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嫁个穷散修 by 沐阳潇潇(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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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嫁个穷散修 by 沐阳潇潇(下)(5)
·“若动作快些,足够了·”叶赟取出天宝,望向南嘉木:“走吧·”·南嘉木朝叶赟温雅一笑,他有千言万语,却一字未说,他只用力地握住叶赟的手,点点头。
不管那是否是真的孩童还是外表孩童,南嘉木知道有个小孩遇险就无法昧着良心不去救,但这点在修真界其实是个弱点,也易为人所诟病,然而叶赟作为他的道侣,却这般理解他,赞同他,让南嘉木十分感动。
他再次庆幸,当初与他缔结道侣契约的是叶赟··叶赟察觉到南嘉木的心思,伸手抚过南嘉木的脸,将他颊边的碎发捋顺,道:“走吧·”·“嗯。”
南嘉木与叶赟手牵手,拐向距离那个孩童最近的山峰脚下,朝山谷中走去··叶赟手持玉笔,在玉书之上写下‘空’字,随着‘空’字在前方拉长折叠延伸,眼前束缚于山谷中的负面之气似是被利剑劈开一条通道,叶赟在前,南嘉木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前走去。
通道之外的怨魔之气一次次冲撞腐蚀通道外边的规则,随着两人的行走,‘空’字符文撑开的通道渐渐变暗变短,变得不稳当起来··怨魔之气再次冲撞‘空’字符文规则时,叶赟再次在玉书之上写下‘空’字,空间通道崩塌坍圮,玉书上的‘空’字符文瞬间又撑开一个新的通道。
叶赟凭借这精准的计算能力,让自己的灵气使在刀刃之上,尽可能的让两人能够在暮天渊中撑得更久··南嘉木在其后留意着叶赟,见叶赟开路还算轻松,心中安定不少。
暮天渊内怨魔之气太重太浓,修士在其内开辟路径已足够艰难,而飞行法宝速度远远快于开路速度,唯有步履而行··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南嘉木见叶赟面上见汗,开口问道:“还有多远”·“不远了,就在附近。”
听出南嘉木的担心,叶赟安慰道:“我无事·”·南嘉木频频相望,叶赟见状,加快了速度,再一次符文当空,南嘉木瞧见通道之后的孩童·他约莫八九岁,额心黑气凝聚,魔气入心,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南嘉木目光落到他面色,认出了躺在地面上的这人··他是名修士,面容保持着八岁孩童模样,实则已经元婴,天宝初次出世之际,他与酒尊者一道出现过·他手脚带着小铃铛,脚下踩着大铃铛,在空中载歌载舞。
南嘉木紧走几步,查看他身上的伤势··他身上有规则伤害痕迹,魔气入体,筋脉寸断,情况很不好·南嘉木抱起这位元后修士,与叶赟一道往回走··眼见得即将出山谷,南嘉木与叶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南嘉木掂掂怀中的孩童,叶赟再次勾写‘空’字,一道无声无息的縠纹从空中扩散来,縠纹所到之处,魔怨之气愈发汹涌,而通道在这符文震动之下,不过须臾便碎成裂片。
魔怨之气与縠纹朝南嘉木与叶赟汹涌而来,在魔怨之气与縠纹之波即将触碰到南嘉木与叶赟之时,玉书之上玉符再次绽放光芒,将破碎的通道再次稳定,而南嘉木左手剑出,一道剑光如白虹贯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魔怨之气消弭。
剑气势如破竹,毫无遮挡地刺入翻滚的魔怨之气中,与縠纹波痕相撞击·魔怨之气荡开一瞬,南嘉木把怀中修士往叶赟怀中一扔,手中剑出,再次剑指攻击的方向而去。
叶赟一手抱着孩童修士,一手再次写下‘空’字吗,朝南嘉木一昂下巴,率先在前开路·南嘉木紧随叶赟之后,警戒后边偷袭··南嘉木且行且战,终于与叶赟退出山谷。
从被偷袭到反击,南嘉木与叶赟都没瞧见偷袭之人是谁,待两人站在代驾法宝之上,那偷袭之人依旧未曾出现··怀中孩童伤势不能再等,南嘉木与叶赟带着这位修士,又快速朝器宗方向而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待离得远了,南嘉木将心剑收回丹田,若有所思道:“那规则有些熟悉·”·叶赟此时正在玉书之上写下‘镇’字,将在修士体内肆意纵横的魔怨之气强势镇压住,闻言偏头道:“‘玄祺’”·南嘉木偏头寻思,道:“不像,更像‘南廷’的规则,带着股净化之气。”
“莫非,有鸿蒙书页残叶落到暮天渊中”南嘉木猜测道··两人没有更多证据,只随意猜测了下便不再说话,一心一意地往器宗赶去。
器宗之中,安素正为琐事头疼,矿心被偷之事毫无头绪,是否为内鬼也未知,宗门在场元婴皆有不在场证据,且在互相扯皮,暴露出器宗内部更多的矛盾,听得安素又心塞又心寒。
还未想出什么头绪,便又得到南嘉木的传讯,安素愈发头疼··他让酒尊者镇压现场,自己出了大殿迎接南嘉木·不过他目光在南嘉木身上滞留了一瞬,便被他怀中的伤者所吸引,他瞬移到南嘉木身前,失声喊道:“灵师兄。”
他嘴中的灵师兄便是前去查看暮天渊的器宗元后修士··南嘉木将灵师兄塞给安素,把自己与叶赟如何发现灵师兄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道:“贵宗可有医修,他体内负气纵横,又为规则所伤,迫切需要治疗。”
幸好因矿心失窃之事,器宗元婴修士都在大殿之内,安素抱着灵师兄直接闯入大殿,将之放到医修柳花身前,急切道:“柳师弟,还请救上一救·”·“灵师兄”柳花是位温婉的女修,她瞧见灵师兄这般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她伸手落到灵师兄的丹田处,掌心绿色灵气朝灵师兄体内而去。
灵师兄体内负气乱窜,虽然被叶赟给镇住,但依旧在破坏着灵师兄体内的经脉与三丹田和神魂··这等病症柳花未曾见过,她体内灵气灌入灵师兄体内,不过须臾便被负气吞噬殆尽。
柳花面露惊骇之色,却不敢移开手臂,掌心之下灵气源源不断地输入·柳花急得额角冒汗,一边输入灵气一边无措地朝安素开口:“掌教师兄,灵师兄的病症,我无能为力。”
负气不断吸收着灵师兄的体内生机,医修灵气不过减缓这个过程,其作用非常微薄,还比不上叶赟的‘镇’字符作用··医修显然也发现这一情况,目光急切地望向南嘉木,道:“道友,灵师兄体内负气你既能能控制,能不能救下灵师兄”·南嘉木望向叶赟,叶赟摇摇头。
柳花也顺着南嘉木的视线望向叶赟,见叶赟摇头,柳花心重重一沉··“我只能唤醒他的神魂,再多的,便无能为力·”叶赟开口道··安素叹口气,道:“多谢。”
叶赟手持玉笔,在玉书之上写下‘清’字,‘清’字符文落入灵师兄脑中,将其中的魔怨之气驱出识海··识海一清,灵师兄体内魔气愈发浓厚,但又完美地收敛于体内,不外泄一分一毫,这是灵师兄以自身为牢,将魔怨之气困于体内,不使自身化作魔怨之气,增加暮天渊的危害。
灵师兄双眼动了动,睁开双眼··他的眸子清亮,且有饱含沧桑,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感慨道:“没料到,我还能清醒·”·“灵师兄。”
安素喊了一声,语带哽咽之色··灵师兄却没看他,而是痴痴地盯着上方的蓝天白云,继续道:“将我尸身丢回暮天渊中,我悟出的规则,困魔怨之气不了多久。
章师弟为邪魔所捉,我被邪魔打伤而逃,除却章师弟,还有不少连宗师弟被擒·邪魔目的,是为开辟通天之路,邪魔之中,我看到了玉泉宗的……”灵师兄嘴张了张,那个名字在他嘴中消音,他用尽全力想要将这个名字说出,但憋得面色通红,费尽心思也只发出嗬嗬之声。
“灵师兄,灵师兄·”安素急喊两句,身子禁不住前倾,忙制止道:“你别说话,说不了就别说·”·任谁瞧见这番模样,都知道灵师兄被下了神魂禁制,一但想要将关键信息说出,便会被禁制反噬地魂飞魄散。
灵师兄用力的抓住安素,唇瓣大张,用劲最后力量发出反抗之音··第109章 ·“啊——”短促而虚弱的一个音调从灵师兄嘴中发出,灵师兄听到自己发出的音调, 心中愈发焦急, 他再次张大嘴巴, 嗬嗬地喘了一声气, 再次发出生命之音。
然而听到众人耳中, 依旧是个无意义的“啊”字··灵师兄不敢置信, 头一偏, 睁大着双眼不甘地离去··掌下身躯没了声息, 柳花轻轻地唤了一声,“灵师兄”随即大喊一声,“灵师兄——”·此时众修也反应过来,围着灵师兄爆发出悲痛之声。
南嘉木与叶赟离开大殿,将身后一干哭声抛之身后·南嘉木深吸一口气,问叶赟道:“邪魔目的是为开辟通天之道,你怎么看”·“玄祺”叶赟低声道:“他想将上界修士引入此界中来”·“或许。”
南嘉木思绪却飞到灵师兄最后的话语之上, 玉泉宗,玉泉宗谁是规则修士或者玄祺混入玉泉宗, 取代了谁·南嘉木思绪刚刚飘远,便被东边主峰滔天灵气惊动, 他与叶赟同时朝那边瞧去,发现有两道虹光- she -向云霄, 其能量让那方空间壁垒扭曲了一瞬, 显然有两名元婴修士正在相斗。
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 将安素唤了出来··安素沉浸在灵师兄逝世的悲伤之中, 本就心情低落,此时又遭修士内斗,更是怒气上涌,径直朝那主峰而去··那主峰峰主是石贤,灵师兄救助之前石贤还在大殿之中,灵师兄逝世之后石贤便悄然不见,而这,安素临行之前在大殿一扫便发现了,本就怒火上涌的安素更是怒气炽心,- yin -沉着脸首冲而行。
南嘉木与叶赟紧随其后,想着若是外地入侵,也好搭一把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主峰之上,与石贤内斗的并非什么外敌,而是已经‘死去’的安肃,正把银色珠串穿过石贤胸膛。
而两人旁边站着笑意吟吟的庄凝,以及失魂落魄的石德··石贤并非趁乱离开掌教主峰,而是受到石德的求助,谁知进入主峰之后便被安肃埋伏·安肃死而复生已令石贤足够惊讶,安肃修为已进阶元婴,更让石贤讶上加讶。
·他见石德虽然惊惧,但身上并无伤势,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望向安肃,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妻弟”·安肃冷笑:“妻弟别侮辱这个称呼,我姐为你所杀,你与我苏家,早已成仇。
石贼,受死吧·”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此时这一日终于来临,安肃心情十分亢奋··石贤冷笑,并不将安肃看在眼中,他已然猜出石德杀死的‘安肃’是替身,不过便算安肃比他小上几百岁,便算天资聪颖,撑死也是元婴初期,而他早已进阶元婴中期,对安肃并无惧怕之意。
他取出镇天尺,漫不经心地朝前一拍,镇天尺下磅礴的灵力汇聚成尺,小山似的白尺朝安肃挤压而来··安肃冷笑,身前之景乍变,主峰之上繁花盛开,而停在空中的石贤被重力一压,从空中掉落下来。
地面之上藤蔓、鲜花、野草狂绞,草木藤蔓之上小刺丛生,亦试图刺破石贤肌肤·石贤落地瞬间,体内奇火一卷,将周遭的草木烧之一空··石贤身侧的奇火形成火圈,将石贤牢牢守在其中。
忽而一道火箭从草木之中偷袭而来,石贤身上奇火一卷,将火箭吞噬殆尽,他伸手一吸,将藏在草木之中的草人吸于掌心,正欲将之烧死之际,忽而心悸,忙将奇火收回,惊道:“德儿”·石德沉默了会,伸手握住石贤的手,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是我儿子,我俩血缘想通,自然有所感应。”
石贤的手被石德紧抓得有些疼,不过他见石德情绪不对,暂且忍了没松开·他使用奇火将围在两人身边的草木烧个一干二净,同时不忘问道:“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谗言,对我起了嫌心”不然怎么会对他偷袭。
“安肃说,我是你儿子,只要验证一下,”石德朝后退两步,失声道:“所以,我真是你儿子我怎么会是你儿子呢”·石贤面色一寒,道:“你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儿子,安肃与你我有仇,他之话语,怎能轻信”·石德摇摇头,面上依旧是不敢置信之色,他朝后退两步,嘴中低声喃喃道:“我不是……,怎么会是……”石德的话语十分含糊,石贤未能听清晰,他走进石德,道:“德儿,来为父身边,那安肃不坏好意,你不是他对手。”
石贤一步一脚印,一脚印一个焦土,行走间草木灰飞烟灭·而随着石德的茫然,石贤心中挂念,也忽略了脚下未曾成灰的草木小人··草木小人狞笑,一道针锥朝石贤脚踝扎去,与此同时石贤身后土地之上,又有竖排银针冒着尖头,尖头之上银光闪烁。
石贤察觉到脚下动静,忙脚步一错,避过草人用力一扎,草人动作迅速得再次一扎,石贤为避过这一击不由得退后两步,忽而脚底一疼,脚尖防御被破,银针扎入脚底··脚底一疼,石贤面色倏变,他抬头望向草人。
草人迎风而长,不过眨眼间便长成正常人大小,它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舒畅愉悦,“石贤啊石贤,今- ri -你插翅难逃,为我姐赎罪去吧”·当此之际,石贤之前镇天尺的攻击也落了下来,石贤身前繁华乱阵发出撕裂之音,露出山头原本的模样来。
镇天尺与阵法相碰撞的能量冲天而起,卷起主峰之上草木乱飞,山石俱裂,连带着空间壁垒都扭曲了一瞬··草人在阵法破裂瞬间,变长身材颀长有血有肉的安素。
他发现阵法破裂并未有有任何异变之色,显然这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石贤倒是面色一喜,他掌心镇天尺再起,喜色还未绽开便先冷凝,原来他往镇天尺中输入灵气之际,发现自己体内灵气乱窜,根本无法运转自如。
他目光落到脚下,“毒”·安肃伸手一扯手腕上的珠串,珠串在空中化作长鞭,刺穿石贤的胸口,他冷笑道:“多亏你这好儿子,我不过以他- xing -命相逼,他便毫不犹疑地背叛于你,只为求得我对他网开一面。
若非你这好儿子的配合,我这毒也不会效果这般好·”·石德身上法袍下了嫣红花粉,嫣红花粉无毒,却具有迷幻与放松心神之用,更为重要的是,它与水银皎水混合,便会成为一种剧毒。
石德伸手一抓石贤之际,嫣红花粉便进入石贤体内,因嫣红花粉之用,安肃偷袭才会那么轻易;而银针之上抹有水银皎水,水银皎水刺入石贤脚底,与他体内的嫣红花粉混合,合成一种剧毒——君莫笑。
人生得意君莫笑,霞飞花晚梦阎王··“安肃”安素眼底闪过震惊,他目光在那珠串之上匆匆扫过,再次脱口而出:“安沁的尸骨”珠串之上孽气横生,原来是由安沁的尸骨磨碾而成。
安肃朝安大师冷冽而笑,“掌教原来还记得我姐姐,我以为你们都忘了她,忘了她死得多凄惨多无辜·”·“你们不给她公道,我只能自己前来拿公道。”
安肃掌心一动,他手中的珠串分解组合成剑,又穿过石贤的胸口··自石贤胸口为中心,剑气往外辐- she -处白骨筋脉寸寸断裂,石贤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不稳。
安大师定了定心神,道:“安肃,你姐姐之事,宗门从未忘过,你若对宗门的处理有任何不满的,可以上诉,你这般残害同门,未免太过猖獗,不将器宗规则放在眼中。”
“呵,上诉器宗一开始屁股就是歪的,我再上诉有什么用·”安肃一指石德,“他杀了我的‘替身’,解决方案不过是拉个背锅之人,宗门这样‘公正’,我哪敢付以信任更何况,安肃已死,站在此处的是火行区域苏安。
这厮捉走我道侣,我此时正为与他了结因果·”安肃再指石贤,面色已恢复平静··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掌心再动,白骨剑从石贤胸口飞出,带出一地喷发的鲜血,他伸手往前一推,白骨剑往石贤识海而去。
石贤本来低着头不再状态之中,此时见白骨剑动,他忽然往前一跃,将石贤脑袋埋于胸口,白骨剑从石德后脑勺穿额心而过··南嘉木立于一旁,目光在笑意吟吟的庄凝与自称苏安的安肃身上扫过,心道,果然庄凝没那么轻易狗带。
他没想到,苏安就是安肃,难怪当初见的苏安有颓废又嗜酒,看起来一无是处,但他依旧觉得这人不简单·也亏得当初石德为德城城主时,苏安能忍住仇恨当那苏国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也是个能人。
“德儿”石贤反手抱着石德失去生命气息的身子,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谁也没料到石德会这般做,因为之前石德背叛石贤太过轻而易举,苏安与庄凝默认石德骨子软,贪生怕死,因此庄凝与苏安难免疏忽了他。
虽然诧异石德的举动,但苏安要杀石贤的心并未变过·他掐诀一动,白骨剑再次朝石贤而去,石贤抱着石德尸身一滚,勉强避过那一击,仰头朝上边安素道:“掌教师兄,你就这般看着外人欺辱你门人”·安素垂眸望着石贤,忽而抬首朝前方而望,道:“当初你与我说,这是你的家事,希望我别插手。
今日,这亦是你的家事,我不好插手·”·安素竟当真袖手旁观··苏安瞥了安素一眼,白骨剑动,一分为三,朝石贤上中下三丹田而去·上刺泥丸,中刺膻中,下刺会- yin -,余威锁定石贤退路,一时之间之间剑影如茧,将石贤紧裹其中。
