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嫁个穷散修 by 沐阳潇潇(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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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嫁个穷散修 by 沐阳潇潇(上)(4)
·“何方妖兽,胆敢在闻家捣乱”天边终于来了个金丹修士,他手中金刚镯朝前一抛,就朝朱鸟脑袋打去··金刚镯带着金色尾巴,如陨石坠地携千钧之力而来,朱鸟双翅一扇,漩涡带着风刃朝金刚镯迎去。
“碰——”风刃与金刚镯想碰撞,发出激烈的爆炸之声,本来就不平的地面被这能量一击,再次震动不稳·这股巨大能量朝外蔓延,被火舌毁过一次的院落再次受到侵击,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朱鸟只记得闻家人将她囚禁十数年,十数年内每隔一月便会割它血肉炼丹,这般不共戴天的大仇,让她对任何闻家人都十分仇视,她巨石大的眸子闪过一丝狂暴,她口吐火龙,似龙行布雨一般在天上腾云驾雾,而龙身游走之下,火点如雨密密麻麻落地,火点所到之处,又燃烧一片。
金丹修士取出玉瓶,手掐灵诀道:“水来·”闻府之内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于玉瓶之中,那水势滔天犹如飞瀑,所到之处水流成海,却奇异的不曾落地,不曾淹没闻府。
金丹修士将手诀再变,水势一收原地只剩他掌中玉瓶,好似之前所见汪洋水流皆是错觉··金丹修士再掐灵诀,道:“水去·“··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玉瓶之中水流似喷泉般从口颈朝天而去,水流源源不断地从玉瓶之中而出,在空中形成一条水龙,水龙龙须龙角龙爪龙鳞俱全,其威视一点也不比火龙差。
水龙一入天空,便与火龙争锋,火点而落,雨点而落,而水龙更是缠上火龙,试图将之湮灭··朱鸟眼底闪过嘲讽之色,双翅一阵,两爪就朝金丹修士双肩抓去,这还不止,鸟喙尖尖,猛地朝金丹修士左眼啄去。
鸟喙尖尖似铁锤落地,又似尖冰从几十米高的檐下垂落,速度快得瞧不见轨迹··金丹修士猛然心惊,这朱鸟的实力竟比十几年前更甚,这怎么可能·他以金刚镯挡住尖尖鸟喙,勉强躲过朱鸟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的肩膀却被鸟爪抓中一处,撕下一块肉来··金丹修士狼狈地躲避着朱鸟的攻击,一边禁不住祈求家中其他兄弟赶来··朱鸟好整以暇地围绕着金丹修士飞来绕去,时不时上前抓一下挠一下,像狩猎一般将猎物耍弄,在猎物以为自己能够逃出生天之际将之逼回,直至猎物精疲力竭,它才会给予最后一击。
天边再次出现两道影子,一青一白,皆是金丹修士·正在苦苦抵抗的修士精神一震,援手来了··他哈哈大笑:“朱红,当年我们能擒你一次,此时便能擒你第二次。”
朱鸟眼底嘲讽之意愈炽,就在两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想要将同族修士救回之际,朱鸟忽然一个俯冲,利爪割破金丹修士的脖颈,同时身形一转,便掏空修士的丹田,而修士尸身被它这么一冲击,正好飞起挡住那两名金丹修士的攻击。
“闻沙——”青衣金丹修士悲愤大喊,望向朱鸟眼底却闪过一丝俱意··因闻沙一丝,天上水龙失去控制,重新变为水流从空中而落,很快将闻府淹没,并朝四处蔓延而去。
两名金丹修士皆没心思管,他俩戒备地望向朱鸟,防止它忽然发难··朱鸟爪尖将金丹一抛,金丹上本来带着血肉的渐渐剥落,露出里边圆润无比的金丹本相,朱鸟将嘴一张,金丹便被它吞进腹。
“孽畜,安敢”白衣金丹俱意骇然,望着朱鸟好似瞧什么魔道之辈,他手中戒尺伸长,一把朝朱鸟当头打去··朱鸟嘴一张,有一道火苗从它嘴中吐出,火苗缠上戒尺,戒尺瞬间破损了一处。
白衣金丹心疼的收回戒尺,朝旁一躲避过火苗··这道火苗朱鸟未收,而是回到空中入了火龙身躯之中,再次增强火龙威力··此时闻家家主也已经赶来,他震惊望着朱鸟,惊呼道:“朱红,你怎么会出来”·朱鸟展开双翅停留在空中,开口道:“当然是了结因果。”
她身上火焰再起,在她背上再次凝出一个等大的虚影朱鸟,朱鸟一动,飞入上空,与火龙一同四处破坏·两名金丹修士面色铁青,取出法宝就想救火,而此时朱鸟的视线紧盯着两人,让两人持着法宝的手一僵。
朱红被困在那处,应是无法修炼才对,不过十三年,这朱鸟的实力怎么这般恐怖·“朱红,你出来了”闻家家主惊喜开口,“朱红,你出来,我很欢喜。”
闻家家主含情脉脉地望着朱鸟,眼底闪过痴恋··朱鸟歪着头望着他,似在疑惑他是谁,为何有那种熟悉感,但更多的,是想将他挖心剖腹,撕裂成碎末。
“闻栖,你说的什么话”白衣金丹修士冷斥,暴怒道··闻栖此时才发现是什么情况,他被朱鸟出现的惊喜完全冲昏了头脑,他见闻府坍圮,禁不住开口道:“朱红,你有什么火都朝我发,不,都怪闻衍,若不是你一定要生下他,又怎会暴露身份,我又怎么会被家族逼迫,不得不交出于你。”
“朱红,你忘了吗,只有咱俩时多么快乐,你为何不听我劝,一定要生下孩子呢生下孩子还不止,你为什么在闻衍被抓后要化作原形去救他都怪闻衍,若不是他缠着你的妖身玩闹,你又怎么会被家族长老瞧见,又怎么会被捉”·我屮艸芔茻,南嘉木忍不住在心中刷起脏话屏幕,真是文雅多年,一朝破功,从没见过这般不可言说之人,闻衍的这个父亲,还真是,一言难尽。
南嘉木、齐烨书与闻衍在天上又是落火又是落雨之际从石盘之上朝上飞来,一路惊险自然不必说,好不容易到了落到地面之上,又听得闻衍父亲的剖白,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南嘉木怜惜地望了眼闻衍,他本以为自己所谓的“父亲”已经足够极品了,谁知极品中更有极品··“朱红,你还记得,咱俩初次相识,是在小海一处偏僻岛上。
你受伤了不能行动,而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我才不顾你金丹修士的身份,也不害怕你身上的威视,在你受伤期间悉心照料·咱俩一起听过海声,一起见过海日,一起许下海誓山盟。
你伤好之后,与我一起回到闻家,与我成亲,与我恩恩爱爱,那么多的美好时光,你可曾还记得·”·“朱红,我一直都无法忘记我俩在一起的日子,我爱你,你出来了,我很欢喜。
朱红,咱们一起离开这个闻府,好不好我一直后悔,当年不曾鼓足勇气带你走,只能心痛得看你被闻府长老抓走·我辈分小修为低,说话毫无重量,除了心痛,却无能为力。
现在你出来了,真好·”闻栖说得一本满足··随着闻栖的叙话,朱鸟本来清明的神色再次浑浊,似是不能承受什么痛苦一般,再次一声清唳,仰天长啸,它身上火气愈发暴戾,火光暴涨,闻府再次受到暴击。
城中众人朝闻府瞧去,只见火势滔天,直冲云霄,映照得那方位透亮··“闻府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火”·“有仇人寻来”·“不会牵连到兰晓城吧”·……·城中修士窃窃私语,却无一人去闻府相助,皆冷漠地远眺,说着自己的揣测,观望闻府的动静。
“朱红,朱红,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呀,可是我不敢反抗我父亲,不敢反抗家族长老,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你,朱红,带我走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离闻家远远的,过我们的幸福生活,好不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要是憎恨闻衍害你暴露身份,害你被囚禁,咱俩不带他好不好”·闻栖还在继续絮絮叨叨,随着他的絮絮叨叨,朱红身上火势起伏不定,一青一白两名修士瞬间大喜,扬起法宝就朝朱红攻击而去。
只是那两道攻击还未靠近朱红,便先被人拦住,同时一道清脆的笑语在这方空间响起··“啊哈哈哈哈和,朱红啊朱红,你竟然落到这般境界,找了个这么差劲的男人,真是狼狈啊。”
一名金丹后期女修脚踏虚空一步一步朝这走来,·闻府一青一白两名金丹愈发面苦·闻府拢共也不过三名金丹,其中一名已经陨落·朱红已经难以对付,此时又来了一名敌友未明之人,莫非天要亡他闻家·瞧见这名女子,朱鸟此时身上的气势再变,天上竟然聚集起劫云。
第40章 闻府事毕·南嘉木瞧见来人目光微闪, 他在闻衍与齐烨书两人狐疑的目光中站起, 拱手行了一礼, “赵前辈·”·赵妍目光落到南嘉木身上,此时她的气势不似之前怯弱, 反倒明媚大方,她望着南嘉木,思及南嘉木之前的提醒之语, 面色略微柔和, 道:“南小友。”
“赵前辈,这是庄磬道友的尸骸·”南嘉木将玉盒交给赵妍··“多谢,”赵妍伸手一抓, 便将玉盒抓到手中,她神识一探, 瞧见玉盒之中的庄磬,面色表情一凝。
她垂着眼眸, 眼睫毛颤了颤, 身上气息也有些不稳起来··南嘉木立于一旁, 不再言语··南嘉木三人藏在荒地之中, 闻府青白两名金丹是知道的, 此时见南嘉木与赵妍打招呼, 青白两名金丹皆怒气中烧,白衣金丹朝闻衍怒斥:“闻衍, 你竟敢勾结外人出卖家族”·青衣长老手中银钟窝在掌心, 朝闻衍冷漠望去。
闻衍拉着齐烨书起身, 冷脸道:“大长老这锅太过,闻衍背不起·不是大长老当年贪婪心起,联合其他长老擒住我娘,这才导致今日闻府之祸吗大长老乃闻府传承断绝的罪人,怎么还不自戕以向先祖赔罪。”
闻衍对于自己妖兽之子虽然难以置信,但只要想想红红便是他娘,当年并非他娘不要他,红红也不是故意不辞而别,他对红红与他娘的心结便解··当年孰是孰非,此时还不够清楚么,闻衍冷漠地想,他本来就对闻府没多少感情,红红既是他娘又是当年他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他都会站在红红着一边。
“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果然妖兽之子不同人伦,当年就不该看你拥有闻府血脉份上饶你一命·”白衣金丹竖目怒叱··青衣修士手中银钟一荡,声波似縠纹朝闻衍而去。
这声波类似超声波次声波,人耳听不见,却能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朱鸟此时眸子虽然闪烁不定,但依旧本能的将声波拦住,并再次朝青衣修士一扇,漩涡状的狂风伴随着尖尖的风刃朝青衣修士而去,那风刃速度极快,不过青衣修士银钟再摇手势刚起,风刃已落到他面前。
青衣修士心念一动,手中银钟瞬间长大数十倍,将自己护在身后,谁知那风刃威力太大,银钟竟被生生朝后移动,青衣修士霎时间被击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喷到银钟之上。
从青衣修士攻击到被朱鸟反击,整个过程都发生得太快,白衣修士也只来得及用戒尺挡上一挡,青衣修士便从半空中坠落,连带着空中的大钟,又变成巴掌大的小钟,落到青衣修士胸膛。
闻衍眸色愈发冷凝,青衣修士的那一击完全不留情面,若非红红护住他,他此刻怕是神魂震荡,根基尽毁·他冷笑道:“难道大长老不是打算,待我母亲有朝一日挣脱,便以我- xing -命威胁我娘吗”·白衣修士心头一滞,显然被闻衍说中心思,他暴怒开口:“闻府是你生长之地,你当真忍心看他毁灭”·“我还活着,我再建一个闻府便是,如此,闻府又怎算毁灭”闻衍仗着青白长老对红红的忌惮,肆无忌惮地一句句怼,他望着大长老气得发抖却不敢朝他出手,心中一阵阵快慰。
青衣长老捂住胸口,握着银钟从地面起身,“妖兽之子,岂是我闻府之后·”·“那更好,闻府毁灭与否,与我何干”闻衍冷冷地开口。
他望了望天,天上劫云一层一层地堆积着,拉着齐烨书退后··朱红只出手那么一次,脑中各种记忆在脑中不断交织,那些因为心结未解而被她暂时忘却的记忆,此时再次在脑中翻涌。
“朱红,你还记得你养的那株兰花吗,我被擒之后,我一直有好好养着,它就在我住的院子里,前些日子还开了花,很是漂亮·当年你未曾来得及瞧见它开花,现在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闻栖诸事不管,只顾着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强悍美丽的朱鸟,沉浸在过去的时光之中,“闻衍他害得你被捉,我本来想替你报仇,可是他又是你血脉,我下不了手。
所以,这些年我只得冷待他·我很痛苦,一看到他就想起你被捉,都怪他,若不是他,你又怎么会被捉呢”·“闭嘴——”朱鸟身上气势愈发暴涨,头顶黑压压的劫云在它头顶聚集,她翅膀一扇,将闻栖扇倒在地,“你也配叫我名字”·朱鸟什么都想了起来,自然也想起当年闻栖的举动。
她在闻府被三名金丹联手伏击,而闻栖竟然眼睁睁地望着她被押走,不敢双眼直视她,不敢为她求半句情··他只敢懦弱地躲在一旁,什么举动都不敢做··朱鸟虽然伤心,却坚信闻栖一定会来救她。
他那么爱她,当时肯定是一时隐忍,毕竟三名金丹修士,他若冲动上前,连他也会一起镇压,那么更没机会将她救出··可是盼望了几年之后,她终于悟了,闻栖不会来救她了。
闻栖最爱的是他自己,他对她的爱,不过是他情深不悔感动自己的表演·要不然,当初怎么她被伏击时怎么那么凑巧灵气运转不灵活,三名金丹修士怎么那般恰巧在那处埋伏,不过是她不愿深思,不愿相信罢。
自她愿意正视闻栖的虚情假意,认清闻栖背叛他之后,心中恨意叠起·特别是每月都有闻府金丹修士前来割它血肉,她心中的恨意更是时刻喷发,压抑不住··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是熔浆之下灵气稀薄,她又伤重,无法疗伤无法修炼,逃出似乎渺茫。
可是她知道她已有金丹大圆满,只有心境突破,便可进阶元婴,而进阶元婴之际灵气倒灌,便是她脱身报仇之际··一妖独呆静思,心境修为不断上涨,以前不曾思过想过的,此时不断回忆,有了许多新的收获,可是依旧无法触摸元婴门槛。
因为她过去记忆无法释怀,心中恨意难消,如此,无法心平气和,无法释怀看淡放下·执念难消,元婴难入,她最终狠狠心,将记忆埋葬,在熔浆中一心一意地磨砺心境。
而此时,她挣脱樊笼,正如她挣脱过往,她畅快报仇,竟摸到元婴那道门槛,她此时方知,困住她的从不是熔浆,而是她自己··朱鸟化作人形,厉目扫向闻栖,眼底闪过嫌恶。
她五官精致,眉眼锋利,着一身红衣,似那火烧云,美艳浓烈··南嘉木瞧了瞧朱红,再瞧向闻栖,心道果真爱情让人盲目么,朱红当年是怎么瞧中闻栖的,完全不配。
见到朱鸟的人形,闻栖眼底的痴迷之意愈甚,“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美·”·闻衍望着朱红熟悉的眉眼,心情十分激动,是了,这是他的母亲··“娘。”
闻衍禁不住前行两步,贪婪地盯着朱红的面庞··朱鸟抬头望了望劫云,又望向闻衍,面色柔和了一瞬,道:“孩子,我欲毁掉闻家,你待如何你是我的孩子,若你想让我放过他们,我会看你面上,放过一次。”
青白两长老面色一喜,白长老当即厉声道:“闻衍,你可要想清楚,别闹脾气,闻府毕竟是你长大之地·你想想你六弟,你忘了他有多喜爱你这个哥哥,常将自己的丹药送给你你想想你十三弟,他刚出生,什么都不懂,你再想想你九叔,你有什么修行疑问,都是他替你解答,这些人,你都忘了吗”·青衣长老也接口:“闻衍,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闻家这些年并没有苛刻你,家族弟子有的你也有,闻府便算有再多的不是,也养大了你·”·闻栖开口:“红红,你不能这么绝情,闻家是我家族,养大了我,培育了我,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它吗咱俩不管这些事,离开这里,和以前一样甜甜蜜蜜不好吗”·朱红冷笑,“然后你再给我端一碗添了药的汤”·闻栖瑟缩了一下,辩解道:“我也不想的,都怪闻衍,若不是他要你原形陪他玩,你又怎么会发现家族又怎么会以我父亲之命逼迫我。
我是想要告诉你的,我是想带着你离开的,可是那是我父亲啊,养大我的父亲,我怎能弃我父亲于不顾·”·朱红专注得望着闻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将他从头到尾慢慢的打量一遍,眼底的恨意愈发寡淡,最终变得平淡。
她身上气势再变,好似挣脱了什么枷锁,距离进阶又进一步··闻栖见朱红不再生气,面色一喜,以为朱红原谅了她,赶紧上前想要拉朱红的手,只是还未靠近,先被朱红身上的威压一慑,直接跪倒在地。
·闻栖伤心难过地望着朱红,似是不明白朱红为什么这么对他··朱红当年心魔有二,一是丈夫的背叛,此时已经看淡,金丹壮大了一圈,愈发圆润,此时只差第二个心魔,她儿子的态度。
