书里说我要死了,嘤 by 楼不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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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说我要死了,嘤 by 楼不危(2)
·就是在郑朗杰入狱后的第三天,整个监狱都知道了自己是个强|女干犯的消息,且还曾经意图猥|亵慕白莲,他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怀疑郑朗杰的··郑朗杰两手抱在胸前,真诚地向贺嘉吟询问道:“要不,贺嘉吟你考虑一下去找铁拳彭碰碰运气”·万永宝听了郑朗杰的话,当即冷笑问道:“郑朗杰,铁拳彭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自己去呀”·郑朗杰嘻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怪瘆人的,让贺嘉吟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说:“我又不是强|女干犯,长得也不好看,我去找铁拳彭做什么”·万永宝对着郑朗杰呵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有点难看。
熄灯前的最后两分钟,贺嘉吟收起了动作,去了趟卫生间拿着毛巾将身上的汗擦了擦,回来的时候赵奚也爬到了他的床铺上,盖好了被子准备睡觉··熄灯后,贺嘉吟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头顶黑漆漆的床板,今天与赵奚历史- xing -的进展让他对自己的未来多了一分希望。
改变已经开始了··第二天晚上练拳的时候,贺嘉吟气势汹汹地打出了一拳,并且感觉良好地向万永宝问道:“老万啊,你说我再练多长时间能像赵奚那么一拳撂倒一个啊。”
“你没睡醒吧,啊”万永宝抬手在贺嘉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将他的拳头往自己的胸口上放,对他说:“照着这儿打”·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却是不敢动手的,他磨磨蹭蹭道:“不是老万,你不用牺牲这么大吧”·“快点就你那个奶猫爪子,我能牺牲什么”·于是,贺嘉吟对着万永宝的肚子来了一拳。
万永宝皱着眉头,对他的这一拳很不满意,“再用点力,你晚上吃得也不少啊,怎么连我家狗子的劲儿都比不上”·贺嘉吟心里默默叹气,严肃地对万永宝抗议道:“老万,你嫌弃我力气小可以,但是不要人身攻击我。”
万永宝摇头:“人身攻击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贺嘉吟转过身背对着万永宝,月光下的背影十分萧瑟凄凉··第18章 ·回到宿舍后,贺嘉吟去卫生间洗衣服的时候看到衣架上赵奚的外套袖子上蹭了一点黄色的尘土,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刷好感度机会的信念,对赵奚说:“你衣服有些脏了,我帮你洗了吧。”
“不用了·”赵奚拒绝道··一旁拿着副扑克正在算命的王永宝有些不乐意了,他抬起头瞪着贺嘉吟问他:“你怎么不帮我洗”·贺嘉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我之前要帮你洗你不是不用的吗”·万永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对贺嘉吟说:“我现在又用了。”
贺嘉吟也不厚此薄彼,当即点了头,“行行行,我洗我洗,拿过来吧·”·结果万永宝自己不争气,他咳了一声,“我衣服还干净着,等过几天吧。”
贺嘉吟对他翻了个白眼,端着水盆进了卫生间里面,冬天里水龙头放出来的水总是冰冷刺骨的,贺嘉吟的双手一放进水盆里过了没一会儿就变得通红··他洗完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万永宝招呼他道:“过来过来,让老夫给你算一算。”
贺嘉吟找了毛巾擦了擦手,来到万永宝的床边坐下,万永宝将扑克在床上一推,五十多张扑克牌呈一道弧线散开,对他说:“先抽三张牌·”·贺嘉吟哦了一声,随便从这堆散开的扑克中挑了三张出来,然后依次翻开,分别是:黑桃A、黑桃K和红桃Q。
“老贺,你最近有点危险啊,有小人作祟啊·”万永宝拿着张黑桃A摇头,看贺嘉吟一下变了脸色,又故作深沉的接着说道:“不过不要担心,”·“这张黑桃K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看贺嘉吟摇了摇头,万永宝挺了挺胸膛,“这是国王,是贵人,能让你化险为夷。”
贺嘉吟盯着万永宝看了一会儿,又微微抬起头往自己的上铺瞄了一眼,结果又与赵奚的视线对了正着,他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万永宝倒是没看到贺嘉吟和赵奚的眼神交流,他此时正看着床上的最后一张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口中念叨着:“不应该啊。”
“怎么了”贺嘉吟配合着问道··万永宝拿着最后一张红桃Q左看看又看看,疑惑着说道:“这红桃Q说的是姻缘啊,这意思是……你要搞对象了”·贺嘉吟一听这个解释,瞬间觉得万永宝之前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可信度了,他摆了摆手,起身往自己的床铺走去,“行了,我上床睡觉去了,老万你自己再慢慢研究研究吧。”
万永宝最后将这张红桃Q给了贺嘉吟作为他的双十二礼物,贺嘉吟第二天在午饭的时候给了万永宝一个肉丸作为回礼··万永宝认为贺嘉吟的回礼太小气了,眼睛冒着绿光盯着贺嘉吟餐盘左下角的那一窝小丸子,口中问道:“老贺,我可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万永宝能睁着眼把一张扑克牌说成媳妇也算是个人才了,他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一样护住那一窝小丸子,商量的口气向万永宝问道:“要不,我回去把你给我的媳妇儿再还给你”·万永宝义正言辞拒绝道:“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女朋友”·贺嘉吟那张嘴张张合合的,最后竖起大拇指,勉强夸了万永宝一句:“老万,你可真是个好男人。”
万永宝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贺嘉吟一边点头一边夹起了一只肉丸,就在这时,只听后面哐当一声,好像有人把桌椅砸到地上的声音。
贺嘉吟这段时间被人追得有些神经敏感了,一听这声音马上哆嗦了一下,将要到嘴里的肉丸被吓得掉回了餐盘里,他转过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男人把椅子狠狠摔在赵奚的身边,那男人长得不算高大,一副精瘦干练的模样,胆子却是大得可以。
“你就是赵奚”男人一只脚踩在赵奚面前的桌子上,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方,撑着下巴打量着正在吃饭的赵奚··赵奚看着餐盘里木头屑子,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向男人,湛蓝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井水。
原本嘈杂的食堂在这时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被赵奚揍过的犯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男人可能没听过赵奚的事迹,又或者有足够的自信将赵奚踩在脚下,猖狂地伸出舌头沿着嘴唇舔了一圈,向赵奚道:“我听说你们牢房里有个强|女干犯长得不错,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贺嘉吟没想到还能从那个男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这事竟然还能跟他扯上关系,周围的犯人们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行啊老贺,”万永宝抬起手臂怼下旁边的贺嘉吟,“现在都有人为了你去跟赵奚下战书,了不起啊,红颜祸水啊。”
贺嘉吟呵呵了一声,他并不觉得赵奚会为自己跟那个男人起冲突,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抬手挡在脸侧,向万永宝问道:“那是谁啊”·万永宝眼睛紧紧盯着战圈中的两人,回答说:“那是冯九乾,监狱里有名的混子,手下小弟不少,工作论文什么的都由那些小弟给代替了。”
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点了点头,怪不得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冯九乾,他接着问道:“很厉害吗”·“和铁拳彭不相上下。”
万永宝回答说··“铁拳彭有多厉害”贺嘉吟问完这个问题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又改了口问:“算了算了,他和赵奚比谁厉害”·万永宝回忆了一下赵奚打架时的那股狠劲儿,犹疑道:“那估计还是赵奚厉害。”
贺嘉吟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赵奚确实不会特意为了贺嘉吟与监狱里的这些犯人们动手,但是架不住冯九乾自己找死,刚才摔椅子的时候有木头屑子蹦进了赵奚的餐盘里,汤水溅到了他的外套上。
赵奚沉默着从座位上站起身,低下头看着自己米黄色外套上的深色的汤渍,从外套右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 shi -巾,对着汤渍的地方擦了两下,汤渍的颜色浅了一些,但依旧显眼。
冯九乾见赵奚没有回答自己,抬手把赵奚的餐盘一下甩到了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说话啊”·赵奚看着外套上的汤渍,把- shi -巾扔在了桌上,将外套脱下来扔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抬起手对着冯九乾的脑袋猛地就是一拳。
但这一拳被冯九乾交叉着双臂挡下,两人迅速打成一团,冯九乾的身手在牛头山监狱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有那个自信过来挑衅赵奚··战圈越扩越大,桌椅在两人打斗中毁了不少,围观的犯人们也被激烈的范围感染,脸上呈现出兴奋激动的红晕,而赵奚冯九乾两人的差距在打斗中渐渐显现了出来,如万永宝所料,冯九乾确实不是赵奚的对手。
奇怪的是,在三楼用餐的狱警闻声跑了下来,看到两人毁坏了大量的桌椅后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着战斗的结局··这场打斗持续的时间仍然不是很长,最后冯九乾被赵奚踹倒在了地上,他呻|吟了一声,刚想要挣扎着起身,下半身就被赵奚一脚踩住。
赵奚的左手拽住他的衣领,右手握拳对准他的太阳- xue -,平静地开口问道:“是谁让你找我的”·冯九乾抿着唇不说话,赵奚的嘴角动了一下,对着他的太阳- xue -一拳打过去,冯九乾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了,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嗡嗡响个不停,嘴巴里满是血腥味道。
赵奚的这一拳力道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要了冯九乾的命,又能让他切身感受一下被死亡威胁的滋味··这一拳将冯九乾打老实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硬汉子,况且他现在也对郑朗杰咬牙切齿的,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他颤着声回答道:“郑……郑朗杰。”
“很好·”赵奚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地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对着冯九乾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冯九乾晕死在了地上,脑袋向下淌着鲜红的血。
贺嘉吟下意识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垂着眸子向下偷瞄了一眼,果然是又受了刺激站立了起来··旁边的万永宝,还有很多的犯人则都是一副迷弟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抱住赵奚的大腿。
赵奚在砸下了椅子后直起身,转身向着楼梯口走了过去,自动退后,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待他走到楼梯口处时,那些狱警们也自动分列站两盘,目送着他离开··第19章 ·许久后,食堂恢复了之前的吵闹,地上冯九乾的身体已经被他的小弟们给抬走了,犯人们小声议论着赵奚与冯九乾的这场战斗。
贺嘉吟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后,拿起筷子刚要吃饭,万永宝便拽着他的胳膊,嘴里喊道:“走,回宿舍去·”·贺嘉吟夹着一个丸子赶紧送到嘴里,叫道:“别拽别拽,我这饭还没吃完呢”·万永宝的力气可比贺嘉吟的大多了,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吃什么吃回去看戏去。”
“看什么戏”贺嘉吟不解··“看小人遭报应啊·”万永宝咬着牙说道··贺嘉吟跟着万永宝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跑到赵奚刚才坐过的地方,将他忘在椅子上的外套给拿了起来,万永宝白了他一眼:“狗腿。”
·贺嘉吟和万永宝回到1062的时候,正看到郑朗杰正被赵奚摁在地上摩擦,他弯着嘴角,口中笑问道:“五千万一条命,你这条命还挺值钱啊。”
五千万是轩辕傲文给郑朗杰开的价钱,说是只要他弄死了赵奚和贺嘉吟,五千万立马到账,郑朗杰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瞪着眼睛死死看着赵奚,嘴中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赵奚没有说话,他抬手将桌子旁的椅子拖了过来,与在食堂里对冯九乾做的一样,对着郑朗杰的左腿狠狠砸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鲜血从郑朗杰的左腿膝盖处渗了出来。
如果不到外面救治,只靠牛头山监狱这“颇具古风”的治疗水平的话,郑朗杰的这条腿多半是要废了··郑朗杰抱着腿盯着赵奚,毒蛇一般的眼睛里的恨意仿佛要化出实质,他是排行榜上有名的杀手,轩辕傲文开价五千万让他杀死赵奚,另外再将贺嘉吟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他不仅一件都没有做成,还折了一条腿进去。
赵奚将手中的椅子扔下,拍了拍两只手上的灰尘,抬起头神色冷淡地对站在门口贺嘉吟说:“去叫狱警过来·”·贺嘉吟咽了口唾沫,将外套往下拽了拽,挡住了下面有些凸起来的地方,转身向门外跑去。
不多时,他带着两名狱警回来了,狱警们站在牢门前,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郑朗杰也是不为所动,直到赵奚说了句:“带走”,狱警们才有了行动··贺嘉吟和万永宝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贺嘉吟知道赵奚的身份不简单,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狱警也能支使动,都这样了他还留在牛头山监狱干什么,出去干情敌啊·郑朗杰很快就被狱警们给抬走了,赵奚去了卫生间里清理刚才惹上的晦气,贺嘉吟抱着赵奚的外套愣愣得坐在床上,沉默地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与翘起来的兄弟。
穿书复仇虐渣·原本四个人的牢房现在剩下了三个人,郑朗杰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对此贺嘉吟还是比较喜闻乐见的··赵奚洗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贺嘉吟,什么话也没说就从牢房里走了出去。
牢房里原本就只有两把椅子,其中一把作为刚才袭击郑朗杰的凶器现在还躺在地上,不过看它前面两条腿估计这把椅子是要面临报废了,而另外一把则安安稳稳地在窗户旁晒着太阳。
目送着赵奚离开后,贺嘉吟跑去卫生间里拿了沾了水的抹布将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然后又带着地上那把要报废的椅子去了狱警办公室,请求换一把新的,狱警登记的时候一听说他是1062牢房的,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一把带软垫的椅子。
贺嘉吟拖着自己在监狱第一次看到带着软垫的椅子往1062走去,脑子则是不断寻思着赵奚到底是什么身份··书中说赵奚是一位拥有家族企业年轻有为的霸道总裁,而童年时母亲的死亡给他留下了巨大的- yin -影,以至于他在成年后处事的手段比较血腥,因此已经能接受三位男主的女主对他始终心存畏惧,不愿接受他。
对赵奚家族企业到底是干什么的,书中并没有直接说明,只说与轩辕傲文家族的势力不相上下,可如果仅仅是这样,赵奚被送进监狱后赵家的企业肯定会受到波及,这个时候轩辕傲文断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多半会对赵家的企业进行打压,甚至将其吞没。
而且这么看赵奚算是赵家的罪人了,赵家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让他在监狱里享受这种待遇··贺嘉吟总觉得书里还有些什么东西没有写清楚,而这些东西又可能是能扭转剧情的关键。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剧情都已经走到完结了,能不能扭转剧情都跟他屁关系没有,他现在能在监狱里活下去已经是老天垂怜了,难道还指望着凭借这些已知剧情这个金手指实施个越狱·贺嘉吟可没那么大胆子。
眼看着快到十一点半了,贺嘉吟拖着椅子进了牢房里,将床上赵奚的外套拿去卫生间洗干净找了个衣架挂起来,出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对万永宝说:“那个老万我先走了。”
万永宝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听见他的声音停了下来,偏头问他:“去哪儿啊”·贺嘉吟答道:“去阅览室练舞啊。”
万永宝点了头,“那你小心点啊·”·“知道了·”·贺嘉吟提着赵奚的外套先去了宿舍后面的晾衣架,把还在往下滴水的外套抖了两下,垫着脚给挂在绳子上,然后甩了甩手中的水,向着阅览室小跑去。
一路上贺嘉吟遇见了好几位狱友,这些狱友里有前几天在晚课后追着贺嘉吟可- cao -场跑的,也有之前在澡堂里围堵他的,但现在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并不敢上前··如今在牛头山监狱里的大部分狱友们看来,贺嘉吟的身上已经写上了赵奚名字,是赵奚的私有物,他们这些人都是挨过赵奚拳头的,实在是不想再去招惹那位煞神了。
再加上他们听说挑事的郑朗杰被赵奚打残了一条腿,就更加不敢对贺嘉吟动手了··贺嘉吟来到阅览室五楼的时候赵奚半躺在沙发声闭目养神,他放轻了脚步,小心地走到靠南侧的窗户前,他拖下鞋子,舒展了两下四肢,做了一个深呼吸,仰起头抬起双手,踮起脚尖,整个人好像在瞬间进入了一种朝圣的状态。