石贤逃无可逃··南嘉木移开视线,安素叹息一声,苏安志得意满,叶赟此时却忽然抬头朝上瞧了一眼··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大手,这只大手拨开剑意,食指与拇指将剑意中的石贤拎起,倏地似蛇一般又钻回空间裂缝之中。
叶赟只来得及写下‘定’字,玉符较之大手慢了一步,在空中扑了个空··“‘南廷’”南嘉木熟悉这股规则波动,当即惊讶出声。
第110章 ·“南廷”又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安素的声音充满诧异,苏安则咬牙切齿·安素与苏安不由得都望向南嘉木, 眼底充满探究欲。
庄凝吃惊地开口:“那不是, 那不是……”·“一个占据我生父身体的贼人, 我并不知幕后之人是谁·”南嘉木在庄凝开口之前先开口, 他望向庄凝的目光有些冷, 庄凝瑟缩了下, 移开视线不与南嘉木对视。
“那贼人不知为了什么目的潜伏南家, 多年未曾有人发现·若非我南家叔祖机缘巧合之下识出贼人, 我南家怕是会被他收入囊中·”南嘉木将南家之事简单的说了下,并将鸿蒙书页之事隐瞒了下来,“倒没料到他竟也参悟了规则。”
南嘉木眼眨也未眨地撒谎道··苏安沉沉地瞧了南嘉木一眼,朝前伸手,白骨剑又化作串珠缠在他手腕之上·他神色温柔地抚摸着白骨珠,慢吞吞道:“这位道友,能否告知南廷的其他信息我愿以法宝相换。”
南嘉木心念一动, 道:“道友客气了,这南廷救走石贤也不知要做什么, 或许与外界修士有关·大荒界浩劫在前,我愿献一份力, 这份内之事,我又怎么会收取报酬。”
“这位道友高义·”苏安抬头望向南嘉木, 道:“我名苏安, 忝为火行区域安城城主, 道友若有闲暇, 不妨来安城坐坐·”·这是要交好了,南嘉木朝苏安笑道:“承蒙安城主看中,不才南嘉木,散修一人。”
南嘉木与苏安打了下招呼,继续道:“之前外界修士捕捉元婴修士,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嘉木斗胆一猜,这南廷已倒戈外界修士,安宗主与安城主若有心,不妨可往这个方向排查。”
排查什么,自然不是有多少元婴修士失踪,而是有多少修士倒向外界修士阵营·修士慕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卖界求荣、贪生怕死之辈··之前灵修士说在暮天渊瞧见了玉泉宗的修士之际,南嘉木便有了这个猜想,只是这话不好直说,正好此时趁机提起。
安素眸子一暗,朝南嘉木点点头··南嘉木给苏安传音道:“我怀疑南廷,与暮天渊异动有关·”在灵修士说暮天渊异动是为开辟通道之路时,他便有这种怀疑。
因为维扬秘境还有一个传说,据说维扬秘境中有路径前往上界··苏安亦听了南嘉木的传音,开口道:“多谢·”他望向庄凝,庄凝老实地紧随其后,两人一道出了器宗。
安素并未拦截,苏安是为了断因果,虽然出手挑衅,但现场并无器宗其他修士,安素便睁只眼闭着眼,由着他去了··待苏安离得远了,安素瞧向地面了无生息的石德,叹息一声,道:“冤孽啊。”
他唤过这峰头的掌事弟子处理石德后事,又回到大殿之中··而南嘉木与叶赟早在安素苏安离开之际也跟着辞行,前往暮天渊处观察动静··若真为开辟上界通道,动静不可能小得了。
只是不知幕后之人知道大风当头,竟一时隐匿,南嘉木与叶赟在那守了半年,暮天渊处也无修士往来痕迹··两人还在继续相守,先接到了庄凌的玉符通讯··南嘉木与庄凌约好在器宗宗外的小镇上见面,三人碰头之际,庄凌先开口道:“随我来。”
他抱着映月荷,在前面带路··南嘉木见他轻松,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庄家之事解决得不错··器宗下的小镇上也有如意阁,庄凌这些年专注于做生意,如意阁遍布大荒界。
庄凌从如意阁后门进入四楼的专属房间内,等南嘉木与叶赟也进来之后,他先开启了房间内的阵法··“坐·”庄凌在四方桌旁坐下,将映月荷摆到桌上右手边。
叶赟与南嘉木也坐在四方桌前,等待着庄凌开口··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庄凌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道:“庄家元婴都消失了·”庄凌将一张破旧的古朴的黄纸递给南嘉木,无声说道:“鸿蒙书页残页。”
南嘉木辨认出他的嘴型,心中惊上一惊,他面色未变,朝叶赟瞧了一眼··叶赟取出天宝,以玉笔在玉书上写下‘隔’字,将四方桌这方空间与周围环境相隔离。
他朝南嘉木点头,南嘉木朝庄凌道:“可以放心说了·”·庄凌并未放松警惕,只道:“规则”·南嘉木肯定道:“一样,无人能窥视。”
庄凌脊背瞬间放松,他将映月荷抱起,靠在太师椅上,眉目疲惫道:“这是鸿蒙书页残页,藏在庄家异世界中,庄家无一人知道·”·“我在庄家调查许久,发现我母亲的悲剧源于一人顺道的贪婪。
当年那术士的目的是为了鸿蒙书页·他卜算鸿蒙书页下落之际,顺道发现庄家拥有灵宝残宝,进而算出我母亲的器灵之资·”庄凌闭着眼,想起调查出的事情便怒火中烧,他平稳了下心神,继续道:“他先以灭门之灾施压于庄家,又指出器灵之资为破解之法,意欲待庄家灵器成功之际前来收割成果,顺道取走鸿蒙书页。”
·然那术士虽算无遗策,但庄家却没事事顺着他的谋算走,第一意外在于庄家重祭灵器在一处异空间,能够瞒天过海,才使得灵器不至于一出世便被术士所知;第二意外在于庄家之人并不知鸿蒙书页,那术士明示暗示,庄家人都听不懂。
而在庄凌无意中取走鸿蒙书页残页之际,那术士忽然出现,要他交出鸿蒙书页之际,庄凌这才得知,自己从异世界取走的用来打磨丹鼎的黄纸是传说中的鸿蒙书页··“我思来想去,也不知拿这鸿蒙书页如何。
无论是自己拿着还是交给别人,都护不住这宝物;就这般被那术士抢走,我十分不甘心·”庄凌捏捏眉心,继续道:“我认识的修士中,唯有你修为最高,若你能护住,便送给你;若你护不住,将它毁了吧,我记得你手中有天灵火。”
南嘉木想了会,道:“不瞒你说,我正在收集鸿蒙书页·”·庄凌一怔,沉默了会,笑道:“如此甚好·”·“那术士,若我没猜错,”南嘉木还未说完,庄凌便睁开眼,身子不由得朝前倾,语带急切地问道:“是谁”·他话中寒意甚凛,颇为咬牙切齿。
“夺舍我父亲之人,”南嘉木将话语补充完,继续道:“他夺舍我父亲,目的也是为鸿蒙书页·”·“你知道他是谁”庄凌紧盯着南嘉木,双目中崩出热切。
南嘉木在庄凌期待的目光中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庄凌声音忽然变大,南嘉木冷静地回视他。
触及南嘉木冷静的目光,庄凌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冷凝·庄凌抹了一把脸,忽然泄了气,他将身往后一靠,道:“若知道了,请告诉我·”·“好。”
南嘉木点头答应··庄凌仰头沉默了会,又开口道:“那术士,起初与庄家找到的靠山水火不容,两人一碰面打了一架,然而再次见面后,两人虽然依旧针锋相对,但气氛缓和了不少,应该联手了。”
“你打小就聪明,你告诉我,这两人,是不是界外修士”庄凌思及这两人造成的破坏力,以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威压,仿若又回到那两人在庄家肆意散开威压,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若蝼蚁,跪伏在地提不起半点反抗心思之时。
臣服、跪拜、卑微、低贱··庄凌禁不住身子发抖,他用力地抱着怀中的映月荷,嗅着映月荷的芳香,老半天才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们的实力,强的不正常。”
南嘉木伸手握住庄凌的手,运转《大乘真经》的功法,朝庄凌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轻松愉悦,让人一见忘忧:“庄凌,他们强过我们的,只是时间与经验。”
庄凌抬头望向南嘉木,南嘉木朝他鼓励一笑,轻松道:“等你进阶元婴,你便知道,他们的强大,也只是同境界的强大,并非不可力敌·你对自己有信心吗”·庄凌骨子里的恐惧散去了些,他望向南嘉木,眼底依旧闪着疑惑,“映月也是元婴修士,她也不敌一合之击。”
南嘉木笑道:“映月没跟人斗过法,自然比不上那两人·”他将《大乘真经》运转到极致,笑容愈发舒缓:“等映月斗法经验丰富了,也不怵那两人。”
“是吗”庄凌神情有些迷茫,与此同时,那两人加诸他身上的精神暗示以及精神威慑愈发暗淡··“是·”南嘉木斩钉截铁道。
“轰”的一声,庄凌识海之中的禁锢被碾压震碎,庄凌神魂一震,之前的怯弱与畏惧一扫而空,他抱着苏映月,神色轻松,虽然回想起那两人斗法画面依旧害怕,但不似之前那般回避恐惧,下意识地奴心。
庄凌疲惫地收回手揉揉额心,道:“多谢·”·南嘉木面上依旧冷静,但心底已然怒火滔天,那两人存心想毁了庄凌,以神识下暗示,让庄凌生活在恐惧之中,只要他一日无法突破这暗示,便一日无法进阶。
“你我兄弟,何必言谢·不然你给我鸿蒙书页,我岂不是要重酬相谢”南嘉木收回手,朝庄凌笑意吟吟道··庄凌无奈一笑,道:“你不嫌麻烦便好。”
不过到底没再说感谢之语··南嘉木没问庄家下场如何,这样的大事修真界自会有人流传,不必再戳庄凌伤口,他取出三块玉符,将其中一道花纹玉符给庄凌,道:“我接下来会去玉泉宗瞧瞧,你若有什么急事,捏碎这玉符我便能知道。”
又将另两块白玉制成的玉符递过去,道:“这是护身玉符,随身带着·”·这玉符是叶赟以规则刻下的护身玉符,能够抵挡一击规则攻击·能够承托规则的材料难找,规则成符的概率又不高,南嘉木手中也不过七八枚。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庄凌一一接过,问:“你去玉泉宗,是为了灵夜老祖手中的鸿蒙书页”·南嘉木挑眉,道:“其中一个原因。”
至于另一个原因,南嘉木没说,怕庄凌沉不住气也想参与进来··第111章 ·庄凌没多问,他心情起伏太大, 心境很是疲惫, 只道:“你与叶道友多加小心, 我接下来会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南嘉木点点头, 最近修真界太乱,闭关也好··见庄凌精神疲倦,南嘉木没在庄凌这待多久便告了辞·不过告辞之前, 南嘉木先炼制了一样地毯样的代步法宝,这件法宝的原材料来源于器宗弟子,正是被他坑回来的那些。
南嘉木坐在地毯之上,叶赟在南嘉木身边布下个隔离罩·待确定无人窥视之后, 南嘉木取出那张泛黄的残页,试探地以神识接触··之前都是鸿蒙书页自动钻入他识海之中,眼前这张不主动的, 南嘉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做,只能选择最简单的神识祭炼。
很快南嘉木便放下了担心, 南嘉木神识初初接触这张泛黄纸页, 这张纸片便焕然一新,犹如金色的锡箔纸, 熠熠生辉·不过须臾, 熠熠生辉的金色纸页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神识进入识海之中。
识海中的鸿蒙书页上紫气渐深, 在白底金边的书页上若隐若现··南嘉木眨眨眼, 开口道:“只剩三张了·”·叶赟抬手抚摸南嘉木的脸颊, 道:“灵夜老祖想要飞升小灵界,我可以与她交流交流规则入门。”
以规则入门之要,换取鸿蒙书页,这是叶赟对他的支持··南嘉木心生感动,抬头直视进叶叶赟的双眼,里边满满的都是他·南嘉木搂住叶赟的腰,将头埋进叶赟怀中。
两人之间鲜少有这般温存相守之时,因此无论是南嘉木还是叶赟,都不曾言语,生怕惊动了这温馨··玉泉宗·不待南嘉木递给安素给的拜帖,守在山脚的弟子瞧见叶赟容貌便道:“这位前辈,您是找宗内甄家的吧,我这就告诉甄家师兄,有甄家前辈来访。”
虽然不知这是甄家哪位,但看他与甄老祖相似的容貌,便知与甄家脱不了关系·他朝门内发了张传送符··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叶赟摇摇头·南嘉木心中有数,笑道:“这位小友,你……”南嘉木话语还未说话,便瞧见与叶赟眉眼相似的青年正驭剑朝这边而来,他的速度很快,南嘉木抬头瞧时他还是个黑点,再眨眼便到了眼前。
他一眼便瞧见叶赟,喊道:“叶表叔祖·”·南嘉木面露微妙的笑,这人的骨龄比叶赟大上百岁不止,辈分倒是有些低,不可抑制地,南嘉木想起‘拄拐的孙子,摇篮里的爷爷’这句谚语来。
南嘉木瞅了眼‘摇篮里的爷爷’叶赟,脑补下他头戴婴儿帽,身穿婴儿服,嘴中含着个小奶嘴的画面,禁不住身躯一震,紧憋住笑··姓氏没错,不存在认错人的可能,叶赟抬头瞥向来人,道:“你是”叶赟没问这人是怎么知道他的,料来甄隐将他之事说与了甄家之人,但见这人毫无异色的亲近,饶是叶赟,也禁不住心一暖。
甄家比他以为的要好很多··“叶表叔祖,我是三房的甄湘,甄隐甄曾叔祖将您的身份告知我等,族内后辈皆知您的事迹·”甄湘一边将叶赟与南嘉木往宗门内引一边兴奋地开口:“以五灵根身份,不足百年而进阶金达,如您这样的大毅力大智慧者,是我甄家子孙的楷模。”
与叶赟答完话后,又与南嘉木打了招呼,“您是叶表叔祖的道侣,南嘉木南叔祖吧,我也听甄曾叔祖说了,您是与叶表叔祖一样的天才·我甄家弟子,对您二位心仪已久,此次终于能够如愿了。
待会儿族内弟子若是太过热情,两位师叔祖可别被吓到·”·“我甄家弟子依附玉泉宗,大多集中在大小阵峰……”南嘉木与叶赟还未搭腔,兴奋的甄湘就将甄家的大概情况说与两人听。
甄家并非个世家,甄家弟子以求道为要,并不热衷于找道侣蕴育后殿,因此甄家弟子说有五房,其实人数不足五十人,全加入了玉泉宗··甄湘将南嘉木与叶赟引向大阵峰,刚一踏入大阵峰,便有修士躲在石头后边往这边瞧,还欲盖弥彰地布置了阵法;纵目一览,除了石头之后,还有草丛之侧,壤土之中,高树之上,流水之畔皆有修士冒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八岁小孩,他躲在草丛里偷偷地瞧叶赟,待发现叶赟瞧见了他,腼腆的笑了笑,往身上一拍土行符,从原地消失。
“怎么样,叶祖爷爷是不是和小甄老祖长得很像”·“他脾- xing -好不好傲不傲”·“他喜不喜欢幼崽会不会对幼崽发脾气”·……·有几个胆小的小孩不敢去偷窥,正在大阵峰上无聊地等待,瞧见甄江回来,一窝蜂的将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
在叶赟面前腼腆的甄江在这群小孩面前一点也不腼腆,他跳到一旁的大石头上昂着头做出个‘安静’的动作,道:“停·”·小孩围着甄江,听话的不再言语,不过都仰头望着甄江,眼底闪过好奇、期盼、渴望。
“叶祖爷爷脾气很好,湘哥哥那样的话唠他都能忍受,肯定很喜欢幼崽·”甄江站在大石之上大声宣布:“等叶祖爷爷到了,我们可以让叶祖爷爷带我们出宗,去鹤来归吃大餐。
叶祖爷爷辈分那么大,修为那么高,湘哥哥他们肯定不敢反对·”·他才这么宣布,便听到他嘴中的湘哥哥冷笑的声音:“是吗我是不敢反对,但是我能在你提出要求之前,将你们全都关禁闭。
去,把基础剑法再练习百遍,把《剑道初解》抄上百遍·”·之前还围在甄湘身边的小孩一窝蜂的散开,望天望地,当做与甄江不相识··甄江僵硬着身子回头,朝甄湘讨饶一笑,赶紧溜下大石,朝内殿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你说什,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见。
叶祖爷爷来了,我去告诉大甄老祖·”·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其他小孩见甄江乖觉,也似猢狲般一哄而散··“这群小子·”甄湘笑骂了一句,再引叶赟前往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走出一名与甄隐八分像的青年,他气质较之甄隐更为沉稳,修为更加高深与浑厚·他身边的甄江跟在他身后,偷摸摸地朝甄湘做了个鬼脸,之后好奇的望向叶赟,心道,叶祖爷爷果然与大甄老祖与小甄老祖长得很想啊。
甄锦望着叶赟,眼底闪过慈爱之色,道:“孩子,我是你们的舅爷爷·”当年叶赟的外婆外嫁雪衣坊晕不幸陨落,叶瑜又化凡不知所踪,因此甄家一直不知道叶赟的存在,不过对于叶赟,他们甄家是持欢迎态度的,特别是叶赟长得与他们甄家人这般像,岂不是与甄家有缘·“舅爷爷。”
南嘉木与叶赟听话地喊了一声··甄锦将南嘉木与叶赟让到大殿之内,与他俩分宾主坐下·他不似甄湘等人,天真的以为叶赟是上门认亲·他给南嘉木与叶赟给了见面礼后,开口问两人来来玉泉宗的目的。
他话语中没有刺探,只有关切与慈爱,让南嘉木与叶赟起不了恶感··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对这个可靠的长辈虽然没和盘托出,却也将目的直言不讳··“玉泉宗内的元婴修士,”甄锦没把话说全,他沉思了会,道:“明日,你俩以我甄家子侄身份,陪我一道拜访宗门内那些叔伯。”
南嘉木这下是真心感谢这位长辈了,见这位长辈眼巴巴地瞧着叶赟,似是有话要说,当即起身道:“舅爷爷,听闻大阵峰峰内有阵法试炼地,一层层阵法由浅及深,囊括基本阵法,并掺杂着各类传说中已经消失的奇阵。