她儿子态度一定,她便能彻底挣脱,金丹破裂,立地元婴··朱红紧盯着闻衍,青白长老也紧盯着闻衍,都在等他的回答··青白长老依旧在打感情牌,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拉出来说,只道婴孩无辜,闻府不该灭门。
齐烨书担忧地望向闻衍,闻衍身上气息波动,看不出心思,他好似忽然间又长大了,本就老成的- xing -格愈发沉稳·沉默了一炷香,闻衍终于开口,“娘,你有仇报仇,不必担心我。”
“你——”青白修士瞬间气急,恨不得将闻衍千刀万剐··“好,”朱红大笑,一舒心中壁垒,身上气息翻滚,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入此地,竟是金丹碎裂,即将生出元婴,“我儿痛快。”
“朱红,你总算做出一件让我瞧得起的事了,当放则放,当断则断·”赵妍笑意吟吟,将手中玉盒收好,头顶也有劫云笼罩,竟是瞬间心境修为突破,也将跨越元婴之坎。
闻衍冷漠地开口:“大长老何必跟我打感情牌,六弟他将丹药给我,是想看我,当我知道我吞食我母亲血肉多年的痛苦之色;而九叔呢,生怕我实力太强挣脱了闻府的掌控,竟指点我错误经验,让我走了许多弯路,好几次若非我命硬,怕是落得经脉尽毁,道途断绝的下场,你说,我该如何回报他们还有三弟四弟,六叔八叔,贪我灵石给我丹药,一个个的不都是等着瞧我笑话么,大长老,这样的闻府,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我儿多年委屈了,是为娘不好,没能保护好你·”朱红眼底闪过疼惜之色,身上威压朝闻栖而去,这个废物,竟然儿子受了这么多委屈··闻栖再次跪在地面之上,吐出淤血。
“娘,你回来了真好·”闻衍真心实意地开口··“我儿且离远点,看我如何替咱娘俩报仇·”朱红身后一挥,空中火龙将闻衍与齐烨书甩到背上,送到不远处还保存完好的屋檐之上。
南嘉木羡慕地瞧了两人一眼,他也想往那边去·他不敢随意妄动,闻府之内到处都是朱火,要是被这朱红挨擦一下,也够他受的··“朱红留我一个,我也有仇要报咧。”
赵妍笑意吟吟地开口··“好,”朱红伸手一抓白衣修士,而赵妍朝青衣修士出手,细声细语道:“闻府伤我爱郎,这账要如何算呢”她的声音很是温柔,可是听在青衣修士耳中,无啻于催命厉鬼。
“你,你爱郎是谁,闻府没做这些事·”青衣修士色厉内荏,手中银钟一荡,声波连绵不绝的朝赵妍攻击而去··赵妍笑道:“庄磬啊·哦,我忘了,你是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又怎么会记得练气小修没关系,你不记得,我记得。
我让你下去陪陪他可好,有个金丹修士作陪,想来我爱郎也是高兴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她的手如玉骨铸就,洁白无瑕,隐隐有种晶莹剔透之感。
这是锻玉诀,一种炼体功法,能够将整个身子都锻成玉骨,修为愈高,功法愈精深,剔透感愈盛,练到极致,冰肌玉骨,无物可伤··她伸出食指轻轻在空中一点,声波便似玻璃一般以她食指为中心,碎成一块块裂痕,之后消弭不见。
她再次伸手,她指尖一道剔透的黄豆大小的白光如激光那般瞬间击穿青衣修士身前的银钟·赵妍微微摇头,道:“许久未曾动手,手生了呢·”·青衣修士惊惧不已,她到底是什么人,这般实力还说手生,莫不是那些大宗门弟子·“抱歉,让你要受更多惊吓了呢。”
赵妍朝青衣修士微微一笑,食指再点··青衣修士正欲激活本命法宝,谁知下一秒他手中的银钟发生破裂之声,不过眨瞬间便布满蜘蛛网似的裂痕,随即一块块地从空中崩散而下。
青衣修士嘴中吐出一口鲜血,望着赵妍凉薄的笑,心底一凉,随即倒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他的丹田,不知何时破了个小洞··而朱红也取了白衣修士- xing -命,正一掌拍中闻栖的丹田,她眉眼冷厉道:“看在衍儿份上,我不杀你。”
她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他扔到一旁,目光与赵妍相对··闻栖伸手往朱红那爬,欢喜道:“朱红,你舍不得杀我,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朱红,我也爱你呀,”他伸出手想要扯住朱红的一摆,朱红身上热气动了动,闻栖手掌发出烤肉地焦臭味。
赵妍嗤笑道:“朱红,你找的这个男人,脑子不行啊·”·朱红没反驳,赵妍说得确实是真的,她冷冷道:“恭喜化凡成功,日后道途坦荡·”她便是说恭喜,好像也是诅咒一般,硬邦邦的,毫无喜悦之意。
她伸手一挥,闻府之内还在燃烧的火苗又都回到火龙之上,火龙环绕着闻府,将修士扣留其中··南嘉木见火苗收走,转身就走·这是救走叶赟的好时机,闻府内乱,兰晓城其他修士不可能不闻不问,一旦他们注意力落到这边,对阁内守护自然就松懈了。
南嘉木偷偷摸摸地走了··赵妍目光落到南嘉木身上,并未跟上去,而是继续朝朱红笑道:“也恭喜道友元婴将成,佳儿相聚·”·“多谢。”
朱红硬邦邦地道了句谢,转身朝闻衍而去··赵妍耸耸肩,在闻府之内穿梭,收割那些欺负过庄磬修士的- xing -命··南嘉木走出闻府,果见兰晓城众修士都聚集在闻府附近观望,他垂下头,寻了处偏僻之地前往春生阁。
“你来了·”叶赟双目一亮,面色带出笑意,随即察觉到自己这般不太稳重,又收敛笑容,只是双目依旧晶亮的望着南嘉木··南嘉木很轻易地察觉到他的开心,他心一软,朝叶赟点点头。
他快走两步,将叶赟一抱,目光溜向旁边在游乐场一起玩的墨宝石红宝石,道:“你俩跟上·”·红宝石将游乐场一收,墨宝石直接跳到叶赟肚皮之上。
叶赟伸手抱住墨宝石,问道:“嘉木,时机到了”·南嘉木点头,“闻府有大事,兰晓城修士注意力都在那边,咱俩可趁乱逃出城·”·春申阁并无多少修士,确实如南嘉木所说,都登高楼朝闻府方向观望。
闻府火光滔天,又劫云重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波及到他们这方来··他给自己跟叶赟贴了张隐身符,一路小跑··他刚跑出小巷,正眺望闻府的春生阁金丹修士无意中一扫,便扫中南嘉木以及他抱着的叶赟之上。
他比南嘉木高一大境界,南嘉木身上的隐身符对他并无什么效果·他本来并不当一回事,可是目光在叶赟面容上扫过,忽而面色一变··他认出那人是谁,元婴修士指定要折磨之人,万万不能让他逃了。
金丹修士身形一动,便从春生阁五楼落下,拦在南嘉木身前··南嘉木前逃的身子一定,戒备地望着这名金丹修士··叶赟低声开口:“春生阁客卿。”
南嘉木心一沉,心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正欲开口打探下对方的态度,谁知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金丹修士冷哼一声,挥掌就想将两人击毙··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不是南嘉木这个筑基能够接住的,南嘉木正欲将叶赟一抛,让南家老祖的神识替他挡过这一击,便有一道柔和的风将他一卷,拎起他后领将他送至数里之外放下,随即一颗黄豆大小的剔透的光芒在那金丹修士面前闪烁,将他那一击直接挡住。
南嘉木摇晃了下站稳身形,他定睛一瞧,正好瞧见赵妍笑意吟吟地立于小巷半空,她头顶劫云笼聚,黑压压似泰山压顶··她怡然不惧,剔透的右手在鸦黑天空下泛着白光,有种神秘又莫测之感。
她觑了眼南嘉木,道:“南小友还不走吗”·“多谢·”南嘉木望了望赵妍,又望了春生阁的金丹修士,转身往城外逃去。
春生阁的金丹修士正欲跟上,赵妍挥手拦住··春生阁金丹修士冷哼一声:“道友这是要与我春生阁作对”·“非也,”赵妍右手垂于胸前,笑道:“我欠南小友一个人情,此时正好了断因果。”
春生阁修士嘲讽一笑:“道友即将进阶元婴,正是小心谨慎之时,莫要数百年道行一朝消·”·赵妍眨眨眼,笑道:“多谢道友关心,不过我相信,我这样的人,总能活得长长久久的。”
“看来道友是打定主意护住那两小子了,”春生阁修士冷笑:“道友不知,雷劫之劫,外人不得插手,不然劫云成倍加重·若我在道友渡最后一道雷劫之际忽然出手,道友就不担心自个儿的- xing -命吗”·“道友这是宁愿拼却自己- xing -命,也要害我一命吗”赵妍继续笑着开口,雷劫之下,无论是渡劫之人还是插手之人,皆不能避过。
若这修士当真插手了,雷劫便会将他当做渡劫之人,一样雷电劈了下来·她进阶元婴的雷劫,可不是眼前这个金丹能够承受的,更何况是翻倍后的雷劫··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春生阁修士狠厉道:“若走了那两小子,我也活不了,还不如拉一个垫背的,也算为我自己报仇了。”
赵妍虽然笑着,但面带迟疑之色,显然不愿为那两小子搭上自己的- xing -命··春生阁修士笑得愈发得意,已经笃定赵妍的决定··赵妍估摸着南嘉木已经逃出城外,才慢吞吞的收回手,笑道:“你说得不错,区区因果确实不值得赔上自己的- xing -命。”
她回报南嘉木已经够多,剩余的就看南嘉木的运气了··春生阁修士狠狠地剜了赵妍一眼,朝城外疾驰而去··南嘉木到了小海,踏上黑石径直朝他布置的第一个小岛而去。
小海之上,星河灿烂,黑夜之中不知有多少修士与妖兽在其中狩猎··南嘉木此时没有心情钓鱼,让红宝石- cao -纵雾气将他们身形笼罩,无视黑夜中的狩猎者,专注地前行着。
近了,近了··南嘉木瞧见了那处弧形似弯月的小岛,面上带着点笑意··他刚踏入小岛,便有箭矢似流星细密攻击而来,箭矢似霜一般,带着凛冽的寒意。
南嘉木心中一恼,没料到临门一脚,竟有人埋伏于此··他身形一闪,避过那霜寒之箭雨,目光落到那埋伏之处··箭雨纷纷落到沙子之间,散成星星点点消散于空中,只剩下细密的霜花铺在地面之上,在星河之下闪烁着晶莹的细微的光芒。
南嘉木目光所及并没瞧见埋伏之人,他抱着叶赟一顿,转身继续朝前走,他没更多的时间与人纠缠,他只想传送走,越快越好··南嘉木踏出一步,又一只箭矢- she -向他后背,这一支箭矢来得又急又利,还未靠近便先有慑人的寒意。
这是名筑基··南嘉木估摸了下,使用巧劲将叶赟往沙滩上一扔,整个人消失于原处,再出现时,南嘉木现身在十米之外··南嘉木手中黑石一扔,一爆,眼前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撕裂出一道口子,露出里边的中年修士。
见阵法被暴力破开,那中年修士面上有些惊慌失措··南嘉木左手剑出,黑黝黝不见光亮的剑是黑夜中最危险之物,隐秘而不易察觉··他的剑很快,他出手很利落。
然而南嘉木左手剑却没成功奏效,他击中了一块硬物,听击发之声,那硬物似是龟壳之物··南嘉木定睛一瞧,原来这修士身上竟有法宝,遇到危险自动护体··一抹幽绿的寒光闪过南嘉木眼底,南嘉木身形飘忽一动,避过那道寒光,再定睛一瞧,却是细似发尖的毫针,毫针之上绿色幽幽,显然涂抹了毒药。
原来那中年修士趁南嘉木一击而中之际偷袭··南嘉木眸底冷意愈甚,他收回左手剑,朝中年修士慈悲一笑:“真我即我,我为何人”·“我,我是,”中年修士迷迷蒙蒙中觉得南嘉木的笑容有一种魔力,让他心神混沌,经不住顺着他话而答,只是他刚说两句话,便脖颈一凉,意识愈发飘渺,直至于无。
原来是南嘉木在他心智不坚之际一手摘掉他脖颈处的龟壳,再次使出左手剑··修士修为太低,这法宝未曾认主··南嘉木把玩着手中龟壳,伸手将他腰间的储物袋储物戒勾走,急匆匆走到叶赟身边,伸手再次将他抱起。
“解决了·”·南嘉木点头,小跑到传送阵上,一拍灵石,激活阵法··灵石光芒一一闪烁,阵法已经启动,而追兵未至,南嘉木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松得太早,下一刻金丹修士便从空中出现。
“小贼,休逃——”金丹修士身形似渐变之影,眨瞬间便从天际落到小岛之上,他话音还未落定,他的攻击已到··传送阵已经启动,空间通道已经打开,只要再多一秒,南嘉木便能被传送走。
可是这一秒此时无限漫长··空间通道还在成形,金丹修士已经赶来,金丹修士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危矣,南嘉木叹息一声,做好坏事的准备··此时传送阵受到了金丹修士攻击,瞬间开辟出的空间通道不稳起来,随着传送阵的破裂,不稳的空间通道渐渐关闭。
传送阵报废,空间通道即将关闭,而眼前金丹修士虎视眈眈,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谷·南嘉木眼跳心跳,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念头告诉运转,不断权衡金丹与空间乱流哪个危险- xing -更大,对上哪一个存活率更高。
金丹修士攻击再次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南嘉木果断抱着叶赟一头跳入其中空间通道之中··他跳进去的下一秒,空间通道彻底闭合,金丹修士一拳击中闭合的空间通道。
空间通道崩塌,这方圆几米的空间崩成碎块,并持续朝外边扩散,金丹修士猝不及防,直接掉入空间乱流之中,瞬间伤痕累累··空间通道并不稳定,南嘉木修为太低,面对空间乱流除了躲避,毫无法子。
察觉到南嘉木的艰难,红宝石焦急地将雾气笼罩在外,可是空间乱流攻击为实,实则无形无质,红宝石的雾气并不能将之拦住·墨宝石双目闪了闪,它与红宝石并没受伤,南嘉木与叶赟将它俩护得好好的,可是让它这般享受着保护,它心难安。
墨宝石心中做了个决定,它一口咬破叶赟中指,吞了口指尖血··叶赟指尖一痛,以为墨宝石此时还在捣乱,冷厉地朝胸前瞧去·不过瞬间,他面带怔忡之色,望向墨宝石神色复杂。
墨宝石被叶赟望得不好意思,冷斥道:“看什么看,蠢货,若不是此时情况危急,我才不会认你为主呢·还不快点接受传承,想大家一起死在这儿吗”·叶赟微不可查地点头,闭上了双眼。
他接受的这份传承是符道传承,较之他以前学过的符文,愈简却愈深奥··明明是当横一笔,却好似有无数奥妙蕴含其中,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字之中,蕴含天地至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叶赟瞬间知道这份传承的珍贵之处··这是直指天地奥妙的无上传承,是探寻天地本质的符文,是规则的具现化··叶赟不过走马观花,触及皮毛,便好似有重重迷雾被拨开,以前不懂的半懂的如醍醐灌顶瞬间恍然。
叶赟睁开双目,他的双眼之中似有规则之线闪过,眼前空间通道由无数符文构成,有些地方空出一块,有些地方又如不一般丝线紧密··叶赟一指空荡之处,“从那边走。”
南嘉木没问为什么,将身一转,顺着叶赟所指方向而去··第41章 过渡日常·不过瞬间, 南嘉木便感受到不同之处, 好似空间乱流没那么多了··南嘉木在叶赟的指导下, 不断朝前而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瞧见一处裂缝, 而这裂缝不断移动, 其外并不知是何处。
南嘉木抱着叶赟, 正欲强闯,被叶赟阻止了··叶赟双目符文闪烁,眼前空间规则在他眼底成一条条细线编成的网, 纵横交错·他指尖闪过一道灵气, 在其中一处轻轻一割, 好似纸张碎裂之音响起,眼前出现能容人侧身通过的裂缝。
强行触摸高深符道,给叶赟精神造成极大的压力,他早已解开身上禁制,却无力自己站起,且愈发消瘦··南嘉木瞧得心疼,却无能为力·此刻间他心底闪过对实力的渴望, 说到底, 他与叶赟落到如是下场, 不过是实力不够。
他抱着叶赟迈步踏出, 刹那间阳光耀目, 让人禁不住眯了双眼··南嘉木与叶赟在黑暗之处呆地长久, 此时接触到刺目强光皆有些不舒服··南嘉木垂着眸转身背对着阳光,才有闲心观察此处情况。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之中有一处环形似日月的小岛,而这小岛,南嘉木曾经来过,并在这遇到闻衍··“还在小海之中,”南嘉木笑道,因许久未曾说话,南嘉木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干涩,并不太好听,而且因在空间乱流中穿梭,南嘉木此时身上血迹斑驳,狼狈不堪。
但叶赟却觉得此刻的南嘉木比以往更具有魅力,让他有种想要抱抱他,吻吻他的冲动··叶赟手指动了动,触碰到墨宝石软软的温热的皮毛,叶赟回过神,对上墨宝石鄙夷的双眼。
叶赟:……·叶赟耳朵热了热,在这双眸子下,好似他所有的小心思都能被看穿··叶赟瞪了墨宝石一眼,仰头望着南嘉木柔和而温润的侧脸,抿唇偷摸摸地笑了笑,他将头贴向南嘉木胸膛,听着南嘉木的心跳声,很是安定。
南嘉木察觉到叶赟的动作,低头温煦道:“累了”·叶赟迅速收回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南嘉木眼底闪过关切之色,道:“辛苦你了,咱俩先在这小海中歇下脚,休整下。”
