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如撩男主 by 二门不迈(4)

分类: 热文
快穿不如撩男主 by 二门不迈(4)
·早餐吃得不大如意,夏壬壬吃了一小半就将餐盘推远,端起牛奶咕咚咕咚地喝,要把那干巴巴的感觉压下去··苏浣之看了眼他滚动的喉结,接着看到杯口离开他嘴唇,上嘴唇留着一圈乳白的液体。
唇瓣被温热的牛奶浸润得红嫩饱满,极为诱人,夏壬壬不自知,心不在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的牛奶液体,然后就听到手机在响··苏浣之趁着他打电话,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流连。
通话结束后,夏壬壬凝重起来,他说原本谈好的剧本《夜幕低垂》被星皇娱乐抢走了·说抢走似乎有些不严谨,因为只是和剧作者口头上约定过,双方没来得及在合同上签字,苏浣之和夏壬壬就飞到这里参加伯恩斯坦电影节了。
“星皇娱乐和我们,二选一,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是很稀奇·”苏浣之表现得比夏壬壬要无所谓··夏壬壬也不是瞎着急,介于个中缘由,他只能找系统商量:“你不是说苏浣之原世界线里就是出演《夜幕低垂》的男主角,才拿走了卡普辛电影节影帝奖项的吗”·系统:“是啊。”
“……现在剧本被抢走了啊,苏浣之演啥”·系统说:“不知道啊·”·夏壬壬微微蹙眉·《夜幕低垂》的剧本不是什么令人惊艳的剧本,否则也不会在苏浣之沉寂了三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人将它拍出来。
比起伯恩斯坦电影节,卡普辛国际电影节的地位更加毋庸置疑,对于电影人来说就是试金石·如果是作为一部参赛作品,哪怕只是样片过了初审,离最终主竞赛单元有差之千里的距离,那也是对于电影创作者基本实力的认可。
原世界线里,应该说是苏浣之成就了《夜幕低垂》的原剧本,而不是原剧本成就了那部斩获卡普辛国际电影节各项大奖的传世经典电影··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就是这样一部平平无奇的剧本,现在却好巧不巧的,被星皇娱乐的人抢走了版权,并且出的价码高出市场价三倍。
剧本作者在圈内籍籍无名,不像那几位名字刚出现在片头就能吸引一批观众的编剧大触,星皇娱乐又不是傻的,所以这种情况必然涉及到苏浣之的因素在里面··这是他们听到了《匪徒》获奖的消息,担心苏浣之会很快卷土重来,所以迫不及待地出手打压了·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星皇娱乐太小心眼了,苏浣之在国内都被封杀了,拍再多的电影也不会有公开放映的机会,既不会在票房上压制他们,又不会抢走他们旗下演员的片约。
夏壬壬气鼓鼓地吐槽:“他们是故意的吧好不容易说动了《夜幕低垂》的作者,愿意将电影版权卖给我们,现在却又变卦了,不是星皇娱乐的人在里面耍诡计还能有谁,你那个忘恩负义的前经纪人还真是找了个好下家”·苏浣之伸手按了下他的头,平和开口:“《夜幕低垂》的确有出彩的地方,但撑不起一部优秀电影该有的格局,除非再做改动,不然拍出来的效果很平庸。”
夏壬壬抓抓头发,将自己松软的发丝揉得更乱,闷声说道:“道理是这样没错,我这不是指望咱们都靠这《夜幕低垂》去卡普辛电影节上拿奖嘛……卡普辛电影节喜欢这种调调。”
苏浣之说:“如果是投其所好才拿的奖,那算是投机取巧·”·夏壬壬像是立刻就被他说服了,信心十足地表示:“没了就没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两人吃不惯这里的食物,也不大喜欢这里潮- shi -的气候和当地人说话的腔调,原本说好的休息游玩也作罢,第二天就启程返回国内。
航班到达国内机场是深夜,夏壬壬一摸兜,发现公寓门钥匙丢了·掐指一算,苏浣之认识他小半年,光听他哭喊着“丢钥匙了”已经听了不下三四次··苏浣之又顺理成章地将人领回家了。
夏壬壬也是心中纳闷,自从和苏浣之刚认识的那时候开始,他就好像中了丢钥匙的魔咒·不是车钥匙丢了,就是门钥匙丢了··“下次放一把备用钥匙在我这里。”
苏浣之望着大剌剌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轻声说道··夏壬壬“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第二天他配了新钥匙,果真给了苏浣之一把备用的。
新钥匙有了,新的片约也主动找上门来了··夏壬壬和苏浣之都有些意外·因为这还是小半年以来,头一个找上门来的片约,约的还是苏浣之和夏壬壬两个人。
第48章 导演,对个剧本15·主动找上门来的是个导演, 很有意思,也很有个- xing -·入行十几年,拍出来的片子几乎部部被禁, 然而也部部在国际上拿奖·好不容易过了审, 上了院线,票房还不够填回拍片时剧组花掉的盒饭钱。
后来这位孙导演就学了乖, 再拍片的话, 剧本也不送审了, 直接东凑西凑的凑出钱来, 就直接开机了·拍完了直接带着样片就飞去各处混电影节··他带来的剧本夏壬壬正在翻, 听他说是个真人真事改编的,就是题材敏感了些,讲的是特殊时期的一对男同志,在时代的浪潮之下,几经沉沦的故事。
这回过来,算是看上苏浣之了,说是一看完剧本脑子里跃出的男主角的形象就和苏浣之重叠上了,苏浣之不演, 这片子就不如不拍··“怎么样苏影帝, 于何最后死在顾念怀里的那一幕, 是不是觉得是剧本最精华的一段”孙导演捧着夏壬壬泡出来的茶, 猛灌了一口,继续充满激情地说道,“我第一遍看完这剧本的时候, 激动得一整晚都没睡着”·夏壬壬在一旁看着他和苏浣之交流心得,琢磨着苏浣之大概挺喜欢这剧本。
原世界线里好像也有这一出,不过来的不是时候,苏浣之当时正被父母意外身亡后引发的一系列家族企业变故缠得焦头烂额,一度打算放弃演艺事业··现在不一样了,这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孙导和苏浣之聊得很投机,俨然就是已经达成共识的合作伙伴,讨论完“于何”,又开始讨论剧本里于何的恋人·夏壬壬正儿八经地听了一会儿,站起来满屋子找自己乱丢的手机去了。
苏浣之缓缓地说:“顾念,这个角色太青涩,太纯粹了,找没有什么表演经历的人来演比较合适吧”·孙导演喜笑颜开,觉得这话正说到自己的心坎里。
他瞥了眼正在客厅里转悠着的夏壬壬,将思忖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于何你来演,顾念,可以听听杜导有没有兴趣啊”·被提到名字的夏壬壬转过身来,顺便拿走了终于被找到的手机,回到两人身边,问:“我吗”·苏浣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没表态。
孙导演喜欢做这种挖掘新人的事情,看起来在冒险,但是每回效果都很好,说不上是在片场调.教得好,还是真的每回都找对了人··“有兴趣吗杜导你和苏影帝很熟悉,连一开始的磨合期都省去了。
本来我还在担心,拍这种特殊题材,两位男主演之间的磨合还是个问题呢·”孙导演露出宽慰的笑容,好像夏壬壬已经答应了他似的··夏壬壬心想不就是拍戏嘛,作为一个无时无刻的都在角色扮演的高端玩家,演戏简直不要太简单。
再说要是这次没跟上苏浣之的脚步,说不定苏浣之就一飞冲天,直接让剧情打上HE完结了··原世界线以苏浣之获得卡普辛影帝奖项作为终结点,这就意味着要想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任务值必须要在这一刻到来之时刷满。
于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苏浣之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仰脸看了他一眼··孙导演觉得自己这一回真的是幸运极了·不仅以低片酬说动了苏浣之,最意外的惊喜就是发现了夏壬壬。
虽然这位杜姓小导演花名在外,可是眼神骗不了人,看着夏壬壬的眼睛的时候,他就觉得“顾念”的角色是为对方量身定做的··当然,这些都是孙导演自己的感觉,有没有看走眼,只能靠之后镜头下的表现来判断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两位男主角在很多方面都是处于两极的矛盾当中,纯粹与复杂,青涩与成熟,热情与冷静,等等,”孙导演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心得。
夏壬壬翻着剧本,苏浣之有意无意地看着夏壬壬··孙导演继续说:“但是他们之间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在巨大的时代浪潮的冲击之下,对于爱情的坚守。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于何死在顾念怀里的时候,那样令人动容的原因吧·”·夏壬壬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孙导演觉得话说得差不多了,很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位主演,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光越来越好,《顾念》拍出来妥妥又是一部经典之作,说不定还能冲一冲卡普辛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想想就觉得干劲十足。
“那我先回去了,接下来我们随时联系”他向两人告别··苏浣之和夏壬壬送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孙导演又不放心地回过头来交代道:“对了,我们正式开拍之前,一定记得保持好身材,也不是要模特级别的,保持常态就行,别暴饮暴食啊。”
夏壬壬的问题脱口而出:“要脱”·孙导演以为自己吓到他了,瞬间就慈眉善目起来,安抚道:“这是偏现实向的爱情片,那种镜头肯定会有的嘛,不过尺度不大,我们不用卖.肉博关注,放心。”
夏壬壬倒不是在担心这个,毕竟他有为艺术献身的觉悟·他只是一想到苏浣之会顶着那张- xing -冷淡的脸,在镜头前衣衫半.裸,就莫名觉得带感,甚至有点……期待·他很玩味地瞟了眼苏浣之,苏浣之很淡定地送孙导演出了门,又很淡定地望向他,问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苏浣之浑不在意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没劲。
想想也是,他都有为艺术献身的觉悟,人家影帝奖杯都拿了好几个,凭什么这点觉悟都没有·夏壬壬没呆一会儿就要走,苏浣之把他拉回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电影就是以你饰演的角色来命名的,所以顾念这个人物对于影片很重要·”苏浣之冷不丁谈起了剧本··“我既然答应下来了,就一定会努力的。”
夏壬壬很认真地说··他觉得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好好演,不然就会拖影片整体质量的后腿·他是给苏浣之助攻来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拖苏浣之的后腿。
但是此时此刻,他总不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觉得没问题,实在不行他还有位系统爸爸··果不其然,苏浣之沉声说道:“那么在正式开拍之前,就多花点时间来准备吧。”
夏壬壬说好,接着又听苏浣之问:“为什么突然答应演电影”·他笑呵呵地说:“当然是因为有意思啊·”·苏浣之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一件事有意思,所以就去做,这很符合对方的作风··然而更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头··苏浣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事没事总拉着夏壬壬对剧本·台词对过一遍又一遍,普通的对话还好,问题是两人饰演的角色是恋人,总有卿卿我我的时候。
这种时候,苏浣之也会一丝不苟地全程做下来,该亲的时候就亲,该扒衣服的时候扒衣服··夏壬壬起初觉得他是入戏太深,心想着自己是在为艺术献身,就和对方一样,按剧本里写的来,该回吻的时候就回吻,该呻.吟啜泣的时候,就呻.吟啜泣。
直到苏浣之的吻越来越密集,呼吸越来越浓重,手上按住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强硬……·“这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夏壬壬的两只手腕被他按在沙发上,衬衫被他从腰间推到胸口,急声制止道。
苏浣之深深地喘息着,眼神好像变了一个人··“剧本上不是这样写的,到‘于何生气,将顾念按倒在沙发上’就没有了·”夏壬壬有板有眼地说道。
如果不是手腕依旧被他握着,还打算把剧本亲自翻给他看··苏浣之却只放开了他其中一只手腕,腾出手去取掉落在地上的剧本,翻到两人正在对戏的那一幕,念道:“‘于何生气,将顾念按倒在沙发上,他的怒火在这场身体的交缠中得到平息。
’”·夏壬壬:“……”这真的不是在欺负人·苏浣之念完,扔了剧本,继续认真地“对戏”··夏壬壬终于忍不住,问道:“苏浣之,你真的是弯的吧”·苏浣之的动作停下,似笑非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吗”·“我就知道是这样。”
夏壬壬嘀咕着,瞪了他一眼,“你快起开,就算是正式拍摄,后面的过程也不会拍出来,又不是在拍GV·”·苏浣之依言放开他,恢复了冷淡模样。
夏壬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方面觉得是在演戏,早亲晚亲都是亲,没什么;一方面又觉得如果自己不制止,苏浣之可能真的要把完整的过程都做出来——对个剧本而已,至于吗·后来他就不大愿意和苏浣之排练剧本了,最多对一对台词。
离正式开拍还有一个星期,孙导建议让两位主演提前进组,酝酿一下情绪,培养一下感情,为之后的拍摄做准备··苏浣之和夏壬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
孙导说:“你们尽量揣摩一下角色的心理,一方是初入社会的学生,一方是浸- yín -商场多年身居高位的成熟男人,这是外在身份上的差别,但更重要的是身份差别所带来的心理上的差别,一开始他们的感情是不平等的,一方强硬占有,一方无奈接受……”·站在为拍摄准备的屋子里,孙导演一路又发挥了他讲戏的本领,几乎从头到尾又分析了一遍剧本。
第49章 导演,对个剧本16·夏壬壬被苏浣之拉着对了很多遍台词, 连吻戏都提前排练了很多遍,孙导了解过他们两人的准备情况,所以更偏向于分析两个角色的心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顾念和于何的心理变化, 夏壬壬差不多琢磨透了。
但苏浣之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变化, 夏壬壬就有些纳闷·从第一次对台词时、他没有严肃拒绝苏浣之的亲吻开始,苏浣之就愈发有种得寸进尺的趋势··然而这也不好说, 谁知道苏浣之到底是入戏太深, 还是趁机使坏呢想到苏浣之对完戏后一脸正经的模样, 姑且就认为这人是入戏太深吧。
夏壬壬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 看向苏浣之的眼神都坦荡了不少, 连带着说话都硬气起来·他心想着都是演戏,都是艺术,婆婆妈妈的显得自己多不上道啊··两人拍完了头一场亲热戏,孙导喊了声“卡”,望向两位主演的表情满意极了。
连亲热戏都能一条过,可以说两位男演员是非常有默契了·“我孙某的眼光愈发精准毒辣啊”孙导沾沾自喜··夏壬壬脸红扑扑地走下场,仿佛还带着戏里面的情绪和状态。
苏浣之走在他后面,眸光深沉地盯着他的背影看··场记拿个小本本站在一旁检查完道具, 然后瞅着夏壬壬和苏浣之开玩笑:“都亲完啦, 快点出戏啦”·夏壬壬的耳根仍旧发热, 自己也说不上来, 到底是没从戏里出来,还是因为第一次当着全剧组的人和苏浣之接吻,怪不好意思。
“啊哈哈, 顾念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于总你是不是太热情,吓到人家小孩儿了”主机位的摄影师见夏壬壬脸红得实在可爱,活脱脱是从戏里面走出来的“顾念”,忍不住打趣道。
夏壬壬哪有任人打趣的道理,揉揉自己发热的脸颊,望着苏浣之,哈哈地笑道:“第一次就这么献给苏影帝啦这波不亏啊哈哈哈”·众人随着他一起笑起来。
男演员有心情开玩笑,当然就不存在“演员情绪有问题,所以最好不要乱说话”这种顾虑·这场一条过,比原先预计的要省出很多时间,连导演都加入了闲扯的行列。
孙导发挥他一向随- xing -的风格,拿起手边的大喇叭,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顾念啊,你这个第一次,是荧幕前的第一次,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啊”·剧组众人加入八卦讨论中。
“孙导你咋埋汰人呢,杜导演咋会没跟人亲过嘴儿呢”·“要理解,孙导上了年纪的人,不懂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奔放,顾念,是吧”摄像大哥冲夏壬壬挤眉弄眼。
孙导这么一回味,好像刚才问的话是傻了点,决定挽救一下自己的威严,又对着大喇叭喊道:“当我傻吗,杜导这么风流倜谠,我当然知道他肯定和人亲过嘴……你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问我们顾念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亲嘴儿呢”·剧组众人知道孙导又在强行挽尊,都大笑起来。
其实没有人真的那么不长眼,去深扒别人的私生活问题,所以玩笑始终是玩笑,真揪着不放的话,那就是不合时宜··于是这件事笑笑就过去了·夏壬壬和他们一起笑,心想却觉得外人对原主的误解挺深的,感情这方面,用“青涩”来形容原主,一点也不过分。
戏一场场拍,夏壬壬总能轻易被苏浣之强大的感染力影响到,被带着入戏,所以拍出来的效果总是很好··每回亲热戏拍完,夏壬壬总能一边揉着自己那红扑扑的脸,一边高声开玩笑,说自己又占了苏影帝的大便宜。
左右也没有人分得清,到底是真害羞了,还是演戏后遗症··苏浣之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人扯到自己跟前,继续对下一场的台词·夏壬壬脸颊仍旧染着红晕,却偏要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当真和苏浣之躲到角落里对台词去了。