又有美言说,不入阵法试炼地,不知阵法之奇妙,不闯阵法试炼,非好汉修士·晚辈有幸得遇大阵峰,也想去传说中的阵法试炼地看看·不如您与叶赟先坐,我先行一步”·“好好好,”甄锦露出个笑,道:“我让甄湘陪你去,甄湘他实力不行,阵法造诣不错,正好让他陪着你见识见识。”
·南嘉木没推辞,朝叶赟笑了下,走了出去··甄湘一直等在外边,瞧见南嘉木时失望了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笑道:“南叔祖·”·南嘉木朝甄湘温雅一笑,笑得和善而温煦,像春日暖阳,很能给人好感。
这让本来有些局促的甄湘发自内心的亲近,也笑着走了过去··南嘉木提出想去阵法试炼之地一览的要求,甄湘毫无二话的答应了,带着南嘉木往那处走去,还留在大阵峰的小萝卜头又偷摸摸的从柱子后头、假山之上等地冒了出来,探出头望着南嘉木的背影。
在南嘉木扭头之际,又赶紧藏住身形·甄湘笑道:“他们只是好奇,并非有意冒犯,南表叔祖不会怪罪吧”·南嘉木闻言心一动,他瞧了甄湘一眼,甄湘扭头望向南嘉木,眼底清澈,盛满好奇,似是不明白南嘉木怎么忽然这么瞧他。
南嘉木眯了眯眼,也跟着笑:“无妨,他们挺可爱的·”·甄湘还在前面引路,南嘉木却不动了,道:“这样的盛地,还是与叶赟一道去更有乐趣,我出尔反尔,麻烦甄道友了。”
甄湘笑了笑,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没想的,不过我有我要守护的·”·南嘉木点头,“我知道的,你是个好孩子·”·一个不足百岁的喊一个两百多岁的为孩子,无论是南嘉木还是甄湘,都有些别扭。
两人又回到大殿之前,笑看着小孩吵闹··南嘉木面上带着笑,心底却十分沉重··甄湘作为玉泉宗的金丹真人,甄家的嫡系弟子,都被收买,这大荒界还不知有多少如甄湘这样的修士。
是修士便有欲望,便有弱点,以弱点为引,以欲望为驱,不管愿意的不愿意的,平时看起来不可能的,不知何时何地便换了心思,当真是防不胜防··今日这甄湘因心底那丝亲近而隐晦又曲折的提醒,若南嘉木稍微大咧不敏锐一点,将这丁点不对劲放过去,等待他的便是陷阱。
毕竟,甄湘那句话可以说甄湘粗犷没心思,完全不会引起人怀疑,若非南嘉木觉得甄湘不会这种不圆滑的- xing -子,也会以为这是甄湘无意之语··两人在大殿前等了会,等到了叶赟出来,南嘉木朝他招招手,待叶赟走进,道:“我等你一道去阵法试炼地。”
叶赟朝南嘉木投以探寻的目光,南嘉木含笑不语,只抬头瞧了瞧天··叶赟恍然,道:“好,走吧·”·甄湘走在前方,不停地说阵法试炼地的来源,发展,传说等,一路上就没停过嘴。
有点吵闹,但无论是南嘉木还是叶赟,都没想打断他··到了阵法试炼之地,甄湘送两人到外围,道:“叶表叔祖,南表叔祖,玩得开心·”·甄湘松了口气,这是两人自愿的,若是出了问题,也与他无关,他仁尽义尽。
毕竟叶赟再亲,也亲不过他朝夕相处的亲人··两人紧紧牵着手,一步踏入阵法之中··外围是最为简单的困阵,只要学过阵法的都能破解,叶赟带着南嘉木即将闯过之际,阵法突变,最简单的困阵变成奇阵三才困杀阵。
南嘉木双目一闪,开口道:“南廷”·第112章 ·“乖儿子, 你还是那么聪明·”‘南廷’从阵法之中走出,与南嘉木几分相似的面上并无多少表情, 喊‘乖儿子’时与喊狗狗无甚区别。
南嘉木心中一条线连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猜测, 今日却得到了证实·他抬眼望着‘南廷’的身体, 心中计算着将这具身体抢回来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这是他父亲的尸身, 不能任他这么糟蹋··“阁下是谁阁下身为上界大能, 也如鼠辈一般藏头露尾,不敢显露身形”南嘉木朝前一步,将叶赟拦在身后,双目直视南廷。
以往不知这副皮囊之下早已换了个人时,南嘉木常为他的冷漠而伤心,冀求他多分点视线给自己,然而此时此刻, 他只觉得对方碍眼··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廷- yin -冷道:“你何必激我, 世事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
不过, 告诉你也无妨, 我是玉泉宗沙似雪·”·之前太过自信, 又因为南廷这具身躯修为太低,无法发挥他的半数实力, 因此在小海天宝出世地处让南嘉木与叶赟瞧过沙似雪的容貌, 便算他不承认, 明日见了南嘉木也会认出, 瞒与不瞒并无区别。
沙似雪, 玉泉宗太上长老,冰系天灵根资质,元后大修··对得上,南嘉木心中恍然,“所以沙前辈是准备冒玉泉宗之大不韪而对付我俩了”·“杀你俩,哪用得上‘大不韪’三字,不过是处理两只讨人厌的小蟑螂而已。”
‘南廷’冷冷开口,“而且,你俩死于‘南廷’之手,与我有甚关系·”·南嘉木瞧了叶赟一眼,叶赟点点头,他从储物戒中出去阵盘,以灵气灌注其中,将‘三才困杀阵’生生扭转成‘三光星辰阵’,掌控了阵法的主动权。
南廷之侧有星光遍布,三人仿若身在寰宇之中,星辰点缀,星云簇聚,而星辰与星云之间星辰之力如潮汐般风起云涌,带着能将一切毁天灭地绞尽一切的罡风与空间利刃。
南嘉木左手出剑,道:“我剑即我心,星垂大荒明·”雾白之气从透明剑刃之上激发,似激光剑般朝前直- she -,那剑意极淡极细又极快,龙行虎跃般闯入‘南廷’之侧的星云之际忽而大绽光芒,将‘南廷’身侧星云一一点亮、燃烧、爆炸。
‘南廷’眯了眯眼,一道道白色纹络从他身上溢出,他身侧爆炸的、搅动的、汹涌的巨大能量如那被寻得乖觉的小羊羔般乖乖地平稳下来,与此同时,‘南廷’的尸身之上也出现道道裂痕,似蜘蛛网丝将他尸身缠住,又似他的尸身被千刀万剐后又重新拼凑而成——这是实力不够,强行使用远超身体的力量而引起的反噬。
‘南廷’的这具身体,在使出这股强大的能量之后,奔溃了··而在尸身奔溃的瞬间,本来乖顺的力量忽然反弹爆发出更为厉害的能量,整个阵法空间乱成一团,星辰之力毁天毁地,毁灭它所到之处的一切之物。
叶赟在能量反弹瞬间,取出天宝快速在两人身侧与阵法之外布下个结界,将这团能夷平高山翻过汪洋的能量牢牢笼罩在结界种子··而在叶赟取出天宝的瞬间,玉泉宗最高的那座冰雪山顶之上,有一面容清冷的男子睁开双眼,他偏头望向大阵峰,道:“天宝果然在他手中。”
·南嘉木瞧见‘南廷’诡秘一笑时已心生不妙之感,待眼睁睁地瞧见南廷散成一团碎肉,又被那股更大的能量绞灭得一干二净时,心疼得窒息了一瞬。
那是他父亲的尸身,却在他的攻击之下尸骨无存··沙似雪的招数简单粗暴,却又恶心有效··南嘉木屏息凝滞,身形朝后踉跄了一步,叶赟伸手扶住南嘉木,关切道:“嘉木,你还好吧”·南嘉木从那股极致的疼痛缓过神来,用力地攥紧叶赟的手腕,勉强开口:“无事。”
他必须无事··南嘉木冷静的想··修者本就与天挣命,一招落败身死道消、挫骨扬灰也是正常,鲜少有修士能够寿终正寝尸骨完好入墓,更多的修士还是抛尸荒野白骨成灰。
可是到底意难平··南嘉木剧烈喘息了两下,紧闭了双眼,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两人身侧的结界之外,能量在叶赟的努力下慢慢平息·南嘉木走出结界,走到之前‘南廷’所呆之处,那儿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被能量毁灭地足够彻底。
南嘉木稳稳心神,勉强笑道:“这样也好,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去,再也没人能利用他的尸身作妖了·”·叶赟抱过南嘉木,顺着南嘉木脊背轻轻拍打着。
南嘉木将头埋在叶赟肩头,两人站在阵法之内的夜空之中,安静的依偎着·半刻钟后,南嘉木收起所有软弱,直起身子,道:“走,去找甄前辈·”·两人从阵法试炼地中出去,正好撞上一脸焦急的甄湘,甄湘正在试图闯进阵法之中,却一次次突入无门。
此时见南嘉木与叶赟出来,松了一口气,道:“你俩总算出来了,刚才不知这试炼地发生了何事,无法让人进出,你俩无事便好·”·甄湘对南嘉木与叶赟刚才经历之事心知肚明,嘴上却不得不说出无辜之语。
南嘉木笑了笑,道:“不过是触发了连环阵试炼,并无他事·贵宗阵法试炼之地,果真名不虚传,不枉来这一趟·不过今日见识足够,改日再来·”·甄湘笑着点点头,带着两人重新回到大阵峰主殿。
见到甄锦,叶赟便提出想去拜访玉泉宗太上长老沙似雪··听到这个要求,甄锦面露为难之色,道:“太上长老生- xing -高洁,又位处超然,便算是我,也难得求他见上一面。”
南嘉木对这一情况并不意外,沙似雪成为玉泉宗太上长老多年,自有其超然之位,因此并未失落··不过南嘉木本以为甄锦要打消他俩的念头之际,甄锦继续开口道:“罢了,我便求这一次,让太上长老指导指导你俩。
不过,太上长老近些年愈发少见外人,这事成与不成,还未知,你俩不必强求·”甄锦却是将两人当做慕名沙似雪而来的修士了··沙似雪仙姿玉貌,又实力高强,在玉泉宗也地位卓然,不少修士会慕名而来,只为求他指点一二。
虽然他为飞升上界,但众人皆知并非他不能,而是他不愿,他实力到底有多强,无人能知,他已经鲜少出手,且见过他出手的都已陨落··甄锦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那位传了音讯,没料到那位竟然答应了。
甄锦面露怀疑之色,他的面子有这么大那位竟然这么看好他这个宗门后辈饶是甄锦沉稳多年,此时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话语也多了起来,一个劲的叮嘱两人,生怕两人有什么失礼之处,唐突了那位。
南嘉木与叶赟忍受着甄锦一路的唠唠叨叨,心道,难怪甄湘那么话唠,原来是遗传··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好不容易到了玉雪峰,沙似雪让南嘉木与叶赟上来,而甄锦却挡在峰外。
不过看甄锦面目并无异色,显然认为这极为正常··南嘉木与叶赟在山脚下分了手,踏入玉雪峰的范围之内··玉雪峰内峰外,一步两个天··第113章 ·从山脚往上瞧时, 玉雪峰植被丛立,青峰俨然,然而踏进玉雪峰后, 翠意全无,冰天雪地。
凛冽的朔风从峰顶吹下,夹杂着鹅毛大雪, 铺天盖地, 尽是冷意·这股冷意从地底蔓延、从空中蔓延, 像无处不在的灵气,渗透进人的骨子里··南嘉木在这刺骨寒意之中,思绪渐渐麻木, 神魂昏昏沉沉。
在这一片昏沉之中, 南嘉木识海中的鸿蒙书页上紫气一闪, 南嘉木从迟钝中回过神, 发现这一情形似曾相识——与当年被卷入凡间之前受到的攻击一模一样··这是规则领域。
南嘉木没叶赟那么了解规则之域,但在凡间瞧多了那些上界修士的斗法, 对规则之境勉强有些见识, 因此南嘉木知道, 这规则之境至少到了规则第三境——死境。
即规则构成的场域已经形成, 且在场域之中,我即规则,我为主宰··这与南嘉木的心剑道有相通之处, 皆那般霸道··南嘉木扭头瞧向叶赟方向, 不出意料的叶赟并不在身边, 南嘉木心慌了一瞬,有霎时淡定下来。
这些时日一直与叶赟同进同出,此时忽然与叶赟分开,难免心惊,只是南嘉木到底是南嘉木,纵身处逆境,也不气虚··他相信叶赟不会有危险,因此专心专意地寻找突破之地。
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若不能,不过是没发现弱点与方法··南嘉木踏着积雪往山顶上走,他没想过能顺利上山,只是借助行走而来观察雪境的变化··雪境由修者感悟的规则构成,故而万变不离其宗,而南嘉木想要做的,便是将那‘宗’给寻出来。
飘雪簌簌,积雪似棉,南嘉木一步踏上去,小腿没入积雪之中·南嘉木正欲将小腿拔出,忽然身形一个踉跄,另一条腿也跟着陷入积雪之中,顿时他整个人矮了一大截。
他两腿动了动,忽而心生异样之色,竟然拔不出·他用力抽了抽前边的左脚,像拔萝卜一样拔小腿,只是小腿仿若与积雪生成一块,无力撼动··南嘉木弯腰以手撑住雪面,双掌轻轻一用力,沙雪便塌陷了一块,同时雪面与手掌相接之处凝结成冰,若非南嘉木早就防着这一点,暗中以天灵火护住手掌,此时手掌与小腿一般与雪面长在一起。
不过情况并不好,虽然南嘉木手掌未曾受到冰雪的伤害,但直接与雪面相接触的天灵火却连同火苗冻结成冰··南嘉木及时斩断那两簇天灵火,细小的挨簇的天灵小火苗在雪面的巴掌印上散步着,晶莹剔透又精致可爱。
但看着南嘉木眼中却十分心痛,他蕴育了这么多年,才让天灵火长大一些,而这诡异的积雪差点将他这些年的辛苦毁之一旦··他不敢再以天灵火做试验,而是取出透明长剑,他左手一动,透明长剑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剑气似彗星尾巴一般闪烁耀眼。
他伸手随意一划,带着耀目白光的剑气击向小腿边··剑气与雪地相触碰瞬间,雪面霎时凝成玻璃一样的透明界面,而南嘉木的剑气却没法在这透明‘玻璃’上留下痕迹。
南嘉木剑气攻击不弱,却无法留下痕迹,显然这透明‘玻璃’承力十分强··剑气打在透明‘玻璃’之上,剑气炸开,玻璃未伤着半分,剑气之后,透明‘玻璃’又重新变成雪面。
南嘉木持着剑站在原地,垂着眸思索··‘南廷’在关注他,所以才能这般快随机应变·换句话说,叶赟那边没动手,而叶赟不动手,或许是因为他发现了些什么。
叶赟确实如南嘉木所想,发现了一些东西··他双脚也陷入积雪之中,不能前行不能后退·较之南嘉木,他此时情况更为危险,天上飘雪如絮,纷纷扬扬似坠,叶赟不过瞬间没管,积雪便从小腿没入大腿,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不仅如此,从腰及以下,被积雪没入的两条腿全没了知觉,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一部分,而是毫无生命的冰柱子··然而此时叶赟顾不上这个,他注意力不在没了知觉的双腿之上,而在于外边的冰柱子上。
冰柱子的形成并非冰之规则,而是石之规则··冰之规则固然能将修士双腿坏死,让其瞬间毫无知觉,但若运作得好,便如那假死状态一般,生命体征低,却依旧保持着活- xing -。
叶赟之前便防备了这一情况,因此做了准备,若真是冰之规则,他的双腿只会瞧着如冰棍,但实际上无任何损伤,而不是如此时一般真变成冰棍··这说明,幕后那人还擅长石之规则。
叶赟没急着反击,也不急着解除这规则,而是先观察这石之规则·叶赟双目中规则之线纵横交错,在瞳孔中不断游走着,最终凝成一点··黑色的瞳孔居中有一更深的墨色黑点,显得诡异又莫测,但无人得以瞧见。
若有人与他双目对视,则会发现叶赟炼成了最为神秘强大的天赋神通‘天眼通’·在天眼通之下,一切规则之线道之本源无所遁形··此时叶赟清清楚楚的瞧见,他的双腿之上只有一个规则凝成的符文——石。
这是最为本源的规则,也是直指核心的规则·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初悟者,感悟出本源核心的皮毛,只会使用这个;而是修为高深着,他已勘破繁复,又回归最为简单本源。
而脚下这块规则凝成的石字符文,凝而不散,有神有形,有筋有骨,不似初悟者·随后叶赟目光落到旁边的雪域之上,雪域之中规则凝成的符文有‘冰’、‘雪’、‘凝’‘冷’等,其形其神不如石字。
叶赟心中若有所思,他取出天宝,写下个‘木’字,由野草从叶赟皮表之上生发,奋力地在石块中钻出条缝来··无数野草竞自由,纷纷从积雪之中生长蔓延,而叶赟的双腿表面皴裂无数,簌簌成粉掉落,露出里边劲壮的肌肉。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可惜南嘉木给他炼制的千丝缕法衣被这规则所破坏,他重新给自己披了件法袍之后,将这件千丝缕残衣小心折叠收进储物戒中,就着野草开出的路一路前行。
雪山峰顶,冷峻青年目光从南嘉木身上抽回,转而投到叶赟身上,淡淡道:“原来天宝在他身上·”·他伸手一指,无数冰雪似决堤的洪流一般从天倾泻而落,那巨大的冲击力能穿山破石,震地惊天,叶赟望着前方滚滚而来的坍雪凝眉,一边在玉书上写下‘止’字一边担忧南嘉木,不知嘉木能否对付这规则之境,还是该与他汇合才成。
叶赟担忧着的南嘉木此时正在借助这冰雪之境感悟规则··死境与心剑道在规则运用之上相类,南嘉木一开始不知道,但通过不断挥剑不断试探之后,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谓心剑,以心为剑,以规则为剑,心中所想,规则所现,一入规则,便至死域之境·南嘉木心中若有所悟,对自己初初感悟出来的一线规则跃跃欲试·当此之时,前方积雪滚滚而来,似那雪崩般崩天坼地。
面遇如是危机,哪怕南嘉木身不能动,精神疲倦,也无法抹去他眼底的亮光··来得正好··他正需实战来验证心中所思所想··在他眼中,眼前的冰雪之境不是冰雪之境,而是一道道规则以点以面形成的三维世界;眼前踏奔而来的积雪不是积雪,而是线条动态的移动。
他紧盯着这一团移动的线条,忽而左手剑出,白色剑气凝成一条直线刺入移动线条之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一道道线条斩断,随着线条一条条斩断分崩离析,眼前积雪化开消融,露出雪下裸露的地皮。
南嘉木剑势再动,以他为中心,方圆的积雪似那被剪碎的纸片般飞快褪去,有春意从地面昂扬开来··大雪初霁,春暖花开··南嘉木沿着一路鲜花而上,路上遇上了前来寻他的叶赟,两人互相扫视对方,见对方没有受伤后,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心,继续前行。