他的神情肃穆,眼眸低垂,唇边好像带着一抹笑意,眼角处却又多了几分忧愁,与平日里的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赵奚睁开眼,坐直了身体偏头看向了正在落地窗前跳舞中的贺嘉吟,贺嘉吟的腰肢柔软得向绸布一般,即使他说自己有好长时间没有跳过舞蹈了,但几天的基本功过后,他现在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就将腰压了下去。
他的右手翘着梅花指放在脸侧,左手背在后腰上来回翻转着,腰肢轻轻左右了晃动了两下,突然回头看向来了坐在沙发上的赵奚··他看向赵奚的目光里也不再是平日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闪,甚至还对着赵奚挑起唇角笑了一笑,眉眼间带着风流妩媚,还有一丝难以排遣的哀怨。
赵奚不由得多了一丝兴趣,贺嘉吟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赵奚、牛头山监狱,还有那些书中的剧情在这时已经被他全部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是一个盼着丈夫早日归来的怨妇。
待贺嘉吟一舞过后,赵奚出声问他:“刚才跳得是什么”·贺嘉吟转头看向赵奚,脸上浮上了一层薄红,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似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他小声回答说:“《思梅郎》。”
·“思梅郎”赵奚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嘴角浮出一抹笑容,又问贺嘉吟:“需要表演的服装吗”·“表演服装”贺嘉吟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赵奚笑了一声,问他:“元旦文艺联欢会你不会想穿着囚服上台表演吧”·贺嘉吟挠了挠自己短得有些扎手的头发,犹豫了一下回答说:“我不知道还能有服装。”
赵奚拿起桌上的水杯,告诉贺嘉吟:“需要什么衣服到时候跟狱警说一声·”·其实监狱里的联欢会还真没有要给犯人准备服装的传统,主要原因是这些年来犯人们表演大多是合唱、相声之类的,最别出心裁的也就是个魔术了,有没有服装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可是贺嘉吟的舞蹈不一样··赵奚只是觉得,贺嘉吟穿着订制的服装,可能会跳得更好看一些··贺嘉吟闻言连连点头,小声对着赵奚说着谢谢··第20章 ·“你元旦的时候就打算跳这个吗”赵奚喝完水放下手中的水杯又问。
贺嘉吟到现在其实还没有想好该表演哪一个,他沉吟片刻回答说:“……可能吧·”·“这个就挺好的·”赵奚评价说。
贺嘉吟这个小狗腿立马开口应和赵奚说:“那就表演这个吧·”·穿书复仇虐渣·赵奚轻笑了一声,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他将手中的空杯子放到了不远处的茶几上,贺嘉吟见状小跑过去,拿着杯子给赵奚打满水送了回来。
赵奚接过贺嘉吟手中的杯子,在手中晃了两下,好似是举着一杯红酒,他问贺嘉吟:“想跟我学打拳”·贺嘉吟愣了那么一下,随后便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赵奚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倾身从茶几右侧的那一摞书中抽出了一本扔给他,让他照着前十页的几个动作做一遍··贺嘉吟是学舞蹈的,按理说四肢的协调力与平衡力应该比普通人要好上一些,但不知道是赵奚在他身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些动作做起来总是别别扭扭的。
赵奚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看着贺嘉吟的动作,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他忽然出声道:“我上回说你是朽木成精的,我收回那句话·”·“啊”贺嘉吟听到赵奚这话,茫然地转过头看他。
“能成精的朽木不能像你这么笨·”赵奚接着说道··贺嘉吟:“……”·如果现在在他面前说的这话的人是万永宝,贺嘉吟马上能嘤嘤嘤出来,但说这话的是赵奚,他只能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翻看着赵奚刚才给他的武功秘籍。
赵奚轻轻叹了一声,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贺嘉吟前方不远处,正对着他说道:“看好了·”·话音刚落,赵奚双脚分开,双手握拳,左拳抵在腰间,右拳迅速打出,势如闪电,拳拳带风,贺嘉吟看得是眼睛都直了,羡慕得就要流出口水来了。
只见这最后一拳直直地向着贺嘉吟打过来,贺嘉吟来不及做反应,像个傻子一样张着嘴巴站在原地,他瞳孔紧缩,手心冒汗,以为赵奚是要摁住他这块朽木给狠狠揍上一顿。
那拳头最后在他鼻尖前将将停住··赵奚看着贺嘉吟惨白的脸色,视线不由得飞到下面,啧,又起来了,有意思啊··贺嘉吟在确保自己安全后,就惊奇地发现赵奚的脸色好像比刚才好了不少。
“继续练·”赵奚收回了拳头,转身向沙发走了过去··贺嘉吟看着赵奚的背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才差点就塌下去的鼻子,又低头看着裤子中间起来的那一块,赵奚刚才好像就是看到了这里才变了脸色吧。
赵奚他……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吧··贺嘉吟偷偷打量来了赵奚好几眼,赵奚自回到沙发后就再没有向这边多瞄一眼,贺嘉吟觉得是自己多疑了,赵奚刚才可能只是顺便往下面看了一眼吧,毕竟要是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站起来,他可能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
贺嘉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袋里甩了出去,回忆起刚才赵奚的动作,沉下心笨拙而坚定地重复着一个又一个的动作··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溜走,贺嘉吟离开的时候,赵奚叫住他对他说:“晚饭后要是想过来的话也可以过来。”
如果不是怕死的话,贺嘉吟现在可能已经抱上赵奚的大腿,蹭着他的裤子喊他好人了··他乖巧地点头,像只傻狗一样摇着尾巴欢快地跑出了阅览室,赵奚听着他哒哒哒离开的脚步声,摇头轻笑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开始处理起公务来。
郑朗杰再次回到1062牢房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他的左腿受伤还挺严重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牢房,他的床是在上铺,现在郑朗杰作为一个残疾人,应该得到大家的爱护的。
但是1062牢房里的其他三个人与他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不仅没人提出跟他换床,连他上床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帮他搭把手··赵奚对郑朗杰的归来没有任何的表示,好像郑朗杰断的那条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郑朗杰心中清楚他与牢房里这几位的关系算是彻底掰了,不过本来他在乎的就只有一个赵奚罢了,他最初的计划是讨好赵奚降低他的警惕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结果了他,却没有想到赵奚早就对他有了戒心。
郑朗杰对自己的这条腿其实也不是很担心,他清楚地明白,只要他出了狱,这条腿就一定可以恢复过来,可是如果不杀死赵奚,他又凭什么出狱呢·当天中午他就联系了轩辕傲文向他请求支援,轩辕傲文很快就派了以为值得信任的属下来到牛头山监狱与郑朗杰会面,郑朗杰告诉他自己需要一个助手。
那人觉得好笑,挑了挑眉,撑着下巴脑袋靠近玻璃窗,问郑朗杰:“助手什么样的”·郑朗杰听出了那人语气中的嘲讽,但还是忍着心里的怒气,对他说:“长得好看一点的男人,最好像贺嘉吟那样的。”
“贺嘉吟”那人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找贺嘉吟那样的干什么”·郑朗杰答道:“赵奚可能喜欢那样的。”
那人一口否决道:“不可能,赵奚喜欢的是我们夫人·”·郑朗杰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十分好打发地说道:“那找个像慕小姐的男人也行。”
·“郑朗杰,你到底想干什么”·郑朗杰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拐杖,缓缓说道:“慕小姐既然能从赵奚那里偷到他公司的机密,,现在赵奚已经对我有了戒心,我必须得想个办法由另外一个人来打消他的戒心,并配合我”·那人哼笑了一声,问道:“要不要再给你带一颗春|药啊”·郑朗杰吃了一惊,看了一眼四周的狱警们,小声问道:“这个也能带进来”·“带进来个屁”那人冷笑了一声,对郑朗杰说:“郑朗杰,你要是办不好轩辕先生交代的事,你这辈子就待在牛头山监狱里吧。”
郑朗杰为自己解释说:“我的腿受了伤,最近几天行动不了·”·“轩辕先生是信任你才找了你,你要是干不了的话外面有的是人愿意接这个活。”
那人站起身对郑朗杰说,“人我下周就给你找来,但要是你还什么都做不好的话,呵呵……”·穿书复仇虐渣·几天后,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出现在了食堂中,少年十七八九岁的样子,棕色的卷发竟然没有被剔成平头,条纹囚服外面套着件白色的外套,他端着餐盘茫然地站在人群中间,棕色的眸子,像是只进了狼窝的白兔子。
贺嘉吟看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便想起了慕白莲,食堂中有他这个想法的犯人不在少数,这些犯人们齐齐对少年发出一阵嘘声,少年像是只受了惊的小白兔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众人。
贺嘉吟曾多次在慕白莲的脸上看到这副表情,且每次看到这种表情的时候,准有一个跟慕白莲作对的人会倒霉··万永宝抬手敲了下贺嘉吟的脑袋,问他:“不吃饭你瞅什么呢”·贺嘉吟指着那个少年小声向万永宝问道:“那是新来的吧”·万永宝看了一眼,噫了一声,眉头皱得都要能夹死只苍蝇,嫌弃地说道:“长得娘兮兮的,我哪儿知道跟你有关系吗”·贺嘉吟语塞,摇了摇头:“没有。”
第21章 ·“没有就吃饭·”·贺嘉吟低着头刚扒拉了两口饭到嘴里,忽然听见万永宝在自己耳边喊:“老贺老贺,有关系了有关系了”·“啊”贺嘉吟抬起头,像个二傻子一样问道:“什么有关系了”·“刚才你说的那个娘娘腔啊。”
贺嘉吟抬起头再次在食堂里搜索起少年的身影来,然后就看见少年端着餐盘正站在赵奚的身边,弯下腰对着正在吃放的赵奚说着什么话··贺嘉吟回过头不解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万永宝啧了一声,对贺嘉吟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他这是在抢你的地位,抢你的男人,看不出来吗”·贺嘉吟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他手抓着两只筷子,问万永宝:“抢我的地位抢我男人这都什么玩意儿”·万永宝“在赵奚心里的地位啊”·贺嘉吟:“……”·他摆了摆手,“这东西我就没有过,你别瞎说啊。”
万永宝嘿了一声,拿着胳膊肘捅了贺嘉吟一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猥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监狱里都传遍了,你跟赵奚的故事所有版本我都听过了。”
贺嘉吟翻了个白眼,“我跟赵奚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啊”·“知道是知道,就是这故事听多了我也当真了·”万永宝脑袋凑到贺嘉吟的旁边,挑着眉毛对他说:“那些故事你还没听过吧,要不要回去哥哥我给你讲讲”·“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听着就行了。”
贺嘉吟连忙摇手,吸了一口气,“不敢听不敢听·”·万永宝叹了一口气,叮嘱贺嘉吟说:“你可留点心啊,我看出来了,这监狱里现在能护得住你的就只有一个赵奚了。”
贺嘉吟点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到了赵奚的方向,那个长得像慕白莲的少年已经在赵奚的对面坐下来了,贺嘉吟收回了视线,心里有点不太是滋味··他赶紧吃了两口饭,倒了餐盘后就跑到阅览室开始练舞,赵奚今天回来的比往常要晚一些,贺嘉吟不禁猜测到赵奚是不是跟那位少年聊得太开心才忘记要回来。
这些事他也就敢在心里琢磨琢磨罢了,赵奚回来后他一个字也不敢多问,看了眼赵奚的身后没有跟着条小尾巴,贺嘉吟心里不由得一松,舞蹈跳得也比刚才更投入了一些。
晚上贺嘉吟和万永宝在- cao -场上跑完圈回到牢房里,就看到中午他们在食堂见过的那个少年坐在万永宝的床上,一双棕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们两个,贺嘉吟赶紧又退了两步出去看了一眼门牌。
是1062,没错呀··总不能是赵奚约|炮把人带到牢房里来了吧·贺嘉吟侧头望了万永宝一眼,万永宝也是摇了摇头,对此一无所知··“你们进来呀”少年对着他们两个招呼道。
贺嘉吟现在的心情是非常难以形容的,他尝试了好几次要开口询问这个少年是来干什么,但一看到他那张脸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倒是万永宝开了口,猜测道:“你是来这儿找人的吗”·少年从床边站起身,摇着头回答说:“不是呀,我现在就住在1062啦。”
他解释说:“郑朗杰的腿脚不好,行动不便,上下床都不太容易,我便主动提议跟他换了牢房·”·贺嘉吟觉得郑朗杰离开后他应该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少年这张酷似慕白莲的脸,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胃疼,还不如让瘸腿的郑朗杰留在牢房里呢。
他拿着本《生物力学基础》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声不吭地开始学习,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书中的裸|男插画,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别的地方去··若是赵奚回来看到这个少年,会不会将对慕白莲的一腔爱火全部给扑到这个少年身上。
这么一想,贺嘉吟手里的书算是彻底看不进去,既然这个世界是一部言情小说,那么赵奚与慕听风之间再发生点狗血故事也不是不可能的,初中时他们班的女同学给他讲过不少霸道总裁替身小娇妻的故事,贺嘉吟不由自主地将赵奚和少年代入到里面的男女主。
赵奚掐住少年的下巴,对他恶狠狠地说:“你只不过是白莲的替身而已,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带在我的身边”·少年泪眼婆娑地望着赵奚,不可置信地摇着脑袋:“我不信我不信,我那么爱你,把整颗心都给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赵奚松开了少年的下巴,“爱我好啊,白莲现在生病了,需要一个新鲜的肾脏,我拿你的血配过型了,匹配度非常高,你挖出来给白莲吧。”
……·那场面,一定妙不可言··穿书复仇虐渣·“老贺,你想什么呢笑得那么- yín -|荡”万永宝好奇地走过来,低头看着书上的插画感叹说:“老贺你这么饥渴吗一个没有脸的裸|男都能让你笑得跟个老|鸨子似的。”
贺嘉吟回过神,赶紧把书往后翻了一页,反驳道:“别瞎说,刚才在想事情·”·“想什么事能想出这么个笑来”万永宝咧着嘴模仿贺嘉吟刚才的那副嘴脸笑了起来,被贺嘉吟嫌弃地打了一拳后还挑着眉毛坏笑道:“老贺,你就装吧。”
贺嘉吟不服气,强调说:“我是正经人,纯的·”·万永宝切了一声,对着贺嘉吟的脑袋拍了一下:“蠢的吧”,说完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不久后赵奚洗完澡拎着浴筐回来了,贺嘉吟手里虽然捧着一本书看起来在认真苦读,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赵奚与那个少年间流转··赵奚看着牢房里的少年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好像是已经知道了少年与郑朗杰换了牢房,他放下手中的浴筐,拿着书在贺嘉吟的对面坐下,开始了晚间学习。
这一时间没了戏看,贺嘉吟的心也终于静了下来,迅速进入了学习的状态··牢房里安安静静的,外面的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狱警的吆喝声,白色的灯光洒在贺嘉吟的后背上,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深色的- yin -影,地面上未干的水迹好像将整个牢房都装在了里面。
少年这时悄悄走到赵奚旁边,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开口对赵奚说道:“慕白莲是我的姐姐,我叫慕听风,你是赵奚哥吧,我听我姐姐说过你·”·贺嘉吟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微微抬头打量起这个叫慕听风的少年,他应该想到的,慕听风、慕白莲,他们二人有了相似的相貌,还有一样的姓氏,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会往那个方面产生联想。
不过既然他是慕白莲的弟弟,怎么还把自己给弄进监狱里来了,轩辕傲文难道不应该用尽一切手段让这个像极了慕白莲的小舅子逃脱法律的制裁吗·还是说,慕白莲与慕听风间的关系并不要好,甚至慕听风就是被慕白莲给暗算进监狱里来的。
贺嘉吟心里暗暗琢磨着,小心地打量赵奚的神色,赵奚没有说话,始终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籍,将慕听风完全当成了透明人··慕听风心中气急,中午的时候赵奚就是这样,他以为凭借着这张脸应该至少能让赵奚多看他几眼,但是并没有。
赵奚真的喜欢慕白莲吗慕听风不仅产生了怀疑,他是为了钱才进了牛头山监狱,如果赵奚对他的这张脸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他说不好就要和郑朗杰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他遭了整容的罪,又学着慕白莲那副清纯可怜的样子,还给自己改了名字,难道就是过来陪郑朗杰坐牢的慕听风心中不服气,他努力安慰自己也许是赵奚心中对慕白莲还有怨气,所以才会这么冷淡地对待自己,如果他努力一点,也许赵奚会转变对他的看法。
贺嘉吟见这两人碰撞不出来什么爱情的火花,也就收了要看戏的心思,低下头继续研究起人体的骨骼肌肉这些东西来,书中运用了很多的专用名词,好好的一句话硬是要拐好几弯,贺嘉吟看得云里雾里的,只能一边看一边猜,琢磨个大体的意思出来。
赵奚这时抬起了头,并不是看向慕听风的,而是对着正抓耳挠腮的贺嘉吟,他看了眼贺嘉吟书的封面,告诉他说:“明天去阅览室换一本,要多普勒出版社的·”·贺嘉吟怔了一下,随后赶紧点头:“好、好的。”
赵奚抬手将贺嘉吟手里的书抽到手里随意地翻了两页,然后直接给扔到了旁边的阳台上,对贺嘉吟说:“这本书你也别看了,距离熄灯还有四十多分钟,你扎个马步去吧。”
“啊”·赵奚心情很好的样子又给他重复了一遍:“扎马步啊·”·第22章 ·“哦,我马上·”贺嘉吟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一边的空地上,两脚分开,屈膝下蹲,双手放在胯部上一点的位置。
