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求生录+番外 by 大胸MA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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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求生录+番外 by 大胸MAX(3)
·“出去·”谢览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暴涨的灵力和多日隐忍的欲.望在体内翻撞,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奔腾着,放肆狂欢·该死的发情期·季羡鱼迟疑了朝洞口走去。
谢览盯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再次突地化作龙形,身体狠狠地撞击在岩壁上,好不容易被疼痛拉回的理智在方才那人残留的气息下,再次分崩离析··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混沌着神智,幻回人形,男人衣衫凌乱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一手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朝那处探去,脑海浮现那人懵懂茫然的诱.人神情。
季羡鱼刚出洞口就听见里面又一阵巨震响传来,实在担心,才又折回来,没想到就看到这幅场景··血液忽的朝上涌,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往洞口撤,那地上的人却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发丝因气流的冲撞和对方的纠缠在一起,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强力捏着下颚,摄取了唇舌··“唔……”·尚且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唇角划出暧.昧情.色的痕迹,密室里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季羡鱼胡乱推着身上的人,不小心碰到那个昂.扬勃.发的物件,谢览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季羡鱼身子一僵,忙不迭的丢开手,身上的那人却更在肆无忌惮,带着要把他勒进体内吞如腹中的凶狠,在他口腔更加狂暴肆意的掠夺。
身体被翻转过来,气还没顺过来,唇又一次被吻住··“唔……不……”·季羡鱼拼力扭开头,躲过那些渴求激烈的吻,臀部放肆揉.搓的手指让他羞愤又惊慌,更多的是实力悬殊无法反抗的恐惧。
谢览看着身下的人,鼻间萦绕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听着他发出像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他情.欲暴涨到极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进入他,占有他·季羡鱼抵着男人结实滚烫的胸膛,腿间鲜明的触感让他剧烈挣扎起来,恐惧地想朝后退。
男人早有预见地按住他的腰,身体卡入他的腿间,一只手狠狠撕碎碍事的长袍··季羡鱼狠狠咬住嘴唇,破碎细微的声音随着那人原始蛮横的撞.击从喉间溢出,身上的人却一次比一次凶狠。
下半.身的钝痛在这样情.热激烈的撞击下渐渐习惯下来,尾椎处慢慢腾出诡异的酥麻,季羡鱼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染上红晕,陌生的快.感,像海里的浪潮,一阵一阵拍打着他,席卷全身。
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脚趾,身体微微紧绷,无所适从地睁大眼睛··谢览弯腰轻柔地吻住他的眼睛,身下的动作却愈发凶狠,折腾地他惊.喘不已··眼角早已经染上水汽,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耳间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对方粗.重的喘.息声。
“……抱歉·”低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粗砺的手指按上了微- shi -的眼角··季羡鱼疲惫地抬起头,见对方眼中似乎清明了些,松了口气:“你醒了。”
他动了动身子想要和对方拉开一点距离,就感到对方留在他体内的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流,顿时身体一僵,原本带着红潮的脸愈发鲜艳··谢览眸色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温热的舌头代替手指舔.上眼角,季羡鱼一抖,就看见对方眼中半分未减的欲念,腿又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抬起。
季羡鱼惊得想后退,柔软的四肢却无法支撑他的意识,只能让他待在原地任由宰割··谢览缓慢坚定地进入他的身.体,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更显低.哑:“我忍不住了。”
季羡鱼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谢览低头看着他,轻微喘息着持续律动,吻顺着眉宇一点点扩散开来,手指被一点点掰开,严实合缝地扣在一起··即使表面动作再温存,也依旧掩盖不了这是一场漫长激烈粗暴的- xing -.事。
洞里的人就像不知岁月一般,不知疲倦地狠狠地侵占着身.下的人··纵然季羡鱼修为不低,体质惊人,也吃不消这场温柔与粗暴兼并的欢爱,终于体力不支,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
·☆、贪恋·季羡鱼醒来时,浑身像被车碾过似的,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你醒了”谢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起身喂他喝了点水。
“这是哪”话刚出口,他才听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谢览垂下眼眸,将他扶起来,体贴地在腰间塞了一个枕头:“这是大梵寺。
伤到你了,抱歉·”·季羡鱼尴尬地转开眼睛,强忍着想要钻进被子的欲.望,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谢览看见他这幅明明害羞又强忍住的模样,脑袋不经意滑过他当日那副脆弱又情动的香.艳场景,喉咙紧了紧,眸色沉下三分:“不负一直嚷嚷着要来看你,你要见她吗”·季羡鱼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谢览心又软了软,安抚道:“放心,她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季羡鱼松了口气,强打起精神:“让她进来吧·”·门一打开,小姑娘就蹿了进来,扒拉着床头:“哥哥你好点没有”·季羡鱼微微一笑:“我没事。”
林不负却红了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那么冲动......”·季羡鱼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抚:“没关系,不关你的事。”
“谢施主,青禅师尊有请·”·一个小沙弥立在房外,双手合十,目光垂首看中脚下的地,神情恭敬又疏远··“师父出关了”林不负抽着鼻子看向谢览,道:“佛念哥哥,你去吧,这里有我照看。”
谢览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就听见季羡鱼道:“大师找你,定是有要事相商,你快去吧·”·他无奈地站起身,虽然一心想留下来,但这人现在看见他多少有点不自在,只好妥协道:“好。
我会尽快回来·”·季羡鱼点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喊道:“等一下·”·手忙脚乱地从腰间取出锦囊:“这是在海魂真君那里取的书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谢览接过锦囊,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等我回来·”·季羡鱼担心林不负看出什么不妥,忙向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脸却在这样自然的暧昧举动里红了起来。
所幸谢览再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直起身随着那个小沙弥走了··季羡鱼努力平复自己乱跳的心,就听见“咔擦”一声,原本敞开的门被关了起来··纵然修仙之人对于男女之间没有太多避讳,但关起门来独处一室终归不妥。
他忍不住感到有些头痛:林不负虽然是个小姑娘,但对人情世事大概不那么了解··“别关门,开着透气·”·林不负歪了歪脑袋,自带一派天真可爱:“可是,我有悄悄话要和哥哥说哦。”
“有什么话还要关起门来说,快把门打开,你一个姑娘家家这样待在这里,可不像话·”·林不负不理,一步一步靠近床沿,毫不避讳地坐下来。
季羡鱼无奈,刚想再说两句,脖间的衣襟就被葱白的手指挑开,露出形状惨烈的脖颈:“这是佛念哥哥留下的吗”·季羡鱼脸色骤变,猛地往后一缩,伸手按住自己的衣襟,后脑勺和背因为撞到坚硬的墙壁发出钝痛。
泛着绿光的匕首蓦地没入腹中,季羡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脑袋有些发懵··疼痛伴着麻木扩散开来,林不负笑得格外甜美:“我的东西进入你的身体,感觉是不是很美妙”她的手指划过露在外面的锋刃,轻柔又缠绵,“就像佛念哥哥的一样。”
季羡鱼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冰冷的刀锋顺着下颌游走,一种待被解剖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别怕,这些毒都是经过我计算的,不会要了你的命。
而且,你这张脸让佛念哥哥这么喜欢,我得先拿下来才行·”·“师妹·”低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林不负神色一敛,将匕首收入怀中,微微打开一点门,探出脑袋。
“云慧师兄,怎么了”·云慧站在门口,神情不悲不喜:“寺内清净,不宜见血光·”·林不负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她回身看着僵硬在床的男人,笑道,“师兄不让我在寺里动手,我们换个地方吧·”·云慧简简单单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季羡鱼木然地看着一路后驰的风景,心里有了一点猜测:结局不可逆,主角不杀他,所以要借旁人的手来给他既定结局吗若是没猜错,林不负除了要剥他的皮,恐怕还是挖他的眼。
他打开系统,点开自己的人物详情··【人物】季羡鱼·【属- xing -】反派·【参数详情】·生命值:2350·仇恨值:92312·爽度值:14835·战斗值:285·骤然增高的爽度值让他一愣,羞耻感铺天盖地而来继而是整个人开始爆红。
睡一次涨一万多爽度值,可比完成任务回利高得多·照这样,他不用做任务,只要和主角多啪啪啪几次,就可以清除仇恨值了··系统:玩家是否使用爽度值抵消仇恨值·季羡鱼点击了一个【否】字,然后打开道具栏,花了388点爽度值买了一个【春意盎然】。
体力立刻有回复的迹象,身体虽然还麻木,但已经有了些微知觉··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条小蛇妖穿过草丛,悄悄地跟在身后··林不负回头一笑:“别跟着。”
两条小蛇妖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跟在后面··林不负微微一笑,并不气恼:“只是吃了哥哥几次饭,它们就喜欢上哥哥了呢·哥哥还有一样天生的东西哦,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我们都是被世界冷漠对待的人,很容易对这样的温柔产生贪念哦·”·季羡鱼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它们是,佛念哥哥也是·但是,作为被世界厌弃的存在,怎么能贪念这样的东西呢”林不负喃喃自语,手轻轻的摸着他的眼睛,“那些温柔,都藏着这双眼睛里吧。”
·季羡鱼猛地朝后一翻,匕首在眉骨处拉开一条深长的口子,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想起这匕首差一点就没入他的眼睛,一阵后怕让他冷汗涔涔。
林不负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季羡鱼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朝后边挪··“后面可是镇魔谷,哥哥你想去那里玩吗”·季羡鱼顿住脚步,艰涩道:“你何必如此”·林不负无辜道:“所以我道歉了呀,早知道佛念哥哥发情期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应该离开还任由你进去,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那天哥哥你是不情愿的吧你也知道他以后再也不会放过你了吧”·季羡鱼沉默着,这场意外的结合他确实还没有完全接受,但他也没有非常排斥。
“如果不是我进去,哥哥你大概就不会经历这些了·”·林不负叹息着,然后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既然是我的过错,我会负责到底的·把眼睛给我,让我来做你。”
季羡鱼惊得连连后退,只见林不负长尾蓦地伸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他的脚,将他拉到在地··眼看着匕首要再次没入体内,旁边两个小蛇妖却突然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林不负冷笑:“都找死·”·小蛇妖却牢牢挡住她,将季羡鱼往崖下一推,双双掉进镇魔谷··☆、警告·谢览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脸上布满寒霜。
他扭头看着身旁的得道高僧,一字一顿道:“你早就知道”·青禅皱眉,声音却很平静:“他若想走,不负助他也无可厚非·人魔殊途,苦海无岸。”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谢览立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不负如来不负卿·青禅,你何曾两全过”·青禅愣在原地,谢览却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云慧·”青禅长长轻叹一声··青年自黑暗中走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师父·”·“我可是错了”·青年沉默不语。
青禅挥挥手,苦笑道:“罢了,我尚未参透其中真由,又有何资格指点迷津让不负回来吧·”·林不负丢开身负重伤的小蛇妖,立在崖边看着满是凶煞之气的镇魔谷,有些怔然。
小蛇妖蜷在一旁,拼力往崖边爬去··林不负美目一凛,长尾虚化成腿,白皙圆润的玉足毫不留情地踩住小蛇妖的蛇尾,冷声道:“不要命了吗”·小蛇妖拼命挣扎,她凝视着脚下的小蛇妖,良久才叹口气,道:“你我相伴数十载,还比不上几顿饭吗这镇魔谷凶险得很,你不过百来年道行,下去能干什么你若是舍不得碧水,我去山里再去寻一只与你作伴可好”·她刚想再劝,就看见随着云慧同来的谢览,脸色骤变。
