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嫁个穷散修 by 沐阳潇潇(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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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嫁个穷散修 by 沐阳潇潇(下)(3)
·玄祺呆呆的点头,面露震惊之色,“景山投靠了八方良”·我怎么知道,南嘉木腹诽,面色却依旧带着笑意,道:“这是自然·之前瘟疫之事别有内情,奚仙人已与我说过与她无关。
不是奚仙人,自然是景山仙人了,景山仙人为何如此做局,料来不过是为八方良打头阵而已·”·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怕玄祺反应过来他在胡说八道,或者问些其他细节之事,南嘉木又连忙开口道:“我南朝势弱,愿以新朝马首是瞻,不知常铮仙人意下如何,还请玄祺仙人与常铮仙人会晤之际问上一声。”
玄祺心思果然被南嘉木后边话语勾住,他凝眉,面带不解之意,“常铮心毒手辣,向他投诚,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常铮势大,便会吞我南朝国山,倒时南朝危矣。”
南嘉木对玄祺口中的‘我南朝’三字很是满意,有这觉悟很好·因此他笑容愈发和善,朝玄祺道:“我省得·不过玄祺仙人无须太过担忧,八方良未灭之前,常铮不会拿我南朝如何,只是玄祺仙人出门在外,得多加保重。”
南朝最后一根独苗苗仙人,可不能让八方良给杀了,不然叶赟直接与那些人打交道,怕是会泄了底,此时玄祺还很有用··南嘉木本来留着对付其他人的是奚诗诗,此时一下子从奚诗诗变成不顶用的玄祺,南嘉木遗憾了下,便开始发挥玄祺最大功用。
玄祺点点头,意颇踌躇··南嘉木了然,道:“不知八方良是否会在南朝内狙击仙人,仙人暂且留于南朝之内·不过,八方良是个祸患,还请仙人协助国师,将这祸患赶出南朝。”
玄祺点点头··南嘉木本来也想跟着出去,只是到底身为帝皇,政务繁忙,只能坐在上书房内,由叶赟带着玄祺外走··“叶赟,让玄祺打头阵,你为辅助,维持玄祺不输即可。
若不敌八方良,立马撤退·”叶赟即将走出门外之际,南嘉木禁不住叮嘱道··他知叶赟聪明,但怕叶赟死心眼,为了免他后患而与那八方良拼命··叶赟脚步一顿,回头望向南嘉木,点点头。
待叶赟与玄祺出了上书房,南嘉木开始提笔写话本,话本内容大意是南朝有两位道友,乃云国国师师妹·因那两位道长顺应天命归助我南朝,结果惹怒云国国师,使得云国国师枉顾天命,杀我南朝两位道长。
不仅如此,云国国师残暴酷行,刀下冤魂无数,实乃妖道入世,万民共愤··南嘉木将话本发了下去,让说书先生在南朝各城说书·他此举自然是为了抹黑云国国师八方良,同时凝聚南朝百姓的向心力。
写完话本之后,南嘉木又紧急出令,让赵成、赵胜撺掇南广攻打云国··为防止查到自身,南嘉木特意指示两人使用‘反间计’··他让赵成赵胜佯装攻打云国,同时将云国国师不在云国境内之事泄露给南广留在南朝的女干细,再由女干细将这两则消息传到南广。
云国国师不在,不趁机攻打云国,还待何时攻打·因此当镇守在南广边境的几位将领听到此则消息,又见赵成赵胜点兵点将,他们自不会坐视不理。
这些生好大喜功,又与赵成赵胜不对付,自会抢先出手攻打云国··由此,之后八方良攻打南广顺理成章··南嘉木很满意自己顺水推舟的计策,只待八方良回国,玄祺便可联系常铮荆竹与玄息三人,进行下一步。
南嘉木没感觉到叶赟受伤,心情很好地处理政务,忽报“南川酋长病危,少寨争权夺利,阿三阿四愤而出走,为南疏所拦·阿三阿四与南疏火拼,被擒,南疏攻入南川,两败俱伤,俱为赵达将军所擒,由此南蛮彻底归顺。”
这是大捷报,时间较之南嘉木谋算得更为早一些,他本以为至少要到冬季,显然赵达在其中除了不少力气··更为具体的事情捷报上未曾说明,其间辛苦不用说南嘉木也知道,当即唤人过来:“赵达收服南蛮有功,大赏”·南嘉木心情很是振奋,南蛮归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计谋是正确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可行的。
那些外来修士尽管强兵征伐吧,迟早反弹··经由此事,南嘉木心知,接下来他的所有心神,都该用于解决外来修士·只要外来修士全都解决,小荒江山,尽在他毂中。
第82章 交锋·玄祺见叶赟冷脸相待, 未曾有寒暄之意,他几次张了张嘴, 都败在叶赟的冷脸之下··最终, 他丧气地闭了嘴,跟在叶赟之后·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宫门, 玄祺终于忍不住, 开口问道:“国师, 那人神通广大,对此国师可有谋算”·虽然南嘉木未曾明说,但那话语分明意指,杀奚诗诗等人的,乃八方良,而玄祺不敢直呼八方良的名字。
叶赟淡淡地瞥了玄祺一眼, 道:“自然等客上门·”叶赟寻了个酒楼临窗上座,呼了酒保上了酒菜,等待八方良前来··八方良来了南朝, 听到他这多出的不再九人中的修士,自然倍感好奇。
若之前他与八方良未曾因‘凤凰’之事而短暂交手, 八方良好奇归好奇,但并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可是那短暂交手之后,八方良被激起好战之意, 自会前来一探他真实实力。
因此叶赟才笃定八方良会自动上门, 因此南嘉木才吩咐叶赟, 让玄祺打头阵,他俩从玄祺的话语中,将八方良的- xing -格摸出几分,自然料到了之后八方良的举动··八方良隐身一旁观察叶赟,并未能从他身上瞧出什么。
八方良挑眉,这叶赟出现地忒怪异,莫非灵昆界出了个比老祖宗还要厉害的渡劫修士不然怎么把叶赟给偷渡了下来··只从旁瞧,是无法发现什么的,八方良见叶赟上了酒楼,也大大方方地现了身。
玄祺焦虑的神色一顿,偏头落到叶赟身上,眼底浮现惊讶之色··八方良真的来了··叶赟伸手一指对座,道:“八方道友,请·”喊出八方道友时,叶赟心有点虚,不过好歹绷住了,没让任何人瞧出他的不适。
八方良朝玄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玄祺心抖了抖,唤道:“八,八方前辈·”·见玄祺恐惧害怕的样子有些趣味,八方良的视线不断上下扫视玄祺,直瞧得玄祺垂首瑟缩,方才落座。
落座之后,他朝玄祺笑道:“玄祺这是怎么了,他乡遇故知,多么难得的喜事,玄祺怎么瞧见我这般态度,好似我是吃人的妖兽一般·”·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玄祺壮着胆子道:“八方前辈说笑了,八方前辈实力强劲,威严不减,晚辈受宠若惊,不敢置信而已。”
玄祺说这话时,是望着叶赟的,见叶赟这般镇定自若,玄祺好歹说话不紧张到磕巴··八方良见玄祺如此,对叶赟愈发感兴趣,他挑眉朝叶赟笑道:“道友名讳叶赟是吧,往日不曾听说过叶赟道友名号,倒不想叶道友一鸣惊人。”
叶赟淡淡道:“八方道友谬赞,无名小卒,不足八方世家的嫡公子记挂·”·八方良伸手给叶赟倒酒,酒出壶口之际,规则一去,酒凝成石朝叶赟而去,“叶道友何必妄自菲薄,来,我请叶道友喝酒。”
叶赟丹田之中天宝运转,碎石又变成酒水落入酒杯之中,“来者是客,岂能由客持酒我先敬八方道友一杯·”叶赟伸手取过装满酒水的酒杯,放到八方良身前。
只是酒杯之下好似有股大力托住,叶赟伸手往下按的动作一顿·他抬头望向八方良,八方良朝叶赟笑:“岂敢劳主人家动手,叶道友还是自己喝吧·”·叶赟搬来山字符落于酒杯之上,霎三山五岳加诸于酒杯之上,八方良蓦然察觉到酒杯一种,撑着酒杯的看不见的石岩有被压坏的错觉。
八方良猛然双目直视叶赟,叶赟冷声道:“这是待客之道,岂能随意我南朝乃礼仪之邦,做不成这等无礼之事,还请八方道友自重·”·八方良双目一瞪,怒道:“你”叶赟这话明面上说他反客为主无礼,暗暗又指他不请自来无礼,浑身上下写着无礼,怎能不让八方良生气。
叶赟手再次往下一压,八方良圆目瞪向叶赟,规则再起,将酒杯往上托,道:“叶道友未免太过较真,人生在世,自在如心·”·两人暗自角力,嘴上打着机锋,你来我往,看似轻描淡写无半丝硝烟气,实则稍有差池便会受伤。
玄祺在旁瞧得一惊一乍,在心底给叶赟默默加油··叶赟此时只想将八方良压下去,把南嘉木的嘱咐全忘在脑后·自从天宝齐全,他再使用天宝,不似之前那么艰难,特别是墨宝石临睡前将天宝权限交给叶赟,让他使用得愈发轻松,所以他才能对抗这些高阶修士不落下风。
酒杯中的酒水一会儿凝固成石,一会儿又溶解成水,一会儿固成琥珀,一会儿澈如泉水,你来我往虽对抗激烈,对外人并不能瞧出两人平静面容下的暗潮汹涌··虽然两人对抗之际将范围凝于一小片地方,但最终酒杯不堪重压,直接崩碎成粉,而酒杯中的酒水依旧液态与固态形状之间运转不休。
瞥见旁边凡人已经好奇地朝这边张望而来,叶赟缩回手,笑道:“八方道友倒是洒脱,不过八方道友自便,我便不需道友招呼了·”·固态的酒水在空中停滞了片刻,自由降落到八方良身前,在八方良也撤了规则之后,还弹跳了两下。
八方良不着痕迹地将这固态酒水湮灭成粉,这一场交锋,看似叶赟后退一步,他占了上风,实则他什么便宜都没讨到··叶赟收回手的瞬间便后悔了,他知道南嘉木的意思,南嘉木是让他示弱,让八方良以为他与玄祺联手才能对付他,如此八方良会认为南朝国师实力虽然较之玄祺要高一些,但比之自己,还是要差上一筹。
这样,八方良会下意识的瞧清南朝··这一招为的是扮猪吃老虎,更为的是之后南嘉木的计划能顺利展开··毕竟,只有南朝势弱,才能让八方良、常铮、荆竹三人不忌惮南朝,不至于联手第一个对付南朝。
叶赟不是他们九门派之中的身份,实力还不输于八方良几人,这情况还是太过敏感些··叶赟脑中千转百回,忽然让自己面色变得苍白,他偏过头,气息有些浮动。
八方良诧异地望向叶赟,眼底闪过精光,莫非刚才交锋,这叶赟虽然没有受伤,但抗衡自己还是很吃力·叶赟再转头,冷淡地望向八方良时,已经恢复正常,好似刚才的气息不稳是种错觉。
叶赟伸手又取过一只酒杯放到八方良面前,道:“虽然客人自在随意,但我这做主人的,不能不讲究待客之道,八方道友,请·”·八方良见叶赟伸手去取酒壶,双目一闪,在叶赟倒酒之际继续施以规则,叶赟不再针锋相对,而是忽然收回酒壶,将之往玄祺手中一塞,道:“玄祺道友,给八方道友倒酒。”
八方良心中惊疑不定,同时心生窃喜,这叶赟莫非实力当真不如自己,不然怎么会如此退避须知交锋之际不能示弱,一示弱便会让人瞧不起。
·虽不排除对方有故意示弱的可能,但八方良瞧得出叶赟是个心高气傲的,应做不成故意示弱的举动··玄祺被塞入酒壶后有些懵,瞥见叶赟正不悦地望着自己,忙取过酒杯倒了,将酒放到八方良身前。
八方良再次释放规则,玄祺见酒水石化,并有朝他腕上蔓延之势,忙阻止石化规则蔓延·不过玄祺后发,又实力不足八方良,规则相碰之际直接被石化规则冲散,叶赟在旁拉了一把,相助玄祺将酒放下。
之后叶赟面色又是一白,偏过头缓和一会,才又望向八方良,道:“八方道友,这般欺负后辈,未免太无风度·”·八方良眯着眼瞧叶赟,叶赟冷淡地回视八方良。
两人对视良久,八方良忽而哈哈笑道:“你说得不错,欺负后辈太无风度·”欺负算什么呢,直接打杀了才是正理··八方良心情很好地将桌上饭菜一扫而空,与两人道别。
叶赟坐在原地不动,玄祺见叶赟面色不好,坐在一旁一声不吭··过了会,叶赟开口:“接下来你跟在我身边,别落单·”·玄祺一愣,听明白了叶赟话语中的意思,面色瞬间一白,“好。”
两人又重新回到皇宫之中,南嘉木已经命令都发了下去,此时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谋算,见叶赟与玄祺回来,思路瞬间打断,开口问玄祺道:“玄祺仙人,八方仙人离开南朝了吗”·玄祺面露羞愧之色,摇摇头。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开口道:“八方良实力强劲,未能完成陛下所托·”·南嘉木苦笑道:“两位辛苦了,怪我南朝太过式微,连累两位仙人折腰。”
玄祺面上羞愧之色愈甚,坐在一旁垂首不说话··南嘉木与叶赟在脑中传音道:“这玄祺,倒是有些可爱,若他不是外来修士,我还真不介意交他这个朋友。”
叶赟开口:“这人- xing -格卑怯,裹足不前,可用但不可重用·”·南嘉木笑道:“但他好掌控啊·”·闻言,叶赟沉默,这倒是实话。
叶赟果断转移话题,将与八方良见面的详情说了一遍··南嘉木沉吟片刻,道:“我没料到他竟这般迫不及待,不行,我得拖他数日·”南嘉木目光望向叶赟,焦虑地叹了口气,道:“八方良仙人来势汹汹,南朝怕是抵挡不住,这该如何是好”·叶赟了然,接口道:“陛下无须焦虑,听闻新国仙人谦卑和善,不若朝新国求助”·南嘉木立即眉开眼笑,道:“国师说得有理,烦请国师与玄祺仙人去新国一趟,玄祺仙人与常铮仙人有旧,此事就拜托玄祺真人了。”
玄祺听得有新任务,精神一震,听到南嘉木这般信任他,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不过一想起要与常铮打交道,他心抖了抖,面上浮现畏惧之意··不过瞧见南嘉木信赖有加的目光,玄祺立马忘了之前南嘉木慑人的气势,自觉重任加身,南朝前程尽在他手中,万万不能辜负。
八方良探出叶赟这国师的实力后,本欲离开南国,不过临走前又鬼使神差地回到皇宫一探,他想瞧瞧南朝帝皇是个何等人物··其他国家的凡人面对仙人皆是膜拜信仰之态,唯有南朝,理智对待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者,甚至印象不好。
他想瞧瞧,能拒绝长生诱惑的帝皇,是个什么样的人··谁知到了皇宫,听了这么一段话,他心底禁不住起了怪异之心,南朝帝皇,好似与其他凡人别无两样·在他心底,南朝帝皇总归有一些与众不同之处的。
说不清自己心底是失望多谢,还是冷漠多些,八方良站在屋顶嗤笑,有他在,南朝帝皇的被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叶赟与玄祺前往新国的计划此次被八方良所阻,叶赟与玄祺拿八方良无法,八方良也不能将两人斩杀,只能彼此对峙,看谁的毅力更强,谁更容易放弃。
八方良以为自己会继续逗弄这两名修者时,忽收到南广攻打云国的消息··他将那只各自捏死,心底戾气暴起,他还没找玄息麻烦,玄息却迫不及待地找死,很好。
八方良望了南朝皇宫一眼,心道只能暂时放过了·不过南朝想与常铮合作·八方良思索了会,胡诌‘叶赟实力不下于他们三人’之事传给常铮。
他知道常铮- xing -子,说好听点叫谨慎,说难听点叫多疑,只要他在玄祺与叶赟之前将这消息传给常铮,常铮面对玄祺他们求合作之事,便会下意识地认定有陷阱而拒绝。
至于常铮发现叶赟实力不济更好,常铮只会认为叶赟心机深沉,再打更大的算盘,不然叶赟隐藏实力作甚·八方良越想越觉得自己计划无丝毫纰漏,传达消息之后赶回云国,当此之时,玄祺也前往新国。
南嘉木坐在上书房中,叩击着桌子朝叶赟传音道:“你说,若八方良在战场之中死亡,荆竹与常铮直接对上的概率有多大”·叶赟皱眉,道:“他俩也许会直接对上玄息”·南嘉木“唔”了一声,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不一定,荆竹稳打稳扎,而常铮多疑多虑,他俩都不会主动出手,与玄息各安其事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不过若是玄息主动出手,便不一样了·荆竹这人信息太少,要么是个君子要么是个伪君子,不太好说,但常铮这人是个自傲的- xing -子,只要玄息敢出手,常铮便会直接对上。
所以,可先配合玄息剿灭八方良,之后再对上常铮,最后以一统江山为诱饵,诱使玄息吞并荆竹·”·叶赟连连点头,赞同南嘉木的话··南嘉木思路再转,继续道:“若不敌八方良,那八方良灭玄息之际受下重伤也是好的。
一头受伤的老虎,谁不想趁机要他命,你说是不是”·这话叶赟赞同··南嘉木将政务交与赵戈少年,与叶赟一道去了边境··第83章 潜伏·南嘉木想的挺好, 去边境,观察情况,看能不能偷袭一下。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到了边境之后, 南嘉木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复杂··玄息与荆竹勾搭上了, 景山真的是八方良的人··战场之上, 马嘶嘶鼓擂擂,铁兵照寒衣。
两方士兵你斩我一刀, 我砍你一刀, 完全拼人头打仗·两方将军当头上马, 一人使锏一人使枪, 使枪之将一个‘回头枪’将长锏小将搠下马, 正欲再补一枪,与长锏小将同盟的将军又拍马跃出一人挡住长枪小将, 守在将军马下的亲兵眼疾手快地前行数十步, 麻利地将受伤的长锏小将救回去。
·南嘉木目光在下边战场上观察了半晌, 朝叶赟传音道:“这两方兵马, 军事能力不行·”打仗不讲究策略与谋算,完全被玄息与八方良给惯坏了, 以为打仗是捞鱼,有仙人在, 只要往前冲就能胜利。