赵奚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拿着支钢笔在书上涂涂写写着,似乎在计算一道十分困难的数学题··大约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赵奚总算又一次地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贺嘉吟,点着头评价说:“今天做得还可以,比之前好很多了。”
贺嘉吟身后的小尾巴是又要翘起来了,万永宝听到这话也凑过来,在贺嘉吟身旁绕了一圈,摸着下巴感叹说:“我觉得也是,老贺看不出来你还会看人下菜啊,我教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用功啊。”
贺嘉吟拒不承认,摇着头说道:“哪有哪有·”·“嘿,”万永宝指着贺嘉吟,“你还不承认,你在我面前你那马步扎得什么样心里没有数吗”·“那不是之前吗”贺嘉吟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骄傲说:“我这是量变引发了质变,跟人没关系啊。”
赵奚点了头,说:“那就努力质变得更彻底一点吧·”·“我努力,我努力……” 贺嘉吟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这时慕听风在一旁插话弱弱地问道,“赵奚哥,你看我这样可以吗”·赵奚回头看了一眼,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慕听风也学着贺嘉吟扎起马步。
说起来慕听风的动作可比贺嘉吟一开始的标准多了,他扎得是四平马步,两膝弯曲半段,上半身挺直,脸上的表情既骄傲又腼腆,贺嘉吟以为在自己的对比下,赵奚可能夸慕听风一两句,哪知赵奚竟然沉着一张脸,冷淡地说了句:“不要来恶心我。”
“赵奚哥……”慕听风呆呆地看着赵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句话话··赵奚忽然又变了脸色,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问道:“你应该没有郑朗杰抗揍吧”·“什么”慕听风问。
穿书复仇虐渣·赵奚合上手中的书,将其放到桌上,身子向前倾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对慕听风道:“收起你们的那些小心思,想活的久一点的话,都老实点·”·慕听风的脸色当即就绿了下来,他现在都要恨死郑朗杰了,说什么赵奚看到他这张脸,再加上他伪造出来的身份一定会多关照他一些的,就是这么关照的·贺嘉吟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刚才维持好的姿势就有点垮下去了,两条腿也软了,再没有刚才的气势。
赵奚看到后叫了他一声:“贺嘉吟你给我站直了·”·贺嘉吟诶了一声,挺了挺胸,屁股往下压了压··赵奚看着他的姿势不太满意,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无奈地说道:“算了,今天晚上就这样吧。”
“好哦·”贺嘉吟是一点也不客气,立马收了动作,活动了下四肢,去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温水,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则颠颠地给送到赵奚的面前,他在赵奚的旁边弯下腰,殷勤地询问道:“我前几天看到超市里有从多弗拉星球进口的咖啡,要喝吗”·赵奚喝了口水,回绝道:“不用了。”
另一边的慕听风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骂了一声狗腿,也更加觉得自己是受了郑朗杰的蒙蔽·贺嘉吟曾经差点猥|亵了慕白莲,要是赵奚真对慕白莲有那个意思,不把贺嘉吟提起来揍一顿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跟他有说有笑的。
慕听风心里又草了一声,早知道他就整成贺嘉吟这个模样进来了··万永宝倒是没什么反应,若是在平时他听见贺嘉吟刚才与赵奚的对话,肯定要逼问贺嘉吟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不巧他现在正在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待人太苛刻了,也就没听清贺嘉吟刚才和赵奚说了什么。
之前来了一个郑朗杰,他对郑朗杰看不上眼,现在来了一个慕听风,他又对这个慕听风还是看不上眼,万永宝想了好一会儿,脑子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猛地抬起头,对一副惫懒模样的慕听风道:“对了,明天记得收拾卫生间啊。”
慕听风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收拾卫生间的,他叫了起来问道:“为什么是我收拾啊”·万永宝瞬间觉得自己稀罕贺嘉吟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贺嘉吟的那双眼睛像他的女朋友,也没有慕听风他们这么多事。
他抠了抠耳朵,对慕听风说:“你新来的啊,这是传统,不知道吗你要是不想干也可以,跟我出去打一场,打赢了就不用你收拾·”·慕听风看了看万永宝的那个身板,哦了一声,又看向了赵奚似乎想要像他寻求个帮助,然而赵奚这个时候正在盯着贺嘉吟,手指在书中不断地比划着,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翌日一早,贺嘉吟从宿舍刚一出来,目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远处路旁的银杏、黑松等植物枝叶上像是披着新织的围巾,雾凇沆砀,天地一白。
有几只麻雀在花坛上来回跳跃着,企图在这层层积雪下找出一点吃食··犯人们今天不去工作间做工了,拿着铁锹扫帚来到外面,三四个牢房分成一组,狱警给每组划了一块地,把这块地收拾干净了便可以提前回宿舍休息去。
贺嘉吟上回扫雪还是在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班里的男女生比例极度不协调,每次扫完雪的时候他们几个男生总要被一人扣上一定红色的圣诞帽,一群人便在学院办公楼前边的空地上尬舞起来。
其他学院的学生很快被他们吸引过来,贺嘉吟长得好看,算是他们学院的院草,女生们围成一圈手里举着围巾帽子什么的,高声叫着贺嘉吟的名字··“死人啦——死人啦——”·贺嘉吟正回忆着往昔的峥嵘岁月,旁边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铁锹差点秃噜了出去。
他拔腿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的犯人,贺嘉吟站在万永宝的身后,探着脑袋向里面看了一眼,那雪地下面是一具已经冻得僵硬了的尸体,·尸体的胸口上插着一根树枝,鲜红色血液已经凝固成了紫色,死者的死状极为凄惨,双耳被割去,眼珠凸起,双手被绑在身后,表情扭曲,十分可怖。
贺嘉吟看了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他倒退了两步,掌心里瞬间- shi -了一片,这是他第一次在牛头山监狱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死亡··周围的犯人们似乎已经见惯了生死,正对着这具尸体纷纷议论着,猜测着凶手是谁,贺嘉吟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握着铁锹的手·“好看吗”·“啊”贺嘉吟哆嗦了一下回过头。
赵奚不知什么时候从阅览室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贺嘉吟的身后,看了一眼人群中央的那具尸体,对贺嘉吟说:“知道里面的人是怎么死的吗”·贺嘉吟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赵奚退出了人群,贺嘉吟跟在了赵奚的身后,他没想到赵奚也会讲这种冷笑话··赵奚接着说:“你那拳打得要是还像从前那么软绵绵的,下回躺在这儿的……”·贺嘉吟转头愣愣地看着赵奚,他动了动唇,什么话说不出来。
赵奚说的对,他根本就没有彻底逃过剧情,即使活过了两个月,他还要在这所监狱里待上二十年呢,赵奚的确救了他几次,却不可能在每一次都救下他··万永宝明年就要离开牛头山监狱,赵奚说不好什么时候也会离开1062,没有人能够永远地陪在他身边,他必须更努力地奋斗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见贺嘉吟不说话了,赵奚笑了一声,问:“怎么被吓到了”·“有点·”贺嘉吟小声说··赵奚的视线又飘到了贺嘉吟的下半身:“说谎。”
第23章 ·贺嘉吟啊了一声,顺着赵奚的视线也往自己的下半身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再抬头看向赵奚的时候,赵奚已经收回了目光··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两手抱着铁锹跟着赵奚走到他们组的清扫地点停了下来,他拿着铁锹对着积雪下的坚冰敲了两下,铛铛几声后,冰面上出现了裂纹,贺嘉吟弯下腰把将并冰雪一起铲到旁边的雪堆上。
赵奚就站在一旁,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树枝上带着断断续续的积雪,他把树枝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不远处的雪堆旁边,弯下腰将褐色的树枝插在了上面。
然后拍了拍手离开了这里,他什么活也不干,犯人们虽然不满但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打不过赵奚,也干不过狱警,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狱警们很快就过来了,他们将围在这里的犯人们通通给打发走,存好证据后就将尸体抬走了。
万永宝见没了热闹可看,溜溜达达地拖着把铁锹回来了,他凑到贺嘉吟身边,问他:“老贺,知道死的人是谁吗”·贺嘉吟一边铲雪一边摇着头说:“不认识啊。”
万永宝照着贺嘉吟的脑袋拍了一下,骂他:“诶你这个脑子啊,属鱼的吧”·“啊”贺嘉吟扭头看着向万永宝,脑中不由地闪过刚才死者的画面,凸起的褐色眼珠让贺嘉吟不禁又打了一个哆嗦。
万永宝拄着铁锹提醒他说:“上回把你追到- cao -场西头的几个犯人里面不是有一个穿的外套前面有只唐老鸭的吗死的就是他·”·上回追击事件是发生在晚上的,当时他和万永宝差点被人给堵在了死角里围殴一顿,贺嘉吟实在想不起来追着自己的几个人都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感叹说:“是他啊……”·“我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的,死得也太惨了点,应该是被人插了心脏毙命的,血淋淋的,耳朵也都没了……”万永宝细致地向贺嘉吟描绘着那人的死状,最后发出对渴求真理的疑问,“也不知道是谁下得手。”
这大冷的天,贺嘉吟的脖子后面硬是冒出了一层冷汗出来,他求饶道:“老万老万,你可别说了·”·“咋了害怕了怕晚上过来找你”万永宝- yin -森森地笑了一声,手臂搭在贺嘉吟的肩膀上,“咱监狱这地方- yin -气重啊,你踩得这个地方说不好几十年就是个坟圈子,对了,你来监狱那天我给你将得鬼故事还没讲完呢,今天晚上我给你讲了。”
贺嘉吟赶紧往旁边蹦了一步,边蹦边对万永宝道:“万哥万祖宗,我求求你做个人吧·”·万永宝指着贺嘉吟笑道:“你等着啊老贺,我今天晚上回去不给你好好讲几个故事我就把万字倒过来写”·“老万,都是兄弟啊,不至于这么绝吧”贺嘉吟一想到他在听了鬼故事后很可能一个晚上下面都是立着的,瞬间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万永宝呵呵笑了一声,对着贺嘉吟挑了挑眉毛··北风呼啸,树上的细雪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紧接着又一次被狂风卷起,这些细小的颗粒如白色浪花一般的在灰色的地面上翻涌着。
日光透过暗色的天空变得浑浊混沌,灰色建筑物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犯人们还在讨论着刚才那位狱友的死因,猜测着凶手会是谁,贺嘉吟正拽着万永宝的袖子,请他大发慈悲饶了自己。
一旁的狱友看不惯他们俩这么闹腾,出声叫道:“赶紧干活,早点收拾完早点回去·”·“诶,好好好·”贺嘉吟松了手,拿着铁锹又忙活了起来。
万永宝拿着大笤帚将地面上刚落的细雪扫成一堆,再让贺嘉吟给铲到另一边的雪堆上,他们的动作还算快,十二点刚过了一些,这些雪便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犯人们已经走了一波了,贺嘉吟他们交了工具也打算去食堂吃饭去了,正走在阅览室的后面,万永宝突然抬手指着大讲堂的侧面,对贺嘉吟道:“你看那两个。”
贺嘉吟抬起头,顺着万永宝的指头看过去,便看到郑朗杰和慕听风站在大讲堂的北侧墙角不知是在商量着什么··慕听风通红着一张脸,不知是冻的还是被气的,指着郑朗杰不停地说叨着什么。
贺嘉吟对此并不敢兴趣,慕听风好心跟郑朗杰换了房间,两人有点交集是很正常的事,他肚子咕咕叫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只想赶紧去食堂吃点东西,万永宝却是拽着他的袖子往大讲堂的方向走。
“走,咱俩过去看看·”·贺嘉吟停在原地,苦着一张脸把万永宝往后拽:“算了算了,有什么好看的”·万永宝气势冲冲说道:“我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想出什么幺蛾子了”·“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一百岁吗”贺嘉吟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明的爷爷活了一百岁”万永宝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感慨说:“卧槽厉害了,竟然活了一百岁,不过想想也应该的,我小学的时候做数学题就经常看到小明的爷爷跟小芳的奶奶出去约会,每次约会都得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小明爷爷还要提前走个十分二十分钟的。”
“……”贺嘉吟剩下的半句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也使劲拉着万永宝的袖子往食堂走,嘴里念叨着:“哥哥诶,赶紧走吧,我肚子都叫了半天了,再晚一会儿丸子和炸鱼可都没有了。”
“少吃一顿能饿死你不”万永宝问··“能啊·”贺嘉吟在后面小跑着推着万永宝向食堂走,“走吧走吧,他们两个有什么好看的。”
贺嘉吟是连拖带拽的,总算把万永宝给弄到了食堂门口,万永宝上了门口的台阶后把贺嘉吟从自己身边给扯下去:“行了行了,别拉了别拉了,不过去就是了。”
贺嘉吟嘿嘿笑了一声,跟着万永宝的身后进了食堂后,吃完饭他很自觉跑去了阅览室··阅览室里赵奚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见着贺嘉吟进来了,指着茶几上的一个深红色盒子,对他说:“试一下衣服吧。”
穿书复仇虐渣·“好哦·”贺嘉吟走过去弯腰把盒子拿了起来,里面装得是他表演的服装,他抱着盒子去了卫生间··贺嘉吟最后决定跳的是《思梅郎》,所以服装稍微女- xing -化了一些,一条蓝色渐变的长裙上钉着许多亮闪闪的亮片,裙角坠着金色的小铃铛,两只银色的臂环上缠着长纱。
贺嘉吟换好了衣服,提着裙子小心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赵奚将打量了一看,点了点头:“还不错,比你之前穿得窗帘好看·”·贺嘉吟害羞地笑笑,又听赵奚问自己说:“现在这样能跳吗”·“应该可以的。”
贺嘉吟回答··赵奚:“跳一下吧·”·贺嘉吟点头:“好啊·”·赵奚问:“需要音乐吗”·“都可以的。”
赵奚从沙发上站起,去一旁的电视柜上拿了遥控,随意摆弄了几下,健身室内便响起了《思梅郎》的曲子··贺嘉吟随着音乐声抬起手臂,柔软的腰肢轻轻摇摆了起来,白色的裙摆左右摇曳,迤逦升辉,他黑色的眸子上渐渐布满了哀愁,两手交握在脸侧又马上打开。
“赵奚哥赵奚哥”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赵奚哥救救我吧”·贺嘉吟停下了动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是长在山沟沟里的蓝色小蘑菇,眼睛眨了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该继续下去。
赵奚微微蹙起眉头,对他说:“不用管·”·贺嘉吟嗯了一声,刚要抬手又听见了一声尖叫··“啊——”·慕听风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将屋子里的音乐声全部盖住。
赵奚紧皱着眉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前,他将门打开,对着门外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慕听风问:“想死”·“赵奚哥你救救我吧,后面……后面他们……”慕听风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地说着。
赵奚打断了慕听风的话,声音低而沉,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力量,说:“你再喊一句试试·”·“赵——”·赵奚没说话,只冷冷地注视着眼前慕听风,慕听风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咚的一声,赵奚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对着贺嘉吟说道:“可以继续了·”·第24章 ·不久后门外传来细细索索的脚步声,好像是慕听风被拖走的声音,因为赵奚刚才的警告,他竟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贺嘉吟一脸的庆幸,自己那天进来的时候赵奚竟然没有把他给拎出去,不知道是因为那天赵奚的心情的比较好,还是他大学期末的时候锦鲤转发得多了,好运都积攒到那一天了,又或者这两者都有,才让他幸运地活了下来。
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跟着音乐的节拍妖娆地舞动起四肢,《思梅郎》这支舞蹈的后半段讲得是主角得知梅郎已经有了新人将她抛弃,便来到江边想要轻生,江畔的风将主角的头纱吹掉,主角追着头纱来到了她和梅郎定情的亭子,在这里她看到了另一位与她一起长大的竹马,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贺嘉吟飞快地转起圈来,坠着铃铛的裙摆飞舞起来,叮铃铃地响个不停,似是江水滔滔,一去不回··舞毕,贺嘉吟提着裙子乖巧地站好,额角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睛看向赵奚,好像等着领导发话。
赵奚点点头,对他的舞蹈给予了肯定,“还不错·”·自己的舞蹈得到了肯定,贺嘉吟的心中也高兴,他弯下腰把臂环上的长纱往上卷了卷,走过去问赵奚:“那我把衣服换了”·赵奚嗯了一声,蓝色的眼睛跟着贺嘉吟裙角上的金色小铃铛一起进了卫生间,等贺嘉吟出来,赵奚出奇地对他来了一句:“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要评选了,加油。”
贺嘉吟怔了一下,赵奚竟然对他说“加油”两个字,他咧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他试过很多次这样笑起来是最好看的,真诚地向赵奚说:“谢谢。”
“要练拳的话去那里面·”赵奚指着右手边第二个房间对贺嘉吟说··“好的·”贺嘉吟转身向那个房间走去,要进门前他又回头对赵奚说:“对了,上回你忘在食堂的外套我给你洗好了,放在宿舍的桌子上了”·赵奚点了下头,好像是笑了一下,于是贺嘉吟心满意足地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的主要色调是蓝白色,墙边挂了几个沙袋,墙角堆着可以用来对打的木偶人,房间最里面则放着3D模拟仪供赵奚平日打拳使用,以贺嘉吟现在的水平还用不着后面这两样东西,他舒展了两下四肢,走到了沙袋前。