谢览看着面前的场景,心沉到了谷底:“他人呢”·林不负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看见云慧皱着眉站在谷边:“他掉下去了·”·林不负表情一阵扭曲,长长的指甲陷入皮肉,倘若没有师父的授意,云慧是不会管这些事的。
谢览心头一窒,狠狠一闭目:“你做了什么”·林不负虽然畏惧,但仍强自挺起胸膛道:“虽然不是我推他入崖,但终归结局没什么两样……”·谢览打断她,声音很轻却让人胆寒:“他待你不好吗你要这般对他。”
林不负红了眼:“是,他是待我好,他待每个人都很好·可是哥哥,你别忘了,你同我一样,人魔两界皆不相容,生来孤独·他现在如此,不过是情势所迫,来日他若有了倚仗,又岂会随你”·谢览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垂眼看着脚下的一片深渊:“倚仗若真有那么一日,也该让我亲自讨教一番。”
林不负见他执迷不悟,狠狠一跺脚:“你不过是暂时被□□蒙了眼,被这十丈软红尘迷了心……·谢览闻言勾唇一笑:“不错,天地之间,我独钟情于他一人。
人魔不容于我,与我有何干他能容我,便已足矣·所以,不负,”谢览扭头看着少女,目光平静深远,“别碰他·”·他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催生出来带着血气的冰花,冷漠中透着残忍。
林不负脸色惨白,她看着这个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如天际的男人,在本能的畏惧中茫然:她自小以为他们是一样,人情冷暖皆是虚妄,唯有孤独才是永恒·然而,这不过都是她以为罢了。
******·旱裂的黑色土地荒芜一片,丝丝黑色瘴气从裂缝中涌出,枯黄杂乱的小草从土壤的裂缝中艰难地冒出头,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季羡鱼动了动身体,浑身没有一处不痛,他捂着腹部勉力坐起来,小蛇妖蜷在焦黑的土堆旁,一动不动,显然已经陷入昏迷。
强撑着身体艰难地朝小蛇爬去,将体内的灵力灌入小蛇体内,轻声唤道:“醒醒,小家伙·”·这谷底瘴气会顺着伤口和皮肉,一点点入侵他们的身体,只怕过不了数日,他们就要被分解在这谷底,成一堆白骨。
小蛇妖碧水缓缓睁开眼睛,气息很微弱,季羡鱼摸了摸它的脑袋:“坚持住,我带你出去·”·碧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又歪着身子趴回地上··“出去”桀桀的怪笑声传来,带着破败的喘.息,仿佛一只漏了气的鼓风机,让人毛骨悚然,“你是在天人说梦啊。”
季羡鱼伸在半空的手一顿,顺着声源望去,一只三米高的蜘蛛精立在风中,八只干瘪的爪子仿佛失去水分的枯枝,一张枯槁的老妇人脸嵌在腹部,嘴巴张合着,正是她发出的声音。
季羡鱼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她:“为何出不去”·“你当这什么地方,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她一手指向高耸的山壁,似癫似狂,“降魔印立在此处,你们可是插翅难飞。”
季羡鱼仰头,一尊惟妙惟肖的真佛像映入眼帘,左手置于腹前,右手触地,正一脸慈悲地俯视着他们··蜘蛛精看着蜷缩着的碧水,眸中闪过贪婪的绿光:“这小东西修为浅薄,又身负重伤,反正也活不久。
你不如买我一个人情,待我饱餐一顿,再把你送到真君那里,说不定真君有法子送你出去,桀桀桀……”·这妖精只怕是在谷底受了重创,忌惮他的修为,才没有轻举妄动,想用言语哄骗他。
·但他情况实在也不算好,前几日那番情.事,加上林不负的暗算,又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就算有【春意盎然】加持,也难以为继··季羡鱼佯装心动,问道:“我怎么知晓,你口中的真君到底是真是假我这小妖虽然修为低末,但好歹也伴了我一些岁月,我断然不会让它平白送死。”
蜘蛛精听后,咧嘴笑开:“自然是真的·这小妖终归是要死的,能为你谋取一条生路,想来它定是十分愿意的·你把它给我,我即刻就带你去见真君,如何”·季羡鱼暗道:这谷底哪有什么真君,若真有,也不至于被困在这谷中了。
面上却不表露,只装为难道:“不行,你若吃了它,就不带我去了呢”·蜘蛛精按住不耐,问道:“那你想如何”·“你先带我去见真君,见到了之后,我就把它给你。”
“不行,”蜘蛛精想也不想拒绝道,“见到了你又反悔怎么办”·“见到了我又如何反悔我若反悔了,得罪了你,反倒让真君不喜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蜘蛛精实在对这个婆婆妈妈的人类不耐烦得很,恨不得直接把他吞入腹中,但她呆在这谷底年岁太久,修为丢了大半,就连寻常貌美女子的脸维持不住,已经快要油尽灯枯。
难得从外面来了个新鲜玩意,还撞到了她的怀里,只要吃了这只油光水滑的小蛇妖,待她回复了些许体力,这个细皮嫩肉的金丹修士不也是她的碟中菜了吗·容音又素来不管世事,她只要提防那几只蠢东西就可以,其他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那好吧,你们随我来·记住,可千万别让小妖半路死了,不然我可不依·”·季羡鱼见她松了口,略略放了点心,道:“它是我的豢养了多年的小玩意儿,我也舍不得就让它这么死了。”
蜘蛛精“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带着他们往东南方向走去··“姐姐如何称呼”·季羡鱼抱着小蛇妖,又笑得温良起来。
这一路走来,几乎没有见其他魔物,反倒让人不安起来··蜘蛛精扭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这个人竟然长了一副好相貌,又被他那声“姐姐”取悦到,笑道:“姐姐你这小道士倒是会说话,数十年不曾听人这么叫过我了。
左右不过是一副皮囊,你便唤姐姐好了,我听着顺耳·”·季羡鱼心里却一惊,数十年难道这妖精十多年前就被关到这谷下这谷下瘴气这般厉害,她竟然还没有死,修为怕是惊人。
“姐姐常年居于谷底,见不到人自然就没人叫·等见了真君,真君若是助我出谷,姐姐何不随我同去”·蜘蛛精觑了他一眼:“与你同去莫不是你想出了谷再替这小妖向我寻仇”·季羡鱼没想到这妖精竟然会这般想,他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忙义正言辞道:“怎会我救它教养它,它为救我而死,也是它的造化。”
蜘蛛精冷笑一声:“好生不要脸的说辞,你们人类皆是这般自私自利·”·“确实是,”季羡鱼点头,“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蜘蛛精见他这么诚实,反倒不那么介怀:“你倒比那些伪善的和尚诚实些·小道士,我也不诓你,这降魔印立在这里数百年,我们身上皆被那和尚下了缚魔咒,也不曾见有谁逃出去过。
虽说真君修为了得,但他也受困于此,你身上虽没有咒,要出去只怕也难·”·季羡鱼顿住脚步,这妖精虽然不怀好意,但却很少撒谎,这段话实在算得上交心之言了。
“不知这真君是何许高人,他是否愿意助我”·“我可不知晓他会不会助你,一切,你见后自然知晓了·”·季羡鱼暗自思忖:这谷底诡异莫辨,他体力虽恢复了几层,但依方才的推断,恐怕他就是拼死一搏也没有几分胜算。
与其如此,他倒不如如见上一见这所谓的真君··两人一路前行,倒也颇为和睦·另外,季羡鱼竟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随着他们的步伐,这里的煞气似乎越来越稀薄。
季羡鱼难得放松了几分,他停止了灵力注入,摸了摸碧水,让它缩小尺寸,放置袖中··蜘蛛精显然也好受了许多,咧嘴笑道:“你运气不错,真君应该出关了。”
季羡鱼听完这话,有些糊涂:难8道煞气变少和这真君有什么关系这真君莫不是一个辟邪吉祥物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各大影视剧中可爱的吉祥物形象。
他正想开口询问,陡然间,几只庞然大物风驰电掣地朝不同方向扑来··蜘蛛精发出一声高亢地呵斥声,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作者有话要说:超级久没有更新,其实是在卡文……这一章修修改改码了许久,我觉得还是发出来,不然我还要不停改(?? . ??)最后,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思念·一条巨大尖嘴黄鱼扑腾着鱼鳍,上下打量着季羡鱼,张嘴吐出人语:“镇方,这人竟然是个修士。”
那唤镇方的妖怪倒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冷冷瞥了季羡鱼一眼,没有开口·季羡鱼见他原身竟是一块石碑,器物成精,难怪一直以人形示人··另一个巨型猿人哼哧一声:“废什么话,谁吃了就是谁的。”
说罢,直接抡着他的猿臂朝季羡鱼扑去··季羡鱼早有防备,身子微动,躲开猿人的千斤锤··黄鱼不甘落后:“泰坦,你太笨了,看我的·”说罢,它嘴巴一张,露出一口锋利骇人的尖利獠牙,如一道闪电朝他扑来。
季羡鱼已来不及回身躲避,只好勉力唤出朱雀,以剑身挡住袭来的利齿··蜘蛛精拦住欲加入战局的镇方,厉声喝道:“蠢货,真君方才苏醒,你们就要在他门前大闹,是想恼了真君,日后再无安身之地吗”·泰坦见季羡鱼被黄鱼困住,立刻屈身上前发动攻击,一边朗声回斥蜘蛛精:“你休想哄骗我们,不过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好来吃独食罢了。”
蜘蛛精最是不喜这巨猿,三个妖中,就他稍微有些脑子,又偏偏肚里装不下一点心思,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晓,常常坏了她的好事··她气道:“哼,你若不怕,只管叫便是。”
闻言,原本气势汹汹的巨猿倒真收敛了几分,招招朝季羡鱼致命处扫去··黄鱼速度极快,处处压制他的剑势,季羡鱼忙于回避躲闪,一个不察,被泰坦一臂击中,顿时口吐鲜血,砸到地上露出一个大坑。
他咳出一口鲜血,内府遭遇大创,这两只大妖虽然也同那蜘蛛精一样收了重创,但修为实在了得,若不是季羡鱼苦苦支撑,只怕早就入了虎口··蜘蛛精闻见了香甜的血腥气,终于一狠心丢下镇方,加入战局:“小道士,不是我不带你去,实在是他们不让。
不如你让我吃了,我再替你宰了这几个蠢东西·”·季羡鱼见这虎视眈眈的四只大妖,笑道:“好呀,姐姐你且过来,我将内丹吐与你·”·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蜘蛛精谨慎地后退几步:“你想干嘛......”·季羡鱼唇角勾起,一只火红的五彩神鸟至刀剑飞出,伴着高亢的凤鸣声直扑面前四人。
妖物畏惧神兽是天- xing -,四只大妖纷纷瑟瑟发抖,近乎伏地··龙皓一翅膀掀飞这四只大妖,载着季羡鱼直奔中心地带··“怎么不早些唤我出来”·季羡鱼摸着她的尾巴:“我没想到你竟然强了这么多。”
若不是生死之际,他又感到朱雀内动异常,他也不会这么贸然唤出··“他是如何将半数灵力封在这里的”·“应该是你昏迷之后。
我与王兄相通,主上又同为真龙之身,便通过多方运转将灵力运存在我体内,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不过简单数语,费了多少心力恐怕只有多事人知道。
季羡鱼沉默不语,他自跌下谷中就刻意不去想谢览,以他们目前的状况,他担心谢览会以为他是躲避他自行离去的··他本以为自己很淡然,却发现只是稍稍掀开了一个口子,不过半日未见,思念便这么亟不可待地冒出来。
他要出去·他要告诉他,他没有跑·*****·季羡鱼跃下地,看着面前盘坐着的黑袍长发男子,只见他额间金纹流动,气势骇人,而这无孔不入的瘴气却似乎有了神智一般,畏惧地绕开他:这应该就是蜘蛛精嘴里所为的真君了。
冰冷的机械声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系统:“——恭喜玩家成功领取任务3【三生因果】,请点击查看任务详情·”·【任务详情】助容音逃离镇魔谷,解三世情缘,结尘世因果。
【通关奖励】获得系统解除卡*1·【奖励说明】一旦获得该卡并使用,玩家被将剥离系统,彻底入局该世界··季羡鱼僵在了原地,他一直都想摆脱这个莫名其妙、限制颇多的系统,但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就近在眼前。
季羡鱼深吸一口气:“容音”·容音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一双全黑的眼睛,幽深冰冷,没有一丝光··季羡鱼打了个哆嗦,在这双看似没有聚焦的眼睛里有了几分畏惧。
“你是青禅什么人”·季羡鱼一愣,摇头:“不是他什么人,若要真算起来,应该也只能算半个仇人·”·毕竟他落得这幅下场,都是他好徒弟一手造成的。
那个叫云慧分明知晓,却不吭声,想来那青禅应该素来纵容惯了··容音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你一修士,同他能有什么恩怨”·“我同青禅本没什么恩怨,皆是他手下养的小妖精故意谋害我,才结下梁子。”
容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小妖精大梵寺何曾容下过妖精”·季羡鱼见他不信,把碧水放出来,道:“诺,这不就是现成的吗”·碧水缩起尾巴,可怜兮兮地往他身后躲。
容音端详了小蛇妖片刻,颇有点一言难尽:“就这个小东西把你怕弄下来的”·“……不是它,它是为了救我才把我撞下来的,要杀我的是个比较厉害的小妖精。”
容音皱眉:“还有好多个妖精”·季羡鱼神色一敛,肃然道:“可不是嘛,那个小蛇精还是他的座下弟子呢·”·容音突然道:“这里有很多蛇妖”·季羡鱼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不少。”
就他这几日在山里所见,应该还有一些的·季羡鱼也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就和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大妖唠起嗑来了,还是寺里的八卦··容音站起身踱了几步,季羡鱼见他不语,道:“莫不是前辈和它们有什么交情”·“同族罢了。”
季羡鱼忽的一下睁大了眼睛,他虽然知道容音是大妖怪,但却看不出他的真身,没想到他竟然是蛇妖·他和蛇族是要多有缘啊,一直和它们孽缘不断··谢览曾说过,林不负是人妖结合的产物,难道就是容音和凡间女子所生也就是因为逾越了人魔不可相恋的法则,才被青禅镇压到镇魔谷·容音见他大惊的神情,倒觉出几分好笑:“怎么,知道本座真身吓到你了”·季羡鱼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前辈可与凡间女子育有一女”·容音平平淡淡看了他一眼,却让人有些心境肉跳:“没有,本座不曾与凡人有过姻缘。”
猜想被推翻,季羡鱼松了一口气··容音却不温不火地开口问道:“你既不认识青禅,又如何得知本座名讳”·季羡鱼鼓起勇气直视容音,认真道:“我乃前辈命定之人,前辈三世情缘未了,自然不该困于谷中。
我此番前来,也是命运感召,还请前辈助我合力出这镇魔谷·”·他这话也算不得说谎,为了早日摆脱系统,他自然要帮容音出谷,完成这个任务的··容音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知晓,本座无法打开这降魔印,怕是无法助你出谷。”
“前辈可曾去过降魔印附近”·“那里设有禁制,本座不能靠近·”·季羡鱼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听闻这句话眼前一亮。
容音知道他想的什么,缓缓笑起来,摇头道:“这禁制有数代得道高僧加持,你我合力,恐怕也难以憾动·”·“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前辈,还需借你威望一用。”
☆、吞噬·“想来诸位前辈也不想变成一堆白骨,与其考虑如何吃我,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出这降魔谷,如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蜘蛛精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且不说我们身上的缚魔咒,单是这降魔印,你准备如何破解”·季羡鱼微微一笑,有问题是好事,证明有商量。
