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如撩男主 by 二门不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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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如撩男主 by 二门不迈(5)
·夏壬壬:“”这个生理课上得真是让人服气。
可是他不想被拿来当样本啊·就在那只手快要突破防线跨入禁区之时,房间的门被敲响,店里的伙计送餐来了··沈卿诀很好脾气地放开了夏壬壬,走过去开门。
吃饭的时候,夏壬壬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沈卿诀逮去搂在怀里,面对沈卿诀的连拖带拽,他抱着桌腿不肯松手··“好吧,我不抓你回来,今天的饭你自己吃,等吃完了,我再继续教你刚才的东西。”
沈卿诀笑眯眯地说着,放开了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是松开了桌腿,从地上站起身子,刚一站起来,就被抓住手腕,猛地拖了过去,撞到对方怀里。
·沈卿诀在他腰上恶狠狠地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教训道:“再不老实,这就去寻个炼药房将你扔进药炉·还敢不敢抱着桌腿不撒手”·夏壬壬吃痛地闷哼一声,眼里立刻溢满泪水,小声哽咽道:“不敢了。”
沈卿诀说:“吃饭·”·他就乖乖张嘴吃饭,一边吃一边给自己洗脑:我只是个孩子,我只是个晶莹剔透不谙世事的孩子,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人舍得伤害我这么可爱的宝宝的·系统:“……”宿主被逼疯了,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 xing -的扭曲·第63章 小妖精,吃掉你08·吃过饭, 夏壬壬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拖到床上,遮羞的衣物被褪下,脸上惊慌而迷茫的表情, 像个初生的婴孩。
沈卿诀充满耐心地为小兔妖上了一堂“生理课”, 将该碰的不该碰的全碰了,落了个心中有数, 最后专挑着那最敏感的部位, 用手缓慢而坚定地撩拨着、逗弄着。
小兔妖懵懵懂懂的, 隐约觉得羞耻, 觉得燥热, 觉得不该任由对方进入自己……最后全身染上暧昧的粉色,稀里糊涂地就沉溺在铺天盖地的快.感中··“是不是很舒服”沈卿诀的嗓音充满压抑,手上的动作更加激烈。
夏壬壬溢出一串细碎的呻.吟,索- xing -破罐子破摔,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沈卿诀深深地吸了口气,克制住自己满脑子蠢蠢欲动的占有欲,将对方送上快乐的高峰。
穿好衣服后, 沈卿诀终于还是忍不住, 捧着小兔妖的脸, 热情似火地亲吻起来, 长久的亲吻过后,夏壬壬仍旧有些失神,脸颊绯红, 像是有小团的火苗在燃烧··系统:“下课了,儿子。”
夏壬壬:“早知道沈卿诀的手法这么高超,我愿意每天都上生理课爽歪歪”·系统:“你堕落了,你忘了自己现在是只单纯的小白兔吗”·夏壬壬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声中透出的羞涩让系统浑身一颤:“以后说不定就不用单纯了……你说,沈卿诀会不会想来个调♂教play”·系统:“你喜欢就好。”
作为一位曾经对儿子寄予厚望的老父亲,系统总在夜里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追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些正直的宿主··夏壬壬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沈卿诀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然后寂静的空气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尖叫声是从窗外传进来的,两人住的房间沿街,窗下的街市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中间是两位容貌娇俏、身形娇弱的女子,正在被一群衣饰华丽的猥琐男围住,害怕地叫出声。
沈卿诀在窗边看了几眼,夏壬壬也凑了过来,扒拉着他的胳膊,从缝隙中往下面的调.戏现场看··夏壬壬认出来那两名女子身份之后,偷偷打量沈卿诀的反应··那两名正在“被欺负”的女子是出门游玩的魔皇之女。
身为魔族老大的女儿,这对姐妹花和父亲一样崇尚实力,并非娇养在阁楼之上的小白花··种马男主的威力就是,剧情中所有戏份尚可的适龄女- xing -,都会以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成为他的后宫。
姐妹花也不例外··这对姐妹花颇有些恶趣味,比如乔装打扮一番,溜到街市上装柔弱,戏弄那些流氓,然后暴露出食人花的真面目,凑得对方满地找牙·反复试验,乐在其中。
眼前的场面和原世界线所出现的一样,娇滴滴的一对姐妹花正被恶霸凌辱,赶巧被沈卿诀看到,于是顺理成章地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姐妹花不知是觉得对方揍人的模样太炫酷,还是被对方的主角气场自动吸引,顿时就芳心暗需。
夏壬壬看着街边的进展,估摸着该是沈卿诀从天而降霸气登场的时候了,没想到沈卿诀转身时顺手关了窗户,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拎回了房间正中央的桌子旁边坐好··“她们被欺负了。”
夏壬壬说··沈卿诀语重心长道:“是啊,阿人以后可不能像那些男人一样,对女人动手动脚·”·夏壬壬心想那你倒是闪亮登场去拯救弱小啊你难道忘了自己身为主角的责任了嘛那可是你将来的后宫啊·沈卿诀继续语重心长:“对女人动手动脚没意思,男人和男人之间才是最舒服的,刚才你已经感受过了对吧”·夏壬壬:“”强行洗脑没想到沈卿诀是这样的男主。
外面的喧闹声响过一阵又一阵,沈卿诀在喧闹声中苦口婆心地分析了一遍有关“男人和男人更舒服,还是男人和女人更舒服”这一伟大话题··在一片嘈杂中,夏壬壬隐隐听到沈卿诀的节- cao -碎了一地的声音,同时对这个世界的剧情进展感到担忧……这个世界的男主,真的有点儿不对劲。
前几个世界的男主虽然也不是很对劲,但是好在原世界线没怎么提到爱情线,以至于夏壬壬默认他们都是弯的,但是说好的种马男主,如果崩坏了,世界会不会直接作废·想到这里他连忙询问系统,结果系统又失联了。
沈卿诀和魔族姐妹花的初次见面就这样过去了,夏壬壬在沈卿诀的身边过了一天又一天,任务值一直都在平稳地上涨,眼看着就要到五十了··沈卿诀的伤应该早就好了,那晚凭一己之力虐杀了上百位追杀他的人也看不出任何疲态。
追杀的并非是籍籍无名的小喽啰,而是一众颇有修为和名望的大成之人,沈卿诀能毫发未伤地屠尽众人- xing -命,仅从这件事,就已经无法估算他的实力上限··在这片大陆上,半人半妖练成的丹药的确对修为增长大有裨益,像夏壬壬这样的继承了父母强大天赋的混血,的确也是一味神药,一路走来引来了不少觊觎。
但是细想下来,这药再神,对于沈卿诀这种地步,效果已经微乎其微··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看沈卿诀的样子,大约是没打算再拿他去炼药,而是当成唬人的口头禅。
夏壬壬虽然心里清楚,面上还是要表现出被唬住了的样子,每回听到沈卿诀唬他,都要被吓得直接变成兔形,抖上好一会儿··沈卿诀把他抱回来亲亲摸摸,好不容易才能哄得小兔妖重新卸下心防,变回人形。
小兔妖自从没有被强行压制下觉醒的力量后,偏爱以兔子的形态示人··一回两回的,沈卿诀还能提溜着那双柔软雪白的兔耳和他说笑,可总是对着一只兔子说话,得不到回应,亲上去也是一嘴的毛,沈卿诀就不耐烦了,想方设法地让小兔妖变成人。
·望着化成人形后眉清目秀的小兔妖,沈卿诀心情变得很好,提出要出去走走··夏壬壬一听这话,就觉得沈卿诀这回肯定总该要出去搞事了吧··说好来魔界是为了找那株吃了以后可以日天日地的血莲,然后天下无敌大杀四方,结果沈卿诀呆在房间里撸了快半个月的兔子,害得夏壬壬每天提心吊胆怕自己被.日。
毕竟单身久了,有时候看一只狗都会觉得眉清目秀,更何况他不管是人形还是兔形,模样都还不差··两人走在属于魔族的主城里,很随意地逛了起来·和东边的人界几大主城比起来,这里的街市整体气质更加粗犷,摊贩贩卖的商品也更加……奔放。
沈卿诀驻足在一排贩卖要被打上马赛克的xxoo用品的店铺门前时,夏壬壬心中五味杂陈,心想你倒是等有了后宫再动这种旖旎的心思啊,快去和魔族姐妹花来个偶遇什么的啊。
夏壬壬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转角的地方就有了异样的动静,再仔细一看,居然又是魔族戏精姐妹花扮柔弱调戏流氓的现场··姐妹花躲躲闪闪,又娇又怕:“求求你,放过我们姐妹俩好不好我会赔你衣服的。”
流氓:“知道我这身衣服有多贵吗看你俩的样子赔得起嘛”·姐妹花哭唧唧:“赔不起也会赔,一定赔只求你不要对我们这样动手动脚。”
“别赔衣服了,小可怜,陪我吧·”·流氓抬手,正要摸她白皙的脸蛋,就听身后一声大喊:“住手”·不止是流氓和姐妹花傻眼了,沈卿诀也傻眼了。
夏壬壬喊完那一嗓子,在对面众人好奇的打量之下,求助地望向沈卿诀··沈卿诀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目光始终停留在夏壬壬的脸上,说道:“你想要救人便去救,看着我算什么意思”·夏壬壬眉心蹙起几道小小的皱褶,小声道:“我怕。”
胆怯的小兔妖,没有遭到逼迫的话,放在哪里都是胆怯的·即便对面都是一群毫无修为的弱者··沈卿诀斜睨了意欲调.戏姐妹花的流氓一眼,未开口,流氓主动耀武扬威道:“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跳出来阻拦本大爷,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的头儿和本大爷是什么关系”·对方话音刚落,沈卿诀便凉声问道:“什么关系”·流氓张口准备回答,眼珠子一转就怒火攻心,暴跳如雷:“你让我说我就说吗你当我傻”·说完就吆五喝六地带着一群喽啰朝沈卿诀和夏壬壬冲了过来,这种级别的挑战,在沈卿诀面前已经算不上是挑战了,比摁死一只蚂蚁还要省力,没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夏壬壬瞥了眼魔族姐妹花的反应,对视的时候,果然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该有的倾慕··沈卿诀略带嫌恶地扫视了一圈地上的流氓,好像他们是缠人的臭虫,紧接着才看向那对风中摇曳的魔族姐妹花,问道:“人我替你救了,总该走了吧”·夏壬壬反应过来他在对自己说话,心想这高冷装逼的样子一定会让姐妹花更加痴迷,于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等着沈卿诀和他的两位重要后宫成员的第一次对话。
姐妹花相互看了一眼,果然是朝着这边走过来了·但是眼神却是直直地看向夏壬壬··等走到了跟前,夏壬壬就看到姐妹花娇滴滴地说:“大恩不言谢,我和妹妹愿意以身相许,希望恩人准许。”
这话倒是没毛病,不过却是对夏壬壬说出来的··没等夏壬壬作出反应,沈卿诀沉声道:“不准·”·第64章 小妖精,吃掉你09·夏壬壬连忙装糊涂, 睁着一双幽蓝的眸子,眨巴得那叫一个单纯无邪。
姐妹花看向沈卿诀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仍挤出笑脸, 一左一右地来到夏壬壬身边, 羞怯道:“小公子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我们, 魔族对于男女婚事并无太多讲究, 不如今夜就……”·说到这里, 两个姑娘皆是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羞怯模样, 夏壬壬瞠目结舌, 心想这两朵食人花别是在玩儿他吧·姐妹花在夏壬壬的打量下,露出了欲语还休的神情。
沈卿诀站在一旁,连带着刚开始的那句反对的话都一起被忽视掉了··夏壬壬从姐妹花的左右夹击中抽身而出,逃窜一般地躲到了沈卿诀的身后,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挡住视线。
“小公子,你为何一句话都不肯和我们说……”姐妹花委委屈屈地绕过沈卿诀,要去牵夏壬壬的手··夏壬壬开始绕着沈卿诀转圈, 极力避免着和她们的接触, 同时求助地看向沈卿诀, 急得直哼哼。
沈卿诀看着小兔妖的反应, - yin -沉的脸色渐渐好转,伸手挡住了姐妹花,道:“既然想以身相许, 不如和我们一同回去,我们好商量商量,我这弟弟单纯稚嫩,还不懂何为成婚,总该做些准备,二位姑娘以为呢”·姐妹花迟疑着看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这男人一开始反对的态度那么果断,为什么突然就改口。
夏壬壬更是被沈卿诀的话惊得不行,这走向有点迷,虽说他就是在刷存在感的,可是为了刷存在感直接把男主绿了,这套路未免有点太刺激··沈卿诀丝毫没有体会到夏壬壬内心的焦虑,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可就要错过二位姑娘所说的‘今夜’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姐妹花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就要跟着他们两人离开··围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纷纷鼓掌喝彩,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们赞许的态度。
说成亲就成亲,就是这个节奏,可以说是非常的魔族了··夏壬壬觉得这些人大概都疯了·或者说只有他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傻子·回去的路上,姐妹花尽管被沈卿诀在中间挡着,仍然不停地找夏壬壬说话,她们对这位羞怯单纯的漂亮男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沈卿诀的脸色刚缓了一会儿,又沉下来,回到客栈才勉强恢复了冷静·这一路的变化,除了夏壬壬偷瞄的时候注意到了,姐妹花毫无所知,因为她们对他更感兴趣。
剧情歪到这里,夏壬壬在心中默默哀悼,祈祷世界线不要崩的太厉害··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挤进来四个人,瞬间就显得拥挤,空气里流淌着尴尬的因子·姐妹花仿佛是陷入非卿不嫁的戏码无法自拔,含情脉脉地瞟着夏壬壬。
·沈卿诀终于开口打破僵局,对姐妹花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我们单独出去谈谈”·夏壬壬望着他的背影不停点头,心想你们一定要好好“谈谈”。
对着沈卿诀有些莫名的要求,姐妹花居然很爽快的同意了,于是三人就这样离开了夏壬壬的视线,开门走了出去··夏壬壬不知道他们三人找了个什么样的地方,又谈了些什么,只听到半柱香的时间后,客栈的楼下传来一阵凌乱噪杂的声响,似乎是桌椅碗筷碎裂落地的声音。
“外面打起来了·”系统说道··夏壬壬心想我还能不知道外面打起来了嘛,“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什么会打起来啊”·系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询问,兀自开口:“沈卿诀,他和那两位妹子打起来了。”
接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夏壬壬从系统的口吻里听出了沧桑,他说:“我觉得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爱笑爱闹天真可爱的系统爸爸了·”·系统沉重地说道:“因为这世道变化太快,我们都回不去当初了。”
夏壬壬:“……”·打开门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对系统爸爸感同身受——这世道的变化,确实是有点太快了··如果刚刚系统说沈卿诀和魔族姐妹俩打架的时候,夏壬壬还有些惊讶的话,打开门后,眼前的场面可以说是让他又惊又吓了。
斗殴现场已经恢复平静,躲在柜台底下的伙计正滴溜溜转着眼珠子,从底下钻出来··那对本该娇弱可人的姑娘,先是财大气粗地甩出几锭金子,对客栈老板说要赔偿损失,接着撸着袖子对沈卿诀抱拳作揖,喊道:“公子以后让我们跟你混吧”·夏壬壬使劲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姑娘的确还是那对姑娘,沈卿诀也还是那个沈卿诀。
不过画风全都变了·原本对沈卿诀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一些看不顺眼的姑娘,看向沈卿诀时全变成了星星眼··看来打架斗殴,也有打架斗殴的神奇之处·比如不打不相识,打完了就能将原本的挑刺者转化成追崇者——妥妥的升级流男主的收小弟套路。
沈卿诀冷眸一瞥,拂袖转身,朝夏壬壬这边走来,端的是俊美无双,风华绝代·夏壬壬看着凹造型的男主和他刚收的两位后宫,哦不,严格来说应该更像是小弟,朝自己走来,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作为事件的主角,那两女一男并不觉得自身的行为有任何问题·姐妹花相互对视一眼过后,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庆幸——魔族崇拜强者,她们今天遇上了真正的强者,实力的悬殊大到让她们只能心生敬畏,而不是挑战欲。
夏壬壬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口,憋得脸颊泛红,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沈卿诀,最后憋出几个字:“打架不好,不能欺负女孩子·”·沈卿诀眨眨眼,轻笑道:“阿人这么快就知道心疼女孩子了”·夏壬壬似懂非懂,默然不语。
打完一架回来的姐妹花除了神情亢奋,外形上是狼狈的,另外对于夏壬壬的态度也忽然大变样,飞快地瞥了下他那张异常漂亮的脸过后,立刻收回眼神,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不再主动寻他说话,更不接话。
那极力隐忍挣扎的样子,就好像是遭受到了威胁一样··夏壬壬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寻思着要不要问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沈卿诀没给他机会,草草打发走了那对新上线的狂热追随者,然后关上房门,将夏壬壬扯到跟前站好,定定地望着他。