赵奚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贺嘉吟正在对着沙袋一拳紧接着一拳,许是今天上午看到死人受了刺激,他练拳的时候气势就比之前足了很多··贺嘉吟见赵奚进来就停下了动作,转身对着赵奚,等待着他的指示。
“把之前的那套拳法打一遍·”赵奚说··贺嘉吟往旁边撤了两步,伸展了一下四肢测量了一下四周的空间,然后两脚分开,微微下蹲,喝了一声,开始出拳。
“停·”赵奚突然叫道··贺嘉吟的左腿还踢在外面没有收回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赵奚走过去抬手在贺嘉吟的大腿上拍了一下,沉声道:“腿再抬高一点。”
贺嘉吟赶紧将小腿往上抬了抬··“好了一点,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赵奚将贺嘉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蓝色的眸子里映着他仍有些笨拙的身影,又纠正了他几处不合格的地方,转身向着3D模拟仪走过去。
贺嘉吟腿崩得笔直,稳稳地单脚立在原地,他起初还不觉得费劲,但随着时间渐渐溜走,贺嘉吟慢慢就有些坚持不住了··穿书复仇虐渣·赵奚将模拟仪打开,与模拟仪中出现的幻影打斗了起来,忽然听到身后有的贺嘉吟诶了一声,闻声回头一看,贺嘉吟两条腿已经全部着陆了,赵奚嘴角下压了些,问:“怎么了”·“坚持不住了……”贺嘉吟望着赵奚嗫嚅着。
赵奚一手搭在3D模拟仪上,身子微微倾斜,抬起手对着模拟仪中的幻影就是一拳,边说:“我以为你学舞蹈的该比别人坚持得久一点·”·贺嘉吟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愧,抿着唇不说话。
赵奚也没有再难为贺嘉吟,一拳把右边的幻影黑衣人打到在地,对贺嘉吟说:“行了,你继续做你的吧·”·贺嘉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做起了刚才的动作,咬着牙默默坚持着。
赵奚打完拳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四点钟了,他身上白色的背心已经- shi -透了,等他从房间出来后,贺嘉吟找了条毛巾递给他,又跑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赵奚看着像个小太监一样忙前忙后的贺嘉吟,叫住他:“坐一会儿吧。”
贺嘉吟有些拘谨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犹豫了好久,对赵奚说了句:“谢谢你·”·赵奚抬起头,看着贺嘉吟,没来由地笑了一声,问:“谢我什么”·贺嘉吟捧着水杯,低垂着眸子,盯着茶几上的纹理,说道:“你救过我三次,我都记着。”
赵奚没有说话··贺嘉吟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气,接着问道:“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第一次我来阅览室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留下我,我那时候以为你会把我赶出去的。”
“你很有趣·”许久之后,赵奚说了这四个字··“啊”这话让贺嘉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能让赵奚起了兴趣·赵奚却只笑不语。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万永宝已经在床上躺了有一会儿了,一看见贺嘉吟出现在他视线里,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招呼贺嘉吟说:“老贺啊,上回我给你故事讲到哪里了啊”·贺嘉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蹲在万永宝的床前,“还记着呢老万咱好好睡觉行不”·万永宝很坚决地拒绝了贺嘉吟的提议:“不行不行,说好了我要是不给你讲了我这万字就倒过来写。”
“你别讲了,我贺字倒过来写行不”·“我上回到底给你讲到哪儿来着……”看得出来万永宝并不想看贺字倒过来写,他挠了挠头上剩下的几颗毛,叹道:“算了,真的想不起来了。”
贺嘉吟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站起来,又听万永宝说:“我今天给你换个故事,你知道咱现在住这个地方十几年前是谁的坟吗听说过鬼新娘吗”·“万哥万祖宗——”贺嘉吟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抱着万永宝的大腿叫道。
“没用滴,小朋友,乖乖听故事吧·”万永宝抬起手拍了拍贺嘉吟的脑袋,开始了他的故事:“话说当年这村子里有一户姓李的人家,李家只有一个独苗苗,二十多岁,整天病病殃殃的,李家老太太为了给儿子冲喜就娶了村西头屠户家的小女儿……”·贺嘉吟死死地捂着耳朵,可是万永宝的声音还是钻了进去,他用- yin -森森的语气描述着新娘子是怎么在新婚夜暴毙,而李家又接二连三的开始死人,一个月的时间没到,李家的人就全部死光了。
赵奚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人,他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只是对贺嘉吟的反应比较好奇,他似乎看到了贺嘉吟单薄布料下开始的某物蠢蠢欲动··就在这时,牢房的灯突然全部熄灭,贺嘉吟腾地一下跳起来,压在万永宝的身上,叫了一声:“老万啊老万,我做鬼要缠着你。”
哪知万永宝非但不害怕,还对贺嘉吟进行了反击,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语气森森说道:“做鬼你就能和鬼新娘面对面接触了,刺不刺激”·贺嘉吟赶紧跳回了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不想再搭理万永宝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贺嘉吟听着哒哒的脚步声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赵奚往这边走来,在贺嘉吟的床前停下身,弯下腰对着靠在墙角的贺嘉吟笑了一声:“你啊……”·贺嘉吟不知道赵奚的那声轻笑是什么意思,他打着哆嗦,脑子里只剩下了那血淋淋的鬼新娘。
————·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夜,贺嘉吟顶着两个黑眼圈跟在万永宝的身后去了食堂,刚一到食堂,一个娃娃脸的小青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贺嘉吟冲了过来,口中叫道:“银子银子,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你”·贺嘉吟被娃娃脸抱住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
第25章 ·万永宝提着娃娃脸的衣领给他从贺嘉吟的怀里拽了出去,娃娃脸还抓着贺嘉吟的袖子不撒手,口中叫道:“银子银子,我可见到你了·”·贺嘉吟现在就跟个丈二和尚似的,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娃娃脸这个人,娃娃脸这时又开口说:“那个我是银锭,是你的粉丝,我叫孟洛奇。”
万永宝诶呦了一声,当即松开了孟洛奇的领子,惊愕道:“你……你是他的粉丝”·孟洛奇连连点头,对着贺嘉吟说道:“你演得电影电视剧我都看过,还有你出道那年跳得孔雀舞,我看了能有上百遍了,”·万永宝上去对着贺嘉吟的后背猛地拍了一下,叹道:“行啊老贺,看不出来还是个名人啊,哪天给我签个名。”
贺嘉吟干笑了两声,对孟洛奇说了一声:“谢谢·”·“我就是为了银子特地来牛头山监狱的,那些银锭们对你的爱太虚伪了,整天口号喊得倒是响,什么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结果银子一出事这帮孙子全跑了,群也解散了,我跟你说银子,我跟你才是最好的。”
孟洛奇在贺嘉吟耳朵旁絮絮叨叨个不停,“银子等你出狱了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心想着等二十年以后他出狱估计那些人早就忘了他了。
他转头又看了这个孟洛奇一眼,很想问一句这孩子脑子没毛病吧,他这第一次见到追星追到监狱里来的··“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贺嘉吟边走边问。
娃娃脸扬着下巴略带着骄傲地答道:“打架斗殴,判了三个月,等我出去了我再犯点事回来继续陪你·”·“……”贺嘉吟都不知道该怎么骂眼前的这个熊孩子了,旁边的万永宝这个时候帮忙开口问:“你父母知道你进监狱了吗”·孟洛奇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是个孤儿,没人管我,我最喜欢银子了,就跟银子进来啦,说起来进牛头山监狱还真不容易,我把我这几年的积蓄都花了出去,才被分了过来……”·他们此时已经进了食堂,孟洛奇还在不停地说着贺嘉吟这几年来参演过的电影电视剧,并表达了自己的贺嘉吟深深地爱慕之情。
万永宝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评论说:“男友粉”·孟洛奇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我算是银子的妈妈粉吧,高中评选最帅校草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他高考的那两天我在家里时刻惦记着他,怕他起的晚了,又怕他考试的时候打瞌睡,我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心过。”
贺嘉吟扭头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孟洛奇,说道:“你看起来好像比我要小一点·”·孟洛奇红着脸,嘻嘻笑道:“比你大一点点,我今年二十五啦。”
哦,那就不是熊孩子了,是熊大人了··贺嘉吟认为自己有责任劝劝眼前的这个孟洛奇回头是岸,但又分不清眼前的这人是真粉还是伪粉。
三人打好了饭菜找了张桌子坐下时,贺嘉吟刚要开口,就看孟洛奇将自己餐盘里玉米全部给夹到自己碗里了,笑呵呵地说:“银子你最喜欢吃的·”·贺嘉吟低头看着碗里黄灿灿的玉米粒,对孟洛奇说:“不用给我,你自己吃吧。”
“他都强|女干入狱了,你还这么粉他”万永宝没混过粉圈,只是觉得孟洛奇脑子像是不好使的··孟洛奇一脸的不以为然,“得了,那女的长得比银子都难看,他们竟然真的会相信银子强|女干她,她强|女干银子还差不多,那些粉转黑的都不是真的爱银子。”
孟洛奇挺了挺胸,脸上带着小骄傲··孟洛奇虽然是说出了真相,但贺嘉吟并不觉得有多欣慰,孟洛奇的这个样子太像脑残粉了,帝国整日强调要理智追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家偶像都是带着粉丝变成更好的自己的,他倒是好,带着粉丝进监狱了··早饭过后,孟洛奇恋恋不舍地与贺嘉吟分别,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换了身衣服准备上工。
万永宝见孟洛奇走了,问贺嘉吟:“你真信他是你粉丝吗”·贺嘉吟摇摇头,回答:“我又不会读心术,哪知道这个”·“要不你再问问他几个问题,试一试”·贺嘉吟摇头,“没用,那些问题星网上都有答案。”
万永宝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搞不好真的是你粉丝,你说要是骗你的话说是男友粉就够了,哪有说自己是妈妈粉的”·贺嘉吟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难看。
下周就要进行元旦的节目评选了,整个周天贺嘉吟便待在阅览室里练习舞蹈,赵奚这天似乎也闲了下来,往日下午的时候他都要处理大批的文件,今天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杯温水,安静地看着贺嘉吟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投入的舞蹈。
贺嘉吟穿着表演时那套蓝色的裙子,裙摆上金色的铃铛随着他的舞动叮当作响,阳光泼洒在他的身上,银色的亮片发出七色的耀眼光芒··贺嘉吟虽是个男人,但是穿上这套裙子时的违和感并不强烈,他的身体柔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似水一般将自己流动成任意的形状,他脚上穿着白色的薄袜,时而踮起脚,时而翘着脚跟,手臂上蓝色的长纱不停地飞舞着,下一刻好像就要扑到他的脸上,赵奚看得有些入神。
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眼睛中倒影着贺嘉吟舞动的身影,他不是没有见过跳得比贺嘉吟更好看的,但许是在牛头山监狱这种几乎杜绝了一切娱乐的地方很难看到这样的一出舞蹈,所以才攥住了他的大部分心神。
他还帮贺嘉吟订了一个头套,今天晚上应该就能给送来了··许久之后,赵奚收回了视线,从茶几上拿了一本小说看了起来,但书上的文字一个个都跳了起来左右摇摆着身体,赵奚根本看不进去。
听着贺嘉吟嘤了一声,赵奚迅速抬起头,就看着贺嘉吟身上的裙子刷的一下被钩子拽到了地上,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暴露在赵奚的眼中,白色的内裤上还绣着黑色的英文字母,贺嘉吟赶紧弯下腰把地上的裙子捡起来,盖在自己前半边,急急忙忙地向着卫生间跑去。
赵奚看着贺嘉吟后面露出来两瓣屁股,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等贺嘉吟换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后,赵奚放下手中的书,端坐在沙发上,问他:“你还会其他的舞蹈吗”·贺嘉吟手里捧着水杯,想了一下回答说:“肚皮舞、踢踏舞、芭蕾舞还有鬼步舞……都会一点点吧。”
“肚皮舞”赵奚的目光不禁落到了贺嘉吟的肚子上··贺嘉吟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抬起手捏了一下,结果握了一手赘肉,他感叹说:“最近有点胖了。”
赵奚撑着下巴,蓝色的眼睛染上了几分笑意,他问道:“那现在还能跳吗”·贺嘉吟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
然后他将上衣脱掉,站在赵奚的正前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抬起了双臂,胯部开始抖动··赵奚的目光,他忽然又觉得一阵口渴,茶几上的水杯现在已经空了,他应该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的,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两只胳膊张开,微微弯曲,上下小幅度地快速摆动,他柔软的肚皮一起一伏,白得好像发光一样,屁股随着跨间的动作抖动着,赵奚不禁想到,如果给他换上一件特定的服装一定会更好看的。
应该是一件金色的小短裙,裙子上要坠满金色的亮片和小铃铛,那些小小铃铛会随着他的舞蹈叮铃铃地响个不停··赵奚的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穿着小短裙贺嘉吟。
跳了一会儿贺嘉吟突然停了下来,他俯下身抱着肚子喘着粗气,对赵奚摆了摆手:“不行了,太久没跳过了,也没有在学校的时候跳的好看了·”·赵奚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些,他夸奖道:“挺好看的。”
贺嘉吟心里美滋滋的,弯下腰捡起刚才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贺嘉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去了之前练拳的房间里,他对着沙袋一拳接着一拳,手上的关节打得通红发麻也丝毫不敢懈怠。
一个小时后,贺嘉吟停了下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肌肉,默默地站在赵奚的后边,看着模拟仪上的赵奚一拳一个幻影怪,黑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羡慕··他要是有赵奚这个本事,何愁不能一统牛头山监狱。
赵奚练完拳后将肩膀上的毛巾丢到一边的架子上,看着贺嘉吟眨巴着两只大眼睛望着自己,像是狮群里小狮子对狮王的那种羡慕又憧憬的眼神,赵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对着贺嘉吟问道:“跟我打一局”·第26章 ·“……”贺嘉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脑子里全是赵奚将犯人们打得头破血流的画面,他抿了抿唇,竟是不怕死地回应道:“也行。”
“跟我过来·”赵奚带着贺嘉吟去了另外一间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的,脚下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希腊神话故事。
赵奚转过头正对着贺嘉吟,歪了歪脑袋,问他:“准备好了吗”·贺嘉吟端着两只小拳头,在原地蹦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了。”
然后,赵奚一拳打过来正中了贺嘉吟的肚子,贺嘉吟倒退了两步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咧着嘴捂着肚子,虽然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但还是觉得自己屁股后面的尾巴骨都快要断了。
赵奚垂着眸子看着贺嘉吟那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问道:“怎么样”·贺嘉吟摇摇头,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有些晕乎的脑袋,对赵奚说:“没事,不疼。”
赵奚知道自己的手劲的,他虽然已经收了七分的力气,但不疼肯定是不可能的,按贺嘉吟那个娇气劲儿,接下来多半是打不下去了··而且他是没想到贺嘉吟会这么脆弱,连一拳也挡不下来。
“还来吗”赵奚象征- xing -地问了一句,但此时已经打算离开了··出乎赵奚意料的,贺嘉吟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应道:“来。”
赵奚心中有些错愕,但表情上没有露出分毫,等到贺嘉吟站好后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但这一拳被贺嘉吟巧妙地避开了,可还没等贺嘉吟为自己刚才那一招游龙戏水喝声彩,就被赵奚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贺嘉吟诶呦了一声,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续将投入到被赵奚单方面碾压的战斗当中··他叫归叫,却从始至终没有主动喊过停,赵奚起初虽然是只用了三成的力,但还是给贺嘉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到后来可能是心中不忍了,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对着都是贺嘉吟点到为止。
这一打就打了两个多小时,贺嘉吟从最初的一拳就倒坚持到现在至少能挡住赵奚个五六招,算是个非常大的进步了··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还磕破了皮,他的皮肤本来就白,这青紫色就更加的显眼,在赵奚说了可以停了后,他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条死鱼一样,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宣示着这条死鱼还有一口气。