这些妖都是迫于容音的威压才肯勉强坐下来同他相谈,虽然可以继续借容音的威势顺带奴役他们干活,但只怕到时候也不过是个面子工程·倒不如现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心甘情愿出力。
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没道理说不通··“降魔印设在西北方向,镇压着整个降魔谷·我们只需要将那座佛像搬来,让真君破解封印就可以·倒时谷门一开,还怕和尚不来吗诸位前辈的缚魔咒也就迎刃而解了。”
黄鱼眼睛一亮,摆着尾巴就准备大干一场:“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把它搬过来我可在这个鬼地方呆够了,等我出去,我要去东海睡上三百年”·泰坦看向坐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容音:“真君当真能解开降魔印”·“那当然……”·容音却开口打断季羡鱼,声音很稳:“本座未曾见过降魔印,尚未可知。”
季羡鱼一口老血哽在胸口,心中暗骂,这个大妖怪这么耿直做什么·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我相信真君一定可以的·大家知道,这降魔谷与其说降魔,不如说是诛魔,这些瘴气都是当日其他妖族前辈死后躯体所化。
降魔印除了镇压妖魔,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困住这些瘴气不外泄·真君虽困于阵法中,却丝毫不受瘴气所扰,自成境界·所以我推断,降魔印虽能困住真君,但为了自保,却不能靠近真君。”
黄鱼扑腾着鱼鳍,扇起一阵腥风:“太好了那咱们走吧”·蜘蛛精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皆修为将尽,降魔印有瘴气护体,又有威压加持,就是拼了老命,也奈何不了它。”
泰坦和镇方皆未言语,显然有同样的顾虑··黄鱼垮下鱼脸:“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虽然说他一直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当突然听到可以出去,还没来得及欢喜,又走回了原路。
空欢喜一场,最是磨人··“本座可借你们一层功力·”容音缓缓开口··其他四妖蓦地睁大了眼睛:·“真君”·“太好了”黄鱼捂住嘴,看见容音神色并无异常,又欢欢喜喜地放下,“我说你们别婆婆妈妈了,出不去也是死,到不如现在拼一下,出去了算赚了,没出去也死个痛快”·泰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行反正爷爷在这破地方也呆够了”·镇方正在黄鱼身后,立场不言而喻。
蜘蛛精见此情景,终于狠狠一跺脚:“姑奶奶算是栽在你小子手里了”·季羡鱼赞赏地看了眼黄鱼:这鱼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一切准备就绪后,季羡鱼将碧水暂托容音照看,然后随着四妖往降魔印处疾驰。
******·众人站在降魔印脚下,地面是一个百丈深的- yin -阳八卦阵,季羡鱼仰头认真地打量佛像,虽做工粗糙,但□□兼备·他在心中暗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以精血为引,激活阵法。
体内的灵力随着阵法运作急速流失,季羡鱼额头青筋爆出:“就现在,快”·四只大妖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将自身体内法力注入其中。
一个似人非人的迷糊影子随着阵法的运转和外力注入慢慢成形,周遭的瘴气剧烈涌动翻滚,朝阵法处汇聚··身体在这样可怖的浓郁瘴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露出鲜红狰狞的皮肉。
黄鱼看了眼自己脱落的鳞片,腮帮鼓起,双眼赤红,崩溃大叫:“我要死啦要死啦”·泰坦气喘如牛,恶声恶气道:“你他妈给我闭嘴”·“我不行啦还要多久我不想变成秃鱼啊”·季羡鱼咬牙压住来势汹汹、意图反扑的阵法,干脆利落地咬破食指,迅速在掌中画了一个伪灵符,然后掌心一翻,一道金纹从中跃出,稳稳盘踞在阵法中央。
顷刻间,所有的瘴气仿佛找到入口一般,迅速朝阵法内涌去··众人神经一松,跌坐在地··“你小子可真有两手啊”黄鱼忍不住夸赞道。
蜘蛛精却不怎么领情,哼道:“人类果然诡计多端,连瘴气都能骗·”·季羡鱼闭眼压下胸口呼之欲出的血腥气,面若金纸·他极快地从系统拿出早早兑换好的【春意盎然】,给每个人套上这个Buff。
“阵中恐有多变,大家快加快行事吧·”·几人分工配合,一人挖一人凿,顺着佛像的边缘开始将它从山中剥离出来··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凿取底部时,无论是利齿还是利剑,都奈何不了这座底的岩石半分。
几个大妖满头大汗,他们辛辛苦苦这么久,却发现有可能是空忙一场,暴躁地几乎要把整个山都掀了··阵内的平衡已经开始失调,里面的瘴气频繁剧烈地撞击着阵壁,欲图破阵而出。
季羡鱼看向那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面除了泥土,没有一点痕迹··可削铁切山的朱雀,在这块岩石面前,如同一把毫无杀伤力的塑料玩具,他仰头看着暗沉沉的夜空,心乱如麻,第一次产生了恐慌:他若是真的被困在这谷底,再也出不去了呢·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瘴气的冲击声和狂躁毫无章法的金石相撞声。
“我不信”蜘蛛精苍老的脸部扭曲,她举起自己的爪子,再次朝底座抓起·鲜血自指缝渗出,染- shi -了佛身··季羡鱼疲惫地压压眉宇,制止了她近乎自残的举动:“我们再想办法,别急。”
蜘蛛精凶狠地抬起头:“还能有什么办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伴着一阵地动山摇传来·几个人毫无防备,被晃得险些摔了下去。
黄鱼哆哆嗦嗦地指向佛像:“是不是触怒佛祖了”·泰坦暴怒呵斥:“放你娘个屁”·响声再此传来,比上次更加剧烈。
季羡鱼立在原地,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手指轻轻颤抖起来··他仰头看着随着巨响微微震动的佛身,眼睛渐渐染上红色,声音轻而坚定:“跟着他·”·四只妖怪都诧异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季羡鱼却不答,再次拎起朱雀欺身上前,跟着外面的节奏,一次又一次使劲全力挥剑砍去··四只大妖看了一阵,渐渐反应过来,也一言不发地加入其中··底座的岩石在内外夹击中缓缓裂出一条细缝,阵内的瘴气似乎感觉到发生的异变,愈加剧烈地开始反扑。
阵内的伪灵在凶猛强悍的瘴气侵蚀下越来越虚弱,散作一团混沌的气体,被瘴气吞噬殆尽·伪灵符光芒大绽后迅速黯淡下去,季羡鱼终于再也压制不住,被阵内的瘴气一冲,胸腔的气血往上一涌,紧接着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从峭壁跌落下去。
瘴气迅速冲破阵法,如饿狼扑食一般,朝地上的活物扑去·,·季羡鱼蜷缩在地,手指因为疼痛狠狠地插.入泥土中,额间背上全是,眼前一片模糊,脑袋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出去·接二连三的重物坠落到地,在可怕的瘴气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痛得在地上打滚。
“轰隆”·震天巨响传来,刺眼的日光顺着裂缝透出·一头青色的巨龙发出一声怒号,首尾成环方圆数十里的瘴气同里面的男人圈住,鼻息一吞一吐,俯身将里面的瘴气吞入腹中。
季羡鱼睁开眼看见这一幕,瞳孔皱缩,喉咙像被攥住,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巨龙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一寸一寸皲裂开来··谢览收紧身体,死死环住逃窜的瘴气,身体却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季羡鱼白着脸,唇抖了抖,面无人色··四只大妖被面前的场景惊得呆在原地,黄鱼更是抖得不成鱼形·蜘蛛精最先反应过来,她强压下本能的畏惧,扯着嘶哑的嗓子招呼着几个伙伴,将跌落在地小山高大小的降魔印以最快的速度朝东南方向疾行去。
“......吐出来,快吐出来·”季羡鱼抖着手费劲地拦住谢览小半个脑袋,语无伦次地哆嗦着,想要伸手掰开他的嘴··巨龙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心,痛得他茫然四顾没有着落。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迷雾·大梵寺内··林不负跪在地上,青发散落一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师父,救救佛念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青禅安静地坐在蒲团上,白玉温润的脸清冷地不近人情·他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降魔谷乃我宗门禁地,历代主持都不得入,他不顾劝阻闯进去已是犯了大忌。”
林不负泪眼婆娑,她从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也不想害佛念哥哥啊··青色光芒自天际荡开,寺内浑厚的钟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地发出沉沉的应和声。
青禅抬眸看向窗外,目光深远:“降魔印开了·”·林不负一顿,继而狂喜··青禅皱起眉,拂衣而起:“云慧,你看着不负·”·云慧双手合十应下。
林不负听闻,立刻站起身:“不行,我要一起去·”·青禅扭过头,看着她,素来温和的眼眸竟带上了一丝凌厉··林不负肩膀小幅度地往后缩了缩,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青禅略略缓了缓,放柔了神情,轻声道:“降魔谷大开,煞气横行,你修为尚浅,不易出门。”
林不负仰起头,嘴唇抖了抖,再次伏地:“求师父成全徒儿·”·青禅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轻颤一下,一样倔强的神情,如初一辙·他深深看了眼埋首地上的女子,再也未发一言,大步踏出禅房。
******·容音看着青年失魂落魄地抱着巨龙,心轻轻地被刺了一下·他一步一步走近青年,将他笼罩在自己的- yin -影中··季羡鱼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的唇轻轻动了两下,无声吐出两个音节。
救他··容音听懂了,他极缓慢的倾下身,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黑色的眼睛不知名的情绪涌动着,声音又缓又沉:“放心,他不会死·”·青禅刚一走近,就看到这幅场景,眉皱得更深。
林不负被眼前的情景刺红了眼,她匍匐在巨龙身前,颤声唤道:“佛念哥哥……”·元平主持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巨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佛念,你虽犯大忌,却以一人之力拦下恶瘴,为本门消除数百年隐患,且受老衲一拜·”·他略过季羡鱼,抬眸看下其余妖魔:“蜘蛛精,你吸人精气修行,残害数百人- xing -命,身上负载累累,老衲定不会让你出这谷半步。”
蜘蛛精仰天一声长笑:“死秃驴,那些男子与姑奶奶都是你情我愿,我们雨水- jiao -欢,两厢情愿,你咸吃哪门子萝卜淡- cao -心你当日扮做寻常和尚欺瞒我,趁我不备将我压在这谷底数十年,吃尽百般苦楚,今日,我就算豁出- xing -命,也要和你讨回公道”·说罢,她竟当真不管不顾朝元平扑去。
青禅扫了一眼其余四位,最后将目光定在容音身上:“诸位,还是请继续留在寺内清修吧·”··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黄鱼哀嚎一声,大叫:“我当年吃的那几百人是洪水冲到我嘴边的,没道理放着到嘴的食物不吃吧况且我不吃也有其他人吃,若被那些海祟吃了,不是酿成更大的祸端吗大师,我保证我出去后一个人也不吃了,就算是放到我的嘴边我也不吃,你就放我出去吧。”
青禅思虑片刻,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他从怀中一枚追踪符,道:“你若作恶,大梵寺定不相容·”·黄鱼欣喜地结果符文,青禅替他解了伏魔咒,他毫不犹豫地将追踪符往背上一贴,融入血肉,然后扭头看向镇方:“我要去东海,镇方你打算去哪里”·镇方有些茫然,他成精是千万亡魂浸染,魂体自带煞气,虽没有作恶,却还是被得到高僧以危害社会为由抓了起来,丢进了降魔谷。
他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想干的事,呆在哪里似乎都无所谓··“我待在此处·”·黄鱼不怎么意外地点头,扭头看向泰坦:“猩猩,我走了,记得来东海找我玩。
”·“赶紧滚·”·黄鱼嘻嘻一笑,朝容音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多谢真君·”·容音微微颔首,受了这拜··黄鱼几个纵身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青禅看向容音,轻敛眉:“真君身怀我佛舍利,还烦请在寒寺清修·”·容音看着青禅:“你破戒了·”·青禅脸色一变,其他弟子都是神色茫然地看向他。
容音垂下眼,看着自己修长苍白的指尖,冷硬的五官在寒风中勾勒得愈发清晰,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三生因果……”·青禅心尖一抖,看着这个当年被他压在谷下却一毫未伤的男人:“……你究竟是谁”·容音不答,金色的舍利缓缓在掌间凝实,寺中弟子纷纷变了脸色:“是舍利”·容音缓缓将舍利推至青禅面前,白发和细纹极快地染上他的头发眼角。
“……真君”·泰坦惊得大叫,他不知道为什么容音体内会有佛门之物,难怪谷内瘴气不敢入体,他能出离降魔印外··青禅茫然地看着面前这颗舍利,男人极速的衰老和修为大跌让他心头泛起奇异的钝痛感。
“本就是你的东西,拿着吧·”低沉的声音伴着长叹传来,带着奇异熟悉的旋律··“为什么”青禅不解··容音不答,他偏头看着地上的林不负,低声唤道:“你且过来。”
林不负擦了擦通红的眼角,乖巧走到他身边··“你唤什么名字”·“林不负·”·“不负”容音咀嚼了一下这两个词,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不负,你想你的母亲吗”·林不负怔怔道:“你认识我的母亲”·容音点头:“认识。”
林不负抬起头,眼睛中有了些许期冀··容音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不直觉让人信赖:“我带你去见她·”·青禅突然有点不妙的预感,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容音的手掌穿透了女孩单薄的胸口。
温润的血液自胸口滴落,少女的眼睛因为惊讶微微地长着,漂亮的脸随着灵力的流失迅速枯萎下去··……不,不·青禅眼前赤红一片,他飞身前去,一掌拍向男人,男人有力的心脏在丝毫没有防备下被掌力震碎,手下的触感清晰地传到大脑,青禅近乎惊恐地收回手,见看见男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下去。
他……是谁·青禅捂着忽然绞痛的胸口,手掌撑地,大脑纷乱,疼痛一层一层自胸口蔓延开来,让他痛得无法呼吸··所有人被这异变惊得呆住,云慧动了动身,缓缓扶起青禅:“师父。”
青禅仰着头,眼睛红得骇人,声音极轻,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他是谁”·云慧低着头:“师父你不知晓,其他人亦不可能知晓。”