“她们长得好看吗”沈卿诀问··夏壬壬端详着他的表情,没看出他的真实情绪,就很老实地点了点头··“没把人家娶回来,失不失望”·夏壬壬摇头,问道:“娶回来,做什么”·沈卿诀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凑到他耳边低语:“当然是做能让人舒服的事情。”
他耳后的皮肤被对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扫得他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耳垂就被对方含进嘴里·牙关一合,一阵钝痛从耳尖传到心头,痛得龇牙咧嘴。
“痛吗”沈卿诀的呼吸仍旧停留在他耳畔,轻声问道··夏壬壬想退后,被按住了肩膀,于是小声说道:“痛·”尾音拖得长长的,又绵又软,夹带着一缕幽怨。
沈卿诀说:“女孩子亲你的时候,都是轻轻的,软软的,不会让你痛哦·”·夏壬壬茫然地看着他,直觉地感受到对方眼底暗含的某种强烈情绪,似乎稍有不慎,那股情绪就会被释放,化成狂风骤雨,将他吞没,将他搅弄地天翻地覆。
那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逐渐加深力气,捏得他仿佛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喜欢我亲你,还是女孩子亲你”沈卿诀笑着问。
夏壬壬看着他的笑容,不敢说话,总觉得下一句话说出来,可能会完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在沉默当中,沈卿诀的笑容慢慢变成了威胁,逼得夏壬壬开口替自己辩解:“没被女孩子亲过。”
所以这种事情没办法比较·沈卿诀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装作诧异:“那你要不要先去找别人试试,然后再来告诉我答案”·夏壬壬:“……”直觉告诉我试了之后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摇了摇头,肩膀上的那双手终于松开··痛感消失,夏壬壬面临的压力却没有消失,沈卿诀低下身,不带任何犹豫地封住了他的嘴唇··先前沈卿诀对他做过更亲密的事,然而这个亲吻真正让他尝出了不一样的内涵,好像什么东西在慢慢变质——这种发现让夏壬壬急不可耐地要中止正在进行的亲吻,再吻下去,他真的要怀疑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不是出问题了。
沈卿诀像压制小兔妖体内觉醒的血脉一样,温柔而又坚定地压制住小兔妖所有细微的反抗,将这个吻加深··分开的时候,小兔妖眉头蹙起,眼圈发红,撇下嘴角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样。
“既然不想试试被别人亲,那以后就只有我来亲你了,你说是吧”沈卿诀替他理了下头发,那原本长至臀部的头发被沈卿诀亲自梳理成服帖柔顺的发髻,衬出他精致的轮廓。
夏壬壬感受着嘴唇上还未消散掉的红肿,皱着眉头不发一语··第65章 小妖精,吃掉你10·回想起来,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让夏壬壬感到意外·一直到现在,他都是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莫名其妙的, 沈卿诀就找上了门, 又莫名其妙的,沈卿诀对他说出“以后只有我来亲你”这种越界的话。
他盯着沈卿诀的脸, 感到匪夷所思··沈卿诀捏了下他泛红的脸, 问他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夏壬壬的心情更复杂了, 在对方的凝视下, 居然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系统,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什么bug了啊说好的直男种马男主,为什么让我有种穿进搞基同人世界的错觉……”·系统说:“你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吗”·夏壬壬:“难道真的出bug了”·系统沉重地表示:“这么跟你说吧,你穿过的每一个世界都是数据写成的,宿主做出的行为会对世界有或大或小的影响……但是,这个世界的数据好像从刚开始就有问题。”
夏壬壬惊讶:“为什么不早点修正问题”·系统咳了几声,貌似在借此掩饰尴尬,小声道:“这不是才意识到嘛·”过了一会儿它安慰道:“放心, 就是一点小问题, 不影响我们做任务的。”
夏壬壬:“世界的主角都崩坏了, 也算小问题”·系统:“反正我们的任务值一直在涨咯, 这些问题就留给总部去解决好了。”
除了这样,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夏壬壬心想··沈卿诀看上去挺正常,除了收妹子的这条线中途夭折, 其他事情都和原世界线一样,正在慢慢地进行着,想一条蛰伏起来的毒蛇,等待时机报仇雪恨,将所有伤害过、背叛过自己的人置于死地。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再次将夏壬壬交到下属手中,然后自己出了门··有过前车之鉴,夏壬壬万分警惕,总觉得一离开沈卿诀的保护范围就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预备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逃之夭夭。
上一回沈卿诀回来的及时,他才侥幸没被怎么样,否则凭妖类在正派人士眼中的形象,说不定要怎么将他挫骨扬灰··他坐在床上严阵以待,到了下半夜,一夜如常,甚至能听到沈卿诀留下来的心腹们在楼顶上胡吹海说的声音。
细碎的人声骤然停歇下来,随之,房门被猛然撞开··夏壬壬惊得从床上一跃而下,就要往窗口处逃开·及至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才停住脚步··沈卿诀站在他面前,喘息的幅度又深又长。
全身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见我回来就跑,打算做什么去”·面对沈卿诀嗓音沙哑的质问,夏壬壬有更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沈卿诀却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开始解衣服·片刻之后,上半身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夏壬壬面前。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看出了一些猫腻——沈卿诀的身体他是见过的,不至于瘦弱,但也并非肌肉嶙峋的夸张模样,薄而规整的一层藏在皮肤下面··然而眼下全身的青筋似是暴起,每一块肌理的纹路都明晰可辨,连看人时的眼神都变得凶猛异常,好像一头饥肠辘辘的凶兽。
这种情况,对应原世界线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沈卿诀得到了那株血莲,正在将它的力量融入自身·血莲是邪物,连历任魔皇都不敢据为己有,沈卿诀却是在之前坠崖的山洞里奇遇了秘籍,秘籍上记载有关血莲的一切,甚至有如何得到血莲的力量而不被反噬的方法。
方法就是——交.合·多么符合种马世界的套路·原剧情就是在这里,魔皇的一对女儿主动献身,正式加入了主角的后宫套餐··“过来。”
沈卿诀向他招手··夏壬壬缩着脖子瞪着眼,怂得想要立刻将脑袋缩回壳里·沈卿诀越是盯着他看,他越是无法自控地往后面挪动脚步,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就好像步子挪得小一点,对方就不会看出来自己在躲。
沈卿诀看出来小兔妖是不打算听话了,便一步步地追了过去··他退得半遮半掩,十分婉约·沈卿诀却是红着眼,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系统居然落井下石,幽幽地说:“你即将抢走男主后宫的戏份,这波存在感刷的不要太强哦。”
夏壬壬没琢磨出来系统说这种话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被沈卿诀抓住了手腕··“让你过来,你怎么不听话”对方赤.裸着上身,也不见羞愧,拉着他就往怀里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开始挣扎,发出幼兽般的哀鸣··沈卿诀忽然善心大发,说道:“先猜猜我待会儿要对你做什么,猜对了就不做·”·夏壬壬鼻尖发红,下嘴唇也被咬得一片艳红,水雾迷蒙的眸子缓缓转动,半天都没有说话。
他心想要是有这好事,沈卿诀就不是日天日地的主角,而是舍身饲虎的佛祖了·说什么猜对了就不做,都是假的·正当沈卿诀失去耐心,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夏壬壬一咬牙,握住了他的那处火热的硬物。
眨眼间场面急转直下··沈卿诀很意外,也很惊喜·夏壬壬很惶然,也很无奈,让对方在自己的手里释放了一次又一次……·空气里充盈着暧昧的气味。
对于小兔妖的无师自通,沈卿诀没有过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两人什么也没说,清理干净之后,躺回床上睡觉去了··看了一场大戏的系统跳出来,很震惊地说:“居然可以这么- cao -作太敷衍了吧”·夏壬壬:“发生18r的情节就不敷衍了没想到你也越来越堕落了。”
系统:“不,这和我以前看过的马赛克不一样·”·夏壬壬言辞恳切地告诉他的系统爸爸:“这种马赛克,叫做男人之间的友谊的马赛克。”
说完就靠在沈卿诀的怀里睡了过去··第66章 小妖精,吃掉你11·第二天魔族的主城陷入混乱, 首先是因为发现了封禁之地的血莲消失了,而后是谋划已久的反叛的爆发。
此任魔皇的统治根基并不牢固,威望积存于三十年前的人魔之战, 如今平静了数十年, 早有自恃能力更高的野心家要为权力搏一把··魔皇只有一对涉世未深的女儿,手中并无多少能堪大用的心腹手下, 加上病重多时, 实力大减, 于是这一乱, 就真的乱出了大事。
·没有人顾得上去寻找那株能看不能用的血莲, 在魔皇居住的宫殿里,厮杀过后的反叛者得意洋洋,在剩余支持者的簇拥下,占领了属于魔族老大的地盘··沈卿诀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掀开了身上的伪装,将椅子还没捂热的夺位者一击毙命,狠厉决绝的手段让余下众人惊吓了数秒,终于反应过来要还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从门外涌进来的队伍将他们包围住··沈卿诀坐上属于魔皇的位置时, 天边的夕阳还没有落下, 霞光融进地面流淌的血里··人和魔原本就是一脉相承, 不过有人修行成了圣人, 成了仙,但是也有人踏入邪道,自此入了魔。
魔族崇拜强者·吞噬掉血莲的沈卿诀, 现在是一个真正的魔··夏壬壬见到沈卿诀的时候,心中并没有多大惊讶,但是面上还是惊惶疑惑的··深色调的宽敞房间被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沈卿诀的身边坐着一位面目从容的老人,是原世界线里那位被赶出家族的沈家长辈,受到魔族的器重,对于沈卿诀进入魔族的行动一直暗中相助。
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其中少不了这位沈家长辈的钻营疏通··“这就是你说的那孩子”老人问道··夏壬壬几乎是被沈卿诀抱到了怀里,充满戒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大有一副要将自己变成兔形藏匿起来的模样。
沈卿诀在他的后颈上捏了捏,答道:“是,胆子小,见到生人就害怕,没看牢的话,指不定就要变成兔子躲到床底下去·”·老人偏过脸望着斜上方,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之后说道:“如果你真是在那个地方遇到他的,那他应该姓程啊,他父母的事情,当年也是闹得腥风血雨啊。”
沈卿诀戏谑笑道:“四叔,现在他不姓程,随我姓了·”·夏壬壬听到这里,心中一紧,“系统,这位四叔知道多少关于原主爹娘的事情啊”·系统有些不解:“没多少吧……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夏壬壬哆嗦着:“那件事……要是沈卿诀知道了,我觉得我难逃一死·”·系统:“……应该,不会吧。”
“希望如此·”夏壬壬沉痛地说道··捏了捏夏壬壬的耳垂,沈卿诀叹息道:“小东西又吓傻了·”·老人淡笑,摆了摆手站起来,“既是如此,还是由你哄着他罢,吓坏了他,我可担不起责任。”
“四叔慢走·”·沈卿诀目送他离开,然后和夏壬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好像今天那场动荡从未发生·夏壬壬和他说了几句之后就开始犯困,之后像往常一样,被抱到床上,枕着沈卿诀的手臂睡觉。
外人眼里的沈卿诀,已经是个真正的魔头了·恶魔喜欢恶魔,所以魔族对于这位新的老大十分满意·不满意的,就会得到魔头的“特殊关怀”,惨痛收场。
姐妹花被放出来后,面对已成定局的现状,只能尽力消化和接受·两位妹子直到现在,还是贪恋小兔妖的美色,同时仰慕着沈卿诀的实力,渴望成为和他一样的强者,总而言之姐妹花的这条后宫线,算崩了个彻底。
“小兔子,你又在发呆·”沈卿诀从身后出现··夏壬壬望着魔界- yin -沉的天空,说:“这里不好,我想回家·”·沈卿诀凑近他,问道:“你回哪个家除了我,这个世界你还认得谁”·夏壬壬说:“谁都不想认识,想回去。”
沈卿诀抱住他,“再等等,我们一起回去,不要急·”·他有些不明就里,后来想了想,大概沈卿诀是在泛指一起离开魔界,到时他回他的山里,沈卿诀回他的青阳城——可是也不对,沈卿诀现在是对青阳城以及人界不屑一顾的状态,怎么会想着回去呢·“阿人。”
耳边传来对方的喊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走了神,恍惚间条件反- she -地回了句:“都说不许这么喊我了·”·“你什么时候说了”沈卿诀玩味地看着他。
他眼神闪躲不定,垂下眼来细声解释:“我说过的,你忘了·”·“是吗”·“嗯·”·沈卿诀又说:“那你喊我一声听听,看看我喜不喜欢。”
说完张嘴咬住了他的耳垂,又伸出舌尖舔了几下··夏壬壬被舔得微微颤栗,扭着身子要逃·沈卿诀逼着他喊自己,不然总不肯放开··“沈卿诀。”
他口齿清晰地喊道··沈卿诀继续捉弄他,在他的耳垂上又舔又咬,不满道:“不对,该怎么喊我,我是教过你的·”·小兔妖平常都是胆小怯懦的,说话声音大了点都能吓到,现在却怎么也不肯喊出来那个称呼。
他不肯喊,沈卿诀心里不满足,但不至于真的拿他怎么样,缠了他一会儿,最后就不了了之··魔族发生的这场变故很快就落到大陆东端的人们耳中·沈卿诀,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青阳城城主,在魔族登上了高位。
他们可以看着沈卿诀被逼得走投无路、狼狈不堪,将他打败,将他贬得一文不值,但是无法容忍他以另一种方式崛起··多了一个唾骂沈卿诀的理由的同时,他们开始忧虑自己的未来。
沈卿诀原本是不用站到魔族的一方,完完全全地成为他们的对立面的·现在却真的成了··下一步是什么,很多人都猜到了——谁不知道,青阳城城主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们做了什么才致使沈卿诀流落到魔界,自己心里清楚。
陷害、背叛,做出这些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事情失败了的后果··对于沈卿诀这样的人,没有赶尽杀绝,便是后患无穷··没过多久,人魔两界的战争又爆发了。
离上一次停战过去了数十年之久,当年的战争参与者带领着年轻气盛的后辈们,挥舞着正义的大旗,浩浩荡荡地对魔族发起了进攻··消息在进攻的前两日就已经被沈卿诀知晓,因为那位姓作“上官”的青梅竹马舍身冒险潜入魔界,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沈卿诀。
当时夏壬壬正从里间的床上起来,迷蒙着眼睛往外面走,然后就看到了那位青梅竹马··他小小地激动了一把,这个场面和原剧情是一模一样的,原剧情里沈卿诀被青梅的这份关切和爱意感动,打消了对她的恨意。
·两人和好如初,在开战的前一天水到渠成地滚做一团,情意绵绵,青梅凭着从小积累的深厚情谊,成为沈卿诀的后宫之首,甚至帮着沈卿诀对付自己的家族。
就在夏壬壬以为剧情会朝着正常的方向进展时,那边的谈话停了下来··沈卿诀对他扬了扬下巴,招手道:“过来,衣服没穿好,我替你整整·”·上官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房间的里面居然还有个人,急忙转过身来,看向夏壬壬时,端庄秀丽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错愕。
望着上官有些失控的表情,夏壬壬不知所措··沈卿诀见他站在原地,眼里看的都是这个女人,便站起身来,朝他走过去··“睡好了是不是说话声太大了,将你吵醒了”沈卿诀一边帮他系好衣服上歪掉的带子,一边神色如常地问道。
他将注意力转回来,摇头道:“没有被吵醒,是自己睡醒了,然后就起来了·”·沈卿诀笑:“衣服还是穿不好,还说自己会穿了·”·两人说话的功夫,上官恢复了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些笑意,问道:“卿决,他是……”·沈卿诀说:“他啊,是我路上捡回来的小兔妖,还算听话,就养着了。”
上官张了张嘴,顿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夏壬壬琢磨着要说点什么,就有沈卿诀的心腹进来,要将上官带走··“卿决,你这是做什么”上官挣脱开那人的钳制,瞪大了眼睛。
沈卿诀说:“你赶过来想必很累,先让他带你下去休息,上官家带人进攻魔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多谢你,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解决吧·”·“可是……”·“带我这位朋友去休息吧。”
沈卿诀没留给她继续质问的机会,让手下带走了她··夏壬壬感到趋势明显发展得不对头,沈卿诀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对头,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两天后,由青阳城的上官家为首,正式发起了对魔族的进攻··进攻的态度来得很迅猛,打的就是出其不意的心思,可惜提前被走漏了消息,所以一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没占到便宜倒也罢了,两方从表面上看起来势均力敌,很有一番硬仗要打··结果也的确如此,两方僵持了一段时日,始终没有分出胜负·那些人将战场开到魔族地界,打得动静再大,毁的也是魔族的东西,伤不到他们的大本营。