每到这时候,苏浣之的心里头总会冒出一个词——故作正经··《顾念》从夏天拍到冬天,戏里面的故事也很应景,从夏天发展到冬天,不过时间上却是跨了好几年。
顾念和于何在戏里面分分合合,有纠结有争吵有甜蜜,戏外的夏壬壬和苏浣之却逐渐活得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似的··孙导说是为了拍摄效果,始终让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管转了多少次拍摄场地,剧组安排的住宿始终将两人安排在一起。
孙导说:“一来我穷,二来你们在戏里前半段和后半段,都是老夫老妻式的同居关系啊所以嘛……”·夏壬壬把行李往双人床上一放,慷慨陈词:“导演你不用说了,我懂一切都是为了艺术”·孙导欣慰地点头。
实际上《顾念》拍了半年,夏壬壬和苏浣之就没有让他不欣慰的时候·夏壬壬同意了,苏浣之当然更没话说··反正拍戏期间一直都是同寝同食的,这都最后几场了,拍完就没了,真有意见早提出来了。
最后几场戏,选景是在荒凉的山里,原汁原味的场地,这还是头一次有剧组过来取景拍戏·剧组租借了山下的民居,条件算不上阔绰,好在最细皮嫩肉的夏壬壬都没任何异议,就这么安安稳稳地住下来,等着拍完最后几场立刻杀机走人。
夏壬壬之所以对这种住宿环境没有任何不适,剧组有八卦称:“还不是苏影帝惯出来的·”·苏浣之愿意惯着,那就惯着呗·吃饭的时候给夏壬壬开小灶,睡觉的时候给夏壬壬暖被窝,这都算轻的。
关键是某个天寒地冻的早上,有摄像组无聊人士扛着机器拍原生态冬日山景时,无意间把两人早起的独处片段给记录下来了··镜头本意是要拍摄烟囱里缭缭升起的炊烟,右下方小小的角落里,却将苏浣之和夏壬壬所在的房间窗户拍进去了。
从窗帘缝中看过去,苏影帝先是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男人从被窝里抱起来,然后开始一件件往对方身上套衣服·衣服穿到一半,怀里的人睁开眼,神情迷惘地望着苏浣之,张嘴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秒苏浣之就捧着人家的脸亲吻起来。
到这里为止,镜头移到了另外一处,拍起了天边出现的霞光··这还是摄像小哥回去整理原片的时候才发现的·摄像小哥有颗热爱大自然的清新无比的内心,无奈撞见这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现场,一时感叹,一时沉默,决定默默吃了这碗狗粮,继续回剧组搬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可是恋爱的酸臭味不是只有摄像小哥才闻得着的·在整个《顾念》剧组里,像摄像小哥这种,那叫做后知后觉,说出去是要被嘲笑的·谁不知道苏影帝看向杜回风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成了背景板呢。
夏壬壬在这样的整体氛围中,有种大势所趋、无力回天的绝望感··所有人都觉得他和苏浣之因戏生情,这种认知还是默认,不会拿出来公开讨论的那种,所以连解释都免了。
类似于摄像小哥拍到的那个起床片段,夏壬壬觉得自己已经有免疫力了·随着拍戏接近尾声,他愈发觉得苏浣之是在拿演戏当借口·当然这依旧是猜测,做不得准,苏浣之的态度粘粘糊糊的,叫他根本分不清楚对方是戏瘾上来了要和他演恋人,还是故意戏弄。
所以夏壬壬每次都是稀里糊涂地就被带进坑里,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最后一场戏也是剧本里的最后一个场景,戏份的结局·孙导有意这样安排,说是演员情绪累积到最后比较有爆发力,和剧本里达到的效果更一致。
场景布置完之后,场记报了场次,最后一场戏就正式开拍了··于何和顾念经历分分合合,好不容易度过了各种各样的磨难,获得了亲人朋友的接纳和支持,准备开始新生活。
于何却在一场山体滑坡中不幸丧命··闻讯赶来的顾念,抱着爱人的尸体痛哭出声··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还是哭戏,十分考验演技··夏壬壬前面的戏份一直被苏浣之带着走,表现得很好,最后一场抱着一动不动的苏浣之,却怎么也哭不来那种效果。
NG了两次之后,夏壬壬红着眼睛问导演:“我哭得老伤心了,还是不行吗”·孙导也是有些愁,抓耳挠腮:“这可咋办……你就想啊,于何死了,以后大冬天再也没人给你暖被窝了,大清早再也没人哄你起床穿衣,还给你早安吻了对吧好不容易能在一起过日子,遭了回天灾把人给弄没了,是不是既悲伤,又无力战胜了世道,却战胜不了天意你说虐不虐虐不虐”·夏壬壬已经听了好几遍这样的话,听起来是挺有道理,他也很用心地去体会那种感情了,可是总被孙导说是还差那么一点。
至于是那一点,又说不上来··耽搁了快一个小时,眼看着快要错过最佳的拍摄时间,孙导打算明日再战··苏浣之望着夏壬壬哭红了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问道:“因为想象不出来,看着最心爱的人的尸体时是什么感受吗”·夏壬壬仰脸看他,只见他脸上有着更复杂的情绪,便虚心请教道:“那应该是怎样的感受”·苏浣之却是轻哼了一声,丢下他跑去卸妆了。
第50章 导演,对个剧本17·半夜躺床上的时候, 夏壬壬还在继续求教:“浣之啊,深爱的恋人死了,到底什么感受啊”·苏浣之起初像白天的时候一样, 轻轻地哼哼。
夏壬壬想到明天要是还拍不完的话, 就有点急,急得在床上打了个滚, 一直滚到离苏浣之最远的床沿边上··苏浣之见他睡觉不老实, 刚想把人捞回来, 他就自己重新滚回来了, 直滚到苏浣之的面前, 又语气诚恳地问了几次。
他这样重视不是没原因的·明天再不能把最后一场拍完,算着日子,保不准就要留在这山脚下过年了·杜导演还是喜欢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世界,而不是炊烟寥寥、人迹罕至的自然景观。
“什么感受啊”夏壬壬从自己的被窝里探出头来,笑嘻嘻地问··苏浣之不知道是被问得烦了,还是心里头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将他摁平在床上,狠亲了一顿, 像是为了证明他依旧活生生地存在似的, 不断在他身上制造出痕迹, 逼得他发出或痛苦或惊讶的叫喊声。
这样疯狂的苏浣之, 夏壬壬只在拍摄剧中唯一的那场床.戏时见过,还是私底下被苏浣之拉着排练的时候··他有点措手不及,一有机会就拼命抓紧自己的裤子, 害怕真的节- cao -难保。
苏浣之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排见血的齿痕,让他痛呼出声,求饶道:“我不烦你了还不行么你放了我吧”·身上的人停下动作,凝视着他可怜兮兮的神情,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这才放了他。
夏壬壬一边穿着自己被强行扒下来的睡衣,一边腹诽:好嘛,既然你不走心只走肾,那我也不要讲什么诚意了·于是第二天的拍摄,他就让系统接管了自己的身体,替自己演完了最后一场。
程序模拟出来的微表情完美无瑕,一次通过··孙导大喜过望,既有杀青后的欢喜,又有对夏壬壬如此完美表现的惊喜·正惊奇这一晚上是如何让夏壬壬参悟玄机,就瞥见对方脖子上的红痕。
寒冬腊月,室外的温度实在考验人·夏壬壬刚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忙着用围巾手套把自己包成粽子··孙导站得远,只瞥见了一眼,想来夏壬壬在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人更多。
孙导眼神就转向了苏浣之·满眼里都是不可言说地敬佩之情·心说苏影帝可以嘛,临结束了还要在剧组秀一把恩爱,这让剧组那些单身的小年轻、又或者分居两地的小夫妻简直没眼看嘛·要怪只怪夏壬壬呆的是个八卦党居多的剧组,晚上的庆功宴上,大家就默认两位主演在一起了,嚷嚷着祝两位百年好合。
一位从出道以来一点儿男女关系的绯闻都没有,真是个gay,一点不奇怪·另一位是风闻荤素不忌玩得很脱的花花公子,转- xing -了和男人谈恋爱,也一点不奇怪。
那就这么在一起吧·众人欢呼··一般这种拍完剧能凑出来一对的,都觉得是个喜上添喜的事情·娱乐圈又对同- xing -恋人的接受度高,再加上夏壬壬走到哪都能入乡随俗和人打成一片,还真没人拿异样的眼神看他们。
孙导喝着小酒,走过来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炫耀道:“我孙某果然还是厉害呀,又凑成了一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有心要收回手,却被苏浣之抓紧了。
他很不解地看着苏浣之,苏浣之好像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和孙导说话··“后期出成片要多久”苏浣之面色平静地问··孙导的注意力立刻转回影片上来,认真思考道:“这也说不准呐,我预算超了,准备少雇几个人做后期了,自己上去顶几个人手。”
这两人就在饭桌上一本正经地讨论起了后续的事情··夏壬壬看着苏浣之神色如常地和别人说正事,心想果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真那么正经,有种就不要私下里攥着他的手不放啊·他轻微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
于是动动指尖,在苏浣之手心里挠了几下,依旧没得到回应·只好放弃了··拍完最后一场戏去洗手间,看到镜子里脖子上的印痕时,他就觉得自己算是栽在苏浣之身上了——反正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要这清白有何用·“就让我做一条认命的咸鱼好了。”
夏壬壬和系统感叹··“可是咸鱼逃不了被煎的命运啊·”系统说··夏壬壬没说话,感觉到苏浣之的指腹在轻轻抚摸他的掌心。
系统继续说:“被翻来覆去的那种煎,由内而外的那种煎,煎得外焦里嫩,肉香四溢,哦,还有使人更加亢奋的汁水·”·夏壬壬越听越不对味:“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形容有点邪恶”·系统无辜道:“有吗煎鱼不都是这么煎的吗”·夏壬壬说:“是吗”·系统:“是呀。”
饭桌上的盘子被清的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在发什么呆”苏浣之问道··夏壬壬笑道:“没有啊,我听你们说话呢。”
此时人都走得差不多,吃完饭回去休息,明天赶早回城·夏壬壬也从位置上站起来,蓦然发现苏浣之仍旧握着他的手··苏浣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两人十指交缠的手,问道:“什么感觉”·夏壬壬也不追问他指的是什么,随口回答道:“暖暖的,很贴心。”
说完打了个哈欠··这段时日跟着剧组连轴转,确实累坏了,今天杀青,早该好好补个觉··苏浣之看着他打完哈欠后变得- shi -润的眼眶,轻声道:“回去休息吧。”
这是在剧组的最后一个夜晚,也是和苏浣之同睡一张床的最后一个夜晚——夏壬壬入睡前这样想到··半夜他做了个梦被吓醒了·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撸起袖子摸自己的手臂有没有长出鱼鳞。
这事大概要怪系统,系统晚上和他说煎鱼,梦里他就变成了那条被煎的鱼,顶着个人类的大脑袋,偏偏脖子以下都变成了鱼的身体··那感觉真恐怖··苏浣之自然也醒过来了,打开灯询问他怎么回事。
夏壬壬余惊未了,害怕地说:“我梦到自己被煎了好痛”·苏浣之:“……”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被……谁女干了”苏浣之觉得光是问出这句话,已经用去了自己毕生大半的节- cao -··夏壬壬咬着牙骂道:“不知道啊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丢进油锅里去了”·苏浣之有些怔住:“油锅”·夏壬壬面色严肃地点头,然后将自己做得那个变成鱼的梦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
听完描述的苏浣之发誓自己没有想太多··冷静下来的夏壬壬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述有歧义,心想怪不得苏浣之听到后,表情那样不对劲··于是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夏壬壬干笑道:“睡觉吧·”苏浣之就关了灯··接下来一夜无梦·夏壬壬终于不用在天麻麻黑的时候被苏浣之强行从被窝里拖起来,穿衣往拍摄场地赶。
生物钟第一次失效,一直过了早上七点,才幽幽转醒··苏浣之将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剩一个夏壬壬没收拾了··苏浣之问他要不要帮忙穿衣服,夏壬壬一边笑着拒绝,一边心想苏浣之居然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剧组的人是跟随班车分批走的,苏浣之自己开了车过来,所以时间上不需要做出妥协,不紧不慢地陪着夏壬壬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回城区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苏浣之和夏壬壬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食材,然后将夏壬壬带回家,准备午餐··夏壬壬把刚买回来的牛奶零食往冰箱里塞,一边心不在焉地伸长了脖子,去看苏浣之在做什么菜。
午餐上桌的时候,夏壬壬就看到了一盘煎鱼··整整的一条鱼,不碎不粘,金黄酥香··苏浣之指着它说:“瞧,你的同胞兄弟·”·夏壬壬斜睨了苏浣之一眼,惋惜道:“我的同胞兄弟就这么被你煎了,我替它感到不值。”
说完就在鱼肚子上扒拉了一大块肉,美美地吃起来··苏浣之似笑非笑,看着夏壬壬将他这位“同胞兄弟”分肢解体,悉数填进了肚子··吃完饭夏壬壬又大摇大摆地在屋子里转悠,美其名曰“消食”。
家里好几个月没人住,苏浣之开始清理卫生·夏壬壬越看越觉得这人真是贤惠极了,又会做饭,又会打扫房间··“我能帮上什么忙吗”他问。
苏浣之瞧了他一眼,指着刚清理完的沙发,“自己去玩吧·”·夏壬壬就心安理得地自己去玩了·开了电视才知道,星皇娱乐的高州有幸加入了一位国际知名导演的新片《青山脚下》,演的是位戏份挺足的男配角,前几天刚刚杀青。
拍《顾念》的期间,夏壬壬和苏浣之为了适应角色,基本都不会关注这些外界消息,所以更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两部影片类型差不多,但是因为《顾念》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公开发行以及排片上映,所以基本可以算作是两不相干的事情。
顶多就是——如果《青山脚下》也会选择去电影节参展,那么有可能会在竞赛单元撞上·前提是两部剧都选择参加相同的电影节,并且同时进入主竞赛单元。
第51章 导演,对个剧本18·夏壬壬和苏浣之休整了一段时间, 期间和孙导小聚过几次,交流过关于《顾念》参赛电影节的进度问题··孙导年过四十,仍旧每天活得嘻嘻哈哈, 没形没状, 也从不将拍电影当成是赚钱谋生的行当,跟玩儿似的。
要不是每次都能玩出点成就, 大概就能被当成典型的反面教材, 被熟人拿去教育那些整天把“梦想”挂在嘴边的热血少年了··在某些方面而言, 孙导倒是和苏浣之更相似一些, 都是拿拍电影当做心头追逐的白月光, 是精神上的向往和慰藉。
这点来说,夏壬壬倒是个接地气的俗人――能从中获得乐趣的事情,都是值得去做的··和先前的作品一样,《顾念》很顺利地进入了即将举办的某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孙导在分享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如何激动惊喜·因为他对《顾念》抱有更高的期待··“卡普辛国际电影节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样片,我总觉得《顾念》能脱颖而出。”
孙导信誓旦旦,吸了口烟,“等着好消息吧”·夏壬壬坐在他的对面, 右手边上是苏浣之··“来一根”孙导将露出半截烟嘴的烟盒递过去, 问苏浣之。
苏浣之摆摆手, 示意不用··孙导说:“我记得你抽啊, 怎么的,戒了”·苏浣之看过来的那一刻,夏壬壬就主动认领了原因, 举手道:“对,我提议让他戒的。”
原世界线里,在拍戏期间经常- xing -陷入情绪问题,苏浣之总要无意识地疯狂抽烟,因此后来被病痛缠身过··夏壬壬也就是不经意间想到了,和苏浣之提了那么一句,哪里预料到对方真就如此听话。
孙导想起自己答应伴侣戒烟又屡屡再犯的经历,对这位苏影帝的钦佩之情又拔高了一个层次··几人休整了小半个月,果然是收到了卡普辛电影节的入围通知··今年的电影节竞赛单元竞争尤为激烈,电影节组委会收到的报名影片有四千多部,比起往年的正常数量多出了一倍有余。
然而最终选出来的、能够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却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一,只有二十部··二十部作品里,一大半出自国际上声名鹊起的导演之手,其中就有星皇娱乐的当家男演员高州所参演的那部《青山脚下》。
“这真是太巧了,又和星皇的人成了对手·”夏壬壬一边上外网浏览今年卡普辛电影节的相关新闻,一边随口谈论着··苏浣之将手放在他腰上,坐下来和他一起看网页上的新闻。
由于动作自然,夏壬壬甚至没有感到任何不妥的地方··“你说孙导预感中的‘脱颖而出’,会不会就停留在入围主竞赛单元这一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夏壬壬说。
《青山脚下》在原世界线里是奉为经典的作品,而《顾念》却是在孙导遭到苏浣之拒接角色后,直接夭折·这中间包含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苏浣之和他凑的近,一扭头呼吸就喷洒在他脸上,低声笑道:“那我们就继续努力。”
夏壬壬点头,笑道:“没错,我们的目标可是卡普辛影帝啊·”·卡普辛电影节的影响力,是其他所有电影节都无可比拟的,无数热爱电影行业的人将其视作真正的试金石。
孙导如此,苏浣之也是如此··电影节开幕是在下周,作为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主演,夏壬壬和苏浣之有可能获得影帝提名,甚至最后捧回影帝奖杯·当然,最终结果如何,只有等到电影节颁奖环节才会揭晓。