叶赟没打过仗, 没瞧出不对, 战场不就是这样, 真枪实箭地干不过南嘉木说不行,叶赟仔细瞧,依旧没瞧出不对,心神便放到空中四人身上··玄息与荆竹立于一方,景山与八方良立于一方。
荆竹外在气质与- xing -格和玄祺说得差不多,笑眯眯的,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玄息有些出入,玄息在玄祺口中是个不出彩的人物,但事实上,玄息长相精致,只是面容略显- yin -沉冰冷,十分具有辨识度。
而从玄息面对八方良的态度来瞧,玄息的实力应该也不差,毕竟自己有实力而底气足,与同盟有实力底气足,这两种情绪是不一样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同盟有实力而底气足,不过是狐假虎威,总有一种发虚感;而自身有实力底气足,则又是另一股精神劲头。
他与南嘉木来得时机正好,正是玄息与八方良相斗,景山偷袭,荆竹出面阻止之后,四人彼此估量盘算之时··荆竹笑眯眯地盯着八方良,又望了望景山,开口道:“八方道友,多日不见,一如既往地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八方良面带不悦,他不明白老神在在的荆竹怎么会从大叶王朝跑过来,听得荆竹讽刺之语,直接怼了回去,“比不得你,一如既往地狗拿耗子·”·荆竹笑眯眯地,不软不硬地回道:“八方道友此言谬矣,我只为自救,不然八方道友磨刀霍霍,我还不得引颈就戮人且偷生,自救为本能,八方道友说,我这趟该不该来”·八方良刚从与玄息交了手,又见来了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荆竹,当即心生后退之意,道:“哪有荆道友说的这般严重,不过是领土之争,凡人之战,我们身为修者,自是不该插手,荆道友,你说呢”·荆竹笑眯眯道,“八方道友这话不该与我说,毕竟与八方道友相斗的,不是我治下大叶王朝。”
玄息此时开口,“八方良,世事可不是你想如何便何如的·”他的声音带着- yin -冷寒凉之意,显然动了杀机··八方良挑眉望向玄息,意外玄息竟有这般胆子。
荆竹在旁笑眯眯的,未曾开口,默认了玄息的话语··景山上次所受重伤还未痊愈,情势对他不利,他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八方良朝玄息咧嘴一笑,“那你想如何我就在这儿,来呀。”
玄息身后空间似水纹一般浮动,随即玄息与八方良消失于空中··见南嘉木好奇,叶赟开口道:“他俩进入场域之中·”叶赟借助天宝能够瞧清玄息与八方良的争斗,可是南嘉木的肉眼凡胎不行。
叶赟寻思了会,借助契约之便,让南嘉木与他共感,他之所见,即南嘉木所见··南嘉木霎时觉得眼前之景大不相同,本来空旷辽阔的空中,有两处縠纹诡异之地,两处縠纹诡异之地在中间重叠相交,而两处诡异之地的中心,站着八方良与玄息。
南嘉木瞬间明白,那縠纹诡异之处,便是那两人的场域··他只被人拉入过场域,还没从旁见过别人的场域——奚诗诗与徐凌云相斗之际,他肉眼只见虚空一片,并不知道场域是什么模样——因此此时颇有些好奇地朝那边瞧去。
若是叫灵昆界的修士知道两人能够窥视别人场域内景,必定震惊不已·毕竟对于修者来说,场域是他们最为安全之所,只要他们愿意,无论是高低等修士,都不能瞧见他们的场域是何等模样。
这就好比场域是房子精的本体房子,未曾受房子精邀约进去的人,都不会知道房内装修如何,便算受人邀约进入房子,客人则完全受主人规则限制··而南嘉木与叶赟,则好比借助天宝将别人家的墙壁变得透明,从而得以偷窥房内场景,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幸好两人都不知道这特殊- xing -,不然对天宝的逆天会有更清晰的认知··八方良场域之中山高巍峨,玄息场域中树木蓁蓁··两人站在山石与树木之间互相对峙,忽而玄息身前有巨木生成,巨木顶端开出一朵硕大的三瓣花朵,花朵张开大嘴朝八方良吞咬而去。
八方良暴戾一笑,“就这点小把戏”·山石从天际而来,往巨木之上压去,硕花口一张,将山石吞了进去,在张开嘴,花苞之中干干净净,显然山石被花苞消化了。
又有山石从天而降,山石之大,遮天蔽日,花苞张开大嘴并不能将之吞没,反倒被山岩一压,花瓣一瓣瓣掉落··花苞之下的巨木在这山石重压之下,忽而崩坏成粉,又从粉中迅速长出一颗新的巨木。
八方良与玄息相斗之间,那边荆竹亦将景山拉入场域之中,不过荆竹没有喊打喊杀,而是开口问道:“你,是否愿意弃暗投明”·荆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指八方良为暗,为失败者。
景山抬头瞧了荆竹一眼,开口道:“八方良在我识海之上下了烙印·”景山直言而出,表达自己非不为,而是不能之意··荆竹轻声道:“他若死了,烙印自然没了。”
景山望向荆竹,荆竹鼓励地望着景山·景山明白,这是要他背叛八方良了··南嘉木与叶赟只能瞧见他们相斗场景,却不能听清场域之中的对话,因此见荆竹与景山好似在商量什么,南嘉木猜测道:“荆竹在策反景山”·“估计。”
叶赟见那两人神色,觉得景山叛变的可能- xing -很大··南嘉木忽然心生一个决定,“你变成徐凌云,助玄息他们偷袭八方良·”八方良身死,玄息与荆竹联盟,常铮不与南朝合作都不行。
“玄祺知道徐凌云身死,我若变成徐凌云,会不会露陷”叶赟开口问道··“放心,徐凌云回归天界是奚诗诗说的,奚诗诗身死,她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南嘉木开口道:“玄祺也只会以为,奚诗诗说谎了。”
叶赟点头,将自己幻化成徐凌云,在旁等待时机··荆竹从场域之中而出,又放出场域与玄息和八方良的场域相撞,场域相撞瞬间,场域之内的八方良与玄息现出身形一瞬,当此之际,空中忽而出现一名黑衣冷酷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向八方良。
·叶赟本来准备出去的动作一顿,又再次潜伏起来··第84章 八方良死·八方良身后忽而平地升起一座高山, 将那道偷袭的黑光拦于山石之外··八方良目光落向身后, 目光中流露出惊异之色,“常铮。”
常铮身着墨底暗红符文暗绣的深衣,风吹广袖长袍,复古重叠的法袍飘飘, 衬得他愈发卓然·修者鲜少有貌丑的,常铮五官自然精致,不过他因常年冷肃着张脸而愈发玉面如铸。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听得八方良相唤,也只撩了下眼皮斜了一眼, 又收回视线,默不作声·他望向荆竹,荆竹依旧笑得一团和气, 瞧不出半点情绪。
八方良此时终于有了不妙之感,粗犷深刻的五官扭曲了一瞬,双眼瞪向三人, 声如翁钟而响, 厉声道:“玄息、常铮、荆竹, 你们三人结盟了”·玄息冷笑, 常铮漠然,荆竹笑眯眯地开口:“恰巧而已。”
虽然常道友是不请自来, 不过确认了过眼神, 对方是同一目的··八方良虽然自大, 但也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桀骜的面孔露出丝和善的微笑, 道:“荆竹, 常铮,我们八方世家与归一山、虚云观不说同进退,但关系较之其他门派要亲近,你俩当真要帮助外人对付于我”·荆竹笑眯眯地开口道:“我记得八方道友的族地,三十年前曾眼眨都不眨地杀了我内门一师弟,八方世家这样的亲近盟友,虚云观结交不起。”
八方良怒笑道:“说得你虚云观未曾杀过我八方家的弟子一样·”·“既然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再言盟友敌友”荆竹轻飘飘地开口,“八方道友请了。”
八方良目光一一瞥过荆竹、玄息、常铮,以及那边与景山对峙的玄祺,开口道:“看来今日真是我劫数,竟然各位联合一致地想要斩杀于我·”·荆竹笑眯眯地不答话。
玄息- yin -冷一笑:“八方良,今- ri -你必伏诛在此·”·“呵,”八方良一甩手臂,其后巍峨苍山拔地而起,灵雾萦绕于苍山之外,与秀山氤氲而弥漫。
飞瀑如珠飞溅,彩虹似霞粲然,青天一色,山色独秀··让人诧异震撼的是,山景一- yin -一阳,山色一晴一雨·半边晚岚浸雨色,半边初阳动翠湖··‘造化钟神秀,- yin -阳割昏晓’。
荆竹的笑容一顿,常铮眼底露出惊异之色,玄息眼底愈发- yin -冷··八方良站在- yin -阳昏晓之间,以一对三毫不畏惧··荆竹笑了笑,道:“八方道友果然实力强劲,竟摸到了第四境奥秘。”
“客气客气·”八方良嗤笑,“所以,你们依旧联合”·“对不住了,八方道友·”荆竹双目之中水波荡漾,有两条蓝色的水龙在他瞳孔之中游来游去,似是察觉到把八方良的注视,荆竹双目的水龙猛然昂头盯向八方良。
荆竹身上气势乍起,有水波从他身上高高卷起,水浪滔天,卷起三层楼高,又重重地从空中打在场域海面之上,发出轰雷声响··那两条水龙从荆竹眼底消失,再出现自海底中破水而出,昂直着头冲向云霄。
头顶鹿角,鼻插长须,身长似蛇,鳞密如鱼,五爪如鹰,腾空而飞,凝气成云··两长龙在云间若隐若现,硕大的瞳孔牢牢锁住八方良··龙行处密雨,龙啸间水怖。
八方良的笑容顿消,面无表情地望着荆竹,道:“你竟也悟道了,话别多说,来吧,看谁更甚一筹·”·八方良身上腾起无穷的战意,棋逢对手,自当全力以赴。
荆竹依旧笑眯眯的,摇头道:“八方道友,你总是这样,除了战斗眼底瞧不见其他,不过今日,我陪你再战一场·”·也是最后一场··荆竹望向常铮,常铮点点头。
八方良与荆竹场域一出,南嘉木惊讶地瞪大双眼,朝叶赟道:“规则第四境,活域,八方良、荆竹的修为即将大乘·”·叶赟心一顿,问道:“上界的境界划分,你竟然知道”·南嘉木诧异地望向叶赟,“你不知道”·叶赟摇头:“怕是大荒界的修士,没几个知道。”
毕竟大荒界,修为最高的是化神,化神之后,唯有飞升上界之后方知··南嘉木眼底闪过迷惘之色,“自从我得到鸿蒙书页之后,这些知识,我全都知道。”
鸿蒙书页,叶赟心跳了跳,他望向南嘉木的目光愈发柔和,嘉木这是与他交底了叶赟抿抿唇,偷偷笑了笑,朝南嘉木正色道:“我这有一页鸿蒙书页,与我无用,你既然有用,我转给你”·南嘉木忽而想起当初之事,开口问道:“维扬秘境,是你从鸿蒙书页上获知的”·叶赟点头。
“你没得到传承吗”南嘉木得到第一张鸿蒙书页时,获得炼器传承,第二张时获得心法传承,第三张则直接得到功法,他不知其他人如何,反正他从鸿蒙书页上得到不少好处。
叶赟道:“鸿蒙书页上只记载了维扬秘境的信息,鸿蒙书页合九归一之际,虚塔便会出现,之后维扬秘境现世·”·南嘉木心生异样之色,以前他一直以为‘南廷’的目的是鸿蒙书页的传承,此时却禁不住猜想,‘南廷’会不会是为了维扬秘境。
传说秘境又称之为心想事成秘境,凡入维扬秘境,便有几率心想事成,无论是功法、丹药、法宝、道途、感悟、破魔等,维扬秘境皆可保证··那么,‘南廷’进入维扬秘境的目的是什么他已感悟出场域,却又没化神飞升,这是为什么呢·南嘉木只思索了片刻,便将此事放下。
此时并不是琢磨这些事的时候,南嘉木按捺住自己发散的思维,目光又落到场上··荆竹与八方良此时已经动手,山呼海啸,水绕山青,本来山水天成的变成针锋相对。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八方良身前的- yin -阳山中也窜出一条白龙,白龙与水龙在空中相斗,雷霆雨布,风起云涌,斗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四人场域相交相离,然而玄息与常铮在旁却插不上手··“‘水,善万物而不争’,不争即争;争者,一气而万波起,一怒而吞山河……”荆竹开始讲道,随着他道法从他嘴中流出,他脚下的水域似张开大嘴的猛兽,能够吞噬山河日月,能够吞噬一切。
随着水流朝前涌动,无物不被水净化、吞没··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八方良见状,亦以道融于石域之中,“土者,万物之母也,土利万物,滋养万物,土厚德者也。
‘山者,土有石而高’,山为土之属,渊而厚,宽而广,满载山河,囊罗万物,……”八方良身前秀山外萦绕的白雾凝成水幕,倒悬天际,好似‘飞瀑之水天上来’一般。
荆竹的汪洋水流冲向八方良的石域之中,迅速被山前水幕吸纳,成为空中飞瀑的一份子··只是到底荆竹之水与八方良山中之水不同,水流朝下飞坠,腐蚀山石成坑,水流经过之处,山石俱腐,白烟袅袅。
八方良心念一动,被水流腐蚀出一道道小渠的地面,又重新收缩合拢,与水流相持对抗··荆竹与八方良专心对峙之际,玄息常铮玄祺景山也忽然动了··常铮场域之中,一条白色长龙乍现,这条黑色长龙在森森剑意之中并不起眼。
剑意太过秘境,又时刻剑影交错,白色长龙与剑影一色,竟分不清剑影是长龙··这条长龙活灵活现,腾飞间有雷霆云雾之气萦绕,可是那雷霆云雾之气不仅没暴露它的位置,反倒多给它一层保护之色。
常铮分明,也到了第四境··而白色长龙乍现与剑影之中,下一秒便穿过连绵不绝的山石虚影,一头钻进八方良脖颈下方的大椎- xue -中··八方良面色一变,扭头望向常铮,嘴中发出“霍霍”之声。
他想问,常铮怎么知道他的死- xue -,他想问,是谁背叛了他可是最终他什么都问不了,眼底神光渐渐消散··八方良修法的同时炼过体,那炼体功法是八方家族内炼体功法,能够将全身练成铜皮铁骨。
只是任何功法都有其缺陷,不可能十全十美,而八方家那炼体功法的缺陷是,会随机出现一处死- xue -,这处死- xue -一般只有自己知道,是八方家炼体修士需要牢牢护住之地。
而八方良的死- xue -是大椎- xue -··常铮能够一举击中死- xue -,显然有人提前告知常铮,八方良的死- xue -名字··而至死,八方良都不知道,谁知道了他的死- xue -。
八方良身死之后,荆竹也受了伤··在八方良被常铮偷袭之际,玄息与玄祺同时夹击荆竹,朝荆竹发出他俩的最重一击·而景山则是趁常铮偷袭之际,扭身跑了。
只是他刚踏入虚空,忽而面露惊骇之色,他费力扭头,也未能瞧见杀他之人··谁杀了他,场中有隐藏高手,还是八方良临死前的反扑·可惜答案,景山再也不能知晓。
荆竹目光在玄息玄祺面色停顿一瞬,开口问道:“玄息,为何反水”·虽然荆竹因被偷袭而受了伤,但同时海水也将玄息玄祺拍飞,解了自身之围。
到底玄息第三境,玄祺第二境,修为太低了··玄息低声道:“常铮许诺,分我半壁江山·”·荆竹冷笑:“玄息,你不该如此天真的·”·玄息默然不语,抬头瞧了玄祺一眼,便施展出场域,朝荆竹攻打而去,同时朝常铮开口道:“还请常前辈帮忙。”
常铮闻言抬头望了玄息一眼,也加入围攻之中··玄祺因境界太低而帮不上忙,只能立于一旁·他的场域迷雾一片,玄祺立于迷雾之中,双眼紧盯着场中三人。
第85章 一枝独秀·水势汪洋, 草木疯长,金气锐意, 三方空间的场域各不相同,却交叠之处, 水、木、剑意同时出现··草木生发水,水助木势,因此荆竹与玄息交手是落于不利地位的,不过玄息规则领悟不及荆竹, 木撼不动水。
况且, 水怒而万物吞,木遇水而折, 水势湍急如泄之时, 水草为水流搅碎, 巨木被大水冲断,场域情势朝一边倒去, 显然玄息并非荆竹对手··而是荆竹对手的常铮,此时却再次隐藏自己的实力,只在一旁瞅准时机准备偷袭荆竹, 并不相护玄息, 显然已将玄息当做马前卒牺牲。
玄息此时也知常铮打算, 他抬头瞧了场外的玄祺一眼,又瞥了眼常铮, 没说什么, 只继续专注地与荆竹抗衡··常铮见玄息这般沉稳, 心生怪异之色,行事愈发谨慎小心。
滔滔大水似万马奔腾般,从交叠区域跑向玄息的木之区域,场域被入侵,却无力驱逐外敌,玄息面色很不好看··他望向常铮,道:“常道友就这般瞧着”·花开花谢,树生树败,生死轮回,生生不息,玄息场域的树木中开谢地太快,到最后只剩下残影一片,瞧不出花草树木的英姿,而水流依旧以缓慢地不容拒绝的趋势朝前而来。
常铮见玄息被荆竹步步逼迫,眼神闪了闪,白色小龙顺着水流而入玄息场域··玄息眼底闪过讽刺之色,不过须臾又恢复平静··白色小龙在水流中游了一圈,本来崩腾的水流随着小龙游动一处凝成一团坚冰,坚冰又散落成冰粉,消散于空中。
荆竹瞧见那条白色小龙,心念一动,水流中又窜出两条蓝色小龙,两条蓝色小龙缠上白色小龙,咬的咬头,咬的咬尾,试图将白色小龙咬散··当此之时,玄息忽然朝前走上一步,绿意从他脚下蔓开,草木幽芳,而与绿意生发相反的是,玄息身上生机流逝,面容从十八岁长成二十、二十二,一步年老一岁。
须知修者容貌定格于最盛之际,除非必要(如掌教需要沉稳可靠)会调整容貌,一般修者都会定格在十八岁之际,保持着少年感··因此,玄息这一步长大一岁的现象是极为反常的。
随着他朝前走动,无论是白色小龙还是蓝色小龙不约而同地停下打斗,目光落到玄息身上·此刻两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之处,三条小龙霎时散开,想要离开玄息的场域,但无论是水龙还是剑龙都发现,自己无法离开。