夏壬壬在这种时候也只是缩在屋子里,听着沈卿诀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的全是和交战无关的东西··他忍不住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把这场交战放在眼里,又或者说,是胜券在握。
其后发生的事情,证明夏壬壬想的没错··沈卿诀的确有赢的资本,也有赢的野心,就算对方不主动打过来,他也迟早要打过去··陷害、背叛和仇恨,可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东西。
“你和我一起过去,还是留在房间”沈卿诀在离开的时候问道··夏壬壬大概知道他要去和底下的人商议战场上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他紧接着会和四叔留下来谈心,更不知道四叔说着说着,就会把那件陈年旧事给说出来。
当晚,沈卿诀和手下定下战术,仍被软禁在这里的上官家的女儿被拿出来做诱饵,对方将被因为一个足以全部覆灭的陷阱··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这计划十分狠绝,十分叫人意想不到,夏壬壬颇感兴趣地竖着耳朵听了下来。
沈卿诀说话时似笑非笑的,最近看起来越发带着邪气,不知是吞噬了血莲入了魔,还是夏壬壬的错觉,总感到这人随时都要头发乱飞、眼珠通红、唇色乌紫地发起狂来,将身边人都摔得血肉横飞。
第67章 小妖精,吃掉你12·感觉到沈卿诀的变化, 回去的路上,夏壬壬就有些拘谨,颤巍巍的模样··沈卿诀在小兔妖面前, 大多数时候是笑眯眯的, 哄人也很有一套,眼下却也拧着脸, 似乎心神不宁。
经过四叔的住处时, 他拐了个弯, 带着小兔妖去看望长辈去了·四叔年轻的时候很放肆, 比沈卿诀还要骄纵风流, 加入了魔族阵营后,便被钉在了名门正派的耻辱柱上。
沈卿诀的亲生父亲病逝后,一直那这位四叔当亲生父亲·刚开始他不是很理解,认为四叔是在倒戈,在叛变,直到自己也经历了一场叛变··“四叔身体受过重伤,能活到再次见到你,已经很幸运了。”
仰躺在床上的老人嗟叹, “我倒没后悔当年做过的事, 就是觉得对不起大哥, 对不起爹娘·”·沈卿诀此刻也流露出动容神色, 握住夏壬壬的手松了又紧。
夏壬壬眼皮跳了几下,又打了个喷嚏·打完喷嚏,额头上立刻贴上来一只手, 掌心温凉··他看着沈卿诀试探他体温的动作,眼神疑惑的很,因为按理说,妖魔鬼怪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不该有生病发烧的状况发生。
沈卿诀收回手,说:“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陪四叔再说会儿话·”·夏壬壬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要走··沈卿诀在他转身迈出步子的瞬间,扬手拍了下他的屁股,拍得小兔妖耳根红得快烧起来,却又敢怨不敢言,水光潋滟的眸子闪烁几下,低着头继续往外走。
门在身后合上时,他听到四叔说:“那孩子的父母要是知道他长大后是此般摸样,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提到关于自己的话题,夏壬壬就没急着离开,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谈起了当年往事··四叔说:“你一直将那孩子带在身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这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沈卿诀发出低低的轻笑声:“四叔为什么这样说”·“你爱得快,恨得也快,又是有仇必报的- xing -子,难道你对他的在乎,已经盖过了横亘在你们之间的杀父之仇”四叔的声音里都是不解,顿了顿又释然了,叹道,“这样也算好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父亲死在程无芳手上时,那孩子的母亲都还不认识程无芳呢。”
偷听门缝的夏壬壬心中咯噔一声响,沈卿诀扬高了声音,惊讶道:“父亲不是病逝的吗”·四叔也惊讶了:“你、你不知道这件事”·……·后面的对话夏壬壬就不敢再听下去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完蛋了。
·一路走来,沈卿诀是什么人,他也基本摸透了·爱憎分明,有仇必报,并且从对方对四叔的关心就可以看出,亲情在沈卿诀的心中很有分量··原主的父亲因私仇杀死沈卿诀的父亲,这件事完全没有在原剧情中提起过,所以夏壬壬在刚了解到这一讯息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这完全是游离于主线剧情之外的内容。
现在却冒出来一个知情人士,看着他的脸,就顺势扯出了曾经的恩怨··“我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夏壬壬痛心疾首,“原剧情之所以没有提起这件事,那是因为原主还没被沈卿诀寻仇,就领便当了啊。”
系统:“莫慌,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同时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啊,因为你作为主角杀父仇人之子的强势出镜,任务值已经涨到八十了”·感到稍许安慰的同时,夏壬壬心中泛起苦涩:“就怕我还没从窗子里跳出去,窗口外面就被堵死了。”
系统:“……”·“不行”夏壬壬严肃道,“趁着他还没从那里追出来找我报仇,我要先想办法保命,都到八十了,失败了怪可惜的。”
此时已是深夜,天上月明星稀,地面却是因为战火的侵扰,显出寂寥之色,星星点点的火光微弱得像是要随时熄灭··化成更加掩人耳目的兔形后,他照着系统规划出来的最佳逃跑路线,有惊无险地逃出了沈卿诀的势力中心。
主战场在魔族主城的城外,背后是刚逃出来的魔族阵营,前方是高举着正义旗帜、对邪魔外道喊打喊杀的正派联盟,夏壬壬站在被烧成焦土的道路上,忽然就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只是感觉天边好像泛了点青,日光快要出来的样子。
刚开始只想着避开与沈卿诀见面,等出来后,他发现自己没地方可去··纵观沈卿诀和他呆在一起时的表现,他愈发觉得对方只拿他当只傻兔子,养着玩,消磨时光的那种。
逗着玩的宠物与杀父仇人的后代,换了谁都会做出情理之中的选择··“如果被沈卿诀抓住,他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夏壬壬没有困意和倦意,反而是想到那个场面,就一阵哆嗦。
“如果被正派们抓住,他们会看在你来历不凡的份上,特地为你开办一场弑妖大会的·”系统提醒他道··夏壬壬一时间觉得前途未卜,凶多吉少,于是挑了条最冷清的小路,拔腿就往前跑,草间的露珠占到毛发上,带着一身- shi -嗒嗒的雾气。
等到几乎将全身所有力气都耗光,终于是瘫软下来,趴伏在草丛里休息·扭头一看,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跑出多远,顿时又是一阵绝望··他此时也没个确切的目标了,只想着先从沈卿诀的手里保住命,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没休息一会儿,心里就焦虑起来,不敢再耽搁,继续爬起来往前跑·他是兔子的形状,借着草丛和树干,自以为行踪掩盖得很好,至少不会像长手长脚、漂亮的发光的人形那么惹眼。
系统忽然说道:“等一下,前面好像有人来了·”·夏壬壬条件反- she -地问:“沈卿诀”·系统说不是,好像是以上官家为首的那伙人,也就是沈卿诀的敌人。
现下说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一点也行不通·因为沈卿诀的敌人对斩妖除魔抱有浓厚的热情,一点也不亚于沈卿诀的那颗有仇必报的心··“朝东南方向走,那边没人。”
系统说··夏壬壬心想这个时候幸亏有系统替他探路,不然就是主动往火坑里跳了·正想着这些要转身的时候,眼前就笼罩下来一片- yin -影··“怎么回事”系统比他还要惊惧,难以置信地大叫。
夏壬壬绷紧身体,完全不敢抬头看来人的脸·对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他没多想,调转方向就要逃,刹那间的功夫就被人抓住后退,倒提了起来。
半悬在空中时,夏壬壬终于看到了沈卿诀的脸··倒过来看,那张脸上的五官显得更出色,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 yin -冷和暴躁··夏壬壬看到对方薄唇轻启,缓缓说道:“终于是给你逮住机会,逃出来了么”·倒挂时脑门充血的感觉很不好受,夏壬壬渐渐地眼前模糊起来,挣扎了几下,头昏脑胀又心生哀戚。
……·恢复知觉的时候,夏壬壬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和床都是熟悉的样子,身上不痛不痒,好像是沉沉地睡了一觉,疲惫尽除··他以为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沈卿诀善心大发放过了他——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的四肢都拴上了细细的铁链,被体温温暖过后,很难感觉出异样。
试图扯断铁链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摩擦时的清脆声响,有如魔咒,一声声响在夏壬壬的心头··“我有不好的预感……”他悲痛地说道。
刚说完,门就从外面打开,背光的男人轮廓挺拔健硕,只是看不清表情··直至门被关上,夏壬壬才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沈卿诀没走近他一步,脸上的表情越叫他看得清晰明了。
那是森冷的、要将人整个吞噬进身体的表情··对即将到来的危险预感更强烈,夏壬壬就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哆嗦,拉扯身上铁链的动作更加激烈··“不要过来……”他带着哭腔。
沈卿诀置若罔闻,几步就靠近床边,抓住他的脚腕,将他拖到跟前,牵动铁链时发出有如魔咒的脆响,像是在为小兔妖的低泣伴奏··后来,房间里的声音更加丰富起来,叫人脸红心跳。
初次承受情事的小兔妖哭得死去活来,痛得死去活来,又吓得死去活来,稀里糊涂地觉得事情不该是朝这个方向发展,可是对方从背后掐住他的腰身,将上面的嫩肉掐捏出一片青紫,将他的身体弄得一塌糊涂。
脑子里一片浆糊,仿佛嘴唇只是用来亲吻,喉咙只是用来溢出呻.吟,在沈卿诀凶狠的侵犯之下,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沈卿诀重重地咬上他的耳垂,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投奔上官他们我拦住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正要去和他们接头”·夏壬壬眼神都被他冲撞得涣散了,对于沈卿诀的误会十分惊讶,想要解释,一开口却溢出一道婉转的呻.吟,吓得一跳。
沈卿诀像是受了撩拨,攻势一阵强过一阵,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将他搅得头脑昏沉··“说不出话来了有胆子逃,没胆子承认”身上的男人加重力度,眼中时而痴迷沦陷,时而清醒冷厉。
夏壬壬心想我没有啊我真的不是要去投奔他们啊·“要拿着听来的计划向那些人告密”·夏壬壬刚想要张嘴说话,又是一阵细密的吻,吻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他心中惶惶然,默默替自己解释了无数遍,他没有,他真的没打算要做这种事情啊什么告密啊他真的只是害怕被沈卿诀当成仇人杀掉所以才逃的啊他真的没有出卖沈卿决的意思啊他没有那个胆量背叛啊·“以为这样就能在他们那里得到安身之地你是有多愚蠢”·一连串的问话,伴随着毫无规律的冲撞,将夏壬壬逼得泪眼朦胧,急急地喘着气。
“不要……疼……饶了我吧……”他断断续续地求饶,“我没有……没有背叛……”·沈卿诀尝到了他的美好滋味,怎么肯轻易松口,不到极致,绝不肯罢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夏壬壬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沈卿诀没有因为他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后代而报复他,却给他扣上了“背叛”的帽子。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想到沈卿诀对于背叛过自己的人的处置方式,夏壬壬又觉得脖子凉凉的,连做那事的时候也总在担心万一爽着爽着忽然就被掐断脖子断气了,毕竟沈卿诀是个邪乎的人。
于是他抓紧机会,一遍一遍的解释,搜肠刮肚地寻找最真诚的语言,表示自己真的不是要背叛才逃跑··沈卿诀不愿意信,总要拿着这件事当借口似的,缠着他做上一遍又一遍。
外面的战火燃烧得时断时续,夏壬壬被栓在床上,爽得胆颤心惊·沈卿诀粗言粗语地说我- cao -了你,就不会杀你了·他半信半疑的,做出胆怯惊恐的模样,让人生出更多疯狂的想法,想把他按在床上狠狠地- cao -。
于是那旖旎的事情就没完没了,一日接着一日··夏壬壬被锁在床上,刚开始觉得滋味还不错,有吃有喝有- xing -生活,可以说是十分圆满,后来人魔之战已经结束,沈卿诀将该报的仇都报了,该杀的人都杀了,他还是被铁链栓在床上,没有自由。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任务值还差五点,咱们就能换世界啦”·夏壬壬有点激动,又有点不舍:“下个世界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吗”·系统迟疑着问道:“这个待遇……指的是哪方面的待遇”·夏壬壬晃了晃脚踝,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笑嘻嘻地说:“这样的待遇啊,一边躺着享受生活,一边看着任务值自己往上涨啊。”
系统:“我觉得你是被囚禁得疯掉了·这个世界出了点问题,才会有种马男主崩坏拉着你搅基,下个世界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夏壬壬却是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一人一系统说话的时候,沈卿诀已经走到夏壬壬身边,俯下身时,夏壬壬瑟缩着朝床里面躲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拖了过来,接下来就是在这床上重复了很多遍的事情。
房间里洋溢着和谐··事后,沈卿诀抱着他不肯放,咬着他的耳垂一声声地喊他“阿人”··夏壬壬最听不惯这个称呼,脸色不大好看,闷闷地不做声。
沈卿诀拨弄着他手腕上的铁链,蛊惑般地问道:“想不想我把它解开”·夏壬壬立刻点头,又卖乖似的在对方怀里拱了拱··沈卿诀见小兔妖被自己- cao -乖了,心中舒坦了不少,仿佛要求证似的,询问道:“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夏壬壬想着那将满未满的任务值,便又点了点头。
一个问得认真,一个答得随意··之后沈卿诀果然将他手腕脚腕上的链子都解了,捧着他的手腕和脚腕亲了又亲,亲完了又要亲他的嘴··夏壬壬皱着眉躲开,嘟哝道:“你刚刚才亲了我的脚。”
对方就笑了,愣是捧着他的嘴唇猛亲了一口,亲完挑了挑眉,“怎么着,连自己的脚都嫌弃了”·夏壬壬撇撇嘴,垂着眼眸不说话,盯着自己那双嫩生生的脚丫子发呆。
沈卿诀满眼柔情地揉着他的头发,心想这就是纯真胆怯的- xing -格的好处,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儿,就能哄得很好·又或者床上给他- cao -舒服了,伺候爽了,就能服帖。
两人在魔族的主城区过了一段黏糊糊没羞没躁的日子··遭到毁坏的城市在重建,人界受到重创,大陆东西方势力重新划分,进入了更有秩序、更相互容纳的阶段。
原世界线里的结局和这差不多,除了沈卿诀没有后宫的莺莺燕燕··夏壬壬以为他会霸气四漏地统一大陆,享受权力所带来的俾睨天下的感觉,没想到又过了几天,沈卿诀将权力都交给了得力心腹,说要去找个有山有水的世外桃源过几天清闲日子。
不止心腹懵了,夏壬壬也懵了··和沈卿诀一起离开的时候,任务值依然停留在九十五··后来两人当真找个了依山傍水的情景地方过起日子,如此过了半年有余,任务值还是停在九十五。
系统和夏壬壬都纳闷了,这个世界开始得不对劲,结束得也不对劲吗·“难道我真要在这里过完一辈子”夏壬壬问。
“过完一辈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都过完了,任务值却没有满……”系统惊恐地说,“怕不怕我就问你怕不怕”·夏壬壬:“……好怕。”
被这一问题纠缠,他一连几日都在走神,盯着沈卿诀,要找出不对劲的地方··沈卿诀在给院落里种着的菊花松土,随口问道:“在想什么”·夏壬壬皱着眉,在脖子上挠了挠,上面有沈卿诀前一天晚上留下的印痕,还有上午刚被花坛子里的蜜蜂蛰出来的红肿——那是他不听沈卿诀的劝,偏要钻进花丛里抓蛐蛐的结果。
“不要挠·”沈卿诀抓住他的手腕,又无奈又心疼··夏壬壬哭丧着脸,惨兮兮地说:“痒……又疼又痒……”·沈卿诀凑过去轻轻地吹,带起丝丝缕缕的清凉的风,“痒也不能挠,忍着”·他故意沉下脸,要震慑夏壬壬一下。
想了想又和缓了表情,怕吓到对方··看得出来,小兔妖过得有些郁闷,小兔妖不懂事,不大明白自己的遭遇,但是直觉的反应骗不了人··“等脖子上的伤好了,想去哪里玩我都带你去。”
沈卿诀哄他,想看他笑··夏壬壬怎么笑得出来·妖精被蜜蜂蛰了也会痒,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妖精做得太没出息··系统说你知道妖精的寿命有多久吗·一语惊醒梦中人,夏壬壬心想他不会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几百年几千年吧·沈卿诀也不知是做了一番怎样的心理建设,像是不打算体会他的烦恼,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日出而落日落而息,搂着他睡得比什么时候都要香甜。