见叶赟无反对意见,南嘉木抱着叶赟入了岛,寻个山洞暂时入住··南嘉木担心春生阁金丹修士会在小海中搜寻,将他手中威力最强的乱花阵盘用上··乱花阵之名取自“乱花渐欲迷人眼”,具有迷惑、围困、诱杀之效,集困、隐、杀三阵一体,开启之后能瞒过金丹修士的神识,这是谢晚晴送给他的护身之物。
南嘉木取出一块黑石,黑石一动自称展开成床,南嘉木将叶赟放到床上,给他罩了个防护罩,“我将这洞府布置一下·”·叶赟点点头··见南嘉木开始收拾洞府,叶赟有些可惜这只是临时落脚之处,若当真是他俩的洞府,该有多好。
墨宝石再次鄙夷地望向叶赟,头顶红宝石跳到叶赟肚皮之上走来走去··叶赟伸手一抓,墨宝石灵巧地避过,叶赟再抓,墨宝石再跳··见叶赟收回手,墨宝石还在一跳一跳,道:“来呀,来玩游戏。”
叶赟,……·叶赟冷漠地收回手··墨宝石“汪汪”两声,道:“你不陪我玩,我就告诉嘉木,你对他怀有不轨之心·”·“哦,”叶赟冷漠地开口:“我俩已经缔结了天婚。”
叶赟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洋洋得意,嘉木欢喜我呢··墨宝石在叶赟身上踩了踩,之后猛地朝叶赟脸上一扑··红宝石发出清越的笑声,很是兴奋。
·南嘉木转头瞧见叶赟被墨宝石扑面,禁不住笑了起来··恰好他将洞府收拾好,便走到床边将墨宝石抱起·南嘉木捏捏墨宝石的前爪,墨宝石软软的绒绒的爪爪很好捏,南嘉木忍不住多捏了几下,连最初想慰问叶赟的目的都忘了。
叶赟见状面色愈发冷凝,甚至生出股委屈,嘉木就这么喜欢看它欺负他么··南嘉木坐到床上,笑道:“它很喜欢你啊,认你为主,又与你玩乐·”·假的,都是假的,叶赟冷漠地想,若不是他主修符文,它才不愿认他为主呢。
南嘉木抚摸着墨宝石的皮毛,望向叶赟道:“你耗神太过,要不要睡一觉”·叶赟拍拍旁边,南嘉木轻笑一声,道:“好,不过咱俩得先打理下自身。”
叶赟此时才发现自己与南嘉木身上皆衣裳残破,血迹斑驳,出了空间裂缝,两人还没来得及修整,当即点点头··一想到自己与南嘉木即将坦诚相对,叶赟就禁不住面红耳赤。
南嘉木盯着叶赟面无表情的脸,以及红彤彤的双耳,心内愈发稀奇·叶赟这- xing -子,真是可爱得紧,萌得人心颤颤的,比墨宝石还有可爱··南嘉木将叶赟抱起,走向一旁他搭建的浴室之中。
浴室是他仿照自己院子里的浴室建的,什么都有··南嘉木将叶赟放进浴桶之中,开口问道:“五磨汤用过吗”·叶赟双耳再次通红,他板着脸摇摇头。
南嘉木笑容加深了些,道:“我便知你来不及用·”··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神识探入叶赟给他的桔梗储物戒,这是他第一次神识扫入,被叶赟的身家惊呆了。
瞧不出来,叶赟还是隐形的小富豪··储物戒中一堆一堆的上品灵石,以及数十块极品灵石,中品灵石与下品灵石寥寥无几,之后便是各种各样的法宝,以及玉符。
那些法宝瞧得南嘉木眼热无比,他活到现在,还没怎么见过法宝呢··南嘉木目光在法宝、以及极品灵石上恋恋不舍地扫来扫去,最终还是狠狠心,取出一包五磨汤来。
当初南嘉木想送叶赟五磨汤赚个人情,结果被叶赟中品灵石打脸,这事此时回想想来好气又好笑··那事他做的不地道,叶赟也年轻气盛,幸好关系没闹僵··南嘉木脑中闪过这么一道念头,便将之抛开,将五磨汤散入桶中,随即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灵泉倒入。
叶赟左等右等,也不见南嘉木伸手替他脱衣服,闷着心思继续等·待南嘉木倒完灵泉迈步想走入汤池时,叶赟终于忍不住了,委婉地提醒道:“嘉木,衣服帖在身上不舒服。”
南嘉木转头,面露诧异之色,叶赟不避嫌吗·南嘉木面色笑容深邃了些,他恰好对叶赟产生一点不可言喻的心思,他不确定这心思是真动心还是陪伴久了的依恋,此时正好确定下。
南嘉木重回走到浴桶边,伸手摸索着去解叶赟衣裳··叶赟身上穿的是刻录符文的凡衣,与凡间款式并无多大差异·南嘉木弯腰将叶赟腰带解下,只是他手刚触碰到叶赟的腰,叶赟呼吸出的热气打在他侧脸之上,痒痒的麻麻的,好似这股热气像火灵气一般从侧脸那里钻进筋脉,钻进心脏,连带着心跳都热乎乎的。
南嘉木的手有些抖,也有些使不上力,他抬头往想叶赟,正好叶赟正在垂眸望他,四目相对,两人皆一愣··南嘉木慌忙移开视线,手抖了抖,摩挲了下叶赟的腰间。
叶赟面色愈发冷凝,只是他的双耳红得更为剔透·他垂着眼望着南嘉木,如玉的面庞干净温润,一如初见那般,雅如猗猗绿竹··叶赟呼吸忽而一滞,胸前的肌肤被温热的呼吸缠绵,烫得那一块肌肤好似在火中烧燎,好似被蒸的不是身下的灵泉,而是他。
原来是南嘉木解开了他的腰带,他胸前的衣裳散开了来··南嘉木直起身,垂着眼眸避过叶赟的视线,道:“你手脚灵活,还在自己收拾吧·”他的嗓子有些干涩,有些低沉,较之寻常更有一番味道。
叶赟瞅着南嘉木面色透出肌肤的粉色,放心了·他就说,南嘉木对他一见钟情,怎么会不欢喜他呢··南嘉木匆匆踏入汤池,同时伸手一挥,浴桶与汤池之间多了一道石制屏风,叶赟与南嘉木谁也瞧不见谁。
可是视线能够阻隔,声音呢·南嘉木漫不经心地揩拭着身上血迹,一边忍不住脑补叶赟那边的画面,等南嘉木回过神来,禁不住面红耳赤·他将头埋在灵泉之中,为自己的脑补羞耻。
怎么办,他对他同伴动心了,前世今生第一次动心,他不想浪费··南嘉木脑中瞬间闪过现代的“追人十八式”、“最为浪漫的约会”、“如何套路对方”、“撩汉/妹宝典”等等。
将那些套路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南嘉木决定先撩汉、告白,再求婚成亲··至于南府的那场天婚,南嘉木并不认·他要给叶赟一场盛大的婚礼,像赤霞宗的流一尊者和流炎尊者那般,昭告修真界。
打定主意后,南嘉木反倒淡定了,不就是动个心,犯得着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神不宁么·你是要追人的,脸皮厚点,厚脸皮才有老婆··南嘉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迅速换好法衣起身,准备给叶赟穿衣服,只是等他收回石屏后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叶赟已经着装齐整。
他穿的,正是南嘉木给他挑选的那一套法衣··当初叶赟穿时南嘉木觉得不错,此时却觉得质量低了,南嘉木将给叶赟炼制法衣纳入计划之中··他上前正欲抱起叶赟,叶赟垂下眼眸,没反抗。
叶赟身后忽而窜出一只白团子,白团子似炮仗一般撞中叶赟后背,叶赟朝前踉跄了两步,南嘉木正俯身弯腰,没防备这一击,当即身形不稳朝后倒去··他正欲稳住身形,但抬头瞧见上方跟着一起倒下的叶赟,心念一动,泄了灵气自由倒下。
然而他没倒在地面之上,而是下方托了一层凝实的雾,软软的,还有弹- xing -,倒在上面竟然有些舒服··还未思及更多,面前叶赟的俊脸凑近,南嘉木心中提起期待。
叶赟的心跳的很快,他望着下方的南嘉木,本来能稳住自己身形的,竟一时使不上灵气·眼见得南嘉木俊脸愈来愈近,他心中说不出是懊悔还是期待··两人双唇即将触碰,两人皆心怀激动与期待之际,叶赟的身子就这么固定了。
没吻上,可惜了,两人心中皆闪过这么个念头··第42章 互通心意·两人四目相对, 呼吸相缠,虽然都有心往前凑上一凑, 但皆没那色胆··不过很快两人都不用犹豫要不要往前凑了, 叶赟后腰被股大力一拉,南嘉木被红宝石托着送出浴室之中。
墨宝石松开前爪落到地面之上, 似绒绒球的尾巴毛动了动, 他朝叶赟“汪汪”叫了两声,墨亮的眸子闪烁着笑意,它朝叶赟吐吐舌头,歪着头卖着萌,十分可爱。
可是叶赟却不觉得可爱, 他伸手去捉墨宝石, 墨宝石腾空一跃立于一旁摆放盆子的架子之上··“你故意的·”叶赟肯定地开口··墨宝石摇摇尾巴, 在盆中翻滚了一圈,道:“瞧不得你磨磨唧唧的。”
“那你最后怎么止住了”叶赟抿抿唇,语气有些遗憾··“不想嘉木被你占便宜·”墨宝石歪着身侧趴着,望着叶赟闪过戏谑地笑。
不似红宝石懵懂不知世事,墨宝石懂得未免太多, 叶赟探究地望着墨宝石, 猜测它是什么身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墨宝石被叶赟的目光瞧得很不爽, 龇牙朝他“汪汪”两声, 跳下架子一溜烟的跑了。
叶赟,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南嘉木正在被棉花糖托在天上摇来摇去, 见叶赟出来, 南嘉木有些不好意思·他假装淡定地从红宝石身上下来,走到床边对叶赟道:“休息吧。”
叶赟耳廓一红,仿若无事人一般走了过来,径直躺在床上,若是他身子不那么僵硬,也许更有说服力··南嘉木见叶赟紧张,他反倒不紧张了,他戳戳叶赟手臂,笑道:“赟儿,里边些。”
叶赟翻滚了个身,给南嘉木空出一个位置··叶赟心跳如鼓,随着南嘉木躺下,叶赟身体绷得更紧··他闭着眼默背符文,也没能将心燥压下去,不过反倒听到南嘉木那边呼吸均匀,平缓有力。
这是睡着了·叶赟懵了,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就这么轻易睡着了他就不兴奋下,不激动下·叶赟郁卒地望着南嘉木的侧脸,兀自生着闷气。
气了会,叶赟的小胆子忽而涨了一下,又涨了一下,叶赟偷觑南嘉木,偷摸摸地伸手靠近旁边,直至碰到一片温软··叶赟心满意足地睡着了··他神魂耗损太过,很轻易就彻底沉眠修养。
此时南嘉木睁开双眼,他无声笑了下,握住叶赟的手,也进入沉睡之中··等叶赟再醒来之际,直接过了半月,他睁开双眼,望着漆黑的头顶有些恍惚·他侧过身,没瞧见南嘉木,目光扫视了一下,见南嘉木正背对着他,坐在洞府门口。
月光当空洒下来,在地面上铺成茭白地光毯,也将南嘉木的身影拉得老长··听得动静,南嘉木回过神,笑道:“醒了·”·叶赟双目一凝,有些移不开眼,“皎如玉树临风,月下美人如玉”,世间美景,莫过于此。
瞧清叶赟的眼神,南嘉木笑得愈发好看··“你在做什么”叶赟起身,走到南嘉木身边蹲下··南嘉木扔个四角小板凳给他,专注地朝手中法器继续输灵气,同时不忘笑道:“我手中黑石耗损得差不多了,此时补上。”
叶赟知道南嘉木的怪癖,南嘉木喜欢将炼制的法器炼成外观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原石,光看外观,还真难瞧出这是什么类型的法器·叶赟顿时来了兴趣,坐在小板凳上观察着南嘉木的动作。
“这是月馨花的种子”灵气转换器中铺着几十颗种子,种子正吸收着由金火灵气转换成的木灵气··月馨花生长极慢,它须吸收两个时辰的木灵气与月光,才会开始破壳而出。
“是的·”南嘉木点头,“它开花时很漂亮,等会儿你仔细看看·”·叶赟点点头,与南嘉木一同等待··等了半个时辰,月馨花才刚出苗,它出苗极快,不过瞬间便长出朵朵花苞。
“快开始了,注意了·”南嘉木头也未抬地提醒了一句,伸手做好准备··花苞吸收月光,月光在月馨花上形成一圈黑影,连带着花苞都是纯黑色,若是一个不注意,便会将花苞漏看去。
月花千重瓣,花开之际,花瓣依次朝外舒卷,千万重墨蕊次第开放,带着无可言语的韵喻,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之感··初见惊奇,为它花开之音而动容,再见依旧感慨,为它轰烈而短暂得怒放,及至无数次见,依旧为这多年潜伏只争朝夕的热情而感染,这是一种神奇的花。
南嘉木错眼不着地盯着,待月馨花开至最盛,南嘉木掐诀将之收入玉盒·月馨花开得快,败得更快,南嘉木最终也不过堪堪摘中四五十朵··剩余的月馨花落败,有那等吸足月光的便会化作种子,更多的月馨花会连根带枝零落枯萎,化作尘土。
“果真好看·”叶赟赞叹道,“可惜就是太短暂了·”·“便是短暂,才会有震撼感·”南嘉木将种子一一捡起收回储物戒,从荷包中取出捣杵,道:“若是常见,再美丽的花也会变得寻常,这便是所谓的物以稀为贵吧。
越不寻常,越珍奇·”·他将找好的盛放的月馨花捣成泥,之后,将已经炼制好了的各色原石一一扔进月馨花泥中浸泡··叶赟望了望旁边的南嘉木,胸中的小胆子又开始涨大,再涨大,他鼓气开口:“也不一定的,若真心爱护那花,便算那花只是最不起眼的小野花,也会越瞧越美。”
“对,”南嘉木点头点到一半,忽而咂摸出点味道,叶赟这是,表心意·南嘉木起了促狭心思,叹口气道:“你也说了,那是小野花。
若是富贵花,当名贵品摆放在那,常见而不觉得有什么可珍惜的·”·“捧在手心呵护的,无论贵重还是不贵重,都是心头宝·”叶赟一本正经道。
“那你有几个心头宝”南嘉木玩笑似的开口··“一个·”叶赟双眼直盯着南嘉木,认真道:“我亲缘寡淡,除了不知生死的父亲,再无亲人。
当初我去南府,本是与你家退亲的,只是后来见你对我情深意重,而我又对你心有好感,便决定给我俩一个机会·当初以天婚为赌,我虽不后悔,但也难免忐忑·只是显然,我赌对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情深意重了”南嘉木哭笑不得,他意识到自己对叶赟的心意,才刚没多久呢··“你偷我小衣,一解相思。”
叶赟抿抿唇,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我从那便知,你对我心生欢喜·”·南嘉木石化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偷得神不住鬼不觉,原来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吗所以,叶赟那个时候才处处瞧他不顺眼·南嘉木忽然觉得叶赟对他很客气了,若是他发现有人偷他小衣,他一定要偷偷将对方教训一遍,叶赟只对他只是摆着冷脸,简直不能再小可爱。
“你还赠我法衣,”叶赟侧过脸,耳廓愈发红得剔透,“虽然是我自己付的灵石·”附我相思,君身上衣,赠人法衣,不就是委婉得表白么。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竟无言以对··原来当初他竟做了那么多让人误会的举动,难怪叶赟不过一夕之间便改变了主意··南嘉木感慨下自己误打误撞,决定将自己当初的真实意图瞒下,坚决不说。
恩,他对叶赟一见钟情,再见相思,三见四见恨不与君相知,南嘉木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不过他依旧想笑··他试探地牵住叶赟的手,叶赟反手紧握,两人对视一眼,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墨宝石正驮着红宝石玩滑滑梯,见此画面忍不住背个身,拒绝看这画面··叶赟笑着笑着,身上灵气开始暴动··原来在洞内修整了半月,叶赟神魂之伤已痊愈,且因着对符文理解的加深,此时又心无障碍,立即要进阶了。
半夜过去,他从练气八层进阶到筑基中期,直接跳了三个小境界··进阶之后,叶赟身上气息平稳,扎实圆润,全无进阶后遗症··南嘉木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进阶速度,未免太快了,不是应该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突破吗特别是筑基初期直接跨到筑基中期,未免太过。
毕竟筑基不似练气,练气期只要灵气足够,跨境界进阶不稀奇,可是筑基之后,境界之差愈发拉大,小境界之间也有瓶颈,紧紧靠灵气冲击已经比较难,更别说从筑基中期未曾打磨,便跳到筑基中期。
不过随即南嘉木想起顿悟一说,又将这怀疑打消·有凡人一着悟道,立地金丹元婴也不是没有,修真界并无绝对之事··叶赟睁开双眼,闪烁着银光的细微符文隐去,恢复成正常的黑。
他一眼便瞧见南嘉木,露出个浅淡的笑··南嘉木朝他露出个笑:“恭喜筑基·”·叶赟点点头··南嘉木加了一句,“很棒,悟- xing -上佳。”
叶赟双耳渐渐染上粉,依旧矜持地点点头··南嘉木见状笑得愈发深,他走向叶赟,笑道:“我想吃灵粥了,想念你当初熬的灵粥,以及椿芽儿·”·叶赟想起椿芽儿,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身道:“沙滩中应有蟹类或者贝类,这些肉比较鲜,我用它们给你熬粥喝吧。”
这些天一为躲避春生阁追查,二为守护叶赟,南嘉木一直没出洞府,此时见叶赟要出去,也跟在叶赟之后··叶赟心知暗喜,本来大步前行的故意落后两步,与南嘉木并列而行,只是他手指微动,到底没敢牵上去。
南嘉木瞧着暗笑,壮着胆子伸过手去,叶赟反手死死抓住·他目光朝前,一脸正直,好似与南嘉木牵手是天经地义一般··南嘉木盯着他红透的耳廓,轻笑了一下,叶赟听到笑声,面容愈发正经,耳廓也愈发红了。
出了洞府便是小海,海天澄碧一色,像洗的干净晶亮的宝石一般剔透,纵目所及,天高海阔,倒也清爽··“天气不错,”南嘉木感慨了一下,叶赟点点头,走到沙滩边磨磨蹭蹭地不肯松手。
南嘉木也舍不得松手,两人与其说在寻蟹贝,不如说在沙滩上散步··正漫步间,忽而天地一荡,有巨响震耳,一道碧光拔地而起,气冲斗牛,威震云汉··那道碧光太过耀目,相隔千里之外,依旧能瞧得清清楚楚。