电影节举办地是个暖意融融的浪漫城市,两人在国内没什么事,索- xing -当成度假,提前一周先行一步了··夏壬壬在现实世界的旅行通常是独自一人,现在身边多了个苏浣之,有种异样的感受。
巧合的是,两人一到国外,就遇上了苏浣之那位常年流浪在外的亲妹子··亲妹子正摆个画架,在开满喷泉的广场上给人画肖像画·瞅见苏浣之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连画笔都扔了,朝这位亲哥飞扑而来。
夏壬壬都惊呆了·直到他听清那年轻的姑娘喊的是“哥哥”,脑补的各种夸张戏码才停止··面对热情无比的亲妹子,苏浣之淡定如常地问:“缺钱吗”·夏壬壬刚想哈哈哈,就听到那女孩严肃地点头,并苦恼地表示:“还有两个国家没去呢,一不留神把爸妈上个月赞助的费用花光了,这不来街头卖艺了嘛。”
然后夏壬壬就亲眼看着苏浣之从兜里掏出几张卡,递给了自己的亲妹子··如此简单粗暴的关心方式,夏壬壬表示喜闻乐见,并且默默在心里为苏浣之点了个赞。
兄妹两人没有久别重逢的隔阂,说起话来十分自然,女孩思维跳脱得厉害,没说上几句话,注意力就转向夏壬壬··“我听爸妈提起过你,杜回风,对不对”女孩子欢喜地手舞足蹈,同时又察觉到不妥,想努力给这位初次见面的“嫂嫂”留个好印象似的,收敛表情乖巧笑道:“你好,我叫苏向暖……想听哥哥以前的糗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对于自己在苏家一家人心目中的身份,夏壬壬是没什么自觉- xing -的,所以根本联想到多余的东西。
他热络地打招呼道:“妹妹好那么请问现在可以开始讲你哥的糗事了吗”·苏向晚望着她哥哈哈大笑,当真就把苏浣之小时候那点黑历史全抖搂出来,一点面子都不带留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苏浣之抿紧嘴唇,神情复杂··苏向晚有了路费,于是也不干街头卖艺的活了,收拾收拾就要和两人一起去吃东西··吃完东西,苏浣之提醒自家妹子她的生日快到了,要不要一起去选礼物。
苏向晚是个收不住心的- xing -子,至于生日,要不是亲哥提醒,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有礼物拿,那还不是不拿白不拿··于是三人又转向了各大商场。
站在专柜前挑挑拣拣,苏浣之对戒指表现出了超常的兴趣,甚至在观看戒指样式的时候,参考起了夏壬壬的意见··苏浣之给自家妹子挑选好礼物,交到妹子手上的时候,收到对方的告别,说是打算明天出发去下一个国家。
苏向晚离开得十分洒脱,苏浣之仿佛对此习以为常,转身看向夏壬壬,面容平静地说:“回去吧·”·两人回了酒店,接到孙导已经到达这里的消息··今年的卡普辛电影节历时七天,各大获奖名单在第三天晚上公布,也就是正式的颁奖礼上。
在电影节举办的场馆附近,到处可以看到在荧屏上经常出现的熟悉面孔··苏浣之和夏壬壬没有去凑那个热闹,继续在这个四季如春的异国浪漫都市里消遣他们的时间。
孙导偶尔加入他们的行程,去了一次意识到自己实在多余,就选择自娱自乐了··夏壬壬在现实世界里的旅行多数是一个人,仅有的那次有人陪伴的旅程,回想起来也是糟糕无比,满怀期待却又小心翼翼地一起出发,最后狼狈地逃窜回来。
然后在这个世界,却意外觉得轻松··他将这归因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正每一个世界到最后都会随着任务结束而消失,不如及时行乐··第三天晚上的颁奖礼上,孙导招呼着苏浣之和夏壬壬一起进了场馆,坐在提前安排好的席位上,等待着灯光照亮舞台,主持人口中念出获奖名单。
孙导说:“我有点紧张·”·夏壬壬坐在他隔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多大的人了,还紧张·没拿奖就当是来旅游了,平常心。”
孙导叹了口气,说:“我总觉得自己会拿奖,最佳影片,还有最佳导演·”·夏壬壬心想自信成这样,那你紧张个什么玩意儿·孙导继续自言自语:“我外文发音不大准,待会儿上去领奖,说感言的时候,好担心被嘲笑哦。”
夏壬壬微笑:“没事的,反正也没人仔细听·”·两人刚说完话,就听到台上真的有人在缓缓念出:“最佳影片——《顾念》。”
入围的影片有二十部,获得最佳影片提名的有五部,《顾念》虽被提名,但从制作班底的名气看来,远远比不上其他四部·也就是所谓的黑马··底下掌声如雷。
作为《顾念》的导演兼制片人,孙导亲自上前领奖·孙导搓搓手,叽里咕噜地念了几句,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越过身前的时候,夏壬壬终于是听清了他念的内容——是提前在手机上打出来的获奖感言。
苏浣之也听到了,倾身过来,在夏壬壬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不是证明了一件事,成功通常属于有准备的人”·夏壬壬笑出了声。
说的一点没毛病,连获奖感言都提前准备好的人,得不到最终的奖项,简直就是天怒人怨·台上,孙导满面春风,捧着奖杯一句一句慢悠悠地往外冒获奖感言,全然一副沉稳大气的模样,哪里还有和坐在台下夏壬壬吐槽时的紧张感。
孙导一从台上下来,就暗戳戳地拍着自己的胸膛说:“妈呀紧张死我了,说完第一句就忘词了”·于是夏壬壬和苏浣之都找到了他为何说感言时语速那样缓慢的原因——还以为是故作高深呢。
紧接着公布的奖项就是最佳导演,其后再是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也就是人们惯称的“影帝”、“影后”·再往后面就是最佳男配、女配、新人之类的。
第52章 导演,对个剧本19·最佳导演的奖杯孙导没捧着, 他将原因归于自己没有准备获奖感言,然后笑呵呵地说明年再战··笑谈之中,颁奖嘉宾已经站在了台上, 手中捏着从评审团那里接过来的密封, 依照套路拿腔作调一会儿,开始将话题转向所要颁发的奖项——最佳男演员。
颁奖嘉宾德高望重, 和卡普辛电影节本身一样, 是电影艺术的权威象征··“我将要拆开的密封里, 写着一位了不起的男演员的名字, 他将被写进电影史, 成为后世的电影人的楷模……”颁奖嘉宾一边尽职尽责地说着吊胃口的话,一边缓缓拆开密封,和众人一样,流露出期待和紧张的表情。
颁奖人的紧张和期待,一半发自内心,一半却是出于应景·然而席位上的几位获得影帝提名的男演员,却是真的关注起来··苏浣之也在其中·他注视着聚光灯下的颁奖台,面容平静。
夏壬壬偏过头看着他, 没有从他脸上发现任何异样的表情·这种反应, 和夏壬壬预料之中的差不多··比起把获得的每一个奖项当成交易筹码以及炫耀资本的人, 对苏浣之而言, 得到最权威的认可是再好不过,然而即便没有得到,也不意味着对电影事业就此放弃。
无愧于心就好··夏壬壬看着他安静的侧脸, 略微有些失神··忽然场馆内掌声雷动·四面八方的灯光全部转移方向,对准夏壬壬所在位置,稍作停留之后,移向苏浣之。
被无数灯光和目光笼罩,苏浣之成为了这片世界的焦点,当之无愧的主角··苏浣之起身之前,扭头看了夏壬壬一眼,然后站起来,朝台上走去··聚光灯追逐他的身影,一路随行来到颁奖台的中央。
夏壬壬听到系统说:“得奖了,要结束了·”·“现在任务值多少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八十·”·夏壬壬惊讶:“才八十苏浣之上去领个奖,说个获奖感言,能涨满到一百吗”·系统陷入沉思,然后小声说道:“看样子要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了。”
夏壬壬连忙询问:“失败了有什么惩罚啊可别是把我丢到什么奇怪的世界里去……”·问完这句话,台上却是出现了意外。
颁奖嘉宾和苏浣之交谈了几句过后,正要将奖杯交给他,评审团席位里却是出现了一阵骚动··“等一下”评审团席位上,最前排的中间位置,有位面容严肃的外国男人站了起来。
苏浣之和颁奖嘉宾一同看向那位评审·颁奖嘉宾开玩笑道:“尼贝尔先生迫不及待地要抢先过来和影帝握手吗”·那位被称作“尼贝尔先生”的评审冲颁奖嘉宾笑了一下,沉声说道:“我依旧觉得,苏先生的演技,还不足够优秀到拿最佳男演员的奖杯。”
此言一出,场内又是一阵骚动··评审团甚至有人当场和尼贝尔辩驳起来,不过尼贝尔没有理会身边那些同事的质疑声··“苏浣之”这个名字,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卡普辛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上,不过以往都是以提名的方式出现,参与过影帝奖降的角逐,今年的获奖,还是第一次。
但作为一个提名过三次的演员来说,今年获得最终的奖项,一点也不奇怪··尼贝尔是强烈反对者,这才实在无法忍受,当中站起来,提出质疑··苏浣之面对这样的当中拆台,依旧镇静,就好像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似的。
尼贝尔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皱了下眉,继续说道:“苏先生在《顾念》里的表演,打动了很多人,包括评审团里都有人因此变成您的崇拜者,为于何和顾念之间的爱情而感动。
但是据我所知,苏先生和顾念的扮演者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一对爱人吧”·伴随着尼贝尔的声音,夏壬壬开始接受来自周围人的打量··苏浣之嘴唇微动,似是准备说话。
尼贝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于何看向顾念的眼神,打动了评审还有观众,但是每一个饱含爱意的眼神,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试问诸位,这算什么演技”·“这……两位真的是情侣吗……”有同为评审的人疑惑。
尼贝尔沉思道:“这种消息,只要稍微留意一下网上的言论,都能发现的吧,或者我们也可以听听《顾念》剧组里面的知情人士的说法·”·不少人已经开始搜索起有关苏浣之和夏壬壬的消息。
两人同进同出的跟拍照片,剧组的爆料,等等,都被翻找出来,浮上水面··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也不算严峻·因为往年也偶尔出现对于影帝奖项这样那样的争议。
像尼贝尔这样当众质疑出声的,也不是没有··说到底,只要没有当事人滚床单的照片,或者是当事人亲口承认关系,那么一切都可以被当成是八卦··完全可以当作是个插曲,事后不过多留给人们一个饭后的谈资。
夏壬壬以为凭借苏浣之的- xing -格,一定是不屑一顾地否认,或者连否认都省去,应付完这位个人感情倾向过于强烈的评审,就直接捧着影帝奖杯下来,任由他人去讨论。
然而他想错了··尼贝尔被电影节官方工作人员安抚下来之后,颁奖礼继续照常进行,苏浣之却是拒接了颁奖嘉宾送过来的奖杯,并且对着话筒说道:“尼贝尔先生说的没错。”
磁- xing -而低沉的嗓音通过话筒传遍场馆各处,带起众人纷纷的议论声··夏壬壬关注地看着台上,聚光灯下的苏浣之不见惊慌,淡定如常的表情被放大在场馆的大银幕上。
·“这是在搞事情啊·”系统幽幽地说道,“这个时候来块瓜吃吃就更好了·”·夏壬壬的身上聚集起越来越多的目光,甚至连电影节的后台导演都像是要故意搞事,将聚光灯分出一部分,打在他的身上。
“第一次觉得我是如此耀眼·”夏壬壬感叹道,“希望他接下来不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系统很诚恳地表示:“你怕是在做梦。”
隔着一段距离,和晃动着的人影,聚光灯下,两人的目光终于触碰到一起,夏壬壬莫名地心中一紧··接着就看到苏浣之动了动嘴唇,嗓音通过话筒传过来:“尼贝尔先生说的没错,那算不上演技,因为我爱他。”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任由场下的议论声一阵盖过一阵,如汹涌的浪潮··聚光灯又多亮了几盏,夏壬壬觉得有些刺眼,拧起了眉头,微微眯起眼睛·眼里的苏浣之渐渐变得模糊,耳边听到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苏浣之继续缓缓说道:“不管他是杜回风,还是顾念,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不管是现实生活中的他,还是戏里的他,对不起,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分清楚,也不打算分清楚。
这和演技无关,是爱·我爱他的灵魂,不因戏里或戏外的身份而改变·”·说到后来,他语气开始焦急,仿佛失了分寸,顾不上太多,只等着抓住这个机会,向所有人肯定自己的爱情。
夏壬壬听得瞠目结舌,强烈的光照得他眼前亮闪闪的一片··他听到系统说道:“涨到八十五了·恭喜你又为本世界的主角感情线做出了杰出贡献·”·“同喜同喜。
我们离成功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夏壬壬干笑道··听到苏浣之获奖的时候,任务值只有八十,他还在和系统一起担忧,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要失败了——毕竟剧情线随着苏浣之获得卡普辛影帝奖项就走向终点了。
现在这个局面虽然有些超出预料,但任务值在继续涨··苏浣之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总在看着他,不像是冲着表白的目的,倒像是只为主动澄清自己不配拿奖的理由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卡普辛电影节办了百八十个年头,绝对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曾经有人在颁奖礼上表白,曾经也有人主动放弃过已经到手的奖杯……但两者结合起来,一边放弃奖杯,一边顺带着向伴侣示爱的,真是前所未有。
无论表白还是弃奖,都是可以掀起水花的·当两件事奇妙地联系上的时候,看点就更多了··事情虽然搞出来了,但是解决起来还是很容易的··苏浣之弃奖,主办方也不可能硬逼着人家把奖杯捧回去。
这不还有好几个提名人选么,依照先前的打分排名,将苏浣之后面的那位递补上来就好了··后面的颁奖就没这么多意外的看点了·星皇娱乐的高州借了把名导佳作的东风,拿了个最佳男配。
他的座位和孙导中间只隔了一位,捧着奖杯回来的时候,经过苏浣之他们三人的面前,那眉飞色舞的得瑟样儿,孙导看了想打人··夏壬壬被提名了卡普辛最佳新人,结果没公布出来的时候,还在紧张兮兮地问系统:“大家都默认我和苏浣之的关系不清白,要是我得了奖,要不要和苏浣之一样,弃个奖意思意思”·系统说你想多了。
最终结果公布出来的时候,夏壬壬果然是没有拿奖,他松了一口气··苏浣之从回到座位开始,就没有主动找他说过话,夏壬壬正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都正襟危坐着,不动声色地目视着前方。
第53章 导演,对个剧本20·夏壬壬以为, 苏浣之的不发一言,是因为内敛或者矜持··然而和孙导等人告别,回到酒店之后, 他就被苏浣之一把扯进房间, 按在房间的门后面狂亲起来。
夏壬壬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 shi -漉漉的眸子盯着对方, 像是幽怨不满, 又像是害羞··苏浣之凑到他耳畔, 哑声说道:“颁奖礼结束, 采访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要这样吻你了,最好吻到你站也站不住,瘫软在我怀里。”
夏壬壬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敢情苏浣之先前所有的沉默和冷静,都只是因为在外面不方便,要忍着·露骨的情话说完,苏浣之立刻践行自己的承诺,埋头再次封住对方的嘴唇。
夏壬壬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惊呼的声音没来得及发出来, 淹没在这个缠绵的亲吻之中··察觉到苏浣之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匆忙推拒起来··“别闹不要乱来”他抵挡着苏浣之的手, 原本绵软的嗓音,由于焦躁和紧张,变得尖锐起来。
苏浣之停下动作, 问道:“你不愿意吗”·夏壬壬想糊弄过去,咕哝道:“你让开,我要回自己房间·”·苏浣之说:“你早就感受到了,不是吗”·夏壬壬躲开目光,小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早就发现了我对你的感情,但是不拒绝,不回应……所以是在玩弄感情或者是故意吊胃口”苏浣之沉声问道,“这也是杜导演你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之一”·夏壬壬哭着告诉系统他不是,他没有。
系统:“这话你跟苏浣之去说呀·”·于是他义愤填膺地告诉苏浣之:“你这是在污蔑我我怎么会是那种玩弄感情的骗子”·苏浣之幽幽地说:“那你倒是负责啊。”
夏壬壬心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说好的一起沉迷事业,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对方放着现成的影帝奖杯不拿,倒是拉着他纠结起感情问题了··“苏浣之,你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认为自己的表演不合格,所以主动弃奖,这我很理解。”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苏浣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继续往下说·”·夏壬壬就继续往下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 xing -呢,说不定你不是因为对我有那种感情,所以演得才好,而是因为演得太好了,所以还没从戏里面出来呢。”
“你是说我因戏生情”·夏壬壬立刻点头··苏浣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大概有几十秒钟,直到他被看得慌乱起来,才缓缓说道:“可是在你第一次喝醉酒的那晚,我就对你有欲望,替你换衣服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上……”·“停停停”夏壬壬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苏浣之的体内也是个和夏壬壬一样的穿越人士,夏壬壬觉得这位同僚有必要考虑一样OOC的风险··苏浣之伸出舌尖在他的掌心舔了一下,打算奔放到底··夏壬壬像是被烫到,迅速地收回手,恶狠狠地说:“聊不下去了,快放我走”·苏浣之当真就老老实实地放了他,临走前神色如常地嘱咐道:“你换洗的内衣我放在行李箱第三个夹层里。”