青禅茫然地站起身,眼睛被那一白一黑的躯体刺痛,一阵头晕目眩··“你破戒了·”·低沉的声音反复在脑海回荡,一遍又一遍··“师父,舍利。”
一个坚硬的圆球被塞入掌中,在掌心变得极烫,烫得他忍不住蜷起手指,眼眶溢出温热的液体·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三世(一)·季羡鱼一心扑在谢览身上,看到缓缓倒地的林不负和飞出去的容音,一片茫然: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身上一轻,眼前一黑,怀里空空如也。
“谢览”季羡鱼大叫··手腕被握住,略带疲惫沙哑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我在·”·季羡鱼努力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对方英俊的轮廓也在黑暗中模糊勾勒出来。
季羡鱼松了一口气,脸被温热干燥的手捧住,谢览的声音低低地自耳畔传来:“我没事·”·季羡鱼想起方才的情形,鼻尖一酸,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还好有黑暗做掩护。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失态:“嗯·”·两人各自沉默了一阵,季羡鱼有些不知所措地捻着自己的手指,突然感觉到有些异常,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掌,从喉间溢出一声疑惑:“嗯”·没有伤··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猛地抬起头:“这是哪里”·谢览似乎早有察觉,声音很平静:“那颗舍利内。”
季羡鱼“哗”地一下坐直身子,原本放松的神情再次紧绷起来:“这是我们的意识不行,我们要回去·”·谢览轻轻揽住他:“别担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季羡鱼红着眼睛,寸寸皲裂血肉翻飞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又忍不住浑身发起抖来··谢览搂紧怀里的人,轻轻亲吻着他的发,声音很低:“我没事,不信你感受下,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反馈的信息。”
季羡鱼听后,集中精力,果然发现自己外面的身体只是昏过去了··“……”·“我很开心,”男人的声音轻轻传来,带了一点小心翼翼,“虽然……”·声音蓦地被打断,谢览蹙眉,直起身看着他。
季羡鱼心头一紧,刚想问,就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身子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小了不少,周遭的环境极速转变,嘴巴不受控制吐出一句:“你是谁神仙吗”·季羡鱼:·怎么回事他被控制了·谢览却是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温和:“小孩子不要独自上山。”
季羡鱼蓦然有些明了,这不是谢览,是容音那他现在是谁青禅吗·他感觉到自己仰着头,看着谢览,目光纯净:“村里有妖怪吃人,我要寻仙人收妖。”
容音低头看他,依旧是带笑的样子:“仙人不管这些事,你不必寻了·”·“仙人不管,那谁管”·容音顿了顿,道:“听说大梵寺是管的。”
“真的吗你知道大梵寺在哪里吗可以带我去吗”·容音摇了摇头,季羡鱼垮下肩膀,鼻子酸酸的,眼眶发热:“村长被妖精吃了,我保护不了大家。”
容音低头看着他不语··季羡鱼感觉到自己握了握拳头,用袖子胡乱把脸上的泪擦干,朝容音鞠了一躬:“谢谢仙人我先回去把妖怪打跑,再去大梵寺学本事”·容音怔怔地看着小孩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捏着方才从他眼中滑落的泪水,心里有些怪异:大概是因为,他第一次被人当做仙人吧。
几日后,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容音下山去了附近的村落··村落因为偏僻,倒也没几口人·他很快找到了少年,少年躺在村口,身旁是一把豁了口带着血迹的镰刀,肚子开了一个大大的口,里面的五脏六腑被啃得七零八落。
周围都是一些老弱妇孺的躯体,在少年的身后,表情凄厉,一样的死状··容音闭了闭眼,抬手将满地的尸首焚化了··季羡鱼看着还在燃烧的火焰,轻声问道:“这是他们的第一世”·谢览轻轻“嗯”了一声。
季羡鱼有些呆愣,这故事实在单薄贫瘠得很,但总让人有些难过··青禅死得可怜,他有心救人,却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容音也没错,他本就是要妖,自然没有去帮一个凡人除妖的道理。
******·很快,他们又再次被拉入下一轮场景··季羡鱼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死死压在地上,四肢被困住,周围很嘈杂··这又是在哪里难道他还要变成死后的鬼体验一遭鬼门关的感觉·“咦”一阵衣料摩擦声响起,一双好看的玉足停在他跟前,季羡鱼心想:不知道谢览去哪里了,他能看到他现在的处境吗·下巴被轻轻挑起,一张艳丽的脸映入眼帘。
正在出神的季羡鱼心猛地一跳,如果不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恐怕早就纵了出去··他仔细打量着这张熟悉的脸,才发现这女子和林不负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很像,但细看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难道这就是林不负的母亲·“奇怪,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女子喃喃自语,她扭头冲背后道:“哥哥,这个人能吃吗”·季羡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谢览,哦,不对,是容音神情慵懒地坐在高台上,他五官没有什么变化,闭着眼似乎对台下的一切漠不关心,白玉般的脸在黑袍下衬得格外引人注目。
难道,这是第二世了·“哥”女子见容音没有反应,又唤了声··容音“嗯”了一声,眼睛没有睁开,依旧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声音温润和缓:“不行。”
女子愤愤地踏着步子上前,凑近男人,质问道:“自从五台山回来,你就不准我吃人了,为什么”·容音伸手按了按眉,无奈睁开眼睛,稍稍拉开和女子的距离:“你身上血气太重,莫要再杀生。”
季羡鱼暗暗吃惊,五台山难道上一世吃了他的就是这只女妖·女妖不甘心地坐回座位,指着台下的季羡鱼,道:“这可是个和尚,有修为在身,我吃了他沾点血气也算不亏。”
容音这才将目光移向地上的人,季羡鱼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明显一顿,但很快收了回去,口气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他是大梵寺的入门弟子,你是想去降魔谷吗”·“一个出山修行的弟子,十年八载不回去,谁知道他到底死了没有”·“......随你。”
容音似乎不耐烦了,他扔下俩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季羡鱼原以为经过了上一世,容音这一世大概会救青禅,没想到他还是轻飘飘事不关己地走了··不过这次青禅的运气不错,大概是因为他身份的缘故,女子也没有当真不管不顾地吃了他,只是让小妖们把他关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草棚子里。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季羡鱼坐在破草棚里出神,这个剧情到底是个什么走向三世也就是说他这世也是要翘辫子的,那他到底会是个什么死法·“嘿,小和尚,你会泡茶吗”·一个长着犄角的妖精从栅栏伸出半个脑袋,粗声粗气问道。
季羡鱼点点头,大概是上辈子执念太深,青禅这一世直接是在大梵寺长大的,寺里的师父都会让弟子去采摘一些野生茶,他也会一点茶艺··小妖精带着他七弯八拐,竟然带他入了主殿后的书房,容音正靠在案上看书,桌上是一应俱全的茶具。
容音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来人微微一愣,眉头微微蹙起··小妖精瞥见容音的神情,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发起抖来·他本来是不用管这事的,但负责真君茶水的竹贤因为到了春季正在长芽,身形不稳,难以维持人形。
他又素来和竹贤交好,便顺水送了这个人情··“真、真君,竹贤他发、发芽期到了,所以......”·他磕磕碰碰还没说完,就被容音抬手打断:“没事,你下去吧。”
小妖精恭恭敬敬退下了,背上蒙了一层冷汗··季羡鱼一直低着头站在一旁,眼角余光能看见那烫着金玟的黑袍:青禅看起来实在懦弱又胆小,从开始到现在,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抬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容音看了一会儿手里的书,才道:“会泡茶吗”·青禅点头,声音很低:“会一点·”·容音抬手,很客气道:“那可以麻烦你帮下忙吗我对这些不太精通。”
青禅有些吃惊地抬起头,他以为妖精都是蛮狠无礼,嗜血凶残的,没想到这个分量很不一般的大妖精却是这个样子·容音却不理会他的目光,只低头看书。
青禅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走到一旁,整理起那些茶具来·他的动作算不上花哨,但却干净利落,别有一番味道··容音抬头打量着他,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漫上心头,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你还是去了大梵寺”·话刚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样无头无尾、不加思索的话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青禅果然有些迷惑,不过并没有怀疑什么,而是乖乖答道:“我自小就在寺中的·”·容音点点头,不再说话··青禅却反倒开口了,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真、真君,这里的妖怪都不许吃人吗”·容音轻轻“嗯”了一声。
青禅长舒一口气,将茶端给容音,语气很赤诚:“我上山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见山中有妖气,担心会有人作恶,这才.......”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担心自己言辞不当,触怒他人。
容音放下书,语气平平:“你要捉妖”·青禅慌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捉那些吃人的妖怪·”·容音却道:“林覃是吃人的,这里的妖怪大多都吃了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实··青禅瞳孔蓦地紧缩,眼中带着紧张,脑袋只抓住了一个人名,艰难道:“林覃......是谁”·“就是方才要吃你的。”
青禅想起方才的那只美艳女妖:“她没吃我·”·容音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起前世少年死时的凄惨模样,他的眉又不知觉地皱了起来:“你今日就呆在这里吧。”
“啊”·容音端茶抿了一口:“手艺不错,你且帮我一阵·等过几日我空闲了,再送你回去·”·☆、三世(二)·就这样,青禅莫名其妙成了容音身边的侍茶童子,而且容音也没再提送他回去,似乎早忘了这回事。
青禅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当着他的侍茶童子··季羡鱼有些理解容音,容音太寂寞了,这满山妖兽,却没有一个能与他煮茶论诗的·而青禅不一样,他聪慧通透,对诗经辞赋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和想法,俩人话不多,却总能轻松地领会对方的意思。
季羡鱼正出着神,一直低头看书的容音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手里捧着的书卷轻轻压在案几上,唇边露出一抹愉悦的笑:“野史经文,也别有一番生趣·”·季羡鱼有些好奇他究竟看了什么,青禅也不例外:“真君是看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容音偏头看向他,微挑的眼角好看地有些过分,青禅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脸立刻红了起来。
容音却没有在意,而是缓缓敲击着手下的案卷:“你们佛家可曾有过这样的说法,前世是谁埋了你,今生便是要同他结为连理”·容音虽然博闻强记,但终归是妖,对人间情爱是一窍不通的。
所以看到这个民间故事,他便联想到自己当日焚化了青禅的尸首,或许也算是埋了他,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只是觉得有趣··青禅没想到容音竟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也不懂这些事情,却仍是老老实实道:“这个说法小生倒是不曾听过。
不过小生认为,因缘际会本就无常,情生情灭也并非因果可论,以情报恩实乃无稽之谈·”·“确实是无稽之谈,”容音点点头,“不过你们佛家都讲究前世今生,那你觉得你前世是什么样子”·“大概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青禅到对自己上一世的身份猜得很精准,“我乃早夭之命,幸亏我福缘深厚,多有庇佑,才侥幸活到现在。”
容音皱起眉:“早夭之命”·青禅不甚在意地点头:“师父说皆是我自己的造化,才有了今生的命格·”·容音直起身,看着小和尚尚且青涩的脸,心想:造化什么造化能让他落个早夭的命格前世他也不过是个被妖精吃了的小可怜,应该还不满十五,算起来也算是早夭……·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青禅见他陷入沉思,神色晦暗不明,以为他在替自己的命运担心,忙道:“真君不必担心,若是命中当如此,也无可厚非。”
他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且师父说我福缘深厚,如此想来,遇见真君何尝不是我的福缘”·容音一怔,福缘他算什么福缘他从来没想到对方是这么定位他的。
青禅忍住羞怯,目光真挚地看向容音:“我知真君虽为妖,无善恶之念,但真君却也从不行恶,不为外物所扰,我想,成道者多半是如此的·”·容音沉默着,他不是不行恶,只是不会做那些在他看来没必要的恶,也从来不屑于去伪装善还是恶,但在少年这样诚挚甚至算得上仰慕的眼神中,他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容音,你给我出来”洪亮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一个高大威武的长毛妖怪大步跨进殿中,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掷,长脚踏在案几上,“我向来给你面子,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说法”·林覃缓缓自地上爬起,嘴角的血迹还未干,闻言冷笑:“说法什么说法人是我吃的,你找我哥哥要什么说法”·容音蹙起眉,轻轻看了眼不安分的小妹,声音仍是温和的:“你吃了谁”·林覃嘟起嘴,小声道:“一个小魅魔,是他先勾引我的……”·“你胡说”·林覃被一吼,立刻火力全开:“自己没本事连个暖床的都看不住,还有脸来讨公道那种小妖精,除了会一点媚术在床上给你助助兴,还能有什么用,吃了他我还嫌浊了我的魂体,亏你还当个宝。”