见南嘉木以剑开路,剑之所指,规则破开,叶赟心中骄傲不已,看,这就是我选择的人,从来都这么优秀··他收好天宝不再出手,跟在南嘉木身后,既为守护又为保存实力。
走了会儿,叶赟忽而想起一事,给南嘉木传音道:“沙似雪的石之规则较之雪之规则感悟更深·”·南嘉木又破开沙似雪的一击,闻言停顿了片刻,扭头望向叶赟,叶赟点头,传音继续道:“若非石冰双灵根,便是冰之规则为后来感悟,是为伪装。”
“石之规则”南嘉木扭头继续前行,随意道:“传说中空虚圣人能移山搬岳,托岭填海,这空虚圣人会不会感悟的便是石之规则当年三位圣人的事迹经过一代代流传,虽有失真与夸大嫌疑,但三位圣人实力强劲是自然的。
也不知这位沙似雪在石之感悟上如何,较之当年空虚圣人如何·”·“自是不如·”叶赟毫不犹豫的回答,大荒界的修士都是听三圣人故事长大的,在他们心中三圣人的实力不是仙人也是仙人了,因此叶赟答得斩钉截铁。
对叶赟的回答南嘉木丝毫不意外,他这般问也不是为了听否定答案·他只是听到石之规则,顺便发散下思维,又感慨下‘大荒黄昏’·当年‘大荒黄昏’尚有太虚圣人相助,这次大荒危机,若依旧有圣人相助多好。
·不过南嘉木只是想想,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太虚圣人已经以身补天,上虚圣人与空虚圣人未曾有消息,想来不是陨落便是飞升成仙人,怎么也不可能再回大荒界再救。
听了叶赟的话语,南嘉木笑了笑,道:“对,自是不如·”·当年闯界之人实力强劲,最后太虚圣人牺牲自己方才护住大荒界,此次这些外来修士实力再强,估计也强不过当年三位圣人。
若与三圣人有得一比,大荒界修士还是洗洗睡了比较好··南嘉木与叶赟破开雪域,一路登顶,不用特意寻找,便与沙似雪视线对上··茫茫峰顶之上,除却白雪,便只有沙似雪一人。
他坐在雪地之上,几乎与白雪与天际融为一体·按理说他这般坐在雪地之上难以瞧见,但他身上威视太重,任谁一望,都会被他吸引··他双目平视前方,后背挺得笔直,纵然较之站着的南嘉木与叶赟,但谁也不会觉得他矮上一头。
他只有一双眼,但南嘉木与叶赟都觉得,自己与他的目光对视上,他在注视着自己··南嘉木与叶赟同时心生凛冽寒意,浑身肌肉都在叫嚣警戒着危险危险··他眨眨眼,开口道:“你俩来了,可惜可惜。”
第114章 ·他在可惜什么·南嘉木心中警报骤然拉响,神色戒备地望着沙似雪, 左手剑当横, 眉眼冷峻·他后边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叶赟,叶赟左手持书横胸, 右手持玉笔,笔尖落到玉书之上, 时刻准备着战斗。
他低头望着前方将他护在身后的南嘉木,眉目柔和··他再抬头,瞧向前方的沙似雪··此时沙似雪已经起身,山顶朔风冽冽,吹动着他雪白长发与衣袂衣摆, 显出几分飘逸来。
他伸手朝前一勾,此时的冰雪之境似神来之手将一切推倒重来··风更紧了, 雪更急了,南嘉木又回到了山脚之下,而眼前山峰也不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座座山连着一座座山的山脉。
横看蜿蜒千里如龙卧,侧看如笋重重尖··且, 再次与叶赟分开··南嘉木皱眉,若每次他爬到山顶, 再被那人一瞬间扔下山脚, 多大的力都不够使的, 还得想个法子, 将这冰雪之域破开。
南嘉木刚悟出规则, 他的实力只足矣开道,若想破界,还得借助叶赟的天宝力量·南嘉木想了会,以心剑在雪面上画个圈,开辟出个安全空间,等待叶赟的到来··叶赟也不没南嘉木失望,他没等多久,叶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南嘉木将叶赟拉进安全圈内,与叶赟相对盘坐着·南嘉木以手点腿部,与叶赟传音道:“沙似雪将我俩引来,却又用这等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手段对付我俩,他的目的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盘坐得端端正正,就跟修炼时一般正经标准,他回应道:“莫非有什么陷阱”看似是两人能够对付的雪之规则,其实里边含有致命杀机。
南嘉木点头,道:“我也如是怀疑,可是目前并无征兆·”·“小心并无差错·”叶赟望进南嘉木眼底,继续道:“要不要先破了这雪境”·“破吧。”
南嘉木开口道,打破这寂静·他先起身,伸开手把叶赟拉起,望着安全圈外的雪境传音道:“若他真有避讳,石之规则不会轻易使用,但若是他对我俩势在必杀,那就说不定了。
所以,你留足两分力气,我掩护你·”·叶赟点头,笔尖白芒闪烁,有无数规则细线汇聚笔尖之上,又随着笔尖落于玉书之中·玉书上碧光与白芒交错,符文一字一句在玉书上显现,“雪者,水之凝者也;其色若洁,其味若纯,其貌如絮,落地成毯……春回大地,木生地暖,雪自消融,雪域成空。
有霁初晴,有雪初消,有溪初涨,有雀初饮,有界方常·兴哉乐哉,歌以咏生·”·长篇大论下来,叶赟神识耗费地很快,他额冒虚汗,面色泛白,写到最后几字时持笔有些不稳。
他勉强完成这一篇散文,手中玉笔直接散成一道碧光钻入叶赟丹田之内,手中玉书脱离叶赟掌心飞到空中··南嘉木伸手扶过叶赟,气急又心疼道:“叶赟,不是要你留足两分力气吗,这么耗费心力作甚”·叶赟靠在南嘉木身上,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道:“我突破了。”
事关修炼,南嘉木不好多说什么,只一个劲的给叶赟磕灵乳液,补充他耗损的神识,道了声“恭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危险之境不宜突破,下次别这么做。”
叶赟摸摸南嘉木的掌心,道:“我是看你在这,我才敢这般·”·南嘉木没忍住翘了翘唇,嗔了叶赟一眼,“便算有我在,也不能这么做。
我并非万能的,若有丝毫疏忽或者发生紧急之事,你的根基便会损伤·侥幸之心不能有·”·叶赟没还嘴,很听话的点点头·不过叶赟心中自有一杆秤,他相信南嘉木,又加上刚才灵光一闪,若有感悟从天而来,这个时机太好,让他舍不得放弃。
毕竟,下一次这种顿悟之机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南嘉木瞧出叶赟眼底的野心,只能默默记在心底,让自己以后愈谨慎小心··雪境之中,风声、雪声以及两人说话声中,忽然出现一丝不和谐之音。
这丝不和谐之音像是幕布被撕裂的布帛之声,并不大,但在这雪境之中犹如暴雷在天,于南嘉木与叶赟耳边炸开·他俩不约而同地望向空中玉书,面色露出喜意··玉书飘在空中,它的上方竖着显示着一个个透明的碧色大字,其内容正是叶赟写在玉书上的散文。
透明碧字逐渐在空中消失,而随着它的消失雪境正如散文所写那般“春回大地,木生地暖,雪自消融,雪域成空”··“破了·”南嘉木扶着叶赟,笑道。
叶赟点点头,虽然他觉得不会那么轻松,但此时心情不错··南嘉木将叶赟拉到身后,持剑准备迎击接下来的攻击··好似一只大手将积雪抹去的雪境忽然暴烈震动起来,本来被夷平的一座座雪山又仿若平地长出,一山未平,一山又起。
南嘉木眸子闪了闪,心知沙似雪正在恢复雪境,与叶赟的散文规则相对抗,忽而开口道:“沙前辈,这般斗法没多少意思,不如开成公布的谈一谈,前辈想要什么”·“天宝,以及鸿蒙书页。”
这道声音好似从天边飘来,又好似随风飘过,虚无缥缈又近在耳边··故弄玄虚,南嘉木眯眯眼,道:“前辈不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了吗”·一座座山头又重新矗立,本来春回大地春暖花开的雪境又重新被积雪覆盖,玉书之上的碧字一个个消失,像被抹去的沙画一键复原。
“我为刀俎·”沙似雪淡淡地开口··南嘉木笑了:“前辈未免太过自信·”他左手剑往下一插,以剑为中心,不断朝外辐- she -蔓延,本来积雪冰凝的大地又重新复苏,草木摇曳,花香宜人。
沙似雪凭空出现在南嘉木面前,而南嘉木与叶赟脚下站立之地忽而矗起尖刺,尖刺刺穿南嘉木与叶赟的脚底,两人霎时受了伤··鲜血从脚底的伤口流出,将地面晕染了一片鲜红。
心随念动,意随心转,而这意,则反映在规则之上·沙似雪不过心念一动,雪境之中规则便发生改变,这等水平,绝不是死境··换句话说,沙似雪石之规则,到了活境境界。
南嘉木伸手一握剑柄,瞬间自己与叶赟脚底伤口痊愈,他望向沙似雪,道:“前辈好手段·不过前辈纵然双界双悟,但我与叶赟两人也不弱,前辈确定要鱼死网破”·“你在示弱,因为你没把握。”
沙似雪轻笑了一下,“看在你当了我十几年儿子的份上,交出鸿蒙书页,我不杀你·”·南嘉木闻言面色一沉,常年挂在嘴边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他冷着脸,直视沙似雪,嗤笑道:“上赶着当爹,不怕摔断了- xing -命。”
“抹杀不了你喊了我十几年爹的事实·乖儿子,乖一点,嗯”沙似雪忽而一笑,眉眼清隽,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他朝南嘉木摊开双手,看似是在索要接鸿蒙书页,但南嘉木眼尖的发现他手指动了动。
此时叶赟忽然朝空中摊开左手,玉书霎时掉落在叶赟掌心,一道碧光从叶赟丹田之中飞出,化作一只玉笔被叶赟重新握于手中··在沙似雪食指指尖刚动之际,叶赟快速在玉书之上写下“石者,土精也。”
叶赟竟反其道而行之,助其石之规则,预备以“此山之石,攻彼山之石”··当此之时,叶赟与南嘉木脚下忽而出现天坑,如峡谷如深渊如一线天,叶赟与南嘉木身形迅速朝下掉。
于此之时,又有小山从地底长出,稳稳地托住南嘉木与叶赟··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艮为山,山者,小石也··沙似雪手指再动,叶赟脚下的山瞬间分离崩析,四分五裂。
南嘉木与叶赟再次不受控制地朝下掉去··南嘉木心念一动,插在地面上的心剑凭空消失,再出现时托住南嘉木与叶赟脚底··平时这柄剑南嘉木很是爱惜,从不用做代步之用,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脚踩心剑,与上方沙似雪无波无绪的视线相对··沙似雪手中再动,两岸青山居中平移,像包饺子一样朝中间的南嘉木与叶赟挤压而来·青山移动的速度很快,好似峰底装了风火轮般眨眼间就到两人身前。
叶赟写下‘空’字,在两人身边撑起一方空间·两岸青山不断挤压着叶赟的空之规则,使得这方空间摇摇欲坠··叶赟正欲再次加固空间,南嘉木忽而伸手按住叶赟,惊呼道:“叶赟,你怎么了”·“乖儿子,乖乖交出天宝与鸿蒙书页,不然你与你情郎将成为我这场域的一部分。”
沙似雪的声音从青山之侧传来,刺入了南嘉木耳中··南嘉木眼底闪过诡谲之色,道:“好,我答应·”·他心中默念“我心即我想,我想即我思,我思即我在,我在即实景,叶赟,变。”
本来站在南嘉木身后的叶赟成为一柄透明心剑拉在南嘉木手中,而心剑则幻成叶赟站在南嘉木身后··“嘉木”叶赟变成一柄剑也不慌,将自己的疑惑传音给南嘉木。
南嘉木没回应叶赟,他拉着心剑与叶赟被青山送上山顶··南嘉木一手紧紧搀扶着脸色苍白嘴角沁血的‘叶赟’,把‘心剑’送到一旁以示诚意。
他任由沙似雪用雪之规则与石之规则将他与‘叶赟’锁在其中,站在原地并不反抗··待沙似雪锁定后,南嘉木朝沙似雪讥讽一笑:“原来你也不这般有恃无恐。”
沙似雪淡淡道:“如乖儿子这般的聪明人,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多谢夸奖·”南嘉木忽而朝沙似雪一笑,抬起右手一指额心,将鸿蒙书页从识海中拉了出来。
第115章 ·现场一时寂静无比··无论是谁, 目光都不由得落到南嘉木身上, 视线从他的额心绕道指尖,再从指尖落到额心, 屏息等待鸿蒙书页··沙似雪指尖颤了颤,恨不得助南嘉木一把, 多年夙愿便在眼前, 修炼多年的心态颇有些不稳。
每一瞬每一秒都拉得特别漫长,待白底金边的书页上紫气一闪而过, 沙似雪呼吸不由得一窒, 追问道:“你手中有多少张了”·南嘉木动作愈发缓慢, 他紧盯着沙似雪,同时握住‘叶赟’的手紧了紧,道:“六张。”
沙似雪本来无甚情绪的目光中泛出丝惊喜之意来,他奇异地望着南嘉木, 道:“果然不愧是……精心培育的儿子·”·中间有几字很含糊,但儿子二字南嘉木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动, 莫非他父亲还有什么身份·不过他心思没多停留几分, 只继续把鸿蒙书页从识海中抽取出去。
鸿蒙书页虽然已经认主, 但它也有自主灵- xing -, 只愿在南嘉木识海中扎根,因此被南嘉木抽离识海时并不愿意, 拉扯中南嘉木识海痛不欲生··但南嘉木除了面色苍白些, 并不能瞧出他正忍受这种痛苦。
甚至, 他还能朝沙似雪笑着道:“不知前辈搜集了几张以前辈这搜集速度,不如等我寻完,前辈再来找我如何”·沙似雪听了南嘉木这若有若无的刺探,瞥了南嘉木一眼,心情颇好的回答道:“三张。”
三张南嘉木心一沉,岂不是说齐烨书他娘灵夜老祖手中的鸿蒙书页残页也为他所得灵夜老祖没出事吧南嘉木替齐烨书担心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道:“前辈那三张也是如对晚辈这般巧取豪夺而来”·眼见得鸿蒙书页被拉出一半,其上紫色鸿蒙之色愈发浓郁,沙似雪心情甚好,面对南嘉木这冒犯的问话也不生气,只淡淡道:“宝物能者居之。”
顿了下,沙似雪继续道:“若人人都如灵夜小儿一般懂事听话,我又何须费什么心思·”·灵夜老祖没任何事,齐烨书还有母亲。
南嘉木放下心来,至于沙似雪的感慨南嘉木当没听道·鸿蒙书页一点点的朝外平移,南嘉木握着‘叶赟’的手愈发紧,沙似雪双目愈发明亮,若非担心南嘉木对他戒备不已,他都想上前助南嘉木一臂之力。
南嘉木面色愈发苍白,他微一用力,彻底将鸿蒙书页从额心抽出·鸿蒙书页在南嘉木掌心熠熠发光,紫色鸿蒙之气在其上游走,氤氲而朦胧··南嘉木托着掌心的鸿蒙书页,道:“前辈,鸿蒙书页在此,可否让晚辈与晚辈道侣离去”·沙似雪伸手去摸那鸿蒙书页,南嘉木避过,笑道:“前辈可得小心,鸿蒙书页要是不小心掉了,晚辈可没地方说理去。”
说着,南嘉木紧盯着沙似雪,同时攥着‘叶赟’的力度又变了变··沙似雪收回手背后负着,目光依旧落到鸿蒙书页之上,没有上前,也没有撤回规则。
他眼睑眨了眨,不知在想些什么··南嘉木心底愈发戒备,面上神情却愈发轻松,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沙似雪忽而后退一步,他这一动作,惊得南嘉木差点发出攻击。
他稳稳心神,等着沙似雪下一步决定··沙似雪掌心出现三道白光,白光中静静的悬浮着指甲大小的书页··这是鸿蒙书页,南嘉木毫不怀疑,他感受到了掌心鸿蒙书页对那三块残页的渴望。
沙似雪撤回南嘉木身侧的石之规则与雪之规则,又撤下外边的雪域,露出真实世界来·原来南嘉木与叶赟在山脚上只往前踏上一步,实则通过雪之规则踏到了山顶之上。
山顶之上悬浮着一座雪晶雕琢的宫殿,宫殿隐在云层之中,在阳光下反- she -着七彩光泽·南嘉木目光沙似雪身后漂浮的宫殿上凝住,心底泛起惊涛骇浪··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座宫殿,无论是门前柱子上的祥云图案,还是牌匾花纹,都与他南家老祖宗太虚圣人留在南家后山的那座宫殿上的一模一样。
这沙似雪,竟也是上界之人··然而,这沙似雪却在大荒界存活了几千年··他是当年‘大荒黄昏’遗留的上界之人的后人还是便是当年上界之人真的存活至今·“留下鸿蒙书页,带着你小情儿走。”
沙似雪伸手向前,他掌心的三块鸿蒙书页跃跃欲试地想要飞向南嘉木这边··南嘉木握着‘叶赟’,慢慢后退,紫气萦绕的鸿蒙书页在他前边不断旋转着。
见南嘉木退出一臂之地,沙似雪不再控制掌心的三块鸿蒙书页残页,任由它们如乳燕投林一般投入紫色氤氲的鸿蒙书页中··九张残页乍合,其上白底金边皆不见,只剩下一片鸿蒙之气将之笼罩。
变化不仅仅如此,鸿蒙书页重合之际,有一道紫色光芒冲天而起,直上斗牛之墟··南嘉木诧异地望着这滔天紫色,视线无意中扫过沙似雪,见他面带喜意,隐有激动之意,但不见任何惊讶之色,显然早知鸿蒙书页该当如此。
霎时间南嘉木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但又没有个确切的思绪,他握着‘叶赟’,猛地朝前一步,掌心‘叶赟’化作长剑,直朝沙似雪刺去··沙似雪对南嘉木的攻击早有预料,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在南嘉木与鸿蒙书页之间竖起一道高墙,南嘉木的心剑霎时与高墙相撞。
心剑摧枯拉朽般将高墙击碎成粉,南嘉木眼皮一跳,心道不会这般简单,果见眼前成碎裂的粉又重新凝结成墙,再次挡在南嘉木面前··南嘉木的心剑摧毁高墙的速度很快,但高墙重组的速度更快,南嘉木根本无法破开高墙的防御。
当此之时,旁边成剑的叶赟也恢复原本模样,他手持天宝,在高墙上写下木字·木生土中,能从内部将高墙瓦解··而趁高墙被叶赟再次瓦解,高墙重组之际,南嘉木及时击中重组的高墙,趁着这时间差强行突破高墙防御,与沙似雪重新面对面。
沙似雪正在把玩鸿蒙书书页,瞧见南嘉木突破石墙限制,面露一丝诧异,随即恍然道:“忘了你道侣还有天宝·”·南嘉木心生奇异之色,这鸿蒙书页竟比天宝还要好看沙似雪这一系列的举动,天宝好似只是顺带的,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鸿蒙书页。