夏壬壬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卡普辛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颁奖礼的新闻不出半天就传遍大半个世界,其中无疑就包括了苏浣之和夏壬壬的这档子事情。
这事也不算什么黑点,反而引来不少人的追捧,继国内的事件之后,苏浣之和夏壬壬的CP粉扩散到全世界··作为被告白的对象,夏壬壬没有站出来公开回应,也没有公开反驳,以此来打苏浣之的脸。
他可以对外界的言论视而不见,但是不能对苏浣之视而不见··苏浣之被封杀的时间算起来已经一年多,一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在这个娱乐至死的世界,苏浣之的名字被一波又一波新近崛起的人或者事所掩埋。
从卡普辛电影节回来之后,国内关于苏浣之的讨论又开始多起来··观众关注八卦,官方关注实质·决策者换了一拨人,又开始重新注意起这位叫做苏浣之的、主动放弃卡普辛影帝奖项的男演员——他很优秀,是值得成为行业领军人物的楷模,而不是因为一部莫名其妙的电影就此消失在国内的大荧幕上,这是巨大的损失·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于是渐渐又有风声——苏浣之的封杀期快要结束了。
封杀期结不结束,夏壬壬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苏浣之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个样,似乎随时都在等着他态度有所松软,然后扑上来··回国后的一个月,孙导又约他俩聚了一次。
“后天晚上有个独立电影人自发组织的线下放映会,要不要一起去”孙导问··苏浣之很果断地摇了摇头,说后天晚上有事,很重要的事。
孙导点点头,然后问夏壬壬是个什么说法··夏壬壬说:“好巧,我后天晚上也有事·”·接着孙导就和他们聊了些有的没的,又说他最近看上了一个新剧本,挺想拍的,但是老婆怀孕了,接下来要收收心回家陪老婆待产。
“回风弟弟,你要不要看看编剧是个刚转行的新人,有兴趣我为你牵个线啊·”孙导说着又开始感叹,“新人好啊我就喜欢发掘新人最关键的是新人开价低呀哈哈哈”·夏壬壬一问剧本的名字,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和孙导要了编剧的联系方式。
剧本名字是《灿烂斜阳》,原世界线里是超神的存在,一举斩获了当年各项之名电影节的重大奖项,更是一部口碑与票房齐丰收的作品,兼顾了艺术- xing -和商业- xing -,并且两者结合得几近完美。
能取得如此了不起的成就,一方面是因为剧本本身拥有浑然天成的灵气,另一方面,是因为饰演主角的就是苏浣之·当然,原世界线里,苏浣之接拍这部电影,是在重新走上巅峰之后的事情,算是巅峰之后的又一伟大作品。
夏壬壬当然要尽力将这个即将促使神话诞生的神剧本拿到手,再说服苏浣之出演主角··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夏壬壬还没想过会这么早就和《灿烂斜阳》搭上关系。
和孙导分开后,他没和苏浣之一起回去,单独走了··苏浣之在他身后微微蹙眉·自从电影节回来后,苏浣之感觉到他在有意无意地躲避自己··这样也好,总不能一直躲下去。
迟早要正面应对的·苏浣之想··第三天是夏壬壬的生日··五湖四海皆朋友的杜导演,就算自己不张罗,也有大把的狐朋狗友替他张罗出一场派对来。
庆生是个好借口,趁机热热闹闹玩一场才是目的··发小第一个联系上他,说自己特地将自己的占卜店歇业一天,为他准备晚上的庆生派对··夏壬壬欣然接受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将自己好生整饰了一番,油头粉面地出门了··发小将派对场地定在自己的家里,酒水灯光一应俱全之后,呼朋唤友·等场子热起来后,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下来。
夏壬壬喝了点酒,开始飘飘然··有人问他:“苏浣之呢,你过生日他去哪儿了”·夏壬壬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他呀,我这两天没怎么联系,好像说今晚有事去了吧。”
说完就不再理会,继续游荡在晃动的人群之中··派对延续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主题就不知不觉变了,由夏壬壬的庆生派对,变成了朋友之间的狂欢··夏壬壬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情。
眉心揉出红印,依然没想起来··发小要和他干杯,他摆摆手,不敢继续喝下去,急匆匆地说要回家··“这才几点呀,回这么早干嘛呀,苏浣之在家等着呢”发小问道。
夏壬壬猛地站起来,喊道:“是啊你总算提醒到我了完了完了”说着他就立刻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这有充电器,要用吗”发小问··夏壬壬摆摆手,“我还是回去吧,反正也来不及了·”·他往前走,眼前却都是虚晃的影子,身形也有些不稳。
虽然不是醉得厉害,但酒量不行的后果就是这样明显··发小恨铁不成钢地站起来,叹道:“我送你回去吧·可惜了我精心准备的派对,我自己都没享受到。
不开心·”·他将夏壬壬送到了公寓楼下,一看表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于是很不满地踹了对方一脚·是那种开玩笑的力度··夏壬壬回击过去,一脚踹在发小的屁.股上,然后进了楼里。
公寓的门打开后,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他住的是大开间的单身公寓,一眼就望见坐在沙发上的苏浣之··“你怎么在这里”他诧异道。
苏浣之看向他,冷声问道:“去哪儿了”问话时夏壬壬走近身边,一身的酒气和香水味飘散在空气里··“生日聚会了·”他瞧见苏浣之脸上一闪而过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心虚。
“不好意思,”他想笑一笑,缓解一下此刻的沉闷氛围,却不怎么敢笑出来,“我忘了你前天跟我说的事·”·前天晚上苏浣之应该是在电话里说过,让他今天空出时间都怪他那天休息得太早,接电话时睡得太迷糊。
苏浣之站起来,捏着他的衣领,凑近他的颈项闻了闻,微微蹙眉道:“去洗澡吧·”·第54章 导演,对个剧本21·夏壬壬也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不大好闻, 并且能暂时逃离苏浣之的“问罪”,所以迅速躲进了浴室。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大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 脸被热气熏得染上酡红··苏浣之的目光像是粘在他身上, 随着他走动的身影而移动··夏壬壬和苏浣之独处的日子也不算少了,眼下被苏浣之的目光注视着, 却有些许的手足无措。
在一旁徘徊了一会儿, 他迟疑着问:“今晚在我这儿睡”·苏浣之“嗯”了一声, 说:“都过十二点了, 不回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说完, 就起身走进浴室。
两人在拍《顾念》的时候,在剧组同寝同食过好几个月的时间,苏浣之在这里睡一晚上又算得了什么·听着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夏壬壬不知为什么就松了一口气。
心想苏浣之都去洗澡了,害人家白等了一个晚上的罪过也就能既往不咎了吧·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顺手打开充满电量的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来自苏浣之的未接来电提示。
待会儿还是要郑重地道个歉,毕竟很不负责任地放了苏浣之的鸽子·他躺倒在床上的时候, 默默地想着··没坚持到苏浣之从浴室里出来, 他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 他感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钟表上显示时间为凌晨一点·夏壬壬猛然惊醒,正对上苏浣之的眼神··身上的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是再也藏不住的汹涌浪潮, 成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来,夏壬壬心中一惊,直觉地感受到对方眼神中所饱含的侵.略意味,忙抬手去推。
他成了此刻最鲜美的猎物,只等着对方生吞活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苏浣之的心头翻滚过无数复杂的情感,最后只被一种想法所取代——占有他。
只有彻底占有,这飘渺如风的青年才会被打上印记,才可能有自觉- xing -,知道自己应该属于谁,只能属于谁··“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苏浣之问。
夏壬壬自知抵抗不过,有问必答:“一个朋友·”·苏浣之问:“什么样的朋友”·夏壬壬刚要开口实话实说,想到苏浣之既然看到了发小的样子,大约也能记忆起来占卜店里的事情。
如果说那人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难保不会引来更深的怀疑……明明自小相识,却装作初次见面,外加所谓的未卜先知,追究起来叫他怎么自圆其说。
被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占据心神,他看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苏浣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目之间全是压抑的愤怒··夏壬壬隐约猜到他的想法,但又觉得致使对方态度大变的关键原因绝不在此。
思考的时候,苏浣之的动作越发粗鲁··一时间,他从思想到身体,都有如困兽一般,做着凌乱而无谓的挣扎··几番纠缠之下,夏壬壬好似被剥了壳的鸡蛋,光溜溜的,滑嫩嫩的,眸子里还是雾蒙蒙的,表情说不上惊恐无助,甚至连怒火都不是太盛。
然而一旦流露出些微的抗拒态度,苏浣之就会采取更强硬的手段将其镇压··夏壬壬说你太过火了,冷静点,我们好好聊聊··苏浣之像头被拘束了太久的恶狼,盯着这块被摆弄成羞人姿势的肉体,眼眶发红,准备恶狠狠地攻破对方的最后一道防线,进入他,沾满他。
两人很显然已经不在一个频道,平心静气的交流只能是痴心妄想·夏壬壬疾呼道:“不行不行”·苏浣之稍作停歇,问道:“为什么不行”·夏壬壬急得眼珠子乱转。
苏浣之箭在弦上,耐心接近为零,正要做最后的侵犯,就听身下传来惊呼··夏壬壬手脚被缚,不知是慌不择言,还是看穿结局准备认命,惨兮兮地说道:“真的不考虑先来点润滑什么的吗……”·说完这句话,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是一个充满和谐的夜晚··第二天他在苏浣之的怀里醒过来·苏浣之从背后抱住他,抱得有些紧,让他闷得慌··曾几何时他还以为,《顾念》杀青的那天晚上,会是他和苏浣之同床共枕的最后一个晚上。
不过数月,现实就用更激烈的方式教他做人了··“这五彩斑斓的现实啊·”他和系统感叹··“总是叫你菊花残了一次又一次啊。”
系统望着又涨了五点的任务值,幽幽地接上一句··面对越来越流氓的系统,夏壬壬只能更加厚颜无耻:“残是残了,但是爽啊·”·系统只能祝他开心就好。
夏壬壬缓缓抽出胳膊,看到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样式还有些熟悉——是参加卡普辛电影节那次,苏浣之让他依照自己的喜好挑选的··“生日礼物。”
苏浣之贴近他的耳畔,低声说道·说完还咬了下他的耳垂··屁.股上传来的隐隐痛感让他心酸,这生日礼物……它来得不容易啊··苏浣之将他的身子扳正,两人的目光对视上。
夏壬壬还算平稳的情绪,让苏浣之安心了不少··“喜欢吗”苏浣之问··夏壬壬在他怀里点点头,看上去十分乖巧——如果他不说出后面那句话,就更乖巧了。
“我付出自己保存了二十五年的贞.- cao -换来的,能不喜欢吗·”夏壬壬说··苏浣之有种“天都被你聊死了,我接不下去”的感受,选择岔开话题:“中午想吃什么”·夏壬壬顺口报出了一串菜名,都是从食材到烹制需要耗费很大精力的名菜。
表面上神色如常,心底里还是有些生气吧·苏浣之心想··从刚开始到现在,苏浣之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将他逼入绝路,做无谓的挣扎,最后束手就擒。
生气,耍小脾气,又怎么样呢·苏浣之偶尔会觉得自己纯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因为对方的包容、大度,或者说是退让,所以就一再地得寸进尺。
光是有了名分还不够,还要贪婪地索取更多;擦枪走火也不够,非得真枪实弹、实实在在地将人拆吃入腹,才算慰藉··第55章 导演,对个剧本22·22·至于两人现在到底属于什么样的关系, 彼此之间是没什么默契的。
照夏壬壬的说法,这事可以当成是一夜风流,雁过无痕, 洒脱得不行·他一团和气地拍着苏浣之的肩膀, 微笑道:“昨晚很和谐,很快乐, 不如我们试着当它没发生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苏浣之一口气没喘上来, 堵得面色- yin -沉, 就近将人拖到沙发上, 结结实实的又教育了一顿。
青天白日的, 满屋子里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和气息··做完了还眉目温存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比昨晚更快乐”·夏壬壬昨晚进行到一半,已经到了承受不住的程度,这才过了多久,又挨上一顿,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苏浣之刻意或无意弄出来的印痕,一副被蹂.躏惨了的模样。
配合偏向秀美的长相,丝丝缕缕地透着凄美的味道··他不觉得自己凄美,他只觉得自己累, 累得仿佛身体被掏空··苏浣之在他本就红肿的唇瓣上嘬了一口, 好像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满眼里都是柔情蜜意。
“不要逃避了, 和我在一起·”·夏壬壬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被对方眼里的深情惊到,瞬时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一旦去往下一个世界, 或者回到最终的现实世界,这里的每一件事物,每一个人,包括苏浣之,都会变成梦境一般的存在。
就算完成任务之后留在这个世界,以杜回风的身份过完一生,也不过是凭空捏造的一场幻境··脚踏实地的感觉不全是美好,但贵在有迹可循··在虚无中寻找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笑话。
苏浣之又说:“既然昨晚很快乐,为什么不一直快乐下去”·夏壬壬看了他一会儿,重新闭上眼睛·他心想好嘛,既然这样,那就发展长期肉.体关系好了,谁还能亏了谁不成·左右这个“长期”,也长不到哪里去了。
任务值都到九十了,拍完《灿烂斜阳》,差不多就能满了·这个世界总体说来进展得很顺利,任务值涨得也很正常,到最后会是个什么状况,只能另说··苏浣之抱他回床上,仔细地伺候他睡觉,掖好被角后,握着他的左手,在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亲吻了一下,这才离开。
夏壬壬睡了漫长的一觉,醒来时又满血复活,主动去找苏浣之,商量新电影的事情··距离《顾念》拍摄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休整的时间足够了,正是鼓足干劲踏入下一段征程的时候了夏壬壬对苏浣之说道。
苏浣之看样子是在听,听完了却是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地亲吻起来··亲着亲着,夏壬壬就嘻嘻地笑起来,引得苏浣之不得不停下动作,让开一段距离打量他,好像是要分辨出他笑的原因——是感到由衷的快乐,还是真的没心没肺。
两人相处起来和以前没多大变化,除了亲热·夏壬壬在床上半推半就的,苏浣之就一改平日里的纵容,步步紧逼··偶尔逼得紧了,花样繁复了,夏壬壬还会甩脸色给他看,这在先前是没有过的。
苏浣之觉得甩脸色也比没心没肺好,于是缠的更紧··床上的事情放着私底下解决,一码归一码,新电影还是要继续拍··和《灿烂斜阳》的作者谈妥之后,新项目就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随之又正式放出消息,说苏浣之被封禁的那部电影《云霓》解禁了,官方正式下发的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电影有争议是没问题的,文化事业需要百花齐放,而演员苏浣之作为电影主演就要受到封杀的惩治,这和封建社会的连坐有何区别实在是无妄之灾·于是仿佛一夜之间,春光明媚。
春天确确实实到来了啊··苏浣之复出的消息出来后,最直观的效应就是,找上门来的片约多了起来··影视圈里就是这样·利用卖人设的流量明星小鲜肉赚快钱的有,脚踏实地拍戏工作的也有。
在后一类里,有人籍籍无名一生,不过拿此当做养家糊口的一份工作,极少数人凭借爱、努力和天资,走上巅峰··苏浣之是极少数人中的极少数·遭封杀的两年时间,丝毫不会贬低他的价值。
先前有所顾忌的导演、制片人们,都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苏浣之一一拒绝,表示自己近期有接拍的影片··那影片自然就是夏壬壬正在张罗的《灿烂斜阳》了。
《灿烂斜阳》的投资资金充足起来,准备工作做得也差不多,夏壬壬和苏浣之再次换上了休闲宽松的工作服,扛着机器哼哧哼哧地进了剧组··影片的故事发生在某片偏僻贫瘠之地,以当地普通一家为缩影,跨越了三代人的生活,折- she -出数十年来的沧桑变幻。
从故事背景就能看出来,这将是一部与苏浣之的日常全然不同的表演·类似卡普辛电影节颁奖礼上的那种质疑,再也没理由被提出··这是一次真正的演技的考验。