这日子过了好几年,任务值居然一点都没有涨·夏壬壬:“我快要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子了,再过几年,我应该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系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它隔三差五地往总部跑,总部却说不出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来,剧情结束,不论任务值满没满,都是会剥离世界,投入新的任务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的剧情明明已经走完了……·“不对,”夏壬壬说,“没有走完·”·系统:“你是说沈卿诀的后宫吗那现在也找不回来了啊,妹子们都嫁人的嫁人,修行的修行去了。”
夏壬壬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快点回去·”·系统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你是想……”·“我这个身体死了,就能换世界了吧”他说,“失败一个世界就失败吧,比在这里耗着要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决定好了”·顿了一会儿,夏壬壬说:“好了,来吧,趁着沈卿诀还没进屋·”·……·沈卿诀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端着兑好的热水进屋放在架子上,盆边搭着昨天刚晒好的散发清香的毛巾。
他喊了几声“小兔子”,然后又改口喊了几声“阿人”,一声比一声急迫,走到床边试探鼻间和心跳过后,忽然就放声大笑起来··“你这只傻兔子就这么想要摆脱我吗”·他发起狂来,摔掉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盛满热水的木盆被砸到地上,浇了一地腾腾的热气。
“我对不住你,不该强要了你,不该将你锁在床上那么久,不该限制你的自由……”·他又开始抱着对方大哭,后背一阵一阵地耸动,抽风似的。
……·后来有附近的人说,山脚下的那栋木屋子早上的时候忽然就着了火,起初有人以为那红彤彤的光是早春的太阳··有人走近去看,没有听到任何混乱的尖叫,以为房子里没有人——直到闻见肉体被烧焦的味道,大为讶异,可是转念一想,住在山边的说不定是猎户,猎户的家里,总该存着动物的肉身……·火势熄灭后,有人跑进去望,看到的却不是什么烤焦的动物,而是一对相拥在一起的人,烧得面目全非,却抱得那么紧,难道火烧起来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知觉么实在邪门。
如此模样,索- xing -再添上一把火,将两人都烧成灰,骨灰撞在一起,不分彼此,就近找个地方葬下去,立了个无字碑,只盼两人下辈子投个好胎,相见时即动心,相恋时即永恒,白头偕老一辈子。
——善心的人如此祝愿··第68章 大哥,砍谁你说01·长桌旁围坐着一群形貌各异的人, 桌上摆放着丰盛菜肴 ··夏壬壬睁着眼,仿佛还能看见通红的火光,上个世界出现了短暂的滞留, 灵魂飘荡在上空, 看着一切烧为灰烬才被抽离世界。
看着沈卿诀做下那一切,说不震憾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感到自己像个无情无义的人渣··左手边有人轻声说道:“爸爸, 这是果酒, 喝一点, 不碍事的·”·夏壬壬瞬间就被拉回思绪。
扭头望向左下方的男人, 脑海里还回响着对方刚才喊自己的声音··“爸爸”·体型壮硕的男子剃着个板寸头,又犹豫着喊了一声。
夏壬壬如老僧入定,坐在那里盯着他看,一动不动·对方眼里有怯意,显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垂眼看看手上的皮肤,紧致光滑,丝毫未显老态·爸爸哪门子的爸爸·“系统,我做爸爸了你是不是又把我弄到什么奇怪的世界来了”他扫视了分坐在左右两方的其他人, 一共四位, 都是很年轻、很顺从的模样, 忍不住脑洞大开, “这些都是我儿子可把我给厉害坏了。”
系统用四平八稳的声音回答说:“年纪轻轻就子孙满堂,恭喜恭喜·”·夏壬壬呸了一声,“快传记忆·”·在他和系统说话的时间, 捧着酒杯的男子已经默默将果酒收回去,如同受到严厉的训斥,垂眉搭眼地盯着眼前的餐布,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
剩余三人如同受到连坐,诚惶诚恐··夏壬壬感受到气氛的异样,隐约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怎么把四个高大威猛的成年男人都恐吓成这副模样·发现这一点,他有些激动。
能震慑眼前四位“儿子”,说明这副身体不会弱到哪里去,难不成这个世界终于可以当一次硬汉这回总算要圆梦了么·系统打断了他的美梦,告诉他资料都准备好了,然后将信息都传送过去。
原主有个很香艳的名字,叫做白香云·白香云是个拿了钱就能办事的人,像一把很好使的枪,价格谈好了,指哪儿打哪儿··早年间他单枪匹马,闯出了些名气,有了底子后,就接二连三地吸纳了一伙人,形成了专门的组织,底下的生意也复杂起来。
白香云私下收留了一批人,都是没人要的孤儿,或者走投无路的流浪汉,大的二十来岁,小的七八岁,全养在这偌大的香云馆里··有的养成了左膀右臂,有的养成了供自己左拥右抱的小乖乖,也有的是两者兼顾的。
香云馆里的人拿了钱,杀人放火的事也干,济世扶贫的事也干,只要钱够··白香云是个很偏心的人,感情倾向太明显,清闲的、好办的差使,都交给自己喜欢的人,麻烦的、容易丢命的差使,全落到自己看不过眼的人头上。
·这个世界的主角离白香云很近,叫做纪霖,正是被收留到香云馆里的人之一,并且属于很不讨白香云欢心的那一拨人··被白香云收留后,吃了几年饭,身子骨长硬了,就被派去当刀使,流的是纪霖的血和汗,挣的全都成了白香云的钱。
纪霖刚长起来没两年,就伙同一群同样积存怨念的人,将白香云弄下来了,其后开启正式属于主角的时代,以此为根基,一步步成为难以撼动的存在··接收完所有信息的夏壬壬,宽慰地表示自己总算和主角的瓜葛深了那么一丢丢,虽然只是一丢丢。
“爸爸,三哥他不是故意的,”右下方的一人鼓足勇气开了口,劝道,“今天是您生日,就不要动气了吧·”·夏壬壬横了那“儿子”一眼,对方立刻噤了声。
他如今只觉得“爸爸”这个称呼辣耳朵··白香云就是个变态,不过三十岁的年纪,腆着脸让这群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喊自己爸爸,不仅没觉得不适,还觉得亢奋、舒爽·“系统爸爸,你一下子多出来四个孙子,感觉怎么样”·系统嘻嘻一笑,说:“我挺爽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回味了一下,如果只是单纯多出来四个体形魁梧的儿子,那滋味是挺刺激挺爽快的——可是白香云没有倚老卖老,而是为老不尊。
香云馆近些年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少年,白香云变态的地方在于——一边将对胃口的认作了干儿子,一边对这些干儿子怀有不三不四的龌龊心思··现下桌上坐着的四位,体形健壮魁梧,长了一身腱子肉,雄- xing -气息十足,都是合白香云胃口的。
白香云不喝酒,但是喜欢收藏起来摆着看·不近色,但是喜欢打发时间逗着玩··桌上的菜看起来味道不错,夏壬壬在近处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先前那劝酒的男人眼色一转,夹了片藕,防到他碗里,小心翼翼道:“您吃藕。”
夏壬壬心想你才丑,放下筷子拂袖而去··“香云馆”这个名字,是白香云自恋症发作后的产物,其实是座带着园林风格的大宅子,分内院外院,偏院后院,一片一片的小房子码得整整齐齐,亭台楼阁和小桥流水点缀其中。
夏壬壬看了一路的花·鲜花开得娇艳之极,和白香云这个名字很相配··可惜白香云这个人不怎么娇艳,过桥的时候,浅溪水里都能倒映出他那张冷酷酷的脸,五官辨不清,但是- yin -狠变态的味道很浓郁,比桥头上盛放的那丛墨兰花的香味还浓郁。
他在西边偏院的最后一排青砖房子门口找到了纪霖··纪霖正打个赤膊,蹲在井边洗衣服,“呼哧呼哧”地搓出声响·刚立春,光着上身也不见冷。
这时候距离白香云收留他已经过去大半年,十六七岁的年纪,既不童真可爱,也不是白香云爱的那款猛男形象,不尴不尬的,除了吃饭就是训练,为白香云卖命做准备··夏壬壬背着手站在他背后,目光沉沉地看了一会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从训练场回来了其他人呢”·似乎没料到身后有人,纪霖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有些惊讶:“白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白香云几乎不来偏院。
香云馆的区域划分是有讲究的·内院住着白香云,至今没人在那里留宿过·后院是白香云闲来无事喜欢喊过去捏一捏摸一摸的“干儿子”们,外院是受到倚重的左膀右臂。
对比起来,偏院就不够分了,一排排的青砖房子里,住着的都是还没张开的孩子,既不能派出去做事,又不够拿来玩赏··夏壬壬说:“整个香云馆都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纪霖抿着嘴,很直白地看着他的脸,眼里飞快地闪过疑惑,收敛神情解释说:“我的腿跑步的时候伤了,教练让我先回来。”
夏壬壬盯着他的腿看了看,隔着裤子也没看出个究竟·他又是站得笔直的样子,叫人完全发现不了问题··纪霖确实瘦的很,住进来之前身体亏损太多,香云馆提供给他的伙食不算差,大半年补回来一些,使他长到了正常人的范围内,但是还不够——原世界线里,纪霖是个丰神俊逸的帅哥。
夏壬壬目光锐利,一副要将他上下里外都扫描一遍的样子··纪霖目光闪烁,偶尔闪过复杂的情绪,时不时抬眼打量对方··沉默了片刻,夏壬壬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好好养着吧。”
转身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有接近过纪霖的身边··回去的路上,他一再问系统:“这个世界不会再出bug了吧上个世界我真的没成功吗,仍然难以相信,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我还以为一切bug都是在为我的成功服务呢。”
系统感到一言难尽:“这个世界应该是不会有bug了·”·夏壬壬:“所以上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卿诀为什么会弯,真的因为我魅力大到能将直男掰弯”·系统:“……不,你想多了,根据总部分析出来的结果,上个世界的主角应该是出了点问题。”
“被穿越了”这是夏壬壬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因为他自己就是个穿过去的人,发生这种反差太大的事情,刨除主角疯了的事实,就下意识地联想到这方面了。
系统哼唧了半天,说:“别管上个世界了,都过去了,还是想想这个世界怎么解决吧·”·夏壬壬紧抓着不放,甚至有些激动:“我不信每个世界都只有我一个穿越的,你们总部也不止你一个系统啊对不对,会不会我的身边还有别的穿越过来的兄弟姐妹”·系统轻哼一声:“不是我打击你,就算有,你又能怎样”·夏壬壬心想也是,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跑过去跟人家认亲,来一句“哎呀哥们儿你也是穿来的呀好巧我也是哦”,这样是会分分钟人设崩成狗,然后被抽离世界的。
系统突然让他加油,夏壬壬疑问道:“加什么油”·“难道你不想尽快回去吗回到你原本的现实世界”·夏壬壬头一次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过了会儿,说道:“有时候特别想,有时候又不怎么想,但是我想我还是会努力一下的,毕竟我们在做任务嘛,要有始有终。”
·系统:“……其实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世界留下来的,我们就不用做任务了·”·夏壬壬委屈道:“系统爸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和我分开了么你不要我了么我可是为你添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大孙子啊”·系统:“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我都不承认他们是我孙子,好吗宝贝”·夏壬壬:“那你这辈子是不会有孙子了,但是我依旧会有儿子,只比我小几岁的儿子,真的好刺激哦。”
系统冷笑一声:“那你可赶紧回房间吧,你的好儿子正等你呢·”·十几分钟后,夏壬壬在内院的住所见到了自己的“好儿子”,是吃饭的时候又递酒又夹菜的那位。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爸爸·”男人低眉顺眼地喊道··夏壬壬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爸爸,”那人又喊,“爸爸,吃饭的时候是我不对,我不该试图让您喝酒,果酒也不行,您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有自己两倍宽,脸上却是极其温顺的表情,像一只大猫。
夏壬壬和系统开玩笑开得起劲,但是面对这种场面还是觉得有些惊悚··首先就是这个称呼问题·他想他有必要找个理由让他们换个称呼,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审美真的没这么粗犷。
“这点小事你要记到什么时候”夏壬壬瞪着他,想了想,毕竟这是白香云很满意很喜欢的款型,就放柔了语气,低声道:“进来吧。”
于是两人就一同进了夏壬壬住的阁楼··阁楼里的装饰带着复古的气息,进门处有块木雕屏风,窗户和楼梯也是雕花的,全都是浓艳精巧的风格·实在和原主对男人的喜好很不搭调。
夏壬壬转身进了书房,“儿子”跟了进来,一脸的茫然失措··其实夏壬壬自己也挺茫然失措的·他真的做不出对着这位肌肉琼结的大兄弟邪魅一笑的事情啊,更何况是饶有兴味地调戏逗弄……·于是他强装冷淡地翻看着文件,将对方晾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那人默默地走了出去,夏壬壬放松了没一会儿,书房的门又慢慢被推开,门口露出一只高跟鞋的鞋尖··夏壬壬睁大眼睛,无论如何不想接受自己的猜测。
下一秒,他的猜想就成了真·门缝越来越大,高跟鞋之后是腿,是裙摆,是腰身,是一张轮廓坚硬的脸··夏壬壬盯着这位带着假发、涂着口红、穿着裙子和高跟鞋的大兄弟,愣着足足有三秒,逼着自己挤出浅笑,发出背叛自己灵魂的声音,说道:“老三,过来,让爸爸摸摸你。”
对方很明显地轻松不少,吃饭时做了蠢事,他以为自己会被白香云打入冷宫,被逼无奈只能投其所好——没错,白香云这个变态,他喜欢看自己高大威猛的“儿子”们穿女装。
没有特殊癖好的男人,谁又会去做这种事,即便白香云喜欢,这些“儿子”也尽量避免给自己涂脂抹粉作尽女子姿态··但这世上有一种事叫做无可奈何。
白香云不止用香云馆养活了他们,还用更多的方法限住他们的后路,身份、钱财、安全、享乐,这些全是白香云给的,也全都捏在白香云手里··即便是住在外院的那些人,也是被白香云牢牢控制在手里,一旦离开,什么都不是。
夏壬壬心里也不好受,他的审美真的不是这样的啊他没有这种变态的恶趣味啊·女装大兄弟一步步靠近,夏壬壬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让他走,正在这时,手边的内线电话响了。
他迅速抓起话筒,问道:“什么事”·电话里的声音焦急道:“先生,偏院那帮小子打起来了快要把房子给掀了”·“又不是头一回打架,让他们打。”
“这回不一样啊先生,是集体欺凌啊,十几个小子追着一个受了伤的打,快要出人命了”·夏壬壬瞬间就想到了纪霖,加重声音:“那怎么不阻止香云馆不许死人晦气”·“有人赶过去了,我就是想问问先生的意思,那帮闹事的小子该怎么处置”·夏壬壬沉下脸来:“把受了伤的带来我这里,顺便喊医生过来。
别的先关禁闭,让他们反思”·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光是从香云馆的构局和风景,就能看出围殴欺凌这个事,实在不符合白香云的人生美学。
白香云做了不少打打杀杀的事情,仍旧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方净土,自己的灵魂纯澈而美好,香云馆是他的私人地盘,就该和他的内在一样,和谐,美好,住在他这里,就要守护他的净土。
纪霖被带到内院来的时候,已经虚脱得快要倒下去··夏壬壬给他的三儿子使了个眼色,对方反应很及时,将纪霖扛过来,望着书房里休息用的沙发,游移不定··“抱到我房里去。”
夏壬壬冷声说··经过门口的时候,他问送纪霖过来的人:“医生呢,还有多久过来”·“先生,医生已经进了香云馆大门了,正朝内院赶过来。”
夏壬壬抬了抬眼,看到纪霖的腿从老三的臂膀出露出来,裤管已经被血迹浸- shi -··第69章 大哥,砍谁你说02·门口那人平时在香云馆做跑腿的活, 眼滴溜溜地转,见状笑道:“先生的心肠真好,将这小子带来内院治伤。”
白香云喜欢听这种话··夏壬壬淡笑了一下, 挥挥手让他去院子外面等医生过来, 自己亲自去了房间··纪霖被三儿子钱渊放在了靠窗的榻上,淌着血的那条腿特别被他移到一边, 在榻边垂下来, 这样一来, 血迹就不容易沾到铺在榻上的毯子。
钱渊也很懂白香云·白香云喜欢当被人讴歌的圣人、救世主, 其实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暴君、自大狂··伤者是要治的, 这涉及到白香云的外在形象——但是毯子绝不能被弄脏。
夏壬壬居高临下地站在一边,打量着纪霖,微微地蹙眉··“爸爸,我留在这里照顾他就好了,您去休息吧·”钱渊说··夏壬壬瞪了他一眼,评价道:“指手画脚,多嘴多舌。”
钱渊立刻闭嘴,蹲下身子, 将纪霖的裤脚一点点卷上去, 一直卷到了膝盖上, 露出小腿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微凉触感, 让榻上的人嘤咛了一声,紧皱着眉头。
那张脸本来就黑瘦,这样一皱, 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和美观搭不上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心想纪霖也有十七八岁了,过几年该是叱咤风云的人了,怎么长得还这么拿不出手,是该好好养养了。
否则怎么做主角··小腿的伤口远处看只是血糊糊的,凑近了却是皮开肉绽,十分骇人·夏壬壬不动声色地探着脖子瞧了一眼,感觉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连着自己的小腿都隐隐作痛。
他正在钱渊的背后挤眉弄眼,排遣自己心中的惊骇,躺在榻上的纪霖却忽然睁开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他··“先生,这是你的房间吗”纪霖问。