可是鸿蒙书页虽是太虚圣人炼制,但再好也不过是人造灵宝,而天宝则是由天地蕴育的,其妙用之无穷,远非人造灵宝可比拟,莫非鸿蒙书页还有其他未知作用不成·此时鸿蒙书页上的紫色愈发浓郁内敛,也不再散发着冲天宝光,它不过巴掌大,缩在沙似雪掌中滴溜溜地旋转着。
南嘉木不过瞧上一眼,眼前又开始矗立高墙,南嘉木笑容一顿,再次以心剑击碎高墙,同时劈出一条道路··重重高墙碎裂又重组,重组又碎裂,南嘉木前行得十分艰辛,他扭头朝后瞧去,却见叶赟也被高墙困住,两人在高墙碎裂重组的罅隙间对视一眼,南嘉木瞬间起了撤离之心。
鸿蒙书页再好,也不及- xing -命好,这沙似雪的实力显然远超两人太多,虽不知之前为何对他与叶赟手下留情,但若继续下去,就说不定了··沙似雪见南嘉木折回与叶赟汇合,也懒得拦截。
他抚摸够了鸿蒙书页,正欲将之收好,忽而他面色一变,抬头望天,神情十分凝重··南嘉木见眼前高墙忽而坍圮似的崩塌不再重组,抬头诧异的望向沙似雪··沙似雪正仰头专注望天,南嘉木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知此时正是良机,他递给叶赟一个‘掩护我’的眼神,趁沙似雪失神之际,以心剑一挑,将鸿蒙书页从沙似雪掌心夺走。
沙似雪扭转过头,双目紧盯南嘉木,眼底- yin -鸷而狂暴·他朝南嘉木走动一步,‘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费力地朝南嘉木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皴裂增多,一道道皴裂肌肤下,血管被不知名的威压爆破,霎时鲜血迸发成股。
不过须臾,沙似雪便成为了一个血人··饶是如此,沙似雪目光依旧紧盯着南嘉木怀中的鸿蒙书页,似濒临渴死的人垂涎着清水,那股执着、- yin -狠,让人心惊肉跳。
南嘉木也被沙似雪这执着与- yin -狠嚇到,禁不住后退两步··然而不等沙似雪走到南嘉木身前,沙似雪便扑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这场争斗结束得莫名其妙,饶是南嘉木聪慧,也一头雾水。
他仰头望天,没瞧出什么,到底是谁在幕后帮他·叶赟此时走了过来,望着地面的沙似雪,问道:“他怎么了”·南嘉木摇头,“我什么都没发现。”
南嘉木将鸿蒙书页重新按入识海之中,朝叶赟道:“当务之急,该如何解释,我俩活着,玉泉宗的太上长老死去这件事·”·沙似雪之死与他俩无关,他与叶赟的攻击根本没给沙似雪造成半点伤害,然而这事他俩笃定,但玉泉宗的修士会不会相信·叶赟与南嘉木不约而同的想出一个损主意,南嘉木伸手去取沙似雪的心头血,预备以沙似雪的心头血为引,将沙似雪炼制成傀儡,又辅以规则,做出沙似雪还活着的假象。
然而南嘉木指尖落到沙似雪的胸前之际,面露微妙之色··叶赟在旁问道,“怎么”·南嘉木收回手指,道:“沙似雪早已是个傀儡人,我俩不用想借口,也不必担心玉泉宗追杀,更不用担心会让甄家难做了。”
“傀儡人”叶赟重复了一边,抬头望向南嘉木,道:“又一个‘南廷’”·第116章 ·南嘉木点头, 先给甄隐发了传讯,告知他灵前辈所说的那个玉泉宗的投靠外界之人的修士是玉泉宗太上长老沙似雪,并将沙似雪是傀儡人之事告知。
随即,又与甄锦传了讯, 同样将此事说了, 不过很无辜的说自己到山顶之上时,太上长老已经死去多时··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借助天宝将这玉雪峰复原, 把打斗全都抹掉, 让两人无辜之语更加可信,之后两人便等在山顶,不再做多余之事。
沙似雪的情况, 任谁都能瞧出是怎么回事,也不怕玉泉宗修士硬要将此事赖到他俩身上··最先到来的是一直等在下边的甄锦,他在紫气冲霄之时便想上玉雪峰,只是玉雪峰上的结界厉害,他无法破入而已, 其后便是玉雪峰其他峰主与宗主, 他们都是看到紫色宝气汇聚而来。
甄锦率先到达峰顶, 见峰顶上的南嘉木与叶赟百无聊赖地与叶赟一道观看空中的雪晶殿, 还与他在指头论足,当即有些不悦,觉得这两人对玉雪峰未免太不庄重·他对玉雪峰不庄重, 岂不是对他玉泉宗太上长老不庄重·鉴于太上长老深受玉泉宗修士上下爱戴, 以及他俩这行为太易得罪人, 于情于理,甄锦都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教育这两小子一顿。
不过很快他便没有心神放到南嘉木与叶赟身上,他瞧见了倒在雪地上的沙似雪··“太上长老”甄锦惊呼,三两下赶到沙似雪尸身之处,神识迅速从他身上扫过。
很快,他也与南嘉木一般,面露微妙之色,甚至有些恍惚··其他修士到来之际,见甄锦蹲坐在沙似雪一旁,神情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当即凑到甄锦身边皱眉望着沙似雪,面带悲痛之意。
其中火爆点的嚷嚷问甄锦:“是谁杀了太上长老”他目光望向旁边的南嘉木与叶赟,神情- yin -恻恻的,只待甄锦点头就朝南嘉木与叶赟动手。
也有谨慎些的与甄隐一般发现问题,霎时双目发呆发直,只道“不可能”“不可能”··越来越多的元婴修士面色的悲痛之色变成呆然,玉泉宗的太上长老一直是玉泉宗的精神支柱,这一批玉泉宗的元婴修士都是听着沙似雪的事迹长大的,此时沙似雪不过是个傀儡人的事实,让他们的精神信仰崩塌,这些元婴修士完全缓不过神来。
最后还是玉泉宗宗主经历的事情多,他起身,望着在场一干元婴,坚定道:“太上长老被外界贼人所杀,我玉泉宗与外界贼人不共戴天·现在,排查宗门内被界外修士收买的女干细弟子。
大荒界生死存亡之际,诸位该打起精神来·”·说完后,他目光落到南嘉木与叶赟身上,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会揣度宗主心思的挺身朝南嘉木与叶赟斥道:“你俩是不是与界外贼人相勾搭,才害死了太上长老”·南嘉木乐了,这般明显的事实之下,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是怕他俩将‘傀儡人’之事说出去,让玉泉宗颜面扫地。
他本以为玉泉宗身为大荒界的大宗门,这点风度涵养还是有的,但他忘了,越是大宗门越注重宗门威望,其后的龌龊事越多··他心内失望,面上却不显,只道:“前辈在说什么傻话,太上长老实力超凡脱俗,我等凡人能奈之何”·那元婴修士偷瞥宗主脸色,见他依旧面容凝重,继续道:“谁知你俩用了什么- yin -谋诡计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将这贼人捉拿,以祭太上长老在天之灵”·甄锦在听到第一句时便心生不妙之感,此时听得那位元婴之语,冷哼一声:“我看谁敢”他拦在叶赟与南嘉木身前,目光扫过在场元婴,道:“外敌在前,我们还要内乱”·那元婴修士依旧坚持道:“攘外必先安内,谁知这两人是不是界外贼人派来的女干细器宗的石贤、灵长老,我宗的太上长老,还有乱花阵中的七位同道他俩所到之处,便有我大荒界元婴大能陨落,谁敢保证,他俩不是界外之人安插进我修真界,目的是为了耗损我大荒界大能修士。”
“这两位皆是我本家后辈,断然不会是界外贼人的爪牙·”甄锦斩钉截铁道··“本家我怎么从未见过”元婴修士咄咄逼人道:“莫非你已投靠界外贼人,才这般为他俩说话。”
元婴修士这话气得甄锦面目通红,手指微颤,他指着那元婴修士颤抖,竟没能说出话来··“不辩驳你这是默认了”元婴修士暴喝,手中一柄巨斧乍出,朝甄隐当头斩下。
南嘉木手动了动,正欲拦下这一击,但见玉泉宗宗主的动作,暂时歇了心思··那玉泉宗宗主一直冷眼旁观,直至此时方才出手一拦,将元婴修士的攻击湮灭,开口制止元婴修士的不依不挠,“沈彰,够了。”
沈彰握着巨斧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南嘉木神情一顿,朝叶赟瞧了一眼··叶赟取出玉书与玉笔,在玉书之上写下‘穷’字,‘穷’字凝成透明符文,无声无息地贴到那元婴修士以及宗主身上。
外地当前,南嘉木与叶赟自然不会做什么耗损内部实力之事,这‘穷’字符只会让这两人最近困顿,诸事不谐,宝物在前而落空而已··宗主还不知他之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记- xing -对沈彰道:“甄师弟对玉泉宗的心不容置喙,你这话未免太过。”
闻言甄锦面色缓和,道:“宗主明鉴·”·宗主话锋一转,对甄锦道:“不过甄师弟,据我得知,你与这两位后辈相处不过短短一日,你如何能确保,他俩一定无嫌疑”·甄锦望了南嘉木与叶赟一眼,再次坚定道:“是,他俩绝不会是女干细。”
宗主望着甄锦不说话,甄锦毫不退避地迎向他的视线··宗主见甄锦坚决,摆摆手道:“既为你子弟,我便信你一回·不过,那件紫色华宝,两位可曾瞧见是什么”·南嘉木此时笑了笑,也明白宗主真正的目的是这个,“我俩上来之时,贵宗太上长老已经遇害,至于什么法宝,我与我道侣未曾遇见,也没动贵宗太上长老之物。”
宗主没说信与不信,只道:“界外贼人目的可能是这宝物,若两位有任何线索,为了大荒界未来,还请及早说出来·”·南嘉木点点头,笑着不说话。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宗主见南嘉木坦然,瞧不出什么来,继续道:“虽然二位心中有数,但我还是得与二位说一下,太上长老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为了不引起修真界的动荡,还请二位慎言。”
南嘉木笑道:“还请前辈放心,我与我道侣自会守口如瓶·”·“多谢两位小友谅解·”宗主朝南嘉木与叶赟点点头,示意在场修士一道去主峰大殿议事。
甄锦让南嘉木与叶赟先回大阵峰,若是无聊让甄湘带他俩去游玩,不过南嘉木却提出辞行·甄锦见叶赟与南嘉木态度坚决,虽然遗憾也没挽留·南嘉木与叶赟离开玉泉宗,望维扬山脉而去。
鸿蒙书页齐,维扬秘境该打开了··鲸波边,孤塔前,维扬秘境显··南嘉木与叶赟回到维扬山脉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维扬秘境·鸿蒙书页是打开维扬秘境的钥匙,两人按着鸿蒙书页所指引,在鲸波江上寻到维扬秘境所在之处。
南嘉木与叶赟坐在花篮之中,停驻在鲸波江上·花篮是南嘉木炼制的代步法宝,速度很快,也很灵活,在寻找秘境所在之处的过程中建立了大功··南嘉木取出鸿蒙书页,往烟波浩渺的河面一扔。
紫色的鸿蒙书页滴溜溜的旋转着,随着鸿蒙书页的旋转,紫色鸿蒙之气从它身上溢出,慢慢的渗入鲸波江水之中··随着紫色鸿蒙紫气的渗透,鲸波江水慢慢地卷起惊涛骇浪,水波如山涌,而在涌动的水波之中有一座虚塔凭空而生。
虚塔从水底慢慢上浮,鸿蒙紫气缠绕在塔尖,又顺着塔尖蔓延塔身,为虚塔吸收·虚塔慢慢的上升着,脱离鲸波江朝天际飞去··而虚塔脱离水面之后,鸿蒙书页重新化作一道紫光没入南嘉木额心。
虚塔在烟云雾纱之中若隐若现,迎着金色阳光似氢气球一样飞入天际,最终在云层之中入矗··野矿云低,天清近人,南嘉木坐在花篮之中,仰头望着虚塔,觉得虚塔之侧的蓝天白云还挺好看。
“你说天,有什么好看的”南嘉木靠在花篮边的花瓣上,宽大舒适的花瓣软得跟云有得一比··南嘉木对沙似雪之死耿耿于怀,既为他仰头望天,又为他那句含糊之语,不愧是……的儿子,不愧是天道的儿子不愧是南亭飞的后裔之子不愧是气运之子·沙似雪后边几字含糊得紧,儿子二字是南嘉木听到的音调,是否听错了也不确定。
叶赟也跟着仰头望天,道:“你觉得沙似雪之死,有大问题”·南家木点点头,“他死得未免太过诡异·”南嘉木心有疑虑,却不敢说出口,若沙似雪是由其他修士所杀,那幕后修士的实力有多强大,是否为界外修士若沙似雪因他所死,那老天对他未免太过偏爱了些,为何偏偏是他因为他是穿越的·叶赟沉默了,忽然说了一见风马牛不相及之事,“在凡人界,那些凡人只信仰太虚圣人。”
“救世之功吧·”南嘉木漫不经心地开口,没说他也对此产生过怀疑·不过等瞧见自己的雕像取代太虚圣人遍布凡人界后,便不觉得奇怪了。
他不过做了一任乱世帝皇便能拥有如此殊荣,当年太虚圣人救世,凡人感念其恩情,专心致志地信仰他,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说到信仰,南嘉木便发现,本来源源不断给他提供信仰之力的凡人人数大幅度减少,凡间信仰变了,还给他提供信仰的凡人,估计都是偷偷摸摸的,一点也不纯粹。
“凡人,真是一群善变又善于被控制的生物·”南嘉木将此事说与叶赟,同时感慨道··叶赟紧张地望着南嘉木:“信仰变更,对你没什么危害吧”·南嘉木摇头,“最多对规则的感悟,从花篮速度变成黑石速度。
反正也是借助外力来的,失去了也不可惜,只是到底被界外修士得了逞·我俩那般努力打江山,不过是拖延了下时间·”·听到不会对南嘉木产生不好的后果,叶赟便没在继续追问,只道:“这次维扬秘境开,也不知能钓到几条鱼。”
“两条都能钓到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再继续想办法·”南嘉木眯了眯眼,察觉到有修士靠近,驾驭花篮避开··维扬秘境会在孤塔出现的四十九天后开,南嘉木与叶赟藏在一旁,观察着汇聚于此处的修真界众人。
“水月老祖有点问题·”南嘉木眯着眼望着那与周围人谈笑风生的修士,点点花篮的沿壁,继续道:“上次他还没任何问题·”·第117章 ·南嘉木对水月老祖并不熟悉, 毕竟只见过一面,还是昏迷的水月老祖,按理说南嘉木并不能笃定水月老祖如何,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水月老祖的不对劲。
显然, 水月老祖一点也不害怕别人瞧出他的不对劲, 他只恨周围人瞧不出他的不对劲·围绕在他身边的修士眼底对他有敬的有怕的有畏惧,就是没有与他平等相交的。
而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镜花老祖也不见身影··叶赟也跟着望向水月老祖, 眼底闪过厌恶之色, 道:“外界总有这样那样的手段控制人·”叶赟也瞧出,那水月老祖是界外之人矗立的靶子,水月老祖不对劲, 大荒界修士都能瞧出,再加上之前玉泉宗太上长老那事,让大荒界修士谨慎的同时,也是在笑话大荒界修士。
他在用这种举动来告诫大荒界修士,他在看着他们, 他可以随时控制他们, 更能随时杀了他们··换句话说, 大荒界所谓的自救, 在界外修士眼中都是个笑话··这般自大,怎么让人高兴不起来。
南嘉木摇摇头,道:“在已感悟出规则的界外修士面前, 大荒界这些元婴修士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这个事实, 足矣令人悲哀··太虚圣人的结界保护着大荒界修士, 却也将大荒界修士的实力给限制了。
“真正的大鱼藏在这些人之中,说明他对我俩怀有忌惮之意,如此情势还不算太差·”南嘉木开口道,“若维扬秘境未能将玄祺与沙似雪解决,再去各个宗门转上一圈。
事情只要做了便会留有痕迹,大荒界作为我们的主场,总能将他俩给捉出来·”·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点点头··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不过并不妨碍他憧憬。
维扬秘境的开启,使得整个大荒界都沸腾起来,多少年了,维扬秘境成为传说之时,它忽然开启了,且还在外敌在前,大荒界又将有一场浩劫之际··这让那些元后修士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天道示警,且给大荒界增强助力毕竟维扬秘境作为传说中的存在,凡进入其中的修士能从中出来,皆会获得自己所需所得,且实力大增。
不过他们还没被这天降陷阱给冲昏头脑,为了避免让界外修士趁他们进入维扬秘境之际,一举掌控大荒界,大荒界的各个势力结合起来商讨如何应对··最后决定,让有潜力的元初金丹修士进入维扬秘境,元后元中修士镇守宗门,以及各个势力之间守望相助,宗门内部小辈联系战阵——这是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多做准备增强实力总没错的··因此,南嘉木与叶赟在场中瞧见的多为元初带着金丹修士,只有少数元中元后散修,眼底闪烁着- yin -鸷而贪婪的光芒。
南嘉木与叶赟躲在花篮之中,费力辨认着在场人群之中有问题的修士,准备进入维扬秘境之中一一揪出来··“这个、这个、这个,有点问题·”南嘉木指出的三名修士皆是元婴修士,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一名脸带疤痕的壮汉,一名干瘦白净的青年,南嘉木之所以说他们有问题,则是因为这三人他都认识。
长相清秀的少年正是南峰,脸带疤痕的修士则是当年南嘉木为了膈应薛明蔚而随手救助的散修,那名干瘦白净的青年则是曾经想抢棉花糖的金丹修士··这三人无论哪一个,都不该短短时间内进阶元婴。