拍摄的环境很艰苦,比《顾念》的最后几场戏所去的地方要艰苦太多··夏壬壬一个纵情享乐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挨下来了·身为导演,每天起得比谁都早,睡得比谁都晚。
苏浣之眼睁睁看着他往下瘦,做的次数都克制到最少,生怕给他带来多余的损耗·每晚睡觉摸着那没剩几两肉的屁.股,就琢磨着要把人丢回家去··“再瘦一斤,这戏也不用拍了,回去养好了再继续。”
夏壬壬坚决不同意,态度越发认真起来,说《灿烂斜阳》是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两人现如今的关系不仅有了名,还有了实,在剧组就更懒得避讳,住一间房,睡一张床。
没羞没臊惯了,夏壬壬也就麻木了··条件艰苦是艰苦,片子倒也是顺顺利利地拍完了··从开春拍到了深秋,夏壬壬像是蜕了一层皮,看起来憔悴得厉害,神色怏怏的,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回去后苏浣之什么都没顾上,最要紧的就是把夏壬壬重新养得水水嫩嫩··夏壬壬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又难以自控,整天提不起精神,不想说话,没什么食欲,情绪低落得厉害。
当他生出“活着没什么意思,还是去死好了”这种念头时,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感觉我像是受到了诅咒,我为什么有种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的感觉”他很惊恐。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简单来说,这是生理- xing -的病变引发的精神疾病,哦,就是抑郁症,我看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各项数据指标,发现已经在向重度抑郁转变了。”
·夏壬壬:“我感觉灵魂快要被身体的病变腐蚀了……”·系统轻松安慰道:“别慌,这个世界的任务快完了,下个世界就好了。”
夏壬壬皱着眉:“万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在任务没成功之前,就把自己杀死了怎么办……我跟你说我现在自杀的念头很强烈……”·系统:“……”·夏壬壬:“为了保险起见,系统爸爸你务必及时干预我的行动,可别让我把自己给杀了。”
系统:“……好·”·夏壬壬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苏浣之终于是将他送去了医院·诊断结果出来后,果然是病了··苏浣之回想着他在拍戏期间的表现,其实早有迹象表明他精神出现问题。
然而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全情投入,出现情绪问题,第一反应都是因为拍摄出了状况或者压力大,再或者休息不够,没有往多余的方面想··谁会知道这样一个爽朗乐观的人,会抑郁呢·夏壬壬后来干脆让系统接管了身体,每天看肥皂剧打发时间。
身体出了问题,这让他一个灵魂体根本就无能为力··系统接管身体的好处就是,从外表上看起来,夏壬壬的病情恢复得很好,至少再没有自杀的行为发生··夏壬壬和系统每天交流的话题就是――·“又想自杀了,系统爸爸你替我控制下身体。”
“好无聊,每天都想自杀·”·“药要按时吃,生理- xing -抑郁真的不是主观精神能控制的了的”·……·在系统的及时干预以及苏浣之的按时喂药的双重努力之下,夏壬壬终于成功的“活”到了又一次的卡普辛电影节。
《灿烂斜阳》从导演到主演都是开了挂的存在,毫无疑问,一举拿下了原世界线里该有的、不该有的所有大奖,成为了轰动全世界的作品··无数电影人用来形形色色的语言夸赞它,称它将是最伟大的电影,有划时代的意义。
当晚颁奖典礼,该片导演杜回风获得最佳导演,也是最年轻的卡普辛最佳导演·苏浣之继上一年弃奖,成为当之无愧的影帝··只是两人都没有亲自出席颁奖礼现场。
奖杯是让人代领的··望着同步转播中的颁奖礼,夏壬壬竟是忽然之间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似乎病情全好了··“那个位置属于你哦·”他指着镁光灯照亮的舞台中央,那里站在替苏浣之代为领奖的某位朋友。
“没有亲自去,挺可惜的·”他嘟囔着··“没什么可惜的,那不是我想要的注目·”苏浣之深深地凝视着他的侧脸,心思已经不在这个话题上。
夏壬壬淡笑着,站了起来··苏浣之唯恐他消散掉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走了吗”·夏壬壬的心中升腾起一股诡异的感觉,忙收敛表情,轻声说道:“是啊,我去房间休息了。”
苏浣之放开他时,神色之间是很明显的犹豫··夏壬壬离开的时候,又默默瞥了一眼转播的屏幕,颁奖礼已经接近尾声··“系统,任务值怎么还不满”他疑惑道。
“95,现在不动了·”·夏壬壬:“……我都被电影节的评审委员称作“将要和苏浣之并肩被写进电影史”的角色了”·系统:“……可是它不动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他和系统讨论半天,直到苏浣之走进来,上了床将他抱在怀里,才终于停止。
苏浣之的表现又开始失控,亲吻的动作很是狂热··“我们好久没有做了·”苏浣之在他耳边喘息着,手上动作未停,不一会儿,夏壬壬的身上就没了衣物的遮挡。
这一晚上,夏壬壬被翻来覆去地侵犯,苏浣之发了狠地在他身上索取,就好像天一亮便是世界末日,今夜要抓紧做最后的狂欢··后来天亮了,世界也没有迎来末日,狂欢仍在继续。
唯一比较惨的是,夏壬壬像个废人一样,在床上躺了一天··恢复过来又是一条好汉·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地说“活着没意思,活着没意思”,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在笑,在和人愉快地聊天。
苏浣之欣喜于对方病情的好转··隔了许久,夏壬壬第一次提出说要出去玩··两人没什么确切的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夏壬壬一路上都表现得很平静。
医生说过病人在患病重度期会为了使周围人放松警惕,刻意装成已经痊愈的模样,以此得到自杀的机会··苏浣之留意了很多遍,都不见对方有伪装的痕迹,于是稍微放宽了心。
夏壬壬突然停下,说他走累了,想歇会儿,又指着对面的便利店说他想要去买点饮料··苏浣之端详着他的脸,又望了望近在咫尺的便利店,最后说道:“我去给你买,你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
这是一条寂静的林荫道,苏浣之快步走向对面的时候,响起清晰的脚步声··夏壬壬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一边和系统纠结任务值为什么卡在95就再也没动过,一边四处张望。
隔壁树下的长椅上坐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小粉裙子,左手上牵着个粉色的气球,右手拿着根彩色的棒棒糖··剥糖纸的时候,气球飞起来,往马路正中央飘过去。
小女孩追了过去,远处一辆轿车疾驰而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苏浣之从便利店出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变了样··他先是听到夏壬壬的惊呼声,接着眼前就是被撞飞出去的人影。
摔倒在路边的小女孩在哇哇地哭,苏浣之也在哭··夏壬壬的鼻间全是血腥味,脑海里听到系统兴奋地说:“涨了涨了,任务值开始涨了”·好像参悟了某种玄机,他看着苏浣之朝他走过来,将他抱了起来。
做这些的时候,苏浣之的脸上却是镇静如常的,没有意外,没有悲痛欲绝,就好像……早早地做好了准备似的··夏壬壬的知觉在一点点消失,系统在为他的离开倒计时:“六,五,四,三……”·“再见。”
苏浣之凑到他耳边,说话的声音极轻,“下一世再见·”·系统发出一串任务成功的提示音··夏壬壬带着些许的疑惑,与这个世界彻底断了联系。
第56章 小妖精,吃掉你01·及至晌午, 山峦之间仍旧充斥着浓厚的雾气·浓雾中,断崖上的城堡若隐若现··二十里外的小镇上,盛传着一种说法——那片山里住着个凶残的妖精, 就在那座很有气势的城堡里。
近年来, 每到月圆之夜,都有凄厉的啼哭声从城堡传出·那是因为深山之中的活物被那妖精吃的差不多, 妖精饿了, 就会寻下山来, 找别的活物填肚子··附近本就人烟荒芜, 近十年来, 更是由于这种说法,搬走了大半人家。
高墙环绕的城堡里,妖精正在醒来··夏壬壬有一肚子的mmp想要说出来,特别想·但他现在是只兔子,通体雪白、毛茸茸的那种··“月圆之夜才能变成人也就是一个月只有一晚上能做人”他在脑海里恶狠狠地问。
系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吞吞吐吐地说:“那是因为这个地方被封印了很多年,你太虚弱了,等你离开这里, 就能随时化成人形了呀……”·系统说这话, 不止是夏壬壬, 连它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这是个人、魔、妖混杂的魔武世界·各种势力交杂不清, 实力为王··人、魔第三次交战之后,分占大陆的东西两半··妖类在这片大陆尚未发展出统一的势力,缺少和人、魔相抗的实力, 被视为低贱女干.- yín -之辈。
若想融入凡世,通常是掩盖身份,夹起尾巴讨生活··这个世界的主角名为沈卿诀,出身名门,原本是天之骄子,却遭人嫉恨,被各大家族联手陷害,被青梅竹马出卖,一身傲人修为尽数散去,身败名裂。
被赶尽杀绝的时候坠下山崖,奇遇之后彻底黑化,此后与名门正派为敌,与妖魔厮混,走上了推妹子、收小弟的杰克苏之路,修炼邪功,成为一代魔头··夏壬壬在接受世界信息的时候,看到这里还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个世界是去当主角的小弟,还是去做搞事情的大反派。
直到他接收完属于原主的讯息,他觉得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沈卿诀的第一面,都是个非常大的问题·原主是人与妖结合的产物·母亲是只过分美丽、修为精深的兔妖,父亲是人,还是个率领过人魔大战的厉害人物,天资聪颖,卓尔不群,却因为爱上了一只妖,遭到名门正派的围剿。
兔妖怀胎之际受过伤,加上人与妖的结合本就充满风险,致使原主天生孱弱,险些夭折··原主父母被逼进这片山峦之后,躲进这座古堡里,面临围困,他们选择耗尽修为与对方同归于尽,并且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这座城堡封印,只希望原主能够在封印的保护下,免受名门正派们所谓的斩草除根,好好活下来。
当时情况危急,原主父母只能尽力而为,做到如此地步,就因重伤双双死去··原主除了月圆之夜,都是以动物形态而存在,对自身的损耗很小,于是在这座封印结成的避风港里勉勉强强地活了十八年。
到此为止,夏壬壬觉得原主的遭遇都颇具主角风范,就算不是主角,那起码也是个数得上号的反派之类的··哪里知道原主根本就没机会出现在剧情主线里,眼看着遗传自父母的强大血脉就要觉醒,可以称王称霸,没想到被一伙入山试炼的修行人士直接逮住,拿回去炼药去了。
夏壬壬冷笑一声:“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像我这种角色,在电视剧里活不过第一集吧” ·系统:“Emmm……其实根本就不会出场。”
夏壬壬:“mmp·保持微笑·”·系统说:“还有三天,稳住,我们能活下去”·根据原世界线,封印的效果从一年前就开始逐渐消失,到了那伙入山修炼的人发现城堡时,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
也就是三天后,夏壬壬这只兔子会被人装进麻袋,拿回去扔进药炉,烧一烧,炼一炼,变成一颗使人功力大增的丹药··想到这种下场,夏壬壬就要忍不住流下两行心酸的泪水。
他蹬着四只小短腿,一蹦一跳地来到城堡的门口,想再继续朝外面走出一步,空气里就好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将他挡住··试了几次都是这样,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打不破外面的封印,但是那些找到我的人能打破,所以我到时候只能拔腿跑……这要是普通的世界,逮只兔子的确不容易……但是这里的人会放大招啊系统,你是不是在故意搞我啊”·系统心虚道:“其实准备让你当进山来试炼的人的……一不小心投放失误了……”·夏壬壬:“……”·事已至此,要么直接放弃,换世界,要么死前最后挣扎一下。
系统说要不换下个世界夏壬壬下意识地吃了一口庭院里绿油油的草,咀嚼几下后说:“想不到草还挺好吃的·我可以再坚持两天·”·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于是他就呆在这里吃了两天的草。
两天后的晚上,他经历了变态级的疼痛,然后哭唧唧地化成了人形··望着天上的一轮满月,夏壬壬终于用人类的声音开口对系统说了一句:“妈卖批哦·”·原主每次幻化人形都是不可控的,还要忍受剧烈的疼痛。
一来是因为遗传自父母的血脉没有觉醒,转换的时候好像是在拆散重装,二来……当然是系统没有及时屏蔽夏壬壬的痛觉·系统可怜兮兮地道歉,然后“咦”了一声,说:“你没有穿衣服哦,嘿嘿嘿。”
夏壬壬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能避体的衣服,连一块布都没有··这座城堡已经近百年都没有住过人了,哪里还有生活的痕迹·原主在这里与世隔绝地过了十八年,连话都不会说,更别说穿衣服了。
虽说这里除了自己没别人,系统又有隐私保护功能,只能看见马赛克,但是夏壬壬走到敞开的窗边时,总有一种风吹蛋蛋凉的凄惨感··妖精是不会觉得冷的,但是夏壬壬的心拔凉拔凉的。
此刻按照原世界线,主角已经在千万里之外的某处,被一群名门正派人士逼得坠下山崖,然后遇到生命中的第一个金手指,正在走上逆袭装逼之路··而夏壬壬却是作为一只连衣服都没得穿,连话都不会说的弱鸡妖精,站在大陆另一端的冷风中,等待命运的判决。
·“变成人之后,草就不好吃了·”他凄凉地仰望着星空··系统:“……”·夏壬壬借着月色在巨大的城堡里走了一圈,看到一面反光的镜子时,把自己吓得一阵颤抖。
镜子里的人长发一直拖曳到臀部,身形羸弱,幽蓝的眼眸泛着柔光,皮肤是雪一样的白,嘴唇却是血一般的红··配合着- yin -森森的古堡的背景,真的挺像是一只艳鬼。
他没有困意,让系统给他放肥皂剧打发时间,就这样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随之又幻形为一只兔子··体验了一晚上“风吹蛋蛋凉”的感受,夏壬壬觉得至少在得到衣服前,当兔子挺好的。
另外饿了还能吃草,好养活··太阳越升越高,临近晌午的时候,夏壬壬在青翠欲滴的草丛上打了个滚,又活动了一下四条短腿,做好准备之后,窜到事先找好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系统说:“那些人到门口了·做好准备·”·没过一会儿,周围就刮过一阵疾风,搅起一片凌乱的碎屑,直过了好一阵,一切重归于静··隔着墙,夏壬壬听到众人的说话声。
“妖气越来越重了,就在这附近·”·“听说十八年前,程无芳和他的那只兔妖老婆就是死在这里啊,我们刚才打破的封印,不会就是他设下的吧”·“那我们不是撞大运了那可是他们俩的种啊,人妖混血,可遇不可求啊运气好的话能炼出神药,使人功力大增”·接着就是一阵兴奋的嬉笑声。
封印既然没有被打破,就说明这只混血兔妖尚且孱弱,不足为惧·那么凭他们一行二十几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夏壬壬听着脚步声不断从四面八方逼进,心渐渐沉下来。
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隐蔽,另外退路多,离城堡的出口近,趁对方不备窜出去,说不定可以逃过此劫··可是谈话声渐渐平息,连脚步声都消失,这意味着对方可能已经确定了他的位置,不想提前打草惊蛇。
“来了,被包围了·”系统凝重开口··夏壬壬从草丛里往外看,只见人影渐渐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只得瞅准包围圈中最大的一个缝隙,打算冲出去。
草丛里发出簌簌的响声,那伙人相互之间飞速传递完眼色,其中一人利落地拔剑,在空中划动几下,落下一整片剑光··夏壬壬感觉眼前一阵光亮,身上便犹如盖下一张网,困住他所有的动作。
“小兔妖,藏的挺隐秘啊·”众人发出得手之后的感叹,充满惬意··夏壬壬被一只大手提起来,被丢进了袋子,锁上袋口··他和系统说:“翻车了,也没草吃了,准备换世界吧。”
刚说完这话,他就感觉装着自己的袋子晃荡得厉害,外面似乎陷入混乱,有嗷嗷叫痛的声音传来··混乱之后,袋口被打开,夏壬壬的头顶上方重新出现亮光。
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伸进来,托起他的腹部,将他抱了出来··看到长相的瞬间,夏壬壬惊呼:“沈卿诀”·沈卿诀将挡在脚边的尸体踢开,揪了揪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说道:“总算找到你了。”
第57章 小妖精,吃掉你02·夏壬壬被他单手抱在怀里, 整个人,哦不整只兔子都是吓到僵直的状态··沈卿诀出现在这里,这和原世界线完全对不上·按照原世界线的进展, 这个时候, 沈卿诀正躲在某个离自己很远的山洞里,一边疗伤, 一边修炼奇遇获得的秘籍功法呢。
在这之后, 为了不让围剿自己的正派人士们发现自己依旧生还的消息, 便悄悄赶往大陆西端的魔族地界, 获取更强的修为, 然后杀回来替自己报仇··就算时间上和原世界线出现误差,沈卿诀主动找上来,和夏壬壬这只连做背景都不够格的半人半妖见面,可能- xing -也是微乎其微。
夏壬壬所在的位置,和沈卿诀将要去往的魔界,是相背的方向·沈卿诀采取的路线再怎么迂回,也不会迂回到夏壬壬被封印的这座古堡里来··他耳边传来沈卿诀的轻笑声,身上柔软雪白的毛发被对方空出来的手反复揉弄着。
沈卿诀说:“摸着肉乎乎的, 想把你烤了吃了·”·夏壬壬在他怀里哆嗦起来··沈卿诀明显感觉到这小兔妖的恐惧, 勾了勾嘴角, 改口道:“烤了吃了还是暴殄天物了, 还是带回去炼药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小兔子哆嗦得更厉害··“所以沈卿诀是从什么地方听到消息了,特意赶过来抢我这味炼丹神药吧”夏壬壬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系统感叹道:“这真是太刺激了,命运真是五彩斑斓·”·夏壬壬悲痛表示, 这真是太残忍了,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系统:“因为兔兔好吃呀。”