夏壬壬板着脸,“嗯”了一声,横了眼钱渊,说道:“去看看医生怎么还没来·”·钱渊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往外面跑,在门口和医生迎头撞上。
“欸,你可算来了,再不来干爹要发脾气了·”他小声说道·医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和白香云打交道的人,对他的观感都不怎么样。
好比这位常来香云馆的医生,光是白香云那张娘里娘气却神色傲慢的脸,就让他本能的不舒服··所以纪霖也收到了牵连,甚至怀疑这医生和自己有私仇·他痛得叫喊出声,直接抓住了夏壬壬的手。
夏壬壬没把原因往医生身上联系,单纯地认为纪霖怕疼·这小身板,先是训练的时候受了伤,又被人围殴,真是受了不少苦··他被纪霖抓着手,脑海里在和系统商量着事:“我要是突然遣散后宫,会不会造成角色崩人设”·系统想了想,问道:“什么后宫你别是还沉浸在上个世界没有回过神来吧”·夏壬壬“啧”了一声,“有种你就否认,香云馆的后院,实际意义不是等同于我的后宫”·系统:“好像有点道理。”
“那遣散他们呢”·系统:“OOC呗,直接抽离角色,换世界呗,还能咋地·”·夏壬壬:“上个世界出bug,我都没有补偿吗你们AI做事,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系统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行吧,注意点分寸,崩人设也要按照基本法嘛,总不能前脚遣散了后院,后脚就往后院里塞娇滴滴的女人吧”·“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做。”
夏壬壬和系统商量完这件对于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事,纪霖小腿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裹着白纱布,衬得周围的皮肤更加黝黑··钱渊在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些许疑惑。
他回望过去,说道:“送医生出去·”·对方应了一声,在前面开路,将木着脸的医生往门外领··夏壬壬发现纪霖在人走了之后,依旧抓着自己的手没放,忍不住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纪霖松了手,低下头查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伸出食指在纱布的边缘搓了搓,搓掉了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夏壬壬见他不显怯意,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有点犯愁。
现如今主角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归他管的,怎么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刷起任务值的难度也该降低许多才对··纪霖和香云馆偏院的二十来个孩子一样,是他收留回来的,吃着他的饭,住着他的房子,如果不是原主做的有些过,下场应该不至于那么残酷。
夏壬壬望着他瘦小的身体,决定“父慈子孝”一回··“别碰伤口了,将裤子脱了·”·纪霖抬头,有些费解地望着他··夏壬壬扔了条干净的裤子过去,吩咐道:“把染了血的裤子换下来,不方便的话我喊钱渊来帮你,顺便帮你洗个澡,偏院没有洗澡的地方么,身上弄得这样脏。”
纪霖仍旧愣愣地望着他,按理说现在房里只有他俩,这人也用不着做仁慈的姿态··夏壬壬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有一份凌厉的气势在里面,没开口,纪霖就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因为只伤在小腿上,关节可以随意活动,所以脱裤子穿裤子的步骤进行得较为顺利。
唯一感到有压力的,就是对面的那道目光·换裤子呢,还紧盯着他看··纪霖来香云馆半年多了,听了不少关于这位先生的八卦,比如这位先生喜欢男人,还喜欢很健硕威猛的男人,喜欢谁就喜欢让谁喊他爸爸……总之是一个有着恶趣味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觉得对方是不可能对自己感兴趣的,所以很快就看开了,单脚站在地上,提了提内裤的裤腰,才将那肥大的睡裤套上了身··夏壬壬又扔给他一条腰带,让他将睡裤的裤腰系好。
这些都做完了过后,夏壬壬才说:“去床上躺着吧,伤到了骨头,要养一个月呢·”·纪霖终于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如果将他弄到内院来治伤是做做样子,让整个香云馆的人知道白香云是个有怜悯心的人,那么让他上自己的床,实在就是没有必要了吧·夏壬壬瞪着他看:“怎么还不去躺着”·纪霖觉得他好像不高兴,本来么,那张脸就长得- yin -柔,眉骨突起眼窝深遂,一动不动地被他望着,就有一种后背发寒的感受。
颜色是秾艳的颜色,能让人第一眼见到时觉得惊艳,细看之后又莫名感到受压迫··纪霖单脚往雕花屏风后面的床边跳着,跳上几步就要停下来,找个能扶住的位置歇一歇,然后接着往床边跳。
夏壬壬背着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纪霖心里又看开了,这可不能叫做“受宠”了——真心想宠,这种时候怎么样也该抱他一把,又或者搀他一下也好。
就这么盯着一张- yin -沉沉的脸望着,跟看戏似的,说不过去,实在说不过去··第70章 大哥,砍谁你说03·就像是感应到对方的想法, 夏壬壬忽然开口制止:“你先别走,站那儿别动。”
纪霖当即停在半路,手扶着木雕花的屏风, 偏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离床边还有一段距离, 纪霖单脚撑着全身,已经微微发颤, 站在那里望着夏壬壬的时候, 总觉得对方是要走过来抱自己。
夏壬壬和他预想的一样, 朝他走过来, 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一边, 然后站住,对着外头喊道:“钱渊”·卧室的门立刻被推开,挤进来的男子人高马大,正是最讨白香云欢心的钱渊——即便今天数次惹白香云不高兴,但总是能成为白香云第一个想到要用的人。
纪霖眼神闪烁几下,看看夏壬壬,又看看钱渊,不做声··钱渊看房内情形, 觉得从偏院来的黑小子是要爬上干爹床的趋势, 下意识的紧张:“爸爸, 您喊我”·“嗯, 带他去浴室,洗干净了再睡。”
纪霖总算恍然,换了裤子是远远不能够的, 还是嫌他身上脏··说到底,这样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真打算将他养好了,睡了他不说夏壬壬自己,纪霖也不肯相信。
钱渊的眼睛睁大了,藏不住眼里的诧异:“爸爸,您、您是打算……”·他想到干爹平时喜好逗弄他们,但从不真刀实枪地干,私下里猜过或许是对方□□不太行的缘故,今天这情势……怎么越看越不对味难道干爹厌倦了他们,换口味了·夏壬壬开口时带着火气,眉眼中更添了几分凌厉:“叫你做事发什么呆,真当我是你亲爸爸,纵着你”·古雅精致的卧房里,气氛立刻凝滞起来。
钱渊埋着头,没敢说话,连看一眼发脾气的人都不敢,立刻跑过去扶着纪霖的手··三人当中,纪霖成了最镇静冷淡的那个,由着钱渊拖他出去,半拉半拽的,一不小心右脚就着了地,发出“嘶”的一声痛哼。
夏壬壬倒茶倒了一半,将紫砂壶“砰”的一声摔在桌上·钱渊以为他心疼纪霖,连忙将人抱了起来,不敢叫他的脚再碰到地面··“你是越发的不中用了。”
夏壬壬闷着声音发脾气··钱渊低眉顺眼地认错:“干爹骂的是,我该死·”他也不敢再喊“爸爸”这样的称呼,这称呼本来就是带着调弄的意味,不正经。
夏壬壬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卧室里就有浴室,平时也只是白香云自己使用·钱渊觉得纪霖脏兮兮的,还是不够格,再说他自己都没有用过呢。
这黑乎乎、干巴巴的小子,今天就是运气好吧干爹大概是打算借这个小子,好好树立一下自己的慈爱形象,整顿一下偏院的风气吧·钱渊带着纪霖去楼下浴室,脑子里弯弯绕绕想了好多,看着纪霖时,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你自己洗,我去给你拿身干净的衣服·”他丢下这句话就走··纪霖缓缓抬眼,朝他的背影盯着看,觉得那脊背宽得像一座崎岖不平的山,毫无美感。
夏壬壬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被燃着的香木熏得受不了,负手踱着步子下楼,转角经过浴室,看到纪霖依旧傻站在那里,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呆··看到夏壬壬出现,纪霖嘴唇微动,喊道:“白先生。”
夏壬壬问:“你洗了”·纪霖垂眼看着脚尖,没过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反问道:“可以问问白先生,为什么要将我留下来吗”·夏壬壬眯了下眼,隐隐透出不悦,“怎么以为我要睡了你”说着又上下打量他一遍,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纪霖在他- yin -沉沉的目光中神色如常,大方承认:“我的确以为先生换口味了·”·夏壬壬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扯了扯嘴角:“你这样的,脱光在我面前,我也懒得瞧。”
他自以为这话说得很有大佬的气场,既不羁,又风流··纪霖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浴室的门大开着,脱衣服的人一脸的若无其事。
夏壬壬在门口站着,望着望着,脸上就黑成一团,抓住门把手“砰”的一声关上门··刚一转身,钱渊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衣服··夏壬壬冷着脸,瞪向他手里的衣服:“把东西都拿走,不许给他送衣服”不是脱光了也无所谓吗,那就别穿了·钱渊存了一肚子的疑问,全都被压下来,答应了一声。
隔着门,浴室里想起水声,夏壬壬冷哼了一声,话却是对着钱渊说的:“你回自己的地方去,这里暂时用不上你·”·钱渊又应了一声,默默转身离开。
夏壬壬在浴室门口,背着手来回地走,等着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浴室的门哗地一声被拉开,纪霖走出来,只穿着夏壬壬先前给他的睡裤,裤脚被卷到膝盖上面,底下包裹伤口的纱布边缘有些- shi -。
洗干净过后,五官看起来好像清秀了不少,皮肤也细腻不少··“先生您还在啊”他打招呼··夏壬壬忘了他还有自己给他的干净睡裤,所以洗完澡没衣服换难为不到他。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又哼了一声··“先生,您不想让我穿上衣吗”纪霖问··“滚去客房躺着,不许进我房里。”
夏壬壬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书房里走··纪霖看了看,浴室转过角去,就有一间窗明几净的客房,倒是省了他一步步从楼梯蹦到楼上去的辛苦··坐在书桌前,夏壬壬整理了一下思绪——和纪霖的关系要亲近起来,但是也不用亲近得那样过分,睡客房就足够了,毕竟不是几岁的小孩子,需要他时刻带着身边养着护着。
第二天医生又来了一趟,查看纪霖的伤势,一看才知道,伤口发炎了,原因是前一天洗澡的时候碰了水··夏壬壬稍微反思了一下,心想昨天不该让钱渊走,该让钱渊进浴室帮他的。
好在天还没转暖,少洗几回澡碍不了什么事·他是真不愿意和钱渊那人离得近,眼神对上的时候,浑身说不出的别扭··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他去了偏院一趟,让打架闹事的都去训练场增加了两倍的训练量,训练完了,一个个喘得直翻白眼。
夏壬壬站在七倒八歪的少年中间,身姿挺拔,气质矜贵,脸上又是一副天然去雕饰的好颜色,瞬间让人看直了眼··训话的内容没什么人能记住,只知道这位收留他们的白先生不仅公正、心善,还好看。
“我给你们饭吃,让你们练本事,是想让你们成为正人君子,成为能做大事的人,不是养着你们去欺软怕硬的”夏壬壬说,“要是再发生像这次的事情,又或者再做出其他小人行径,香云馆就不会再继续养着你们。”
那些人连声说是·纪霖原本是因为不合群的- xing -格受到他们的挤压和欺凌,现在却因祸得福,直接住进了内院,和白先生朝夕相对··夏壬壬自觉效果不错,他不打算像原主那样,养一群替自己赚钱的机器,而是琢磨着良- xing -发展。
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应该回到正常生活中去,念书,成长,然后拥有自己选择的人生··香云馆是特殊的存在,作为满足原主某种欲望的存在·这里就像是原主亲手为自己建立起来的一座酒池肉林,在这里,他就是不可一世的帝王,在众位收到施舍与恩惠的人们的簇拥下,沉溺在自己臆想的幻象中。
而实际上,香云馆以外的产业,才是白香云赖以为生的东西,交错复杂的公司产业每天都在为他积累着财富——当然,这些东西,包括香云馆,在原世界线里都被纪霖吞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对于纪霖这样一个人,如果不能毁灭,就要留在身边,转化他··夏壬壬坐在草坪上晒太阳,桌子对面坐着纪霖,正在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拿眼睛打量着夏壬壬。
“你多大了”夏壬壬打破沉寂··纪霖愣了一下,问:“哪里”·夏壬壬:“什么哪里”·纪霖:“哪里多大”·夏壬壬深深地喘了口气,要笑不笑的,- yin -恻恻地问:“你是想让我把它割了”·纪霖的表情正儿八经的,说:“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以为你是问那个。”
夏壬壬没理他,看向别处··“先生和我一起睡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知道我的年纪”·夏壬壬咬着牙纠正他:“我没有和你睡。
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将你扔出去·”·纪霖露出一些笑意,他在夏壬壬身边的生活过得轻松,生活水准比起偏院的时候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大半个月的功夫,就有了变化,脸和身体都长开了,好像埋在地下一个冬天的种子,一夜春雨就能喷薄出一片盎然的生命力,鲜翠欲滴。
他笑:“我十八岁都过去两个月了·先生收留我们,是好人,怎么会做这种打断人腿的事呢,先前去偏院训话的时候,不是还说让大家都当正人君子吗”·夏壬壬有点懊恼,他打算在原主的基础上做点变化,却没想到纪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拿“你是好人”这样的说法来压他似的。
“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下个月滚去学校念书·”他背着手站起来,“你来的时候是从高中辍学的,现在直接去复读班念·”·纪霖表现得并不意外,夏壬壬早跟他提起过这事。
这大半个月,香云馆里的变化很大,偏院的孩子适龄的都送去学校了,过了年纪课程跟不上的,也就和外院里的人一样,被安排进夏壬壬手底下的公司,看具体情况安排合适的活。
产业复杂的好处就是,有用得上知识和头脑的职位,也有用得上非常手段的时候··现在唯一还没处理掉的,就是纪霖,以及后院里几个不愿意走的男人·纪霖是因为腿上没痊愈,后院里的几个男人,却是表示想继续依附夏壬壬。
“先生,后院的那几个人,您真就打算一直留着了”纪霖问··夏壬壬瞥了他一眼,“念你的书去,不是你该管的事,不要多问。”
后院坚持留下来的人一共就三个,钱渊也在包括在内··夏壬壬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钱渊,那是个有能力的人,出去之后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去路,更何况还有夏壬壬的牵线搭桥,无论如何也可以在公司有个很好的位置,发挥自己的价值,可是怎么也不肯走。
纪霖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定定地望着他,直到他抬眼回望过来,才挪开眼,站了起来,绕过他往身后的房子里走··夏壬壬不止一次发现自己被纪霖注视,每回都是在他发现的时候,对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发现纪霖不忌惮他·但是也不亲热他·甚至有时候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侵略- xing -,不怀好意的那种侵略- xing -··这种发现让他并不好受。
他是打算刷一刷纪霖的好感值的,无论怎么想,这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而且挺符合他本人的意愿··可是从目前看来,对方从头到尾表现得十分独立,对他没有依赖,没有亲昵,似乎随时都能走上和原世界线里一样的路数。
夏壬壬:“这不是什么好趋势,我觉得我应该让他感受一下我深刻的父爱·”·系统:“你对他有父爱吗”·夏壬壬长叹一口气:“当然是有的,就像你爱我那样,虽然平时不说,但是我能感受到。
纪霖大概是没有我这样敏锐的感受力,所以我决定让自己的爱来得更炽热猛烈一些,毕竟有些爱要勇敢地说出来,才能避免遗憾,系统爸爸,你说我说得对吗”·系统:“我唯一想要告诉你的就是,我并不爱你。”
夏壬壬:“别闹,说正事呢·”·系统:“那我只能奉劝你一句,自求多福·你看纪霖刚才离开的时候的表情,像是要打算努力奋进,长大后孝敬你这位老父亲的样子吗”·夏壬壬噌地一下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子,径直走向纪霖的房间门口。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第71章 大哥,砍谁你说04·纪霖在收拾要带去学校的行李, 学校是寄宿制的复读学校,但是师资方面很强,能进去念的非富即贵, 夏壬壬对纪霖抱着不一般的期待, 所以不露声色地给了他最好的条件。
他在纪霖的房间转了转,房间他不经常进来, 里面的东西却都是他熟悉的, 因为都是他挑的, 从床上的枕头到书柜里的书··“先生有什么话没说完吗”纪霖背对着他开口问道。
夏壬壬扭头看了他一眼, 明显感觉到对方比刚来时拔高了一截, 后背更宽广了些,说话的嗓音醇厚低沉··——看起来已经算不上是个孩子了··“这房间你还喜欢吗”夏壬壬随口问道。