赵奚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嘉吟,踹了踹他的拦在门口的小腿,轻声说道:“收一收·”·贺嘉吟闻言赶紧收了腿,赵奚推开门走了出去,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好半晌,贺嘉吟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刚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赵奚裸着上半身正站在沙发前吹着头发··贺嘉吟挠了挠头发,拿了一本书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坐下,借着光专心地开始学习起来。
赵奚吹完了头发也没穿衣服就走了过来,他站在贺嘉吟的身后,低头看了一眼贺嘉吟书本上的文字,什么话也没有说,满意地离开了··自从高中以后,贺嘉吟就再也没有过学习到废寝忘食的时候,等他从书中抬起头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从地上爬起身,回头一看,赵奚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着一款帝国新出的游戏。
贺嘉吟走过去同赵奚说了一声,就下楼回宿舍去了··夜色深沉,北风呜咽,将树的枝丫吹着摇摇欲坠,路旁的那个长着胡萝卜鼻子的大雪人笑嘻嘻地望着贺嘉吟,贺嘉吟的脸上不禁染上了几许笑意。
从阅览室出来没走几步,孟洛奇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跑到贺嘉吟的身边,口中叫道:“银子银子银子,我送你回去吧·”·贺嘉吟被孟洛奇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是满头的问号,问眼前的孟洛奇:“你怎么过来了”·孟洛奇跟在贺嘉吟的身后,仰着脸笑着回答说:“我不放心你啊,我跟你讲我们牢房里其他三个都是傻逼,整天说你坏话,还说有人说了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现在就不敢说这些屁话了。”
贺嘉吟扭头看了眼身边的青年,叮嘱他道:“你自己小心点·”·“我知道的·”孟洛奇嘻嘻笑了一声,几步跑到贺嘉吟的前边,对着他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姿势,说:“我可厉害了,我高中的时候还是我们市的中学生跆拳道冠军”·穿书复仇虐渣·跆拳道冠军听起来挺厉害的,但是牛头山监狱里这些犯人个个都是在生死场里爬出来的,没几个是好惹的,孟洛奇应该多加注意的,贺嘉吟一遍遍地嘱咐着:“那也要小心,”·孟洛奇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明艳,应道:“知道啦,谢谢银子”·赵奚从阅览室出来,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跟在贺嘉吟的身边,正和他一起往宿舍走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做,提着浴筐去了澡堂··快要走到宿舍的时候,贺嘉吟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劝道:“你这次出狱后就不要再回来了,监狱这种地方还是不要来的好。”
孟洛奇摇头拒绝说:“我不放心你啊银子,我不在这儿他们肯定会欺负你的,我要保护你·”·贺嘉吟正了正脸色,平生第一次像个老师一样教育起别人来,他道:“你要是真是我的粉丝,真喜欢我,就听我的话,出去以后就不要回来了,不然我自己拉黑你。”
孟洛奇似是没想到贺嘉吟能出这么一招,他望着贺嘉吟小声叫道:“银子……”·贺嘉吟恍惚间竟觉得是一条大型犬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捂着嘴咳了一声,“听话。”
孟洛奇身后尾巴耷拉了下来,失落地应道:“好吧·”·贺嘉吟回了宿舍没多久,孟洛奇提着两瓶药酒在他们牢房外面敲门,招呼道:“银子银子,我看你胳膊受伤了,这是我从外面拿进来的药膏,特别好用,你试一试”·犯人们是不许去其他牢房里的,贺嘉吟打开牢房的门出去站在门边,对孟洛奇道:“不用了,我里面有药酒。”
“药酒哪有这个好用,你就拿着吧·”说着,孟洛奇将手中的药膏硬塞进了贺嘉吟的手中,嘴里还问道:“要我帮你涂吗”·贺嘉吟连忙摇手说:“不,不用了,谢谢你啊。”
赵奚从澡堂回来又看见贺嘉吟和那个与他一起回去的青年在1062的门口拉拉扯扯的,实在有伤风化··他走过去,对着贺嘉吟沉声道:“让一下·”·贺嘉吟一愣,他的位置其实并没有挡着门,但还是连哦了两声,向一旁又退了一步。
赵奚推开门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回头问贺嘉吟:“还不进去吗”·“啊,这就回·”贺嘉吟感觉赵奚好像是有点生气,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先进去了,你早点回去吧,晚安。”
孟洛奇点了点头,对他挥挥手,道:“晚安,记得要涂啊”·关上门后,赵奚偏头看了眼贺嘉吟手上的药膏,似笑非笑的,吓得贺嘉吟硬是没敢当着赵奚的面打开孟洛奇送给他的药膏。
元旦节目评选的日子很快就来到了,赵奚之前说的上台表演的犯人都会有自己的服装,而现在事实告诉贺嘉吟,这些犯人的服装都是囚服··他提着个大裙子在后台备受瞩目,头上还戴着古风女式的头套,脸上画着艳丽的妆容,活脱脱一个古装美女。
贺嘉吟隐约听见身旁有犯人议论道:“完了,我不想再去打他了,我想跟他交朋友·”·贺嘉吟:“……”·外面的舞台下方,赵奚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等着美人的出场。
而其他的犯人们此时也做好了把贺嘉吟轰下台的准备··第27章 ·监狱里八十多个牢房,有十多个牢房直接弃权, 放弃争夺元旦的那三天假期, 总共出了六十九个节目, 贺嘉吟排在三十四位,估计还得等上三四个小时才轮到他上台去表演。
牛头山监狱的表演地点设置在大讲堂的顶楼, 化妆室里的屏幕上是舞台的直播, 贺嘉吟抬着头看着屏幕上犯人们的表演,第一个节目是美声独唱,唱得还是一首外文歌, 贺嘉吟在听到报幕的时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牛头山监狱果然是卧虎藏龙, 不仅打架厉害, 连文艺表演也不逊色, 第一个表演就这么高难度, 贺嘉吟一时间还真没什么把握拿到前二十名··但是等台上的犯人一开口,贺嘉吟提着的心瞬间落地, 他从没听过如此难听的美声。
台下的八十多位评委也和贺嘉吟的想法一下, 所以不等这位大哥将这首帝国歌坛天王的成名曲唱完,就被轰下了台去··化妆间里的犯人们对台上的表演并不感兴趣,之前已经说过了,在监狱这个地方待久看一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贺嘉吟现在的这个打扮简直是他们的梦中女神, 这些犯人们都变成了情窦初开的毛小子, 隐约间还能听见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他们一个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贺嘉吟看, 贺嘉吟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狼窝里··有人磨磨蹭蹭地走到他的身边来, 贺嘉吟垂在身体两侧握成拳头好防备的姿势,然后听那人叫着他的名字:“那个……贺嘉吟……”·贺嘉吟啊了一声,黑色的眼珠转了转,将逃跑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犯人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贺嘉吟裙摆上的金色小铃铛,小声说道:“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贺嘉吟一时间竟有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半晌后才回了一句:“……谢谢啊。”
“加油,你是最棒的”犯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退到一边去了··贺嘉吟干笑了两下,环顾了一眼四周,确定了化妆间里不会发生什么暴力事件后,他在镜子前坐好,拿着眉笔将自己的眉毛又细细描了一遍。
刚放下手里的眉笔,贺嘉吟就从镜子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青年向他走过来··他记得这个青年,他曾经和十多个犯人把他和万永宝堵在小树林里,而现在这个青年正红着一张脸将一只口红递到他的面前,像是高中时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子:“这个送给你,很好看的。”
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有些受宠若惊,自从他爆出- xing -|侵的丑闻后,除了孟洛奇和万永宝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送过他礼物了,他接过青年手里的口红,点头说着谢谢。
原本以为前面的三十多个节目至少要花上三个小时,但事实上不到两个小时主持人便叫到了贺嘉吟的名字··贺嘉吟听到主持人的声音起身向着门口走去,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化妆间里响了起来,掌声虽然不热烈,但前面出去的三十多个人可是连这点掌声都没响起过的。
贺嘉吟拖着裙子转过身对着这些犯人微微俯身,眉眼弯弯笑了一下··“真带劲啊·”犯人们被贺嘉吟这一笑迷得好像丢了魂魄一般··巨大的舞台中央只有一束纯白色的灯光,贺嘉吟走上台阶,向着那束光缓缓走去,蓝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摇曳着,仿佛是起伏的波浪。
台下的这些评委们是各个牢房里的推选出来的犯人,八十多个人其中有五十多个都是瞧不上贺嘉吟的,他们在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约定,只要贺嘉吟一上台,不管他表演什么他们都要立刻把他给轰下台。
但现在这些人目光呆滞地看着舞台上的美人,全都忘记了之前的约定··音乐声此时响了起来,蓝色渐变的长裙随着贺嘉吟的舞动迤逦散开,他手臂上的长纱在半空中飞舞。
监狱里的大部分犯人是看不懂这支《思梅郎》的舞蹈讲得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欣赏贺嘉吟的这份美丽··这段舞蹈已经过了大半,犯人们也不再是刚才的那副呆愣模样,对着舞台上的贺嘉吟评价了起来。
有还不认识贺嘉吟的奇怪道:“我们监狱里什么时候有女人了”·“我感觉我要恋爱了,好像睡他啊·”·“真好看,就是胸有点小,应该补一补。”
“他要是之前就穿这身衣服,我绝对不带动他一根手指头的·”·“得了,你上面不动下面倒是动得厉害”·……·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犯人发出疑问:“卧槽卧槽,你们不是说好要把贺嘉吟轰下台的吗兄弟们你们在干嘛”·“你小点声,别吵吵,”旁边的人赶紧捂住那人的嘴巴,眼神迷离地感叹道:“好好看。”
轰下去不可能的天知道他们这些人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虽然台上的那个是个假的,但现在让他们解解馋也是好的··在贺嘉吟上台后,赵奚终于抬起了头,将目光放到了舞台上。
舞台上的贺嘉吟伸展着自己手臂,蓝色的长纱垂到了地上,一束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眉心处点着红色的花蕊,眼波流转,神色哀怨,像是只刚化作人形的妖精,清纯又惑人。
贺嘉吟倒在地上,头颅高高扬起,细长的脖子在灯光下显得尤为白嫩,音乐声此时已经停下了,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又明·许久后,贺嘉吟收了动作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潮水一般的掌声瞬间响了起来,这是牛头山监狱有了元旦联欢会这二十多年来最热烈的一次掌声了。
·赵奚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等到贺嘉吟谢幕后,他也从观众席上起身,不疾不徐地向着化妆间走去··化妆间里的贺嘉吟正坐在镜子前卸妆,周围的犯人们皆是一副惋惜的模样,有人甚至还劝贺嘉吟这妆不要卸了。
赵奚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望着化妆镜前的贺嘉吟,叫他:“走了·”·贺嘉吟正在卸着眼睛上的假睫毛,听到赵奚的声音赶紧回过头,望着门口赵奚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回答说:“我脸上的这些东西还没弄干净。”
赵奚:“回去再洗吧·”·于是赵奚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带着贺嘉吟回了牢房,犯人们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当初怎么就不是自己把贺嘉吟救下来的这样的话现在怀抱美人的可就是自己了。
牢房里万永宝正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指着慕听风的脑袋臭骂着··卫生间已经交给慕听风来打扫了,慕听风在外面的时候从来没干过这种活,他的双手向来都是连阳春水都不沾的,现在却要用来洗马桶。
万永宝跟灰姑娘他继母似的,慕听风心中极度不平衡,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着抹布跪在地上将万永宝指着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听到开门声,万永宝一回头就看到脸上还画着女妆的贺嘉吟:“草草草”·贺嘉吟没理会万永宝的震惊,赶紧钻进了卫生间里把自己脸上的妆给卸了干净。
万永宝可能是受到了贺嘉吟女装的刺激,整个下午都处于亢奋的状态,于是慕听风就倒了霉了,在后母的调|教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趁着万永宝吃饭的时候逃出了1062。
直到晚上吃完饭万永宝才消停了下来,对着贺嘉吟嘿嘿笑了一声,提着小浴筐去了澡堂··自从上回在澡堂里差点被糟蹋了,贺嘉吟就没再去过澡堂了,每次都是趁着赵奚和万永宝他们都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拿着水盆毛巾去卫生间搓搓洗洗。
这万永宝已经出去了,赵奚估计也要半个多小时后才能回来,至于慕听风,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将卫生间反锁了就可以··贺嘉吟打好了水,脱光了衣服,将毛巾沾了水擦拭着身体。
他刚洗了没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他以为是慕听风回来了,也就没太注意,继续擦着胳膊,就在这时他又听见慕听风的声音说:“赵奚哥·”·贺嘉吟的动作一顿,赵奚也回来了·“赵奚哥你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来这里了,他们都欺负我,求求你了赵奚哥。”
慕听风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我做什么”赵奚冷笑一声,“又不是我让你进来的·”·“赵奚哥,我……我可以把我的身体给你,我还是第一次,只要你,只要你……”慕听风边说边脱起了衣服来。
·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听到这种羞耻的台词,他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立即抬手捂住嘴,却还是被赵奚听到,他转头望向卫生间紧闭的门,淡淡地叫了一声:“贺嘉吟,出来。”
第28章 ·贺嘉吟现在身上可一点衣服也没有, 他拿着毛巾护在自己的胸前, 商量着问道:“那个我没穿衣服,等一下行吗”·“三——二——”赵奚直接开始倒数。
贺嘉吟赶紧把毛巾围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吸了一口气准备开门··赵奚口中的“一”刚落下,卫生间应声而开, 只见贺嘉吟上半身赤|裸着,一条浅黄色的毛巾围在下半身,哆嗦着两条小白腿,不知道是被吓的, 还是被冻的。
贺嘉吟从卫生间里一出来就恨不得立马捂住双眼,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有点刺激, 慕听风正跪在赵奚的身前,上半身的衣服都已经除去,露出白嫩光滑的胸膛, 还有两个粉色的小点, 看起来颇为秀色可餐。
“那个……”贺嘉吟感觉是自己打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没敢看赵奚的脸色, 把眼神飘到另外一边,小心着问道:“我出去”·“出去干什么”赵奚问他。
“……”贺嘉吟也不好说我怕打扰了你们两个打|炮,他左手提着围在屁股上的毛巾, 右手在脸侧不断地扇着风, 说:“我出去透透风·”·赵奚冷笑, “那你出去吧。”
“那个我衣服还在里面·”贺嘉吟向身后的卫生间里退了两步, “我穿个衣服再, 马上·”·赵奚收起了嘴角的冷笑,对他道:“行了,进去洗你的澡。”
“诶,”贺嘉吟笑嘻嘻着赶紧转身进了卫生间,虽然赵奚让他进去继续洗澡,但他到底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拿着干毛巾迅速地将身上从上到下擦了一通,坐在马桶上开始穿裤子。
贺嘉吟进去后,赵奚弯下身,对着跪在地上的慕听风轻轻说道:“你和郑朗杰的那些小动作的都知道,上回我废了他一条左腿,我不介意再帮他把右腿也废了·”·慕听风愣愣地看着赵奚,那人告诉他只要他进了监狱配合郑朗杰就能够拿到五百万,如果郑朗杰能够杀死赵奚,他就还能再得到五百万,可那人没告诉还会有生命危险。
赵奚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害怕了,他后悔了,他现在只想从这里出去··“老实点,别找死·”赵奚说完,拍了拍手直起了身。
慕听风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贺嘉吟穿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赵奚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漫画·而慕听风则坐在地上,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贺嘉吟还挺好奇他们俩之间刚才都发生过的什么的,但求生欲让他压下了所有的疑问,默默走到桌子前坐下,开始学习··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慕听风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可能净化自己的心灵,走廊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贺嘉吟看着书中的人体,结合着赵奚让他打得那套拳法,手里不断比划着。
不多时,万永宝提着浴筐从外面回来了,他的脸冻得通红,回来后扔下手里的浴筐不断地搓着手,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慕听风,他冲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踢了踢慕听风的小腿,问他:“坐这儿干什么呢”·慕听风像块石头一样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万永宝觉得没趣,什么话也没说拿着毛巾去了卫生间。
·不久后卫生间就传来万永宝大叫声,他站在门口叫道:“这地上怎么有水啊你今天收拾卫生间了吗”·慕听风抬起头看着万永宝,不做声。