关于兔兔好不好吃,至少这个世界,夏壬壬是不想尝试了·总有种吃自己同类的感觉·系统知道他的这种想法后,惊叹于他对当兔子的适应速度之快。
一人一系统胡扯的功夫,沈卿诀已经抱着夏壬壬进入房子里面··破败的景象让沈卿诀微微皱眉·他问夏壬壬:“你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小兔子翕动肉粉色的鼻翼,在他的胸口嗅嗅。
不说怀中是只兔子,就算化成了人形,那也是不可能会回答沈卿诀的问题的·小兔妖即便拥有父母的强大天赋,但是从没有接触过人,一时间也不可能立刻学会说话,只能傻傻地听着。
沈卿诀盯着小兔妖幽蓝的眸子望了一会儿,除了感受到小东西的惊恐万状,什么别的内容都没有··空气中飘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寻了块舒适的地方坐下来。
仍旧将那雪球似的小兔妖抱在怀里··外面的天- yin -沉下来,一场雨水即将来临·维罗大陆东部的气候多雨- shi -热,以至于林木茂盛,雨水一来,短则半日,长则数月。
这片山峦路途险恶,下山之后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烟·沈卿诀打算趁着午后的暴雨,在这里休整一夜,明日再带着小兔妖下山赶路··夏壬壬维持着一个姿势在他怀里,僵硬了好久,抖着胆子扭了扭身子,舒缓一下筋骨。
沈卿诀低头看着他,一张俊美无暇的脸立刻被放大在眼前··“不要顽皮·”·夏壬壬的屁.股被他拍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拿出一根食指粗细的绳索。
·“我要打坐调息,你可不许偷偷跑了·”沈卿诀轻笑着说道,说话间已经利落地用绳索在夏壬壬的脖子上打了个结,还是个死结··变成兔子的夏壬壬,就这样被栓起来了。
他心说我倒是想偷偷跑,你好歹给个机会让我跑跑看啊一边装作温柔地口头警告,一边就直接上绳子栓他,算是怎么回事啊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栓兔兔·夏壬壬一肚子的内心戏,在脑海里咆哮了一回又一回,但是他仍旧是只不会说人话的兔子,只会瑟瑟发抖。
沈卿诀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揪了揪他的一对兔耳,这才入定打坐调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沈卿诀的脸色有些泛白,算下日子,此时距离他被打成重伤跌落山崖才过了半月,而原世界线里,在山洞奇遇的秘籍功法的帮助下,伤势痊愈依然耗费了三个月有余。
伤势未愈,并且冒着被剿灭自己的人发现的危险,也要赶来这里――夏壬壬深深地感到自己离狗带不远了··沈卿诀来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上了夏壬壬这只半人半妖作为炼药材料的珍贵价值。
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才致使苏浣之听说了他的存在,但无情的事实摆在眼前:夏壬壬今后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炼药材料”了··他匍匐在沈卿诀脚边,忧愁接下来的发展。
“稳住撑到你身上的两种强大血脉觉醒,就能在这个世界日天日地了”系统又在强行乐观,替他规划伟大蓝图,“你这个背景放在其他世界那就是妥妥的主角”·夏壬壬深深地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靠天靠地靠爸爸,不如靠自己。
在沈卿诀把他拎去炼药房之前,他要抓紧任何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眼下就是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他用粉嫩嫩的小爪子轻轻掏弄了几下拴在脖子上的绳索,怕牵连到绳索的另一头,他极力控制动作的幅度。
初步判断后,得出还算有利的结论,绳索很普通,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系统说:“你不会告诉我,打算咬断它吧……”·夏壬壬:“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来吧,给我加个buff。”
他张嘴,在绳子上用力地缓慢而用力地啃起来,还没啃出一点缺口,就听到头顶上有道声音响起:“小东西,我警告过你,不要顽皮·”·小兔子啃绳子的动作一顿,松开嘴,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胸口缩成一团,只留下一对柔软的耳朵。
沈卿诀看到他这副模样,刚升起来的那点火气全灭了·不担心他会逃,因为他暂且还没这个能力·但是真正面对他所显露出的逃跑意图,沈卿诀还是有种被脱离控制的愠怒。
他将夏壬壬提起来,放在膝盖上,一下下地顺着对方的毛发,将全身上下都顺了个遍·修长的手指穿进毛发,偶尔能触碰到底下的皮肤··夏壬壬感受着他不厌其烦的动作,以及掌心传来的温暖,竟然不知不觉就被困意席卷,趴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天边放晴,沈卿诀已经抱着小兔妖走出了古堡的大门··夏壬壬回头看了一眼保护了原主、也困了原主十八年的地方,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存在,倒是庭院的草地上,二十几具被雨水泡得发胀的尸体比较骇人。
拴在脖子上的绳索另一头依旧连在沈卿诀的手腕上·沈卿诀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好在只是怀里多抱了只兔子,没有太多负担··半下午的时候,一人一兔子来到最近的一处集镇,名为相柳镇。
相柳镇离各大主城都很遥远,看起来也就比夏壬壬待过的那座古堡好上一点,有客栈提供简单的住宿··沈卿诀对这种环境比较满意·他现在被各大主城和正派视为恶毒邪佞之辈,就差和魔界之人混为一谈了,如果被发现自己没有在围杀中坠崖死去,接下来会比较麻烦。
在伤势没有痊愈前,还是低调一点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他抱着夏壬壬进了客栈的房间·镇上都是普通百姓,倒是不用刻意掩盖夏壬壬身上的特殊气息。
打水洗漱的过程中,他将夏壬壬拴在床上,手腕这头的绳索系在了床头··夏壬壬终于是和他离开了一些距离,缩在被褥里,将臀.部对着他,开始暗搓搓地啃绳子。
沈卿诀冷幽幽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躲在被褥里扣扣索索,等得差不多了,弯下腰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夏壬壬:“⊙ω⊙”·沈卿诀问:“绳子啃起来,是不是比草的味道好多了”·夏壬壬:“⊙ω⊙”·沈卿诀淡笑着提议道:“不如你化成人形,我们用人类的语言好好交流一下”·夏壬壬:“⊙ω⊙”·其实他想说就算化成人形,他们之间也是没有任何人类的语言可以交流的。
因为他不·沈卿诀见小兔妖又陷入静止,像块雕像似的顿在那里,幽蓝的眸子定定望着某个方向。
他知道小兔妖大概是因为害怕,但这种连对视都没有的单方面交流,让他的耐心有点不够用·他决定更强硬一点··刹那间,夏壬壬感到后颈处一阵酸麻。
紧接着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发自身体内部的疼痛袭遍全身……略带沙哑的呻.吟声和低泣声回荡在客栈的房间里··床间出现一位漂亮的青年,不着寸缕,通体雪白柔嫩,幽蓝的眼眸澄澈如水,泛起丝丝涟漪,又羞又怯,既纯且媚。
沈卿诀眼前是风景如画,耳朵是难耐的呻.吟喘息,双重刺激之下,迅速掀起被褥将床上显出人形的小兔妖遮盖住··夏壬壬的眼眸里一片纯澈,面对如此情景,虽不是很明白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地感到惊惧和危险。
他瑟缩在被褥里,从露出的一小片瘦削白皙的肩膀可以看出,这小兔妖正在剧烈地颤抖··沉默良久,沈卿诀蓦地勾起嘴角,缓缓笑道:“原来小东西的人形长得这样好看,我都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拿你来炼药了。”
第58章 小妖精,吃掉你03·沈卿诀说完, 当真是摆出陷入深思的模样·似乎真是被对方的美貌干扰了心神,开始摇摆不定··夏壬壬就下意识地想要接上一句:当然是不要拿来炼药了,既然长得好看, 那就拿来摆着看嘛, 多么温柔和谐的处理方式。
他正琢磨着是否有必要为了活命,出卖一下色.相, 就听沈卿诀在思忖过后, 做出了无情的结论:“还是拿来炼药吧, 摆着看又有什么用, 又不能吃·还不如一只肥兔子。”
·夏壬壬:“……”好嘛他差点被前面几个世界影响了, 以为主角都是弯的·这可是个标准的种马世界啊·不论是青阳城里背叛了沈卿诀的那位青梅竹马,还是即将在魔界见到的魔皇的一对双生女,都是主角的后宫之一啊。
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个大写的直男世界,夏壬壬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再也不用担心菊花不保,一方面对眼下的处境忧心忡忡··沈卿诀表达完那句“男人再美,不如一只能烤了吃了的肥兔子”的言论过后,似乎对化成人形的夏壬壬不再有兴趣, 离开床边去做自己的事情。
远离之后, 在被褥里抖成筛糠的小兔妖才渐渐平静下来··客栈的隔音并不好, 上下左右的房间里, 都传来噪杂的声音,或高或低,或欢闹或怨骂·这是小兔妖第一次进入人类的世界, 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丰富的声音。
然而这种新奇的体验为他带来的只有恐惧·小兔妖怯生,光是一个沈卿诀,一靠近就会让他瑟瑟发抖,遑论这如此纷繁凌乱的人世··门外传来脚步声,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客栈老板在外面问:“送餐来了,方便进去吗”·房间的门应声而开,沈卿诀站在门口,面容俊朗,气质不俗,使他很容易就被人记住。
老板想起来件事,询问道:“客官,您抱来的那只兔子,回头我也给您送点草料过来”·沈卿诀淡笑道:“不用·”说着就接过食物,退进房里,关上了门。
夏壬壬看到他转身,并且朝自己看过来,于是浑身立刻绷紧,从被褥里露出一双幽蓝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又是好奇,又是害怕··两人对视上的时候,沈卿诀故意笑得恶劣,放下餐具后,非但不急着吃,反而踱着步子来到小兔妖的床边。
“小兔子,”沈卿诀戏谑地笑,“这床都被你睡了,待会儿我睡哪里”·夏壬壬因为他的靠近,本能地朝床里边躲·沈卿诀也不知有没有意识到,这只小兔妖根本不会说话,甚至连他在说什么都不是很懂,偏还要一直说这说那。
至此为止,除了语言上的“恐吓”,夏壬壬没有受到任何实质- xing -的伤害··沈卿诀还在嘀咕着“床被占了,晚上睡哪”的话题·夏壬壬也苦恼得很,他这人形貌似变成之后,就变不回去了,现在乐意当只兔子和沈卿诀挤一挤也不行。
系统说离开封印后,体内的力量可以渐渐觉醒,可以渐渐不受任何疼痛随意幻形,可是现在沈卿诀强硬地让他幻成人形后,他却变不回去··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甚至连一开始隐隐流转在体内的那股奇异的气息都消失得干净,就好像被压制住了··夏壬壬怀疑是沈卿诀动的手脚,要将他逐渐觉醒的天赋压制下去,这样才方便控制。
既然选择对他动手脚,现在却来抱怨床不够睡,这算什么意思··他一边腹诽,一边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脑袋全部藏进了被子里,好像看不见沈卿诀,就能不受威胁。
沈卿诀感到自己好像是和一个小哑巴说话,说了一通,对方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好歹哼哼两声也行啊··“小兔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被窝里拎出来”·夏壬壬是有点相信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于是下一秒覆盖在身上的被子就被掀开来,沈卿诀将他从床上提起来,抱起来离开床··小兔妖羸弱的身体带着清新的气息,手上温热软滑的触感让沈卿诀十分陶醉。
被惊动的小兔妖终于是发出了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不成调的哼声,除此之外,遭到惊吓的身体紧绷着,在沈卿诀怀里不敢动弹··沈卿诀很轻易地将人抱到餐桌旁,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做好。
不着寸缕的身体使他手掌触及之处皆是一片温软··“来,我来教你怎么吃饭·”他说道··夏壬壬心想你倒是先给我找件衣服穿穿,再来讨论吃饭的事情啊这样的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不正经的狗男男在调.情吧·“幸好这是个种马男主,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间的情谊”系统质疑道。
夏壬壬:“爸爸你是不是对直男有什么误解”·沈卿诀这位直男,现在正将夏壬壬的手臂一同束缚在怀里,拿起筷子,夹着跟绿油油的青菜往他嘴里送。
“小兔子,尝尝煮熟了的青菜,比生吃的味道好多了·”沈卿诀说道··夏壬壬扭着身子往后躲,好像送到嘴边的不是青菜,而是能咬人的虫。
沈卿诀的另一只手从他腰间松开,一路上滑到他的嘴边,捏了捏他的下巴,又摩挲了几下他的唇瓣,凑到他耳畔轻声说道:“乖,张嘴吃东西,你现在可不是小兔子,是人,要学会人的生活方式。”
小兔妖似懂非懂,小心翼翼地将筷子上夹着的青菜吃进嘴里,然后咬着筷子不放··沈卿诀轻拍几下他的脸颊,将筷子轻轻地往外拉·小兔妖若有所觉,终于是松了口,专心咀嚼着吃进嘴里的煮熟的青菜。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剩下来的喂食进行得很顺利··夏壬壬光着身体坐在沈卿诀的大腿上,心情复杂地吃完了兔妖生涯的第一顿饭·既要担心自己吃得太熟练引起对方的怀疑,又要担心吃得不熟练,让对方失去耐心以至接下来饿肚子。
沈卿诀喂完了一顿饭,终于是接受了一个事实——小兔妖除了血脉有些特殊,其他方面,现在真的和一只傻兔子没什么区别··小兔妖就像一张白纸,可以按照心意随意涂抹。
第59章 小妖精,吃掉你04·夏壬壬陷入深深的迷茫, 坐在沈卿诀怀里,心神不定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沈卿诀放下碗筷开始倒茶水,他便好奇而认真地盯着那茶水从壶嘴中缓缓倾斜而下, 落在茶盏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小兔子也想喝茶”沈卿诀在他耳边轻笑··夏壬壬随着他的开口, 又缩了缩身子,仿佛想起来自己现在正被人提在手里·不敢跑, 又不懂如何反抗, 稍稍放松的身体, 瞬间又绷紧。
“此处不比青阳、上云各大主城, 但没想到茶水的味道倒也算不错·”沈卿诀喝了一口, 瞅着夏壬壬道,“左右你也尝不出这东西的好坏了,还是别浪费了吧。”
喝完第二口,他接着说道:“你只要没饿着就成,否则我怕影响炼出来的丹药的效力·”·夏壬壬懵懂地望着他,眼神忽闪··闹来闹去,还是要被丢进药炉变成一颗药丸。
联想到等在前方的下场,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在意某些细节·比如他现在还是处在“风吹蛋蛋凉”的状态··沈卿诀在他思维飘忽的这一会儿,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 望着他似懂非懂的模样, 感到比对牛弹琴要强一些。
两人在房间里说话, 外面却传来喧闹声··脚步声逐渐逼近,在房间的门口停住··“几位大人,这里住的是店里的客人, 不是您说的什么妖物啊·”客栈老板的声音传进来。
有人回应道:“要是连你都能认出来妖物,还要我们这些修行之人有何用”·伴随着那道声音,房间的门直接从外面被踹开·瞬间的功夫,夏壬壬就被沈卿诀脱下来的外袍包裹住。
堵在门口的一行人约摸有七八位,年纪不等,却都穿着样式统一的天青色道服,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雕刻着的图案让夏壬壬感到眼熟··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此时满眼怒火,目光在夏壬壬和沈卿诀的脸上扫过。
“原来还不止一位·”他看向沈卿诀,讥笑道,“妖类邪.- yín -,最是上不得台面,却没想到总是有人被蛊惑·”·夏壬壬被几道陌生的眼神同时打量,又开始轻轻地颤抖。
“你们可千万小心点,吓坏我怀里的这小东西,会有大麻烦的·”沈卿诀斜睨那人一眼,收回目光温柔地抚摸夏壬壬的后背··客栈老板躲在那行人后,面露讶异之色,忍不住打量着沈卿诀怀里的人。
他清楚地记得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是独自一人住进来的,眼下怀里多出来的那位漂亮的雌雄难辨的青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卿诀柔柔地凝视着怀里的人,却是对客栈老板说道:“住在你店里的客人,都是可以随意被打扰的吗”·客栈老板正欲回话,为首的中年男人冷声道:“不想被误伤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
沈卿诀轻笑了一声,忽然就改了态度,说道:“看来诸位对我和我的小兔儿有些误会,既然如此,不如请诸位进来,我们好好聊一聊”·那行人犹豫了一会儿,纷纷进入房间。
最后面一位刚踏入房间,耳边就划过一阵疾风,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沈卿诀收回手,继续一下一下地轻拍安抚怀里的漂亮青年··感受到被忽视,为首的中年男人终于是厉声喝道:“妖孽你杀害我灏云门二十五名弟子,今日我就要为门下弟子冤魂讨回公道”·说话时他死死盯着夏壬壬的脸,显然仇恨的目标是夏壬壬。