“先生给的,我都喜欢·”纪霖低声说着,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就是床单太花俏了些,像是给上幼儿园的小孩子用的·”·夏壬壬面色僵了一下,这可能就是症结所在, 纪霖既不是童稚的小孩子, 也不是喜欢亲近人的- xing -格, 可是他总下意识地将对方当成小孩子来养。
不亲近, 也是应该的··都十八了,该用成年人的方式去对待了··夏壬壬决定和纪霖谈谈心·他说:“行李收拾好了,来我书房一趟·”·纪霖转过身来瞥了他一眼, 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了声好。
夏壬壬坐在书房里,看了会儿来自手底下的公司的业绩报告,感受着分分钟上千万的流水帐所带来的快感··门被敲响后,纪霖走进来,站在他对面,中间隔着宽阔的桌子和靠椅。
“先生,我来了·”·夏壬壬轻轻“嗯”了一声,扬了扬下巴,“坐吧·”·纪霖坐好后,他继续道:“香云馆能走的都走了,你明天也要走,但是你不一样,学校放假的时候,你还是要回来的。”
顿了一会儿,夏壬壬问道:“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同吗”·纪霖抬眼望着他,抿着嘴没说话··夏壬壬平视着前方的虚空,幽幽地叹了口气,仿若陷入遥远的回忆:“因为你长得像我曾经的一位好兄弟,他为了保护我,死在最灿烂的年华,现在我只能缅怀他了。”
纪霖愣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系统忍不住直接吐槽:“白香云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好兄弟不要给自己加这些狗血的戏码好吗”·夏壬壬:“爸爸你要理解我,我这正和纪霖交心呢,不找个感天动地的理由,我要怎么顺理成章地向他付出我满腔的热爱和关切呢。”
系统:“……”·夏壬壬花了好几十分钟的时间,和纪霖缅怀了一下他那充斥着兄弟情深的过去,最后总结道:“我和你很有眼缘,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看到你好好的,我总会觉得安慰。”
纪霖沉寂了半响,听完最后一句,轻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以为先生你看上我了,嫌生活太无趣,想玩养成呢·”·夏壬壬:“……”·系统:“真是个直白的少年呢。”
夏壬壬:“总觉得没有达到走心的效果呢,白香云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呢·”·最后夏壬壬也不清楚,纪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胡编乱造出来的内容,因为纪霖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但是说的话却一点也不让人感到平静。
纪霖说:“先生,如果您想和我好,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找什么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对男人是不排斥的·”·夏壬壬几乎将牙齿咬碎,才勉强维持住自己从容淡定的表情,他心想自己作为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司机,面对这种级别的撩拨,完全可以是不屑的、云淡风轻的。
纪霖慢悠悠地带上了书房的门,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想不明白,这大兄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再提起那种事情的难道真的要涂脂抹粉扮女人,情愿被白香云压在身下玩弄·他不禁担忧起纪霖的三观。
越想越觉得这人口无遮拦,带着一身的畜生气,是该早点送去学校经受知识的洗涤和熏陶了··几天过后,香云馆除了雇佣的司机、保姆这种,几个院子都空了,夏壬壬感到自己现在真正成为了一名空巢老人。
后院里原本有三个人都不愿意走,这几天又走了两个,只剩下钱渊依旧在坚持··钱渊一天来找夏壬壬四五次,每次都是像个贴身保姆似的,端茶倒水,又是捶腿又是捏肩膀,十分忠诚和顺从。
夏壬壬叫他改了个正经称呼,肃着脸和他摆正了关系,勉勉强强地将他留在身边··钱渊围着他打转,一心要为他鞍前马后,教夏壬壬忍不住怀疑这人对自己是有所图的,于是除了生活上的琐事,有关公司产业的机密文件一概不让他接触,当然,这些东西他以前也是碰不着的,不过现在夏壬壬对他防得更严了。
纪霖的寄宿学校是一个月放一次假,四天半的时间·纪霖走了半个月,整个人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没联系过夏壬壬一次·夏壬壬只能通过留在他边上的耳目得知他的情况。
情况很不好·纪霖身上的畜生气,放出去之后更加的不收敛了·刚去了半个月,就闹了三四回事,和欺软怕硬的不同,纪霖尤其地喜欢硬碰硬,好在几次都没有真正地闹起来。
“自从放出去之后,我的任务值就没有涨过了·”·系统说:“是的,说明你走心走得很失败,你们的心离得越来越远了·”·夏壬壬望着钱渊魁梧的身体在屋子里忙上忙下,长叹一口气。
钱渊问道:“先生有什么心事吗都听您叹了半天的气了·”·夏壬壬斜睨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上楼去了卧室·踩在楼梯上的时候,颇有一种身为老父亲却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的悲哀。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回到卧室没隔一会儿,就听钱渊在门外说:“先生,纪霖的学校来电话了,说纪霖和人打架了,将好几个学生打伤了,情况严重,学校要求纪霖的家里人过去一趟。”
夏壬壬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 yin -郁··钱渊快速地打量了他几眼,仍旧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纪霖如此关怀,但是纪霖确确实实是特殊的,这一点,钱渊知道自己远远的比不上。
“要让谁过去一趟学校方面大概也是迫于对方学生家长的压力,所以要求当面解决·”·夏壬壬摆了摆手,说:“我亲自过去,我倒要看看那小畜生现在疯成什么样了。”
钱渊皱了皱眉,说道:“先生,这样的事情由您出面不合适吧纪霖欺负了别人,咱们是理亏的一方,到时候赔礼道歉是免不了的,低声下气的事情,怎么好让您去做,您要是不放心别人,就让我去吧。”
“你去我也不放心,”夏壬壬瞪了他一眼,“还是这样的多嘴多舌·”·钱渊立刻低头不做声··香云馆不在城区,离纪霖念书的学校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夏壬壬亲自过去,再次让手底下的人感受到他对纪霖的重视··夏壬壬在一群学生家长的白眼和责骂中,高冷地将纪霖领了出来·对面家长非富即贵,但是他的出身是染着黑的,凌厉时的眼神还是唬住了一群人。
坐在车内,纪霖埋着头不说话,脸上挂了彩,衬衫的纽扣少了好几个··夏壬壬偏着头打量了好一会儿,冷笑了一声:“身子骨长硬了以前在偏院里被别人欺负,现在要将当初受的气发泄出来”·纪霖说:“他们先挑拨的我,我不想忍。”
“我是让你来念书的,不是让你做流氓·”·“先生看不起流氓”纪霖注视着他的眼睛,“可是先生自己当初起家的时候也不清白,如今总不能洗白了就忘了过去吧先生说的那位为了救你丢了命的好兄弟,我都还记着的,该不会您已经忘了吧这才不过一个月吧”·夏壬壬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
他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纪霖会长成什么样的人,结果是既定的,所以他也不用妄图将对方训成五讲四美的乖乖青年,那是不可能的··“下回不要闹事,我不想再为你的事情跑一趟。”
他冷哼一声··纪霖垂着眼,看向自己的脚尖··车内陷入寂静··暖气打得太高,夏壬壬解了领口的扣子,露出锁骨那一片的肌肤,长年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养出一身细腻的好皮肉,隔着一段距离,纪霖似乎都能闻到飘散在车厢内的丝丝缕缕的清香。
这人喜欢风格秾艳旖旎的东西,香云馆的花丛、房子、家具等等,都逃脱不开这种风格,偏偏自己一身的素淡,气味是素淡的,神情也是素淡的··纪霖也不知道怎么的,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那人身上,好像自己的肉体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片灵魂。
夏壬壬刚解完扣子,就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于是又冷哼了一声,取出备在车里的药箱,扔到他受伤:“处理好你自己的伤·”·纪霖沉默着打开药箱,取了至瘀伤的药酒,身上看得着的伤口还好说,脸上的却是犯了难。
手边又没有镜子,只能凭着感觉来··夏壬壬看了一会儿,就从他手上将东西夺过来,亲自来替他上药··纪霖一看他的动作,就笑了:“先生对我还是好的。”
夏壬壬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随之就听到纪霖疼得抽了一口气··“小畜生,你也有怕疼的时候”他嗤笑··纪霖抽了那么一口气之后,就好像没知觉了,目光在他袒露出来的光滑漂亮的锁骨上游走了一遍,说:“我虽然比不上先生的肉嫩,但是先生对我下手,疼起来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那是比实际更疼一些,还是比较不疼呢”夏壬壬饶有兴味地问道··纪霖凝视了他一会儿,说:“更疼,但因为是先生给的,所以疼得有些不一样。”
顿了顿他又说道:“就好比一个人将自己的第一次托付给最爱的那个人,即便疼,也是愿意的·”·夏壬壬听完对方的这番高论,陷入了对人生深深的怀疑当中。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文盲,毕竟这种类比,这种修辞,他就说不出来·刚在学校念完半个月书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第72章 大哥,砍谁你说05·钱渊坐在前座, 因为隔板的阻碍,所以听不清楚夏壬壬和纪霖之间说了些什么,只从后视镜里匆匆瞥了几眼后座的情形。
那个习惯于以高姿态示人的男人, 现在正亲自为一个从偏院里扒拉出来的毛头小子上药·细看之下, 眉眼之间竟然闪过一丝柔情·钱渊微微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先生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呢·曾经自己最得先生偏宠的时候, 也不过是在对方兴致上来的时候, 才有机会被摸一摸脸, 问一问话··这个纪霖一定只是运气好, 正赶上先生打算整改香云馆的好时机, 所以才被先生当作范例,如此这般地特殊对待。
先生手底下那么多人,看到先生充满仁爱的一面,一定会更加忠诚地追随··一定是这样的·先生爱面子又自恋,不肯说出真实想法而已,心底里绝对是刻意这样打算的。
钱渊想了一遍,觉得前因后果都对得上,理得顺, 所以又暗暗地松了口气··车后面, 夏壬壬给纪霖脸上的伤涂完药, 取了纸巾擦手·纪霖抢先一步, 将纸巾取出来,又将夏壬壬的手握住,手心手背地翻看一遍。
“没有沾到手上去呢, 不用擦·”纪霖低着头,一根根触摸着对方的指腹和掌心··夏壬壬被他摸得掌心发痒,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来面朝着前座。
纪霖脸上红一块紫一块,还有刚擦过的药酒泛着油亮的光,模样狼狈,神情却一点不狼狈,眼珠子转了转,偏头看了身边的夏壬壬一眼··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先生,您的侧面特别好看。”
他缓声说道,“手也漂亮,跟羊脂玉做的似的·”·夏壬壬舒了口气,朝后仰靠过去,闭目养神··纪霖没得到回应,也不出声了,看够了夏壬壬的侧脸,转过头来看向正前方,然后就在后视镜里与钱渊的目光相遇。
钱渊没想到,对方上一秒还对着先生言笑晏晏,转眼就漠然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甚至有一抹- yin -狠在眼底划过··他皱了下眉,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神可能出了些问题,总是将人看走眼。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所谓的气场··回香云馆的时候是中午,三人前后下车,夏壬壬在车上一直闭着眼睛假寐,其实也没睡着,因为总顾忌身边坐着个没训好就放出去的纪霖,睡着了不安心,睁着眼又烦他说些没遮没挡的浑话。
厨子把午餐都摆上餐桌,夏壬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食物上,常规- xing -地赞许了一下大厨的手艺过后,就落座了··身边还留着两个人·钱渊习惯了默默候在一旁,或者说是被无视,站在桌尾要走不走。
纪霖从住进夏壬壬的楼里之后,就算是这里的一份子,和夏壬壬同吃同住,像个香云馆的主子··面子全都是夏壬壬给的,所有人都知道··纪霖坐在他的右下首,略微察觉到他的低气压,所以没敢说话。
夏壬壬瞅了眼默默吃东西的少年,见他吃得又慢又少,提点道:“多吃些,以后好有力气继续跟人动手打架闹事·”·纪霖一愣,抬头看他,触及到那戏谑的目光时,不好意思地笑道:“先生别再这么说了,我知道错了。”
“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我管你知没知错,下回再犯,我不管你就是了·”·纪霖又笑了一下,余光瞟到站在一旁的钱渊·夏壬壬没理会他,纪霖也没兴趣替这人找存在感。
刚这样想完,夏壬壬主动指了指钱渊,“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哪回我连吃饭也要让你伺候了人高马大的,还当奴才当上瘾了”·“干爹……先生骂的是。”
钱渊悻悻的,朝纪霖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转身走了··夏壬壬没事的时候就要纳闷,钱渊这个人总围着他的吃喝拉撒一应琐事打转,像个大内总管,不是个很有追求的人。
·钱渊一走,吃饭的就剩下纪霖和他两个人··半个月没见面,两人之间的话题也没有多起来,问一句是一句,答完就没了··纪霖说:“先生,我不是很喜欢学校,您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就让我直接跟您后面做事吧。”
夏壬壬问:“你这样能做什么事”·纪霖说:“有些事情要边做边学,比呆在学校更容易上手·”·“学校里的事情都做不好,我要怎么相信你能做更重要的事”·夏壬壬反问完,就放下碗筷,站起来走了。
他只当是纪霖的话是孩子气的抱怨,学校规定的反思时间一过,就将人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还颇有代入感地劝解对方:“要好好学习,知识是无价的,打打杀杀的事情,是做不长久的。”
纪霖听着他苦口婆心的语气,眼里流露出奇异的光··夏壬壬自以为那是有所动容的、被父爱的厚重所感动的光,转身离开的时候,有种自己的背影已经佝偻了的错觉。
满怀期待地让纪霖的生活走上正轨,使他的人生踏入精英模式,精英可以热血,可以为了一时意气而与人争端,但是学识一定要优秀,成就一定要拔尖,这种模式反应到校园时代,那就是要当个学霸级别的人物。
夏壬壬以为纪霖经过上次会收敛,没想到安分了半个月之后,又收到消息说他在学校里搞事情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然而事不过三··再一次听到纪霖在学校滋事的时候,夏壬壬迟疑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才会沦落到一次次放下身为大佬的架子,跑去收拾烂摊子··路上,钱渊显得义愤填膺:“纪霖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要闹事,借此引起先生您的注意的吧明知道先生您每天都有很多正事要忙,还不停地给您惹麻烦,真是太不懂事了,要我说,您就不该理会他的这种做法,叫别人跑一趟也是一样的,学校不会不顾及您的颜面,对那小子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惩罚的。”
夏壬壬心想我哪里是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才亲自跑一趟的,还不是因为每往学校跑一趟,任务值就能涨上一点么··可是他不能说,面对钱渊的鸣不平,他只能沉下脸,道:“多嘴多舌,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钱渊立刻闭了嘴,垂下脑袋,神色有些黯淡··夏壬壬对任何人都能做出和颜悦色的神态,唯独对钱渊不行··他分析了一下,可能是钱渊那天的女装,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当时辣的是他的眼睛,现在回忆起来,辣的是他的脑仁儿。
将纪霖领出来的时候,夏壬壬问他:“为什么总是闹事”·纪霖神色淡淡的回答说:“以前在偏院里,和人打架打习惯了·”·夏壬壬不悦:“这是什么破习惯趁早给我改了”·纪霖说:“改不了。
说起来还是要怪先生·”·夏壬壬怔了怔,心想这怎么能说是我害的,难道还怪我把你收留回来不成·沉寂了片刻,就听纪霖略微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来,先是呼了口气,接着缓缓笑道:“说实话,看不到您,怪想的。”
夏壬壬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两人进行这番对话的时候,是在一家餐厅里吃饭··钱渊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没找到机会开口·他心想连自己都看出来,纪霖- xing -格乖张,不容易管教,先生不可能发现不了。
发现了还不制止,要么是在放纵,要么是在容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餐厅里气氛很好,音乐和装修都是精致艳丽的风格,是照着夏壬壬的喜好挑选的·可是夏壬壬全程脸色沉沉。
吃完饭,纪霖就被送回学校,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回程的路上,钱渊又提了这件事:“先生,这个纪霖,不能任由他继续下去了,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夏壬壬打断他:“你说的是,不能再让他继续了。”