墨宝石驮着红宝石也从洞府内出来,它迈着小短腿凭空四脚跑动,不过瞬间便落到南嘉木腿边,它望着那道碧光,眼底闪过复杂之色··它道:“有天宝出世了。”
第43章 元婴争霸·所谓天宝, 即天地蕴育出的法宝,也便是先天灵宝··这类先天灵宝有灵- xing -无神智, 毕竟一旦拥有神智,便不是天宝,而是灵修。
灵修多有神通, 不会被人轻易捉住··灵宝难得, 先天灵宝更为难得,一旦先天灵宝出世,基本上会轰动修真界,引得众人哄抢··鲜少有人能拒绝灵宝的诱惑,若是能,那便是有自知之明,强捺自己的欲望。
南嘉木与叶赟闻说天宝出世, 皆心有一动,不过两人皆知自身修为太低,对占有天宝并不抱希望··“生不逢时·”叶赟可惜道, 若他元婴,或者已进阶金丹, 碰到如是机缘他必闯上一闯, 可是他只筑基,筑基修士, 不过是蝼蚁之辈。
南嘉木深有同感, 有宝出世而没有资格争夺, 真是令人不爽··不爽归不爽, 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南嘉木扯扯叶赟,将被巨响震出沙滩的海蟹捉住递给叶赟,示意叶赟煮该动手了。
叶赟没有拉够,有些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将那些海蟹一扫,便去旁边处理··叶赟五灵根俱全,凝聚水流很是轻松,他将海蟹一一剥壳挑肉,与灵谷一道熬煮··只是两人到底没能吃上这一顿粥。
天边一道碧色光山闪烁,其后又黑压压地跟着一群修士,那群修士有脚踏祥云的、有坐在酒葫芦上的、有手持捞网的,各种法宝在身,各施神通全力追赶碧光··那群修士,全是元婴。
他们并未露出威视,但也没收敛威压,他们在空中腾云腾雾,威光慑慑深不可测,令人不敢以视线冒犯··南嘉木与叶赟对视一眼,对那碧色光点有所猜测,也为那群元婴心惊。
“走吧,”南嘉木开口,风雨将近,他俩实力不济,还是避开为上··叶赟点头,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家当,只想离开此处··碧色光点移动速度很快,肉眼完全不可辨认;元婴修士速度也很快,他们手中拿着各色法宝,紧随在碧色光点之后。
墨宝石跳到南嘉木怀中,心里将碧色光点骂个半死,随便往哪逃都行,怎么好死不死往这方向逃·墨宝石心中担忧南嘉木与叶赟受到牵连··碧色光点在小海之中自由蹿来蹿去,一会儿滑到这边一会儿滑到那边,溜着后边数十个元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元婴修士各施术法,想将碧色光点握于掌心,只是碧色光点速度太过诡谲,分明即将落入毂中,却原地消失闪至另外一边··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短时间内元婴修士捉不住它,但是碧色光点也无法从一众元婴手中逃脱,两方搞起拉锯战,但看元婴不死不休的架势,碧色光点被捉只是迟早之事,只是端看那些元婴谁运气更好,或者谁能得到天宝后力压群雄,或有本事从群修中逃之夭夭。
不然若是实力不济,便算获得天宝,也只会转眼丧命,为他人做嫁妆··两人刚跨上黑石,碧色光点直直地冲向南嘉木二人··南嘉木与叶赟紧张地心都快跳了出来,此时他们的心情不是兴奋,而是恐慌,恐慌于这天降金砖,小孩抱住只会折了- xing -命。
他俩肩并着肩,谁也未曾动上一动··不过两人一个暗扣符箓,一个手捏黑石,只待玉瑗靠近,便朝它攻击而去··这天大福分,他俩暂时受不住··墨宝石在南嘉木怀中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它很凶地朝碧色光点“汪汪汪”地叫,好似碧色光点敢来它就敢咬上去。
南嘉木不意墨宝石这般激动,忙以灵气抚摸着它的后脊,想要让它放松下来,只是没用,墨宝石依旧很凶很凶地朝碧色光点“汪汪汪”··碧色光点被墨宝石这么凶,忽而刹住身形,以更快的速度折回。
此时元婴修士已经赶到,他们将碧色玉瑗围在其中,心中皆激动不已··这下这天宝不能再跑了··他们彼此戒备对视,摩拳擦掌地使出自己全部神通,一时间法宝不断,术法不绝,本来澄净的空中闪烁着各种光彩,像是烟花爆炸,又似小儿涂鸦,乱七八糟的法光撩人眼花。
见碧色光点远离,墨宝石抖了抖身上长毛,状似威风凛凛实则很可爱地在南嘉木手掌心挺挺小胸膛,一双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嘉木,眼底闪烁着自豪与渴望。
南嘉木驾驭黑石离开此处,他轻笑一下,摸摸墨宝石的头道:“墨宝石,你很棒·”·红宝石露出开心的笑,墨宝石翻个身,露出小肚皮,然后望向南嘉木。
南嘉木笑意不减,继续给墨宝石挠下巴,挠肚子,挠得墨宝石舒服地直咕噜咕噜,摊在南嘉木掌心不想动··叶赟在旁瞧得妒忌,嘉木都还没这么亲近过他呢,只是墨宝石刚刚是功臣,叶赟忍了。
碧色光点是只有食指长的半块玉瑗,半圆形,通身碧透,缺口齐整,在空中上蹿下跳·它折回身停在半空之中,忽然朝其中一名元婴而去··那元婴大喜,伸手捞过碧色玉瑗转身便走,只是他还未彻底转身,便丹田一同,元婴被刺穿。
他头微微偏,望着那名元婴面露不解,“哥,你……”·他哥再次猛然将灵气灌注刺刀之上,这名元婴用最后的灵气将玉瑗推离,朝他哥讽刺一笑。
一代元婴,就此陨落··他哥并未再瞧他一眼,而是收回刺刀朝玉玦连使十三刀,想要将之困于刀影之中,此时身侧另一名已经赶将过来,忙使用几块玉符将刀影架住,自己伸手想要将玉瑗捏于掌心。
而两人这番相斗之际,其他元婴修士也都赶到,顿时混战成一团··碧色玉瑗在海上稳稳立着,元婴修士争先恐后地想要触手相碰,但往往都会被其他修士阻拦·所以明明玉瑗在那儿,却无一人能够触摸得到。
元婴修士举手间翻山倒海,抬足间风云色变,不过须臾小海之上乌云密布,天黑欲雨·而在这黑云压压之下海浪滚滚,汹涌滔天·看得见的看不家的术法与神通落空击打在海面上,海中妖兽不察,翻滚着肚皮死不瞑目。
而南嘉木与叶赟也好不到哪里去,浪潮澎湃,大波冲天,更有术法余威落到这边,若非两人躲避得快,此时也不能完整地站在这儿··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那么多,输入最大灵气灌入黑石之中,只怕自己速度不够快,被元婴修士间的打斗牵连。
此时天边又出现数名元婴,他们没有加入元婴混战,而是远远地散入空中观望·这些元婴中有甄隐、石贤、朱红、赵妍、南世鸣以及其他三名修士··南嘉木与叶赟不敢回头,只一个劲地朝前逃跑,自然不知又来了一波元婴,更不知其中一名元婴瞧见叶赟后,想也不想地一挥手,想要将两人击毙。
赵妍与朱红也认出两人,本来不与理会,只是石贤忽然动手,赵妍犹豫了会,没出手,她与南嘉木因果两消,没必要为他耗费不必要的战斗··倒是朱红感念南嘉木的救命恩情,以及与自家儿子的情谊出手了。
一道长长的火舌从她掌心而出,咆哮着纠缠上石贤的以灵气凝成的巴掌·而甄隐目光落到叶赟身上,心念一动,也出手拦上一拦··南世鸣目光被这些元婴修士的战斗所吸引,并不在意还在场的两名筑基是谁,也没将心神分到他俩那边。
只是石贤忽然出手,甄隐又与新晋元婴朱红同时阻拦,他才好奇瞧去,猜测那两小辈还有什么大来头·只是瞧清两人,南世鸣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地也出手拦阻,同时厉声道:“石道友,身为元婴,欺负两名筑基小辈,也不怕闹了笑话”·“极是,石前辈未免有失风度,不过两筑基小儿,也值得石前辈亲自出手”朱红也搭腔道:“我虽为新晋元婴,也知不能失了元婴胸怀气度,石前辈过了。”
石贤常年紧皱眉头,眉心褶皱极深,便是不凝眉也有两道凹痕·他听得南世鸣与朱红之语,眉头拧得更深,褶皱极为夺目,显得严肃又凶悍··甄隐虽然未曾说话,望向石贤也有些不善。
石贤望了望三人,冷笑道:“怎么,这两个是你们三的私生子,所以才这么紧张”·朱红气得俏脸通红,冷斥道:“石前辈果如传言那般爱说笑话,这话我便当没听到,还请石前辈自重,不要连基本体面都丢了。”
“无知妇孺·”石贤一甩衣袖,道:“连高贱尊卑也不懂,道途可以预见了·”·朱红也不是软柿子,将火舌收回来,道:“老不知羞,才是自毁道途。”
“小辈伶牙俐齿,我看你能活到几时·”石贤气得眉头跳了跳,右爪金色灵气闪烁,蓄势待发··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老狗胡搅乱缠,今日是你丧命之际。”
朱红托起双手,手心火苗似圆球,瞬间这方空间温度骤然升高··“你”石贤身上灵气暴涨,眉心褶皱似沟··空气紧绷,两人战斗一触即发。
南世鸣在朱红怼石贤之际,伸手一卷,便将南嘉木与叶赟卷到身边··南嘉木与叶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风力朝后卷去,两人面色一变,眼底皆厉,哪怕是元婴,他俩也不会任人宰割。
南嘉木与叶赟还未站稳,南嘉木左手剑起,一道漆黑地无半点光泽的剑意凭空而生,剑意凌然,带着不可独挡的摧毁之意··而叶赟眼底符文闪烁,玉符在指尖跳动,似繁花盛开般绚丽多彩。
他五指翻转,玉符成阵,朝前方之人剿去··南世鸣不防两人偷袭,即便及时朝旁一躲,原地之处袖袍碎布如叶片飘然而下··原来法衣之上的阵法被叶赟所破,而南嘉木左手剑太快太利,南世鸣未能完全避开。
这场战斗足以令南嘉木与叶赟自傲,毕竟筑基与元婴犹如天堑,一如大人与婴儿之别·南嘉木与叶赟遇上元婴不仅胆敢反抗,还能斩下元婴的一片衣袖,这样的战力,能够媲美金丹。
南世鸣盯着那片衣袖,沉默了··南嘉木与叶赟一击不中即退,两人手中再次出现玉符黑石,只是瞧清眼前之人是谁后,又默默地将玉符与法器收好··“老祖宗。”
两人打了声招呼··南世鸣望着南嘉木,神色有些复杂,他拍拍南嘉木的肩,道:“不错,你进步很快·”·南嘉木笑了笑,正欲答话,旁边石贤忽而撤了灵气,不再与朱红对峙,反倒朝南世鸣冷笑道:“南道友宽宏大量,这般以下犯上的狗崽子也不好生教训教训。”
南世鸣面色有些黑,石贤今日是吃狗肉了,逮谁吠谁“比不得石道友,私生子杀了道侣,还能为他修为劳心劳力·”·石贤眉尖皱褶愈发深刻,他咬牙切齿道:“南道友从哪听来的谣言南道友好歹是一派长老,竟不知‘谣言止于智者’”·“是非歹直,旁人心明眼亮,石道友何必抵赖”朱红将火球收回,冷笑道:“哦,我忘了,石道友一向心黑眼黑,只可怜莲惜道友一缕芳魂,到现在还不得安息。”
“区区小辈,刚进阶元婴便张狂,也敢称道友”石贤望向甄隐与南世鸣,“各位道友评评,是不是这个理”·赵妍自是不会搭腔,南世鸣冷笑一声,另外一男一女两名元婴初期修士默不作声,倒是面容清秀,面白唇红的元婴中期修士缓缓开口:“不错,朱小友刚进阶元婴,在老牌元婴面前谦卑些,并无坏处。”
“齐道友说得对,前辈教训,小辈合该听着·”石贤见自己被人支持,眉目微微舒展,朝朱红冷讽道:“我忘了扁毛畜生,哪能懂人伦纲常。”
南嘉木抬头瞧向那名元婴修士,心下略微咯噔··第44章 嘉木显威·南嘉木瞅着这人, 有些眼熟,很像齐烨书那拎不清的爹··并非南嘉木见过齐烨书的爹齐程,而是因为齐烨书与这人的眉眼及脸部轮廓有几分类似,且这人又是姓齐又是元婴修士,南嘉木很难不往这上猜。
南嘉木对齐烨书的爹感官并不太好, 一个不了解儿子本- xing -,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个儿儿子的爹, 很难让南嘉木产生好感, 这说明对方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此时齐程开口搭腔, 南嘉木对他印象更降一层。
场上这局面,聪明些的会选择明哲保身, 不插手进来, 要么默不作声不表明立场,要么两不相帮开口打圆场,似这元婴修士这般‘耿直’,且开口便是斥责, 未免太不明智。
当然, 南嘉木知道天宝在前,他们并不会打起来,顶多刷刷嘴皮子,假模假样对峙一番, 但无故树敌, 非智者所为··“四脚无毛生物, 也配说纲常”朱红嗤笑:“痴长年岁不涨脑子, 算什么前辈”·齐程皱眉,心中对朱红充满不喜,“朱小友过了。
道陡且长,元婴不过刚入道门,谦逊才能走得长久·”·他搭腔不过是瞧不得朱红身为后辈对前辈不敬,若人人都似朱红这般随意顶撞,他们这些老牌元婴的里子面子还要不要而且,朱红让他想起他宗门后进修士水月老祖。
水月老祖刚进阶元婴便张狂得不行,不仅拒绝他的牵婚,更是给他没脸,之后相遇往往不给他面子,与他极为不对付·因此,瞧见与水月老祖相似的朱红,他心中厌恶止不住。
朱红心知两人不会联手对付自己,不仅是为这天宝,更是因着他俩彼此不信任·既然他俩不会联手伏击于她,单人她怕什么,因此听得齐程的话,朱红似是想起什么趣事,笑道:“似前辈这般,为了复活爱侣,在道侣面前谦逊卑膝么”·“无知毒妇你胡说什么”齐程暴怒,手中忽而出现一丹鼎,丹鼎漆黑质实,上刻各种浑厚古朴的符文,其下还有绿色的天火幽幽烧着。
“天宝”朱红大喝一声,满意地见齐程身形一僵,怒气暂歇·她目光落到丹鼎之下的天火之上,赞道:“灵夜老祖果真大方,连木中火都舍得给。”
所谓天火,即是天地间自然蕴育出的火种,比如木中火,比如石中火·不过纵然同为天火,天火之中也有个高低品质之分,像齐程鼎下的木中火,在天火中也能排得上名,且是最适合丹师的一种火。
由此可见灵夜老祖对他的宠爱··齐程强忍住怒气将丹鼎收回,他目光朝下一瞥,见下边元婴依旧打得火热,碧色玉瑗依旧停在半空之中不动,又收回目光,- yin -测测地望向朱红:“希望你的实力能配上你的嘴硬。”
“不劳道友费心·”朱红冷笑,“道友还是多- cao -心自己吧,灵夜老祖即将化神,不知会不会不舍于你,带你一道上路·”·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听到此处心思一动,再次抬头瞧了齐程一眼。
齐程心中怒火不止,正好抓住南嘉木的视线,拿朱红无法,又捉住南嘉木的错处,当即冷笑道:“南道友便是这般教导后辈的直视元婴面颜,还有没有规矩。”
听得齐程的话语,南世鸣老神在在地开口:“我这侄孙还小,齐道友何必与小辈计较,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南世鸣若有所指··显然南世鸣认为齐程与朱红计较,有失风度。
齐程听了这话迅速冷静,好似之前的暴怒皆是假的一般·他定定地盯着南世鸣,目光又落到南嘉木身上,笑道:“南道友这是要放弃了”·南世鸣确实歇了去争夺天宝的心思,南嘉木在此,万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他没傻到将自己的弱点说出来,只笑道:“天宝在前,谁不想争,齐道友这话差了·”·齐程眯眼望向南嘉木,意味莫名的笑了笑,“甚好,天宝在前,谁不想争只是争时难免术法失了准头,这点南道友该有体会。
到时若是谁准头不对唐突了令侄孙,还请南道友多加见谅·”·甄隐一直望着叶赟,叶赟也望向甄隐,之前石贤说自己与甄隐有八分相似,他只当石贤夸大之语,此时见了真人,才知石贤并未夸大。
可是叶赟能够肯定,这人并不是他父亲·他的父亲面容更为柔和,身形更为瘦削,且浑身充满书卷气,而眼前这人面容冷硬,- xing -格冷漠,身躯健硕··叶赟琢磨着,这人怕是他父亲那边的亲属,只是当年他父亲什么都没说,叶赟拿不准他父亲那边亲人的态度。
此时面对甄隐,叶赟思索了会,决定还是当陌生人处··因此,与甄隐对视了会,便移开了视线··他目光落到石贤身上,垂下眼眸,闪过一丝戾气··南嘉木伸手握住叶赟的手,朝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叶赟面色略微和缓,反手握住南嘉木的手··甄隐目光又落到两人相交的手上,一直瞧不出什么情绪··直至此时听到齐程的话,甄隐终于移开目光开口道,“齐道友若是准头不好,我可替齐道友纠正纠正。”
朱红奚笑道:“齐前辈这是怕自己人老眼花,提前打声招呼么”·见南世鸣与甄隐坚决维护两位小辈,齐程心中有了底··排除了两位最强对手,剩余的劲敌便是石贤,至于朱红与其他三名元婴初期修士,他并不放在眼中。
到了元婴这一阶段,相差一个境界,实力天差地别,不似低阶之际,还能借助外物追平··当然,他说的是普遍修士,不包括那些实力强劲的天之骄子··南嘉木听得甄隐的话,心一动。
他望向石贤,缓缓露出个温煦的笑容,笑得很正直很可靠,令人如沐春风··石贤瞧见他这个笑容,心一慌,却不知慌什么,难道这个小辈还能对他如何不成·南嘉木藏在南世鸣身后,徐徐开口道:“说来晚辈要感谢石前辈。
若非石前辈瞧我道侣与甄前辈有三分相似,”·“闭嘴”石贤忽然暴喝出声,他没想南嘉木真敢将此事说出,他更没料到,春生阁这般无用,连毫无反抗的濒死之人都能让他逃生。
若非要守着天宝出世,他又怎会将此事交与外人处理若是当初他没那般心急,先随便捉个散修行事,哪还有此时的后患··石贤- yin -冷地盯着南嘉木,道:“你可知‘祸从口出’之理别平白因为口舌丢了- xing -命。”