夏壬壬经过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打破封印冲进来对自己下手的那伙人,身上的衣饰以及剑柄的纹路,和这伙人是一样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看情形,他是被当成杀人的那位,被丧命者背后的组织找上门寻仇来了。
沈卿诀风轻云淡地问道:“灏云门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门派找上门来说我的小兔儿杀了你门下弟子,语气还这样凶,瞧我的小兔儿被你吓得,都要哭了。”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灏云门即便名声不够响亮,也轮不到你来数落”其中一人气急败坏地吼道,“和这妖孽纠缠,我看你也只是个败类罢了我……”·“嘘,嘘……小点声,温柔点,”沈卿诀略带责备,剜了那人一眼,摸摸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兔妖,哄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可是要拿你炼药的,怎么舍得让别人把你给伤了·”·小兔妖似乎听懂他的话似的,抖得更厉害··那群人见此情景,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是分头行动,碰巧在这相柳镇发觉异常,一路找到客栈里来的。
原本以为门下二十五名弟子是被这妖物所杀害,可越是接触得久,越能清晰感受到,真正实力强劲的人,却是对面的男人··而那妖物,分明就是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异类。
灏云门比不上那些赫赫有名的门派,背后有青阳城等繁华都城的支持,很多事情都是被排斥在外·例如眼前这位,就是青阳城前不久才被推下城主之位、驱逐出城的沈卿诀,然而灏云门曾经有资格见到沈卿诀的人,寥寥无几。
“不要废话今天你们两个都得偿命”为首之人咬牙切齿地说,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剑气划过,正中央的木桌裂成两半,砸到地上。
沈卿诀却是毫发无伤地退居一旁,怀里仍旧抱着夏壬壬·他看上去十分闲适,还有功夫哄着怀里的人,让他不要怕··那伙人气得发疯,在为首之人的带领下,朝沈卿诀冲过来,骂道:“妖孽还不快拿命来”·夏壬壬发出“呜呜”的哭泣声,紧紧抱住沈卿诀,将他当成此刻唯一的保护神——尽管这保护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炼药材料。
沈卿诀旧伤未愈,对付这一伙人却也足够·就是攻势一旦乱起来,怀里的小兔妖难免会吓得不浅,软腻的呜咽声在他耳边响着,挑动他的心神··灏云门的众人不一会儿就失去了人数优势,在地上倒成一片,哀声连天。
“交出那只妖物,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否则将你袒护妖物之事说出去,只怕再无你立足之地”对方的人威胁道··沈卿诀知道这伙人还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所以带着玩味的神情,勾唇笑道:“人都是我杀的,你们不是来报仇的吗怎么,发现打不过,又要改成降妖了”·“休要狡辩,仇也要报,这妖物也要交出来”·“仇可以找我来报,这小兔妖,我却是不会给你们。”
沈卿诀说话时,侧目看向夏壬壬··对方有人惊呼出声:“你是沈卿诀”·此言一出,众人都惊讶不已。
沈卿诀借宴席之名,将各大主城的城主继承人邀至青阳城,却是笑容满面地喂了每人一杯毒酒,断送了他们的- xing -命·事情败露之后遭到众人的围剿,负伤坠崖而亡。
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消息,并且拍手称快··沈卿诀陪他们聊了这么久,此刻眼底真正浮现出凶狠的杀意·他看向认出自己的那人,似笑非笑:“乱说话的习惯可不太好,你们今天会有大麻烦哦。”
那人被看得惶恐,说道:“你就是沈卿诀我……”·后面的话,沈卿诀已经不是很在乎了·因为已经令人起了疑心,那么起疑心的人,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闭嘴。
片刻之后,周围留下一片尸体··夏壬壬看着他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肃杀之气,又惊又惧··沈卿诀拂去沾在夏壬壬脸上的一抹血迹,轻声说道:“没事了。
别怕·”·夏壬壬撇了撇嘴,轻轻地吸了下鼻子,眼神闪烁地望着他,缓缓地发出一串音调:“没……事……别……怕。”
沈卿诀这回真的笑出了声,转了转眼珠,指着自己的脸,对夏壬壬一字一句开口:“你要喊我,好、哥、哥·”·夏壬壬紧紧抿着嘴唇,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的手指看,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似的。
“以后就这样喊我,听见了吗”·夏壬壬忍不住和系统说:“我可以现在就开口怼他吗如果我现在开口怼他,还有挽救的余地吗如果还有一点挽救的余地,我愿意我一定要怼得这位大兄弟怀疑人生”·系统劝道:“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夏壬壬幽幽地叹了口气,深感人生的艰难。
好哥哥神TM的好哥哥·对着一地死状惨烈的尸体,沈卿诀专心教小兔妖喊哥哥,惹得小兔妖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到最后也没能学会那个称呼。
夏壬壬睁着幽蓝的眸子,傻愣愣望着他的“好哥哥”沈卿诀,模样单纯地像是初生的婴儿··“傻兔子,教这么多遍都学不会·”沈卿诀还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将夏壬壬按在他怀里,眼珠子又转起来,没过一会儿,温柔无比地笑道,“不急,我每天都教你几遍。”
夏壬壬目光四处乱飘,然后就瞥见近处那具睁着眼睛的尸体,哆嗦了一下,哼哼唧唧地挪动身子,想要从沈卿诀的腿上下去,找块不那么血腥的地方··裹在他身上的外袍松松地散开,半遮半掩的姿态比刚开始更加诱人。
沈卿诀想了想,还是带着他快速地离开了这里,顺路又给他弄了一身整齐干净的衣服··第60章 小妖精,吃掉你05·客栈的打斗动静不小, 沈卿诀又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如果今日之事被传扬出去,被青阳城、上云城的那些个自居正派的显赫家族们知道他还活着, 这条通往魔族地界的道路, 会比想象中要凶险。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可是相柳镇太偏僻,太平静了·一点儿风吹草动都逃不开隔着墙壁的耳朵··沈卿诀没敢抱着乐观的心态, 指望这事情能被瞒住··凡事他喜欢做出最糟糕的假设, 也许是几个时辰之后, 也许是几天之后, 沈卿诀还活着的消息就会被渴望赏金的人送往各大主城, 接着就会跳出一群号称“替天行道”的人,趁着他重伤未愈,从而赶尽杀绝。
还有他牵在手里的这只小兔妖,如果他不能活下来,小兔妖也同样不能幸免于难··沈卿诀边走边偏过头来,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夏壬壬·小兔妖那张颜色无双的脸,在色调暗沉的粗布麻衣的映衬下,愈发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引来很多人的留恋瞩目。
太惹眼了·沈卿诀想··从暗巷中出来后, 沈卿诀怀里又抱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 从他的臂弯里探出一对竖起的耳朵, 幽蓝的眸子小心翼翼而又充满好奇地看着这千奇百怪的世界。
“不要乱瞧,当心被人抢去烤了吃了·”沈卿诀呼噜着他的小脑袋,说着恐吓的话··夏壬壬不是很明白他的意图, 如果真拿自己去炼药,又是搂着抱着,又是亲自喂食,外加教自己说话,未免太善良、太多余了些。
如果不是为了炼药,又何必冒着危险找过来原剧情里沈卿诀没踏足过相柳镇这一片区域··不过只看眼前的话,还是很不错的·不用变成人亲自走路,而是可以趴在沈卿诀的怀里看热闹。
沈卿诀在赶路,天黑之前,他要离开这里,离得与人类居住的地方越远,行迹也就越难以追踪··在伤势痊愈之前,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对付青阳城里的那一群人——那一群两面三刀、陷害他坠下云端的卑鄙之徒。
随着人烟的消失,小兔妖也失去了兴致,趴在他怀里睡得沉沉的,胸口缓慢而安稳地起伏着··沈卿诀抱着小兔妖走在僻静的道路上·窄小的道路被弃用了很多年,依稀从杂草中辨认出原有的延伸方向。
沿路流淌着的溪流水势渐缓,最终彻底消失在山林的入口处,形成一片干涸的河床·细密的沙土里,半掩着陆生动物的残骸··沈卿诀看了眼天色,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想着在天黑前穿过这挡住去路的山林,去寻个有遮蔽的类似山洞的地方过夜。
夏壬壬睡够了,将醒未醒的,在他臂弯里蹭来蹭去,肉粉色的鼻翼在衣料上轻轻地嗅着,没过一会儿就精神了,探出脑袋打量着周围··沈卿诀刚走进山林的入口,眼前就被树木遮挡得陷入昏暗。
越往深处走,越是- yin -寒入骨··好在这片林子外面是干涸的河流,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水源,想来不会有大型野兽的存在··正这样想着,怀里的小兔妖却是急剧地挣扎起来,耳朵直直竖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右手边的某个方向,充满戒备。
夏壬壬有所感知,沈卿诀也不例外·当即就停下动作,凝眉环视四周··林中光线昏暗,可视度比不上朗朗日光之下的阳光大道,大约七八棵树干外,都是黑漆漆得看不到头。
掩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是未知的,未知使危险更加考验人的心脏·夏壬壬如果不是只兔子,大概会抱着沈卿诀的大腿喊救命,现在却只是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抖啊抖··“小东西,抖得这样厉害,难道这藏在暗处的东西,比我还要厉害”·沈卿诀还在抱怨关于谁更厉害,四面八方却一齐传来枯叶被踩动的声音,以及皮毛扫过灌木发出的声音,窸窸簌簌的,夹着此起彼伏的低吼。
夏壬壬听得头皮发麻·尽管知道主角不可能这么容易挂,但是眼前的情景刺激得吓人··体型健硕庞大的狼群,眸子里发着绿幽幽的亮光,从每一个可能的方向包围住了他们,并且以他们为中心,在逐渐逼近。
“长得倒是比我更可怖一些,”沈卿诀扫视过狼群,幽幽地开口,“难怪你吓成这样·亏得是只半妖,否则你这只小兔子怕是要吓破胆·”·夏壬壬觉得沈卿诀可能是憋着大招,分分钟弄死几片狼群,否则不可能如此淡定。
于是抖归抖,心里头却是镇定了··狼群里的头狼独自靠近了一步,和沈卿诀对视了一会儿,目光最后落在夏壬壬身上··夏壬壬在心中大喊一声“卧槽”。
看头狼的架势,这场围攻,目的是他这只兔子放着沈卿诀那么大一块肉不要,居然盯上了他这只兔子够不够塞牙缝的·难怪这山林明明没有了水源,却还会出现狼群。
“看来是头狼妖,等着活吞了你,增加修为呢·”沈卿诀略带些惋惜,“拿你炼出来是药虽是个好东西,但也算不得举世无双,眼下我的- xing -命却是只有一条,我要不要将你交出去,换一条活路呢”·修行之后的狼妖拥有灵智,自然懂得沈卿诀这番话的意思,于是等在一旁,等着他做出明智的选择。
夏壬壬也顾不上扮演懵懂无知的傻兔子了,扬起脑袋巴巴地望着他,眼眸里是- shi -润的,好像快要哭出来··沈卿诀手臂稍微移动,夏壬壬便离开他的怀抱,被托在他的掌心,往狼群的方向送过去。
夏壬壬颤巍巍地,一边哆嗦,一边在脑海里求助系统,然而没有回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系统就开始有消极怠工的嫌疑,时常联系不上,事后问起来就说是回了总部,现在又失联了。
他做好了被交给狼妖的准备,眨眼间,狼群里却有鲜艳的血花四溅开来··头狼身后,两头狼被强劲的气流掀飞,撞到树干上,抖下漫天的枯叶··一时间,头狼发出高亢的吼声,狼群迅速响应,朝沈卿诀扑了上去。
沈卿诀出手一次比一次狠绝,浓郁的血腥气充斥在空气里,耳边是遭到残杀的恶狼气息耗尽那一刹那,发出的低沉痛苦的吼声··林中乱作一团·沈卿诀一开始出其不意的偷袭,虽是叫对方措手不及,但现下占据的优势也不算大。
狼妖看着自己的族群悉数倒下,丧失了最后的从容,朝沈卿诀发出了迅猛的进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依旧是被沈卿诀护在怀里·单手作战能换来优势,若是换成双手,这场战斗便是稳赢不输的局面。
沈卿诀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放下夏壬壬,也就失去了这场战斗的意义·这场战斗,本就是为了保护夏壬壬而开始的,现在为了自保,抛弃孱弱无比的夏壬壬,便是一场笑话了。
狼妖快要进入暴走状态,沈卿诀却是在重伤和体力不支的双重拖累下,难以支撑··夏壬壬的心提到嗓子眼·一会儿安慰自己主角不可能这么容易死,一会儿懊恼身上那什么玄玄乎乎的强大天赋还不觉醒。
狼挥舞着利爪冲上来,张开嘴时露出里面黏糊糊的液体、沾着残渣的利齿,呼出裹着恶臭的气息·沈卿诀的攻势渐渐弱下来,保存体力似的,避让着,周旋着··交缠了良久,夏壬壬感受到沈卿诀呼吸的凌乱和微弱,惨白的脸色也预兆着情况的不容乐观。
可是狼妖的攻势非但不减,反而因连续了很多次的扑空而彻底狂躁起来··沈卿诀终于在避让的时候失误,脚下一绊,朝后倒去,夏壬壬被他脱手扔远,在泥土上滚了几圈。
狼妖的前爪挥了过来,沈卿诀使尽最后一点气力在地上打了个滚,正在借力站起来,狼妖的下一次攻击丝毫不停地紧跟而上,按住他的胸口,使他仿佛被钉在地面上··锋利的齿尖在张嘴的一瞬暴露在空气里,接近了沈卿诀的脖子。
之后就是嵌进血肉,咬断动脉,热血喷出……即将出现的惨象走马灯似的闪现在夏壬壬的脑海里··他周身都火热起来,就好像要自燃,要爆炸··难耐的灼热感逼迫着他,吞噬着他,快要将他撕裂……·林中猛然爆发出一声绵长而难忍的哭喊声,与此同时,林中鸟雀惊飞而起。
狼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悲鸣,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它的五脏六腑抵抗不住由侧面而来的强大力量,全部被震碎,丧命之后,仍有滚烫的血从尸身的各个位置淌下来。
沈卿诀望着赤.裸的青年,轻轻地笑了一下,彻底放松了自己,脱力一般躺倒在身后的地面上··夏壬壬迷茫地看着这一切,只有体内仍在流动的那股奇异的热流提醒着他,这头死透了的狼妖,是自己的杰作。
而那声悠长的痛呼,也表明他再一次变成了人形·这一次,不是因为月圆之夜的到来,也不是因为沈卿诀对他动了手脚··他赤着脚踩在染血的枯叶上,朝沈卿诀走过去。
沈卿诀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近乎消失·他忽然慌张,喉头微动,用有些走音的腔调喊道:“好……哥、哥”·沈卿诀纹丝不动,这下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夏壬壬看着掉在远处的包裹,那里面有他的衣服·但是沈卿诀生死未卜,他直接丢下这人去穿衣服,又有点不大厚道··于是他犹豫着,白皙柔嫩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最后还是伸了出去,在对方的眼皮上轻轻戳了戳,又喊了一声:“好哥哥”·这回喊得十分熟练,沈卿诀早已忍不住,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这点变化没有逃过夏壬壬的眼睛,于是他的手指沿着对方的眼皮下移,在他的嘴唇边戳了几下··戳完过后,躺在地上的男人却是又没了反应··小兔妖有些着急。
他不明白生与死,男与女,美与丑……这些为人类所心照不宣的概念的区别,只知道眼前的躺在地上的人,现在既不会动,也不会发出声音··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再也不能被他抱着,再也不能不用走路也可以看到沿路不停变化的风景·小兔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眼前一片模糊,硕大的泪珠吧嗒一声掉在他手上,却是把他吓得睁大了眼睛,于是更多的眼泪溢出眼眶,从脸颊滑落·温温热热的,滚落到嘴里的时候,还咸咸的·和吃过的所有食物都不一样。
“谁”沈卿诀忽然睁开眼睛,将小兔妖抱进怀里··夏壬壬冷不防听他一声呵斥,又被他不由分说地抱进怀里,又是惊讶又是奇怪,顺着沈卿诀的目光,充满戒备地盯着前面的某个方向。
对面的黑暗中再次传来窸簌的声音··夏壬壬刚才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将狼妖杀死的,体内虽然有流传的奇异的力量,但是也不懂如何运用·要是再被袭击一次,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和沈卿诀的下场。
“可怜的是,你要是挂了,还是光着蛋蛋挂的,这将是我合作过的宿主里死得最没面子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夏壬壬正要询问系统刚才做什么去了,前方发出声响的黑暗里,却是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衣的劲瘦男子。
·他正要去看黑衣男的脸,就听沈卿诀对着那人又是一声大喝:“转过身去再看就剜了你的眼睛”·对面的黑衣男居然二话不说就迅速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
夏壬壬看这情形,松了口气·这黑衣男看来是沈卿诀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听话··他正想着,沈卿诀已经将装着衣服的包裹拿过来,为他穿好衣服··“小东西,再叫一声‘好哥哥’给我听”沈卿诀蛊惑一般地冲他笑。
夏壬壬:“……”所以刚才沈卿诀是在装昏倒·他想吐槽,然而现在只能装成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好奇而又带着欣喜,盯着沈卿诀看。
沈卿诀还想再逗小兔妖几句,那一直背对着两人的黑衣男却是憋不住了,迟疑着问道:“主子,我现在能回头了吗”·第61章 小妖精,吃掉你06·黑衣男得到准许, 转过身来,望着沈卿诀身上被狼妖弄出的伤,黑衣男自责道:“主子, 我应该早点来的。”