两天后,夏壬壬的常住地就从香云馆变成了纪霖学校附近的一栋公寓··公寓是高档的,住的人也很高档·室内装饰一应按照香云馆的风格来,夏壬壬在公寓里走了一圈,钱渊跟在他后面,脸色比他还要凝重。
离开香云馆,住进这里,原因没别的,只因为可以将纪霖看在身边··钱渊不是不惊讶,可是不能表现得太过·先生做事向来不喜欢别人过问,一意孤行是常态,做出这样的事情,却是教他想不到。
“书房的窗帘颜色太亮,换一个·”·夏壬壬随口- jiao -代着,钱渊连声应着,心里仍旧想着这件事,他仍不愿意相信先生是真的偏疼纪霖,可是那小子的出现,又确确实实让先生变得有些不一样。
“你要是没什么事,不用总来这里·”夏壬壬望着他,蹙眉道,“不想去公司做事的话,回去替我看着香云馆·”·钱渊终于是忍不住问出来:“先生,您真的不要我了吗”·夏壬壬一怔,半天没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句话回味无穷,饱含着一个被始乱终弃的男人的幽怨和哀愁。
“难不成我要用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他尾音上扬,满满的不可思议··钱渊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居然扯出一抹笑意:“先生说笑了,我不是在指这个,我是说,先生以后和纪霖住在一起,真的不需要我来伺候了吗”·夏壬壬见他健壮异常却又驯服温顺,不禁感到他的灵魂是楚楚可怜的,便照着白香云做过的动作,抬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对方立刻像一条大狗,低下身来,满脸顺从和享受··公寓的大门应声而开,纪霖被人带进来,一抬眼就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夏壬壬收回手,背到身后,转身看向他身后的下属,问道:“学校那边都说好了”·下属点头。
纪霖面无表情地望着钱渊,问:“他也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第73章 大哥,砍谁你说06·夏壬壬心想这个喜新厌旧的大佬我今天是当定了, 三两句话将钱渊打发回香云馆了。
任务值不涨的时候,他怀疑自己采用了错误的方法··打算搬到这里来,和纪霖离得近一点, 就在刚才纪霖推门进来的时候, 任务值到了二十五··不高不低的,夏壬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继续贯彻他的精英培养计划了。
·首先纪霖要做个有知识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而不是只会打打杀杀·如果真的在他的“敦敦教诲”之下, 纪霖成了这种人,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功德圆满, 可以功成身退了。
公寓很大,夏壬壬和纪霖两个人待在里面,如果活动不频繁的话,可以整天都见不到一面,但是总比一个在香云馆,一个在学校离得近,任务值也开始慢慢地解冻,缓缓地往上涨。
进出公寓最多的只有钟点工, 是来打扫卫生以及做饭的··夏壬壬不出门的时候, 大多数时间待在书房里, 处理各种事务··纪霖每天早上离开的时候, 夏壬壬没醒,晚上回来的时候,偶尔才会碰上他, 要么是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要么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到厨房倒水。
总之没什么说话的机会··“先生,你难道不是为了我,才从香云馆搬到这里来的吗”·夏壬壬从卧室里走出来,正要去倒水,就听到身后传来纪霖询问的声音。
他回头,轻声说道:“你回来了那赶紧休息吧·”·纪霖追问道:“先生不是为了我才住到这里来的吗”·夏壬壬怔了怔,“也不全是因为你,香云馆住久了,觉得没意思,所以换个住处,顺便可以看着你,让你老实点。”
“我有时候都会差点忘了,自己和先生是住在一起的·”纪霖注视着他··夏壬壬心说怪不得有时候任务值涨着涨着就停了,原来是被主角给遗忘了。
他轻笑:“怎么这样说”·纪霖说:“因为见面的机会太少了,房子太大·”·夏壬壬点了点头,略带思索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纪霖喊住他:“先生·”·夏壬壬再次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说话时他抬眼看过去,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地正眼瞧一瞧纪霖这个人——否则怎么会连纪霖长高了、长壮了、长漂亮了,都没有发现·变化是不知不觉间发生的,一天天盯着他看,就感觉不出什么,隔了很久忽然地瞧上一眼,才发现和记忆里相差甚远。
对于夏壬壬眼中的微微讶异,纪霖像是有读心术,看懂了他的心思··“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我了,就好像我是不存在的·”·夏壬壬淡笑了一下,破天荒地开头安慰道:“怎么会当你是不存在,如果忽视你,我怎么愿意和你住在一个屋子里。”
纪霖跟着他笑了:“所以嘛,先生有没有发现,我已经长大了·”·夏壬壬又愣住了,今晚的对话,他似乎总看不明白纪霖要表达什么··直到纪霖走近了他,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夏壬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紧张起来,好像是被逮住了的兔子似的,没敢动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纪霖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流连一会儿,慢慢下移,到锁骨。
穿着睡袍的男人比白天看起来亲和温顺多了,睡觉是私密的事情,睡袍也是私密的爱好的反- she -,夏壬壬的睡袍是酒红色的绸缎材质,窗口吹进来的风不止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这一身绸缎。
睡袍在他身上舞动,好像腰肢也在摇摆,此时的这具身体,看起来是柔软的、清甜的··夏壬壬见他眼神逐渐变了味,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便愠怒了:“你做什么”·纪霖松开手,抬头看向他时,眼里一片清明,笑道:“先生,如果不是为了用我才偏疼我、和我住在一起,那么我实在无法理解您做出这一切的动机。”
夏壬壬的思维就卡在那个“用”字上面,转来转去地止步不前了·用怎么用·系统说:“你说白香云会怎么用他看上的男人”·夏壬壬:“……高举双手以证清白,我对他没有这个意思,我不会让他穿小裙子供我亵玩的,太败人品了”·系统:“可是白香云会啊,白香云对一个人好,并且好到这个地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要‘用’他啊。”
系统将“用”字的发音咬得很重,夏壬壬心中打了个颤··纪霖说:“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已经看清并且接受这个事实了,能被先生看上,我觉得很荣幸。”
夏壬壬几步走到窗边,将玻璃门啪的一声拉合上··冷色调的灯光中和了他脸上的艳色,他现在像只圣洁而矜贵的妖精,乘着夜风溜进了窗,站在纪霖面前,既真实又虚无。
纪霖看着他,有些出神··夏壬壬没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如此恰到好处,光线如此精妙,勾勒出他漂亮的下颌弧线,平白增添了一抹风情··这么多天,他没有好好看过纪霖,其实纪霖也没有好好看过他。
直至现在纪霖才有机会,发现夜晚的他比白天多了千万种美妙·以前在香云馆,他也没机会看到这样的对方··香云馆的屋子比这里更大,见到的机会更少。
不过,人总是贪婪的·尤其是面对美好的东西·总希望多一点,再多一点·像鲸鱼一样整口吞下·如果不能,那就做一只蚕,一口一口的,全部吃下去。
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夏壬壬面对他刚露出一点的爪牙,就躲到了远处··隔着一段距离,纪霖没说话·他觉得话并没有说到绝处,全看对方怎么理解,怎么想。
夏壬壬眨了半天眼睛,镇定开口道:“你要对我投怀送抱,可是我对你这样的不太有兴趣·我跟你说过吧,我对你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那方面的原因……”·“我记得,”纪霖打断他,“是因为我像先生的那个朋友,先生说给我听过,我一直记得。”
夏壬壬看着他··纪霖继续说:“可是我也一直不相信·”·夏壬壬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挪开眼神·胡编乱造出来的故事,被质疑了就不再能够成为说服纪霖的理由。
他不怎么理解纪霖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揭破这层窗户纸……难道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发展不正当男男关系这可不怎么符合主角的气质。
“信不信由你,投怀送抱的话,没门·”·他态度坚定地表了态,绕过纪霖回了卧室··纪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拦他,看着他进了门,又关了门,接着立刻听到门锁上传出轻响,是从里面上了锁。
·这种防备的姿态是有趣的,也是恼人的··纪霖勾了勾唇角,也折回自己房间·回去的时候他在想,这一次,夏壬壬也不知道有没有弄清楚状况。
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他当然也是乐意的,不过被拒绝了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这晚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后面的生活又恢复了常态·纪霖没再提投怀送抱的事情,夏壬壬也稍微反思了一下,觉得孩子可能是有点缺爱,有点渴望关注,于是每晚睡觉前,会特地等纪霖回来,打个招呼,关心几句,例如今天在学校有没有打架啊,学习累不累啊。
纪霖表现得确实很好,洗心革面浪子回头的模样,再没有打架闹事的问题出现,并且成绩进步惊人,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稍花一些精力就能精通··夏壬壬很满意,系统也很满意。
任务值涨速平稳,接近四十··为了体现自己对纪霖的关心,闲来无事的夏壬壬决定去厨房里试试手··手底下的各种牵扯颇深的产业都进入平稳运转时期,不需要亲自出手处理,夏壬壬出门的次数变少,正逢纪霖学习最繁忙的时候。
香云馆那位最让夏壬壬满意的厨子被召唤过来,任务就是教先生煲汤,煲安神补脑的汤,给纪霖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厨子,钱渊也惊讶了··钱渊留在香云馆里看房子,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一起过来,就听夏壬壬说要学煲汤,煲给纪霖喝。
这怎么能不骇人·比前面几次所有的加起来都要骇人··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香云,形貌异丽、自视甚高的白先生,居然要亲自动手为一个偏院里出来的野小子煲汤,理由只是四个字:闲来无事·钱渊杵着个大高个儿,在厨房门口站了半天,听到里面不时传来夏壬壬呵斥厨子的声音。
“我说这样也是可以的,你怎么偏就不信”·“照我的方法来,少放点水味道更鲜”·“你别碍手碍脚,我知道那个是盐”·……·还是一贯的独断专横,即便是在煲一碗汤。
钱渊知道先生内在里是自恋的,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好比先生喜欢看硬朗健硕的大男人涂脂抹粉,穿女人的衣服和鞋子,钱渊觉得这项癖好是可以找到根源的·因为先生自己的外貌就算不上很有男人气概,甚至在藏起眼中- yin -狠神色的时候,可以媲美女人。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先生喜欢娘里娘气的东西,大约归根结底,还是潜意识里的自恋在作怪··这些想法,钱渊只敢在心里琢磨琢磨,觉得特别有意思,但是不敢说出来,也不愿意说出来,这就像是他单独发现的小秘密,一个关于先生的小秘密。
第74章 大哥,砍谁你说07·纪霖回来的时候, 夏壬壬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两双手,十根手指, 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先生, 你的手怎么了”纪霖问。
夏壬壬的面色又冷了几分,看上去更不悦··钱渊开口道:“哦, 先生在厨房不小心烫了手, 还起了水泡, 看上去……·”·“再多嘴多舌就滚出去”夏壬壬喝止他, 脸上竟然闪过那么一丝羞愤。
纪霖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再看看先生眼下的模样,后背靠着沙发,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微微分开,双手僵硬又拘束地摊放在大腿上,白皙柔嫩的掌心向上,十根手指被纱布缠得粗粗的。
不得不说,这模样有点怂, 配合上羞恼的表情, 更加的怂·虽说心疼, 但进一趟厨房能将十根手指都烫成这个造型, 这一定是个神奇的过程··于是纪霖就笑了,扯着嘴角,笑意从眼底里溢出来, 他笑得寂静无声,却还是被夏壬壬发现。
“小畜生,你还笑”·夏壬壬连发怒的时候,都是紧绷着身子的,只动脖子以上的位置,一双手规规矩矩地垂放在腿上··纪霖见他慎之又慎的模样,收了笑容,说道:“先生很久都没有受伤了,以后也要小心些。”
夏壬壬横了他一眼,压下一肚子的气话,闷声道:“我还要你来教我”·钱渊站在一旁,斜着眼偷偷瞥夏壬壬的表情,总觉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柔软的情绪从眼尾滑出。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钱渊有点儿相信,也许先生对纪霖,是有真心的··纪霖对先生都不是毕恭毕敬的态度,但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先生居然选择让纪霖喂他——这一点更让钱渊心情复杂。
夏壬壬打算煲给纪霖喝的汤,伴随着负伤而变成空话,幸亏他们有厨子··厨子是香云馆长年聘用的,做出来的东西客观来讲,当然是美味至极··夏壬壬一边吃着,就开始后悔,他心想自己是闲出病来了吧,还是精神病,否则怎么会想着要去给纪霖下厨·“先生,你没事去厨房里做什么”纪霖喂他吃东西,喂着喂着,就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因为夏壬壬绝不是那种有人做饭还会去厨房露脸的人··夏壬壬眉心蹙起,轻声说:“没事,瞧瞧而已·”·边上的钱渊也不做声,厨子早办完差事回去了,所以纪霖离真相还挺远。
夏壬壬的脸上清楚明白地写着两个大字:撒谎··纪霖看出来了,不过夏壬壬对他撒谎,冲着什么呢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钱渊想得挺通透的了。
因为吃饭的时候,夏壬壬看着纪霖的眼神比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挺温柔的,就好像……情人之间的眼神··他心中一震,喊道:“先生”·享受着美味的时候,钱渊忽然来了这么一嗓子,夏壬壬又有点儿不高兴了。
不是他对钱渊这大兄弟有意见,而是这大兄弟越来越神神叨叨、婆婆妈妈、娘娘们们··纪霖替他赶人:“钱渊,这里有我照顾先生呢,你先回去·”·钱渊说:“先生还没有说话呢,你怎么能替先生做决定”·他又看了眼纪霖,纪霖的样貌长开了,但又不是特别开,看上去还是个瘦竹竿儿似的青春期少年的身材,所以他又自信起来——先生就算换口味了,但是这样儿的,吃起来就算不硌牙,但总会涩口吧·纪霖四平八稳的语气,像个沉淀了几百年的大魔王,淡淡地说:“可是先生喜欢清静,这你总该知道的吧老是杵在这里,先生就不烦吗”·最后一句他是看向夏壬壬的,他手里拿着的是即将投喂到对方手里的食物,问完话就停在半路上,一副不等夏壬壬回答出来就不继续伺候的架势。
·夏壬壬的手指一阵阵的疼,吃东西要靠人喂,吃得不畅快,两人唧唧歪歪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纪霖看出来他不高兴,眸光沉了沉,将那口食物送到他嘴边。
夏壬壬扭头躲过去,站起来,扬长而去··又白又粗的十根手指头从纪霖面前晃过去,钱渊的目光又一次同纪霖的目光撞上,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诡异··夏壬壬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两人都没琢磨出来。
回到书房的夏壬壬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大概根本就没生气吧——单纯觉得这样一个双手残废、吃饭靠喂的自己,在面对两个健全的男人时……挺自卑的。
“系统爸爸,你好久没出现了,要抛弃我这个敏感又脆弱的小可爱了吗”他无聊中开始呼唤系统··系统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小智障,爸爸怎么会不爱你。”
夏壬壬说:“话说,你最近挂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经常在关键时刻失联,还能不能行了”·系统:“我要通知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这个世界的数据又出了点问题。”
夏壬壬:“……你别唬我啊,我有这么倒霉吗问题大吗不会又和主角有关吧我看纪霖到目前为止,还挺正常的啊”·系统:“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回总部就是在调查这件事情。”
“结果呢”·“emmm……”·夏壬壬:“”·系统:“暂时还没有出结果,不过你放心,总部已经在投入资源调查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夏壬壬微笑,“上个世界你也这么说·”·系统:“这回是真的了”·夏壬壬:“敢情上个世界你果然是在糊弄我,mmp。”
系统用沉默表达了它的高(心)冷(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夏壬壬看着纪霖,总觉得自己在看一个入侵病毒··于是纪霖受到了莫名的冷待。