南世鸣将南嘉木一藏,厉声道:“你想与我南某不死不休”·石贤与南世鸣针锋相对,对峙着好不退让··南嘉木此时从南世鸣身侧出来,继续笑道:“若非前辈将我道侣擒住卖入那风尘之地,我与我道侣也不能遇上天宝出世这般盛世。”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我道侣与甄前辈长相相似,是好还是不好了·”·甄隐眸子动了动,双目似箭般刺向石贤,石贤见事被捅出,反倒哈哈大笑:“自然不好,因长相惹来我这疯子,你道侣之命未免太过不顺。
莫若你将你道侣的脸毁了,或许让你道侣将甄隐的脸毁了”·南嘉木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寒光,他口中只道:“无量天尊,前辈着妄了。
皮相不过虚相,何必执着·”·石贤- yin -测测地盯着南嘉木,“你这小辈好生无礼·小小筑基,谁给你的狗胆,敢与我直接说话”·石贤这话一骂便骂了两人,南世鸣正欲开口答话,南嘉木声调平稳地继续开口:“在道面前,众修平等,道无高低,惟分先后。
你我修士,何来高低之别前辈这般执着外相,是担心小辈赶上前辈,将前辈死死甩在身后,一如甄前辈当年那般”·石贤脸一黑,暴怒出手,“小辈找死”·一道金色小剑托着长长的尾巴疾驰而来,到四人面前一分为三,一柄攻向南嘉木,其余两柄攻向南世鸣与甄隐。
南嘉木笑意未变,击向道:“前辈含怒出手,是因为晚辈提到了甄前辈当年前辈心爱之人爱慕甄前辈,而甄前辈的天资、悟- xing -、身份较之前辈更甚一筹,前辈自知在甄前辈面前永为失败者,所以才会那般仇恨甄前辈吧。”
甄隐双手快速凝结成符文,符文脱离指尖而去,在空中化作一张大手抓住金色小剑,小剑化作金光点点散入空中·随后大手朝旁一动,将击向南嘉木的那柄小剑也抓碎。
石贤被南嘉木在大庭广众诸多元婴修士面前说中心思,好似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扒掉所有的衣物,恼怒与羞恨一时齐上心头,他恨不得将南嘉木千刀万剐,但好歹他还有点理智,纵然怒火中烧,也不会冲昏头脑以一对二不管不顾地去杀南嘉木。
若是寻常,他也不至于这般怒气冲上脑,毕竟凡知道点事的都知道他的心思,但一来他人不会在他面前说得这么透亮直接,他还能自我遮羞,二来南嘉木是个小辈,被小辈这么指出来,可不是怒气成倍上涨。
“小辈好胆”石贤又是一道金色剑光打去,“切莫落到我掌心里·”·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多谢前辈厚爱,不过晚辈不劳前辈挂念。
听闻前辈私生有子,这私生子莫非是前辈师妹所生看来前辈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藏于身后,无名分而生子,多么委屈·莫非是前辈强迫之,苏前辈不堪受辱而自尽身亡”·南嘉木此语一处,其他元婴修士皆侧目,当年石贤带着苏音尸身与一婴孩回到宗门,众人便有一番猜测,只是苏音身上确实旧伤难愈,且- yin -元未失,才没更过分的传言流出来,只是私下里难免会有各种各种的谣传。
南世鸣之前试图阻止南嘉木再胡乱开始,此时见石贤色变,便随南嘉木而去,自己一取玉如意,戒备石贤忽然发难··“胡说胡说,你这小辈该死,该死”石贤右掌成爪,泛着金光如霞,他朝前一抓,五列锐利的金针一往直前。
这般污蔑他对他师妹的爱,简直不能忍,什么天宝,什么理智顿时被石贤抛之脑后,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南嘉木,杀了这个侮辱他师妹之人··见石贤已经不管不顾地出手,南嘉木心知目的达成,双目望向石贤双眼,朝石贤笑得飘渺慈悲,“前辈陷入心魔久矣,何不明心,何不辨识真我”·真以为自己是元婴就能将低阶修士任意揉搓了,南嘉木笑得慈悲而纯善,口念一句“无量天尊。”
·南嘉木之前所有言语挑衅,只为石贤此时思维转昏、气乱精魄之际,怒气上涌、妄念徒生,正是心魔乍起之时·而一旦石贤心魔乍起,他的功法正好能为他心魔添上一把火。
南嘉木敢如此动作,不过是仗着甄隐与南世鸣会护着叶赟与他,如此他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借刀杀人··叶赟一直在旁站着,并没试图阻止南嘉木挑衅元婴·无论南嘉木做什么,他都支持,他能做的,就是与他并肩而立,与他一并承担后果。
更何况,那样的嘉木,是那样的光彩夺目,让他骄傲自豪··下边元婴僵持之景再变,玉瑗在其中开始东窜西窜,在数位元婴之中游走,并让元婴招式彼此相碰··上边石贤凶神恶煞地朝南嘉木攻击而来,而朱红、赵妍以及其他两位元婴去了下方战场,开始争夺之战。
甄隐目光落到玉瑗之上,又收回视线,双手快速掐诀,与石贤斗在一块··见甄隐迎了上去,南世鸣手持玉如意护在南嘉木身侧,并未上前··齐程袖手旁观,既未进入下方战场,也没插手上方战场。
石贤怒气冲昏头脑,心魔入窍,眉心褶皱渐起黑雾·因为思维转昏,石贤攻击毫无招法,且只顾着出招而不回身相护,完全是那种不要命的同归于尽的打法··南嘉木在旁瞧得心惊肉跳,这与南嘉木心境无关,而是身体本能在战栗。
哪怕有南世鸣护着,哪怕那些残招无法打在他身上··这是弱者面对强者的本能,这是刻入人体基因里的不可更改的本能··心惊肉跳的同时,南嘉木对实力愈发渴望,这便是元婴修士,举手投足,山崩海分。
甄隐见石贤眉心黑雾隐现,又见石贤打法凶狠,改攻为守,等待石贤眉心黑雾蔓延,心魔附体··一旦心魔彻底附体,修士便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石贤眉心黑雾一会儿浓一会儿淡,显然石贤正在挣扎于心魔之中。
他手下攻击不落,眉心黑雾浓淡不一··齐程此时忽然出手,掌心绿色幽火似雨点一般纷纷砸向齐程,他想助石贤从心魔之中脱离而出··齐程之前认为石贤为他强劲对手,是因为南世鸣与甄隐为护南嘉木与叶赟安全,自会放弃天宝争夺。
但若是石贤心魔附体,身殒天地,谁知甄隐或南世鸣会不会再起争夺之心·因此,齐程准备让石贤清醒,并拖住甄隐与南世鸣,如此才可万无一失··他的本命真火是木中火,木中火具有平心静气的功效,能够煅烧心魔,助人清醒。
石贤被木中火一烧,身疼识海疼·在这彻骨疼痛刺激下,石贤神智清醒了一瞬,清醒瞬间,他立马知晓自身什么情况··石贤心中大呼不妙,当即强压心魔,消失于原地。
却是石贤见势不妙,直接逃之夭夭··甄隐望向齐程,缓缓开口:“道友可愿指教”·齐程正欲拒绝,忽听得下方有元婴惊呼:“天宝不见了。”
第45章 天宝其宝·原来他们打着打着, 打出了火气, 竟忘了关注天宝的身影, 不知何时, 天宝竟消失杳然··那元婴修士一喊,众元婴纷纷住手,四处张望寻找天宝身影,然而天色苍苍,大海茫茫, 哪有那玉瑗之影。
一众元婴皆有些茫然··彼此对视, 眼底戒备、迁怒、恼火、谴责之意纷纷朝他人而去, 这个怪那个不该下死手, 那个怪这个不该不念往日情分, 七嘴八舌的,越说越压抑不住怒火冲冲。
只是此时天宝已逝, 理智回归,嘴上虽然说着不客气之语, 心中将对方暗恨几重,但皆有默契地不再动手··他们三三两两地四处分散开来,在这小海之中到处搜寻。
他们坚信,玉瑗不会认谁为主, 必是将自己藏了起来··此时, 叶赟忽然觉得衣袖内异动, 有一冰凉之物紧贴他肌肤, 顺着里衣朝上钻去·叶赟心一动, 好悬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情绪气息。
叶赟控制得虽快,但那瞬间的呼吸停顿还是被南嘉木捕捉到了,他抬头以眼神关切地望向叶赟,叶赟端正着脸,朝南嘉木微微摇头··南嘉木虽然依旧担忧,但此时确实不是说话之处,只得暂且放下。
齐程心思都被天宝失踪之事引去了,甄隐却依旧记挂着他插手自己与石贤之间的战斗,再次开口道:“道友,请指教·”·齐程凝眉,“道友便算放弃天宝,也不关心天宝下落吗天宝可是与大荒界未来密切相关还是说,道友认定自己会化神,日后与大荒界再无干系,故而这般冷漠”·南世鸣开口:“宝物有灵,冥冥间自有天意,道友何必如此火烧火燎”·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若愤世厌俗者得之天宝,一朝灭世又如何一朝称霸大荒界又如何一朝彻底封锁大荒界又如何一朝开启大荒界又如何”齐程说得大义凛然,好似他当真在为大荒界恳切考虑。
南嘉木心中一惊,那天宝竟这般强大·南嘉木掌心的墨宝石翻个身,将屁股朝向齐程,暗暗地翻个白眼··南世鸣笑道:“道友过虑了。”
齐程气个倒歪,谁想太多,谁想太多了天宝威力太大,若拥有者心- xing -被迷,一时被到手力量冲昏神智,很有可能造成他所言后果·纵然他有私心在里边,可是他也是真心担忧,此次天宝太过惹人垂涎,谁知天宝拥有者会不会是未来仇敌。
“若我所言为真,尔等可没地方哭·”齐程冷脸一甩,也离开此处,加入寻找天宝的队伍··天道有变,天宝现世,各宗门中有感悟天机者推演而出,故众元婴纷纷奔至小海。
不少宗门修士有心将天宝纳于手心,却也有不少宗门认为天宝有灵,自会择主,无须太过在意,还有一些修士恰巧逗留在小海附近,正好赶上,因此小海之处元婴修士虽多,但其实也不是全修真界元婴修士皆出动。
越是高阶,对道理解地越深,越是对外物缺乏依赖,更明白宝物虽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因此这些修士虽对天宝好奇,但有不少抱着见识的态度而来,如此其自不着急。
这不,天边又来了一群元婴修士,有驾驶着雕栏画船在云海中缓慢行驶的、有坐着绒毯侧坐着喝酒的、有踩着花篮与旁人谈笑风生的、有一人弹奏琵琶一人纵声高歌的,还有一人在旁拍手配奏的,这后来的一群人好似前来踏春玩耍一般。
甄隐未曾拦截齐程,两人皆为元婴中期修士,打起来一时之间纠缠不休,反倒误事·他收回手,与南世鸣一道望向天边,见到那群元后修士,皆面带惊讶之色··元后修士大多忙着感悟道途,为化神做准备,等闲不出宗门,天宝出世,竟连他们都惊动了·“见过诸位前辈。”
南世鸣与甄隐朝元后大修士行礼,南嘉木与叶赟混在其后一道··那放声高歌的男子伸手一拂,阻止了两人将礼行完,他笑道:“两位道友何必这般多礼。
吾等错过盛事,二位可知,天宝归属”·南世鸣见是安山书院的行歌尊者,笑道:“前辈客气了,不过晚辈亦不知天宝踪迹·”南世鸣将众元婴争宝而失宝,之后寻宝之事说了。
“天意,合该天宝不归吾等·”行歌老祖一拍巴掌,朝旁抱着琵琶的女子笑道:“怀璧,白日作伴,且行且歌·”·怀璧温婉一笑,“大善。”
她再次拨弄琵琶,与行歌一道离去,惟留悠悠琵琶声响飘渺空茫·一名童子模样的四肢都戴上金色铃铛的修士早在怀璧与行歌走时便一道离去,他在大铃铛上左右脚踩,同时拍手打着节拍,金色铃铛叮叮当当,与那琵琶声乐相合为奏。
坐在白毯上的青衣修士呷了一口酒,也追了上去:“白日作伴怎能没了酒,等等我·”紧随他而去的,是坐在雕船之上的容貌昳丽青年··踩着花篮与踩着飞剑的两名修士也笑道:“曲水青梅煮,青山白鹤飞,青山鹤伴独饮未免太过寂寞,曲兄可愿与弟同饮,互印道途”·“善。”
飞剑曲姓修士与花篮修士相携着谈笑而去,远远地还能听间花篮修士爽朗的笑声··这群元后修士来得快,去得也快,南嘉木还未适应他们的画风,他们便似旋风般消失无踪。
南嘉木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哪怕什么都不能瞧见,也令他向往不已··那就是元后修士吗洒脱自然,本- xing -真我··南嘉木还在神游,便听得南世鸣对他的斥责。
“你不过筑基,怎敢挑衅元婴若非我,”南世鸣瞧了甄隐一眼,补充了一句,道:“与甄道友在此,你此时危矣·日后,不可这般胆大妄为”·南嘉木收回视线,笑道:“正因为老祖宗在此,嘉木才敢这般行事。”
南嘉木望向南世鸣,继续道:“毕竟我是南家的独苗苗,受了委屈总该讨回来的,老祖宗,你说是吗”·南世鸣被南嘉木口中的独苗苗一哽,心知南嘉木对他依旧有怨气,遂另起话题道:“你怎么会惹上石贤”·南嘉木冷哼一声,道:“谁敢惹他我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平白无故去招惹元婴大修。
他抓我道侣卖去阁子里,若非我及时赶到,我与我道侣都被他一人给毁了·毁人道途,不啻于杀人父母,老祖宗你说,这口气我该咽下”·南世鸣目光在叶赟与甄隐面上绕上一圈,有些吃惊石贤真为了这狗屁原因而做出这等有失身份之事。
南世鸣心中有些烦乱,道:“石贤不是个大方的,日后瞧见他只将我搬出,若他不想与我不死不休,他不会下狠手·”·石贤能因容貌相似而能与小辈计较,谁知他发起疯来会不会完全不管不顾南世鸣左思右想不得安心,决定回去后寻到器宗与石贤好生“谈谈”,南家就只这个后裔,不容有闪失。
而且,承嗣花也可以着手准备了··南嘉木点头,随即好奇问道:“老祖宗,齐前辈说这个天宝关系着大荒界未来,这天宝真这么重要”·南世鸣觑向南嘉木,沉吟了会,开口道:“你既问起,我便与你说说。
当年‘大荒黄昏’,太虚大清净天尊圣人重回大荒,以神魂融于天地,篡改天地规则,至此大荒界只许出不许入·”·南嘉木一边点头,一边觉得微妙。
上次南世鸣说起南家血脉之秘时也是以大荒史开头,最后却什么都不说,这次还来·“而这天宝,藏有天道奥妙,能打破当年太虚清净天尊圣人撰写的规则。”
南世鸣继续开口··南嘉木震惊地睁大双眼,“能篡改天地规则”·南世鸣点头,“当年太虚大清净天尊圣人那般境界,强行篡改规则都会陨落,而这天宝却能让其主做到圣人才能做到之事,岂不可怖。”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圣人是什么境界仙人,还是修者”南嘉木插了句题外话··南世鸣一哽,谁知道什么境界。
无视南嘉木这个问题,南世鸣继续开口,“这天宝威力过于重大,若持有者为非作歹,大荒界怕是危矣·不过天道有常,此事可能- xing -不大·我等一致猜测,大荒界将有浩劫,故而天道气运者应劫而出。
未来不会太过平坦,你应以提升修为为要·”·南嘉木点头,不管南世鸣说不说这一番话,南嘉木都会努力提升修为,借人之手报仇,终不如亲手了断因果爽快。
南嘉木与南世鸣交谈之际,那边叶赟与甄隐也在谈话··甄隐在两人周围布置了个隔音罩,开口相问:“你父亲是谁”·“家父叶瑜。”
叶赟冷淡开口··甄隐将“我是你族祖父”吞下,道:“我是你伯父,你父亲呢”他怀疑表弟还未寻回记忆,不然怎么让他儿子独自闯荡。
“家父仙踪不定·”叶赟见甄隐态度良好,不似与家中闹矛盾一般,愈发摸不明白情况··甄隐只当叶瑜将自己身世说与叶赟,并继续游历去了,便没多说什么,只给了叶赟个储物戒,当做见面礼。
那些离开去别处搜寻天宝的修士有一人忽而折回,见此处风平浪静,上方甄隐与南世鸣带着两名筑基小辈在说话,当即靠上来,“甄道友,南道友·”·甄隐对赵兴不喜,这人行事不太体统,走魔道中的诡道,太过- yin -险诡谲,当即冷脸以对。
“赵道友·”南世鸣朝他回应了一下,“多年不见,赵道友更甚往昔·”·“比不得南道友风采依旧,”赵兴面见甄隐面容一冷,听得南世鸣的话哈哈一笑,继续道:“南道友在此,可曾见过什么异动”·他疑心天宝藏于附近,故而偷偷折回,此时他又疑心天宝在这两人手中,因此前来试探。
“未曾·”南世鸣望向小海,再次开口:“赵道友先行,我送我这不争气的侄孙离开此处·”·“南道友且慢,”赵兴拦上一拦,目光落到甄隐面上,笑道:“甄道友呢天宝干系重大,我虽不才,也愿献上绵薄之力,料想两位道友也不例外。”
·甄隐淡淡道:“你在质问我”·“不敢不敢,甄道友怎会如是想”赵兴面露诧异之色,“我只是想了解更多情况,两位道友也不愿天宝落于歹人之手吧。”
“天宝着落,天道自有安排,道友何必费尽心思·南道友,我先行一步·”甄隐朝甄隐点点头,甩手离去··赵兴望着甄隐消失方向闪过- yin -狠,偏转头面上却含笑道:“我不过是问询一下,甄道友脾- xing -未免太大,南道友,你觉得呢”·南世鸣未曾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道:“赵道友,后会有期。”
他朝赵兴点点头,取出代步祥云,载南嘉木与叶赟往南方而去··“南道友这是心虚了”赵兴伸手再拦,·南嘉木偷溜溜地瞥了一眼,觉得这元婴为了天宝怕是得了失心疯,元婴初期拦阻元婴中期,谁给他的勇气·南嘉木忽然想起前世很有名的资本主义论,当利润足够大时,死亡也不能阻止他的贪婪,眼前这位元婴便是最好的写照。
这让南嘉木留了个心眼,对人- xing -多了份戒备··毕竟财帛动人心之际,谁也不知对方会做成什么事来··“赵道友未免想得太多,”南世鸣怫然不悦,他手中玉如意轻轻叩击,玉如意花中的红宝石释出一道光,光芒至烈,碰之即伤。
赵兴避过那道光让开道来,眼睁睁的望着南世鸣而去·他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朝外扔了三张传讯符,望着南世鸣方向扯出个- yin -冷的笑··第46章 逼退元婴·“我送你俩去五行山脉, 那处环境虽然艰苦, 但对心- xing -、修为、能力、处事等皆有磨砺之用,若是运气好, 还能有奇遇。
我宗门弟子筑基后多在那处历练,你俩不妨一道·”南世鸣在祥云上淡淡道··他提这个建议, 一为五行山脉确实是好历练之所, 二是因为五行山脉距离器宗很远,石贤不至于为了个小辈千里奔波。