关门打狗··荆竹与常铮两人脑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词··玄息以自身笀元为祭,将两人规则所化的小龙困于场域之中,他朝场域之外的荆竹与常铮- yin -测一笑,脚下绿意生发,洪水退去,仅剩下三条小龙漂浮在空中。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常铮荆竹与小龙的失去感应,还留在场域之中的小龙只能自主独斗·若常铮与荆竹真到了活域之境,倒也不怕,可他俩分明未至,只是摸到了活域境界的皮毛,凝成那条如臂使指的小龙,然而一旦斩断他俩与小龙的联系,小龙便瞬间失去灵- xing -,只能被动挨打。
这便是死境与活境的本质区别,活境内的生灵,既能自主活动,也能受主人趋势,好比傀儡与奴隶的区别··瞧见玄息- yin -测的笑,荆竹与常铮皆心生不妙之感,顾不得之前的敌意,同时朝玄息的场域攻击而去。
水势滔天,剑意冲破云霄,水势与剑意拍打地玄息场域,却都被场域外罩的那层薄膜挡住··眼见得玄息脚下藤蔓将三只小龙缠住捆住,常铮与荆竹愈发疯狂的攻击玄息场域。
玄息心念一动,藤蔓未能将小龙搅碎,心知是自己境界太低之故,他再次朝前踏出一步,面容愈发苍老,两鬓微微霜白,他朝前伸出食指,食指指尖出现一道碧色气流,碧色气流在空中分为三,入木箭一般刺向三条小龙的颔下。
龙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颔下明珠被破,小龙元气即泄,变得蔫哒哒的,双目彻底无神·而颔下明珠被灭瞬间,常铮与荆竹同时脸色一白··“玄息,你不要命了”荆竹面容褪去血色,不敢置信地望向玄息。
便算玄息耗尽笀元,也不过重伤他与常铮,值得吗·常铮双目愈发冷凝,开口道:“莫非你想替人做嫁衣裳我承诺永远有效,分你半壁江山,必不毁诺。”
玄息眼睑颤了颤,他抬眸望向两人,嘴眼底一片冷静··他面容再次苍老,长发从发尖开始全部雪白一片,连挺直的脊背都佝偻起来,此时的玄息彻彻底底成为耄耋老人,行将就木。
谁也不敢相信,半刻钟前这还是个风华正茂的仙人··“玄息,你疯了”荆竹紧走两步,心中彻底没了侥幸,玄息当真疯了,才会做这般两败俱伤之事。
玄息充耳不闻,指尖气流再次一份为三,攻击小龙喉下逆鳞··逆鳞碎,三龙散··常铮与荆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因小龙被毁而受到反噬··玄息此时又瞧了一眼玄祺。
玄祺微微低头,敛眸半开而望·这是种很微妙的打量,有些人显得瑟缩畏缩,有些人则显得高傲冷漠··一个因为怯弱畏惧而偷摸打量,一个因为实力强劲而不屑一顾。
按照玄祺往日的- xing -格,他应该是前一种,可是此刻迷雾之中的玄祺,挺直着腰背,垂眸低望,竟昭显出一种冷漠来··可惜在场众人,除了玄息,无一人将目光落到玄祺身上。
玄息触及玄祺冷漠的视线,烫的收回目光,径直朝荆竹攻击而去··荆竹水域内浪吼波嚎,几层楼高的海浪翻卷,朝玄息拍打而去··玄息身形愈发佝偻,他一步步前行,海浪在他面前一分为二,开辟出一条通向荆竹的路来。
荆竹一向的微笑维持不住,完全无法理解玄息这近乎献祭一样的举动,他心念一动,千重浪叠似峰涌山起,层层嶂嶂拦于玄息之前··玄息- yin -沉沉地瞥向荆竹,触及玄息这死气沉沉的视线,荆竹心惊肉跳,待察觉到能量不对之际,荆竹瞠目结舌道:“你,竟然自爆”·他迅速后退,想要远离玄息,谁知玄息此时竟像个火球一般横冲而来,那速度很快,快得让人避无可避。
荆竹方才朝后退一步,火球就迫近他面容直接炸了开来··荆竹场域似被炸弹炸飞的房子,能量从内而外泄露开来,不过南嘉木并未感受到什么能量波动,显然有人将能量控制住了,而这人不可能是被自爆能量炸成重伤的荆竹与常铮。
南嘉木目光落到玄祺身上,眼底闪过不可置信,他低声喃喃道:“我算是相信,人不可貌相是什么意思了·想不到我南嘉木,也有眼瘸的时候·”·叶赟摸摸南嘉木的头,道:“你还小呢。”
没经历过的事还有很多··南嘉木冷漠脸,小什么小,我大得很呢··荆竹场域被破,从空中掉落下来,玄祺忽而出手,击穿荆竹丹田与识海··下方两军杀红了眼,也没瞧清掉下来的是什么,一道径直砍到上边,荆竹掉落地面,与死尸混于一处,无人关心。
荆竹身上被士兵乱踏,从未有过的狼狈侮辱加诸于其身,可是此时他顾不得在意这个,他双目直直地瞪向天空玄祺所在之地,想要瞧清那人到底是谁·只是渐渐地他瞳孔扩散,彻底没了声息。
“你不是玄祺,你是谁”常铮身形紧绷,眼底闪过凌厉之色··玄祺此时不再畏缩躲避,他望向常铮冷淡道,“你无须知道。”
他朝常铮迈步而去,随着他前行,迷雾也朝前走,且愈发浓郁,将他身形彻底包裹其中··南嘉木戳戳叶赟:“现在怎么办”·玄祺之强,远超他预料之外,而且其他修者全都干掉了,玄祺接下来要对付的,妥妥的是叶赟。
只是玄祺为何将叶赟放到最后一个·“静观其变·”叶赟瞧不透迷雾之后的场景,也不知玄祺的真实实力,更不知借助天宝能不能对付,此时他也是束手无策的。
一切- yin -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南嘉木彻底明白这个道理,面对强大的存在,除了比他更强,还真没办法对付··“你莫得意,此事没完”忽听得常铮一声怒笑,迷雾之中又传来‘轰’的一声,迷雾被之后巨大能量重开,露出迷雾之后吐出一口鲜血的玄祺。
叶赟想也不想的断了与南嘉木之间的共感,一步跃向空中··南嘉木乍然失去叶赟的帮助,眼前空茫一片,再不见迷雾、水域、剑域,仿若之前场域之景,全是幻象一般。
南嘉木心一紧,因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有些慌张··恐惧源于未知,因叶赟一人赴向他瞧不见的战场,南嘉木忍不住脑补、畏惧、害怕,此时叶赟与玄祺说不得还没交手,南嘉木脑中的叶赟已经身受重伤。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越想越心惊肉跳,南嘉木禁不住抚抚心脏,让自己想些其他事转移注意力·比如他什么时候能够一统山河,什么时候能够回到修真界,回到修真界后他要去看望谢晚晴,告诉她他收回了祖上河山,想着其他七七八八的事,心思又绕到叶赟身上,叶赟那边是输是赢·第86章 天下一统·叶赟化成徐凌云踏入虚空, 虚空之中, 迷雾重重, 隐藏在迷雾之中的玄祺费劲地将常铮自爆的能量控制于方尺之内, 抬头一瞧,正好看见‘徐凌云’。
玄祺面露奇异之色, 上上下下将‘徐凌云’扫视一番,道:“我以为, 你被奚诗诗给杀了·”他咳嗽两声,常铮猝不及防地自爆还是给他造成很大的伤害, 此时他五脏六腑移位,规则之域有残, 识海也被震上, 此时瞧见‘徐凌云’, 心中快速盘算杀死‘徐凌云’的几率有多大。
·‘徐凌云’淡淡道:“不过顺水推舟罢·”·玄祺不在意‘徐凌云’是谁,他望向‘徐凌云’的视线里,满满的都是审视。
‘徐凌云’眼底寒芒一闪, 在空中写下‘杀’字, ‘杀’字见风即长,不过须臾便有三人宽高, 飘荡间便落到玄祺身前迷雾之上··玄祺身前迷雾一闪,谨慎应对,玄祺打定主意, 若这‘徐凌云’实力很强, 他便撤走。
只是这‘杀’字并没多大杀伤力, 最多不过规则第二境的实力,玄祺双目一闪,眼底泛过杀机·他身侧黑雾迷蒙,聚散舒卷,以肉眼可见却无法捕捉的速度蔓延。
玄祺的场域十分特殊,看似并无边界,如那空气,能渗透进其他人的场域之中··叶赟望着自己隔开的空间之中被迷雾渗入,在空中写下个‘退’字··‘退’字一气呵成,从空中飘到迷雾之中,本来朝前蔓延的迷雾又似潮水一把朝后卷,重新融入玄祺身边的迷雾之中。
叶赟又迅速在空中写下个‘凝’字,玄祺身侧的黑雾凝成一块黑冰,并有扩散蔓延之势··玄祺心念一动,凝成的黑冰又重新化作迷雾,他捂着胸口,望着叶赟眼底闪烁不定。
他不是徐凌云,徐凌云绝没有这样的本事·而叶赟双目一亮,常铮自爆给玄祺造成的伤害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当即不再留手,手中字符一一闪烁不定··“叶赟”玄祺忽而开口,探究地望向‘徐凌云’。
叶赟没开口说话,字符如潮水般往迷雾攻击而去··玄祺身边迷雾如涌,与叶赟的字符在迷雾中相碰撞,那股能量太过浩大,震得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数步,不过叶赟面色苍白,玄祺却是再吐出一口鲜血。
徐凌云当初将叶赟的实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但面色难掩心虚之色,因此玄祺估摸着叶赟最多规则第三境初期,但此刻真正交手,玄祺便知自己猜测错误,这叶赟的实力竟真不弱。
此刻他身受重伤,若叶赟不过规则第二境第三境初期,他顺手斩杀便是,可是叶赟实力远超他预料之外,他得另做打算··玄祺将迷雾一收,转身没入虚空·他对规则的理解愈发深刻圆润,连开辟空间都只需瞬间,更无声无息。
叶赟还提着手在书写字符,字符未曾画完,那边玄祺已然不见·叶赟顿在空中,对这一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玄祺若不是个能屈能伸的,也不会一开始便假装懦弱而无人瞧出,因此此时玄祺身受重伤见势不妙,转身便走也不意外了。
同时,叶赟心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庆幸,这等可怖的实力,若未曾受伤,不知该有多难对付··幸好那些外来修士,人心不齐··叶赟回到南嘉木身边,南嘉木瞧见叶赟全须全尾的,心中止不住高兴,他伸手摸摸叶赟根骨,检查神识,确认没受伤后,放下心来。
叶赟乖乖地任南嘉木检查,待南嘉木心神安定之后,方才将上方之事说了,并且问道:“你说,玄祺会回南广吗”·南嘉木沉思了会,道:“难说,且待看。”
南嘉木不认为玄祺会回南广,凡人界对修士很不友好,凡间一无灵气,二无灵物,连储物戒都打不开,除了规则可以使用,修真界的其他手段皆失效··若修士未曾掌握规则,那么他们只是较之常人力道更大的凡人,比如南嘉木。
因此大荒界的修士轻易不会踏入凡人界,毕竟,习惯了强大实力,谁愿意当个稍有武力的凡人而且灵气已经融于修士的一部分,轻易不能割舍,失去了灵气的修士,便犹如失去水的鱼,身体极度不适不说,心理上更无法接受这种落差。
这也是外来修士潜入凡人界,大荒修真界一无所知的缘故,若非南嘉木与叶赟临危误入凡俗界,那些外来修士的目的已经达到,且一直不为修士所知··南嘉木琢磨着,玄祺若真伤得那么重,他应前往修真界了。
不过也说不定,到了修真界,太虚圣人篡改的天道规则会感应到玄祺身上远超元后的修为,从而强制将玄祺送出界·而玄祺进来时既是破开太虚圣人的规则,当也知此事,所以为了不被送出大荒界,也许玄祺不会前往修真界。
叶赟点点头,决定多去南广跑几趟··南嘉木瞧了下方还在继续乎砍的战场,朝叶赟道:“送我回南城·”大叶、新国、云国的国师皆死亡,可以攻打天下了。
不过南嘉木回到南城后,并没急吼吼地调兵遣将,而是先派人关注云国与南广之间的战斗,又派人去新国云国,挑拨离间这两国的君主与将领之间的关系··南嘉木一边发展国内农业、工业、军事、经济、政治等,一边将敌国的能人异士给驱逐出权利中心,甚至斩灭;有才之士出走,再加上国师失踪,君主昏庸,新国与云国很快乱了。
而南嘉木经过一年的积攒,派出军队在两国之后捡漏,安抚百姓,攻占城池,不费吹飞之力·这个一来是南朝有很高的民心凝聚- xing -,二是缺了国师的云国与新国的士兵比不得兵强马壮战斗经验丰富的南朝士兵。
南嘉木一步步蚕食新国云国南广,又派人去了大叶王朝——南广与云国在南朝挑拨下干戈不休,玄祺却一直没出现,南嘉木合理怀疑玄祺去了修真界,暂时顾不得天下争霸。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岂非天赐良机,所有外来修士都离开了凡俗界,南嘉木趁此将小荒大陆收之掌心··三年,天下皆归南朝··开春,南嘉木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开元,至此南国立,南嘉木为南太祖,叶赟为国师,赵戈为太子,天下一统。
南嘉木登基祭天之际,有龙气加诸其身,又有海量功德灌注与他与叶赟身上,功德似温水一般熏得两人热淘淘,舒畅地想一直沐浴其中·南嘉木感受身上的龙气与功德,觉得这天下没白打,龙气与功德啊,修真界可得不到呢。
除了龙气与功德加身,天边又有凤凰虚影成天上而来,清唳之音犹如仙乐飘飘,让人神魂一震,耳目一清··天下百姓,无论是南城的还是非南城的,皆瞧见这一奇观,对南嘉木的尊重与推崇无人能及,而南嘉木的声望也达到最盛。
之前因为仙人事件,各个地域的城市雕塑各不相同,由原本的太虚大清净天尊圣人雕塑换成各种老祖的雕塑,此时为了讨好爱戴南嘉木,底下官员将这些雕像都换成了南嘉木的石雕,旁边还跟着叶国师。
信仰由太虚大清净天尊圣人变成了南嘉木··南嘉木感受到从雕像中传过来的信仰,心中若有所悟··当初南嘉木猜测那些人是想推广神道,而那信仰是为了提升神道头头的修为,但此刻随着信仰进入南嘉木的识海,南嘉木发现世界变得愈发清晰有条理。
原来信仰的作用并非提升修为,而是能够加深修士对规则的理解·若那些老祖到了渡劫最后一境,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么想要借助外力而加深对规则的感悟,便说得通了。
当然,这些都是南嘉木的猜测,事实如何,南嘉木并不知道··信仰由民,民众所观识想,又有牵及规则之念·比如水生万物,土育草木;师者传道解惑;生者渴学求知。
规则者,认知也··信仰源源不断地加诸自身,他对世界的认知也越发深刻,对天道的感悟也愈发加深,他恍然有点明白,何谓场域,何谓规则之境··南嘉木未曾接触过规则的都能有如是收获,已经接触过规则的叶赟对此感受更深。
他抚摸着天宝,再次察觉到天宝的逆天之处··规则高深莫测,天宝竟能直接抗衡,若它能自主,岂不是一化形便拥有化神修为不,不仅仅是化神修为,仙器·大荒界怎么会出现天宝这般逆天之物·叶赟一时想不明白,将这疑惑压在心底。
两人虽然都大有所获,但因为凡俗地并无灵气,两人修为并不能提升·南嘉木感慨了下错失顿悟良机后,便将此事丢开··若是可以,南嘉木也想回到修真界,只是他已成为南朝帝皇,走前必要将这个王朝百姓安置好,不然他走得也不安心。
至于他走后,南嘉木相信赵戈小少年能够将国家治理地愈来愈好,至于在之后,则尽人事听天命,反正没有长治久安的王朝··又二十年,南嘉木将皇位传给赵戈,与叶赟朝仙人山而去。
那处是南嘉木在凡俗界醒来之地,也是前往修真界必要经过之所··翻过仙人山,穿过界膜便是修真界··南嘉木猜测山外是维扬山脉,毕竟维扬山脉称之为‘天堑之山’,‘仙凡之山’,一山分割仙凡两界。
不过具体是不是,南嘉木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本来南嘉木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南国的,只是到底仙凡有别,他多年容貌未变,起初还能说是保养有方,但若再过十年依旧如少年便说不过去。
而有他的例子在前,后代帝皇求仙问道,只为长生,迟早会将江山祸祸完·虽然祈求长生是人类深刻本能的欲望,但南嘉木不希望这源头是因为他··仙人之山位于张家村身后,凡人进入仙人山,无论走了多远都会重新回到山脚,类似鬼打墙一样,无法进入山中。
不过南嘉木与叶赟一眼看穿,这儿布置了迷踪阵法··这种阵法是凡间的《奇门遁甲》,利用的是山间风水之气,以巨石为阵基,只要输入灵气便可启动··这能迷惑住凡人,但迷惑不了南嘉木与叶赟。
两人在阵法中踏一定的步伐前行,破了迷踪之阵后进入仙山之中·此处仍在凡俗界内,并无灵气可借用··山高崔巍,峰岩重叠,两人得借助双脚翻山越岭,并无其他捷径可走。
且山路崎岖,荆棘遍布,巨蟒拦道,虎狼成群,这些拦路猛兽草木,两人都得一一克服··南嘉木算得上是娇养长大,便算是在修真界历练,也有各种法器让自己过得舒服,还从没有过这般露天席地,天地为床被的粗糙体验。
幸好叶赟有一手好厨艺,也算能苦中作乐··两人走了大半年,终于走到仙凡交界之处,南嘉木望着那犹如天堑一般的深渊,沉默了··他朝叶赟开口吐槽道:“怪不得修士不愿去凡俗界,这去了凡俗界,还能回修真界吗”到了凡俗界没灵气,不能飞跃过去;而从修真界飞到凡俗界这边时,因为没有灵气,法器失效,修者只能坠崖,这万丈深渊,修者坠崖,有几分命在·便算是修士,也是肉体凡胎。
第87章 进阶·崖下云雾翻涌, 深不见底, 猿猱愁攀,飞鸟难度··南嘉木目光落到叶赟身上,目含询问之意··叶赟取出天宝,手持玉笔正欲在玉书之上写下‘舟’字, 南嘉木手腕之上一直当做装饰品的陷入沉睡中的红宝石忽然动了动, 崖下白雾迅速在空中凝结成一座雾桥。
雾桥似虹,一边连在深渊那边,一边落到南嘉木与叶赟脚下·雾桥宽两米有余, 无论两人是并行还单走,都不必担忧会掉下去··“红宝石”南嘉木戳戳腕上的雾镯,但雾镯并无任何反应,好似之前的动静是两人臆想一般。
南嘉木见红宝石又睡了过去,也不强求, 伸脚试探地在桥上踩了踩, 脚下软绵绵地,跟踩在草皮上的触感一样··南嘉木正欲将另一只脚也给放上去,叶赟担心南嘉木下边云雾不堪承受重担,便伸手拉住南嘉木的手臂,以免发生突发事件时反应不过来。