沈卿诀不置可否, 询问起青阳城里的情况,黑衣男说青阳城上官姑娘的父亲掌管着, 上官姑娘, 就是沈卿诀的那位青梅竹马··得到沈卿诀坠崖的消息后, 除了沈卿诀暗中培养起来的心腹们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尸体, 那些意图置他与死地的人, 也同样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其他人收到消息,正在往主子身边赶来·”黑衣男目不斜视地说道··沈卿诀肃着脸,点了下头··几天过后,离魔族的地界越来越近。
夏壬壬一直是人的形态,跟在沈卿诀身边赶路·从杀死狼妖开始,沈卿诀就有意地控制夏壬壬体内逐渐觉醒的力量,既保证他有充足的体力可以走路,又使他始终能被沈卿诀轻易制服。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卿诀忽轻忽重地捏着他的后颈, 似笑非笑, “我的耐心很有限, 再被我发现你想逃,真的会有大麻烦哦·”·这是夏壬壬不知道第多少次偷溜失败后,沈卿诀下的最后通牒。
不管是人还是兔子, 都溜不走·夏壬壬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被对方握在手里肆意揉捏··沈卿诀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安慰道:“不要怕嘛,我又不是立刻就要拿你去炼药。”
夏壬壬一听,眼里就泛起了晶莹的泪光,撇了撇嘴,软糯糯的嗓音哽咽着:“不要炼药,疼,我怕·”·沈卿诀一路上都在教小兔妖说话,小兔妖又是天生灵智的,这时候不仅能理解别人的意思,还可以用零碎的词句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怕,疼一疼就完了·”沈卿诀笑着说··夏壬壬抓心挠肺,生生忍住了呼他一个大嘴巴子的冲动··黑衣男拎着打来的野味回来,看到自己的主子笑得一脸玩味,而那胆怯的青年一脸憋屈。
这种场面黑衣男已经看过不下五次,早就习以为常,于是目不斜视地来到远处,处理起今天的晚餐··说起来他这主子也是奇怪,逮只小兔妖回来,口口声声说拿去炼药,可也没看出来哪里就缺这么一味药了——倒是更像闲得慌了,捡只儿子回来养,穿衣喂饭教说话,赶路时间长了,还搂在怀里抱着走。
主子当初还在青阳城当城主时,也有风流多情的名声,不过都是外人传扬出来的名声·他离得近,看得真切,那些个与主子传出过暧昧关系的,一个都没被这样对待过,包括和主子从小相识的上官姑娘。
都是才情相貌家世甚佳的女子啊,居然比不过一只兔子·黑衣男将烤在火上的野鸡翻了个边,耳边听着自己那主子和小兔妖的对话··沈卿诀:“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跟我姓,就姓沈,名字就叫……小兔。
沈小兔,好听吗”·小兔妖:“不好,不要小兔·”·沈卿诀拖着长长的音调:“嗯……可你就是只小兔子啊。
沈兔兔沈小兔儿”·小兔妖:“不好,不要·”·黑衣男都能听出来,那小兔妖拒绝的态度有多斩钉截铁。
可惜他家主子依旧没有放弃逗弄人家··沈卿诀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道:“我觉得沈小兔儿挺不错……小兔儿不好,那小人儿呢”·夏壬壬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不要小人,不是小人。”
沈卿诀伸手揉弄他的脸颊,将白嫩的脸蛋揉得红红的,改口道:“那就阿人吧,或者阿兔,你挑一个·”·夏壬壬心中一颤,忍不住端详着沈卿诀的脸,沈卿诀勾起唇角冲他笑,眼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叫夏壬壬难以捉摸。
黑衣男听得纳闷,他家主子脑子也没被驴踢,何至于取名字的水平变得如此低端了人家虽说是兔妖和人的混血,但也不至于名字就绕不开“兔”和“人”这两个字吧·沈卿诀倒是挺满意的,对手下喊道:“十六,肉都烤熟了吗”·黑衣男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顿悟了一个道理:主子取名字的水平不是突然变得低端,而是一直低端。
沈卿诀取来烤熟的肉,撒上香料,撕下最嫩的那处,小口地吹凉了,喂到夏壬壬嘴里·夏壬壬像只等着投喂的幼鸟,张着嘴等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说的就是夏壬壬最近的生活状态·系统看得啧啧称奇,它质疑是不是夏壬壬所表现出来的智障儿童般的状态唤醒了沈卿诀深埋在心底的父爱··夏壬壬吃了几口就饱了,他还是比较怀念前几个世界吃过的食物。
日夜赶路,还要为了防止暴露行踪,选择最荒凉的路线,沈卿诀即便真的想当贴心爸爸养儿子,也不能拯救这粗糙的生活质量··接近魔族地界之后,风餐露宿的时候逐渐减少。
魔族和人类停战了数十年,将大陆一分为二,各自为安,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自愈名门正派的人类,轻易不肯接近那片区域,仿佛会被沾上污秽··在魔族入口附近,几人找了个废弃的民宅,打算停留一晚。
当晚,沈卿诀对手下交代了几句,神情凝重地出了门··夏壬壬还是第一次被沈卿诀丢下来,蜷缩在火堆旁边,露出一对蓝幽幽的眸子,和黑衣男十六大眼瞪小眼。
等了一会儿,没把沈卿诀等回来,倒是等来了一群十分面生的人,个个姿态高人一等,嘴中说着替天行道,把夏壬壬带走了··夏壬壬惶恐得很,可是沈卿诀没教过他这种时候该说什么,也没看过类似的场面。
·他绷紧身子,被拖走时充满无助地看着黑衣男,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无动于衷··那群姿态高傲的人里面,有原剧情里出现率比较高的几张面孔,都是对着沈卿诀喊打喊杀、逼得沈卿诀彻底黑化成大魔头的主力。
夏壬壬认得他们的身份,所以感到事态超出了控制··黑衣男没有出手救他,这个事实让他联想出很多种糟糕的可能- xing -··夏壬壬没有被追杀沈卿诀的人带远,而是绑住手脚、点了哑- xue -,藏进了废宅后面的柴房里。
那群人将他藏好后,留下来两个看守的手下,又朝前头的房子走过去·从窄小的窗户里,夏壬壬看到他们灵敏的跃上屋檐,把身体掩进黑暗里··黑衣男所在的屋子里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闯进来一样。
“系统爸爸,我有点慌·”夏壬壬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绝对不是沈卿诀故意在跟你玩游戏,而是你们真的即将面临翻车的危险。”
夏壬壬深沉地表示:“我觉得这事情还能有反转,比如我突破极限来个绝杀,拯救主角于危难关头,从此由路人一跃成为主角的救命恩人·”·系统:“哦。”
夏壬壬:“对于我的美好展望,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系统:“祝你大吉大利·”·夏壬壬现在被五花大绑,至于什么觉醒的血脉啊,力量啊,天赋啊,一直遭到沈卿诀的压制,没有施展的可能。
他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自己中二气息暴表的大杀四方的场面后,苦哈哈地接受了现状··前方的屋子里终于是有了动静,有人在高声说话:“沈卿诀我已布下天罗地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之后又是几道附和的声音。
夏壬壬听了一会儿,却没有听清楚沈卿诀说了什么··交谈不过几句,就传出清晰的打斗声,埋伏在黑暗中的人手从四面八方飞身而出··后面发生在屋内的情况,夏壬壬无法亲眼所见,但是听动静可以分辨出来打斗的场面十分的激烈。
民宅看上去废弃了多年,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和碰撞,屋檐上掉落无数的瓦砾和灰尘·夏壬壬甚至觉得整座房子都开始摇摇欲坠··看守夏壬壬的那两个手下露出凝重表情,像是预感到形式的不妙。
这才多久,已经不停地有血肉模糊的尸体从里面飞出,摔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两人看向夏壬壬,眼里闪过狠厉,一同朝这脆弱的兔妖走了过来··夏壬壬艰难地躲避,还是被其中一人提了起来,正要被拖出去,从前面的屋子里刮出一阵狂乱的风,卷得屋顶上的瓦片像纸片一样飘散到空中,逼仄的后院里尘土漫天。
数声惨呼刚起了个头,就像是被捏断喉咙,戛然而止·浓重的血腥气夹裹着扬起的泥沙,撞开柴房的木门,不一会儿就充斥着整间房子··抓在夏壬壬肩膀上的那只手忽然就没了力气,随之整具身体如同烂泥般砸到地上。
另一名看守的人想逃,刚迈出一步,也被不知哪里冲过来的一股力道击中,以更快的方式死去,血肉模糊,死相惨烈··夏壬壬作为生活在和谐春风洒满大地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瞬间被如此暴力的场面吓得抖成了筛子。
他哆嗦着:“爸爸,我怕·”·系统鄙夷道:“全给你打上马赛克了,你都能怕成这样”·夏壬壬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只要想到那些溅出去的马赛克都是血,就刺激得心脏一阵收缩。
正讨论这充满暴力的话题,沈卿诀走了进来··夏壬壬以为经过了激烈的打斗,对方即便不受重伤,至少应该有点狼狈·然而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却是唇角含笑。
若不是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气息,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来串门的寻常朋友··满地血糊糊的尸体没有引来沈卿诀的任何注意,他径直朝夏壬壬走过去,轻笑道:“阿人,害怕吗”·第62章 小妖精,吃掉你07·小兔妖这样胆小,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一定是吓坏了。
“过来,让我抱抱你·”沈卿诀对他招招手··夏壬壬没敢动弹, 因为眼前、脚下都是乱七八糟的马赛克, 通往沈卿诀身边的,没有一条是不沾血肉的路。
沈卿诀没把人招呼过来, 便亲自走了过去, 听在他身前, 对他张开双臂, 轻声说道:“阿人, 过来,我想抱抱你·”·夏壬壬不明白这人在大开杀戒之后,为何突然温情脉脉,越发从那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咂摸出变态的意味。
沈卿诀的笑容是不能相信的,因为不管是杀人之前,还是说笑话的时候,那张轮廓俊朗的脸上都少不了笑意·夏壬壬挪着步子靠近他, 主动贴上了他的胸口, 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阿人什么时候能一直这样乖, 这样听话, 我就放心了·”沈卿诀呢喃般地嗟叹··比起和狼群的厮杀,这场战斗属于沈卿诀单方面的屠杀·以一人之力摆平对方的埋伏和围攻,屠杀对方所有, 之狠绝,之强大,已经超出了夏壬壬的估算。
很快就要进入魔界,根据原剧情来判断,沈卿诀的实力已经接近巅峰·一旦找到那株在魔界封禁之地生长了万年的血莲,就真的再也没有人是沈卿诀的对手·那一刻开始,他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最强。
眼前的沈卿诀仍在玩味地微笑·经过这回的屠杀,他再也没办法回头·名门正派,青阳城,再也不会容忍这样一个暴虐的魔头招摇过市··除了进入魔界,没有别的退路。
沈卿诀带着夏壬壬来到前方经过战斗的屋子··这里的场面自然更加血腥和重口,夏壬壬靠着系统爸爸的马赛克护体,场面的恐怖程度削弱了很多,但仍旧只敢从沈卿诀的怀里露出小半边脸,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形。
屋子中间,熄灭的火堆冒着白烟,烟雾中,夏壬壬看见了一个仅存的活人,正是黑衣男··黑衣男没死,但状态很不好,捂着不停流血的大腿,歪倒在地上,手肘撑起上半身,看向沈卿诀时,眼神既痛苦又绝望。
夏壬壬再一次从沈卿诀脸上看到玩味的笑容,这一次好像有点理解沈卿诀的笑容背后的意思——黑衣男完蛋了··“想怎么死”沈卿诀说话的嗓音居然有点温柔。
黑衣男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我有选择的机会”·沈卿诀说:“当然不能·”说着手中聚起一团黑气,便要直冲对方的眉心。
黑衣男猛地睁开眼睛,扬高声音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出卖你的行踪我有苦衷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一路上我都在纠结”·“可你还是选择了出卖,我只看结果。”
沈卿诀冷声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我最爱的女人在上官手里,他们威胁我,想要救人,必须跟他们里应外合·”·“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饶你一命,还是想让我帮你救人”沈卿诀冷笑着问。
黑衣男哑然失声·不管怎样,他做出了出卖沈卿诀的选择,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被迫,无可奈何,那又怎样,谁的面前都不是一片坦途,谁的路都不好走,然而每个人都只能选择一条路走下去,与之相对的,就要付出某些珍贵的代价。
他选择了出卖沈卿诀的行踪,来换取心爱的女人的生命,那就要做好付出某些东西的准备··沈卿诀说:“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背叛者从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手中重新聚起一团黑气,挥向黑衣男的眉心··霎时黑衣男就惨呼一声,停止呼吸··夏壬壬瞥了一眼,从那团马赛克中大概的感受了一下对方死状之惨烈。
沈卿诀还真是和原剧情里一模一样,眼里容不得一点背叛的沙子,对待仇人和背叛者毫不手软··说起来,原世界线里,沈卿诀的最大动力,就是使自己强大,然后回去复仇。
下半夜的时候,窗外又有细微的动静··夏壬壬犹如惊弓之鸟,条件反- she -似的躲在了沈卿诀背后,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脸该往哪里藏··沈卿诀将他拖到跟前,搂进怀里,戏谑地笑:“害怕的时候,要躲我的怀里才对嘛。”
说完,门就被轻轻叩响,伴随着轻咳声··沈卿诀一边哄孩子一边说:“进来·”·接着夏壬壬就看到身边出现了十几位身着黑衣的人,都是一副低垂着眼睛、眼观鼻鼻观心的忠厚模样。
在之后的交谈中,夏壬壬了解到这是黑衣男初次出现的那天提到过的“正在赶来”的其他手下·由于被黑衣男有意传递了错误的方位,所以一直耽误到现在才陆陆续续地汇合到沈卿诀身边。
沈卿诀似乎对这些手下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七八个深藏不露的手下刚露面,全被当成杂役来使唤了,生火的生火,做饭的做饭··接近晌午的时候,沈卿诀单独带着夏壬壬,到了魔族地界的入口处。
遭到盘查时,和其他进入者一样,出示了令牌,两人很顺利地被放行··夏壬壬留意了一下他手里的令牌,想到他昨晚丢下自己出门的那一会儿,大概是和这进入魔界的令牌有关。
沈卿诀见他的目光停留在令牌上,就拿令牌当玩具去逗弄他,戏笑道:“喊声好哥哥,这个就给你玩·”·夏壬壬睁圆了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闷闷地扭过头,蹙着眉头不再理会他。
心中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真的被当成智障儿童来诱骗的事实··沈卿诀走在路上,仍在不遗余力地哄着:“我说真的,喊声好哥哥,令牌给你玩一整天·”·夏壬壬:“……”神TM玩一天玩什么入城令牌还不是因为对令牌的来历感兴趣才多看了几眼·原剧情里,沈卿诀在魔界混得风生水起,除了得到魔皇的两位女儿爱慕之外,还有一位相熟的族中长辈对他暗中相助。
入城令牌大约也是相助的一部分··那长辈也是多年前遭到驱逐,生- xing -不羁,一气之下就投靠了魔族阵营,至于投靠一事是不是设给魔族的圈套,这就不得而知了。
魔族收留着不少遭到正派人士们驱逐的人,其内部组成结构和处于大陆东端的人界相差无几,不过有一点更纯粹,那就是崇尚绝对的强者·最强的人,才能成为魔族的统治者。
两人都乔装过一番,在城内转了一圈,看起来和周围的魔族们别无二致,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沈卿诀带着茫然失措的小兔妖住进一家店,看起来并不是很着急,将小兔妖逮到怀里,按到腿上做好,然后一边教小兔妖认东西,一边等着店里的伙计送餐过来。
夏壬壬在他腿上坐着,很不安分地做出细微的挣扎,想要脱身离开··沈卿诀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咬得小兔妖瞬间红了眼眶,又惊又怕,怯生生地快要哭出来··“又开始不老实了”·夏壬壬弱弱地嘟囔道:“不要抱着,不好。”
沈卿诀像是忽然来了兴趣,挑眉问道:“怎么就不好了”·夏壬壬心想孤男寡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不能因为我单纯你就欺负我啊·他有一肚子的愤懑要诉说,但是碍于人设,只能努力地憋着。
“不会说,还是不敢说”沈卿诀笑着问道··夏壬壬飞速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脸颊居然开始泛红·沈卿诀的脸上露出更加惊喜的表情,打趣道:“阿人,你是不是害羞了”·夏壬壬:“……”不,不是害羞,是憋得慌。
沈卿诀垂眸思索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阿人知道,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吗”·“男人……女人……”夏壬壬低声重复。
“像阿人这样的,还有我这样的,”沈卿诀的手慢慢探上他的小腹,停了下来,凑到他耳边道,“叫做男人·”·顿了顿,沈卿诀继续说:“知道为什么我们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吗”说话的时候,放在夏壬壬小腹上的手居然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移动的方向渐渐往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不如撩男主 by 二门不迈(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