“赶紧收拾卫生间去啊”万永宝瞬间灰姑娘的继母附身,左手掐腰,右手指着慕听风骂道:“你看看你一天天懒的这个熊样,能干点什么跟你说了几次了下课回来要赶紧把卫生间收拾了,记不住是不是找打是不是快点给我起来,把地给我擦干净了”·贺嘉吟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看着白得发光的墙壁,卫生间里的水应该是他刚才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洒上去的,本来想着洗完澡顺手把卫生间也给收拾了,没想到赵奚提前回来了,他一激动就忘了这事了,说起来很对不起慕听风了。
慕听风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眼睛里满是怨气望了万永宝一眼,拿着抹布进了卫生间里··万永宝立马迎上他的目光,口中威胁道:“还瞪我找打是不是”·慕听风低下了头,委委屈屈地进了卫生间里。
万永宝又冷哼了一声,一旁的贺嘉吟冲着他叫道:“老万老万,差不多行了·”·万永宝切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鼓着腮帮子气嘟嘟地说道:“可能是八字不合,一看他就来气,。”
贺嘉吟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来牛头山监狱的时候万永宝对自己的态度,顿时感谢起了老天给了他个不错的八字··赵奚从贺嘉吟的床上坐了起来,走到贺嘉吟的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漫画书随手丢在了桌子上,盯着贺嘉吟书本上的文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这本书看完后再借一本杜雷尔斯诺编写的《如何迅速制服你的对手》,还有格尔梅的《心理战》。”
直到赵奚出了声贺嘉吟才意识到赵奚坐在自己的眼前,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甚至还没听清赵奚说了什么就点着小脑袋,应道:“哦哦·”·赵奚看着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说:“把我刚才说的两本书名再重复一遍。”
贺嘉吟没想到赵奚还有这么一招,他凭借着脑子里浅薄的映像,不确定地复述道:“那个……斯诺教你制服对手和格尔梅怎么站”·话一说完,贺嘉吟自己就知道肯定是答错了,他挫败地垂下了脑袋,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主动向老师认错道:“刚才没听清。”
穿书复仇虐渣·赵奚没有生气,脸上还添了一层笑意,只是贺嘉吟是低着头的,并没有看到赵奚脸色的转变,只听着他重复了一遍,“《如何迅速制服你的对手》和《心理战》,记住了。”
贺嘉吟脑袋点得都要出现残影了,嘴里应着:“好好好·”·赵奚淡淡地嗯了一声··第二天在工作间里,万永宝摆弄着手里的零件,小声问贺嘉吟:“你……那个……明天是不是就要上台表演了”·贺嘉吟点了头,上回贺嘉吟回到宿舍的时候穿着长衣长裤,就只剩下脸上的妆没卸了,万永宝一直想看看贺嘉吟穿着女装的模样,但到现在还没如愿,就只能把希望寄到明天的表演上了。
上回评选结束后,那些评委们回了牢房就跟自己的牢友们分享了自己见到的那个美人,但大部分的牢友都表示不信,认为是这些评委们不争气,他们这些意志不坚定的在监狱里待得时间久了,在墙角遇见只母蚂蚁都能愣上半天。
“行了行了,后天我老婆过来看我,我让她给你带头小母猪行不行”牢友已经听得有些厌烦了··那天在下面当评委的还在向自己的牢友不断地吹捧着自己的新爱豆:“不是不是,是真的很好看啊,我现在一看到贺嘉吟,心就软了,对他根本下不去手啊。”
“你可特么别恶心我了,一个男人能有什么好看的你别不是也变成基佬了吧”·“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了,你元旦晚上看了就知道了。”
……·这样的对话几乎发生在每一个监狱里,那些没看过表演的犯人坚持认为是评委们的心- xing -不够坚定,才会被人妖给诱惑到,等元旦晚会看过贺嘉吟的表演后,他们一定要好好嘲笑嘲笑这些人。
贺嘉吟并不知道现在监狱里的犯人对他的态度已经大致分成了两派,只是隐约觉着很多犯人都对他比往常友好了一些,碰到的时候还会对他笑一笑的··上午的工作结束后他和万永宝一起向着食堂走去,万永宝在他旁边问道:“那个娘娘腔怎么回事了”·“什么怎么回事”贺嘉吟问。
“我怎么觉得他这几天有点顺眼了”·贺嘉吟没说话··万永宝自顾自地说道:“可能是他这几天卫生间收拾得比较干净吧。”
然而万永宝这句刚说完就被打脸了,郑朗杰与慕听风二人正挡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似乎是想对他们来一个拦路截杀··万永宝草了一声,跟贺嘉吟说了句:“一人一个”,便与郑朗杰撕打了起来。
贺嘉吟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慕听风也有点跃跃欲试,他这段时间只跟赵奚打过几招,每次都被赵奚虐得出血,现在终于可以换个人比试了··慕听风的的确确是个菜鸡,也就比贺嘉吟刚入狱的时候厉害一点,但是架不住郑朗杰一直在他耳边说贺嘉吟怎么怎么弱,慕听风自然而然地就飘了起来,觉得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样把贺嘉吟虐一通。
慕听风对自己很有信心,然而贺嘉吟的拳头教会了他要谦虚的道理··看着被自己一拳打倒在地上的慕听风,贺嘉吟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说慕听风在新手村的一级小怪,但是怎么说这也是他的首杀,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万永宝与郑朗杰的战况却是不太乐观,不过好在郑朗杰的左腿不太好使,万永宝借着郑朗杰弱势处处恶心他,踩脚、掏|裆,什么下流的招通通使了出来,可将郑朗杰气得不轻。
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放他们离开了··离开时万永宝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慕听风,对贺嘉吟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行啊老贺,进步神速呀·”·贺嘉吟嘿嘿笑了两声,“过奖过奖。”
“行,下回咱哥俩练练·”·贺嘉吟这段时间被赵奚锤得不轻,他现在挨打也习惯了,便应道:“练练也行·”·万永宝没想到贺嘉吟会是这么个回答,当即揽过他的肩膀,“出息了啊老贺。”
第二天便是元旦了,贺嘉吟刚要去大讲堂彩排,就被狱警叫了出去,他们说慕听风死了··贺嘉吟吓了一跳,脸色也白了些,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他今天早上还在宿舍里见过慕听风的,那时的慕听风嘴角还有一块淤青,是昨天中午的时候被贺嘉吟打的。
他虽然对慕听风没有什么好感,但现在依旧觉得感伤,早上还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上回死在雪地里的牢友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凶手,现在慕听风也没了命,贺嘉吟既觉得悲哀,又觉得恐惧,说不好什么时候他也要死在牛头山监狱里。
他心里暗暗叹气,向坐在对面填写资料的狱警小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这个跟你没关系·”狱警抬起头看了贺嘉吟一眼,问道:“你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在干什么”·“在大讲堂准备彩排。”
贺嘉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一直没有离开吗”·他说道:“中间去了一趟超市·”·“什么时候谁可以作证”·贺嘉吟:  “大概八点半吧,去超市买了瓶酸奶。”
狱警对着贺嘉吟又问了几个问题,贺嘉吟一一回答了,狱警点了点头,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对号,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有事我们还会再叫你的。”
贺嘉吟刚一出了狱警的办公室,就遇见了刚被带过来的万永宝和郑朗杰,万永宝拉着他的胳膊走到一旁小声问他:“怎么回事呀”·贺嘉吟避开郑朗杰,小声说道:“慕听风死了。”
“死了”万永宝捂着嘴惊道,紧接着又问:“什么时候死的”··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回道:“早上□□点吧,”·万永宝刚想张嘴问问其他的问题,就听见里面的狱警冲他喊道:“万永宝进来。”
看着万永宝进了办公室里,贺嘉吟犹豫了一下,最后转身回了大讲堂继续参加彩排··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嘉吟才知道慕听风的尸体是在宿舍西边的花园的拐角处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有一会儿了,尸体头部受了重创,身上也有好几处淤青和擦伤,经过尸检确定了致命伤是头顶的那处。
那里的监控被人破坏掉了,根据其他的监控显示,那里的监控很可能是被慕听风自己破坏掉的,在慕听风死亡前后的半个多小时里,曾有三十多个犯人在那周围出现过,其中也包括贺嘉吟和万永宝他们两个。
因为狱警在昨天的监控发现贺嘉吟和慕听风发生过争端,所以他算是首要的怀疑对象··贺嘉吟这饭也有点吃不下了,手里拿着筷子在白饭里插过来插过去,万永宝从贺嘉吟的餐盘里夹了个小丸子,安慰他说:“别想了,这都是命啊。”
贺嘉吟不太喜欢万永宝的这个说法,如果命运是已经注定无法的更改的话,他应该也要死在牛头山监狱里了··他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动作僵硬地夹了一口饭送到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万永宝看着揪心,对他说:“老贺你这个状态可不行啊,你晚上还得表演啊·”·贺嘉吟叹了一口气,拿着勺子把西红柿鸡蛋的汤划拉到了米饭上面,对万永宝说:“你不用管我,等会儿我自己就好了。”
“我现在是排毒阶段,等会儿毒都排出去就好了·”·万永宝不太明白贺嘉吟的排毒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没揪着这个问题,对他说:“今天晚上好好跳着,我可盼了小半个月了。”
贺嘉吟嗯了一声,点头道:“必须的·”·食堂的电视机里正放着一部由慕白莲主要的热播剧,屏幕里的慕白莲刚死了母亲,正在男主的怀里觉得伤心欲绝。
平心而论,慕白莲的演技比贺嘉吟是强多了,就是心眼太多了,不太适合做朋友··这现在慕白莲的弟弟死在了监狱里,依着慕白莲那个睚眦必报的- xing -子,说不好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了。
贺嘉吟默默骂了自己一声,慕白莲要是起幺蛾子了最先遭殃的也是牛头山监狱的管理层人员,他- cao -哪门子的闲心·万永宝吃完饭就回了宿舍午休,贺嘉吟还坐在食堂里继续排毒,等食堂里的犯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贺嘉吟的负面的情绪也都清除了。
他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感叹命途多舛什么的,他要趁着现在赵奚还在1062牢房,死死扒住这位大佬的大腿,多学些保命的手段··他一定会活下去的··贺嘉吟给自己鼓了气,小跑着去了大讲堂,穿好了大裙子跳了一遍《思梅郎》就回了宿舍。
宿舍里,赵奚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学习··“那个,慕听风死了·”贺嘉吟不知道脑子想着什么,给赵奚倒了一杯水,站在一边忽然开口对赵奚说。
赵奚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看得出来,他对慕听风的死并不在意··贺嘉吟见赵奚没什么反应,挠了挠头,主动地退到了一边,两腿下蹲撅着屁股开始扎马步,练基本功。
过了一会儿,赵奚从书本中抬起头看向贺嘉吟,看着他这么自觉,赵奚觉得挺稀奇的,开口问道:“你害怕”·贺嘉吟刚才脑子里的思绪已经绕着牛头人监狱飞了好几圈了,根本没听清赵奚问了自己什么,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声,“啊”·赵奚心情不错地又问了他一遍:“害怕像慕听风一样死了”·贺嘉吟抿着唇嗯了一声,缓缓地点了点头,见赵奚没有说话,他又开口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我被送到这儿来,被人轮|女干强|暴殴打,没过两个月就死了。
那个……我这人挺怕死的其实,我就想活下去,活到出狱·”·赵奚合上手中的书,把书放到了桌子上,盯着贺嘉吟看了好一会儿··贺嘉吟有些受不起赵奚目光的检阅,他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忽的听见赵奚问他道:“我帮你活下去,你怎么报答我”·贺嘉吟的脑袋嗖的一下抬了起来,整个人来了精神,像只兔子一样窜到了赵奚的面前,举着手向赵奚表着忠心:“我保证都听您的,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贺嘉吟这副狗腿的模样,就差没让割破手指跟赵奚签个卖身契了。
“你大学的时候学的是相声吧”赵奚轻笑了一声,摇着头对贺嘉吟道:“你这样的,真不像是能死在监狱里的·”·贺嘉吟不知道赵奚的这句话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只能干笑了一声,他不确定赵奚这样是不是已经同意要帮他活下去。
“你除了跳舞还会其他的吗”赵奚又问··贺嘉吟犹豫着开口说:“我没进来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演员·”·“会演什么”赵奚手指扣着桌面问他。
“脑血栓”贺嘉吟有些不确定说道,这是他刚加入表演这行老师教他的,也是导演们说他表演最像的··赵奚是真没想到贺嘉吟会有这么个回答,他忍着笑对贺嘉吟说:“演一个看看。”
贺嘉吟牢记着当年老师教给他的口诀“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圆又脚踢”,向后退了两步,把两只手端在胸前,嘴角一咧,开始了他生动形象又有趣的表演。
赵奚右手支着下巴看着贺嘉吟活灵活现的表演,眼睛中似乎覆着一层笑意,看起来对贺嘉吟的表演还算满意··“我靠老贺你怎么了”万永宝一推开门就看到贺嘉吟一副犯了脑血栓的模样,赶紧扑过去抱住他,“你这受了什么刺激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穿书复仇虐渣·贺嘉吟拼着命从万永宝的怀里挣扎出来,跟他解释说:“没事没事,我玩着呢。”
万永宝对着贺嘉吟的脑子拍了一下,站起身骂道:“没事你犯病玩,脑子有病啊”·贺嘉吟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有病我有病。”
一旁的赵奚脸上的笑意更盛··文艺联欢会很快就来到了,贺嘉吟的节目作为压轴出场的,而前面的表演与前几年大同小异,犯人们看得昏昏欲睡··终于,主持人的口中念出了贺嘉吟的名字,原本打着哈欠的犯人们瞬间精神了起来,立马分成了正反两派争吵了起来。
“等会儿你就知道我说的美人不是撒谎了·”这是正方辩手的辩词··“得了,一个男人又什么好看的,”反方辩手反驳道,“我们反贺嘉吟联盟已经决定等他出场就给他来阵嘘声助兴。”
“反贺嘉吟联盟”·“昨天刚成立的,你瞧好着吧,你们这些□□熏心的垃圾,等着打脸吧”·“呵呵·”·……·犯人们的争吵愈演愈烈,一个个急赤白脸的好像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突然,舞台上的灯光全部暗了下去,一道空灵缥缈女声从四周传来,一束白光矗在舞台中央··不多时,一位穿着蓝色渐变长裙的美女出现在了灯光下,他的妆容精致,身段窈窕,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好像勾魂摄魄。
刚才还闹哄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下来··第29章 ·灯光下贺嘉吟两只手臂高高举起, 呈莲花状, 待女声吟唱结束后,琵琶声响起,贺嘉吟左手五指翘成了梅花指,右手则竖直向下, 停在了下巴处,嘴角含笑,眉目含情。
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出现的一幅《清风入竹图》,翠绿的竹子随风摇摆着身躯,贺嘉吟的动作随着鼓点由慢变快,手臂上的长纱在空中飞舞着,裙子上的亮片在灯光下耀耀生光,铃铛声被音乐声淹没。
刚才说好要打脸的犯人现在几乎是全军覆没, 而之前看过贺嘉吟表演的犯人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看到贺嘉吟比之前更精致的妆容时心里的小鹿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始撩蹄子, 踩出一片踢踢踏踏的声音。
“我又恋爱了·”犯人呆呆地望着大屏幕上,喃喃道··“我原谅他了,他一定是名天使·”一位混血的犯人在胸前画着十字说道。
“我真后悔当初救下他的为什么不是我·”·……·但也有还能保持清醒的犯人, 对着一旁的战友叫道:“说好的一起嘘他的,你们都哪儿去了嘘——”·“嘘你奶奶个腿,”旁边有人立马转过头来,将右手食指竖在嘴唇中间示意他小点声, “有什么事等看完表演再说。”
都表演完了还说个屁啊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忘了我们反贺嘉吟联盟要干什么的我们是要把贺嘉吟嘘下台的啊兄弟们, 你们清醒点啊·但是没有人能听见这位兄弟心里的声音, 这位兄弟依然不放弃要把贺嘉吟羞辱下台去,他的眼珠子在观众席扫了一圈,最后绝望的发现,他们反贺嘉吟联盟一百多号同志反水了的有九十多个,剩下的十几个也在反水的边缘转悠了。
还有他们那个在入场之前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提醒他们不能叛变的会长,此时正瞪着两只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道蓝色的身影··你们这群老狗逼·这位兄弟现在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起了贺嘉吟的表演,虽然台上的贺嘉吟那副打扮那个身段挺像个样子的,但也就那样吧,还不至于让每个男人都为他神魂颠倒的。
贺嘉吟的女装扮相确实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绝色美人,最多能算是娱乐圈里比较顶层一点的美女,但是牛头山监狱里的这帮老狗逼们都多少年没见到个女人了,再加上舞台效果什么的自动给贺嘉吟的表演加了一层滤镜,在犯人们的眼里贺嘉吟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琵琶声突然停下,贺嘉吟跪俯在地上,裙摆在舞台上散成一道弧形,头顶金色的步摇在地面上投出一小片摇曳的影子,紧接着琵琶声再次响起,声音急促而粗重,嘈嘈切切,大珠小珠落玉盘,贺嘉吟猛地抬起头,双臂如翅膀一般向两侧展开,然后从地上旋了一圈起身,在舞台中央飞快的旋转起来。
灯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台下的观众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人,琵琶声渐渐缓了下来,贺嘉吟停止了旋转,腰肢摇晃了两下,兀的转身提着手臂上的长纱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这场舞蹈从头到尾只有六分钟,但这六分钟却是台下的观众们看得最认真的六分钟··贺嘉吟的表演结束后,台下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才得平息,他向台下鞠了一躬,正要转身下台的时候,竟然看着一个快要两米高的大汉跑上了台,拿了一束纸叠的玫瑰送到他的面前,通红着脸,对他说:“送给你”·贺嘉吟没想到这在监狱还能收到粉丝送来的花,虽然是假的,但这心意一点也不比真的差,他接过大汉送过来纸玫瑰,点头微笑说:“谢谢。”