南嘉木望着南峰以及他伸手忧心忡忡的南雅,既诧异又觉得陌生·这两人曾在他生命中占据大部分时间,又在时光中暗淡了身形,此时瞧见这两人,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南雅相貌依旧柔弱不堪,哪怕是轻蹙眉尖也惹人心怜,只是她眼底的坚毅让人知道,这并不是个菟丝花样的美人··她眼中闪烁着忧郁,让人瞧了恨不得将她愁绪抚平,可是在南峰瞧过来之时,她快速露出个微笑,将那丝愁绪给隐了,不让南峰瞧出任何不对劲。
而南峰依旧志得意满,较之在南家更加嚣张跋扈,或许是因为实力给予他的底气,他十分自信,下巴昂得高高的,带着股神采飞扬··南嘉木摇摇头,继续注意其他修士。
能瞧出来的有问题的修士并不多,更多的聚集在一块,默默等待着维扬秘境的出世··这些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眼底闪烁着兴奋,凝重以及使命感,以往互看不过眼的宗门弟子习惯- xing -怼了一句后,及早的反应过来,歇了嘴。
不管内里如何,此时守在虚塔之前的修士面上都一团和气,便算是那几个想要搅事的,也只是高调一些··四十九日之后,虚塔消失于云层之间,有凤清唳,百鸟衔霞而来。
霞光布满天际,把烟云缭绕抹染成虹,红霞似锦将天幕遮拦一片··有金光自云霞之后而起,把云霞似雾气一般拨开,露出其后的金门来··金门之上又瀑流飞坠而下,其上有金龙、紫龙、红龙、青龙等各色龙族游弋翱翔,金门之下有金色、红色等锦鲤摇头摆尾,一条条锦鲤以大无畏的姿势朝上飞跃,撞上金门之时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却毫不退缩。
这是锦鲤跃龙门,意味着维扬秘境能让修士如那锦鲤一般,脱胎换骨··锦鲤跃龙门的景象一出,众修士皆面带喜色,对这秘境的真实不再怀疑··维扬秘境虽然基本成为传说,但那些大宗门修士还是一代代保存着有关维扬秘境的资料,对维扬秘境并非一懵黑。
锦鲤跳过龙门之后,飞瀑消失,河流消失,只剩下金门金光大闪,金门之中有白色漩涡旋转着,这是进入维扬秘境的随机通道··维扬秘境很是神秘,谁也不知道在里边会经历什么,每个修士的经历都会大不相同。
越是神秘未知越是惹人期待··但正因为期待,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前··南峰瞧着大荒界这群恐前顾后的修士,眼底轻蔑之意一闪,一拉南雅,率先驾驭飞行器进入那个白色漩涡之中。
白色漩涡将南峰南雅吞入,许久未曾出来··因为有吃了螃蟹的第一人,剩余的修士跃跃欲试,有那等散修见机得快,紧随南峰南雅也钻入漩涡之中··此时并非谦让之时,那些宗门大修士也陆陆续续得一窝蜂进去,很快数千人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唯留南嘉木与叶赟还留在外边。
南嘉木目光落到维扬秘境的入口之上,又望望即将落山的余晖,与叶赟道:“走吧·”因虚塔悬空四十九日,想进入其中的修士在这等时日皆能汇聚于此,故而维扬秘境只在第四十九日时才开启。
说时一日,其实只有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内未曾进入其中,便与机缘失之交臂·以往维扬秘境开启之日望望会一番争斗,此次却进入修士有数,倒显得井然··南嘉木与叶赟最后进入维扬秘境之中,随着余晖光线一一收走,金门与白色漩涡渐渐的消失于空中,自此维扬秘境入口关闭。
南嘉木与叶赟一入维扬秘境便失散了,且直接被困到一间白色的屋子里边·屋子并不大,像是个静室,只五米长宽高大小··南嘉木纵目一望,四面皆墙,并无门窗。
南嘉木第一反应竟是,幸好不用呼吸,不然都没换气的,岂不是要憋死·南嘉木为自己的念头逗乐了一瞬,取出心剑击向白墙··心剑击中墙壁的瞬间,本来空无一物的白墙之上忽然闪烁着一道道规则,这些规则将心剑的攻击吸纳墙体之中,之后墙体又恢复成白墙。
这是由规则构成的房间,而南嘉木的修士不足以让他破开这规则之墙··南嘉木面露异样之色,他取出鸿蒙书页以神识翻看,想看看鸿蒙书页之上有没有这白房子的记载以及破解之法。
·然而鸿蒙书页刚从识海中出来,便从南嘉木手中飞走,这力道大得,连南嘉木都未能控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鸿蒙书页化作一道紫光跃如白墙之中··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过须臾,白墙之上规则闪烁,有符文自上显现,南嘉木定睛一看,发现其实呈现的正是《大乘真经》。
观自在,行无常,无量义,说大乘真意··这是《大乘真经》的开头,也是南嘉木的修炼的主功法,更是他的道基··而这次重看功法,南嘉木发现自己多出不少感悟,这些感悟好似有一位修炼《大乘真经》的前辈正在前方谆谆教导,将自己的经验与感悟输与南嘉木。
这是鸿蒙书页跃如白墙之中白墙反馈给南嘉木的感悟,南嘉木起初还心生怪异之感,随后便被沉浸在这无穷无尽的感悟之中··修炼无岁月,甲子不知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嘉木睁开了双眼,好似历经沧桑,又似跨过历史长河,身上带着厚重之意。
他眨眨眼,从那些感悟中而出,双眼恢复清澈,他手持心剑,开始演练自己从白墙上得到的感悟··不仅如此,他还将修为重新夯实,把从鸿蒙书页那得到的修为全都剥离,重新修炼一遍。
他并未进阶化神,但他对规则感悟足够深厚··他把剥离出来的修为凝成泥丸,手一挥从白墙之中捞过鸿蒙书页,将之塞入修为泥丸之中··南嘉木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有这么个举动,只当自己谨慎- xing -格发作,更喜欢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的修为。
他将修为泥丸塞入识海之中,再次以心剑击穿白墙··这次白墙不在恢复原状,而是土崩瓦解一般从南嘉木眼前消融,露出白墙之后的景象·白墙之后是一处一望无际的原野,原野之中是赤身裸体堪堪用树叶遮挡下体的原始人。
这群原始人身上皆有修为,练气、筑基、金丹的都有,但却被一只金丹妖兽碾成狗··这群原始人对这灵气的运用十分浅薄,只会吸入不会输入,只会炼体不会施展术法,所以才会被肉体强横的妖兽追杀而无反抗之力。
南嘉木正欲上前相助这群原始人,忽而天光大绽,眼前一片白光闪烁,除了白光,什么都瞧不清楚··待视线恢复之际,有三位天人自天际而飘飘而下··第118章 ·“世初蒙昧, 茹毛饮血, 蛮力与自然相斗。
其悲也, 衣不附体食不果腹,无羞廉耻辱之心, 无异于野兽鱼虫之属·天道慈悲,有三圣人者从天而降……”不知为何, 南嘉木脑中忽然想起《大荒史》开篇。
那三位天人皆广袖深衣, 长发飘然,配合着他们无暇精致的容貌,恍若神祇降临··原始人瞧着三人容貌,一时呆在原处,连一旁的妖兽都忘了去躲避··眼见得那蛇形妖兽张开血腥大口,就要将落在最后的那位原始人吞服腹部之际, 其中一位天人伸手一挥, 妖兽灰飞烟灭,半点痕迹不留。
这才是杀戮的艺术,轻描淡写间挫骨扬灰··南嘉木目光在那位出手的天人面容上绕了一圈, 心中欢喜不已··那是他南家的祖先,太虚圣人南亭飞··南嘉木也明白了眼前是什么, 这是记载着当初三位圣人降临大荒界之后的一段历史,虽然不知记载的历史有多长, 又是什么法器记载的, 但并不妨碍南嘉木知晓, 他穿越进那段历史之中, 并见到了三位圣人。
原始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跪伏在地,不断朝三位圣人磕头,口称“天神”、“仙人”··南嘉木还在激动之间,南亭飞抬眸望向南嘉木,那目光轻飘飘的仿若无实质,又好似重于泰山,压在南嘉木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威深若渊··南嘉木不由得走了出去,孺慕地望着南亭飞,也跪伏了下去·此时他才发现他穿着的并不是自己炼制的法衣,而是同其他原始人一般,仅以四片大叶子裹住下方。
南嘉木心生羞愧之意,袒胸露乳,衣不蔽体,简直不成体统·特别是在三位圣人面前这般有失礼节,羞耻之心愈甚··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南嘉木,还有那群逃跑的原始人领头人,对面三位仙人衣冠楚楚,而自己这般粗鄙不堪,本来习惯这般装束的,忽然觉得局促起来。
他跪伏在地,将自己缩在草丛之中,以免自身粗陋之躯亵渎了三位天人之眼·他恭谨有谦卑地道:“有虚氏虚九见过三位仙人,恳请仙人垂帘我等愚昧之民,让我等侍奉仙人左右。”
三位天人风格各异,南亭飞面容俊朗渊渟岳峙,左边那人冷漠疏离龙章凤姿,右边那人芝兰玉树高贵皎洁,无论是谁皆为天之骄子,姿容举世无双——这是南嘉木心底的感觉,实际上三人面目虽然可以瞧清,但并不能在他识海中留下画面,所谓的容貌气质,皆是南嘉木的脑补。
这是南嘉木修为太低,而这三人修为太过高深,让低阶修士模糊了面容的缘故··听了原始人的话语,南亭飞在空中布置了道结界·他率先开口道:“玄一兄,清雪兄,吾等误入此低等世界,不如暂且答应以做落脚之处,由此而摸清此界虚实,如何”·张玄一微微颔首,道:“此举可行。”
张玄一便是那名清贵皎洁的男子,很是看不上这群原始穿着,捉摸着要是这群原始人识趣,不妨教会他们礼义廉耻··芝兰玉树的那位修士微微颔首,此人正是石清雪,他望着下边那群低阶修士,眼底一片漠然。
三人达成共识,南亭飞扯下结界,垂眸望向那领头人,开口道:“可,前往带路”··当头的领头人大松一口气,他恭敬而又谦卑地再次磕头道谢,起身在前面带路。
南嘉木不由得混在这群原始人之间,无人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好似南嘉木本来就与他们一道般,连南嘉木也认为自己是原始人,是有虚部落的虚南··因为三位仙人在后,虚南总有种淡淡的羞耻之感,他不甚自在地扭扭腰,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深怕大叶子因他动作太大而露出不雅之相。
有虚部落的族人住在山洞之中,山洞之外用巨木扎起,形成一道道围墙·围墙之侧,有一座巨木建成的栅门··栅门之后有有虚氏族人相守,见虚九带着一群人回来,合心合力的将栅门打开。
待虚九一行人全都进入之后,再关上笨重的栅门,栅门落地的瞬间,重量震动地面,颤上三颤··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虚南见终于到了部落之中,松了一口气,他迈着小步伐小跑到部落门边的火把之后,将身子藏住一半。
·他好奇又羡慕的望着南亭飞几天身上的衣服,没有说话··虚九在栅门后边的空旷平整的山地上吹起木哨,木哨发出的声音又尖又锐,能够让山洞中休憩的族人听到。
这鸣哨既可用作示警,又可用作集合,示警与集合的哨声是不一样的,示警三短,集合三长·此时虚九吹响了三声长鸣··很快,有虚氏族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事物,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虚九恭敬地请三位天人上高台,在有虚族人好奇又仓皇的目光中挺直胸膛,骄傲道:“这是三位天人,不忍我等苦厄加身,特下凡前来指引·感谢天神,感谢天人”·虚九转身朝三位天人下跪,恭敬而虔诚,狂热而真挚。
有虚氏族人面面相觑,但见三位天人威深似海,有虚氏族长又这般虔诚作态,也纷纷叩跪磕头,口称:“感谢天神,感谢天人”·虚南见众人举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但瞧见南亭飞后,又心甘情愿地跟着跪了下去。
“起·”南亭飞一挥手,跪伏在地的众人不由自己的被一股轻柔力道托起,全都站直了身子·察觉到这股莫名的力量,有虚氏众人面上揭露出畏惧之意,对这三位天人彻底恭敬与信服。
“规则,”虚南感受着膝盖之上的力量,眼底再次闪过疑虑,并歪着头在心中道:“符文规则·”·他怎么会知道这股力量,这不是天人专属力量吗·南亭飞瞧了虚南一眼,虚南脑子的疑惑又全都抹去,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脑中心底被‘天人瞧我了’五字刷屏,他有些手足无措,生怕自己在天人面前失仪失礼。
他扭捏了下,鼓足勇气回视过去,天人已经移开了视线,虚南顿时失落不已··虚九本来想将三位天人安排在最大的那个山洞,不过被三位天人拒绝了·他们各自一挥手,空旷的山地之上出现三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宫殿之中峥嵘大气,精巧富贵,山水妥帖地安置其中,一步一画景,处处可成诗·小轩窗棂、庑廊湖水、水榭亭阁、厢房豪室、深院宫殿、琼枝玉树、芳草佳木,无处不轩峻,无处不曼妙如仙境。
这群没见识的原始人立马双眼直了,强抑住想要上前摸摸的冲动,羡慕又渴望地望着这三座仙云缭绕的宫殿··“上品灵宝,虚境规则修士不可摧之·”虚南脑中又闪过这个念头,再望向眼前这三位天人,好似他们也没那么让人崇敬,以及深不可测。
南亭飞此时又望了虚南一眼,虚南本来正渐渐清明的眼神又陷入迷蒙之中,心中闪烁着对着仙境的喜爱与羡慕,以及对天人深深的憧憬··若他能侍奉天人,也住进这么美丽的住所之中多好。
似是听到他的心声,南亭飞在虚九相问要不要请人侍奉之际,一指虚南道:“我挑选他为我座下童子·”·虚南以为自己幻听,恍恍惚惚地望着那位俊朗天人,未曾回过神来。
他旁边的族人一推虚南,手指掐进虚南的胳膊肉中,将虚南生生疼醒··那族人激动地掐着虚南的胳膊肉,低声嚷道:“虚南,虚南,你被天人选中了,你被天人选中了……”·虚南轻松一挣,把手臂从族人掌下解救出来,面色绽开惊喜之色,激动得不知如何言语。
他嗫嚅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快速跑向天人,生怕天人后悔,连动作太快屁屁蛋蛋会露天凉都顾不得了··张玄一与石清雪也各自挑选了一名侍者,带着侍者进入宫殿之中。
眼见三位天人消失不见,站在宫殿之外的有虚氏族人也不愿离开,他们以渴望的目光望着这三座宫殿,专注又执着··虚南心慌慌又强装镇定的跟着南亭飞进入宫殿之中,穿过庑廊,穿过拱门,穿过花圃,穿过荷塘,穿过各色各样的美景之中,虚南被这些美景晃得眼花缭乱,不舍得移开眼但为了在天人面前保持形象而不敢左右乱动,只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四转,恨不得将所有的美景都刻印在脑海之中。
真美妙啊,虚南想,我一定要好好侍奉天人··等终于将外围美景瞧遍,虚南跟在南亭飞身后入了豪室之中··豪室之内南亭飞坐到高座之上,虚南小心谨慎的站在高座之下,不敢仰头直视天人天颜。
他低下头之际,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这丝疑惑在听到南亭飞的话语之时又给忘了··“你可愿与我学习,成为大陆强者”南亭飞淡淡地开口。
“我愿意·”虚南面露激动之色,跪伏在地恭敬道:“愿随天人马首是瞻·”·南亭飞眼底闪过笑意,指尖一弹,把一缕白光融入虚南额心。
白光之中包囊各种符文知识,由浅及深,虚南神识游弋在知识海洋之中,如饥似渴·虚南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学习的太快,但很快更多知识塞入脑中,让他忘了这些疑虑。
他一字一意的学习,浑然不知今夕何夕··南亭飞望着跪伏在下方的南嘉木,露出一个真切的笑··第119章 ·知识再好也有尽时, 虚南将白光中的知识吃透之后, 神识重归识海。
虚南醒过神来,面上露出微笑,这就是天人的恩赐吗,果真神奇莫测,他要留在天人身边,他要变强··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虚南抬头一瞧,与南亭飞四目相撞。
虚南霎时惶恐得跪伏在地, 道:“天神在上,虚南冲撞天人, 还请天人赐罪·”他怎么能这般大意, 敢近距离的直视天人天颜··南亭飞并不在意虚南的冒犯, 他饶有兴致的瞧向虚南, 笑道:“虚南想我赐下什么罪”·虚南讷讷不敢言语,只是身子跪伏地愈发贴近地面,以示自己的恭敬与臣服, 无论天人赐下什么罪过,他都不会反抗。
南亭飞觉得虚南惶恐之态十分有趣,良久未曾说话,饶有兴致的望着虚南从起初的镇定, 到汗滴如斗身形觳觫·直至察觉逗够了, 才迆然开口道:“不如罚你日夜不歇地跟我身边, 成为我座下童子如何”·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什么虚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愕然地抬头望向南亭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冒犯了,忙重新跪下去,磕头喜道:“谢天人赏赐。”
“我昨日教你的,名唤文字,你把你学会的交给你的部落,待三日后入我宫殿,我教你新的文字·”·虚南彻底为天人的气度折服,天神在上,天人果然是天神怜悯世人派下来的,不然怎么会将这等宝贵的知识传播分享出去。
·“感谢天人慷慨·”虚南在南亭飞挥手之后,识趣得走出宫殿之外··宫殿之外,有虚氏族人一夜未睡,皆眼巴巴地网望着宫殿大门。