青禅这才听懂了怎么回事,反应过来后,立刻被林覃直白的言语羞红了脸··容音瞥了一眼耳根通红的少年,压低声音呵斥:“林覃·”·林覃噤了声,长毛妖怪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柱子。
容音倒也干脆:“你想要如何”·长毛妖怪指着林覃,道:“让她和我打一场,她若是输了,就把这个位子给我补上·”·他虽不喜林覃,却也受不了她这份狂傲,定要挫挫她的锐气,煞煞她的威风。
林覃想也不想,唾道:“呸,你想得美·”·容音却道:“杀人偿命,倒也合理,我没有异议·”·林覃气急败坏:“哥”·“你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就要有摆平麻烦的觉悟。
赢了随你,输了认罚,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林覃气坏了,她自然打不赢这个长毛怪,却也知道容音说一不二的个- xing -··眼睛一转,看见默默立在一旁的小和尚,季羡鱼本能地感到不妙想向后退,清禅却没什么提防,就被林覃一把拽过,一个腥甜的东西被塞入口中。
·这一下切发生得太快,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早已为时已晚··青禅弯着腰拼命干呕,想要把那不知名的东西吐出来 ·林覃却一拍手掌,很是高兴的样子:“冤有头债有主,那小魅魔的妖丹可是这小和尚吃了,你要找便找他去吧”·长毛妖怪脸色难看得很,他指着林覃连连说了几个“你”字,最后气得拂袖而去。
季羡鱼一边被迫撕心裂肺地干呕着,一边心想:还真是一样的劣根- xing -··容音沉着脸,小和尚此刻已经脸色发白地倒在地上,他挥手唤来小妖,眼睛却看也不看林覃:“何日反省好了,何日再出来。”
林覃见他真动了怒,也不敢胡闹,不情不愿地跟着小妖下去了··青禅蜷缩在地上,妖丹想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腹部,痛得满头大汗,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季羡鱼自然也是感同身受地遭着这份罪。
容音坐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站起身,将人从地上捞起,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青禅立刻长舒一口气,他早就疼的意识模糊,此刻便顺着本能地抱住让他舒缓的物件,想要寻求更多。
容音见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少年,按耐住自己想把人扒拉下来的冲动,将他放在里间的石榻上··季羡鱼也稍稍缓过来,谢览应该也有些担心,眼睛里透出几分紧张。
季羡鱼想要安抚地笑笑,却发现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身体开始胡乱地蹭着对方··卧槽不会吧·谢览似乎也有些吃惊,容音倒是有几分预见,他一只手制住胡乱扭动的小和尚,一手继续替他催化体内的妖丹。
魅魔本就是吸□□气的魔物,浑身上下都自带催.情的效果,妖丹自然也不例外··这小和尚修为不高,年纪又小,自然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季羡鱼感觉到自己被按住确实怎么也动不了了后,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借着别人的身体还要和主角上演一场春.宫图。
青禅拼命挣扎着,衣襟早就散乱开来,小声地自喉间发出呜咽:“真君......”·容音手一顿,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却不料竟然被身下的人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容音额角跳了跳,正想一把把人掀飞出去,就感受到腰上一重,身上的人面脸潮红,眼角带着- shi -润的水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下来·”容音攥住小和尚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低声道。
向来害羞自持的人此刻却什么也听不到,双手被攥住后竟然委屈得眼眶发红,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不断磨.蹭着身.下紧实的躯体··这下别说容音了,季羡鱼都瞬间僵硬了:哪个男的能经得起这样蹭啊·谢览也被蹭得一身火气,额间青筋暴出,容音很快腾出一只手去握身上前后摆动的腰,身上的人本被束缚的手却趁着这个间隙很快挣脱开来,扯着他的衣襟俯下身来。
“真君......”·容音偏头躲过袭来的唇,耳畔拂过灼热- shi -润的水汽,这一声呢喃清晰直接得钻入耳中,青禅还骑在他的腰上,毫不自知地用下.身反复在他的小腹敏.感部位摩擦着。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季羡鱼再也忍不了了,挣扎着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主动权,身体却蓦地被滚烫的掌心扶住··谢览额间一层薄汗,眼睛变回了属于他的金色,抬手钳住男人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
然而,很快,身体的主动权再次回到了容音的身上··容音长腿一屈,将身上的人一颠,少年身形不稳,立刻直直的朝他扑来··他翻身覆在少年身上,用腿压制住两条胡乱蹬的长腿,松开他的手,低头看着他,语气有了几分无奈:“别乱动,纾解出来就好受了。”
青禅什么也听不懂,身体难受极了,却一动也不能动,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真君……”·容音别开眼,呼吸随着思绪一同乱了几分··就这样沉默了片刻,青禅在他掌下带着哭腔小声喘.息着,稚气未脱的少年气这个时候倒是一览无余地展露出来。
·☆、三世(三)·容音别开眼,呼吸随着思绪一同乱了几分··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听着小家伙在他掌下带着哭腔小声喘.息着,稚气未脱的少年气这个时候倒是一览无余地展露出来。
他看着身下的少年,终于还是探出手撩开他的衣衫朝下探去··大概是因为前世就对这个小家伙心存怜悯,所以对他格外容易心软··季羡鱼羞愤欲死,这种单方面地被服务也非常羞耻啊,而且他和主角可都是清醒着的啊。
偏生这舍利霸道得很,他半点也挣不开它的压制,把这可怕的剧情走了个彻底··结束后,两人都一身汗,因为妖丹的冲击身体尚且虚弱,青禅很快就昏睡过去··等他醒来时,再想起自己当日的所作所为,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一想到是谁帮自己解决的,就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幸好这几天容音都没有出现,青禅松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
将辞行的书信写好放在案几上,然后稍作休整后,便准备下山了··季羡鱼觉得有些奇怪,这山上大大小小的妖精少说也有百十来只,竟然一个都没撞到,难道容音知道他要走,特意吩咐过·青禅也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山的脚步便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分明是正午时分,天色却越来越暗,黑压压的,莫名让人有些心慌··太阳被遮天蔽日的乌云完全挡住,一丝光也没有透出来,整个山安静得近乎诡异,连虫鸣声也听不见。
青禅猛地顿住脚步,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山上拔足狂奔··******·容音立在大阵中央,长发无风自动,头顶的乌云不停叠加累积··长毛皱着眉,道:“容音,你当真要替她挡这雷劫我若猜得不错,你应该快要入分神之境了吧”·林覃不住发抖,在这雷霆之威下几乎要现出原形:“哥……”·容音仰头看着云层,嘴角带了一抹笑:“当年母亲拼死在巨隼爪下救了我,留下还在嗷嗷待哺的你。
我为了让你活下去,便捉了上山来的樵夫喂你,你杀- xing -这般大,也是有缘由的·”·林覃大哭,她根本不记得这些事,她吃了数不清的人畜妖魔,造下了不知道多少业障。
然而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后悔过,只有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恐惧与害怕··刹那间,一条两指宽的闪电撕裂天空,自头顶直直的劈下来,林覃吓得失声尖叫。
容音抬臂挡住,受了这一击·接二连三的闷雷自头顶落下,身下的草木皆遭了秧··“……哥……呜……”·林覃泣不成声。
雷电猝不及防地再次袭来,将林覃的呜咽声堵在了嗓子眼··容音脸色有些白,黑色的衣袍有了焦黑的痕迹,神色却很坦然:“当年你在五台山吃那个小家伙时,他可曾说过什么”·林覃有些迷茫,哑声问道:“哪个小家伙”·容音不语,又闷声接下一道雷。
林覃缩着身子哭得一塌糊涂,脑子却奇异的接上了男人的话:“你是说那个拿着镰刀砍我的小子没说什么吧,就是很凶,明明自己没什么用,还想保护其他人……”·容音微微敛下眼:果然……·林覃看着越来越可怖的雷霆,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早就在威压下不知不觉化出原形。
她的业障天罚将容音的分神渡劫一并引来了··“……哥……”·她看着身形不稳的容音,慌了阵脚··容音低头看着她:“我这一条命是母亲给的,所以一直护着你,今后……”·他没有再说下去,弯腰将她丢出了雷霆之外。
轰轰轰·如手臂粗大小的闪电密集地朝黑影击去,雷霆之声不绝于耳,大概是前有天罚的缘故,这渡劫分神天雷格外凶悍可怖,远在天外的四方大能纷纷为之撼动。
林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哭得撕心裂肺,分不清是为容音的冷漠还是诀别之语伤心··容音避开一道直面而来的雷电,因为躲避左肩不慎被另一道击中,身子一歪,又接连被劈中几下。
他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面白如雪,耳中俱是隆隆雷声,少女的哭声被雷声掩盖,极难听见,他却还是捕捉到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他欠下的,都将补偿上了··他缓缓闭上眼睛,脑中滑过当日白蛇用身子凶狠缠住巨隼,身体被利爪穿透的模样。
他从来没有被这么拼死保护过,虽然没有血缘,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自那刻起,他便彻底心甘情愿认了这个母亲,和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妹妹··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活了这么多年,似乎仅靠着这么一点记忆中的温暖活着。
他又想起当年那个仰头唤自己仙人的小孩,满脸诚挚,一心要拼死保护他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若他当日制止了林覃,大概还能再当旁观者感受几分这样的温暖吧……·他摇摇欲坠的勉力支撑着躯体,终于体力不支的彻底倒下,在乌黑厚重的云层下露出原形,一道又一道雷劫击打在身上,血肉破败,骨骼焦黑。
只剩最后一道致命雷劫彻底压垮它··“不要”·略带沙哑的声音穿破雷声,容音吃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影义无反顾地朝他扑来,他怔怔地看着那张和记忆中重合的脸,脑袋一片空白。
·青白地雷电尽数被那具单薄的身躯挡去,整个空间无形的桎梏和界限被打破,密集沉甸甸的乌云自四方散开,身体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容音动了动唇,无声吐出一个“你”字,便再也没有动作··“哥太好了,你成功了,你成功了”·林覃拖着身子围着容音又哭又笑,快活地围着容音转圈。
容音看着卧在焦黑土地上了无生气的人,痴痴地立在原地,脑中定格在少年扑来的那一幕,心脏紧紧缩起··梵音如海潮层层荡开,一朵白莲自地面绽放将蜷曲在地上的人包裹起来。
不知何时,一白须白眉的和尚已经立在不远处,只见他掌心一动,便将白莲收入手中··“拿来”·容音盯着那朵白莲,声音带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老和尚弯腰施礼,道:“阿弥陀佛,恭喜施主劫后余生,再入佳境·小徒前尘已报,恩怨已结,今日之事早已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施主无需挂怀·”·良久,容音绷着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声音低缓而沉重:“什么前尘”·“施主心中早有定数。”
容音垂下手,转身看着随风摆动的林涛:“你说他乃早夭之命,可有缘由”·老和尚沉默不语··容音缓缓勾起嘴角:“你送他上山,便是早就料到今日,既然你不惜牺牲他- xing -命也要为他了结恩怨,恐怕是不想再让他沾上什么因果吧”·“恩怨已了,施主何苦执着。”
“说”·“........十世苦修,方得佛心·他以佛心为誓,用历世世早夭之苦,救苍生结众怨·如今福缘已满,报完施主的恩,便是他结业之时了。”
容音转过身看向看上手中已经枯萎的白莲,尽管极力掩饰手指还是微微颤了颤:“他......修得大成了”·老和尚未答,容音挪开视线垂下眼,这次是真真切切露出一个笑了,一字一顿道:“也好。”
和尚未再逗留,挟着白莲转身离去··******·在漫天雷电中,少年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朝他扑来··容音浑身紧绷,想要高声阻止,却发现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雷电击透少年单薄的身体,焦黑的伤痕在惨白的身体上形成诡异的美感··“真君......”·破碎的声音自少年口中溢出,脆弱的如同一碰就会碎的瓷器娃娃。
容音僵着步子一步一步挪到少年面前,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手刚要碰到他的脸,就扑了空,地面什么也没有··他怔怔地抬起头,方才脆弱不堪的少年已经高高地站在云层之上俯视着他,表情确是全所未有的漠然:“我已成佛,尔等魔物,竟敢亵渎神佛”·容音蓦地惊醒,竹贤轻轻将茶盏搁置好,温声道:“真君,谷一主持已经坐化,由大弟子元平接任了主持之位。”
容音心绪不宁地“嗯”了一声,并不在意··竹贤小心觑了他一眼,道:“听说谷一主持坐化时,留有一颗舍利,世人传闻他是得道飞升了。”
·原本懒散的男人身上气息陡然一变,黑眸微微眯起:“舍利”·“是的,如今这颗舍利被供在大梵寺福缘殿中,由他最小的弟子青禅接管。”
见容音长久没有反应,竹贤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容音回过神,低声道:“他要成佛了·”·竹贤不明不白地看着自家主子:谁要成佛谷一那老秃驴吗自从他上一遭发芽结束后,他家主子就对大梵寺格外上心,让他几度以为自家主人有心向佛,还一度让他提心吊胆了很久。
容音在辗转数天后,终于还是只身前往大梵寺,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眉眼时,沉寂许久的心再次鲜明地跳动起来··“这位施主,此处是内殿,不对外开放,还请随贫僧移驾殿外。”
青禅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有一点奇异的熟悉感,奇怪,难道妖还有这么有佛缘的·容音微微一笑,如春暖花开,将满堂禅佛衬得失色:“我来求佛缘。”