大汉挠了挠头,忽然抬起两只手对着贺嘉吟就是一个熊抱,还没等贺嘉吟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汉已经迈开大长腿跑到台下去了··台下的犯人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纷纷叫嚷了起来,一边指责大汉犯规,一边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想到送花这个法子一亲香泽。
观众席后头的赵奚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起身向着绕过观众席向着后台走去··贺嘉吟下了台,这些叫嚷着的犯人才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拍了拍刚才那个不停地想要把贺嘉吟嘘下台的年轻的兄弟,开解他说:“你是新来的,还不懂我们的苦,等你在牛头山监狱里待个五年十年,你看到个女人也得这样。”
·穿书复仇虐渣“不会的·”年轻人坚定地摇了摇头··“年轻人,可别把牛皮给吹破了,我保管你几年以后还会回味今天晚上的表演,多好看啊,他要是天天这么打扮,我给他当孙子都行。”
年轻人又一次地摇了头,他说道:“我两个月后就能出狱了·”·“滚”·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前面表演过唱歌的犯人们会再次出现在舞台上,带着下面观众席上的犯人们一起唱《难忘的塔勒斯》,合唱时会要求犯人们全体起立。
主持人的话音一落下,犯人们吊儿郎当地站起来,刚才贺嘉吟的表演将他们仅剩的那点精力都全榨干了,现在一个个打着哈欠,眯着两只眼睛,音乐声想起来的时候,很多犯人张着嘴不出声,有的更加过分,连嘴也不张,只站着混过去,等一结束就赶紧回宿舍睡觉去。
贺嘉吟回了化妆间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裙子换了下去,刚才舞台下那些犯人的目光让他感到害怕,好像随时会扑上来一样··刚把裤子套上去,贺嘉吟便发现赵奚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对自己说:“走吧。”
贺嘉吟应了一声,迅速把裙子塞进了袋子里,套了个外套就跑了出去,跟在赵奚的身后一起向着外面走去··贺嘉吟已经自动把自己归为赵奚的小弟了,他亦步亦趋跟在赵奚的身后,然后就被赵奚给拐到了- cao -场上。
赵奚停下来转身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贺嘉吟,贺嘉吟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下,月光下他的那张脸似乎比刚才更好看了一些,嘴唇嫣红,长长的睫毛蒲扇蒲扇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映着满天的繁星,赵奚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将手指上的关节揉得咔咔作响,脸上露出狞笑,向着贺嘉吟一步步逼近。
贺嘉吟不明白赵奚怎么突然就翻了脸,他咽了口口水,一步步向后退去,赵奚这个表情……不会是想对他先女干后杀吧·赵奚的表情越来越凶狠,贺嘉吟不禁想到了书中说的血腥事件,他的两条腿已经软了下来,动不了了,裤子中间突起了一块出来。
赵奚见此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脸上那副吓人的表情,看着贺嘉吟的下半身,轻笑着问他:“这么喜欢我”·“啊”贺嘉吟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儿,过了好一会儿确定赵奚不会伤害自己才缓了过来,然后他顺着赵奚的视线看去,结果发现自己的下边又起来了,他连忙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解释说:“那个……我那个……不是”·“不喜欢我”赵奚接着他的话问道。
“不不是,”贺嘉吟觉着自己的,他越慌话越说得不清楚,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那个下面它……”·“行了,”赵奚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时间,对他说:“还有一会儿才熄灯,陪我到- cao -场上跑两圈吧。”
“哦·”贺嘉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但跺了跺刚才软掉了的两条腿,把装着裙子的袋子扔在一边,陪着赵奚在- cao -场上跑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贺嘉吟刚从食堂回到牢房里就看到几名狱警站在牢房的门口,一看他回来了,立马把他擒住:“跟我们走一趟·”·“啊”贺嘉吟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看到是你跟慕听风起了争执,失手打死他的·”·贺嘉吟想要开口反驳,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听他话的··万永宝从外面刚回来就看到贺嘉吟被带走的这一幕,他还没弄明白都发生了什么,只能冲着贺嘉吟喊道: “老贺,我会去救你的,等我啊——”·贺嘉吟脸色有点苍白,他点了点头,“我尽量撑住,老万你可早点来啊。”
贺嘉吟刚被带到了审讯室外面,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犯人路过他的时候在他耳边- yin -森森地说道:“是你害死慕听风的,你猜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去找你·”·贺嘉吟心里一激灵,虽然他清楚慕听风的死与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和慕听风的关系并不融洽,慕听风晚上去找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审讯室里贺嘉吟拒不承认自己那天与慕听风起过争执,且监控录像也显示贺嘉吟那段时间应该没有在花园里逗留过,但审讯的狱警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后还是将贺嘉吟送去小黑屋,罚了他半个月的禁闭。
第30章 ·这是贺嘉吟第一次进到小黑屋里, 这里作为惩罚那些做了错事的犯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虽然没有什么电视剧里常见的可怕的刑具,但是每个从这里出去的犯人都发誓再也不会回这个鬼地方了。
说起来这里也有一个好处,每个犯错的犯人配的都是单人间,也就是说保管不会再有犯人进来殴打贺嘉吟了, 这事要是发生在贺嘉吟刚进监狱的那阵儿,说不准他还挺高兴的,可是现在外面的那些犯人一般也不会对他动手了,这么对比下来,这微弱的好处就变得更加微弱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贺嘉吟脑子里不自觉地飘过了这段话,他暗自猜测着自己多半是当了谁的替罪羊了, 关一阵小黑屋其实也没什么, 就怕给他按头定了罪, 然后这件事捅到外面去让慕白莲也知道了,到时候他要活下去可就不容易了。
贺嘉吟刚被丢进小黑屋的时候还觉得没有什么的,脑子里转得挺明白, 这里一丝光亮、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便扶着墙绕着小黑屋走了一圈,探查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一圈走了不到两分钟,这间小黑屋的面积不足二十平方米, 西侧墙上挂了个铁架子, 架子上放了五支营养液, 西南侧的墙角处还有一个马桶,马桶右边有个小小的洗手池,洗手池上边搭了一条毛巾,总的来说这里的生活不算特别的艰苦。
贺嘉吟心中忐忑不安,但这事他暂时也没办法,黑锅就扣到他脑袋上,他没钱没权没关系的,脑子也不是特别的灵光,短时间内怕是甩不开身上的这摊污泥·既然无法自救,贺嘉吟索- xing -两腿一顿,扎起了马步,觉得累了就在小黑屋里跑上两圈,复习复习之前赵奚让他练得那套拳法。
穿书复仇虐渣·起初贺嘉吟还能沉下心,但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贺嘉吟累了坐在地上歇息着,呼吸声在空寂的房间内显得尤其的粗重,他心中空落落的,只觉得自己是没了眼睛没了耳朵,他这时候才对这里的可怕之处有了浅浅的一层认识。
贺嘉吟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揉了揉额头又站起了身,继续开始活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呜咽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上爬动。
贺嘉吟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一个大跳靠在墙上··“谁……”他没什么底气地问道··没有人回应他,只是呜咽声越来越大,好像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无数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他的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没有感受到任何人,可是贺嘉吟依旧觉着自己的身边满满当当的挤了一圈的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鬼魅。
耳边的声音凄厉嘶哑,贺嘉吟蹲在墙角,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生怕从墙上探出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来··那哭嚎声一直没有停歇,贺嘉吟就蹲在那里干瞪着两只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脚步声好像就在他的身边,那些人在围着他绕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嘉吟的上下眼皮黏在了一起,渐渐支撑不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贺嘉吟一觉醒来周围仍是一片黑暗,耳边的呜咽声已经停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摸索着墙壁站起身,顺着墙壁向西侧走去,从架子上拿了一支营养液,补充了一点能量。
他现在算是领教到了这小黑屋的厉害了,就是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贺嘉吟把马桶盖掀开,脱了裤子准备小解,忽然一阵- yin -风从他背后穿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紧接着女鬼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贺嘉吟裤子也没来得及提上去救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昨天晚上他并没有休息好,现在人也恍惚了起来,又被这么一吓,心神更加难定,脑子里只剩下了一顿浆糊。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只听吱的一声,小黑屋的门被推开··贺嘉吟闻声抬起头,在那亮起的白光中虚虚地看了一个人影,他身体往后缩了缩,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向他索命来了。
他平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是鬼故事看得多了,对这些鬼神之神忌讳得很,偏偏这小黑屋整的跟个鬼屋似的,再在里面待个两天,估计都能给他吓出疯病来··“贺嘉吟”那索命的恶鬼叫道。
贺嘉吟抱着头,嘴里小声叫嚷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赵奚站在小黑屋的门口,看着贺嘉吟竟然还不出来,似是叹了一口气,出声问道:“打算在里面住下了”·贺嘉吟隐约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他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去,竟然是赵奚,别是在做梦吧,他右手偷摸着对着自己的大腿使劲掐了一下,疼的,不是梦。
没有听到贺嘉吟的回应,赵奚笑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再住两天·”·贺嘉吟如今终于等来了救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的现在的脑子不太好使了,四肢自己就做了主,竟是直直冲着赵奚扑过来,许是这段时间在小黑屋里压得太狠,他抱住赵奚像个被摔了跤的孩子见了家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什么的不管不顾地都淌在了赵奚的外套上,赵奚倒是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语气略微带着嫌弃说道:“行了行了,哭两声就得了·”·贺嘉吟似是没有听清,都说小黑屋只是没有光线和声音,可没人告诉他这里面还会闹鬼,还特么是一群鬼,贺嘉吟越想越委屈,哭得都打起嗝来了,两道透明的鼻涕从鼻子下面流了出来。
赵奚终于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咳了一声,对贺嘉吟说:“你再哭,我就把你留在这里了·”·一听还要留在这里,贺嘉吟的脑子总算开始工作了,他赶紧从赵奚的身上退了下来,擦着脸上的水迹,然后一抬眼就看到赵奚外套领子下方被自己眼泪染出的一片深色,他心惊胆战拿着袖子小心地擦拭着,嘴里道歉说:“对不……对不起啊,回去我帮你把衣服给洗了。”
赵奚看了他一眼,垂着眸子低声对他道:“裤子·”·贺嘉吟啊了一声,不明所以·然后顺着赵奚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裤子竟是开着门的,大剌剌地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贺嘉吟的脸一红,赶紧把裤子拉链拉好。
“走吧·”赵奚先一步向着外面走去··贺嘉吟终于又见到了太阳,他仰头盯着天上的日头也不嫌刺眼,对着小黑屋挥了挥手,做个告别··赵奚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有趣,问他:“怎么,舍不得”·“没有没有,”贺嘉吟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对赵奚说:“不想来了,再也不想来了。”
贺嘉吟跟在赵奚的身后走了一段路,开口问道:“那个我在里面待了多久”·赵奚回头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不到一天。”
“啊”贺嘉吟难以相信,他抬手摸了摸脑袋,说道:“我以为我在里面待了三四天了·”·赵奚哼笑了一声,昨天晚上他回到宿舍里没看到贺嘉吟还以为他又躲到卫生间里洗澡去了,万永宝是直到熄灯时才回来的,万永宝他回来后赵奚才知道贺嘉吟是被送去了小黑屋。
小黑屋赵奚是听说过的,普通犯人在里面待个两三天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他也没着急,谁知道贺嘉吟的这个胆子跟个耗子似的,他来之前看了昨天晚上的监控,结果就看到贺嘉吟跟个鹌鹑似的缩在墙角里,可怜巴巴的。
赵奚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好了··将贺嘉吟送回了宿舍后赵奚找了监狱长,从他那里要来狱警们的名册,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沉着声说道:“监狱里的人也该清一清了吧。”
·“赵先生的意思是……”监狱长不明白赵奚怎么突然插手牛头山监狱的事来,虽然说这监狱本来就是赵家的,但赵奚向来是不管这里的事的。
穿书复仇虐渣·赵奚确实不愿管监狱里的这点破事,若是换了一个人被诬陷进了小黑屋他保管不会多提半个字,但他刚说了要护着贺嘉吟活下来的,这件事就总要管一管的。
这件事虽然有了两个人证,但是贺嘉吟不承认,又没有其他的证据,疑罪从无,按规定他不应该受到惩罚的,可他偏偏被审讯的人给送到了小黑屋,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吧。
赵奚低着头将手里名册翻了一遍,指着两个人的名字对监狱长说道:“这两人给处理了吧·”·“好的,赵先生·”·监狱长拿着名册从赵奚的房间离开,心中还在纳着闷,赵奚怎么管起小黑屋的事了还亲自去把人给接出来莫不是像那些犯人说的,他跟那个贺嘉吟真的有一腿·第31章 ·万永宝看到贺嘉吟回来了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上去抱住贺嘉吟, 使劲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口中庆幸道:“老贺你可总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在里面待个十天半个月呢, 郑朗杰那个王八蛋忒不是东西, 我看他这回还敢神气不”·贺嘉吟从万永宝的怀里挣脱出来,摆了摆手示意等会儿再说,快步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接着转身一屁股坐到床上, 这才抬起头问王永宝郑朗杰是怎么回事。
万永宝拉了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绘声绘色地跟贺嘉吟讲起郑朗杰的事··原来那天慕听风是与郑朗杰起了争执, 郑朗杰失手将慕听风的推倒, 慕听风的脑袋正好磕到了花坛的石头上,一命呜呼,慕听风死后郑朗杰盯上了贺嘉吟做替死鬼,不慌不忙地收买了几个人, 要他们做目击证人把贺嘉吟给忽悠进了小黑屋。
监狱里的查案程序实在不过关,只靠几个不靠谱的目击证人也敢结案·这是贺嘉吟听完整个始末后第一个感想··而且不是说花坛那边的监控坏了吗怎么现在又知道是郑朗杰做的孽了贺嘉吟顺嘴也就把这些都给问了出来。
“赵奚说的呀”万永宝扬着下巴回答道, 紧接着又把屁股挪到了贺嘉吟的身边,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对他说:“老贺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赵奚, 要不是赵奚估计你还得在小黑屋待着呢。”
想起小黑屋里的日子, 贺嘉吟打了个哆嗦, 连连点着头,嘴里应着:“知道知道·”·“打算怎么谢”万永宝挑了挑两条似毛毛虫一般乌黑的眉毛,对他开着玩笑说:“要不以身相许了吧。”
以身相许不敢想不敢想·贺嘉吟忙摇着脑袋,屋子里的暖气很足,他昨天晚上几乎是没怎么睡觉,现在这脑袋一晃,就觉得晕乎乎的,想要倒在床上大睡一觉。
万永宝往他身上又贴近了一些,靠在他耳边悄悄问他:“来,跟哥哥说说,你现在跟赵奚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贺嘉吟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掌心里,拍了拍额头使自己清醒一点,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也没什么关系吧”·“老贺你不实诚啊”万永宝嫌弃地看着贺嘉吟,问道:“没什么关系赵奚能把你从小黑屋里拉出来骗谁呢老贺”·贺嘉吟沉吟了片刻,道:“或许是牢友间的互帮互助”·万永宝呵呵笑了一声,反问贺嘉吟:“你说我进了小黑屋里赵奚能去救我吗”·“……”贺嘉吟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底气不足地说道:“要不你试一下”·“试你奶奶个腿”万永宝对着贺嘉吟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可能是我的服务态度打动了赵奚吧·”看着万永宝疑惑的目光,贺嘉吟咳了一声,挺了挺胸,手里比划着说道:“我们的服务宗旨是主动热情,用我的真心换取你的笑容~”·万永宝瞪着眼睛看着贺嘉吟,“服务宗旨老贺你都背着我干什么了要不要我再脱个马甲给你”·贺嘉吟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也不理会万永宝,依次伸了左手、右手,还有两只脚,嘴里叨叨着:“左手,上水,右手,闭嘴,翘左脚揉腿,翘右脚亲嘴。”