南嘉木没意见··叶赟思及五行山应有木中火、冰焱、水中焰等- yin -- xing -火种, 也无意见,并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获得··“你俩到了五行山脉,谨慎行事。
五行山脉地处混乱,宗门弟子、散修、世家子弟皆有,正道、魔道亦有,人品上佳者有, 人品卑劣者有,你俩得小心分辨·”·南嘉木与叶赟点头, 心知南世鸣在提点他俩, 倒还算安静乖巧。
“对了,你俩遇上金丹元婴修士,无论正魔,其话皆不可信·正道之辈大多正直高洁, 魔道之辈多狡诈凶残, 这话其实不然·”南世鸣怕南嘉木与叶赟受骗, 提点道:“品- xing -与正道魔道没关系。”
南嘉木点头, “正道也有伪君子,魔道也有真君子·”·“不错,你能有如此觉悟很好·”南世鸣面带欣慰之色,“不过,既然正魔皆有品行不一之人,那为何要区分正魔”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南世鸣准备给南嘉木好生上一课。
“对付对方时有个好明目”南嘉木试探地开口··南世鸣沉默了会,才无语地开口:“修真界并不会因修士是魔修而讨伐。”
“那,正道修灵气,魔道修魔气、鬼气、- yin -气等污秽之气,正魔修好化分地盘·”南嘉木试探地开口··南世鸣愈发无语,他凝眉问道:“谁告诉你的”·竟然不是南嘉木心中讶异更甚,旁边叶赟小声提醒道:“修士一律修灵气,无论正魔灵妖,魔气、- yin -气、鬼气那等污秽之气一旦入体,除非将之排除,不然会影响道途,甚至身死道消。”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比如心魔乍生魔气入体,修士除非绞碎心魔,否则心魔一直存在,修士修为便不会进步,若是心魔侵蚀神智,彻底将体内灵气转换成魔气,那么修士便会身殒道消,再回归天地。
南嘉木笑容一僵,有些想仰天长叹声“小说误我”··南嘉木知道自己穿到修真界,并且这修真界不少常识与前世修真小说对得上,便自动带入前世修真小说中的常识。
毕竟起初他没机会接触这等常识教育,后来大家都默认他接受过常识教育,便谁也未曾与他说过··而他平时所看的书,也不会将这种情况特意指出,而这导致南嘉木到现在都还以为正魔修以灵气魔气区分。
不过随即南世鸣的话,让南嘉知道自己再次想差了··“叶小友说得不错·”南世鸣赞许地望了叶赟一眼,瞧向南嘉木继续道,“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金丹修士才开始接触道,才会知道正道魔道的本质。
练气与筑基修士只能模糊明白正道之辈内敛而温和,魔道修士更为自在随心·”·“但这分法并不正确,甚至说正魔,也不正确·道无正魔,人分正魔。
比如杀戮道,为何有人修杀戮道为正,有人修杀戮道为魔又比如媚道,有人修媚术为正,有人修媚术为魔为何同一宗门之人,同一大道,有人称之为正,有人称之为魔”·“为什么”既然修士修炼都是使用灵气,又非以品- xing -区分正魔,正魔修士有什么区别啊“做好事者为正修,做坏事者则魔修”·“非也。
正魔修士区别在于道·道为执,以执入道,执着为何,道则为何·道,是你的心境,是你的思想,是你对世界的认知,是你对某物的认知·你的认知偏善,你则为正,你的认知偏恶,则你为魔。”
南世鸣一挥衣袖继续道:“比如走杀戮道之辈,他认为杀戮为荡平天下不平事,那么他为正,若他认为杀戮是为宣泄,是为自身愉悦,则他为魔·”·南世鸣叹息一声,他想起那些陨落的天之骄子,因为天- xing -骄傲,一生顺风顺水,立道之际自然唯吾独尊,这般极端的道,他一路碾压他人还好,一旦落败便是道毁人消。
所谓过刚易折即是··所以“立道”至关重要,它能决定你能走多长久··南世鸣忽发心思与南嘉木说道,不过是临时起意,担心南嘉木去了五行山脉会受正修欺骗,然而谈论之后,他发现他很有必要说上一说,南嘉木有些概念完全错误。
“你知道为何修士论道,论道失败那方精神萎靡,轻则受内伤,重的甚至千年修行一朝毁吗分明轮道双方未曾动手,也只耍耍嘴皮子,何至于此呢”南世鸣循循善诱道。
叶赟心知这是南世鸣给南嘉木上课,他旁听已是占了便宜,因此懂事地并不插话··南嘉木沉思了会,道:“道受到冲击,认知被推翻,他犹豫了。”
道为认知,道为执,一旦执念消,或者认知被推翻,修士构架的道意自会崩毁··道是唯心的,心念在道在,心念消道消··“不错·”南世鸣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你进阶元婴之际,立道须慎之又慎。
认清本我,还归本真,汝执为何,汝道为何·”·“如果我执念为成仙,那么入道为仙吗”南嘉木疑惑地问道,若成仙为目标,岂不是太空了·南世鸣摇摇头,“若你一朝成仙,成仙之后,你当为何无前行之力,汝道至尽头。”
南嘉木恍然大悟,若是复仇者以复仇为道,等复完仇,他的道途也差不多了·果然,立道须谨慎,要选个能让人一直有动力走下去的··南嘉木离元婴还远,南世鸣只浅浅地讲解了一番,便将话题又拉到他的原本目的上来,“所以,出门在外,无论是谁都留一个心眼,别被正魔之见给蒙蔽了。”
南世鸣背着手,叹息了一句,“说来正魔,不过是修士强行定义的区分,实则并无多大功用·”·“既然如此,那为何要区分呢”南嘉木追问道。
“正魔之说,是当年空虚圣人所提,道之利人者为正,道之利己者为魔·后发展而今,虽还有正魔定义,但正魔界线却没那般清晰,至于正道前辈多温和而不嗜杀,魔道前辈多狡诈而凶残,不过是低阶修士臆想出来的,等你到我这一境界,你便会知,天道之下,众修平等,惟道永恒。”
南嘉木与叶赟皆有所悟,对前路把握进一步清晰明确起来··散修便是这点不好,没人指引,一路靠自己摸索,不似宗门弟子,有长辈替他们护航,不至于走错弯路,更不至于自毁前程。
南世鸣满意地望着南嘉木与叶赟,为两人的悟- xing -··修道一途,天资固然重要,但悟- xing -更为重要,特别是到了后期,天资反倒在其次,悟- xing -最为重要。
因为到了后期,都是拼的对道的领悟与理解,若是愚笨的,元婴差不多是尽头··其实当年他挑选南雅,看重的不是她的天资,而是悟- xing -·当时的南嘉木在他瞧来,聪明外露,慧不长久,故而舍之,谁知当年竟看走了眼,这个看似只有小聪明的,才是真正拥有大智慧之人。
正在南方搜寻的三名元婴聚在一块,而其中一名元婴初期修士手中正拿着传讯符··这三人正是临海三霸,是以抢劫为生的散修,他们同进同出,日夜不离,很不好对付。
之前他们为了天宝打得死去活来,天宝消失后又归于一道··他们心知肚明,他们三人不能散,他们能逍遥至今日,便是因着三人形影不离,仇人无法一次解决三人,才一直没有动手。
要是他们三人散了伙,仇人分而击之,他们三人一起狗带··“赵兴发来信息,说天宝在南世鸣手中,该不该信”临二捏碎传信符,朝元婴中期的临大开口。
“赵兴那小人的话也能信”临大冷笑,“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可以走上一趟·”·“可是南世鸣是赤霞宗的长老,”临三有些犹豫,“咱们得罪赤霞宗会不会不太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谁要去得罪他了,咱们只是去友好交流一下。”
临大嗤笑,“况且,若我们得到天宝,区区赤霞宗,又有什么可怕的·”·临大这话一出,临二临三对视一眼,竟同时打定主意不让临大得逞,至于临二(临三),等解决临大后再见真招。
临大将两人的神色扫入眼中,也起了杀意··天宝太过动人心,三人完全失了平时的谨慎小心··远远的瞧见南世鸣,三人一道迎了上去,纷纷朝南世鸣打招呼。
南世鸣凝眉,与三人拉开距离,戒备道:“三位道友特意拦在此处,是与南某有因果要了断”南世鸣开声夺人,只要对方不想与他作对,自会否认。
临二笑得和气,“南道友误会了,我们三兄弟……”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临大打断:“是有一番因果,临某有一重宝遗失,正落于南道友怀中,还请南道友归还。”
“大哥你,”临三吃惊,为临大的不客气··临大不耐烦地盯了两人一眼,又望着南世鸣,双目毒辣··南嘉木被这目光扫过,感觉如被猛兽锁定一般,凶暴又冰凉。
这临大,来者不善··南嘉木摸着墨宝石,脑中快速运转着思索着脱身之法··“道友是否有何误会”南世鸣心一沉,冷静开口。
“并无误会,赵兴赵道友特意传讯通知我等,能有什么误会·”临大狞笑:"还请南道友不要让我三兄弟为难·"·“大哥,不是说友好交流吗”临三有些不放心,给临大传音道,“这样真不会得罪赤霞宗”·临三谨慎一些,继续开口劝道,他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他更偏向于,赵兴是骗他们的。
赵兴,果真是那起小人,南世鸣心中盛怒,面对临大三人也隐隐不耐,“一派胡言·赵兴犬吠之语,尔等也信尔等速速退去,莫非还想与我赤霞宗为敌”·“南道友未免太过瞧得起自己,南道友可代表不了赤霞宗交出天宝,否则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临大义正言辞,眼底闪过愤恨,给南世鸣传音道:“你还记得被你害死的花可人吗,果真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南世鸣并不知花可人是谁,但他知临大来者不善,天宝,不过是临大扯的借口。
他给叶赟与南嘉木身上扔了一张随机传送符并激活,自己对峙三人,“我并不知天宝下落·”他偏头望向临大,“我也不知花可人是谁·”·南世鸣动作太快,临大临二大怒,伸手试图阻拦,不过慢了一步,所使招数全被南世鸣拦截,南嘉木与叶赟瞬间消失原地。
临大怒笑道:“还说不知,不知怎会将他俩传送走,岂不是心虚二弟三弟,天宝就在那两小子身上,捉住南世鸣,不怕那两小子不将天宝拿来换。”
临二拿出大斧,临三迟疑了会,问道:“花可人是谁”·不过临大没理会他,一剑悬浮虚空,一分为六,六道三米长的大剑由无数细密的小剑构成,带着一往直前的锐利之意。
临大并不是剑修,他的剑上只有法宝的锐意,并无剑修的剑意,这样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并不是很难对付··南世鸣松了口气,玉如意一甩,一股至阳之气化作红色长龙呼啸着缠着长剑,同时不忘回答临三问题:“这就得问临大道友了。”
临二大斧之上,硕大的斧影脱离大斧朝南世鸣攻击而来,南世鸣脚步一错,玉如意又是一划,红光自玉如意上脱离开来,在空中化作红虎,与大斧虚影战成一团··六柄大剑再次一分为九,细密的小剑前赴后继地钻入红龙之中,悍不畏死地消耗着红龙灵气。
红虎扑剪,声震山林,大斧虚影直接被红虎剪碎,并继续朝临二而去·临二大斧一劈,红虎碎成两半,消散与空中··临三见临大与临二就这么与南世鸣打起,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
不是说过来谈谈吗,怎么就笃定天宝在那小辈手中·见临三依旧迟疑,临大语带不悦道:“三弟,你还在等什么,等我和临二与南世鸣两败俱伤不成”·临二闻言,目光不善地盯着临三。
临三面上- yin -晴不定,临大越是如此,他越怀疑有问题,他抬起双锏耍了个花样,也加入战场··南世鸣以一对三,瞬间有些吃力起来··临大见临三动手,面上带出笑,他手诀再动,本来溃散的小剑又重新凝聚成大剑,将南世鸣团团围了起来。
临二大斧之上寒霜闪烁,一片细密地冰雪朝南世鸣倾倒而来··临三双锏游走了几个起势,忽然整个人消失于原地,他还是觉得事情不对,不想给临大当枪使··“临三”临大留意到临三的举动,气个倒仰,不过随即冷笑,跑得了一时还能跑一世除非他彻底改头换面,不然迟早会被他仇人找上。
真以为那些女修容易睡·南世鸣玉如意一击,敲碎冰霜雪海,掀起的热浪又挡开大剑,将万剑齐发之势冲击得七零八落··临大见南世鸣厉害,收回大剑,取出本命法宝青罗伞。
他将青罗伞撑开,道:“天遮幕·”·刚还晴空万里的碧天好似被黑布盖住一般,霎时苍穹讳莫,光线皆无,却是南世鸣被扯入临大的道境之中··“天地之阳者,光也。”
南世鸣伸手一托,一道白光从他掌心而出,起初不过星点那般,不过须臾便长至篮球那般大·篮球大小的白球从南世鸣掌心缓缓升空,将这方天地照亮、驱逐黑暗。
天遮幕破了··“重力之下,无物不坠,灭”又一道暴喝响起,却是临二也参与了进来··本来还在升空的白球被重力一下,又往下坠落,白光也开始晦暗,黑夜再次笼罩翻滚。
“光与影相对,光即是影·”南世鸣玉如意倒转,浓缩的光明与愈发浓密的黑暗调转,霎时又是白昼一片··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遮之下,我为权者,再换。”
临大冷冷地声调响起,天地又骤然昏暗,光球明灭,如风中残烛··南世鸣玉如意正欲再换,忽而感觉后背一冷,南世鸣本能身形一偏,一道尖锐之物刺破法衣擦过手臂而去。
手臂被击中之处,有一股- yin -冷之气从那伤口试图朝体内蔓延··南世鸣面色一变,- yin -钉··修士修以轻灵之气,最怕晦气,而- yin -钉以- yin -气炼制而成,能污染修士身躯。
有些- yin -钉混以其他晦气,极难拔出,十分- yin -毒··而南世鸣便不幸遇上这种- yin -钉··不过幸运的是,他功法至烈至阳,对着- yin -气晦气有克制作用,能够将之拔出祛除。
只是目前他没时间去祛除,只能折损战力压制- yin -气··黑暗降临,光明消失,重力压迫,又有- yin -钉暗中窥视,南世鸣现状并不太好··他手中玉如意散发着幽光,照亮他附近半米内空间,半米之外,黑暗暗暗沉沉,压迫地愈发紧促。
南世鸣额角冒出虚汗,以一敌二,还要分神留意第三人,便算南世鸣沉稳,也不由得起了几分焦躁之心··“华盖当头,贪、瞋、痴、慢、疑,五毒俱生·”临大再次开口,五毒藏于黑暗之中,慢慢地向南世鸣围拢而去。
贪婪、嗔怒、愚痴、傲慢、多疑,为生灵五害、五邪,一旦五邪入体,心魔平生·不消五毒不除心魔,修士道途便会止步不前·无论是- yin -钉还是这五毒,皆以毁掉南世鸣为目的。
南世鸣眼底闪过戾气,右手大拇指指甲划破中指指尖,滴血从中指指尖落入玉如意柄端的红宝石上,同时嘴中念道:“如意顺心意,平安无恙·”·玉如意骤然间发出刺目的红光,至刚至阳地耀目红光湮灭一切黑暗,似夏夜闪电那般刺破黑夜,将红光洒满人间。
在这艳丽红光之中,南世鸣瞧见了震惊的临大临二,他玉如意一转,身形虚影似那加速的点一般快速平移,很快空中移出七八个虚影,而南世鸣真身落到临二身前··临二骇然的眼中映照着玉如意,他费劲大力拿起大斧一拦,整个人被那烈光掀了出去,在空中吐出一口血,面色骤然萎靡了下去。
而此时空中忽而又出现一道身影,他手中出现一张大弓,弓弦拉开如满月,三只蓝色水箭架在弦上,在烈光下闪烁着泽光··这人是赵兴··赵兴手一松,三只蓝箭朝南世鸣而去。
南世鸣刚镇压临二,便被水箭偷袭·他身上衣裳烈烈震响,被灵气激荡地鼓了起来·他转身一甩手中玉如意,三道红光缠上水箭··当此之际,一柄尖刀也快速朝南世鸣而来,在他眼前映- she -着寒光,却是临大伞尖弹出尖刀,似长枪般朝他刺来。
南世鸣正欲躲避,忽而发现藏在水箭之中的三根- yin -钉,若他躲避尖刀,- yin -钉便躲不开··南世鸣心中暗恨赵兴- yin -毒,他身形一偏,玉如意再次旋转,将光凝成光盾拦住身前三枚- yin -钉,而此时,寒刃也刺穿他肩胛骨。
南世鸣眉心一皱,快速往后退去,不顾身体疼痛,硬生生将寒刃从肩胛骨中拔出,他的肩膀处,很快被鲜血染红·而肩膀伤口,一股灰气在蔓延··那临大本命法宝中,竟添入了死气。
南世鸣灵气一动,将肩胛骨处经脉中的死气控制住,不至于让它蔓延,他望着两人,冷凝道:“你们打定主意,要与我赤霞宗作对”·赵兴眼底闪过疯狂之色,“为了天宝,赤霞宗算什么。”
南世鸣不再浪费口舌,他们已被天宝迷昏神智,他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四人再次站在一处,南世鸣以一敌三,很快落于下风··数个时辰后,南世鸣身上伤痕累累,灵气即将枯竭,死气开始蔓延,面上不满疲惫之色,然而他身姿挺拔,眼底不曾闪过放弃之意。
他手持玉如意,依旧站在大海之上··临二心中闪过害怕,却不得不持着大斧战斗,他有心想偷偷解决掉南世鸣,他怕南世鸣一旦翻身,死得便是他们·临大与赵兴起初也只想活捉,到了此刻也起了杀心,他俩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不能让南世鸣活着。
大弓再次弦开如满月,冰霜凝成的长箭带着凛冽的寒意,未曾靠近,那侵骨冷的寒气便摄人心魂,可以预见若被这直霜箭刺中,修者必会被这冰霜凝住,实力差点的直接被这霜雪夺去- xing -命。
大斧斧刃薄如蝉翼,在晴空之下反- she -着透骨的寒光,这又薄又利的大斧朝南世鸣当头而来··与其同时,伞尖三棱尖尖也刺向南世鸣丹田··三人攻击同到,南世鸣玉如意却暗淡无光,他虽还能勉力站稳,实则动上一动都能踉跄倒下。
他被三条死路包围,穷途末路··南世鸣努力运转灵气,然而丹田之内灵气枯竭,此时如针扎似的疼·大斧、棱尖与霜箭迫在眼前,南世鸣玉如意闪烁一下,红光彻底熄灭。