青禅莫名觉得有些脸热:“可以的,施主请随我来·”·容音微微一颔首,信步跟在他身后··“我看佛家杂记中说,前生埋了谁,来世便会同这人结为连理,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青禅真真切切有些慌了:“贫僧未曾听闻过,不知施主从哪里看来的佛法”·容音深深地看着他,笑道:“我也不知是哪儿看的,若是有理,还请大师修葺到正统佛法中。”
青禅为难地抬起头,刚想说话,就看见男人掌间金色的珠子一闪而过,没入腹中··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妖怪竟然是来偷舍利的:“你......”·男人脸色发白,显然并不好受,却仍是笑道:“我说了我是来求佛缘的......”·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青禅不敢再迟疑,手中结印,将男人封住:“还请施主归还本寺舍利。”
男人不答,竟然想要转身离去,青禅哪里肯就此罢手,这颗舍利师父临终前千叮万嘱,断不能让它离开寺中的·但这大妖修为了得,有翻云覆雨之能,他奈何不了他。
容音也不忍伤他,只能被缠住手脚,最终被镇压在镇魔谷下···☆、三世(四)·季羡鱼头晕目眩,周围场景迅速虚化,成一团白光,飞入他的掌间·他有些无措地举着手中的光团,看向谢览:“这是什么意思”·谢览看着那团光,目光幽深:“这是他们的三生情,容音要替他结业。”
季羡鱼呼吸一窒,眼睛微微睁大:“怎么结”·谢览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将那团白光捏在手里,只见光团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在无声地挣扎。
季羡鱼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它......怕你”·谢览垂下眼,轻轻放开光团,光团仿佛有意识地一般飞向季羡鱼,围着他绕了一圈,又落回他的掌中。
季羡鱼低头看着它,有些明了:“它还没有全·”·谢览低低“嗯”了一声,牵起他的手朝前走··季羡鱼顺从地跟随着他,心中尽是疑团。
为什么这个光团会怕谢览为什么舍利要找他们俩个·******·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夜空,硕大的雨水打在身上,男子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脸色惨白如雪,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惊慌又悲痛:“......阿覃,怎么会这样......”·林覃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伸手轻轻拍着怀中半蛇半人的小婴孩,轻声道:“......你和她俱是我偷来的……当年我吃了你,后来你再次出现,我竟然也没有认出你,若不是哥哥……”·季羡鱼震惊地看着光影中的这一幕,一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容音困于崖下数十年,拼死吞下舍利,强行将满身佛- xing -的舍利修炼融于自身,为的就是留下青禅,阻止他成佛··然而林覃得知哥哥被困,便赶来相救,不想遇见了青禅,她立刻认出这个第一世被她吃、第二世也算间接因她而死的青年,隐约猜到哥哥前来是为了谁,便终日守在山上,小心替容音守着青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心。
而当容音看到林不负时,便知道了全部缘由,季羡鱼无法想象,容音那句“你破戒了”含了多少心酸与无奈·他不曾尝过情爱,一步错便步步错,这一切皆由他一手造成,他便要亲手了结。
他出手杀了林不负,为的就是替青禅斩断这人间最后一点羁绊,助他成佛··季羡鱼心情复杂的看着青禅:他修得佛心,历经磨难,了情结怨,现在要抛弃前尘,修得大成吗他记得林覃,记得佛祖,那他可曾记得容音分毫·他分明要成佛,却两世动情,还非一人,岂不可笑·青禅立在一侧,虚景缓缓缩成一团落于他的掌间,风鼓动着他的衣袍,他垂首看着将手中的小光团,轻声道:“你说得不错,我负了佛祖,亦负了她。”
他转过身看向谢览,轻声道:“你既然知道是被利用,怎么还要来蹚这趟浑水”·谢览静默半晌,声音极低极缓:“我若不来,如何得知我父母是如何死的”·青禅似乎早就预知他的答案,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我也不知晓人妖结合产子,竟然是天理不容之事。
当年阿覃将我哄骗走,独自一人承下天谴,换得不负半妖之身·若是我在,不负和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楚·”·季羡鱼微愣,谢览父亲为魔龙,母亲是神巫殿神女,两人相恋私定一生。
谢览同林不负一样的出身,却能在人魔形态间切换,保持完整的形态,难道是魔龙神女用生命换来的·就在这时,手中的光团却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发地挣脱季羡鱼的手朝青禅飞去,两团光球串联迅速融合,青禅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微微一愣:“这……是我的前两世”·话音未落,完整的三世记忆便如走马灯一般迅速涌入他的脑海,青禅错愕被动地接受着这些信息,额头青筋爆出,眼睛渐渐染上血色,成一片刺目的红。
谢览看着青禅,声音淡漠:“你可知你为何会爱上林覃”·青禅唇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狰狞可怖:“……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张扬跋扈,却处处模仿容音,用一个虚假的影子来吸引你,让你沦陷,你爱的不过是一场虚妄,却还因虚妄破了戒。”
·谢览一字一句宛如利刃,残忍地将覆盖在表面的虚假破开,露出破烂不堪的内里··青禅抱着脑袋蹲下身,痛苦呓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季羡鱼吃惊地看着这一幕,难怪林覃说这一切是她偷来的,她明知道容音对青禅的心思,却还用这样的方式去引起青禅的注意·谢览冷眼看着痛苦蜷缩成一团的男子:“你要了结它们吗”·青禅微微抖了一下,声音极低:“不......”·谢览眉头皱成一个好看的川字,他低头思索了片刻,摇身一变,化成一条长龙,张嘴吐出一个小小的妖丹:“既然不用,那这谢礼我便还给你吧。”
青禅伸手接过浮在半空的妖丹,终于落下泪来:“真君......”·谢览不再迟疑,反身用尾巴圈住季羡鱼,然后仰首直冲云霄,撞向舍利幻化的结境·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结境竟然不堪一击地一碰就碎,季羡鱼惊讶地扭头去看青禅,便看见他抱着那颗妖丹涣散成光点随风散去。
季羡鱼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握成拳:青禅在自解修为·“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为不负取名不负,却负了所有人·真君既不想我成佛,便与我一同化作这世间云雾吧。
佛念,阿覃和不负去往生殿的路,就有劳你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三生因果】,点击领取奖励·”·【领取奖励】系统解除卡*1·【奖励说明】请玩家在三分钟之内使用解除卡,一旦获得该卡并使用,玩家被将剥离系统,清除系统数据,彻底入局该世界。
季羡鱼看着系统上刺目的红色大字,头脑依然一片空白,他木然地点击那张泛着金光的卡片,选择“使用·”·身体和思想仿佛进入了一个极寒地带,冰冷的气息透过毛孔直钻脑门,清脆悦耳的身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恭喜玩家解除系统,祝您生活愉快·阅遍这人间情爱,他终于正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了。
季羡鱼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回去·潜意识混沌一片,再也不见一点系统的踪迹·季羡鱼吃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像塞了一块铁,沉重而疼痛,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竟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云慧冷冰冰的脸出现在视线上方:“施主可有哪里不适”·季羡鱼环视了一圈周围,这应该是他之前住过的禅房:“谢览呢”·只听见“噔噔噔”的一阵脚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奔来。
云慧沉默地站起身,推门出去,留下这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季羡鱼吃力地想要支撑起身,小人儿立刻体贴地走过来,用胖嘟嘟的小手臂将他半抱起来起来,季羡鱼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力气这么大。
刚醒来的脑子乱糟糟的一团,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小娃娃垂着眼睛,替他掖好被角:“师父传了简讯,让我们尽快回去。”
季羡鱼:“”·小娃娃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终于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你还没有认出我来吗”·季羡鱼看着那双精致的眉眼,触到那双熟悉金色的瞳孔,惊得朝后缩了缩,有些迟疑道:“谢览”·谢览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类似委屈的表情,但很快压了下去,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点点头。
季羡鱼表情有些古怪,看着面前可爱的小正太,眼角忍不住有了笑意:“你怎么变这么小了”·“我也不知,许是那颗舍利的缘故。”
他抬眼看见对方压都压不住拼命往上翘的嘴角,小嘴紧紧地抿着,眼神却透出十成十的懊恼··季羡鱼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又想起了正事:“你方才说你师父唤你回去”·“嗯。”
“你要回去吗”·谢览身份已经暴露,作为正统修仙门派,魏长清就算再正直好说话,也顶多是既往不咎,将他逐出师门,怎么还会请他回去·谢览直直凝视着他:“你去我便去。”
季羡鱼以手掩面挡开对方过于直白的视线,心中哀嚎:主角变成小正太真是蛋疼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啊喂·“你以后不会就是这个样子了吧”·“……”·无论如何,季羡鱼总归是要回去看一看的。
考虑到情况特殊,季羡鱼让谢览伪装一下瞳孔颜色,这样,便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个面生的弟子拦住季羡鱼,面色不善道。
季羡鱼从怀中掏出令牌,老老实实报了姓名:“在下望川峰弟子季羡鱼·”·那人接过令牌端详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他:“原来是季师兄,失礼了,”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谢览,问道:“这位是”·“这是我收的徒弟,让师弟见笑了。”
季羡鱼表情温和地看着对方,心里却暗自分析思索,端阳的弟子还不至于不认识他,只怕这人是有心刁难··果不其然,只见那人开口道:“季师兄开师尚未在门中备案,只怕不能让您上山。”
话音前落,一声惊呼就从上方传来:“大师兄”薛文川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拥抱,“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印天轮流守着,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季羡鱼忙伸手将谢览推到跟前,截住激动地热泪盈眶的小弟,笑眯眯道:“来,小念,这是你薛师叔。”
谢览垂着眼睛不吭声,季羡鱼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忍不住在心底发笑,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薛文川狠狠吸了吸鼻子,打量着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师兄你收徒了”·季羡鱼深沉地点点头,缓缓道:“当日我和谢师弟被杨宗天追杀,在逃走时走散了,我身负重伤,多亏了小念的娘亲相救。
我见这孩子颇有天赋,我又恰巧入了金丹期可开师收徒,便收了他·”·薛文川又红了眼圈,他伸手握了握谢览僵直的肩膀,情深意切地道:“师侄,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尽可以和我讲。
庄师弟,我师兄在外面奔波这么久,师父也挂念得很,这边先回去了·至于你说的备案,我下午跑一趟给办了,你看成不成”·那姓庄的弟子见薛文川在此,也知不好再为难季羡鱼,只好答应放行。
一路走来,季羡鱼看着路上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好不容易到了望川峰,季羡鱼走进自家庭院,见薛文川小心将门关好,才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薛文川神情这才放松下来,他露出一个又高兴又伤心的神情:“大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怪我没本事,才让你受这么多罪。”
季羡鱼没想到自己胡编乱造几句话,就让自家小弟这么自责,不由得有了几分愧疚:“我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再成为师兄的累赘的”薛文川握了握拳,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季羡鱼看着面上傻乎乎的人,心又软了几分,道:“你有这个觉悟师兄我就放心了·对了,门中这么严防,可是出了什么事”·薛文川环顾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悄声道:“嗯,自从我们从清风谷回来后,就频繁有弟子失踪,直到近一个月,开始有长老失踪,掌门下令彻查此事,门中到处人心惶惶。”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师兄你刚从外面回来,还是避下嫌,和谢览撇清关系·他是魔龙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少人觉得这次的事件和他脱不了干系,还有人传是他在修炼邪门功法,那些失踪的长老和弟子俱是被他吃了。”
“魏长清呢他怎么样”·“他能怎么样,他收了一个大魔头当徒弟,自然也少不了被非议,甚至有人说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魔头,才收了一个大魔头。
掌门担心影响不好,便让他在院里清修,暂时不要出门,算是禁闭了·”·季羡鱼飞快地和谢览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魏长清被禁足了,那他为何还发讯息让谢览回来·薛文川瞅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小师侄,忍不住心生爱怜:“师兄,小念刚刚来什么都不懂,不如先跟我住着,我先带他熟悉熟悉,再让他独自住”·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怎么能独自一人生活太可怜了·季羡鱼从自己小弟的眼中看见了充沛的慈爱,嘴角忍不住抽搐,当年他有多嫌弃主角,他可还是历历在目啊现在这种慈父般的关怀是要闹哪样他忍不住恶趣味想,要不遂了小弟的愿,给他留个惊喜·像是察觉到他危险的想法,小人儿朝后退了几步,软软的小手握住他袖摆下的手,显得羞怯又胆小,只是掌间的力度大的不同寻常。