待见虚南从殿内走出,一窝蜂的朝虚南而去,他们围住虚南,七嘴八舌地问自己的问题··“虚南,虚南,天人好不好相处,是不是如那天上的云一般柔软”·“虚南,虚南,天人的宫殿是不是跟那仙境一眼美,里面的鸟儿是不是展开翅膀就能把天遮住,它们的歌喉是不是很嘹亮,比最美的画眉鸟还要婉转动听”·“虚南虚南,天人的宫殿踩着是不是跟狐狸毛一样柔软,里面的雾气是不是吸一口就很清甜”·“虚南虚南,天人有没有赐下什么教诲又没赏赐给你什么东西”·……·他们问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在他们的想象中,里边的仙气是甜的,花是会跳舞的,鸟儿是遮天蔽地的,地面是跟白云一样柔软的,湖水是喝一口百病全消的,美不胜收的宫殿是能到处飘的,连架的石桥是仙童变的,在他们浅薄的认知中,天人的东西都具有各自奇妙神奇的功用,没看到虚南进入天人府邸一趟,实力都增强了吗。
虚南听着族人的这些问题有些无奈,他朝众人一笑,并没说话,而是转身去了高台,以灵气注入声音,朝众人开口:“诸位,天佑我等,天人赐以文字·文字纪事,文字传承,文字助吾等变强,而天人将文字教会于我,现我教给大家。
天佑我有虚氏,感谢天人仁慈”·“天佑我有虚氏,感谢天人仁慈”有虚氏的族人跟着喊了一句,之后有那等不信的问了一句,“文字这能让人变强”·虚南运转体内灵气威压,道:“我不是最好的证明”·待感受到虚南身上的力量,有虚氏族人不再质疑,反问虚南什么时候可以将文字教会他们。
虚南道:“等族长与虚木从仙人府邸出来,在决定如何分配时间·”·有虚氏族人一天全用来学习文字,虚九与虚木从另外两位仙人那边学到了技术,一并得交给族人。
不多会儿,虚九与虚木也兴奋的从天人府邸出来,见族人聚在,虚九挥手,召集族人相聚··虚九站在高处,虚木与虚南低其一阶,将自己从天人处学到的知识告知虚九,并问虚九如何进行。
虚木从石清雪处学到的是如何建筑,虚九学习的是如何制衣,虚南学习的是文字,文字最为重要,人人都需要学,而建筑与制衣只需挑选手艺者,因此虚九从族人中挑选出心灵手巧者,让其学习制衣,又从族人中挑选身强体壮者,着其学习建筑。
全体族人无论老幼,日出三竿开始在这高台之下学习··而在虚南开始写第一个文字,虚九制造第一件衣服,虚木建成见第一所房屋之际,天降功德于南亭飞、张玄一、石清雪三人身上。
本来还在外边探索新世界的三人皆仰头望天,不独南亭飞,连石清雪这般表情稀少的修士都难免喜形于色··“破除蒙昧,教化世人,天降功德·”南亭飞喃喃低语,眼中散发着光芒,他对两位同伴笑道:“这是天降大机缘,也是我们的机会。”
不用南亭飞提醒,张玄一与石清雪也清楚这是他们的机会·推动这个世界的文明进程,便能有大量功德入体,这是个新生的世界,也是个处处皆是机缘的世界。
“我当学圣祖立教,名为空,世人苦厄良多,唯我教度净一切,凡善男女,皆可入我空门·”南亭飞率先立誓,立空教,镇派功法为《大乘真经》··“我当学圣祖立教曰名,‘名可名,非常名’,一切奥妙法,尽在我门中,凡有夙慧,可入我门一试。”
石清雪紧随南亭飞之后立誓··“我当学圣祖立截教,截取一线天机,不分人族妖兽,只要有灵- xing -即可入教·”张玄一也开口道··三人立教之誓发出,天道有感,又有海量功德灌注其中,三人对世界本源感悟更深,修为虽未上涨,但感悟在,提升境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三人立教之后,在有虚氏及其附近之地设立道场,收大荒界修士入教··虚南成为空教大弟子,虚木成为名教大弟子,虚九成为截教大弟子,自此,有虚氏在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按资质分别入三教门下。
南亭飞与张玄一门下弟子众多,石清雪门下弟子贵精不贵多,虽然理念不同,但因三教掌教颇有情谊,其下大弟子又出自同一氏族,各教弟子相安无事,亲密如兄弟··三教弟子学出之后,便会前往大荒界其他地方传播理念,将文明种子带给大荒界各地,自此大荒界开始进入大荒文明时期。
虚南一直跟在南亭飞身边,为南亭飞言传身教,修为蹭蹭蹭的一直上涨,直至进入规则之境·是日,南亭飞坐在高座之上问虚南道:“虚南,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时空轮转,两人好似又回到初次相处之时,只是当时虚南诚惶诚恐,跪伏在地以示恭敬,如今的虚南只需垂手一拱,抬头朝南亭飞笑道:“师尊待我自是极好的。”
他面上带着亲近之色,眼底满是孺慕与敬仰··南亭飞双目平视前方虚空,开口道:“我有一劫难,只你能度,但会涉及你生死存亡,你当如何”·“师父,是何劫难这般凶险师父什么时候度”虚南关切地望向南亭飞,眼底闪烁着不容分辨的真挚关心。
南亭飞轻笑一声,道:“你只需说,你度还是不度”·“我自是度的,弟子的一切皆由师父赋予,以身助师父度劫,弟子无怨无悔。”
虚南说完这句话时,心生异样之色,随即便心生愧疚之意,师尊待他如珠似宝,又于他恩重如山,若能帮助师父,莫说这一条- xing -命,便是再多- xing -命他也愿给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不该那么想师父,师父收他为徒怎么会是别有用心呢,虚南在心中忏悔,那丝异样被他压到深不见底处··南亭飞的笑容愈发真切,他温和的望着虚南,笑道:“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
乖乖睡吧,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南亭飞虽然依旧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冷酷与漠然·他望着南嘉木,眼底闪过的,是对作品的满意··虚南听了南亭飞的话语,顿感睡意涌了上来,他躺在地面上预备入睡,双眼闭前瞧清南亭飞的眼神,忽然心生清明,他不是虚南,他是南嘉木。
·可是上涌的睡意将这丝清明覆盖,犹如无尽的黑暗将残灯吹灭,南嘉木彻底被睡意侵蚀··南亭飞从高座之下起身,慢慢的朝南嘉木走来,他伸手一扯,用修为凝成的泥丸从南嘉木额心飞出落到南亭飞手中。
南亭飞捏碎泥丸,那蕴含着修为的泥丸被他吸收入腹,他掌心只余紫色氤氲的书页··南亭飞手执书页于胸前,他此时的姿势与凡间、小海秘境、南家后山祖先墓中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用右手抚过鸿蒙书页,脸上带着怀念之色,显然这鸿蒙书页是他的本命法宝··他望向沉睡的南嘉木,笑道:“小家伙还挺警惕·”只是这警惕之心并没什么用,从南嘉木获得鸿蒙书页开始,便入了他的谋算之中。
无论是鸿蒙书页中的传承,还是由鸿蒙书页给的醍醐灌顶,抑或得由鸿蒙书页打开的秘境,这些都是他给南嘉木安排好的‘机缘’··而这些‘机缘’的目的只有一个,助南嘉木提升修为。
南亭飞蹲下身,将手覆盖于南嘉木的额心,两人相接之处,有白色雾状丝线从南嘉木额心源源不断地进入南亭飞掌心之中··这些雾状丝线,是南嘉木的神魂之力。
第120章 ·丝丝缕缕的雾气渗入南亭飞体内, 南亭飞面上露出享受之色,低低笑道:“不愧是小天道·”然而他么吸收多久, 便被一道攻击制止。
南亭飞见那冲着自己而来的规则之箭面色一变,他身形一闪离开昏迷的南嘉木,扭身望向叶来人,面色- yin -沉道:“气运之子·”·制止南亭飞的是叶赟。
却说叶赟进入维扬秘境后,也进入一间密闭的房间··这间房间亦是由规则构成, 而叶赟丹田之中的天宝在这规则之室内无法动用,无论叶赟如何驱使,墨宝石与天宝躺在叶赟丹田之内一动不动。
叶赟心中焦急,这处也不知是什么空间,也不知嘉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叶赟费尽心思发现无法破开房间出去后,遂歇了心思,沉下心来观察这座静室··静室之中本来四面洁白如霜, 然叶瑜沉下心来之后, 前边墙壁之上出现一个个‘道’字,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由小及大。
而随着叶赟视线凝聚在道字之上,本来只占据墙壁终于的道字忽然占据整个墙面··叶赟再定睛一瞧, 发现这‘道’字由无数个符文头尾相咬组合而成·叶赟注意力很好,且心算能力不错,他粗粗一瞧, 便知道一个‘道’字上有三千个符文, 象征着三千大道。
而三千符文之上, 有由无数个更为细小的符文头尾相咬而成,意味着大道分支·无论是大道还是大道之下的小道,皆蕴含无数规则之线,而所有的符文皆由规则之线构成。
叶赟心念一动,任由自己心神沉浸在这眼前道字之上··他再次从头开始学习符文,除了当初墨宝石传承给他的部分,还有更多墨宝石给他的传承中未曾提及的部分。
叶赟本来是借助天宝才能达到活境之境,他本人的感悟只比南嘉木好上那么一点,介于虚实之境间,距离死境之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可是此时重新学习符文,叶赟先学习了规则之线,规则构成基础符文,基础符文构成高等符文,高等符文连载成篇,形成大道,三千大道交织,构成宇宙,宇宙生出生命,世界初生。
修士感悟出规则,能够控制规则之线,从而步入虚境;待规则之线凝成符文,便入实境、死境;待符文成就大道,修士则进入活境;至于至于活境之后的小乾坤、宇宙以及世界,则是仙人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考虑的问题,甚至修士一辈子都无法达到这两种境界。
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都只在死境之上徘徊,活境修士便算是在上界,也是大能所在·因此,等叶赟获知这些情况后,忽然觉得来到下界的那群修士全是一群戏精,修为全不低于死境,还有几个即将活境的大佬,一开始却都伪装成实境中等修士。
直至发现大家都是冒用别人身份之际,才使出真正实力,且依旧装的像模像样··察觉到这一情况,叶赟心中很有紧迫之感,这说明那些人很有可能卷土重来·他们借助那些后辈的身体身份行事,便算在下界死亡损失也不过是一缕分神,摸清下界的情况之后,再破界下来便不会如上次那般孤身。
这才是大浩劫··上界有修士虎视眈眈,下界有玄祺活境大佬隐身其后,便算是叶赟,此时也禁不住忧心忡忡·只是此时不是分心想这些- yin -谋之时,叶赟有种直觉,只要他将这静室交给他的知识全都吃透,他变成出去。
因此他将所有的杂念都摒弃出心神,专心致志地学习着··“符,天地征兆也,代天之则,代天之能,天意之显现也……”叶赟压下所有的心思,当自己是个初学者一般,再次从枯燥的基础规则之线开始学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室觉得叶赟学习得差不多后,将叶赟一把扔了出去·叶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涌入外边地面上昏睡的叶赟额心之中,原来在静室之中学习,一直都是叶赟神魂。
叶赟身体之侧,南嘉木也闭着眼正静静的躺着··流光进入叶赟额心之后,本来昏睡的叶赟皱皱眉心,眼睑颤了颤,睁开了眸子·他盯着头顶深不可测的屋顶望了会,所有的记忆都回笼。
叶赟顿时直起上身,惊呼道:“嘉木·”·他迅速转动了会头颅,瞧见了睡在听身侧的南嘉木·他伸手抱过南嘉木,唤了两声“嘉木”,见南嘉木依旧沉睡不醒,他凑近南嘉木额心,神识探入南嘉木识海之中。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的识海对叶赟是完全不设防的,因此叶赟直接就闯到了南嘉木识海深处,发现了识海之中沉睡不醒的南嘉木神魂,以及正在吸收南嘉木神魂的陌生修士神魂。
“住手·”叶赟二话不说便凝成一道规则成箭攻击而去··南亭飞避过叶赟的攻击,冷哼一声,道:“不愧是天道所钟的气运之子,这悟- xing -便是灵慧十足,短短几十年,抵得过旁人千年功夫。”
南亭飞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之意,但并没忌惮,显然未将叶赟放到眼中··他伸手一抓南嘉木神魂,在叶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南嘉木又重新回到南亭飞手中。
他心念一动,南嘉木的识海中便长出根根冰锥,密密麻麻的将叶赟围在其中,只要叶赟一动,这些冰锥全会落到叶赟身上··这些冰锥全由符文构成,显然南亭飞符文造诣并不低,至少比此时的叶赟造诣高的多,使得叶赟并不敢乱动。
·他被困在冰锥之中,望着南亭飞咬牙切齿,“你是谁”·南亭飞笑了笑,道:“南亭飞,你们大荒界称呼我为太虚圣人。”
叶赟倒吸一口气,在听到他名字时便心生不妙之感,再听到他真的承认自己的身份,叶赟不知做出什么反应··震惊畏惧害怕恐惧不信质疑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感觉不合时宜。
叶赟脑中一时空白,望着南亭飞半晌没有言语··待瞧见南亭飞伸手又要点上南嘉木额心,忙将所有情绪收敛,制止道:“住手·”·南亭飞抬眸朝叶赟嗤笑,手下动作并未停止。
眼见南嘉木又瘦了一圈,叶赟顾不得太多,蛮横地想要闯过去救出南嘉木··冰锥似利刃,又似坚不可摧的侍卫,将叶赟牢牢的排除在外,其上规则与叶赟手中的天宝不断交战,巨大的能量震得南嘉木识海有些不稳。
叶赟顿时不敢往前冲,怕能量太大崩坏了南嘉木的识海,处处受到掣肘,不敢全然放开手脚·他心焦地望着南嘉木,一边想法子突破冰锥包围圈··眼见得南嘉木神魂又瘦了一圈,叶赟愈发心焦。
当此之时,一直沉睡的红宝石忽然从南嘉木手腕之上弥漫而出,似纱帘一样的雾气隔开了南亭飞与南嘉木的指尖,也将两人彻底分开··南亭飞挥了挥,没把雾气给挥开,伸手一抓,就要去抓南嘉木。
叶赟又朝前闯上两步,冰锥尽职地纷纷将锥口对准叶赟·眼见得南亭飞指尖即将触碰上南嘉木,本来蒸腾的云雾忽然一卷,把南嘉木卷起一扔··南亭飞做出撕扯的动作,浓密的雾气被他撕扯到两边,露出隐藏在浓雾之后的南嘉木,南亭飞手腕一动,南嘉木朝南亭飞这边移动了两步,散去的雾气又重新凝聚,阻止了南嘉木飞向南亭飞的趋势。
浓雾再动,把南嘉木扔给了冰锥之中的叶赟··南亭飞见南嘉木又回到叶赟手中,而前边有白雾拦路,也不在执着·他负手望着眼前白雾,眯眼笑道:“你终于肯现出身形了天道。”
南亭飞知道天道肯定会在南嘉木身边设有暗手,之前他以为暗手是气运之子叶赟,倒没料到天道这么拉的下身,竟化作宠物跟在南嘉木身边··天道无形无质,只一团白雾飘在空中,白雾在南嘉木与叶赟身前绕了一圈,南亭飞布下的冰锥尽数湮灭。
它把南嘉木包裹在雾气之中,以雾气滋养南嘉木的神魂··南亭飞并不制止天道的动作,只道:“天道,你被我吞噬掉一大半,又将剩余的本源输送给南嘉木,你是打算消亡了吗”·天道开口道:“有嘉木替我,大荒界便已无忧。
只待嘉木再消灭你,我便算消亡,也只是使命完成·”·这是叶赟第一次听到红宝石的声音,它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不带任何情绪,说不上动听,但也说不上难听,只是听起来非常怪异。
南亭飞勾着嘴笑,道:“你都不是我对手,他一个你分离出去的小天道,你觉得会是我对手”·天道不答,它形成世间不长,但天道自救的本能不少。
以凡人之躯妄图掌控天道取代天道,只会得到天道厌弃,所有谋算都会成空··它毫不吝啬地将本源全都灌输给南嘉木,其上本源之力沛然,瞧得南亭飞眼红不已·他朝前跨出一步,眨顺间会到了南嘉木与叶赟眼前。
他伸手一抓,就要吞噬天道本源,当此之时,一双白皙纤长有力的手抓住了南亭飞··却是南嘉木及时清醒了过来··有了天道本源的输入,南嘉木本来清瘦的神魂又变得凝实有型,他睁开眼,从亿亿万年的记忆中回过神。
他继承了前任天道的记忆,也继承了它的传承,更知道了自己的来源··原来南嘉木是天道与南亭飞博弈的棋子,当年南亭飞以身补全天道,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大荒界众生那么简单。
那个时候他起了心思以身合道,成为大荒界的世界之主·只是大荒界的天道虽然新生没有几纪年,但并不蠢,察觉到南亭飞的野心,便一直抗拒着南亭飞的规则补全。
南亭飞本就修炼符文之道,符文又为天道规则显现,故而南亭飞蚕食天道并不费劲··起初南亭飞势弱,天道势大,但南亭飞悟- xing -极佳,在与天道相斗的过程中学习飞快,兼之篡改规则救了大荒界芸芸众生,天道便算再不愿,因为规则也只能给南亭飞功德,使得南亭飞很快便能与天道分庭抗礼。
之后更是天道势弱,南亭飞势大··眼见得天道即将被南亭飞吞噬殆尽,天道为了自救,隐匿自身,并将身剥离一个小天道,将之投到他界转世投胎·只待时机足够,小天道长成,再将之召唤回来,助自己一并驱逐南亭飞。
只是南亭飞也不是吃素的,在发现天道隐匿无处寻找,又发现天道培养后手动作之后,便把南嘉木转世的世界从修真界换成凡人界,再在修真界布置布局,等待南嘉木回归。
他的布局则是,以自身骨血蕴育一子,并把南嘉木神魂融于其中,之后全力培育他,催熟他,只待他修为足够,便将他神魂吞噬·因南嘉木一身骨血尽出于他,他的神魂与南嘉木身体会完美契合,天道无感情又无感官,他披着南嘉木壳子时无法识别出,故而他又能利用南嘉木的尸身钓出天道,骗过天道,趁机吞噬天道,从而成为大荒界之主。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亭飞的手腕散成烟雾,又重新凝聚成手臂,将自己从南嘉木的掌中脱离出来·南嘉木一拉叶赟,迅速后退,与南亭飞对峙··南嘉木顾不得伤心红宝石的消散,顾不得去惊讶自己所获知的信息,只凝神正色望向南亭飞。