莫非,天真要亡我南世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思及南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使命,眼底闪过不甘心,他还没把南家秘密交给南嘉木,他不甘心就这般死去。
千钧一发之间,南世鸣身上忽然涌起一股漩涡,灵气似倒灌的海水一半被南世鸣鲸吞蛇饮,不够,灵气不够··而此时,大斧、棱尖与霜箭即将触及他肌肤,凛冽的杀意刺痛南世鸣,好似伤害攻击已经刺入体内一般。
而此时此刻,南世鸣不过刚准备进阶,灵气初初灌入体内经脉,南世鸣还无力反抗··赵兴、临大、临二不约而同地露出轻松的笑意,便算临终进阶又如何,最后只能去轮回中进阶了。
电光石火间,南世鸣忽然与赵兴换了个位置,赵兴上一秒还在露出狞笑,下一秒狞笑还在,却被大斧开颅,棱尖刺穿丹田元婴,霜箭穿过胸膛,整个人瞬间变成一座冰雕,随即瓦解成碎冰,掉落于海水之中,谁也瞧不出这曾是一名元婴修士。
南世鸣终于能动了,他抽取灵气灌注玉如意之中,一把击碎旁边刚刚放松的临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临二终于反应过来,他跳离原地望向南世鸣,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低头瞧了瞧还在朝下掉落的碎冰,终于反应过来那人是谁··“你,你竟然没死”临二眼底闪过惊惧之色,南世鸣竟真这么强·南世鸣身上灵气依旧在翻涌,小海之上的灵气尽数聚集于其身,浓郁地犹如水幕。
南世鸣露出个冷笑:“你都未死,我怎舍得死·”·临二又朝南世鸣砍下三板斧,趁南世鸣躲避之际,直接逃之夭夭··南世鸣松了口气,目光落向虚空,眼底闪过疲惫之色,“何方朋友相助,还请一见。”
南嘉木扶着叶赟从虚空之中落下,脚踩黑石移向南世鸣,眼带关切之意,“老祖宗,你还好吧·”·南世鸣面色闪过惊疑之色,“怎会是你俩”·南嘉木含糊道:“叶赟有奇遇,我俩直接破了传送符,又折转回来了。”
原来南嘉木与叶赟被南世鸣送走,在空间通道之中,南嘉木担心南世鸣以一敌三敌不过又逃不了,面上难免带出忧虑之色··叶赟见了,从怀中摸出玉瑗给南嘉木瞧,道:“借助它,咱俩可回去救老祖宗。”
“天宝”南嘉木面容扭曲了一下,实在是受到了太大惊吓,他赶紧将叶赟之手握住,紧张道:“别乱拿出来·”·叶赟拥有天宝,反倒不好再回去,因为那些人的目的便是天宝。
叶赟将玉瑗收回丹田,道:“没事的,借用它力量可以不碰及它本体·”·南嘉木点头,望着叶赟难免带出惊奇之意,天宝选择了叶赟,岂不是说叶赟是气运之子,而他,竟然成为了气运之子的道侣·南嘉木觉得自己该缓缓,他一直以为自己该是男主角来着,毕竟他经历了穿越这等奇事。
叶赟灵气灌注双眼,眼底银色符文闪烁不定,很快空间通道在他眼中变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他伸手在其中一道线条之上划过,这些线条依次崩塌瓦解,消失不见··随即,叶赟与南嘉木重立于空中,底下是一望无际的小海,他俩已从空间通道中出来。
“走,”叶赟拉着南嘉木,从南嘉木那抱走不情不愿的墨宝石,一并往回赶··在红宝石的掩护下,两人偷偷地接近这方空间,在场正在打斗的四位元婴并没有发现他俩。
而两人赶到得也刚刚及时,若是再来晚一秒,他们只能替南世鸣收尸了··在那千钧一发间,叶赟借助玉瑗的力量使用规则,将南世鸣与赵兴调转了个位置,不过因为叶赟修为太低,使用那一击后,叶赟体内灵气被抽干,也没了再战之力。
幸好南世鸣濒临险境再次进阶,一举击杀了临大,吓退了临二,这才避免了团灭结局··当然,南嘉木自然不会这般说,只将奇遇二字将一切不合理带了过去··南世鸣果真不再问,毕竟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能让人瞬间调转位置的法器或秘术也不是没有。
而问人奇遇,是一件很失礼之事··修士重隐私,人人皆有自己的底牌,而这底牌一般不能为人所知,若为人所知,那他距离死也不远了··南世鸣点点头,他身上灵气已经不能再压,进阶刻不容缓,便是此处不安全,也只能拼了。
南世鸣开口:“我即将进阶,你替我看护下·若有意外,尽量拖延一刻钟·”·南嘉木点头,南世鸣闭眼盘腿,吸收灵气不再克制,似漏斗般将附近灵气吸纳一空,更远处源源不断的灵气往这边移动。
这般浓密的灵气南嘉木与叶赟实力太低承受不住,不得不退开一箭之地··南嘉木手中最强的阵法丢在日月岛上,当时急于逃命并未收回,此时他手中的阵法太过低阶,便算布置好也会被灵压碾碎,因此南嘉木寻思了会,只能再次求助红宝石。
红宝石蹭蹭南嘉木,在南世鸣外边围成一圈,将南世鸣牢牢护在其中··南嘉木暂且放了心··南世鸣一开始突破,早已离开的临三再次出现·原来他一直隐在一旁,根本未曾远离。
瞧见他,南嘉木与叶赟皆心惊不已,南世鸣进阶不能打扰,叶赟灵气干涸无法再借助玉瑗,此时再出现元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天爷见不得人好··临三生- xing -谨慎,不然也不会留意到不对便果断撤,南世鸣进阶后才敢出现。
此时他也不敢胡乱出手,之前南世鸣与赵兴调转位置的奥秘他未参悟透,不知是南世鸣的秘术,还是这两人使的神通··他盯着两人,谨慎地放出威压,“天宝在你俩手中吧。”
被这威压一冲,南嘉木腿脚一软,差点与叶赟同时跪地,当此之时,墨宝石从叶赟怀中飞出,朝临三“汪汪汪”地叫了三声,而后,南嘉木腿脚伸直,威压已无。
这却是墨宝石的功劳··南嘉木望着墨宝石若有所思··当初他买下墨宝石,一是为羞辱谢明蔚,二是见墨宝石外观甚萌,想买了与红宝石作伴,谁知这墨宝石大出他意料地神秘。
之前认叶赟为主,给叶赟高深传承;现在不过吠了几句,便能化解元婴威压,果然是主角的萌宠,不同一般么··临三盯着墨宝石,眼底闪过贪婪之意,再望向南嘉木与叶赟,杀意涌现,“你俩手中好东西不少。”
他忽然以灵气灌注双锏,全力朝南嘉木与叶赟攻击而来,便算是要试探,也应全力以赴··墨宝石以更快的速度窜回叶赟怀中,同时叶赟丹田内缺了半边的玉瑗动上一动,玉瑗缺了的半边缓缓露出虚影,这虚影形状与玉瑗左右对称,纹络相合。
不过刹那虚影玉瑗与实体玉瑗合二为一,在丹田内旋转着旋转着,最终变成玉牒模样,其上金色经文一一闪现,叶赟脑中忽然出现开篇几个大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墨宝石窜入叶赟怀中之际,叶赟忽然推开南嘉木站直,眼底符文闪烁,眸子冰凉而无感情,他望着临三,好似再看一只蝼蚁,他伸手掐动灵诀,那掐着灵诀的十指似花儿一般炫目,带着独特的韵律,让人不自觉地将视线黏在其上。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被那灵诀所迷,不自觉想要观看更多之际,识海中金底带白的纸张一动,一股清凉之气从上泛开,唤醒南嘉木的神识··南嘉木心中一惊,幸好,幸好。
强行观看过于高深的灵诀,只会导致神魂受伤,幸好他也有金手指··南嘉木移开双目,眼见得两道锏光迫近,忽而身边之人身上散发一股精纯能量,这股能量直接搅碎双锏虚影,以不容人拒绝反抗的姿态披靡。
临三被这股精纯能量击中飞了出去,他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望着叶赟··叶赟神魂还在为这开篇经文如痴如醉之际,神魂陡然一痛,叶赟猛然间从那痴迷中惊醒,正好与惊恐的临三相望。
叶赟有些莫名,不过很冷静地拉下脸,眼带杀意··临三虽然察觉到此刻的叶赟有些不对,但触及到那股杀意,临三起了退散之心,他身形一动消失于原地,钻入虚空之中。
不过他思及刚刚对叶赟产生的疑虑,又躲回空中继续留意情况··叶赟待临三一走,瞬间撑不住,直接软到南嘉木身上··“你没事吧”南嘉木抱住叶赟,面带惊慌之意,两人对视一眼,南嘉木刹那间明白叶赟的深意。
南嘉木将叶赟抱在怀中,面上惊慌之意不减,好似叶赟受了什么濒危的重伤··临三神识扫过叶赟与南嘉木,见南嘉木面色惊慌之色不似虚假,叶赟身上气息虚弱,当即大喜,再次出现空中,双锏再次朝叶赟刺来。
然而此时软在南嘉木怀中气息虚弱的叶赟骤然跳起,生龙活虎地再次凝起灵诀,又一股精纯能量从叶赟指尖发出,再次击穿临三身体,这次甚至伤害了元婴··临三见元婴萎靡霎时面色大变,衣袖一甩,不敢再停留,彻底消失不见。
叶赟这才松口气,摊在石盘之上,无力起来··南嘉木心有疼惜之意,从储物戒中取出灵水喂给叶赟喝··这灵水不是南嘉木平时用来泡澡的低等灵水,而是只能一滴一滴收集的灵泉心液,南嘉木收集了这么久,也才收集了十几滴。
他一边心疼一边喂给叶赟,觉得自己花费在叶赟身上的资本太多了,先是上品灵石后是灵心液,以后还不知会有什么·幸好他将叶赟变成了自己的人,不然付出却没回报,岂不是要肉疼死·半个时辰后,南世鸣进阶成功,他虽然进阶之际不能打断,但南嘉木与叶赟的表现他瞧在眼中。
他神情温和地望着南嘉木,道:“暂且寻个地方落脚,等他伤好,我再送你俩去五行山脉·”·南嘉木没异议,叶赟此刻已经昏迷,又不知他体内是个什么光景,暂做休息是目前恰好的选择。
南世鸣带着两人在小海上寻了处偏僻少人烟之处,手中灵诀一掐,不多会儿便开辟了两个洞府·他埋了数十块上品灵石在洞府之下,很快此处灵气充裕起来··南世鸣在洞外布好禁制,又在南嘉木几个身上留了禁制之钥,之后回到自己的洞府中,继续夯实修为。
南嘉木将叶赟安置好,自己守在一旁··之后叶赟清醒,只是身上全无灵气,无论将给他佩戴聚灵阵还是吃喝灵物,抑或服用丹药,叶赟身上好似一个无底洞,将外界灵气全吸入其中。
南世鸣检查了一下,道:“不必担心,宝物激活,须吸收灵气·除了他目前只能做个凡人外,并无其他隐患·”·南嘉木这才放心··之后南嘉木被南世鸣扔去海上与海兽相斗,磨砺自身战斗技巧。
对此南嘉木并无异议··南嘉木立于海面之上,面上笑得慈悲温润,他左手剑出,剑气似游走空中的闪电,细地犹如一道丝线,那道丝线击在一米大的锯齿鱼身上,直接将其斩成两半。
很快海面之上血腥味蔓延,染红了碧色的海水··南嘉木望着漂浮在海面上成两半的鱼尸,口中念道:“无量天尊·”·他左手将剑收回,藏于云空之中,等待着贪吃的猎物降临。
不多会儿,尾似蒲扇身如长梭的大鱼出现在此处,它尾巴一甩一甩,没发现其他天敌之后,张嘴一吞,就将锯齿鱼吞入腹·它尾巴再甩,准备离开此处,南嘉木忽而出现,左手剑再动,将这条大鱼从嘴至尾分成两半。
南家木没发现,有一蓝鲸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蓝鲸忽而一拍海面,海浪翻卷,南嘉木猝不及防,被这海浪重重地打在身上,瞬间吐出一口鲜血,直直从空中掉过下来。
蓝鲸张开大嘴,等待南嘉木坠落嘴中··忽而一股旋风骤起,将空中掉落的南嘉木一卷,再一甩,南嘉木便落入海面上,被无声无息出现的漩涡给吞了进去··蓝鲸发现猎物跑了,忙尾巴一摆,朝南嘉木游去,张开大嘴朝前一咬,却咬了个空。
·原来南嘉木顺着漩涡卷入漩涡更深处,很快漩涡消失,海面又恢复平静··南世鸣虽然神识关注这边,但为了南嘉木的历练,并没有靠得很近,此时徒然发生变故,瞬间他落到此处,他抬手将蓝鲸一抓一扔,蓝鲸了无生机地漂浮在海面之上。
南世鸣伸手拂了拂,捕捉到了一点残余的空间波动,南世鸣收回手,道:“原来是秘境·”·第47章 秘境历练·南世鸣回到洞府, 正瞧见叶赟睁眼巴巴地盯着小海方向。
南世鸣眉头一皱,这叶赟未免太过儿女情长些, 不过分开小半天, 值得这般望穿秋水·“老祖宗, 嘉木呢”叶赟抬头问道,“我感觉到我与嘉木之间的契约联系有些薄弱,嘉木是去小海深处了吗”·南世鸣摇头, 从空中迈步而下, 一走向洞府一边开口:“你无须担忧, 嘉木去了海天秘境。”
海天秘境是公认的福利秘境,奇遇多、无危险、能历练, 凡入秘境,都不会空手而归,因此不少修士都驻扎小海闯闯运气,只为有朝一日能入海天秘境··只是海天秘境虽位于小海之中, 但秘境入口不一, 出现时间不定, 端看运气。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运气不好的,终其一生也无法碰上··南嘉木既有此机缘, 再出来应是满载而归··叶赟心中有了数, 也为南嘉木高兴。
他此时身上灵气全喂给半块玉瑗,武力值全无, 也不敢在外逗留, 乖乖地回到洞府之中, 等待南嘉木归来··南嘉木被卷入漩涡,本以为会受到海底压强的压迫,谁知却进入一处被水流隔开的通道,通道内灵气充裕安全舒适,既无水压又无空间压力,显然这通道是人为开辟而出,·不多会儿,南嘉木从通道中飘出,落于漫天黄沙之中。
身后深渊万丈,身前黄沙一望无际,纵目望去,沙海辽阔天低沙峦··南嘉木朝前走了两步,只觉得烈日酷烈,闷热难忍··虽说修真寒暑难侵,但这秘境中热度却能让修者像凡人一般酷热难忍,而来南嘉木本身体质属阳,更难耐热。
他以手搭棚遮阳,见黄沙无边无际,大风吹过,还会黄沙飞舞,铺天盖地,犹如黄蝗过境·只他站了一会,便沙尘欲遮鼻目··南嘉木甩出两块黑石,一块黑石落于黄沙之中化作一匹石马,一块黑石化作车厢,搭在石马之上。
南嘉木抹抹脸,虽然黄沙被灵气隔绝在外,但南嘉木依稀感觉面上有沙尘,让他十分不适··他虽然不洁癖,但面沾尘土,简直不能忍··南嘉木身形一动,便坐于车厢之内,借助车厢遮阳。
车厢的厢门与厢窗是敞开的,不影响视线,不过上边布置了禁制,能将冷气热气隔离在外··南嘉木从储物戒中取出灵泉水,使用纱巾将面容清理一番,之后顺着车窗朝外瞧去。
忽而他目光一凝,落在一动一动的黄沙之上··黄沙藏中有妖兽··神识一扫,却什么都没发现·神识不可辨,肉眼不可识,黄沙是这些生活在沙漠中妖兽的天然保护色。
南嘉木手中捏着一块黑石,小心而戒备着··黄金般的沙地中,有黄金般的巨蝎从沙堆中冒出双眼·沙地与黄金蝎一色,仅凭肉眼无法区分哪处是砂砾哪处是巨蝎。
它亦步亦趋地跟在石车之后,无声无息地没发出半点动静··忽而巨蝎一定,尾巴从它身后蓦然伸出,长长的大腿粗的尾巴带着倒钩朝车厢甩去··那速度太快,快地恍若流星电火,不过须臾便将勾住车厢。
南嘉木头一疼,心一跳,想也不想地跳出车厢之外··他刚立于前边石马之上,身后车厢便发出撕拉地坍圮声,他朝后一瞧,只见硕大的倒钩将车厢勾住,之后车厢似西瓜般切成左右两半,轰然倒地。
那巨尾似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又收回,南嘉木纵目一瞧,竟找不到那巨尾是从何处而来,更找不到藏在沙海之中的妖兽··石马还在尽职责地朝前缓慢行走,南嘉木站在石马背上,谨慎而戒备地盯着身后黄沙。
大风刮过,沙漠在风中又移换了沙峦起伏,愈发难以辩别何处有不对劲··忽而一股冷意蹿上心头,南嘉木想也不想地左手剑出,又快又狠得横斜一劈,恰好架住甩过来地巨尾。
只是巨尾虽然被他嗝架住,尾尖的倒钩依旧以弧形轨迹继续刺向南嘉木面颊··南嘉木迫不得己弃马而退,倒飞着落于黄沙之上··黄沙之中不知有多少瞧得见瞧不见的妖兽,南嘉木双脚刚沾上细腻的黄沙之山,便有蛇头反咬南嘉木脚踝。
南嘉木脚底灵气一动,激得黄沙溅起,形成一层纱幕拦住蛇口,他脚尖轻轻一点,又重新飞向半空之中,脚下踩着黑色石盘··而此时,巨尾再次无声无息地偷袭而来,南嘉木眼角余光瞧见,脚踩石盘一闪,避过那蝎尾勾勾。
此时南嘉木才瞧得清晰,蝎尾勾勾上闪烁着深蓝幽光,显然其上含有剧毒··这一发让南嘉木心底一沉,这说明黄沙中的妖兽,大多含有剧毒,不好对付··黄金蝎是二阶妖兽,修为差不多为筑基期,若是单打独斗南嘉木并觉得棘手,可是此时黄沙之中不知有多少妖兽正在虎视眈眈,这相当于南嘉木一斗就得斗一群。
若能让它们自相残杀就好了··南嘉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目光落到之前藏有黄金小蛇的沙漠处,琢磨着如何将小蛇逼出··以鲜血为引,众兽分食,寡而不均自会起干戈。
不过随即南嘉木便放弃了小蛇,他瞧见了个更好的猎物··黄金巨蟒··黄金巨蟒身长十米,在黄沙中快速游走,在黄沙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虽然很快又被黄沙掩盖,但还是有迹可循。
黄金蟒不似小蛇与黄金蝎一般藏于沙地之中,因为黄金蟒对自己的实力更有自信··而这自信,给了南嘉木可趁之机··南嘉木脚下石盘一动,顺着痕迹朝黄金蟒而去。
不过南嘉木纵然盯着黄金蟒,但也没忘了留意其他动静,而他谨慎的态度,让他再次避过危机··南嘉木留意到身后腥风猛烈,带着凶煞地恶气,当即身子猛然拔高,左手剑出,照偷袭者当面攻击而去。
南嘉木左手剑意凝聚成黑剑,他伸手朝前一劈,剑意凝成的剑脱离剑身,当头击中偷袭者额头··听得一声金石相撞之音,剑意渐渐消散,而偷袭者毫发无伤··那偷袭者正是黄金蟒。
它故意留下痕迹吸引南嘉木,实则身子藏于黄沙之中,瞅准机会便张嘴偷袭··南嘉木心道这黄沙中的妖兽虽未开启灵智,但灵- xing -不低,不好对付。
黄金蟒蟒皮若金精,防御一流,等闲难以破开它的皮囊,这也是黄金蟒自信之故·不过,蟒皮虽然难以攻破,但黄金蟒并非一处弱点也没有··南嘉木的视线对上黄金蟒拳头大的双眼。