季羡鱼:“......”·喂喂喂,不是说好的帅气高冷腹黑的嘛突然走起奶娃娃的羞涩路线是怎么肥事·他浑身一震,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狠狠搓了搓主角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咬牙笑道:“不用了,小念怕生,和我睡。”
小弟听闻后,颇为可惜地收回目光·不小心撞上小朋友不经意撇开的目光,忽然觉得脖子凉凉的··果然是大师兄,收的徒弟光眼神就这么杀伤力·“大师兄”·小弟2号,3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他已经回归的消息,都蜂拥而至。
“这是谁家的奶娃娃大师兄,你在外面不过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大的娃了吗”陈文渊一眼就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有些错愕。
薛文川翻了一个白眼:“胡说什么呢,这是咱们的师侄·”·“大师兄你收徒了”·季羡鱼笑眯眯地点头:“小念,叫师叔,这是你陈师叔,这是张师叔。”
陈文渊和张天印都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精致的小人儿,等着被喊·他们还没当过师叔呢·谢览抬起头,眼睛冷飕飕地朝他放冷箭·季羡鱼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大有一副”有本事咬我啊”的无赖架势。
“有什么好喊的,小念,你别理他们,要是谁敢欺负你,尽管和薛师叔说,薛师叔帮你撑腰·”·他都还没有被叫一声师叔呢,不能让这两个王八蛋占便宜。
陈文渊和张天印纷纷不甘示弱地附和道:“对对对,师侄千万不要客气,就把望川峰当家,有谁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有我们给你撑腰·”·季羡鱼看着谢览铁青的脸色,生怕自家小弟要被主角灭口,便草草把他们打发走了。
人刚一走,谢览便纵身一跃,灵巧地将自己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季羡鱼只觉得脖子一疼,忍不住偏头笑道:“都说人是你吃的,看来不假,果然是吃人的妖精。”
谢览松开牙下白皙的脖子,看着上面留下的红痕,眼神贪婪而幽深:“不吃旁人,我只吃你·”·季羡鱼伸手将人扯离自己的脖子,苦笑不得道:“咱们打个商量,你这幅样子,就别说骚话了,行不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对着他说这种话,怎么看怎么变态啊喂·谢览病恹恹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解谜·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样子,季羡鱼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想引你回来”·“不知,”谢览攥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手,认真道:“你乖一点,不要乱惹事。”
季羡鱼抽回手爆笑:“哈哈哈哈,放心,为师自有分寸·走吧,去见你师祖,磕了头上了茶,你就是为师的人了·”·听到最后一句话,谢览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开来,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神色。
两人一同前往温千水的住所·饶是季羡鱼有了心理准备,看到温千水一脸倦容还是吓了一跳·作为名门修士,温千水一直是体面精神抖擞的··见爱徒归来,温千水脸上的疲倦总算消散了一些:“回来啦。
你流落在外,为师未去寻你,你可怪为师”·“师父说的哪里话,徒儿不过是外出游历了一番,哪里还需要惊动师父亲自下山·弟子久未在山中,师父身体还好吗”·温千水苦笑一下:“我这个样子,怕是说好你也不会信,”他低头打量着自家徒弟身旁的小萝卜头,“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吗”·季羡鱼见他不愿多说,只好将谢览拉至跟前:“小念,快给你师祖爷爷磕头。”
谢览当真弯腰跪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跪拜礼,季羡鱼吓了一跳,他本来是想做做样子,然后借口小孩内向糊弄过去,没想到谢览这么实在··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温千水感慨道:“一眨眼,你都已经开师收徒了。
你几个师弟心智尚不成熟,很多事情没有自己的主见,你身为师兄,日后要多提点提点他们·”·季羡鱼看着端坐的温千水,心迅速沉到了谷底·这番交代,实在让人感到不妙。
“温长老,掌门有请·”·门外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温千水淡淡“嗯”了一声,他朝季羡鱼挥挥手,低声道:“山中起了大风,你也别在外面逗留了,早些回去吧。”
那传话的弟子却伸手一拦:“掌门让季师兄也一并过去·”·温千水皱眉:“掌门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内门弟子做什么”·门外的弟子丝毫不惧,道:“最近门中事端多生,关于魔龙作祟的传闻不止。
季师兄是最后一个和魔龙谢览有接触的人,所以想要打探一下具体情况·”·温千水面沉如水,季羡鱼担心他发怒,忙上前赔笑:“如此也好,我正好也有一些谢师弟的事要问清楚。
只是我这个新收的弟子内向怕生,只怕......”·“无碍,掌门说让季师兄一并带去·”·季羡鱼挑眉,这个魏群看来是有备而来,连他收了个小徒弟的事情都知道了。
只是,他们当真只是请他去了解一下情况吗那为什么温千水这般紧张·三人跟着弟子来到了重明峰,时隔几月,重明峰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气氛看起来更加沉重。
温千水看着被重重把守的重阳殿:“近来掌门身体不适,- xing -情有些变化,你进去后,言辞要得体些·”·这是什么意思- xing -情大变·季羡鱼和谢览飞快地对视一眼,便被弟子迎进了重阳殿。
偌大的重阳殿似乎使用了什么诡异的阵法,将素来敞亮的大殿变得昏暗而诡异·端阳宗掌门魏群端坐在正上方,看见来人也没有任何动作,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温千水似乎很熟悉这个情形,行了一礼后便在一旁找了个位置,一声不吭地站进队伍中··“参见掌门·”·季羡鱼朝上方的人躬身行礼,一边暗自打量着站在大殿两侧默不作声的长老们。
太奇怪了,端阳大半的长老聚集在此,却都精神萎靡,静默无声,大殿中死气沉沉,照理来说,这可是修者最忌讳的,然而他们却都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你回来了·”·魏群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旋律,让人不自觉地头皮发麻··季羡鱼忍住想抖掉身上鸡皮疙瘩的欲望,道:“是的,弟子是今日回的。”
“听说你有一些关于谢览的事情要问,你想问什么”·“我自清风谷和谢师弟走散后,便再也没有联系上他·回到门中听师弟们说谢师弟误入歧途,危害宗门,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恳请掌门能让弟子见谢师弟一面。
谢师弟秉- xing -纯良,于我有救命之恩,弟子定竭力规劝他改过自新·”·“你们不曾有过联系”·“不曾,弟子路上逃亡同谢师弟走散,又身负重伤,幸得弟子的徒弟一家相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魏群抬起手,缓缓偏过头看向大殿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你不是说他们感情甚笃,定然会有所联系的吗”·狭小的铁栅栏隐匿在黑暗中,一个瘦削的身躯蜷缩在笼内瑟瑟发抖。
看清笼内人的脸,季羡鱼瞳孔骤缩,步子不由自主朝前迈出几步:“俞师妹”·电光火石间,脑海已经闪现过无数个想法:俞静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被掌门发现了江皓寒是她的父亲所以被迁怒赵岚呢赵岚在哪里为什么任由俞静琬遭受这些·他仰头看着台上的魏群,语气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温和有礼了:“不知道俞师妹犯了何事,掌门要这么待她”·“她蓄意谋杀我派长老,修炼邪术,如今还故意欺瞒我,这等欺师灭祖之徒,不应该好好惩罚一下吗”·季羡鱼一脸茫然:“蓄意谋杀谋杀谁”·“她杀害了雪岚峰峰主,赵师妹养育她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等忘恩负义之徒,还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不可能”·俞静琬怎么可能杀赵岚这不可能季羡鱼刚开口否认,旋即想起【罪恶深渊】莫名奇妙地失败,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因为赵岚死了·他下意识去看俞静琬,笼中的人却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间,一动也不动。
魏群不理他,道:“今日,便用你的血以慰赵岚师妹在天之灵·”·只见一道青芒朝俞静琬扑去··“住手”·季羡鱼顾不得思考,拂开谢览攥住自己的手,当即提剑上前为俞静琬挡去这致命一击。
谢览低头看着自己被拂开的手,缓缓捏成拳藏在袖中,眸色深沉可怖··“哐”·巨大的青铜鼎从天而降,季羡鱼错愕回首,立刻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只见青铜鼎直直地砸向他方才站的位置,小小的谢览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铁锁锁住,眼看要被砸成肉酱。
·季羡鱼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寻着本能,疯狂地朝谢览跑去··“锵”·青铜与剑身碰撞发出极清脆的声音,温千水以剑抵住下降的青铜鼎,额间爆出青筋:“快”·季羡鱼抬步向前,脚下却一踉跄,才惊觉自己脚有些发软,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温师弟,你这是干什么”·魏群森然地看着温千水,青铜鼎在他的助力下一步一步往下压··温千水扭头看着一干站在一旁的长老,喝到:“各位师兄弟,掌门已走火入魔,我等不能再任他胡作非为”··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那一堆长老互相看了看,又默不作声地垂下头。
“嗬……嗬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自魏群喉中发出,“温长老,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叫你们来吗”·温千水回首看着魏群,大声喝道:“你什么意思”·魏群一勾手指,头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看向季羡鱼,一字一顿道:“我要的人,在这里。”
温千水大惊失色,魏群却一屁股坐倒在地,皮肉如同失去支撑一般,变成一滩流动的血肉,耷拉在座位上,然后缓缓流向桌底··原本安静如鸡的长老们纷纷色变,更有甚者,直接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原本在黑暗中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缓缓踱步到大殿的主坐上,用鞋子嫌弃地拨了拨那滩肉泥,看向青铜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你方才,是嫉妒了吗”·季羡鱼砍向链条地手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巧笑倩兮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谢览乖乖巧巧地立在原地,半阖着眼,将眼中的血腥掩住。
“你……是你……”温千水脸上闪过惊愕之色,他扭头看向毫无异色的其他长老,顿时明了,“你们都知道……”·长老们纷纷低头不语。
俞静琬笑着点头承认,语气温柔又无辜:“不错,只有你和魏长老不知情,毕竟,我还得让你们当诱饵啊·”·“妖女,你这个妖女,是你吸食了赵峰主一身修为功力,如今把同样的方法用在掌门身上……”·季羡鱼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寒意顺着脚尖迅速游走全身,吸取他人修为是这个邪门功法它出现了这个本该是他修习的功法,怎么会找上俞静琬·“季师兄,你过来。”
俞静琬将那重如千金的青铜鼎召回,朝他温柔地唤道··季羡鱼看着女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样不好吗”俞静琬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双手托住他的脸,“我想要的东西,如今不是都在我的掌心里了吗”·季羡鱼猛的后退一步:“俞师妹……”·“季师兄不想温长老和我师父有一样的下场吧”俞静琬轻声打断他的话,手指轻轻地勾着那条锁着谢览的铁链,“还是,你想让谢师弟吃一些苦头呢”·季羡鱼睁大眼睛,她知道她全部都知道·像是看出了他的惊讶,俞静琬露出一抹愉悦的笑:“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不知晓魏长老传了简讯吧师兄,你为何和他这般亲近呢”·季羡鱼心下一紧,抿唇不答,俞静琬疯了,她杀了赵岚,杀了魏群,她吸食了那么多人的精气血肉,让整个端阳宗长老们忌惮臣服,她已成为世间最大的魔·☆、馈赠·季羡鱼被关在雪岚峰数日,俞静琬将他拘在殿中,除了偶尔抽出时间看他几次,其余时间也只是把他同外人隔离开来,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谢览被困,师父被擒,有异议的长老均莫名失踪·剩余的长老早已倒戈相向,端阳宗看似正常运行,不过都是在俞静琬的- cao -纵下的假象··俞静琬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这种邪门功法能极速提升自己的修为,但也会遭受成倍的反噬,季羡鱼一筹莫展,他没想到俞静琬会成为大BOSS,谢览状况又不明,面对这个境况完全束手无策。
就这样被困了几天,季羡鱼被一名弟子第一次带出了关押他的寝殿,来到了断情崖下·季羡鱼看着这熟悉的一角,想起自己当日在此四处寻觅谢览的情景,那时他何曾想过,自己会变成今天这样。
俞静琬偏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男子,笑容中带着怀念:“季师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季羡鱼不语,别说他不是真的季羡鱼,就算是真的,恐怕也不记得。
“那时我跟随师父刚刚入端阳,师父一直郁郁不欢,也没有心思管教我,我年幼贪玩,在断情崖下摸鱼,结果不小心失足落水,太阳那么大,我却觉得冷的要命,”俞静琬眼睛弯起,像一对月牙,“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一把把我从水里捞出来,那时我便想,从此刻开始,我便要一心一意待你好,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我永远都会陪着你,跟着你,守护你。”