回家的时候,先生充满关怀的温柔问候没有了,被一个又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所代替··本来顶多是奇怪,但是房子里多了第三个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钱渊被留下来,照顾真正的手残患者夏壬壬,这多亏了纪霖每天都要去学校,这才让他有了留下来的机会··夏壬壬的烫伤,虽说不至于大动干戈去医院,但痊愈的时间要花上一两周,伤的是手指,还是十根手指,所以很多行为都受到限制。
比如吃饭,比如洗澡··第二天,钱渊就很荣幸地接了纪霖的班,成为一名光荣的投喂者·可是夏壬壬一张脸漂亮又寡淡,总让钱渊缺了点什么··明明昨天那双眸子里有光,温柔的光。
纪霖也在场的,然而夏壬壬没看他,面无表情地吃完饭就走了··“先生,”钱渊理所应当地跟上去,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名正言顺的··夏壬壬伤了手指过后,就不再维持双手交握背到身后的姿势,十指都被缠得厚厚的纱布隔开,呈出微微张开的样子,垂在身体两侧。
这副模样,大大削弱了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夏壬壬仍旧觉得自己是只凶猛的兽,是豺狼虎豹,一个眼神能震慑全场,挥挥爪子能将人撕碎的那种··“先生,”钱渊已经跟着他来到卧室,问,“先生今天还不让我替您洗澡吗”·夏壬壬感到自己的太阳- xue -里什么东西突突地跳了几下,脸色瞬时- yin -沉下来。
钱渊当即就知道答案了,退了出来·他就问一问,没抱什么希望,先生怎么可能肯让人看自己的身体,以前最亲近的时候,都没有过··在夏壬壬面前,他们就是真正的小宠物似的东西,摸摸头就是赏赐。
这样说起来,先生除了逼迫他们穿女装这点恶趣味,其实真没做过什么更过分更侮辱人的事情··钱渊站在卧室门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这样的先生好,但是也不好。
纪霖走过来,连路过的姿态都省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冲他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两人身量差了半个脑袋,但是对视之后,钱渊觉得自己矮了对方一截·因为纪霖在看完他后,就越过他,开了夏壬壬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钱渊听到夏壬壬说:“都说了我不洗……”·夏壬壬以为是重新折回来的钱渊,没想到回头时看到了纪霖,立刻闭了嘴··纪霖问:“先生不洗什么”·夏壬壬冷哼一声,坐回床上,“你进来做什么”·纪霖说:“有点事想和先生说。”
夏壬壬闭眼仰靠在床头,乳白色的灯光笼罩在这具身体上,每一个角度都很美好··纪霖说:“我想提前结束在这里的学习·”·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疑惑道:“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纪霖淡笑:“先生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把你给我规定的时间缩短一下。”
“缩短一下多久”·“我想参加下个月的考试,这样就能提前一年离开这里·”·夏壬壬看着他,满脑子都是“惹不起惹不起,跳级的学霸惹不起”一类的带着惊叹号的弹幕快速闪过。
“对自己有信心就去做,我不拦你·”夏壬壬云淡风轻地说··纪霖“嗯”了一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走··夏壬壬挑眉问:“还有事”·纪霖走近他,问:“先生今晚再不洗澡,就两天了哦。”
夏壬壬:“……”就你话多·作为大佬,绝不缺人伺候,无论哪个方面的伺候·但是夏壬壬这个大佬,很明显是被洗澡的问题难住了。
身边有个现成的钱渊,他却觉得人家眼神不对,再换个人来,却又不愿意用·总之烦恼比事多··夏壬壬愠怒:“这是你该管的事吗”·纪霖正儿八经地回答:“先生照顾我,我也该照顾先生才对。”
第75章 大哥,砍谁你说08·夏壬壬说:“滚出去·”·纪霖一动不动的, “我不能出去·”·夏壬壬冷笑:“纪霖,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有了什么错觉”·纪霖定定地望着他, 缓声说:“先生对我……确实……”·“再说最后一遍, 你给我离开这里。”
夏壬壬坚定地打断他··视线中,纪霖的神情仍旧如常, 道:“如果我不呢”·夏壬壬蹙着眉, 上下打量他, 总觉得他是在刻意与自己唱反调。
想到原世界线里纪霖的所作所为, 他就觉得这也许是个危险的讯号, 现在就不服他,以后翅膀长硬了,还不是要上天·“不想出去是吧”夏壬壬轻哼一声,冲他扬了扬下巴,指着房中光秃秃的地板说道,“那你就睡那儿吧。”
纪霖怔了怔,很快又恢复平静的神色,眼神在夏壬壬身上游走··夏壬壬情不自禁地坐直身子, 感觉对方的眼里燃着火, 火舌伸出来烤得他脸颊和耳尖都发红。
他穿得睡衣仍旧颜色浓艳, 并且因为双手不方便, 并且穿衣换衣的事情,他都不假以他人之手,所以是很简单的开襟样式, 只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没束住锁骨处大片的风景,倒是显出了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纪霖看着他,觉得他冷着脸坐在床上的样子十分勾人,越是防备,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越是容易引起旁人的征服欲··那个钱渊,不知道是不是抱着这种想法,才执意留在他身边。
房中没有传出说话声,钱渊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心情忽明忽灭的,垂着眼走了··第二天早上,纪霖从夏壬壬房里出来,捶了捶胳膊,又揉着腰,身后跟着夏壬壬,在勾唇浅笑,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
钱渊当即就愣住了,眼神飘来飘去的,找机会往两人身上看,上上下下地看··夏壬壬的手臂随着走动微微晃动,挑眉问纪霖:“今晚还来我房里”·纪霖抿唇,垂首,轻轻地说了声“好”。
夏壬壬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钱渊觉得这一声哼,哼出了宠溺和调戏的味道··……·入夏之后,纪霖顺利通过了本城某高校的升学考试,两人又搬回了香云馆。
当地城市高校云集,更是有享誉世界的名校,纪霖就是被这样的学校直接录取的,走的提前批,连集中- xing -的选拔考试都直接跳过··夏壬壬暗叹学霸的人生总是跟闹着玩儿似的,也没见有多努力,怎么就总是能取得令人望其项背的成绩·他无法感同身受,就放弃想这种问题,回香云馆没几天,就将纪霖扔去了手底下的公司锻炼。
纪霖收到通知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说舍不得离开他··夏壬壬问他:“睡地板睡上瘾了”·对方居然笑了,然后点头说是··夏壬壬感到轻微的眩晕,他再一次拍着胸脯跟系统打包票:“这个世界的bug绝对是出在主角身上了”居然真的会有人爱上睡地板·回到香云馆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夏壬壬彻底换了口味,抛弃了钱渊,夜夜“临幸”从偏院里捡回来的纪霖。
纪霖夜里睡着地板,白天受着众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说他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年,怎么就学会了歪门邪道,靠卖弄男色、侍奉男人上位·夏壬壬见他每天上赶着挤进自己的卧房里睡地板,甚至连赶都赶不走,既忧心忡忡,又觉得匪夷所思。
偌大的香云馆,纪霖成了最特殊的那个·不仅体现在他跟夏壬壬的亲近上,更是因为——所有离开香云馆、进入公司承担正式职位的人,都不会在香云馆拥有位置。
纪霖却不会··他是可以回来的·甚至可以早上出门,晚上再回去··香云馆就好像是他的家·他和先生的家··纪霖被要求去公司熟悉业务。
本来以为是先生培养心腹的常规流程,后来底下人逐渐发现,先生这是在按照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来培养纪霖的··大家心照不宣,震惊之余,对纪霖维持着表面的尊重。
但是或多或少的小伎俩总会被使出来,导致纪霖常常在工作中出现阻挠··夏壬壬确实是按照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来培养纪霖的,从一开始就这样打算的··睡地板也是可以增进感情的,任务值已经到五十了。
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等纪霖在他手中完成进化,他再让出位置给对方,任务值就能顺利涨满,他即将以最平和温柔的方式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坦荡呢。
夏壬壬心情一直不错,对待刻意为难纪霖的人,该敲打敲打,该赶走赶走,并且很大度地给纪霖睡的地板多加了一层垫子··纪霖的学校开学后,去公司的事情都暂停下来。
开学当天,原主的生日·按照习惯,香云馆要为这为大佬庆生,并且会有外界往来的朋友前来参加··之前被收留进香云馆的人,趁这个机会重新回到香云馆。
纪霖特意将出发时间改成下午,收拾行李到一半,从房间的窗户里往外看,就看到坐在花园里的夏壬壬,他今天穿着件浅色的衣服,还是清爽柔滑的布料,腰身细,那一处的衣料伴着风轻轻地晃。
明明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对他冷着一张脸,现在却似笑非笑地坐在众人的上首,像轮高悬夜空的月亮,散发着触摸不到的光,那么圣洁,那么让人想将他从天边摘下来,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有人来传话,让纪霖去见先生··接下来的小半天时间,夏壬壬将纪霖带在身边,与来到香云馆的谈笑风生··他再一次用实际行动告诉旁人一个事实——纪霖对他来说是特殊的,绝不是个拿来寻开心的、打发时间的玩物。
宴席上,夏壬壬破天荒地喝了点酒··酒是纪霖递过来的,喝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脖颈上白玉一般的肌肤,伴着喉结的滑动,像飘动的丝绸,叫人忍不住想去亲吻,用嘴唇、用舌尖感受它的温软柔滑。
宴席散场,司机送纪霖去学校,夏壬壬捧着对方的脸,嗓音绵软温柔:“要听话,要乖,周末也要常回来看看,记住了吗”·纪霖笑道:“先生放心,我记着呢。”
夏壬壬微醺的脸上,笑意扩散开来,眉眼都是无比轻柔地舒展开来,是一种放松而慵懒的姿态,与往日截然不同··他几乎整个人都倚在纪霖身上,扬起手轻拍了几下对方的脸颊,凑到对方耳边轻笑:“这才乖,回来再给你睡的地板加床被子。”
纪霖抱住他,抱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具身体比想象中更柔软,似乎手臂再收紧一些,就能勒断他的腰身··夏壬壬感觉到他的禁锢,开始试图挣脱,低声道:“放开。”
纪霖侧过头,轻轻咬住他的耳尖,然后迅速放开了他··夏壬壬的眼神仍有些迷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恍恍惚惚地还笑了一下,对纪霖一摆手,说道:“去吧。”
纪霖伸出一点舌尖舔了下嘴角,转身上车··车门关上,汽车发动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夏壬壬又摸了摸自己被咬过的耳尖,莫名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越晃越晕··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先生,”身后传来浑厚的声音··“钱渊有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顺带扣上了最上面的一粒纽扣,抬头时又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钱渊看了他很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出自嘲的笑声,说:“现在没事都不能来见先生了吗”·夏壬壬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冷声道:“不是现在,是一直都不能。”
钱渊抓了一把头发,看着他微红的脸,岔开话题:“先生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夏壬壬不置可否,扭头往前走,身形不稳,迈开步子的时候晃了一下,钱渊冲过来扶住他。
回到卧室的时候,钱渊看到夏壬壬的床边地板上,留着纪霖每晚睡的垫子和被褥··夏壬壬脑子里越来越糊涂,根本没有分出多余的注意力给钱渊,脚下虚浮,躺倒在床上,闭着眼就要睡。
紧接着就感到胸闷气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他蓦地睁开眼,下一秒就对上了钱渊的脸·钱渊长得不丑,就是肌肉太发达,好像全部的养分都用来供养肌肉,让人对他的其他方面不太抱有信心。
现在这副健壮的身体却像一座山似的,将夏壬壬压得傻了眼··“你做什么”他厉声呵斥··钱渊只是困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眼眸中的情绪似落寞似渴望,嗓音低哑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得到先生”·夏壬壬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先生,我当然知道,我要得到你,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要你,好不好这样好不好”·钱渊急剧地喘着气,话说得极快,眼眶红红的,手上的动作失了控,只碰一碰夏壬壬,就弄出一片红痕。
夏壬壬气到浑身颤抖,抬腿撞上他的胯.间··钱渊吃痛,松开他的手腕··“为什么”·望着逃脱控制的夏壬壬,钱渊尖叫出声。
夏壬壬抓住一个空当,从枕头底下取出枪,抵在他的眉心··枪口就那样轻轻地抵着他的头,却叫他瞬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第76章 大哥,砍谁你说09·“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夏壬壬说,“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为你的莽撞付出代价。”
“这不公平”钱渊说, “我跟了你这么久, 为什么一个纪霖就将我比下去了”·“滚”夏壬壬发出简短而冷淡的音调。
钱渊的眼角忽然就- shi -润了,浑身一颤··似乎这一枪已经朝他开了, 就冲着他的心口, 心脏被- she -穿了, 血还流不出来··夏壬壬看着他眼角滑下的泪水, 平白生出一种荒唐感。
什么叫做“比下去”, 什么叫做“公平”,即便他不是为了任务,人跟人之间的感情亲疏,怎么可以用先来后到来划分·而且对方很显然误会了纪霖和他之间的关系。
这就好比给自己树了一个假想敌,控制不住,就疯了··钱渊缓缓移动身体,无力地转身离开··夏壬壬蹙着眉,维持着持枪站在原地的姿势, 愣神了好一会儿。
无论怎么看, 纪霖都还是个孩子, 居然真的有人相信, 他会和一个小屁孩有那种亲密关系·转身后他将纪霖睡过的被褥都收了起来,锁进柜子··钱渊回到住处,没过一会儿, 就有人传话过来,让他离开香云馆。
他是被撵出去的·先生当真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但是这确实是先生会做出来的事情,甚至光将他撵出去,已经算作是大发慈悲··道理是这么说,但是从夏壬壬的枪口捡回一条命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先前那个杀伐果断冷情冷意的先生的模样感到越来越模糊,为之替代的,是一个更为柔软的、更为温和的俊俏男人的形象··只是那份柔软,那份温和,全都不是给他的。
他偏偏就能生出错觉,觉得先生本该如此·以至于原本在先生面前维持了数年的小心翼翼和毕恭毕敬,都渐渐消失,被更贪婪的念头取代··他想要更多。
他不服··夏壬壬似乎很理解钱渊,但是似乎又不能理解·因为白香云对待钱钱渊们的姿态是高高在上的,像玩物一样的,没理由会让人对他生出执念··所以钱渊刚才的行为,对他而言,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惊愕。
……·纪霖在学校待了两个月,任务值就停了两个月··夏壬壬已经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律所在——只要和纪霖分开,任务值就立刻变得纹丝不动,好像受了某种特殊的条件限定似的。
这在前面的世界里是没有发生过的情况··“bug呢找出来了吗”他问··系统说:“没有,其实我怀疑根本就没有bug。”
夏壬壬说:“我怎么觉得这就是bug所在,任务值的判定程序是不是出了问题我不信见不到主角,我对这个世界的主线发展就没有影响力了。
那可是我含辛茹苦拉扯进学校的孩子·”·系统:“……感谢你提供了新的解题思路,我会转达给总部·”·夏壬壬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规律,这样也好,我只要一直和主角待在一起不就行了,多简单。”
系统:“你可以试试·”·“我就是随便猜一下,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于是纪霖一回到香云馆,系统就开始即时播报任务值的涨幅情况。
系统:“嗯,没动·”·一小时后:“嗯,还是没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一天后,“没动啊,儿子,你还能不能行”·夏壬壬的表情凝重了一整天,晚上进了卧室,站在门口,直愣愣地望着纪霖。
纪霖已经完全把他的卧房当成自己的地盘,动作麻利地在那里铺床,先是铺了夏壬壬的床,然后准备打开柜子,给自己打地铺··结果柜子上了锁··“先生,我睡觉的被子还在里面呢。”
他说··夏壬壬踱步来到他身边,没头没尾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病毒吗”·纪霖毫无妨碍地顺着他的话聊起来:“病毒,计算机病毒吗根据定义来看,它是一段可以影响和破坏计算机程序的代码,最重要的特点是具有隐蔽- xing -和破坏- x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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