“亲嘴亲嘴亲嘴诶呦老贺,厉害了呀,”万永宝对着贺嘉吟竖起了大拇指,把右脚也给翘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戏谑地问贺嘉吟:“亲过没有”·贺嘉吟把万永宝推到一边去,强调说:“没有没有,刚才是我瞎说的。”
万永宝回到了椅子上,抖着两条腿继续对贺嘉吟说:“不是问你跟赵奚,你跟其他人谈过恋爱没亲过嘴没”·贺嘉吟开口正要回答,赵奚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了一包东西,看着贺嘉吟和万永宝两人,开口问道:“亲过什么”·贺嘉吟立马收起了脸上那副不正经的表情,做得笔直摇着头说:“没什么没什么,老万问我谈没谈过恋爱。”
赵奚又望了他一眼,眼中带着隐隐的笑意,他又问道:“我怎么还听着什么左手上水,右手闭嘴,左脚揉腿,右脚亲嘴”·赵奚竟是连这话也给听了去了,贺嘉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挠了挠头,不敢答话了。
一旁的万永宝突然插话道:“老贺说要好好为人民服务,争取早日出狱·”·万永宝的话纯属胡诌,但赵奚的嘴角弯了弯,没有再难为贺嘉吟,把手里的那一包东西扔到了贺嘉吟的身上,“给你的。”
贺嘉吟下意识地就道了一声谢,然后低头把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包薯片和一盒饼干,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了,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了,超市的工作人员也都放假回家去了,贺嘉吟在小黑屋里待了将近一天一夜,到现在只喝了一支营养液和一杯水,肚子空空的,叫了好几个来回了。
他正打算用睡眠抵抗饥饿,赵奚的这包东西就来救急了··贺嘉吟默默地撕开了薯片的包装,他该好好报答赵奚的,可是这监狱里他什么也做不了,也许该脸皮再厚一点给赵奚当个贴身的小保姆,又也许他可以从自己知道的剧情中提取点有用的东西告知赵奚。
穿书复仇虐渣·因为赵奚正坐在对面看书,贺嘉吟尽量地降低自己吃东西的音量,像只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快速咀嚼着,吃了一包薯片稍微垫了垫肚子便把被褥放开,倒头睡下。
·小仓鼠突然间没了声响,赵奚还有点不习惯,他从书中抬起头,看着小仓鼠已经把自己包在了被子里,睡了过去,小仓鼠的脸色有点发白,眼睛下面以一圈青黑。
他刚才调查过了,昨天晚上有人拿着3d立体环绕式音响在贺嘉吟的那间小黑屋放了大半个晚上的鬼片音效,也难怪他吓成那个样子··赵奚手中的书有些看不进去了,他盯着贺嘉吟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了出去。
万永宝至今也不太明白赵奚和贺嘉吟间的关系,不过他倒是能肯定赵奚目前是不会伤害到贺嘉吟的,知道这点也就足够了··晚上六点多钟被贺嘉吟被万永宝叫了起来,一起去了食堂,进了牛头山监狱这么久,贺嘉吟第一次在晚上打了四两的米饭。
他抱着餐盘狼吞虎咽了大半,直到肚子有点撑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筷子,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皮,问对面的万永宝:“那个小黑屋闹鬼吗”·万永宝正喝着没有一点油花的紫菜汤,听了贺嘉吟的话放下手里的碗,说道:“咱牛头山监狱哪块不闹鬼啊”·贺嘉吟拿着筷子敲了敲桌子,正色道:“没开玩笑呢,跟你说真的,小黑屋以前闹过鬼吗”·“怎么了你见到了”万永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犹疑道:“以前没听从里面出来的人说小黑屋里闹鬼啊,只说里面不是人待的,十分憋闷,时间久了都能憋疯,要是有个女鬼的话,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闷的吧。”
贺嘉吟干笑了一声,睡了一觉后他这脑子也能开始转圈了,他知道自己在小黑屋里的时候多半是被算计了,心里骂了一声,倒也没再提这事··第二天是个好天气,贺嘉吟早上起来把宿舍里万永宝和赵奚的脏衣服收拾起来,全部拿去卫生间洗了一遍,出来的时候就看着赵奚正等着自己,对他说:“跟我去阅览室。”
贺嘉吟应了一声,抱着堆- shi -衣服颠颠地跟在赵奚的身后,得了赵奚的允许后将衣服在宿舍后面的架子上晾好,手里抱着水盆向着赵奚的方向跑过去··赵奚看着他跑过来的蠢样子,恍惚间觉得昨天的仓鼠今天变成了二哈。
而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五六个人,领头的是个瘦子,个子高高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浅灰色的厚实外套··看样子,这些人似乎是冲着他们来的··赵奚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对贺嘉吟介绍说:“领头的那人是铁拳彭,全名彭西文,之前郑朗杰跟你说过这个人的。”
贺嘉吟记得这个名字,那时郑朗杰说这个铁拳彭是监狱里十分厉害的人物,现在过来是要找赵奚决斗争夺牛头山监狱的打架王·贺嘉吟心里暗自猜测着。
紧接着贺嘉吟就被打脸了,只见彭西文笑眯眯地直直向着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友好,他问道:“小朋友,我们交给朋友好不好啊”·贺嘉吟在监狱里也待了快两个月了,要是不知道他这话里的交朋友是什么意思,他不如早早地投胎去了。
现在彭西文离贺嘉吟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了,他伸出手,笑呵呵道:“小朋友,我看了你的表演很喜欢,我对舞蹈也很感兴趣,我们一起聊聊”·小朋友你奶奶个腿贺嘉吟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赵奚。
赵奚扫了一眼铁拳彭身后的几人,然后压低了声音对他道:“上去打他一拳试试·”·“啊”·赵奚又重复了一遍说:“上去打他一拳。”
“我啊·”贺嘉吟不敢相信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赵奚点头,应了一声:“嗯·”·第32章 ·贺嘉吟望向赵奚,目光中透着哀怨, 但赵奚的态度坚决, 容不得他拒绝。
他抿着唇看着对面渐渐向他走来的彭西文, 磨磨蹭蹭地仍是不敢上前··贺嘉吟到底是胆子变大了, 若是刚进监狱的那会儿, 就是赵奚让他从楼上跳下去,他也绝对不敢有犹豫的。
赵奚见他不动,便往后退了半步, 抬腿对着贺嘉吟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催他道:“赶紧的·”·第一次见着催队友上去送人头的,贺嘉吟被赵奚踹得往前蹦了两步,他站稳了身子, 向着彭西文走去。
彭西文见贺嘉吟主动向自己走来非常满意, 他不是没听说过贺嘉吟身后的那个男人,很多人都告诉过他那个男人很强, 但这里是牛头山监狱,他即使打不过那个男人, 最多也不过是挨一顿揍, 又不能打死他。
而一旦他能打得赢那个男人, 贺嘉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晚会上那道蓝色的身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上,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老祖宗的话可以说是非常有道理了。
彭西文看着贺嘉吟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脑子里已经想到了能与他一起玩得所有的黄色花样,而贺嘉吟身后的那个男人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是自知不是自己的对手,又也许是那个男人已经玩够了贺嘉吟,但不管怎么样,一想到这个美人即将要到了自己的手上,彭西文的心里跟着痒痒了起来。
他停在了原地像个胜利者一样高高地扬起头颅,等待着金牌戴到自己的脖子上,脸上挂着笑容,拍着手对贺嘉吟说道:“我就喜欢听话的小朋友,我会好好待你的·”·贺嘉吟已经走到了彭西文的眼前,他呵呵笑了一声,望着眼前这个一脸欢喜的精瘦男人,两只手握成拳头,鼓足了气,对着彭西文的右眼上去就是一拳。
彭西文痛呼了一声,向后连退了几步,他是万万没想到贺嘉吟会这么- cao -蛋,上来就给了他一拳,当即捂着眼睛破口大骂道:“我- cao -你祖宗”·可能是因为后面有赵奚给他撑腰,贺嘉吟连脑子也没过,就贱兮兮地回答道:“那你可能- cao -不到。”
穿书复仇虐渣·赵奚站在身后听着贺嘉吟的骚话,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彭西文突然觉得贺嘉吟这副小野猫的模样也挺吸引人的,让今天让他吃吃苦头,这只野猫说不能就能变成家猫了,彭西文对着贺嘉吟挥起了拳头,口中恶狠狠地说道:“- cao -不到我就- cao -死你”·别这样啊兄弟,都是被逼的呀。
贺嘉吟侧身躲过了彭西文的拳头,像只灵活的猴子,和赵奚练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进步的肉眼看见的,他现在不仅能躲过彭西文的招式,偶尔还能偷袭那么一两下··但贺嘉吟到底不能是彭西文的对手,十几招过后他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好在彭西文身后的几个小弟这个时候没有跟着一起扑上来,不然的话贺嘉吟早完蛋。
彭西文是越来越有劲了,那拳头都好像是带着风的,一拳打在贺嘉吟的左脸上差点没把他牙给蹦出来··彭西文收了拳头时还假惺惺对贺嘉吟道歉说:“诶呦,哥哥错了,不该打小朋友的脸的,这张脸打坏了可得心疼死哥哥呦。”
心疼你姥姥贺嘉吟抹了一把唇角,握着拳头又向彭西文扑了过去,彭西文在确定了贺嘉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后,渐渐也起了戏弄的心思,趁着肢体接触的时候在贺嘉吟的身上揩揩油,把贺嘉吟恶心得不得了。
赵奚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看着贺嘉吟渐渐变得吃力,肚子上又挨了好几拳,终于上前了一步,活动了下手指,开始英雄救美··彭西文眼睛的余光看到赵奚的动作,吩咐站在后面的小弟们:“拦住他。”
那些小弟可是听过赵奚的大名的,他们是真不想与赵奚硬碰,但是彭西文发话了他们也不敢站在原地不动弹,只得冲过来将赵奚围住··这些人哪里会是赵奚的对手,三下两下把这些虾兵蟹将解决掉,赵奚来到贺嘉吟这边的战圈,伸着长长的胳膊一把把贺嘉吟给提溜到自己的身后去,抬起左臂挡过了彭西文的这一拳。
彭西文见赵奚过来了,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低吼着将拳头冲到赵奚的面前,赵奚双臂交叉挡住了这一拳··两人来来往往地过了不下数十招,这一回赵奚总是以防守为主,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出过拳头。
贺嘉吟退到一边,认认真真地看着赵奚的每一次出招,同时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不足··彭西文与赵奚的这一仗打得时间可就长了点,贺嘉吟看着有好几次赵奚明明可以将彭西文给一拳撂倒,但是他一直收着力,没有下狠手。
不过最后倒在地上的还是彭西文··彭西文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目露凶光,今天他虽然败了,但是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让他知道了赵奚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他再好好练练,未尝不能是赵奚的对手,于是走得时候彭西文还给赵奚放下狠话,指着赵奚道:“你给我等着”·等彭西文他们走远了,贺嘉吟偏着脑袋,不解地问赵奚:“你今天下手好像比以往轻了些。”
赵奚拍了拍手,一边向着阅览室的方向走去,一边对贺嘉吟说道:“我要是下了重手,他们以后估计都不会来找你了,我总得给你留几个人练手用·”·“……”贺嘉吟回头看了一眼,对赵奚道:“谢谢啊。”
赵奚语气淡淡,说道:“不用谢,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解决了这些人就算是谢我了·”·“……”贺嘉吟觉得这个谢礼有点难度,没个几年时间赵奚是收不到的。
“算了,下回还是直接给打残好了·”赵奚皱了皱眉头,偏头看了贺嘉吟一眼,将阅览室的门推开,嘴中道:“至于陪你练拳的人,遇到了给抓过来就行了。”
贺嘉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感谢赵奚的良苦用心,他的耳边隐约响起了赵奚- yin -森恐怖的声音:今晚看看是哪只小羊这么幸运,能被我抓过来陪贺嘉吟练拳··元旦他们1062牢房获得了三天假期,贺嘉吟在赵奚的健身房里扎了根,净研究了些该怎么打人,打人哪儿最疼这些暴力的东西。
晚上的时候他们常常会因为太过投入而错过晚饭的时间,赵奚在指点完贺嘉吟抬眼一看钟表,竟是已经十点多了··他是个讲究人,每天睡觉前都是要洗个澡的,可这个时候别说澡堂了,就是连宿舍也关了门,不过好在健身房里也有一间浴室,只不过赵奚不常用罢了。
他拿着条毛巾对贺嘉吟说:“我去洗个澡,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贺嘉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照在苍茫的大地上,远方的行道树留下了一块块深黑色的轮廓,要是他自己回去的话狱警多半是不会给他开门的,不如等着赵奚一起回去,于是贺嘉吟道:“我等你一起回去吧。”
赵奚嗯了一声,进了浴室里··不久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贺嘉吟低下头翻看着书中的《生物工程学》,将下午赵奚同他讲过的要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突然,一声巨响从浴室里传了出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摔到了地上,贺嘉吟扔下手里的书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着浴室里的赵奚问道:“怎么了什么碎了要不要帮忙啊”·浴室里的赵奚没有回应。
“赵奚”没有人回答,贺嘉吟心中有些担心,提高的音量又叫了他一遍:“赵奚”·许久许久,赵奚仍是没有回答他,贺嘉吟心中的不安陡然强烈了起来,这里只剩下了他和赵奚两人,总不能出了什么事吧,他又叫了赵奚几声,那浴室里除了哗哗的水流声,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贺嘉吟小心向着浴室走了过去,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浴室里昏黄色的灯光,他明明记着浴室的灯光是白的啊,灯泡什么时候换的·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贺嘉吟再次叫了赵奚的名字,什么回应也没有,他小心地推开了浴室的门,却发现水雾缭绕中根本没有赵奚的身影。
·穿书复仇虐渣赵奚去了哪儿呢刚才的声音又是什么·喷头另一侧浴缸外面的帘子被人拉开了一半,贺嘉吟一边唤着赵奚的名字,一边向着浴缸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浴缸前低头一看,只见那浴缸里满满的一片红色,像是一缸的鲜血,贺嘉吟吓得一个哆嗦,登时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滑倒在浴室里··过了好一会儿,贺嘉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向着浴缸的方向走了两步,这里并没有血腥味,只有玫瑰的香气,那浴缸中的红色应该是被玫瑰花皂染红的。
赵奚是变态吗用这种东西洗澡·他低头弯下腰将手指放进浴缸里探了一下,然后送到鼻尖,果然只是玫瑰花皂而已··“赵奚”贺嘉吟直起身小声叫道,他身下的东西因为刚才受到的惊吓此时还是支起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在贺嘉吟的身后响了起来,呼吸扑在贺嘉吟的而后,贺嘉吟只觉得背后发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第33章 ·贺嘉吟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的身后站着一只凶猛嗜血的野兽, 只要他一转过头去救回咬掉他半个脑袋。
·不过他不回头的话说不定整个脑袋就都没了,他的身体好像被按了慢放键一般,缓缓地转头向身后看去, 然后就看见赵奚赤红着一双眼,死死地瞪着自己。
浴室里弥漫的水汽配合着昏黄色的灯光, 将这里的氛围烘托得尤为暧昧, 淋浴下不断升起的热气, 使人的脑袋愈加的昏沉··赵奚的身上什么衣服也没有, 头发上向下淌着的水珠落到他的脸颊上, 又顺着他的脸颊下滑到胸膛上,贺嘉吟的视线随着那水珠渐渐向下, 直到碰到赵奚两腿间的蛰伏,贺嘉吟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自己的后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贺嘉吟察觉到赵奚的状态不太对劲儿, 目光凶狠得好像能戳死自己, 他小声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赵奚没有回答, 那目光越过了贺嘉吟,看向他身后浴缸。
他的神情逐渐恍惚了起来,浴缸里红色的的水在他的眼中翻涌了起来, 一点点升起, 形成一道血色的水墙, 紧接着是向着赵奚扑来,将他淹没在这片血海中··赵奚仿佛在一刻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的母亲在浴室里割腕自杀,鲜血将浴缸里的水染得一片鲜红,小小的赵奚抓着母亲的手拼命的喊叫,母亲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贺嘉吟身体一僵,猛地想到在《星光璀璨:女王驾到还不下跪》这部小说里慕白莲曾去过赵奚家做客,吃饭的时候衣服不小心被酒水弄脏了,赶紧让管家到外面买了衣服,回来后慕白莲拿着新衣服去了浴室里。
贺嘉吟不太知道赵奚家浴室的构造是什么样子的,在换衣服的时候慕白莲外套口袋里的玫瑰花肥皂掉进了浴缸里,将浴缸中的水染成了红色,慕白莲心知自己做错了事,正要的挽救的时候赵奚敲门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那满浴缸的红色。
紧接着赵奚像是发了疯一般,狠狠掐住慕白莲的脖子,差点就把慕白莲的这条命给结果了,但最后慕白莲的主角光环救了她一命,并且他们两人间的感情通过这件事又进了一步。
书中说慕白莲的长相与赵奚死去多年的母亲有些相像,慕白莲在濒死之际对着赵奚唱了一首赵奚小时候他母亲对他唱过的童谣,这才将他给安抚好,让他恢复了神智,从此赵奚就对慕白莲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贺嘉吟和慕白莲的长相几乎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书里的那首童谣他更是听都没听过,只记得里面零星的几句歌词,他要是当着赵奚的面唱起这首童谣来,赵奚说不好会以为侮辱了他的母亲,到时候发起狂来,把他撕成两半,他这冤屈找谁说去呀。
如果知道赵奚现在的心理活动,贺嘉吟说不好也能想到和解决的办法,但毕竟赵奚是反派而不是男主之一,书中对这一段的描写重点放在了慕白莲是如何的绝望,如何的机智,以及对男主们的依赖也在这段描写中渐渐显露了出来,而对赵奚的心理刻画几乎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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