毕竟这是无形无质的云雾,不是其他固态之物··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抬头朝叶赟笑了笑,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脚下云雾稳稳的, 跟脚踏实地一样稳。
南嘉木松开叶赟的手, 朝前走去,叶赟顾不得东想西想,赶紧跟了上去,同时手握天宝,以备不时之需··脚踏云雾之桥,云雾之下云雾萦绕,好似仙境一般仙气缭缭,不似凡间。
更有阳光扎入浓密的云雾之中,折- she -出七彩之色·烟云明灭,更添几分瑰丽之色··南嘉木拉着叶赟的手观赏了下奇景,喟叹道:“不登高不知天下之渺茫,不居高位不知责任之中重大。”
南嘉木想起自己当皇帝的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敢松懈,直至民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后,才敢慢慢放手培养,不仅有些感慨··不知底下云雾什么时候散去,南嘉木只心念一下,便继续前行。
叶赟握握南嘉木的手,跟在他身后··很快,两人便走到桥尽头,再往前踏出一步之际,好似穿过一层瞧不见的膜,霎时灵气全朝两人身上涌来··两人身体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像饕餮一般渴求,无论多少灵气被吸纳过来,依旧觉得不够。
直至将附近的灵气吸纳一空,两人身体依旧干渴··幸好此时储物戒也能打开,两人迅速分开相隔数百米,以上品灵石在地面上设一个聚灵阵,之后开始进阶··两人在绝灵之地压抑太久,又一连顿悟,此时进入修真界,再也忍不住补充灵气,以及进阶。
南嘉木修为从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后期,又一鼓作气,闯过元婴那道门槛··一朝金丹裂,丹台抱婴儿··元婴之后,修为还在持续上升,南嘉木觉得要再沉淀一下,夯实一下基础,才没继续进阶。
·南嘉木身侧灵气浓密成雾状,丝丝缕缕全往南嘉木身体内挤去,争先恐后的,生怕慢了一步南嘉木将灵气散去·而坐在灵气雾中的南嘉木闭着眼,专注地吸收梳理灵气,他体内龙气化成的金龙在源源不绝的灵气中徜徉并将南嘉木的金丹抱在怀中,开心地翻滚着。
功德金光从他识海之中逸散而出,随着灵气在静脉内运转,功德金光也随着灵气一并运转,并被南嘉木体内吸收,若有人能开天眼,会发现南嘉木体内金光闪闪,经脉之中骨骼之内,全由功德构成。
而之前不圆满的无垢之体在功德金光的改造下,彻底完成·体内最后的杂质溢出体外,南嘉木由内而外彻底蜕变,玉肌无暇,明净无垢··而随着污垢之体的圆满,本来就快的灵气吸纳速度更快,灵气雾以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于无。
污垢之体圆满与不圆满,其差异便有这般明显··待最后一丝灵气被吸收殆尽,聚灵阵中的上品灵石彻底化为齑粉··而此时,南嘉木扑闪了睫毛,睁开了双眼。
他抬头瞧天,见天上雷劫凝聚,却无多少威力,心中惊疑不定,元婴雷劫这般容易度过·天上雷劫好似走个过场一般,细细的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雷劫劈到他身上,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觉得一阵酥麻酥麻的,像按摩一样。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之后,雷云散开,南嘉木内室自身,不仅骨架骨肉是金色的,连元婴也是金色的,他现在就是一团行走的功德金人,莫非雷劫微弱,也是这个缘故·南嘉木目光落到丹田内坐落的金色的跟他容貌一模一样的小元婴,以及抱着小元婴的小金龙,再看看自身灵气记忆根基,对自己的收获十分满意。
随后他抬头去瞧向叶赟,诧异之色更明·他从金丹初期升为金丹后期还算正常,可是叶赟这进阶之法怎么这般诡异·叶赟本来是筑基中期,可是此时已经金丹中期,且还有继续朝上升级的趋势。
见他周围聚灵阵破,南嘉木生怕叶赟灵气不足,又赶紧打了六十四块上品灵石于地面上,布置好大聚灵阵··叶赟是无垢之体,又是全灵根,所有灵气都能吸纳于体内,被叶赟完全吸收,因此这灵气消耗得更快。
本来叶赟因灵气稀薄而暂缓进阶,不过南嘉木插这一手,又新出现了海量灵气·叶赟本来不自觉皱着的眉心舒缓,一鼓作气,从金丹中期一举突破后期,又持续上升。
南嘉木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望着叶赟修为跟坐火箭一样咻咻咻地跳到了元婴初期··叶赟突破金丹之际,身后有符文凭空生出,一段段天地符文一一闪烁又一一消失,最后在叶赟身后形成一个大大的‘道’字。
而当叶赟突破元婴之际,天上更是雷劫聚顶,一层一层地雷云在叶赟头上聚集··南嘉木见状距离叶赟更远了一些,雷云可不认人,万一雷劫将他当做渡劫之人的同党,而加重雷劫的威力就不好了。
叶赟的修为直破元婴初期巅峰方止,他身后的‘道’字起初还能瞧见这是由字符构成,后‘道’字随着叶赟修为的增加越转越快,渐渐至于透明,直至叶赟进阶元婴初期,其后‘道’字瞧不出符文模样,全有各种看不懂的笔画与纹络构成。
那些纹络晦涩难懂,又高深莫测,南嘉木只初初瞧上一眼便觉得心惊肉跳,视线不自觉被它牢牢吸引住,甚至神魂都会被牵扯出身子,投入那‘道’字中去··南嘉木头顶的鸿蒙书页转动,一股清凉之气从上而出,南嘉木被‘道’字吸引住的神魂一清,从那股乱炫迷晕之感脱离开来。
南嘉木不敢再瞧,心知那是‘道’字构成太过高深,而他境界太低之故,南嘉木心中猜测,那‘道’字全由规则凝成,是叶赟感悟出的规则之道··境界不够的,强行观看,只会被‘道’意吸引,从而迷失自己的道,成为失道者。
若是已有自己道意的失道者,会道基败坏身受重伤,严重者甚至会修为尽毁;若无自己之道的失意者,只会成为对方‘道’意的傀儡,要么一辈子止步于此,要么一辈子为人所控。
古语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又有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是同道印证者;但也有那等高境界向低境界者传道,若高境界者不收敛,便如那邪教洗脑,故意破人道心,或者坏人道基。
南嘉木观摩‘道’字,会不自觉地沉浸其中,便是叶赟无所顾忌地在传道··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虽然并非叶赟主动传道,但因叶赟沉浸于自己感悟之中,‘道’字之中的规则感悟毫无防备的释放,其效果与恶意传道无异。
因此,南嘉木才会差点被叶赟‘道’字所迷··幸好南嘉木有鸿蒙书页再手,发觉不对及时唤醒了南嘉木··南嘉木心中为叶赟欢喜,叶赟能有这般成就,与凡俗界的经历分不开。
也多亏那些外来修士,叶赟才能对规则感悟更深,对天宝的掌控更近一层··至于南嘉木,对规则之事只是初窥门径,比不上叶赟,不过南嘉木并不急切,道理一通,他差的,百通不过是那灵光一点。
天上雷劫愈发声势浩大,南嘉木离得更远一些·见叶赟身边的灵气又见稀薄,南嘉木再次打出上品灵石,补充聚灵阵中的灵气··“轰隆隆”的声音作响,天上雷云一层压着一层,漆黑黑地仿若末日降临。
而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唯有叶赟那处皎白似皓月··“轰——”·一根绳索粗细的紫色雷电从天上降临,破开这黑压的天穹,径直打在叶赟身上,叶赟运转《昂藏功法》,竟皆由这雷劫而炼体。
叶赟目光与南嘉木隔着虚空相望,瞧见南嘉木眼底的关心,叶赟忽而朝他露出个微笑,那笑容自信而明媚,让鲜少瞧叶赟微笑的南嘉木泛过惊艳之色,又一道雷电打在叶赟身上,雷电劈开的亮光落到叶赟身上,叶赟眼底的星光让南嘉木禁不住心剧烈跳动。
叶赟眼底有情,虽然那笑容如昙花一现,但叶赟眸底的情谊比那珍贵的笑容更加耀眼··一重雷劫过去,二重雷劫在积攒着力量,四周黑压压地一片将叶赟拢于黑暗之中。
南嘉木无法清晰瞧清叶赟的神情后,方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抚了抚跳得极快的胸口,再次庆幸当初为了有人陪伴而与叶赟签订了道侣契约··南嘉木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到天劫之上。
叶赟身上因有海量功德,天劫虽然没有南嘉木那般轻描淡写,但也并不难过,很快雷劫度过,天地一清,头顶元婴异象出现与天空之中··南嘉木的天地异象是一团瞧不清的白雾,叶赟的天地异象是道道诡异的金线,两人异象完美融洽,像是一个异象一般。
南嘉木向叶赟伸开手,叶赟走过来牵住,两人对视一笑,在趁其他修士发现两人前离开此处··两人下了山,朝之前赟的家走去··当初两人离开布阳镇,便是准备回到维扬山脉潜居修炼,谁知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此时才重新回到维扬山脉的家。
那是一处朴实的农家小院,屋子全木制成,是一处一进小屋,共三间正房,两间偏方·一间是叶祖父的房间,一间是叶赟的房间,还有一间是修炼室,偏房则是厨房与浴室。
小屋虽小,但什么都不缺··一进院内本来种植着灵蔬灵植,多年未有人打理,院内杂草芜生,显得有些荒败··叶赟将小院外的结界打开,让南嘉木进来,随后老老实实地打理院内,一边与南嘉木说些趣事。
“这房子还是我祖父与我起的,当时祖父与我深受重伤,不能借助修真手段,只能老老实实砍树,打磨,将这房子给起了·”·“这灵蔬是我种的,当年家穷,没钱买灵食,只能自己种。”
……·未曾说几句,南嘉木与叶赟两人忽然同时望向院外·一名青衣水墨般温朗男子以手扣门扉,目光专注地落到叶赟身上,喊道:“赟儿。”
第88章 叶瑜·叶赟目光在这人面容上停顿一瞬, 又收回视线,冷淡道:“你谁”·来人长得与叶赟极为相似,不过一个温雅, 一个冷肃。
不过光看外表, 便知两人有很亲近的血缘关系··温朗男子面露伤心之色,又很快用一抹微笑替代,眼中翻出慈爱之色,道:“赟儿, 你能这般出色,我很高兴。”
南嘉木抬头瞧了眼温朗男修, 心中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温朗男修朝南嘉木笑了一下, “你是赟儿的道侣吧,你俩很相配·”·“谢谢。”
南嘉木也回了个笑, 望向叶赟··叶赟面容愈发冷漠,“你来这做什么”·温朗男子笑了笑,道:“我就来看看你·”他眼底闪过眷恋不舍, 又很快隐去, 道:“日后你遇见雪衣坊的弟子, 便说自己是甄家嫡系弟子,这是甄家弟子的身份铭牌。”
温朗男修掌心出现一块玉牌,这玉牌泛着碧光, 飞到叶赟面前··叶赟没接, 双目紧盯着温朗男修, 一字一句开口, “我是叶家子孙,叶语的叶·”·“我总不至于害你。”
玉牌被叶赟隔开在外,温朗男修也不能逼迫叶赟,只能苦口婆心地开口,“赟儿,不为了自己,为了你道侣的安危,也该接下这个玉牌·”·叶赟冷笑:“你瞧我此时修为,可还需依托他人势力”他毫不客气地放开自身元婴气势。
温朗男子只是金丹后期修为,叶赟境界比他高,他并不能一眼瞧出叶赟的修为境界,他只当叶赟谨慎,身上有什么法宝遮拦,谁知叶赟竟然实力真比他高··他先是惊诧,随即狂喜,“你已臻元婴好,好,好,你母亲与祖父再世,也当为你骄傲。”
叶赟听他提起母亲与祖父,也禁不住鼻尖一酸,他偏转头,给温朗男子一个更为冷酷的侧脸··“我儿元婴,不必怕那些魍魉,真好啊·”温朗男子笑得愈发温柔,他收回玉牌,深深地瞧着叶赟,似要将叶赟的面容记在心底,“赟儿,日后与你道侣要互相扶植,相伴不易,相携更不易,你要珍惜这份缘。”
“还用你说”叶赟偏头,双目似刀,“你有什么资格说”·温朗男子哑然无语··他目光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见南嘉木站在叶赟身侧虽然沉默不语,与叶赟之间还隔着一拳距离,但是两人之间的亲昵不言而喻。
温朗男子彻底放下心底的担心,轻松笑道:“我走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再次朝叶赟深深地瞧上一眼··叶赟闻声不对,可是温朗男子不给叶赟更多反应时间,身形一动,消失在叶赟眼前。
叶赟紧走两步,又慢慢地走到门扉之外,伸手扶住门扉,双目直视,只是心神分散,视线并无焦点··南嘉木走到叶赟身边,也跟着朝外望,开口道:“你不喊他回来”·叶赟怔忡了会,摇头道:“不用,他能有什么事。”
说是如此说,叶赟感觉心神不宁,连拔草的动作都有些心不在焉··南嘉木虽然猜出那人是谁,可是叶赟没说,他也不好发问··叶赟无差别地拔着灵植跟杂草一会儿后,忽然开口:“他是叶瑜,我父亲。”
叶赟揪着灵植叶子,继续道:“当年我母亲横死,我祖父重伤,不过十余年亦是身死,而这一切,皆是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是叶瑜的仇人,哪怕一开始不知,后来也知道了。
“他化凡失败,彻底消失不见,直至我去布阳镇,他也未曾出现过·”叶赟心绪又回到幼时,每次祖父伤重,需要灵石买丹药灵药,而他无能为力之际,他多想叶瑜出现;每当他辛苦在山脉之中挖到灵植,却因为年纪小修为低而被人压价时,他多希望叶瑜出现;每当他委屈地想哭时,他多希望叶瑜出现,可是叶瑜在他生活中消失了许多年。
纵然他明白叶瑜是怕给他们招来仇敌,但到底意难平··“以前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他也无须再在·”叶赟淡淡地开口:“修者多在外历练,常一去便是数十年百年,我就当他一辈子都在外边历练。”
南嘉木在旁安静地倾听,此时伸手将叶赟抱在怀中,虽然叶赟说得冷淡,但南嘉木还是从叶赟口中听出了怨与思念··他抱着他,像拍宝宝一样轻柔地拍着叶赟的后背,道:“去寻寻他吧,修者难得相聚,再次见面又不知何时。”
叶赟将头埋在叶赟肩头,道:“不去,我只当他死了·”·南嘉木轻柔地诱哄道:“去见见吧,你长大了,不想为娘亲报仇吗”南嘉木张嘴喊叶赟母亲叶语为娘,毫不害羞。
叶赟沉默了会,道:“好·”·他抬头望向南嘉木,见南嘉木要将他拉起,先用力将南嘉木拉入怀中抱住··南嘉木疑惑地瞧去,叶赟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将额头贴向南嘉木。
南嘉木眨巴了下眼,随着叶赟的呼吸越来越近而有些紧张无措,这是要更亲近一步吗·叶赟与南嘉木额头相贴,他识海之中一道白光闯入南嘉木识海,与南嘉木识海中的白底金边书页相融合。
霎时间南嘉木所有的旖旎都没了,传音道:“鸿蒙书页残页”·叶赟“嗯”了一声,道:“我拿着没用·”·南嘉木心中充满感动,却恶意地用神识勾搭了下叶赟神识,并多束神识将叶赟一根神识包裹吞吐,见叶赟面上起了薄红,才意犹未尽地‘吸溜’一下松开,道:“去寻你父亲。”
神识是比身体还要敏感的存在,南嘉木这么一抚摸,叶赟可不立马动了情··见南嘉木撩了却不准备灭火,叶赟深深地望着南嘉木,那里边盛满渴望、情欲、贪恋等情绪,让南嘉木瞧得心惊肉跳,却愈发兴奋。
南嘉木在叶赟的脸上、身上扫视了一圈,得意的笑了笑,起身离叶赟远一点··叶赟带笑的眼眸富含深意,他也跟着起身,缓慢地跟在南嘉木身后··两人出了房间,叶赟伸手在空中写下‘护’字。
因为之前叶赟与叶祖父修为低,院外只布置了低阶的防护阵法,此时的叶赟自然担心阵法太过低级而被人闯入,又在外边布置了一层结界··南嘉木从怀中取出寻人专用法宝,将之递给叶赟。
这法宝可血脉寻引、毛发寻引、气息寻引等,法宝会自动指向与法宝中‘血脉’关系相近之人,根据血脉关系的远近而显示出粗细不同的箭头··叶赟与叶瑜为直系血缘关系,关系最近,法宝上显示出的箭头最粗最红,叶赟与南嘉木根据法宝指示,一路相寻。
叶瑜所在,距离两人并不远,就在维扬山脉之中,是叶赟小院之后的约莫一千米高的如椽平地生出的一座小山··两人顺着指引踏入小山之中,随后发觉不对劲,他俩绕来绕去都在一个地方转动。
叶赟止步,对南嘉木道:“这座山布置了护山大阵·”·南嘉木点头,“阵法很高级,是乱花阵的改良版·”南嘉木只能瞧出这阵法脱胎于乱花阵,又远甚乱花阵,其实并不能识出这是什么阵法。
这是因为南嘉木修炼太快,而基础知识没能跟上来的缘故··叶赟倒是由于天宝之故,符文、阵法知识一通百通,一眼便瞧出了这是什么阵法,且心中有了破解之法。
“是迷花阵·”叶赟身后一拉南嘉木,“跟我来”··迷花阵是一处半自主阵法,若修士无恶意,绕了一圈便会回到原点,若修士攻击,迷花阵会将修士攻击扩大两倍威力原样返回。
也便是说,修士一旦攻击迷花阵,便会与两个自己战斗··南嘉木跟在叶赟身后,跟在叶赟步伐而行,两人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进入迷花阵后··迷花阵后又是是困杀阵,在之后是缚龙阵,在之后是攒心阵,在之后又是其他威力巨大的阵法,当真是步步杀机,处处陷阱。