同时与叶赟传音道:“赟儿,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做什么”叶赟没丝毫犹豫地答应下来··“以身合道。”
南嘉木凝重地开口,并将以身合道的法子传给叶赟··“什么”虽然很不合事宜,但叶赟真的很想笑,这不是春宫图吗·很快南嘉木也反应过来这个难度太大,他没有给人看活春宫的爱好,他又给出另一个法子——神交。
两人神魂相融,神识相织,合二为一··此处是南嘉木识海之内,此时的两人是神魂之态,神交之时,南嘉木进入叶赟体内,与他合为一体,如此两人会实力叠加数倍。
叶赟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南亭飞饶有兴致的望着两人,笑道:“乖儿子,你俩商量出什么来没有”·南嘉木靠近叶赟,答非所问道:“南廷是你分身,怎么会被沙似雪所控”·南亭飞笑了笑,不甚在意道:“在你出生之后,南廷本该死的。”
一具分身而已,竟生出自我意识,没有再存在的必要··“沙似雪这般冒犯你,你不介意”南嘉木牵住叶赟的手,努力的将天道本源融于己身。
南亭飞知道南嘉木在拖延时间,不过他并不介意,他虽然以神魂融于天道之中,虽然获得无上实力,但也数万年孤寂,此时乐得与南嘉木多说点话·听了南嘉木的反问,南亭飞饶有兴致的问道:“你猜猜沙似雪是谁”·南嘉木心念一动,道:“不会是,空虚圣人石清雪吧”·南亭飞面露赞赏之色,道:“你确实聪慧。”
他叹息一声,道:“石似雪那个傻子,以为取走我的本命法宝鸿蒙书页,便能破界而出·也不想想我在这儿,又岂能容他离开·至于张玄一,当年侥幸逃出生天却不长记- xing -,竟复生贪欲再入此界,此次也当陨落。”
说到此处,南亭飞面上带着抹说不出以为笑,渗人得很,“当年我们三人缘起此界,合该缘消此界·”·南嘉木终于将天道本源囫囵吞下了下去,道:“玄祺是张玄一”·南亭飞笑了笑,道:“是。”
他见南嘉木还欲开口再问,笑道:“乖儿子,不必再浪费时间,你本就是天道,再重化作天道吧·”·他心念一动,无数规则化作的细线朝南嘉木缠来。
南嘉木往叶赟那边一动,整个人与叶赟融为一体,合体的叶赟取出天宝,天宝此时再变,不再是书页与玉笔的模样,而是形成一张罗盘,罗盘之上混沌一气,黑白二色分明。
叶赟指尖一动,罗盘之上也散布出规则成网,将南亭飞释放出的规则之线全都吞噬吸纳··南亭飞指尖划过眉形,笑道:“有意思,这才是天道的最后杀手锏。
气运之子与小天道皆为天婚道侣,生死相交气运相连,如此气运之子以身合道之时方可做到两人同心,力量增幅·”·若是以身合道的人非天道道侣,便算叶赟是气运之子,也不能此时宛如一人的程度。
大意了,南亭飞心中有淡淡的悔意,当初便不该轻视这气运之子,而任由两人缔结天婚·这悔意虽有,但并不重,南亭飞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当初的老天道都不是他的对手,此时新生小天道以及修炼不足百年的气运之子,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南亭飞将心中悔意散掉,五指虚空一指,规则层起如浪潮,向中央的叶赟峰涌而去··他朝叶赟笑着,面上满是势在必得··第121章 ·“我与南亭飞的较量,是天道之间的较量, 是对规则掌控的较量。”
南嘉木的声音在叶赟心底想起, “南亭飞神魂融于天道, 又吞噬天道,他的神魂早就不纯粹·你开天眼,观察他身上涌现的规则,看有没有破绽之处·”·南嘉木不信老天道留没后手,说不得天道发现奈何不了南亭飞之后,便故意示弱, 让南亭飞以为自己所走的歧路是正确的,再以规则织成陷阱, 让南亭飞吞噬以待后手。
几乎在南嘉木话语响起之际,叶赟同步进行,他眼底闪过一道道规则之线,眼前肉眼所见为人形的南亭飞在‘天眼’下顿时变成一团团规则之线··待瞧清此时的南亭飞,南嘉木瞬间一喜,心道果然。
由规则之线交织编缠而成的人形并非无懈可击, 其上的规则之线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杂乱无章··天道化成的人形,规则之线应粗细一致均匀, 浑身完美没有破绽。
犹如绣花一样, 天道化成的人形是由大师绣成的, 完全找不到线头, 无论正面看反正看都能达到以假逼真的境界··南亭飞的人形则是由初学者绣的,线头凌乱不说,花样还不成形,简直不成样。
而南嘉木也乍然明白,老天道为何要将他与气运之子绑在一块,因为无论是他还是老天道,都没有办法彻底剿灭南亭飞,因为南亭飞再怎么也不会变成真正的天道,不能被天道吞噬,因为他是人。
南亭飞是人,是造物主偏爱的人族,除了叶赟这个同族人,南嘉木与老天道拿他没办法··人族啊,南嘉木做过人,自然知道这个种族有多受天地钟爱··“断他身上的规则之线。”
南嘉木与叶赟开口道··只要剥掉南亭飞身上的规则之线,南亭飞便无掌控天道规则的权利,掌控了天道规则的叶赟自然能对付得了南亭飞··南嘉木此时是松了口气,并非是南亭飞强大到天道拿他没法子便好。
叶赟指尖再动,罗盘之上混沌一气涌起,化作筛子挡向规则之海·规则之海中的规则大多粘附在‘筛子’之上,少数透过‘筛子’闯进叶赟这边来的,被叶赟随手一挥也给挥掉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亭飞轻松的表情顿时变得慎重,他一弹指,地面轰隆隆的发出巨响··叶赟面色一变,南亭飞施展的力量太大,脚下踩着的地有些不稳,甚至有什么东西仿若要从地底长出——这可是嘉木的识海,南亭飞怎么敢·察觉到叶赟的心思,也知他掣手掣脚的缘由,南嘉木心中一暖,开口道:“不怕,这并非我识海,而是天外天。
你虽通过我识海过来,但与我识海牵扯不到·”·叶赟心底一松,不是南嘉木识海便好,他伸手一收,眼前规则之海如潮流一般退回,叶赟身形一闪,掌心罗盘如发出刀光一般的白芒,朝南亭飞身上规则之线割裂而去。
‘轰隆隆——’·几声巨响在这方空间之中响起,叶赟朝下一望,只见有无数巨石从白雾之中飞流而来,犹如受到星辰之力牵扯的陨石,走火流星般朝他击打而去。
此时叶赟才发现,他一直认为的地面并非地面,而是数不清的规则凝成的白雾状平面,此时白雾被破开个个大洞,星辰从其中穿插,那纷纷落落的陨石密密麻麻,四面八方的将叶赟包裹狙击。
叶赟本来进攻的举动被这一阻,不得不回身相护··南嘉木见这不是个办法,南亭飞掌控天道规则的时间太过久远,与他硬碰硬并非上佳之选·南嘉木任叶赟击碎躲避陨石,不发一语。
待牵引而来的陨石不及其湮灭速度之际,南嘉木忽而开口,“陨石当替,移步幻影,金蝉脱壳,声东击西,游击而走,由小及大·”·叶赟与南嘉木心念想通,瞬间明白南嘉木的打算,不得不说南嘉木的注意极好,南亭飞实力强劲,他与南嘉木便只能避而游走。
·他指尖在罗盘上一抹,罗盘之上有‘替’字闪烁,他再脚步一错,眼前四面八方的陨石在他之间炸开,不过这次不似之前那般湮灭成粉,而是裂成碎石遮拦视野,他身形一闪,快速将‘替’字符拍到擦身而过的一块陨石之上。
陨石变身‘叶赟’的瞬间,叶赟身影消失于空中··南亭飞眼见眼前尘灰密布,眉头一皱,指尖再动,扬起的尘灰如被水洗刷干净,露出其后的叶赟来。
南亭飞见叶赟依旧被困于陨石之中,笑了笑,五指再动,更多的陨石被他牵扯而来··叶赟趁替身吸住南亭飞视线,脚踏一定步伐,借以空之规则,从陨石流中脱身而出。
他手中罗盘一动,搅起南亭飞左边规则成刃,而他本人则偷偷接近其右边··南亭飞此时也发现了那替身之符,心知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是南嘉木捣的鬼,心底嗤笑一声,指尖一掐,左边犹如钢刀壁的规则之刃如沙子般从空中坠落到地。
方此之时,他心知一凛,右边仿若有危机来临··南亭飞心念刚动,便察觉到手臂一痛,他闪身之际发现自己胳膊上划破一道伤痕,虽然细微,但让南亭飞很是不悦。
他跺跺脚,感受规则给他的反馈,随即他眉头一皱,竟然没有··这个新生小天道,也这么会藏·融于规则之中,是天道的本能,犹如水滴融于汪洋之中,不然当初老天道躲藏后他也不至于拿它没办法。
此时南亭飞依旧信心满满,一个新生小天道,一个修炼不足百岁的小崽子,若让他如临大敌了,才是笑话··叶赟再次如法炮制,在南亭飞右臂上再次留下一道伤痕。
经过两次攻击,南亭飞右臂之上两条最细的规则之线被斩断,那条规则细线直接消失,露出线下的带着金光的纯白——那是南亭飞的掺杂在规则之线上的神魂。
第三次叶赟再次试图接近南亭飞时,早有准备的南亭飞在叶赟靠近之际忽然折身出手,如琴丝般的细线击穿叶赟的肩膀··叶赟知道这声东击西之法不会奏效长久,但没料到不足三次便已失效,他热痛再次隔断一条细线,消失于这方空间之中。
南嘉木把规则细线从叶赟肩膀中拔出,顺道将疼痛一并受了,他占据身体主导,手持罗盘,与叶赟道:“依旧声东击西,你先虚击,换我靠近他,再你剥离他身上的规则之线,有信心吗”·这很考虑两人的默契,叶赟发生虚击的瞬间,南嘉木得主导凑近南亭飞,并退出对身体的掌控,而在南嘉木退出掌控的同时叶赟得占据驱壳并驱动罗盘。
这很考验两人的机变力,期间数次交换,得没有任何毫厘时间差,顺畅的得宛若一人··叶赟道:“放心·”·南嘉木退出掌控,让与叶赟,叶赟握着罗盘,起了三道佯攻。
第一道攻其左边肩膀,第二道攻其右边肩膀,第三道攻其左边腰腹··而攻击发出瞬息,叶赟退而南嘉木进,南嘉木无息潜行,在南亭飞抵挡第三道腰腹出的攻击之际,叶赟罗盘发出一道白光,这白光如刀刃,再次带走南亭飞的手臂规则之线。
南亭飞身上的创口愈发大了··这让南亭飞有些爆炸,他冷笑道:“乖儿子,你就只会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偷袭,嗯”·南嘉木笑道:“偷袭又如何,管用便成。”
南嘉木一字未说完便换一处地方,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中传来,南亭飞连续几次击了个空后,便知据南嘉木发声之处来确定其位置的法子不能成功,他‘啧’了一声,道:“你现在倒是变得不讲究。”
“圣人也变得不讲究呢,对付我这么个小人物也要使上手段·”南嘉木再次迆然开口,“圣人也不过如此嘛·就圣人这样,也想取代天道成为世界之主”·南亭飞闻言面色一沉,南嘉木这话戳到他痛点,以至于他气息有些不稳,不过到底涵养多年,动气不过一瞬,又恢复平静,他笑道:“乖儿子何必激我,惹怒我只会让你不好过。”
南嘉木也笑,“圣人也就嘴上说说了·”·南嘉木话语未落定,南亭飞身上细线又断了一根·原来南嘉木依旧使用声东击西之策,以声符吸引南亭飞的注意力,叶赟却趁机凑近南亭飞。
南亭飞心中厌烦南嘉木,不敢光明正大的相斗,只会这般偷偷摸摸的耍小动作,且还成功了,如那跗皮之针,虽然不痛,但足够令人厌烦··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耗费心机才断除细线,心力有些疲惫,但南嘉木心知这是个长久之战,端看谁更稳不住气。
他只要继续这般稳打稳扎,最后胜利必然是自己的··更何况,他这有两人,还能交替休息下·因此,纵然开局艰难,南嘉木眼底却闪烁着亮光,他与叶赟道:“有信心吗能坚持住吗”·“有信心,能。”
叶赟回答··叶赟身上满是南亭飞造成的伤害,不过这些伤害都被南嘉木承担了,并不影响叶赟实力发挥,叶赟心疼南嘉木,行事愈发小心··叶赟与南亭飞这般与南亭飞打起了游击,从一开始的狼狈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南嘉木与叶赟配合得愈发默契。
南亭飞身上的规则之线渐渐减少,南亭飞本人越来越焦躁,“像只- yin -沟里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你娘亲跟你祖父就教会了你这些玩意儿”·南亭飞心知南嘉木对这两人有感情,毫不犹豫的以这两人攻讦于他。
“他的心乱了·”南嘉木与叶赟道,“再坚持坚持,熬过他便是胜利·”·“嗯·”叶赟掌下罗盘- yin -阳二气引动规则之线似万箭攒发,从虚空之中迸发而出,挟万顷之势,以南亭飞为靶子穿刺而来。
“叶赟,你父亲弃你而去是正确的,凭你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人行径,便不值得有家人去爱·”南亭飞见激不出南嘉木,转而中伤叶赟··待叶赟含怒出手,南亭飞心中一喜,说得愈发过分,“你祖父纵他人杀妻,你父亲纵他人杀妻杀泰山杀子,你生来就含着罪恶之血,不配活在人世。
叶赟,你血脉这般肮脏,怎么不去死你母亲地底孤单,你不下去陪她吗”·南亭飞话语之中含着魅惑之意,若是常人只怕当即自尽。
南嘉木心底蕴含怒气,却平稳的对叶赟道:“叶赟,你是天道钟爱所在,值得万人欢喜,你是被这个世界爱着的男人·而他,是被世界厌弃之人,他才是该死去之人。”
·叶赟怒气还未生气,便被南嘉木扶平,他稳了稳心神,道:“我知道·”·无数带着恐怖气息的规则之箭被南亭飞搅碎,搅碎的规则之箭又重新聚气,再次带着劲气朝南亭飞穿插而去。
南亭飞还在咒骂的动作一停,- cao -纵身边规则凝成幕布,将幕布挡在外边,而他凝成幕布的瞬间,叶赟忽而揉身而上,目的是南亭飞脊柱处最粗的规则之线··叶赟与南嘉木用劲全力,毫无任何留手。
南亭飞只来得及一偏,忽而脊椎一痛,只听得“咔擦”一声,缠在他身上最大的那根规则之线断了··南亭飞面色狰狞地偏头望着叶赟,指尖掏进叶赟胸中,这个距离太近,叶赟有全力出手未曾防护,竟被南亭飞直接穿胸而过,连带着胸中那颗心脏也被南亭飞捏碎。
南嘉木控制叶赟驱壳朝后退去,将天道本源分出一部分塞到叶赟胸中,以本源代替心脏,修复叶赟的伤势··而南亭飞断了最大的那根规则之线,泛着金光的白色神魂露出大部分,只有一些琐屑的粗细不一长短不一的线还残留着。
“圣人还不肯伏罪”南嘉木朗声问南亭飞,心底则担忧叶赟,问他此时感觉如何虽然他能修复叶赟伤势,也将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但南亭飞的动作太快,那穿胸爆心的疼痛却是叶赟承受的,他担心那瞬间疼痛太痛,叶赟留下心理- yin -影。
“无事·”叶赟虽被那瞬间疼痛疼得头脑一片空白,此时反倒无碍·只是想到此时承受这疼痛的是南嘉木,反倒愈发心痛如绞,这是心疼的··因他是剥夺南亭飞规则的主力,像疼痛、疲惫、力竭等这样的能引起负面之用的,南嘉木一力承担,尽量让他一直保持最佳状态。
因此,他虽然承受不少,但嘉木承受更多··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摒弃在外,一心寻找南亭飞的破绽··“伏罪,我何罪之有反倒是你南嘉木,逆天弑父,该伏罪的是你”南亭飞见自己从老天道处吞噬掉的本源一一被剥离,愈发傲慢道。
“我天生地养,何曾有父亲”南嘉木笑了笑,“圣人非要败坏这多年修为,嘉木成全圣人这片心意如何·”·南亭飞眼底闪烁不定,伸手一扯,道:“天来。”
仿若有天幕被南亭飞从天际扯了下来,星辰闪烁散发着寒光,南嘉木与南亭飞隔着星辰相望,这本该广袤无极的宇宙成为两人指尖的玩具··“坍圮。”
万千星辰乍然熄灭,星辰之力犹如燃烧到极致忽而爆发出一股硕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冲天而起,在宇宙之中化作一条巨龙朝南嘉木吞咬而来··叶赟把罗盘朝天上一扔,罗盘上的混沌一气亦化作小龙踏空而行,而在一巨龙与一袖珍小龙相吸之际,南亭飞身形一闪,便想离开这天外天。
南嘉木冷眼瞧着,并不阻止·这片天外天,老天道消散之前早就封锁了,他与南亭飞之间不死不休··果然,不过片刻,南亭飞又重新回到星辰之中,而此时罗盘上的混沌小龙将星辰巨龙蚕食吞噬。
巨龙张开大嘴,将袖珍小龙吞服腹部,袖珍小龙进入巨龙腹部后却没化作能量,反倒直接从腹部开始,似鲸吞蛇饮般吞食巨龙的能量··巨龙渐渐变瘦,很快溃散不成龙形。
而这,不过是南亭飞飞去一圈,点火山石间发生的··南亭飞回到星辰之中,天上星辰开始一颗颗陨落,南亭飞指尖一动,陨落的星辰旋转着破碎着,形成了龙吸水。
龙吸水的吸力很强大,无数星辰陨石皆被那旋转着漏斗吸纳了进入,搅碎成尘粉·南嘉木与叶赟自然也受到这股吸力的波及··“示之以弱,顺势而为。”
南嘉木开口··叶赟放开身子,任吸力将自己吸走,却做出抵抗而无法抗拒的模样··南亭飞狐疑了一瞬,但见叶赟面色灰青,握着罗盘的指尖因力道太大而发白,心中信了七八分。
他再次一点星辰宇宙,龙吸水的吸力愈发强劲···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靠近南亭飞之际,做出暴起之态,南亭飞早就有所准备,手一拍便将龙吸水拍碎,巨大的能量犹如蘑菇云般炸裂开来,叶赟之前只是佯攻,而在南亭飞一击之后再次蓄力之前,不顾能量爆炸的冲力,逆流而行,手中罗盘忽而发出无数条长长的白色光线,白色光线似垂條一般把南亭飞牢牢吸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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