黄金蟒吐舌嘶嘶,他高高地昂起头张开大嘴,拉长身子立地数米朝南嘉木攻击而来·腥臭之风从黄金蟒口腔传来,南嘉木屏住呼吸控制石盘避开··他左手持剑,像只烦人的小蚊子一般游走在黄金蟒身边。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黄金蟒不断偏头追逐着南嘉木的身影,南嘉木以z型游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两人追追赶赶半个时辰,南嘉木终于觑得机会一剑刺入巨蟒左眼。
南嘉木一击即走,走之前不忘将剑旋转一圈··巨蟒吃痛,蛇信嘶嘶乱甩,攻击愈发狂暴,南嘉木躲得艰难,好几次险之又险地挨擦避过·南嘉木尽量将身上气息遮掩,只是依旧被蛇追击而上,他望着在空中乱甩的蛇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再次差点被蛇信卷上之际,南嘉木伸手取出个三个闺女球直接扔向蛇信之上·黄金蟒蛇信一卷,将闺女球卷入口腔之中··不过须臾,黄金蟒重重地坠于黄沙之上,溅起黄沙飞扬如瀑。
黄金蟒痛的在黄沙之中不断翻滚,巨尾不断抽打着黄沙,将藏在附近的黄金蝎给抽到了出来··黄金蝎举起前边一双大螯,仗着自己螯粗壳厚,直接去剪黄金蟒的双眼。
若是黄金蟒完好,黄金蝎自然不会得逞,此时黄金蟒左眼被废,舌头被废,疼得只知打滚,竟被黄金蝎得逞··不过黄金蟒也是吃素的,它在黄金蝎想撤退好之际巨尾一缠,径直缠上黄金蝎,死死地扣住缠住黄金蝎的尾巴。
黄金蝎尾部尖端藏于躯壳之中,与壳里的嫩肉内脏相连·黄金蝎尾部被缠,带出了尾尖那相连的一点嫩肉··黄金蝎气得大螯与尾尖钩子不断攻击黄金蟒七寸,可是任凭黄金蝎如何攻击,黄金蟒死死扣着不放。
南嘉木在上边瞧得清晰,心知那处嫩肉是黄金蝎的弱点··南嘉木左手剑出,黑色不辨泽光的小剑上倏地激发出一道长长的剑意,似黑色激光线一般又细又长·这道长长的剑意朝下一斩,将黄金蝎尾齐根斩断。
巨大的蝎尾重重的落到地面之上,溅起黄沙满天··碧色的血汁从断尾出流出,染- shi -了黄沙地··黄沙之中鼓起无数个小包,一群细如砂砾一般的圆形虫子从黄沙中冒出,倏地钻进创口。
巨蝎发出嘶嘶之声,疼得在地面上翻滚,两根钳子不断在黄金蟒身上乱戳,显然疼得狠了·而黄金蟒早已失去声息,然而临终前,依旧死死扣住黄金蝎不放··巨蝎翻滚着,翻滚着,翻滚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八脚朝天地倒在黄沙上,死不瞑目。
风一吹,巨蝎之中黄沙般的小虫纷纷退去,巨蝎只剩下一层外壳,风一吹,蝎壳被黄沙倒灌,掩埋在砂砾之下·而黄金蝎旁的黄金蟒也干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皮还残留着。
南嘉木怔愣了一会,不由得庆幸自己未曾受伤··原来沙漠中最让人害怕的,不是那些巨兽,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虫子··真是,物不可貌相,越是不起眼,越有可能厉害。
南嘉木愈发谨慎,脚踩石盘,能不接触黄沙便不接触黄沙··经过数日不眠不休地战斗,南嘉木终于赶到沙漠尽头··沙漠尽头只有一见石屋,石屋之侧是深不见底的天渊,黑黢黢的,让人望之生寒。
南嘉木收回石盘,踏步走入石屋之中··石屋看着简陋不堪,实则内部不错,明亮宽敞·石屋内桌椅尽无,只最里边有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有三个石盒,石盒之旁还有一张告示牌,上书“可取其一”。
告示牌上没写更多言语,也没说多取会如何,不取会如何,但南嘉木猜测,多取与不取,待遇都不会太好·仅从这张告示牌就可以瞧出,秘境主人脾- xing -耐心不是很好,不听话有不听话的惩罚,他只喜欢乖宝宝。
至于秘境不伤人- xing -命这只能说明对方是个大公之人,与脾- xing -温柔并无直接关系··南嘉木乖乖地挑选了左边那只石盒,并将之打开。
瞧清石盒中物,南嘉木露出微笑·石盒中躺着的,是一种白色矿石·这矿石名唤千丝缕,跟蜘蛛没关系,因这矿石能拉出似蜘蛛丝一样的细丝而得名··这矿石可以用作武器,也可以炼制成法衣。
千丝缕质地坚硬韧度极强,作为武器极难寸断,作为法衣防护能力极强,便算不添加其他材质,就这么纺成布做成衣,都能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若能添加其他防御力强的材料,辅以炼器手法,元婴修士都得眼馋。
南嘉木一直寻思着给叶赟着手炼制法衣,这千丝缕可不瞌睡来了枕头,正中他心意么··南嘉木喜滋滋地收了,将石盒放回原处··石盒落入原处后,石桌上的石盒忽然全部消失。
随即石屋墙壁上开始出现长短深浅的碎痕,随即天旋地转,眼前之景似褪色的旧照片般斑驳剥落,再站稳身形之际,南嘉木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光秃秃的石头山上··眼前是高耸入云的石头山,身后是一片白雾茫茫。
白雾茫茫之下不知是平地被隐还是悬崖万丈,南嘉木试探地伸脚往后一挪,虚空··也便是说,他只有眼前这一条路··他只能选择攀登··石头山上光秃秃的,并没有植被绿意。
山石嶙峋,陡峭崎岖,只有一条并不平坦齐整的羊肠小道蜿蜒而上·这条小路呈盘旋状,越往上越瞧不清晰,云雾缭绕,浓淡不一,将石头山遮遮掩掩,装扮得犹如仙山般飘渺。
南嘉木不再想其他,开始踏上石头山··只不过一脚踏上,便浑身一重,好似有三山五岳压在肩膀之上,让人喘不过气来··南嘉木有些明白这个秘境的意义,选拔修士。
第一关是实力,这一关应是毅力··南嘉木双脚立于第一个台阶之上,准备适应这个重力,不经意目光一瞧,发现之前站立的那处半米宽的平台消失不见,云雾与脚下平齐。
他缓了一会,伸脚往后一挪,依旧虚空··南嘉木若有所思,将这石山比做道途,岂不是很恰当··一旦踏入修道之途,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因为一旦后退,便是粉身碎骨。
南嘉木此时还只有个概念,感悟得不是那般深,等他到了元婴立了道,便会知道,对道的领悟若是原地踏步,或者退步迷茫,等待他的,只有消亡··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悟道如逆水,不进则退;悟道如攀登,退则万丈深渊。
不过,这么丁点感悟,对于此时的南嘉木来说,已经足够··南嘉木适应了会,再往前一步··身上重量没有增加,南嘉木心有猜测,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
等将第一个盘桓路段走完,踏上第二个盘桓路段之际,身上重量猛然加倍·南嘉木饶是心有准备,依旧被这重量压得身形有些不稳··南嘉木平时修炼时虽然有意识地增强体魄,但他喜欢匀称修长的身材,不喜欢健硕肌肉虬结,因此并没修习炼体功法,这般将山石之重扛在肩膀之上,南嘉木有些吃不消。
南嘉木勉强站直身躯,一张俊脸被压得通红··不行,回去后他就寻本体修功法,修真界意外之事太多,他不能那么任- xing -··他才这般想,识海中那张金底镶白的书页动了动,一本炼体功法出现在南嘉木识海中。
南嘉木:……·这书页有点厉害,囊括万象啊··南嘉木趁着适应重压的过程,快速将功法浏览了一遍··这本炼体功法有个很让人心动的名字,叫做《昂藏经》。
昂藏者,仪表雄伟气质非凡也··开篇便是“肉身不朽,精神长存·”,之后练气期十张图,筑基期三张图,每张图上小人动作诡异,其上行功经脉一一标注,无须多高悟- xing -,阅者只需跟着画上行功路径运行即可,可谓简单粗暴。
南嘉木将练气篇与筑基篇看了一遍,将利用重力修炼再闯关与继续闯关在修炼两种选择在心中权衡了下,发现利用重力修炼再闯关效率更高··他才只过了第二个盘桓段便这般艰难,若不锻体,之后的路程根本坚持不住。
南嘉木立于狭窄地石阶之上,小心翼翼地凹动作,控制着灵气打通体内经脉,一圈一圈地开始运转··待身上重力压迫感觉轻松了一些后,继续之后的动作··南嘉木不知在外边修炼效果如何,反正他在这里,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体质的增强,以及力气变大。
他一口气练到第十张图,觉得重力对他无用之后,才迈步快速向上攀爬··等到了第三个盘旋段,南嘉木适应了会,再从头开始修炼锻体功法·如是,直至一脚踩上第九段,识海中出现金丹期的功法图。
南嘉木坐在地面上喘息了会,感觉抬手都有点困难··南嘉木咬牙,撑着石阶站直身子,再次开始从头练起,只是这次练到金丹初期那张图时,他练到一半便进行不下去。
毕竟他修为太低,若是强行扩宽经脉修炼金丹期功法,因灵气恢复跟不上经脉毁灭,只会导致肉身奔溃··南嘉木心知筑基后期便是极限,也不贪心,再次从头练起。
等适应好了之后,南嘉木终于爬过第九段登顶··南嘉木站在石山峰顶,目光所及皆是一片白雾茫茫,虽然不能体会“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但努力便会有收获的满足感也很让人心喜。
峰顶依旧是一间石屋,石屋内依旧是三个石盒,南嘉木照样挑选了最左边的那个··打开一瞧,南嘉木激动地手都有些抖,竟然是天灵火·之前叶赟说要寻来天灵火给他,他还嘲笑叶赟异想天开,天灵火是天地十大奇火之一,以为想碰就能碰到结果,此次他便碰到了。
该说不愧是气运之子么,叶赟气运与他相连,如此他占了叶赟便宜,这不便心想事成了··南嘉木决定,以后对叶赟再舍得一点,毕竟投资有回报啊··天灵火并无灵智,也无多少灵- xing -,显然当初降伏天灵火之人为了让它更温驯,将它灵- xing -给抹去了。
如此,天灵火认主时并不会反抗·认主之后,若其主精心培育,它能再次拥有灵- xing -··南嘉木伸手触摸石盒中的天灵火,能感觉到一阵温凉·天灵石是乳白色的,无形无质,无冷无热。
天灵火并无属- xing -,它可贵之处在于,它能吞噬进阶,并具备那获火种的能力·不仅如此,天灵火还能自主平衡修士体内- yin -阳,正是南嘉木需要的火种。
南嘉木将天灵火吸纳进丹田,将石盒放回原地等待第三关开启··石盒放回之后,八仙桌消失,眼前石墙开始色彩斑斓起来,随即色彩全部退去,眼前石墙变成一块纯白色的似液晶电视般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忽而出现一个大大的“道”字,之后又出现一个,一个个道字依次显现,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待所有道字出现完后,一个个的开始在屏幕内移动。
南嘉木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关卡·南嘉木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提示,所以,这是要自己找··南嘉木环视了一圈,又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将房间内各个角落都寻了个遍,发现除了一墙晶体大屏幕外,石屋内无其他任何东西。
南嘉木重新回到屏幕前站定,若有所思··这一关,是悟·悟什么悟道·眼前道字正放着、侧放着、倒放着、悬挂着,有隶体、篆体、骨体、铭体,还有其他很多千奇百怪的字形,南嘉木猜测那皆是道字。
所以,让他望着这么多“道”,感悟人生·南嘉木觉得没那么滑稽,这些道字上没道意,难不成还能凭空想象感悟不成·若真能成功,这样的悟- xing -,合该逆天了吧·南嘉木猜测秘境之主不会这么刁钻,应是让他寻个与众不同的道字。
只是没有题目,哪一个道字才是特殊的·他目光又落到这间石屋之上,石屋,古朴,莫非寻古体道字骨体道字·他目光跟着骨体道字运行了几圈,忽然发现,每一个道字移动路径有迹可循。
他从大的道字开始,在识海中画出它的运行轨迹,是一条弧线;他目光落到第二大的道字,再次画下运行轨迹,从大到小依次画完,确认无遗漏后,南嘉木才在识海中将那些弧线开始凑集到一块,之后将轨迹重复的去掉,最后只剩下五道轨迹,即“丿”“一”“丶”“丨”“亅”。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南嘉木迅速组合了一下,组合出个“付”字··付有付体吗·付,符·南嘉木忽然福灵心至,从旁边又扯出六道轨迹组合成一个“符”字。
南嘉木恍然,这题考的,应是找出符文中的道字··南嘉木伸手上前,在那个符文中的“道”字经过中央之际,伸手一按··随即整个屏幕上的道字全都消退,又重归一片纯白。
南嘉木退后几步,等待着下一题··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两张图··两张图极为相似,皆是蓝天白云,燕雀双飞,繁花似锦,草木旺盛·草木掩映之中,有一石台,石台之上,有用草木扎成的毛绒绒的小狗。
不过左边边框做成风箱样式,右边边框,是四四方方的无框边··这是“大家来找茬”·南嘉木将两张图左右对比,瞧来瞧去,两张图只有一处不同,且那处不同一眼便能瞧见。
那便是边框··南嘉木犹豫了会,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他盯着左边图案上的那个风箱边框,琢磨着它有什么含义··暂时摸不清头脑之际,目光又落到画卷之上。
说起来,这画画得很不错,笔触细腻,写实逼真,意境悠然自在··山鸟喈喈草木蓁蓁,好一副野趣图··莫非,是悟道看修士能从这图中悟出什么哲理来·南嘉木认真打量这幅图,目光落到石台之上用草扎成的小狗之上,之后又移开了视线。
那狗扎的太丑了,没有他家墨宝石的万分之一萌··偏移视线后,南嘉木又猛地回头盯着那草狗,脑中闪过一词,“刍狗”··所谓刍狗,即草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南嘉木目光又落到左边画卷外边的风箱框框上,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他小声开口道:“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橐龠,吹火用器具,即风箱。
而左边那图,天地之外,囊龠包裹,可不是正是这句话··南嘉木话语刚落,屏幕又重新恢复一片纯白··这次,南嘉木许久也未曾等到试题出现,他皱眉凝思,莫非试题已经开始·空白·“大白若辱”·“致虚极,守静笃”·……·南嘉木脑中不断闪过有关空、虚、静、白、道的经文经义,脑中还在刷屏之际,眼前纯白屏幕泛起灰雾,好似有什么东西从灰雾之中出来。
南嘉木想移开目光,却发现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等待着··不过一晃神,南嘉木便发现自己高坐王座,身下是众修俯首·他身上充满力量,眼前修士一律恭敬而卑微。
南嘉木清晰知道,只要他一个念头,跪伏在地的曾经欺辱过他的赵兴、石贤、临氏三兄弟等等皆会灰飞烟灭··这等权利,这等实力,很让人心折··哪个男儿心中没有“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念头,又有谁不曾幻想过自己“一朝权在手,众人皆俯首”·可是幻想归幻想,南嘉木很冷静。
他望着下方之人,心无任何波动·他能清楚得认识到,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象··南嘉木坐了会王座,又重新回到纯白屏幕之前··之后南嘉木又一一经过色骨关、渡情关、欲关,色骨关是美人环绕,渡情关是叶赟拖后腿,让他放弃道途,欲关便是各种宝物在前,伸手即可拥有,甚至其中还有个穿越时空的宝物,只有南嘉木伸手,便可回到他原世界。
无论是哪一关卡,南嘉木都清楚地知道这些皆是幻境,好似自从他练了那本流氓功法大法后,他的心境便稳如磐石··南嘉木面带温煦之笑,对那流氓功法愈发满意,对把流氓功法当做主修功法,也不再抗拒。
南嘉木闯过四关之后,眼前晶莹屏幕散去,人面雕像缓缓而出··人面雕像约莫两米高,宽袖深衣,飘逸风流··他头戴高冠,手握书卷,双目平视前方,温柔写意,天人合一,只望着这则雕像,当年风采,足以窥视一二。
南嘉木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瞧··只是这般粗糙地雕像,便能让人自惭形秽,当年此人还在之际,不知会有多么光彩夺目,势压群雄··不过粗粗一眼,那人面容便在脑中难以挥散。
感慨了下雕像风姿之后,南嘉木总有股难言的熟悉感在心头萦绕,他觉得那人面雕像的面容有些眼熟,但细想,又发现自己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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