南嘉木也叶赟心中都闪过狐疑之色,这座山上的阵法显然不是临时布置的,叶瑜处心积虑耗费多年布置这个庞大的阵中阵作甚·叶赟带着南嘉木一路前行,直至穿过所有阵法,来到山顶之上。
被重重围叠起来的山顶浴满白雪,纯洁干净无暇,山顶一览无遗,除了白雪并无其他··叶赟目光一扫,便瞧见山顶上又一次雪堆不对劲·他拉着南嘉木迈向那处较之别处更高一点的雪面,发现这处是一个隐藏阵法。
叶赟正欲取出天宝破阵,忽然一阵心悸,心中涌起悲凉之气,他抬头瞧着这处隐藏之阵,呆呆的站在不动··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察觉到不对劲,探头从身后瞧向叶赟,却见叶赟面无表情地低头,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涌出。
清泪成珠落下,叶赟却无悲咽之声,南嘉木一惊,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他伸手抱住叶赟,与他相拥在这广阔的山顶之上··叶赟伸手去摸脸色的泪水,发现自己无意识地留了泪,他有些茫然地开口:“我怎么哭了”·南嘉木没说话,只将叶赟抱得更紧一些。
第89章 ·叶赟将头埋在南嘉木肩头,深深地呼吸南嘉木身上的气息··南嘉木感觉到冰凉的水汽从脖颈处滑入衣领之中, 沉默了会, 运转《大乘真经》,让叶赟能够放松心神。
待那股悲凉之气缓过去, 叶赟缓慢开口,“我没想过他会死·”·南嘉木抱住叶赟, 伸手抚摸着叶赟后背··叶赟忽而冷笑, “他既然打定主意自尽,为什么临走前还要来见我一面他为什么不安安静静的去死, 还要故意出来恶心人”·“他真懦弱。”
叶赟语气愈发冷漠,难掩其话语中的痛恨之意,“他以为一死便能了之吗他以为我过得不错,就能对我无责任无愧疚了吗他不配成为一个父亲。”
“他不配成为一个父亲·”叶赟将情绪抽离, 无悲无喜道:“我没有父亲·”·南嘉木安安静静地听着, 只时不时地抚摸着叶赟。
叶赟将南嘉木紧紧拢在怀中, 像是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我只有你了·”·他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南嘉木听, 他又重重地读了一遍, “我只有你了。”
南嘉木忍住强抱姿势不对导致的不适感,回应了一句, “我也只有你, 我俩是一样的·”·叶赟将脸埋在南嘉木身上, 满足的笑了··对, 他跟南嘉木是一样的,他俩只有彼此,是这世上不可分割也永不会分离的一对。
叶赟抱够了,不再看那隐藏阵法,拉着朝山下而去··南嘉木回头瞧了一眼,道:“你不去见见”·“人死万事皆消,有什么好见的。”
叶赟冷淡道,“既然他没准备告诉我,显然后事已经安排好,我又何必为去见他尸骨,两相生气·”·南嘉木见叶赟主意已定,不再劝说,等什么时候叶赟想通了,叶瑜遗骸也不会跑。
隐藏洞府之中,一座冰晶馆中装着两具尸体·男的温雅女的柔美,皆面目宛如生时,不细看只以为他俩正在沉睡··空中一虚淡的白色身影小心抱着另一捧白色光点,目光落到洞府之外,见叶赟已离开,面露一丝微笑,“语儿,儿子- xing -格像我,既深情又绝情。
这样也好,我不是个好父亲,这样他也不会太过伤心·”·他这些年,除了报仇,便是搜寻资源以备转世之要,没有什么能留给叶赟,也没打算陪伴叶赟,对于他这样的父亲,没有多少感情最好。
·“那些害了你的凶手,我大多给你偿了命,只有叶祁,他给了我生命,又实力远超于我,我无法杀他,只能重创·不过他根基已坏,最多再活十年,也算给你报了仇,你高不高兴”·“唉,你定然是不高兴的,怕我因弑父而被天道降罪。
放心吧,语儿,叶祁之死不能怪在我身上,我又没亲手了结他- xing -命,是他自己实力不济,重伤而死,我心中有数的·若我被天道降罪,下辈子无法再缠着你,这让我怎么甘心我们说好生生世世做夫妻的。”
“语儿,我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只需开开心心地长大,等我来娶便好·只是你说的,来生只愿成为凡人,守着一院一田悠然生活,我怕是不能满足你了,我还是想长长久久与你在一块,共踏仙途。”
他亲了亲白色光点,“语儿,等我·”·水晶棺侧九转连星一一亮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叶瑜抬头瞧了眼阵法,又吻了吻叶白色光点,一步踏入阵法之中。
这是九转连星阵,能够让修者定向投胎·叶瑜怕出现意外,不放心投胎转世之事交与他人去做,故而寻摸古籍,从中翻出这一阵法··他的神魂虚影盘坐在阵心,等待着阵法的接引。
这些光芒将山洞内部照得透亮,又慢慢地湮灭下去,直至光明消失,山洞之中彻底陷入黑暗,而原本闪烁着光芒的神魂也消失不见··叶赟此时忽然停住脚步,心底怅然若失,之前若有若无的联系,彻底断了。
南嘉木偏头望叶赟,叶赟回过神,道:“走吧,回去给你做花彩鸡·”·花彩鸡是为阳山脉特有的妖兽,胆子忒小,又耳力极强,除了摸准它弱点下陷阱外,很难捉住。
而下了陷阱,花彩鸡未必会经过此处,很有可能是一场空··因此,叶赟手中的花彩鸡也不多,除了当初给南嘉木做了灵菇炖花彩鸡,一直没再动用·此时叶赟亲缘皆断,叶赟愈发在意南嘉木,起了心思给南嘉木做好吃的。
这次叶赟做的是爆炒花彩鸡,花彩鸡肉嫩骨头轻,又灵气充裕,便是白切不加佐料便是人间美味,何况加上叶赟手艺··所以即便花彩鸡不再新鲜,南嘉木依旧吃得一脸满足。
只是他还没吃上两口,本来一直在沉睡的墨宝石从叶赟腹部冒出个头,鼻尖一嗅一嗅··是花彩鸡的味道,墨宝石直接从叶赟丹田窜出,乖巧地坐在花彩鸡面前,歪头望向南嘉木。
南嘉木瞧见墨宝石也很高兴,墨宝石在‘南廷’手中救下他与南嘉木之后,便一直沉睡不醒,南嘉木心怀担忧,但叶赟说墨宝石无事,他也只能将担心放在心底。
此时见墨宝石活蹦乱跳,可不高兴坏了··他忍住去摸墨宝石的欲望,伸手取过盘子,从中夹了两只小鸡腿给它··叶赟在旁道:“嘉木,花彩鸡肉嫩杂质少,你多吃点,墨宝石,来,吃鱼。”
叶赟夹了条小鲫鱼放到盘子中,又要将小鸡腿夹走··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墨宝石尾巴一甩卷住叶赟的手腕,朝叶赟“汪汪”叫,“你答应过我的,我去对付临二临三,你就给我做花彩鸡吃。”
叶赟淡淡道:“我是说过,但那前提是那花彩鸡是你捉的·”·墨宝石瞬间纠结了,好像是这么来着··眼见得叶赟筷子就要与小鸡腿相碰,墨宝石猛然低头,将两根小鸡腿咬在嘴中,得意洋洋地望向叶赟。
它说过又怎样,嘉木夹给它的,就是它的··叶赟握住筷子的手一顿,难以言喻地望着墨宝石··南嘉木见事情落定,忙又夹一只大鸡腿给叶赟,笑道:“你也吃。”
叶赟抬头瞧向南嘉木,正好撞上南嘉木温润含笑的双眸,叶赟心一烫,不自觉的避开视线,低头咬了一口大鸡腿··两人一犬正痛快地开吃,忽然天际飞来一块传讯玉符,在小院外焦急地撞击着结界。
南嘉木伸手,结界打开,玉符撞入南嘉木怀中··南嘉木打开玉符,玉符中庄凌影像探出,在空中显形··庄凌怀中抱着一朵粉色荷花,面容凝重道:“嘉木,你那有可有蕴神花可不可以替我留意下蕴神花的消息”·庄凌面容有些疲惫萎靡,与之前与他分开时精神面貌完全不同,瞧见这样的庄凌,南嘉木有些担心。
只是蕴神花,南嘉木目光落到他怀中的映月荷之上,莫非苏映月受了重伤·庄凌与苏映月出了事,叶赟这边又刚失去亲人,南嘉木犹豫了会,给庄凌回个信息说自己会留意。
蕴神花生于冰玉矿主脉之上,冰玉矿多生于北川,若是只有他一人,或者叶赟未曾失亲之痛,他会与叶赟一起去北川走上一趟,可是此时他不放心叶赟··他打算等叶赟情绪稳定之后,再去着手蕴神花之事。
见南嘉木更为看重他,叶赟本来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他垂下眼眸开口道:“嘉木,你不去看望庄凌吗他瞧起来不太好·”·南嘉木目光落到叶赟身上,道:“不急,我俩先给祖父上柱香,咱俩成为道侣,还未与叶祖父说过。”
墨宝石鄙夷地瞧了叶赟一眼,伸腿一瞪,落到南嘉木膝上,歪着头趴着,萌萌地望着南嘉木··南嘉木伸手抱住墨宝石,禁不住顺着它的脊背抚摸,他的动作很轻,手法很专业,墨宝石舒服地眯了眯眼。
叶赟点点头,道:“祖父肯定很开心·”·他带着南嘉木去了小院知之后,那儿有两座坟头,“这是我祖父之墓,这是我母亲的衣冠冢,不过当初逃得急,后来重回时没找到我母亲的尸骨。”
叶赟走到叶祖父坟前跪下,叩拜三击,南嘉木在叶赟跪下之际,也跟着叩跪,与叶赟动作一致··叶赟为南嘉木的动作而心暖洋洋的,他对墓碑暗道,祖父,孙儿与南祖父的孙子结为了道侣,南祖父与您说的一样高义,教出了这样优秀的孙子。
孙儿会与嘉木会互相扶植,携手共进,不离不弃,祖父您安心··说完后,叶赟将南嘉木拉起,道:“我们去找庄凌·”·南嘉木诧异道:“怎么这么突然”·叶赟开口:“若非很急庄凌不会麻烦你,而且,我这有蕴神花。”
南嘉木跟着叶赟身后,问道:“你哪来的”·“安素给的·”叶赟不甚自在地开口·虽然当年安素找上门来,说是他母亲的朋友,并给了他不少物资,但叶赟知道安素是受叶瑜所托,毕竟他母亲不过筑基修士,又怎么会与安大师相交莫逆。
·又想起叶瑜,叶赟心中不愉,只是在南嘉木面前没表现出来··南嘉木挑眉,贴心地没再继续相问··当年知晓叶赟身上的‘天眼’是安大师所炼时,他就想问安大师也叶赟是什么关系,只是当初两人不熟,他不好问这等背后牵扯秘密的事,而在此时,南家木觉得不必再问。
第90章 ·天碧云卷, 烈阳如炽, 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这些弧线散发着七彩颜色, 只是在白日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暗淡··这些弧光是飞行法器、法宝运动的轨迹, 弧线之上站着高高矮矮、长长短短的靓丽俊朗修士,他们皆手持圆形寻踪法器,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目光在下边扫视。
“那杂种怎么没死在外面呢当年看在他祖父的面上放了他一码,他竟然不知感恩, 真真是白眼狼·”一名身着青袍的金丹弟子朝旁边另一位金丹弟子抱怨, “连累我们劳累不说,竟敢得罪府中贵客,该死的杂种。”
另一名身着月牙色法袍的金丹修士冷淡道:“野种就是野种, 有什么感恩之心·一条贪婪的毒蛇,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只会被人斩成肉泥·你瞧现在,这条毒蛇不就要被斩灭了么。”
青袍金丹猛点头,神识不断朝下方扫视而去,“说来那位贵客实力深渊莫测,那杂种实力不过金丹初期,哪来的本事从那位贵客手中逃生”·“攀附妖修的玩意儿, 跟他那贱种娘一样。”
月牙袍修士面容冷淡, 但最嘴中嘴中的话语似淬了毒汁一般, 难听到极致··青袍金丹眼中划过一抹贪婪之色, “那杂种也配拥有高阶妖修,这样的妖修合该我们庄家嫡系少爷契约才对。”
月牙白修士一眼看穿青袍修士的目的,虽然他嘴中说的是嫡系少爷,但心底想的,怕是自个儿,不过月牙白修士没戳破,因为他也如青袍修士一般,对那高阶妖修充满垂涎之意。
南嘉木与叶赟风驰电掣地往东陵庄家的方向赶去,不过途径东陵城外的东陵山原之时,便听到了这两名金丹修士的谈话··南嘉木顿住身形隐没于空中,他垂眸,目光落到那两名金丹修士之上。
那两名金丹寻人的举动,配合着他们的话语,皆让南嘉木有些在意··他跟在两人身后,以便获得更多信息··“你说那位贵客什么来历,连家主跟其他长老都得捧着敬着”青袍修士沉默了会,闲不住嘴地继续八卦道:“几位太上长老已是冲击化神的老牌元后修士,连他们都畏惧敬怕之人,实力得有多强莫不成是上界之人”·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月牙袍修士斜了青袍修士一眼,“你傻了么,有太虚圣人的庇佑在,上界之人怎么能够下来而且,下界修士一旦化神,便会强行前往上界,所以,我们下界哪有比元后修士更强之人。
我猜,那位贵客应该也是元后修士,不过他背后的实力较之我们庄家要大很多,所以家主跟太上长老要敬着捧着·”·青袍修士一惊,不敢置信道:“不会吧,我们庄家,是能与落霞宗、雪衣坊等一流门派相抗衡的存在,还有哪个势力能威胁我庄家”·“你忘了雪衣坊的叶祁他岳家是玉泉宗的甄家一脉,本身也是元婴修士,雪衣坊的长老。
他要实力有实力,要权利有权利,要靠山有靠山,还不是不知名势力的属下若非他儿子大义灭亲,谁能知道他是别的势力插入雪衣坊的棋子呢·”月牙袍修士眼底闪过诡谲之色,话语不免带上诱哄之意,“这大荒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隐藏在幕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势力多得很,那些所谓的打门派大世家,不过是冰山一角。”
“说起来,叶祁的儿子叶瑜怎么会忽然与他父亲刀剑相向”青袍修士迅速被转移话题,心思落到那八卦之上,“莫非叶祁杀了甄沁”·甄沁便是叶瑜的母亲,叶赟的祖母。
听到此处,南嘉木怕叶赟触景伤情,拉着叶赟便想走,可是叶赟制止南嘉木的动作,目光淡淡地在下边两位金丹修士身上绕过一圈又收回,朝南嘉木道:“没事的,我也想知道。”
虽然叶赟猜到了真相,但他还是想亲耳听一听··月牙袍修士左右望了一眼,开口道:“这事也是我听雪衣坊内门弟子说的,这事真相雪衣坊守口如瓶,不为外人所知,今日我告诉你,你也别说出去。”
青袍修士猛点头··月牙袍修士与青袍修士传音:“据说是因为鸿蒙书页·”·“传说中的鸿蒙书页”青袍修士倒吸一口气,震撼得差点惊呼出声。
鸿蒙书页是当初太虚、上虚、空虚三圣人合力炼制的一件宝物,知万物、记传承,最重要的是,它是开启维扬秘境的秘钥··这事对于散修以及小家族来说是秘闻,但对于他们这些顶尖势力的金丹弟子来说,却是常识。
不过鸿蒙书页万年未曾有人获得,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鸿蒙书页便是传说,是一件可能早就消失不见的宝物·因此,听到鸿蒙书页再世,除了惊喜与震撼,一时产生不了其他感情。
“叶瑜历练获得鸿蒙书页,此事被叶祁背后之人知道了,催促叶祁去取·只是这时叶瑜化凡,不识亲朋,叶祁不好强抢,毕竟叶瑜是他的儿子,血脉亲缘无法斩断。
可这事吧,被叶祁座下弟子知道了,那位弟子也是那幕后之人安插的,他背着叶祁直接对叶瑜动了手,想要将叶瑜就地格杀·关键时刻叶瑜激活记忆,化凡失败,反杀了那群杀手,只是叶瑜的道侣死在这场- yin -谋之下。”
“再之后,叶瑜为了替他道侣报仇,隐忍数载,终于寻得机会对他师兄下杀手,只是被他父亲阻止了·叶瑜本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加上他母亲为了救他死了,他连带着他父亲也一并恨上。
又隐忍数十年,先杀他师兄,再重创他父亲,觉得仇报完了又神隐了·他倒是个能人,以金丹之体越阶反杀元婴修士,若化凡成功,怕是少有修士能掠其锋,可惜了。”
说到此处,月牙袍修士话锋一转,又转回之前的话题,“我觉得以他那心- xing -,若知晓叶祁与他座下弟子背后还有人物,说不得此时正潜藏在哪准备继续报仇。
而且我觉得以他的才干,这事未必不能成功·”·月牙袍修士并不知道叶瑜重创叶祁之后自觉报仇圆满,回到维扬山脉就果断开始转世,根本不知道叶祁背后还有人。
南嘉木与叶赟听了月牙袍修士的话语,总觉得这人怪怪的,他话语里,似乎在对叶祁背后之人幸灾乐祸·“你怎么知道地这般详尽”青袍修士狐疑地开口。
月牙袍修士瞥了青袍修士一眼,淡淡道:“这事在雪衣坊并不是秘密,不过不为外界所知罢了·”·见青袍修士还欲相问,月牙白修士不耐烦道:“还找不找那个野种那妖修与野种深受重伤,正是寻找的好时机,待那妖修缓过神来,我们都落不了好。”
青袍修士闻言,应了一声,“找找找·”他望着没有半点感应的圆盘,不满道:“那野种是怎么躲的,还能斩断血缘感应也是厉害·”·月牙袍修士没再说话,他眼底闪过沉思之意。
南嘉木朝叶赟开口,道:“我将他俩给庄凌捉去,你暂且等等·”·叶赟点头,那两人修为低微,嘉木一人足够,无须他出手··南嘉木从空中朝前跨出一步,须臾间便落到两名金丹之前。
他好似凭空出现,吓得青袍修士将手中圆盘朝南嘉木扔去··南嘉木伸手一捏圆盘,霎时法器被捏得粉碎,他目光落到青袍修士之上,朝他出尘一笑,“‘思维转昏,混乱精魂’,迷”·青袍修士陡然两眼一翻,头晕脑转,连人带法器从空中坠落下去。
南嘉木伸手一扯,将昏迷的青袍修士隔空抓在掌心,目光落到月牙袍修士之上··南嘉木动作太快,月牙袍修士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时眼底闪过恐惧之色,想也不想地转身便跑。
南嘉木用灵气化作绳索,朝月牙白修士甩去,然而那灵气贴近月牙白修士之际,白牙月修士身上忽然闪过一丝红光,这丝红光与南嘉木甩过去的灵气互相抵消··当此之际,月牙白修士掌心的传送符也激活,连人带影消散于空中。
南嘉木收回手,望着那修士消散之处若有所思··南嘉木回到叶赟身边,道:“那修士身上,有规则痕迹·”·规则叶赟与南嘉木不约而同地想起两人,南嘉木与叶赟一边赶路,一边开口问道:“你说是‘南廷’,还是‘玄祺’”·叶赟摇摇头,那人身上规则痕迹太淡,很难说。
没有多余的线索,两人将此事放在心底·叶赟在青袍修士身上写下个‘隐’字,大摇大摆地从高阶修士通道处进入城池··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与叶赟用的并不是本来模样,两人习惯了谨慎,觉得还是幻化容貌更加方便一些,因此进入城门之后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东陵庄村两人第一次来,在城门口寻了个向导,让他带路去“杏花酒家”··杏花酒家与庄府后门只隔了一条小巷,而庄凌就躲在庄府之中··庄凌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他去城外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他旧时的院落之中,这个院落与后街相隔不远,凄凉又荒败,不过却是躲藏的好所在。
庄家谁敢猜测庄凌在见识过那位前辈的出手后,还敢胆大包天再折回庄家呢·南嘉木谢过向导,与叶赟一道进了杏花酒家·之后两人换了容貌,又从杏花酒家出来,走过拐角之后,绕到杏花酒家后边的小巷,从后门破开禁制进入后院之中。
庄凌之前已经将庄府的地图传给了南嘉木,因此南嘉木进入其中并不陌生,他与叶赟避过容易出现下人与修士的角落,三两下进入庄凌现在此时所在的院落··院墙颓败破旧,院门漆落铜锈,院落荒草蔓延,那院落确实如庄凌所说,荒败凄凉又无人气。
一入院落是湖水,湖水之中种植着荷花,荷花娇娇,荷叶田田,荷塘因为无人打理而显得有些杂乱,但又充满勃勃生机··南嘉木神识一扫,扫过荷塘时面露了然之色。
庄凌选择这个院落,除了此处荒凉无人烟外,估计也与这一片荷塘有关了·与‘大隐隐于市’一样的道理,映月荷隐于荷塘之中最安全··叶赟进入院落之后,在小院内张开一道结界,又在结界外布置一层幻境,这样便算有神识扫过,瞧见的也是幻境,而那幻境,也是这院落之景,不会引起人注意。
两人将自身痕迹抹去之后,南嘉木带着叶赟去了院中正房的闭关室中,闭关室能隔绝神识,而庄凌便藏在里边··南嘉木与叶赟破了闭关室外边的阵法,没瞧见庄凌,先瞧见了一座玉棺,玉棺之中躺着一名早已死去的修士。
南嘉木神识在玉棺尸首上一扫,忽然神识一痛,却是有人攻击他的识海··第91章 ·南嘉木面色一冷, 神识碾压了过去··他的神识本就较之同境修士要强,加之主修功法也同时主修神识, 因此他修为虽然是元婴初期,但神识修为已有元婴后期。
顷刻间闭关室内充盈着南嘉木的神识威压, 以泰山压顶之重朝攻击方向而去·不过怕误伤到庄凌, 南嘉木并未使出全力, 便算如此,也够偷袭的人吃上一壶··只是便算这般威压之下, 对方也没显出身形, 反倒顶住南嘉木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凝魔气如箭, 朝南嘉木呼啸而去。
南嘉木身形一动, 避过魔气·魔气打在身后地板之上,腐蚀出一个破洞··南嘉木见状面露兴奋之色,看不见的对手, 能使用魔气,很有挑战- xing -, 他朝叶赟摇摇头,朝前一步神识扫动,试图将那敌人揪出来。
魔气从四面八方溢出,渐渐的充斥着这方不大的空间··南嘉木微微一笑,道:“一切虚妄, 光为万法, 破”他头顶之后有道明光升起, 如月之高悬,如日之当空,霎时间强光四- she -,衬得南嘉木出尘慈悲无比。
白光所过之处,黑色的魔气一一湮灭成尘灰·不仅如此,白光扩散到玉棺之上之际,玉棺亦如那画纸被撕裂一般碎成一块块碎片,又被化为齑粉··南嘉木瞬间明白,他从踏入这个闭关室起,便进入了幻境之中。
果然,随着白光不断扩散,空间开始震荡,开始出现道道裂痕,现出幻境之后的真实场景··幻境之后,依旧是玉棺居中,蒲台随意摆放,并无其他多余东西,显然这闭关室的主人走的是苦修之道。
南嘉木疑心这是第二重幻境,因为这个环境与第一个幻境并无区别··南嘉木继续开口道:“一切虚妄,光为万法,再破”他脑后的白色光源源源不断地发着光,试图将这‘幻境’破掉,只是光弥漫整个空间之后,并没再出现裂缝。
当此之际,又一道神识攻击而来,同时那玉棺中的尸身上闪过一缕轻烟,渐渐的凝成一个绝美的女人虚影,瞧清那人容貌,南嘉木本来反击的力道下意识一松··那女人见状,神识全力倾压而来,南嘉木小心避让,正欲表明身份,那女人却小心地收回神识,戒备地望向南嘉木,厉声道:“你是谁来这儿作甚”她头戴双飞燕发髻,身着月白色的广袖深衣,正是庄凌的娘庄素心。
南嘉木忙道道:“伯母好,我是南嘉木,庄凌呢”他话语未落,其后玉珠子似星辰雨般席卷而来··南嘉木此时注意力落到庄素心身上,加之身后又被庄素心改换天地遮掩气息,因此直至玉珠子快落到他后脑勺后,南嘉木才被杀气预警。
原来庄素心问话,不过是为着分散南嘉木心神··南嘉木心念一动,左手剑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同时左手挥动,须臾间便出了无数剑,将覆盖他全身要- xue -的玉珠子一一斩落于地。
一片残影之后,玉珠子落在地面叮叮当当··瞧见这些玉珠子,南嘉木心知庄凌在附近,破了幻化之力,现出本来面目··旁边叶赟见南嘉木现出本来面目,也跟着变换,目光落到庄凌躲藏之处,道:“嘉木,那边。”
庄凌被庄素心遮盖住,南嘉木与叶赟无法直接瞧见庄凌,庄凌却能瞧见南嘉木,他将手中玉算盘放下,开口问道:“咱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你几岁”·南嘉木闻言顿了下,开口道:“嗯八岁,城郊外一处废弃矿洞,咱俩因为玄音矿石打了一架,你十二岁的大男孩,竟然也不懂得让让小孩子。”
对得上,旁人只以为两人是在南嘉木九岁,庄家上南嘉木做客之际两人初次见面,却不知在此之前两人便结下了小梁子·不过听得南嘉木的话,庄凌笑道:“我可不敢让,你从小便是头狼崽子,让了我该被你揍一顿了。
你我的初夜在哪里”·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听到‘初夜’二字眸色深了深,虽然知道庄凌所说的与它本意并不是一个意思,对那并不妨碍叶赟心生不满。
“庄少主,不会用词便别乱用·”南嘉木含笑道:“南家后山,我给你设了个陷阱,谁知你那么没用竟然落入陷阱之中,害得天黑我又要去寻你。
你倒好,因为不忿自己吃亏故意引来妖兽,害得咱俩只能落荒而逃,在后山中边走边战斗一夜,饥肠辘辘不说,伤痕也是累累,天明后捡回两条- xing -命·”·庄淩放了心,这是除了他跟南嘉木外,谁也不知道的黑历史。
不过这些事虽然只他与南嘉木经历过,但都是有迹可查的·唯有一事,只他与南嘉木知道··“咱俩和好,交换的礼物是什么”·“没有礼物。
咱俩和解,我给你块黑石,你给我块《炼器材料大全》玉简,这不是和解礼物,而是等价交换·”南嘉木听了这个问题,面上露出微笑··这交换物品之事,是他与南嘉木之间的心知肚明,谁也未曾说破,因此,若非南嘉木而是其他假办之人,答案便是傀儡黑石与炼器玉简,唯有南嘉木才会知道,没有和解之物。
他与庄素心传音,让她撤了“遮天换地”,庄素心虽然依旧谨慎怀疑,但还是将‘遮天换地’扯了,露出隐藏其后的庄凌来··庄凌一见到南嘉木,紧走两步凑近南嘉木,正欲一拳击向南嘉木,以舒发自己充沛的情感,但一接触到叶赟警惕的视线,心思一转张开双手一把把南嘉木抱住,道:“弟啊,哥想死你了。”
叶赟盯着庄凌的双手,很想将这双手给剁了,但瞧见南嘉木高兴的样子,按捺了下来··庄凌大力拍着南嘉木的脊背,他的心情有多激动,力道就有多大,南嘉木翻着白眼,就知道庄凌不怀好意,他毫不客气地大力反拍庄凌后背,笑道:“弟啊,哥也想死你了。”
南嘉木到底是元婴,庄凌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快移了位,不敢在作妖,嫌弃地推开南嘉木,道:“就知道你小子丁点亏不吃·”·庄凌自瞧见南嘉木双目神采有光,虽然面色依旧残留疲惫之意,但精神劲头不错,让南嘉木放下了之前的担忧。
南嘉木嘴不饶人道:“都是庄少主教的好,青出于蓝都是应当的·”·庄凌瞪了南嘉木一眼,走到庄素心身边,喊道:“娘,这是我好友南嘉木,之前你也见过的。”
见庄凌盖章确定了,庄素心放下紧绷之色,朝南嘉木慈爱一笑,“是个好孩子·凌儿,你先陪你朋友,我去休息了·”战斗这一场,她有些支撑不住。
她身形一闪,又化作一缕青烟回到尸身之内··南嘉木好奇地望着那具男尸,见他与庄凌相似的轮廓,没多说话·庄凌却没避讳,道:“那是我父亲,庄肃。”
南嘉木点头··之前听庄诚说,这庄肃一直在闭关,这是庄素心报仇了·似是瞧清南嘉木在想什么,庄凌摇摇头,沉着脸道:“我父亲在我母亲遇害之前,便已陨落。”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石桌三张石椅,让与两人坐下后方才落座,又迅速道出茶、点心、灵果之类的零食,道:“我父亲当初娶我母亲是真心的,只是他不知道我母亲是器灵之资,因此高高兴兴地带她回庄家,想要得到庄家的认同,只是他不知道,这是悲剧之始。”
“庄家家长一眼便瞧破我母亲器灵之资,心生垂涎之意,正好通天幡缺一个器灵,庄家家长便将主意打到我母亲身上·庄家本想让我父亲背叛我母亲,那样我母亲的怨气会更大,只是我父亲坚决反对,并起了心思将我母亲带走。
但是庄家那些长老怎么舍得器灵之资·”说到此处庄凌讽刺一笑,“他们直接将我父亲囚禁起来,做出闭关假象,后捉了我母亲,投之下狱之中”·“我父亲逃离禁闭室去救我母亲,又口出不逊之言,被盛怒的庄家长辈一掌击毙。
我父母之间是天婚,我父身死,我母亲也暴毙而亡,只是我母亲见我父亲死在眼前,怨气冲天,反合了庄家之人的心意,收押我母亲神魂注入通天幡中·”庄凌思及自己查到的这些真相,真想将庄家那些人一个个杀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他们怕我祖父误事,做出我父亲闭关的假象,并对我祖父说,我母亲偷袭我父亲,害得我父亲重伤闭关,而我母亲也被我父亲击毙。”
南嘉木与叶赟安静地听着,并未说话,此时庄凌的需要发泄,他只需做个合格的倾听者··“我祖父心知真相必不是如此,不过为了我接受了这个说法。”
庄凌想起幼时的祖父,心中又是一酸,他仰头平息心底的思念以及酸楚继续道:“我祖父本想接我到身边长大,但被庄家家主阻止了,他说我流有我母亲的血液,谁知会不会做出什么对庄家不利的事来。”
·“我祖父肯定不愿,只道我父亲只有这颗独苗苗,不能无后·最后庄家家主与我祖父各退一步,我可以留下一条命,条件是废了我修炼资质,以及驱逐出府。
我祖父以秘法封住我灵根,做出灵根碎裂的假象骗过庄家长老,又将我送到我娘亲母家,如此,我才得以保全·”·“而我祖父,回到庄家之后,积极寻找我父母死亡真相,这事虽做得隐秘,但到底为庄家家主所知,怕我祖父为了反水,他设了个局杀了我祖父,并作出历练而亡的假象。”
庄凌将当年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苦笑道:“我竟不知,是知道我父亲没背叛我母亲,以及并非不爱我,只是无法再爱我,却早已没了- xing -命可悲一些,还是我父亲活得好好的真的在闭关可悲一些。”
南嘉木一直没说话,待庄凌情绪平稳了些后,朝叶赟摊开手,叶赟将一个玉盒放到上边·南嘉木把玉盒推给庄凌,道:“这是蕴神花·”·庄凌接过打开玉盒,本来紧绷的心神再次放松一点,“谢了。”
自他进阶金丹带着苏映月进入庄府,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他的心神很是疲惫,此时瞧见南嘉木,庄凌高兴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卸了点压力··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拿着蕴神花起身去了屋外,再回来时怀中多了颗映月荷。
映月荷虽然依旧含苞待放,但明显能瞧见这颗荷花萎靡不堪··见南嘉木目光落到映月荷上,庄凌苦笑道:“这是映月,她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彼时庄凌将事情查探清楚,正欲回到这院落从长计议之时,却被一人轻而易举的发现。
他不过伸手虚空一点,便破了庄素心的‘遮天换地’,让他在庄家家主面前露出身形·那人再次虚空一点,庄凌便发现自己身边空间无声的压缩压缩,似要将他压成肉泥。
无论庄凌如何反抗,攻击都落到一团空气之中,而他周身空间压缩速度愈发快速,若非苏映月使用越阶秘法,从那股压缩之力中破开一条通道,只怕南嘉木再也见不到他。
“那人长什么模样”南嘉木听得心惊肉跳,虽然庄凌力图轻描淡写,但南嘉木仍然能够感受到彼时的危险,只差一点,庄凌便陨落了··那人的实力,比苏映月至少要一个境界,已感悟出规则之力,不然不至于如此毫无反抗之力。
而苏映月,已是元婴修士··庄凌眼底闪过黯然之色,“他虽然站在那处,但他的身形面容一片模糊,无法瞧清他的模样·”·这是修士修为太高,低阶修士无法直视尊颜之故。
南嘉木心中跃出一个人选··第92章 ·玄祺··南嘉木想起那月牙袍修士对这贵客的推崇,以及对叶祁背后之人的幸灾乐祸, 让南嘉木去确定这名贵客为玄祺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毕竟叶祁为钉子混入雪衣坊时, 玄祺还未下界, 所以, 叶祁最有可能是‘南廷’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毕竟‘南廷’能够悟出规则使用场域, 不排除大荒界其他修士也能做到。
但不知为何, 南嘉木直觉那人是玄祺··庄凌境界不到, 早些接触规则知识并非好事, 要么强行感悟规则而反噬, 要么心生畏惧而裹足不前,无论哪种,都是南嘉木不愿看见的。
因此南嘉木把规则之事隐了,将上界修士下界之事挑挑拣拣地说了个大概··“你是说那人,是上界之人”庄凌面露震惊之色,上界与下界本来互不相干, 此时上界之人能够下界, 这意味着什么, 庄凌很清楚。
要么本界修士沦为上界修士的殖民,要么沦为上界修士的傀儡,总之没实力便没有人权··南嘉木点头, 宽慰道:“有太虚圣人结界在, 上界之人想要下界并非那么容易, 况且,此界不允许化神修士滞留,那上界之人若不想被强制送出,修为也会压制到元婴,因此无须太过担忧,我大荒界的修士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庄凌摇摇头,道:“你没直面他,不知他实力,他绝不止元婴那么简单·庄家家主老牌元后修士,面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不容小觑·”·南嘉木心道庄凌还是那般敏锐,嘴中却继续宽慰道:“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太虚圣人吧。”
“可是距离太虚圣人陨落时间太过久远,那结界是否依旧如以往那般坚实,难说·”庄凌依旧忧心忡忡,“此事须说与其他大门派掌宗知晓。”
南嘉木点头,问:“你想继续呆在庄家,还是随我一道离去”·庄凌望望怀中的映月荷,又望望身后的玉棺,道:“庄家有那人相护,留不得了,早走为妙。”
南嘉木没意见,待叶赟收拾好玉棺,手捧着映月荷之后,南嘉木与叶赟同时幻化容貌,与庄凌一道出了院门··庄凌取出通天幡,给自己改头换面之后,与南嘉木两人朝后巷走去。
花影重重,草木深深,三人穿过拱门,绕过庭院,径直朝后门而去·此处院落偏僻,后巷又非热闹街市,因此此处守门之人多玩忽职守,少有见者··听得后边脚步声响,三人朝后门紧走,想要在那人瞧见三人之前出门,只是还未走到后门,先听到一声厉喝,“你们三人是谁,怎么没见过你们”·南嘉木朝庄凌瞧去,·庄凌转身朝那人谄媚笑道:“回仙长的话,我们三人是府上新来的,之前守门的张大哥、张二哥、张三哥肚子疼,让我们兄弟三人暂代一下。”
南嘉木与叶赟也露出诚惶诚恐之色,落在庄凌之后低头不语··“这人长得像庄诚·”南嘉木朝叶赟传音道:“应是庄家嫡系·”·叶赟思索了会,道:“可以捉了这人,以其血辅以规则混淆庄凌身上血气,让寻人法宝失去作用。”
南嘉木思及城外那些三五成群的手持寻踪法宝的金丹修士,同意了叶赟的计划··而庄凌则奴颜媚笑,不敢直视修者尊严,只以崇敬地目光瞧向修者胸前,舒发自己对修者的激动与崇拜。
府内凡人来来去去,庄家修者怕是根本不识这些凡人,因此庄凌才敢胡诌,才敢这般大大方方·他认定,这人根本不知守门人是谁··果真,那人见这三人面上并无慌张之意,后边两人也怕得瑟瑟发抖,虽然依旧觉得不太对劲,但因有其他急事,只道:“好好守着。”
说着,朝三人这边而来··庄凌心一提,以为这人识破,伸手开始掐诀·南嘉木眼疾手快地身一抖,好似因为太过激动与害怕而站立不稳,不由得撞到庄凌后背,与此同时,南嘉木扔下一块颗粒大小的黑石于地面之上,与尘灰别无二致。
庄凌掐诀的手握紧为拳,恭敬地目送他过来,经过他们三人,推开后门而去··在庄若经过三人之际,一脚踩在那块黑石之上,黑石不声息地依附庄若脚底,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待庄若走远,南嘉木、叶赟与庄凌又换了模样出了后门,庄凌朝巷外方向而去,却被南嘉木阻止,他与庄凌传音,“抓住那人,掩盖你气息·”南嘉木目光在庄凌丹田处瞧了一眼,继续道:“通天幡到底受庄家祭炼已久,庄家那些长老,难免会感情出通天幡气息,还是以庄家之血遮掩更为谨慎。”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庄凌本不想将南嘉木扯入自己的报仇之中来,但南嘉木助他捉仇人,他也不会拒绝其好意,只要到时候将南嘉木撇开便是··南嘉木在头带路,庄凌与叶赟紧随其后,很快便在庄若进入出租洞府之前将他围狙,且不惊动里边诸位修士便将庄若击晕带走。
为了不再城门口被拦住,南嘉木让庄凌将人打扮成女子,之后去了市场租赁一辆马车,四人朝城外而去,依旧走得是高阶修士通道,车内有两名元婴,城门口修士不敢得罪,只简单地查看下便将人放了出去。
想来守门修士也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东陵城外掳走庄家修士··出了城门,三人在城外寻了处隐蔽的山洞暂时落脚,叶赟张开结界,南嘉木割开庄家修士的手腕取血,庄凌封住庄若的丹田之后直接唤醒庄若。
庄若被灵气震晕,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因此醒来得也快·此时庄凌又恢复原貌,庄若瞧清庄凌的容貌瞳孔一张,显然认出庄凌是谁··庄凌见庄若震惊之色,蹲下身直视庄若,冷笑道:“想不到吧,你竟落到我手上。”
庄若是庄家家主的嫡系重孙,不过并非受宠那个,而是普通的孙子生下的普通的重孙,尽管如此,他的地位依旧比大部分庄家嫡系子弟要高,毕竟他是族长嫡系一脉。
“庄,庄凌,”庄若磕巴开口,“你快放了我,不然我高祖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庄若眼底闪过害怕之意,当年庄肃之父、庄肃以及庄素心之死皆与他高祖爷爷有关,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庄凌捉住他只是说下话。
他没什么本事,唯愿虚张声势能够吓退庄凌··“好啊,我只怕他不敢来·”庄凌手腕一动,一柄匕首准确无比的插入庄若丹田之中,庄若刹那间面容苍白了下来,体内灵气像漏气的气球,不断朝外逸散开去。
庄若‘惨叫’一声,想要捂着痛处,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他目光愈发惊恐,脸上肌肉害怕地不断颤抖··庄凌好整以暇地地拔出匕首,匕首带出鲜血喷洒,喷洒的鲜血溅到庄凌面前时还是被一层瞧不见的膜隔开,又反溅回庄若身上。
庄凌把匕首在庄若身上正反面擦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说说吧,以器灵之资注入通天幡的主意,是谁提出来的”·庄家好歹自诩名门正派,这等邪恶手段不会庄家上下全部赞同,然而事实上是,通天幡早已蕴养,只差器灵之资注入,显然此事庄家已经筹谋了多年。
庄凌怀疑,当年他父亲与母亲的相识,便是庄家的设计,或者有人告诉庄家,他们会拥有器灵之资的修士,只需等待,而庄家对此深信不疑··见庄凌匕首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庄若眼底盛满惊惧之色,他张了张,磕磕巴巴道:“我不知道。”
“嗯”庄凌手中匕首挑断庄若的手筋,笑道:“现在知道了吗”·庄若疼的‘嘶’了一声,他知道庄凌是个疯子,也不敢违逆于他,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庄若急得要疯了,满头大汗从额头滴落,见庄凌手中匕首寒光再闪,忽而闪过一事,忙惊呼道:“等等,我知道了。”
庄凌将匕首收回,笑道:“早这么听话就好·”·“我好像听我爷爷说过,曾有术士说庄家有灭门之祸,我曾爷爷求了好久,那术士才指出一条明路。”
庄若他爷爷是以感激的口吻说的,庄若那时还小,将这事当做耳边风听听就过去了,此时存亡之际竟被他又想了起来··“明路”·“对,那术士不知怎么知道我庄家藏有通天幡,并指明庄家如何借助通天幡保全庄家。
我想想,那位术士是百年前来到庄家的·”·百年前,他母亲刚出生那年··所以,果然是有预谋么··庄凌眯眯眼,道:“可曾有说,庄家那灭门劫难是什么”·“外劫。”
庄若喘息着,绞尽脑汁地将当初听过的事回忆起来,“好像是‘什么再现,怀璧其罪’·”·“是什么”庄凌心知那个模糊的东西估计是一条重要线索,忙逼问道。
庄若吓得脑中一片空白,越急着回忆越无法想起,最后发现自己真的没任何印象,当即惊恐地望着庄凌,颓然地低下头··见状庄凌心中有了数,继续道:“当年我们一家逃离庄家时,是不是你告的密”彼时庄肃还未发现庄家的狼子野心,只是本能的感觉不对,抱着庄凌与庄素心准备离开庄家。
谁知却被庄家之人捉个正着,之后便是庄肃闭关,庄素心下狱,庄凌被内院小孩欺凌··当初庄肃分明谁也未曾告诉,只是在临走前顺手给了庄若一件小礼物·最大可能是当初他们一家入住庄家之际,庄家人便对他们一家严密监守,但不妨碍庄凌怀疑庄若,想求证一次。
第93章 ·庄若愈发惊恐, 甚至因害怕身体轻微颤抖, “不是我, 不是我,我没有·”·“没有”庄凌文雅一笑,伸手直接刺穿庄若的左手手腕, 并旋转一圈, “看来疼痛并不足以使你老实,你说我将你神魂慢慢煅烧怎样当年你庄家怕我母亲怨气不够大,把我母亲神魂投入七转孽火阵煅烧,我将你神魂抽出,也放入七转孽火阵里如何”·七转孽火为幻阵, 目的是勾出神魂最痛苦之事, 而每当神魂痛苦之际,便有孽火煅烧神魂, 神魂越痛苦,孽火越甚,如是反复,且阵法启动之后一共有七次幻境, 且威力一次比一次大,直至七次完成一转, 神魂才有暂歇之时。
这是种十分- yin -毒的阵法, 专门研究出来折磨人的, 多少修士受不住这痛苦惟愿魂飞魄散, 但次次神魂精疲力竭却完好无缺, 无边痛苦,无有尽时··庄凌自从知晓庄素心受过这等- yin -毒阵法之后,也着手开始研究,他终有一日,要将庄家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全投入其中,让庄家家主以及长老也尝尝他母亲所受之苦。
庄若闻说‘七转孽火阵’愈发惊慌,显然知道这阵法的威力,他急切间想后退,想逃避,却只能一动不动,任惊恐在心头蔓延,他紧盯着庄凌,畏惧地开口:“不,不是我,是我爹,对,是我爹。
我只是说了句肃叔行色匆匆,都不与我说话,是我爹带着人埋伏在肃叔院外的·真的不是我,不是我·”·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庄凌眼底翻过鄙夷,心里却更为窝火,鄙夷这人为了自己的- xing -命,连自己的父亲也攀咬;为这人多嘴为使得自己一家悲剧而窝火,同时觉得悲哀不已,他们一家竟然败在他父亲一时好心之上,让人瞧破行迹。
庄凌冷眼瞧着庄若,继续道:“那名贵客是谁,来庄家所为何事”·庄若心脏跳得快到嗓子眼,见庄凌没有继续摧残的举动,小心翼翼地长舒一口气,低声道:“那术士前来庄家,让我曾爷爷交出通天幡,被那名贵客击退,之后我曾爷爷便向那位贵客投了诚。”
庄若小心地觑着庄凌面色,愈发小心道:“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庄凌垂着眼眸思索了会,道:“通天幡四十年前便已炼制而成,他怎么今日才上门拿取”·“通天幡有遮掩天机之效,器灵注入通天幡后,便启动通天幡……”唐若‘遮掩天机’四字还未说完,右手手腕又是一痛,听到庄凌- yin -冷的声音:“器灵”·唐若又是惨叫一声,告饶道:“啊,我错了,是婶母,婶母。”
庄凌将匕首抽出,在手中一翻一翻的,道:“继续·”·唐若望着庄凌,眼底是弥漫不开的惊惧与恐怖,庄凌这般狠辣,庄若毫不怀疑,庄凌会真的杀了他,如此他愈发不敢隐瞒,哽咽道:“半年前,婶母不再遮掩天机,被那术士察觉,那术士自然上门抢讨。”
半年前,正是他母亲从通天幡中出现,与他父亲残魂相依的时候,怕是当时他母亲神魂太过激动,才会泄露一丝天机··庄凌心中有了数,见庄若这个样子心知问不出更多,毕竟庄若只是装家主的四代重孙,一个连妻儿都不敢带回庄家的边缘人物。
庄凌望向南嘉木,传音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继续呆在庄家,你有没有法子,让我变成庄若,且不为人勘破·”·南嘉木望向叶赟,叶赟点头,到:“融血换身符纹。”
南嘉木心中有了数,道声“好”字,一步步地走向庄若,经过庄凌身边时从庄凌手中取过匕首··庄若面色惊恐之色愈甚,歪头望向庄凌恳求道:“庄凌,他想干什么,你不能杀我,庄凌,你我同族兄弟,你不能杀我。”
“你们都能杀我父亲,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庄凌冷笑:“同族兄弟庄家有同族兄弟情谊么·”·他冷漠地移开目光,不再望这将死之人。
南嘉木伸手,匕首从他掌中落下,一刀插入庄若心脏之处·庄若惊恐的神色凝固,双目瞪得老大,似是不敢相信,又是痛苦不堪··南嘉木掐诀从创口引出心头之血于钵中,将钵递给叶赟,叶赟接过,从储物戒中取出固木、镇魂草、龙骨木、化生花、朱丹砂等一一放入钵中,与庄若的掌心血与心头血一并研磨。
南嘉木掌心出现一道黄豆大小的苍白色的火焰,火焰一弹,溅到庄若尸身之上,不过须臾庄若尸身便化为雪精雕琢而成的雕像,晶莹透亮,栩栩如生·然而这剔透的雕像不过昙花一现,眨眼间便碎成粉末消散于空中。
至此,世上再无庄若其人··叶赟把血墨研磨好,抬头望向庄凌,让他留底赤裸,庄凌望向南嘉木,南嘉木点头··庄凌心念一动,身上法衣褪去,只穿着底裤遮掩关键之处。
叶赟眼底无半丝波动,好似眼前不是一具年轻细腻的肉体,而是一张无生命的宣纸,他以取出一只破旧的符笔,正欲去蘸血墨··南嘉木目光停在那只旧笔之上,诧异道:“怎么不用那效果最好的‘玉笔’”·南嘉木说的是天宝,叶赟也知南嘉木说的是天宝,不过能以这只旧笔办成的事,为何要动用天宝,他才不愿用天宝触碰庄凌呢,他也是记仇的。
不过面对南嘉木他自然不会这般说,而是严肃着一张脸道:“笔有其用·以血为墨,符笔为佳;血为- yin -物,玉笔不沾·”·南嘉木不再多嘴,符道之上叶赟是专家,不会出错。
符笔笔端沾染丰满的血墨,将钵中血墨一吸而尽··叶赟把研钵扔回储物戒中,悬笔在庄凌身上开始画符·叶赟画符水平很高,庄凌只感觉到身上笔尖一凉一麻一痒,还未回过神,叶赟已经一气呵成,收回符笔。
庄凌身上纹络鲜红繁复神秘,在空气中泛着流光·流光闪烁之后,纹络慢慢隐没于皮肤之下,庄凌身上又变得白白净净··与此同时,庄凌面容与庄若一般无二,连气息也一模一样,若非南嘉木将庄若毁尸灭迹,且确认庄若神魂已然往生,也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庄凌。
而在符文隐没于庄凌体内之际,庄家祠堂之内,谁也没注意庄若的神魂灯熄灭了一炷香时间,之后又重新燃起,且那神魂灯较之从前更明更亮··庄凌将法衣重新穿好,把映月荷抱在怀中。
南嘉木望向庄凝,见他眼底决心已定,依旧不甘心地问:“你真打算继续潜伏庄家,绝无更改可能”·庄凌点头,“我不甘心·”·“那人再回庄家怎么办”·“没那么轻易,那人又不是入驻庄家,似他那般的人物,既然庄家已经投诚,便无须再耗费尽力花在收服庄家之上,日后他只会派人来庄家传话。
而且,庄若不过是庄纬的四代重孙,可以说靠近权利中心又不在权利中心,便算那人再来庄家,以庄若的身份,哪有面见的机会”庄凌不过短短时间内便将冒充庄若的利弊盘算好,心中有了数。
南嘉木想让他暂避锋芒,可是他怎么甘心,他与庄家之间是杀父杀母杀亲之仇,他无法忍受庄家之人活得滋润顺畅·而且,庄家宝库中有不少珍贵药材,映月正正需要。
他摸摸怀中的映月荷,打定了主意··劝不过庄凌,南嘉木只能祝庄凌一切顺利,并劝道:“你主要还是要保护自己,报仇是次要的,留得青山在,才能复仇成功。”
·庄凌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将命搭上,我还要陪映月历练,陪她一起飞升上界,去见她父母亲人,我不会为了报仇而不顾一切·”·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见庄凌面色不似作伪,南嘉木将心暂时放在心底,他望向叶赟,道:“画下替命符。”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样无面目傀儡,在掌心摩挲,这样傀儡还只是半成品,当初在五行山脉,南嘉木怕意外将他与叶赟分开,而叶赟会因为修为低微而受伤,因此筹谋着用冰灵玉制成傀儡,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还未完成,两人便卷入凡间,凡人无灵气,这替命傀儡自然无法制作·而此时叶赟已然元婴,这傀儡材质太过低微,对叶赟无法起到替命之用,给庄凌却是正好。
叶赟望了望这冰灵小人,又望了望庄凌,与南嘉木传音抱怨道:“便宜他了·”·南嘉木闻言而笑,安抚道:“我给你做个更高端的·”·叶赟嘴角悄悄抿起,取过冰灵玉后又恢复面无表情。
他又取出那研钵,示意庄凌逼出一滴心头血,之后叶赟又开始调血墨,以旧符笔画替命符··待冰灵玉偶将血墨吸收之后,叶赟递给庄凌道:“贴在心口吸收人气,三月后纳入丹田之中,危机时会替你抵一条命。”
“谢谢·”庄凌接过冰灵玉偶,将之放到胸口,之后他望向南嘉木,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南嘉木笑道:“感谢的话不用再说,我当年能够活得好,全亏了你的帮助。
一时兄弟,一世兄弟·”·最终,庄凌只应了声“嗯”,他仰头,将涌入眼眶的泪意压下,道:“你保重·”·他转身离开洞府,叶赟眼疾手快的将结界撤掉,让庄凌能够顺利离开,不然庄凌一头撞上结界就搞笑了,虽然叶赟很乐意看庄凌出糗,但想想南嘉木,还是觉得自己不要那么幼稚。
南嘉木望着庄凌的背影,心神低落,朝叶赟道:“去找我南家老祖宗吧·”他想知道,南家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赤霞宗也在东陵地界,距离庄家只有半月路程。
当然,这是因为南嘉木还没炼制元婴期法宝,只能坐着筑基期炼制的小黑石慢悠悠地朝前进之故,不然若有代步法宝,只需三日可到··黑石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南嘉木心情一直低落,坐慢悠悠的黑石在天上飞行却是恰好,可以放松心情。
空中除却两人之外,还有其他赶路的修士,他们经过南嘉木与叶赟时大面露好奇,好奇两名元婴怎么使用这般劣质的法器,好奇之后,却是速度更快的离去,生怕晚了被这两名元婴看中自己的代步法宝,而临时起意打劫。
又一道光线从两人身边一溜而去,不过与其他光线不同的是,这道光线以更快的速度折回,并惊喜地望着叶赟大喊:“老祖宗,救命,八哥被人捉走了·”·第94章 ·喊叶赟‘老祖宗’的是个不认识的修士, 他面上喜极而泣的表情十分逼真, 好似真的遭遇莫大变化而瞧见自家老祖宗一般。
南嘉木审视地望着这名金丹修士, 没瞧出任何破绽,他目光落到叶赟身上,叶赟面容是幻化的, 虽然齐整清秀, 但在这俊朗美女扎堆的修真界并不出众··莫非事情就真这么巧,随随便便幻张面皮,便与人撞脸了·年轻修士面露焦急之色,见叶赟无动于衷,想拉叶赟的手却不敢拉, 只焦急道:“老祖宗, 你忘了我了,我是二房那脉的小子啊, 当年您还在家族时,还抱过我的呢。”
“叶赟,不急,看他想做什么”南嘉木忽然朝叶赟开口, 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人,看他有什么目的··本来南嘉木是信了叶赟撞脸的, 毕竟颜子涵面上的焦急以及担忧不似作假, 可是他开口的第二句南嘉木便知道, 这人在碰瓷。
若真是落难后辈瞧见了自家老祖宗, 只会催促老祖宗去救人, 哪还有心情寒暄认亲·而且这人具体信息含糊,试图蒙混过关,更显得可疑,比如二房是谁,小子是谁,他力求逼着,却又不敢说关键,反倒落了马脚。
叶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瞥了南嘉木一眼,朝那年轻修士道:“我瞧你很面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会认错的,老祖宗,有什么事往后再说,八哥被人捉走,再不去救,就来不及了。”
颜子涵面色愈发焦急,望着叶赟眼底擒了泪,“八哥是为了救我,都怪我不好,我修为太低,八哥为护住我,才让那妖修捉住·老祖宗,赶紧去救八哥吧。”
若非南嘉木与叶赟都是孤家寡人,未有家族拖累,只怕旁的元婴修士,会顺着这人话语怀疑自己真有这么个面生的徒孙,从而跟着他去救人··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南嘉木传音道:“顺着他,瞧瞧他背后打的是什么主意。”
叶赟面露疑惑之色,但到底没追根问底,道:“确实人命攸关不容迟疑,你前面带路吧·”·年轻修士抹抹脸上的泪水,忙不迭点头,架着代步法器在前边风驰电掣。
金丹修士速度很快,南嘉木与叶赟不得不放弃黑石,以灵气运转功法追在其后··叶赟南嘉木与那年轻修士并列而行,叶赟试图与那年轻修士答话,那年轻修士做出心焦兄弟的模样,对叶赟的刺探充耳不闻。
这般明显,南嘉木与叶赟笃定这小子有问题,只是不知这小子是认出他与叶赟,专门针对他俩,还是他与叶赟正好撞上·南嘉木与叶赟一并认为是后一种,恰逢其事,不然这年轻修士会编造地更为详细,更无破绽。
年轻修士蒙头冲行,很快就到了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头·年轻从代步法宝上落下,指着前边光秃秃的无任何草木的石头山对叶赟道:“老祖宗,那妖修的洞府就在此处,这山头布下了高深阵法,真与假无法分清。
我与八哥被那妖修掳到此处,正好撞上那妖修有人寻仇,我与八哥才不至于一网打尽·在那妖修与其仇人相斗之际,八哥未免我俩一道折陨此次,动用了秘法将我送走。
老祖宗,我们快去救八哥吧·”·年轻修士目光灼灼地望着叶赟,眼底迸发出神光,这神光语气说是即将得到救援而激动,不如说是即将完成任务而兴奋··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叶赟淡淡开口:“带路。”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轻修士迟疑了一会,一步踏入其中,南嘉木与叶赟也跟着走了进去·阵法之内,果然没瞧见那名年轻修士··那名金丹修士借助阵法藏于一旁,见两人没有逃离,当即松了口气,得意笑道:“饶你俩女干似鬼,还不是中了我哥的诡计。”
以为他没发现南嘉木审视呢,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当做不知而已··南嘉木与叶赟一步踏入阵法,天地骤然转换,本来是石山的景象霎时犹如步入富贵平原树林。
野草繁猗,野芳幽香,鸟声歌唱,树耸入云·呼吸一口,草木清香沁入心脾,纵目远眺,晴树历历,芳草萋萋··两人并未对视一眼,目光皆放到地面的蓝色小花之上,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星云花。”
星云花往往一大片一大片相簇着,宛如夏日繁星、苍穹星团,其花朵如苔花一般细微,亦似野草一般不起眼,常人大多见而不识,很轻易的忽略过去··然而星云花却不似它外表那般无害,一丛普通星云花中会有一朵四阶星云花,这朵四阶星云花与普通星云花别无二致,除非将所有的星云花都铲除,否则寻不到它真身。
四阶星云花是朵狩猎花,其香迷幻,其花叶剧毒,其花能吞噬,皆可对元婴修士造成伤害,甚至摄命··因此南嘉木与叶赟面见这星云花,都不由得心生警惕之色。
按理说这是幻境,眼前星云花应是由幻境模拟而出,但南嘉木与叶赟都能瞧出,这星云花是真的·幻境之中真实与虚假交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容忽视··还未待两人想好是将星云花一烧而尽,还是顺势假装中招呢,叶赟与南嘉木又瞧见了另几样四阶妖植,比如迷魂花、入梦草、忘机木等,看样子幕后之人,不迷晕两人誓不罢休。
两人交换个眼神,有志一同地做出昏迷之样··年轻修士从休门中走出,手中出现两根捆仙绳··南嘉木也叶赟留意到,不约而同地将灵气锁入骨骼肌肉之中,避过捆仙绳的筋脉禁锢。
见南嘉木与叶赟被捆仙绳所在,年轻上前一手挑起一个,快速朝里边走去·他的步法娴熟,前行完全不用思索,显然对这阵法了如指掌,犹如回到家中··幻境之后便是从外边瞧见的石山,年轻修士将南嘉木与叶赟往地面一丢,手掐灵诀打入一出光滑的山壁之上,只听得‘轰隆隆’之声响起,眼前石山露出一道门来。
年轻修士弯腰一左一右提起两人迈步进入山洞,本来黑黝黝的仿若吞人巨兽的山洞之中,随着年轻朝前行走,而沿壁一次自燃火灯,照亮年轻人前行的路··初入是一道一米宽的小道,小道之上有凉风吹刮,待着刺骨的寒毒。
南嘉木体内天灵火悄无声息的吞噬着这寒毒,以喂养壮大自身··小道之后,又岔开九道小道,年轻修士选择了左首第三条而入,之后又是九条岔道,年轻人选择右首第一条,之后又是九条岔道,年轻选择了左首第一条,之后便是重复三九一的选择,遵循着“一化三,三逢九,九归一”的规律,直至九条走了九次九条岔道为止。
出了岔道路,便到了一处宽敞的山洞,山洞之中有六名元婴修士,分别占据八个方位的其中六个,只剩下正南正北两个方位未曾放置修士··这六名元婴修士皆紧闭双目,身缚捆仙绳,外边有坚冰凝固,仿若一个个修士琥珀。
年轻修士将南嘉木与叶赟分别扔到正南正北两个方位盘坐着,同时掌心冰晶凝结,落到两人之上,很快冰晶长成冰柜,将两人关在冰柜之中··见八名修士集齐,年轻修士拍拍手,绕过山洞,朝山洞之后的洞府走去。
南嘉木与叶赟此时睁开双眼,相对而视,叶赟悄无声息地张开结界·之后叶赟震碎身上冰雪,解开捆仙绳··捆仙绳并不难解,只要有灵气便可松下,只是修士被捆仙绳困住,体内灵气不能动用,若无外力,只能受捆仙绳辖制,因此大多数修士抓捕他人爱用捆仙绳。
只是捆仙绳有一个缺点,它只能截断经脉中灵气运行,让人无法使出灵气,但若是在被捆仙绳捆住之前暗暗将灵气藏于肌肉之中,便可借助肌肉中的丁点灵气将捆仙绳解开。
因此故,修士用捆仙绳时,多在对方昏迷或被制住之后才使用··南嘉木与叶赟是装昏迷,面对捆仙绳又有了防备,此时两人自然都不受捆仙绳辖制··南嘉木见叶赟动作,也一并脱身。
他思索了会,从储物戒中取出黑石,使用天灵火迅速萃取矿物质内的杂质,以及烧融矿石将之拉制成人形模样·他以神识为笔,在人形傀儡之上刻下符文··南嘉木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两件简易的傀儡便已制成,而有了修为与神识的加成,本来粗制滥造的傀儡也有了返璞归真之感。
南嘉木将两个小人递给叶赟,道:“写下‘幻’字符文·”·叶赟取出天宝完成了南嘉木的吩咐,又将其中一名傀儡扔回给南嘉木,同时逼出指尖血点中傀儡额心、心脏、丹田三处,往之前他所盘坐之处一扔。
黑石傀儡见风而长,且见风而白,等坐到正北方位之际,那傀儡与叶赟别无二致··叶赟望向南嘉木那边,南嘉木身前也坐了个与南嘉木一般无二的傀儡,而南嘉木正掌心出现一束苍白火焰,正为难地在傀儡边上绕来绕去,像逗弄傀儡一般。
叶赟:……·第95章 ·叶赟在身前傀儡之上写下冰封二字, 赶紧走向南嘉木,道:“我来·”·南嘉木朝叶赟微微笑, 朝后后退一步。
叶赟如法炮制, 很快,又一座冰冻美人出现··“走·”南嘉木下巴往哪年轻修士消失的方向一点, 叶赟点头, 两人握住手,消失于这方空间··只是两人到了洞府门口却止住了步, 见洞府之外设有结界,两人没贸然闯进,而是站在结界之外观察着。
“不能破开, 这结界以修士神魂构成,一旦结界有任何动静, 都避不开结界主人的感知·”叶赟察觉到结界之上的神魂波动,扯了南嘉木一下,退后一步。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跟着后退, 好奇问道:“以神魂为界,对神魂耗损很大;且一旦结界被破,便会直接反噬自身,这结界主人对自己实力这般自信”·叶赟淡淡道:“我倾向于, 他被人给哄骗了, 不然不会这般心大的以神魂为界。”
因为未知, 两人都不打算打草惊蛇, 见此结界拦路, 两人只得后退一步,在洞府之外停留·南嘉木与叶赟走到山洞之内的八名元婴之侧,目光落到元婴之下的阵法纹络上。
山洞很大,目光所及看不完全,两人顺着外围纹路绕了一圈,心中勾勒出阵法的大概图形·南嘉木对阵法并不精通,他望向叶赟,道:“是什么阵法”·叶赟掐算了一下,道:“- yin -阳八方阵。”
南嘉木没听说过这种阵法,偏头望向叶赟,等待着叶赟解惑··叶赟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复活前世的阵法·”·这阵法名字出自‘登丘陵而盼八方,览参辰而见日月’之句,日月寓为- yin -阳,八方为天地八方,又暗喻先天八方:‘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
- yin -阳八方阵法囊括天地- yin -阳宇宙星辰八卦,涉及生死过去未来时间空间等,功用逆天,威力巨大,是一种失传很久的禁阵··都说人死不能复生,除了那些保全七魂六魄转世的托人转世的,因三魂七魄俱在,转世之后修为高深到一定境界可能会觉醒前世记忆,大多数修士投胎时只余三魂去投胎,七魄随肉身消亡而消失,而三魂投胎之后在发育途中又会补全新的七魄,形成一个全新的神魂。
因此大多数修士转世之后彻底与过去告别,再无觉醒记忆的可能·然- yin -阳八分阵则能将今生消泯,从过去时间中拉回前世,逆转天地生死,过去未来··这是因为- yin -阳八卦阵以修士为阵基,献祭修为神魂,献祭之后爆发巨大能量,从而扭转时间空间,将前世从时间洪流中拖出,替换今生。
且献祭的能量越多,拉回来的前世力量越大,若拉回修为最盛的前世之后,修士献祭的能量还有剩,还能洗涤前世资质,给前世灌注修为··而山洞中这- yin -阳八分阵以元婴为阵基,便是打得能量多余洗涤资质的主意。
南嘉木听了叶赟解说,奇道:“这般轻易而无代价”若真能这般轻易便可形成,世间岂不是乱了套·叶赟听了南嘉木的话,笑了,果然无论何时嘉木都那般敏锐。
天下无白吃的午餐,有所获得就得有所付出··叶赟继续道:“不说布下这阵法的材料难寻,光布下阵法之人修为要较之‘前世’修为更高,且阵法启动后需以身相抵今生- xing -命,便足以让大多数修士打退堂鼓,以命抵命,便是代价。”
复活前世是为了什么与他/她继续相守,若自己都没了,复活前世又有什么意义当然,若是其他目的,自是别说··南嘉木觉得这才合理,开口问道,“用两具假人替代元婴修士,阵法还能不能起作用”·叶赟摇头,又点头。
南嘉木瞧得糊涂,以眼神催促叶赟说得更明白一些··“能启动,但是不会起作用·”叶赟开口道:“反倒会因为能量无处吸收而爆炸·”·南嘉木侧目,叶赟面无表情,并不像开玩笑。
“再做六个傀儡,将这些修士全部替换掉,如此依旧是完整的- yin -阳八分阵,只是能量不足,不足以成功·”叶赟开口道··南嘉木心中有了数,动作麻利地将取出矿石开始制作傀儡,而叶赟则破开坚冰,将里边的修士解救出来。
这些中了星云花、迷魂花、入梦草、忘机木等迷魂灵植的药- xing -,陷入沉睡之中无法醒来,直至南嘉木以傀儡替代完成之后,这些修士被叶赟临到山洞一角,依旧昏迷不醒。
叶赟在每人身上写下个隐字,开始探寻这处密洞··他们没试图破那神魂结界,那样暴露的风险太大,而是又折回岔道之内,准备瞧瞧其他几条岔道都通向何处··不过两人还没动作,神魂结界中先出来了两人,幸好南嘉木与叶赟身上的隐身符箓一直没解,不然会被两人捉个正着。
这两人都是相熟之人,一人是齐烨书之父齐程,一人是引两人进来的年轻人··之前年轻人将两人扔到正南正北冰封之后,进入神魂结界之中向齐程汇报情况··洞府之内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之上,地面上铺满着月白玉,其上灵气逸散,令人十分舒适。
洞府正东摆放着一张软塌,软塌之上铺着四阶妖兽飞天虎皮,飞天虎皮灵气充沛,出手温软,是不可多得的珍宝,这还不止,软塌之侧是真鳞木炼制的小桌,小桌之上摆放着八百年蚌珠炼制的蕴酒壶,洞府之内,处处都是珍品,无处不奢华。
年轻修士目光落到软塌之上卧着吸云吐雾的元婴修士,心中酸溜溜地想:真是有福气,攀上个女人,就能活得这般精致奢侈,且修为也蹭蹭蹭地上涨··他长得不比齐程差,资质也比齐程好,结果齐程已经是元婴,而他还只是金丹,对此年轻修士一边妒忌,一边微妙地瞧他不起。
不过目前还需要哄着他,年轻修士收敛自身全部情绪,上前恭敬道:“大人,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晚辈按您的吩咐,故意露出一点破绽,那些自大的元婴修士明知前边有危险,却都跟着晚辈回来。
目前八位元婴修士已经就位,只待时机,便可启动阵法,让大人心想事成·”·齐程将烟气吞下,拿开烟斗笑道:“都是我恋人的计谋·”他烟斗中的烟丝是金叶烟片,富含灵气,燃烧之时将灵气释放而出,因灵气太过充沛,形成烟云缭绕之相。
这种烟丝十分珍贵,产量非常少,十年未必都能收割一页,因为这种烟片,与其说在吸烟,不如说是在吸灵气··年轻修士目光落到齐程的烟斗之上,心底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为什么齐程那么好命呢,什么珍贵资源他只要张张腿便能获得,而他累死累活都未必能够见一面。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颜子涵”齐程喊了几句年轻人名字,见他没有回应,厉声又喊一遍,齐程注意到颜子涵的目光被烟斗吸引,心下对颜子涵愈发轻视,连金叶烟片都这般贪婪,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脸。
齐程用烟斗瞧瞧颜子涵的头,道:“还不在前带路,要我请你吗”·颜子涵回过神,忙面露恐慌之色,“不敢不敢,您请您请·”颜子涵做出恭敬之态,转身在前方带路。
只是他刚转身,面色诚惶诚恐之色已然敛去,露出个娇俏的笑·不过昙花一现,颜子涵又恢复温和无害的模样··他带着齐程出了洞府,一边走一边朝齐程开口:“大人,您瞧,都是元婴修士。”
齐程目光在八位元婴修士面上绕过一圈,目光落到其中一位面上,笑道:“这不是我那好师弟水月老祖么,怎么命这般不好,也被捉来了·”·颜子涵在旁赔笑道:“命再好的修士,遇上大人,都命不好了,大人可是天生好命。”
齐程用烟斗指指他,笑道:“就你会说话·”·颜子涵笑了笑,依旧谦卑··齐程心情很好,笑道:“万事俱备,只待月圆了·”·颜子涵笑道:“恭喜大人得偿所愿。”
齐程心情很好的拐进右首第一条岔道,颜子涵紧随其后,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岔道通行规律依旧是“一化三,三逢九,九归一”,不过只走了三次,拐入第九条岔道之后,便又到了一处宽敞的山洞。
山洞之内一人正靠墙而坐,他身旁有一人正枕着他的大腿,陷入昏迷之中··那靠墙而坐的是齐烨书,昏迷是闻衍··齐程在齐烨书身前站定,垂眸扫视了齐烨书一眼,眼底闪过不耐之色,道:“你依旧不给那老妖婆发传讯”·齐烨书眼底闪过讥讽之意,淡淡道:“你又不是不知,她对我是什么态度。
她对我不闻不问的,我哪有她的传讯符·”·“你别耍什么花腔,你以为我会信”齐程冷淡地开口:“若非因为你,那老妖婆早就与我解除了道侣关系,她面上不显,对你却是看重的。
你在这般推诿,你这情儿的- xing -命还要不要”·他目光落到闻衍面上,“我不会拿你怎么样,至于你的情儿,中了星云花毒,没有解药可不会清醒过来。
你莫非想看着他就这样晕迷着,直至死亡”·“我没有她的通讯玉符,这是实话·”齐烨书面若死灰,双目直愣愣地的盯着前方,却毫无焦点,“若他死了,我陪他一道而去,转世之后又是一对仙侣。”
“你在威胁我”齐程冷笑:“你看看,你试试威胁到我·”·齐烨书彻底闭了嘴,不再说话··他当然知道威胁不到他,这人心有多硬,他已经见识道。
这人可是瞧见柳如章对他下杀手,都不会多嘴一句、阻拦一下的狠人··在他心底,他的爹已经死了··齐程见齐烨书这般不合作的模样,冷笑一声,朝里边山洞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谁更耐不住,闻衍沉睡得足够久,再不解毒,便会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死去·他就不信,等闻衍快死了,齐烨书还会那么嘴硬··山洞之中,柳如章闭着眼正在泡温泉,听得动静,偏头朝洞门口瞧去。
齐程迈步走向温泉边缘,朝柳如章笑唤道:“柳郎·”·柳如章温润一笑,“齐郎,你怎么来了·”他伸伸手,将齐程从岸上拉了下来,齐程没有抵抗,顺从着柳如章的力道倒入温泉之中。
侧坐在柳如章身上之后,齐程双手环抱柳如章的脖颈,道:“柳郎,- yin -阳八方阵已经筹备完全,只待三日后月圆之夜即可启动,到时你便能恢复前世元婴修为了。”
柳如章伸手去解齐程身上法衣,俯身吻了下去,“齐郎,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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