季羡鱼有些惊讶,他以前就觉得俞静琬对原主的喜欢有些莫名其妙,还一度感慨她眼神不好,没想到是有这个缘由·断情崖是仙子沐浴的地方,原主去崖边怀的什么鬼胎昭然若揭,俞静琬难道看不穿还是她看穿了,却在这样的恩情下选择了忽视容忍难道原著中,主角被陷害偷看女子洗澡被排斥,她却怀着超高的容忍力,也是因为这个·“我不过是意外救了你一场,你便如此相待,赵峰主养育你几十载,还比不过路过时的举手之劳吗”·俞静琬敛起脸上的笑意,脸上带着受伤的神情:“你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赴汤蹈火,却把利刃对准养育自己的至亲”·季羡鱼实在搞不懂女生的脑回路,只能不答。
“你待每个人如出一辙,所有人在你心中都无足轻重·你不曾把谁放过心上,不曾感受过被至亲用嫌弃与憎恨日夜折磨,亦不曾体验过生而为罪恶的绝望·我背负师父的忏悔,母亲的憎恶,父亲的自私,我是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人,是世间见不得光的罪恶。
但是,我心里有你呀·是你在我心底撬开了一角,照亮了我昏暗无光的世界,支撑着我在这个世界前行·”·季羡鱼心情蓦地沉重起来,他太理所当然了,带着无知自大的愚昧,自以为是地随意评价他人的处境和做法,太低级了。
“无论如何,我尚且有你,虽然你并不独属于我·但师父不一样,她孤苦一生,寻觅一生,可那堆散魂不会给她半点回应的·母亲当年自解魂体,你定也知道她是恶心透了这个世界,再无半点留念了吧。
所以任凭师父如何努力,也于事无补·与其让她知道真相痛苦,倒不如带着希望死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季羡鱼深吸一口气,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选择,更何况生死:“你当真以为赵峰主死了便是解脱了吗”·她亲手杀了赵岚,何尝不是在她的胸口取血·俞静琬避而不答,只是微仰着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癫狂:“我不会重蹈师父的悲剧,你是属于我的,那些企图伤害你的,觊觎你的,我要一个一个,让他们全部都消失。
你不是想要端阳吗只要你想,我立刻把它送到你的手里,你说好不好”·季羡鱼后退一步:“俞师妹......”·像是被他后退的举动触怒,俞静琬立刻情绪失控尖叫:“闭嘴”·季羡鱼顿住,俞静琬捂住嘴,然后深呼吸几口,又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低声道:“就这么定了,我拿端阳做聘礼,端阳是你的,你是我的。”
·季羡鱼安静地注视着俞静琬,俞静琬却避开他的视线,丢下他径直离去··******·季羡鱼看了一眼远远跟着的弟子,信步在山间行走,那弟子便一路跟着。
季羡鱼微微一笑,信步走向瀑布下,几个起落跳上悬崖·那名弟子忙不迭跟上来,季羡鱼失笑,竟然连一个未曾谋面的弟子修为都高于他,难怪这邪门功法会掀起腥风血雨,可万万不能让这功法流传出去。
他信步在山间穿行,找到当日熟悉的那个山洞,矮身钻了进去·等那名弟子赶到时,却已经不见他的踪迹··季羡鱼在走廊里摸黑行走,这个地宫同他当日下来并没有多少分别,很快,他到达了当初关押江皓寒的地方,本想飞身掠过,视线扫过那个黑色的身影时,让他身形一顿,有了一种时光重返的可笑错觉。
听到动静,一直垂首的江皓寒吃力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时微微吃了一惊,旋即笑开来:“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他的样子比上次还要狼狈,修为失了大半,浓密的头发夹杂了大半白发,浑身上下尽是血渍。
季羡鱼觉得喉间被堵住,虽然这个人隔三差五找麻烦,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江皓寒见他这副样子,反倒笑得愈加开怀,笑声扯动了他的内脏,他又咳了几声,目光温柔又认真,声音沙哑道:“你怎么总是这样分明和人没什么交情,却总是莫名其妙地为别人着想,替别人伤心。”
顿了片刻,他收敛了笑意,极认真的看着他:“我真羡慕他啊,在那么早的年纪遇见你·”·“我带你出去·”·季羡鱼抬步上前,召出剑灵挥剑朝铁链砍去。
铁链上的符篆立刻荡出一圈光波,将剑身推了出去··江皓寒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勾着嘴角看着季羡鱼:“抱一下,算是死前的馈赠”·季羡鱼听到前半句话时觉得大概有诈,毕竟当时被对方吸食灵力的过程还深深地印在脑海,听到后半句话又立刻心软,牙一咬,将剑一收,倾身抱住,恶狠狠道:“前辈人中龙凤,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若是要吸就让他吸点,反正死不了。
江皓寒脸上的笑僵在脸上,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给惊到·他四肢僵硬着,温热的体温自对方的身上传来,干净的皂角味充盈在鼻尖,干燥而温暖··季羡鱼准备想后退,腰却被对方的手掌禁锢住,沙哑低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你看,分明没有相处过,她却莫名长成了我的样子,真不知道该骄傲还是该苦笑。”
“她吸食了赵岚和姜元的全部功力,又得了我半身修为,待她全部融合,这世间再无人是她的对手·心魔会吞噬了她的全部心智,以后,你便再也逃不出她的掌心了。”
季羡鱼顿觉毛骨悚然,他没想到俞静琬竟然敢吞这么多人,这么多个大能修士加起来,谁能阻挡·“你准备去杀她是吗她清醒时刻自然舍不得杀你,但那个心魔可不一定。”
季羡鱼只觉得胸口一烫,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输入其中,他慌忙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链条缠住,竟一下挣脱不开··江皓寒苦笑道:“我与师妹生死契一直未曾动过,不想竟然用在了这个地方。”
他将手中的符文结印,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儿立在掌间,“此乃双生契娃,你将它打入她的体内,就可用剑斩杀心魔·”·身体骤然被放开,江皓寒头发尽数变白,季羡鱼一手托着手里的双生契娃,一手捂着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
“去吧·等心魔成了,那条小龙就活不了了·”江皓寒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狂风拂面,冰冷的气息一瞬间铺散开来,人影从入口到跟前只用了一瞬,季羡鱼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俞静琬掐着男人的脖子,双目赤红,手上浮现可怖的青紫筋脉,掌间妖冶的赤红一闪一灭:“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他跟我走还是担心我杀了他”江皓寒看着癫狂的女子,丝毫没有- xing -命危在旦夕的觉悟,眼中带着嘲弄,“你关着我却不杀,难道是因为我是你所谓的父亲”·俞静琬疯狂大喊:“你闭嘴”·“你杀赵岚说什么为她解脱,其实是因为你恨她吧。
恨她在知晓你母亲的情谊后的退缩,在养育你的时候流露的憎恶和忏悔,在面对我的懦弱和寡断·”他目光陡然凌厉起来,“那你现在,又和她有什么分别呢”·俞静琬额头青筋爆出,鲜艳的红色纹路顺着锁骨爬上半边脸颊,手上的力道加重,源源不断地自掌下汲取生命力:“找死”·“住手”·季羡鱼慌忙上前去阻挡,俞静琬头也不回一个推送,就将他推了出去。
掌下的人彻底没了生命的气息,剧痛从心口袭来,俞静琬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眼中全是漠然:他激怒她,求得一死,就是想用这同生共死契同归于尽吗他太高估自己了。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季羡鱼脸色苍白地趴在地上,手掌撑在地面,指尖发白·下巴被挑起,眼睛被那颗耀眼的红痣刺痛:“你若是敢逃,温千水、谢览、薛文川......那些你在乎的,你重视的,我会一个一个,让他们全部都魂飞魄散。
你亲近谁,我便杀了谁,你逃到哪里,我便屠尽哪里,听清楚了吗”··☆、双喜·“逃”季羡鱼将下颚处的手取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素来温和的气场陡然凌厉起来,声音轻缓却字字犀利,“我为什么要逃你不是许了我端阳吗但是师妹,你以为我单单只是要一个端阳吗”·俞静琬怔住:“……你还想要什么”·“师妹这一身修为,岂不比那虚位更有诚意”·俞静琬笑起来:“你以为这些修为是好相与的吗”·“好不好相与我不知晓,我只知晓我要它,师妹若是想要我的人,便将它分与我。
还有,别再拿那些无足轻重的人威胁我,你想杀谁便杀谁,想屠哪里便屠哪里,我本不在意,但若是下次用此故意激怒我……”·俞静琬眼中闪着奇异的光看着他。
“师妹不是最珍重我吗我便让师妹尝尝永远求而不得的滋味·”·像是真的被威胁到,俞静琬急切应道:“你既然不在意那些人,那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你若是想要我这身修为,一时也急不得,待你练了我这同门功法我再授予你可好”·顿了顿,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道:“师兄当真愿意娶我”·季羡鱼沉默了会儿,反问道:“那日断情崖下救了你,你不就应当算是我的人了么”·“当然,我这条命是师兄给的,自然以后都是师兄的人。”
******·端阳宗近日出了三件大事··一是镇门老.祖姜元坐化,门中失去一大靠山,三大门派之位岌岌可危··二是掌门魏群无故宣布隐退,由望川峰温千水门下首徒季羡鱼接替掌门一职。
三是新任掌门婚事同掌门大典并行,择日完结··一时间,门内门外议论纷纷·端阳作为三大门派之首,痛失镇门老祖时,竟然还敢任由一个毫无建树的金丹小儿接替门中掌门之位,他们是怕自己现在还不够肥引不来狼吗·届时间,不论大小门派纷纷递上拜帖恳请观礼,意图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端阳宗弟子虽然内心有疑虑,但掌门亲自发话退位让贤,又有众位长老撑腰,竟然没有一人敢出声抗议··三个小弟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大师兄,怎么好端端的,掌门突然要让位于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看门中有谁能比得上咱们大师兄嘿嘿,倒是师兄你竟然在掌门大典上还一并把婚事办了,实在是高啊”·“我就说俞师姐倾慕大师兄已久,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成了,哈哈。”
薛文川道:“对对对,俞师姐人温柔又漂亮,比那离尘派的水仙花可强多了”·其余两个小弟慌忙去扯他的衣袖,季羡鱼看着这三个没心没肺的小弟,心中轻叹一声,脸上却是一派冷淡:“日后我便是一门之主了,我不希望被其他门派弟子说我有所私心,你们行事说话都不可再没规没矩,无事也别在往我这里跑,知道了吗”·三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这便是要他们划清界限了。
见其他两人都闷不做声,陈文渊忙打起笑脸笑嘻嘻答道:“大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大师兄丢脸,大师兄是大师兄,掌门是掌门,我们都拎得清的,你们说是不是”·他用肩膀撞了撞薛文川和张天印,两人皆闷闷不乐低声应了。
季羡鱼点头,将手中的钥匙递给小弟们:“我大典在即,忙乱无暇,你们寻个空去重明峰将小念领出来,把他送到山下·”·“小念不是拜师了吗大师兄为何要将他送走呢”·“掌门首徒岂能儿戏你们莫要多问,他若是想私自上山,你们便多用几个定身咒,让他死了这条心。
记住,动作隐蔽些,我希望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是·”·三个小弟沉痛地应下,大师兄如今身份卓越,尽管做法不近人情,却也情有可原,他们难免有兔死狗烹之感。
只是可怜了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还没从普通人变作仙人,便又要做回普通人,实在可怜··三人连夜偷偷溜到重明峰水牢,大概是大典的缘故,水牢意外地松懈,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摸入了水牢,就看见这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缩在黑暗中,小脸苍白,双目紧闭。
薛文川心疼不已,小声唤道:“小念,师叔……咳,我们来救你了,别怕·”·谢览将体内乱冲的煞气压下,扫了一圈,没看到心心念念想的人,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这些人出现是谁派来的,失落又消散了几分,便也不计较对方胡乱提升自己辈分占他便宜的事,只道:“有劳了。”
几人上前将他的脚链手链打开,偷偷摸摸溜出了水牢··谢览心中奇怪,难不成俞静琬那边出了什么事这路上顺利轻易地仿佛是那些人故意放他走。
薛文川见他一路不说话,以为他知晓了季羡鱼要将他送去山下,内心失落,便道:“修仙也不一定要在山上,你若当真想修,我赠与你两本入门心法,可好”·谢览飞快地抬起头,薛文川被看有些心惊肉跳,有些结巴道:“怎、怎么了”·谢览不答反问:“门中这般张灯结彩,可是有什么喜事”·陈文渊担心这无脑师兄又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便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寻常的庆典。”
谢览不语,他身为门中弟子,岂会不知门中是否有这样的庆典·仙门又素来崇尚清修,若不是天大的喜事,怎么会如此隆重但端阳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默不作声地跟随着几人,果不其然,刚出重明峰,就身体一滞,一道定身符被打入体内。
陈文渊一把抱起他,低声催促身旁的另外两人:“快走·”·薛文川歉意地看着谢览,低声安抚:“别害怕,我们只是送你下山·”·一行人顺利出了宗门,又狂奔了几十里山路,到了山脚下,才将人放下来。
薛文川看着荒无人烟的山脚,有些发愁:“这么大点的小布丁,我们就把他丢在这里”·几人看着小孩,大师兄说让他们送下山,可没说让他们送回家。
但是这身高不够他们半身长的小孩,在这荒山野岭怎么寻回去·薛文川一咬牙,道:“你们回去吧,我把小念送回去就赶回来”·张天印惊道:“那怎么行掌门大典全员都要出席”·“你就说我进阶闭关了,没法参加。”
陈文渊思虑了片刻,确实也不忍把这么小的孩子丢下任他自生自灭,便道:“好吧,你快去快回·”·薛文川点头,张天印见他们都做了决定,也只好接受,和陈文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薛文川将定身咒解了,弯下腰看着面前精致小娃娃,问道:“你记得你家在哪里吗”·小娃娃充耳不闻,大眼睛一眨不眨,反问道:“掌门大典”·“啊”薛文川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笑道,“噢,你说这个呀。
你之前不是还问门里面是不是有喜事吗就是这个啊大师兄,就是你师父他要当掌门啦,所以大家都在庆祝·”·他满脸骄傲之色,显然是有荣与焉。
·谢览眼中一片- yin -郁之色,当日俞静琬的挑衅他不是没看见,但她终归是那人想护的人之一··薛文川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对方半点同样的欣喜之前,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这趟就是奉师兄之名把这个小豆丁遣送走啊,小豆丁还怎么能高兴得起来·看着那张落寞的小脸,暗骂自己多嘴,在心里斟酌半天才干巴巴安慰道:“大师兄把你送走,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贵为掌门,收弟子的事情自然就不能这么草率。
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这么小,门中暂时肯定也不太平,所以才不得不把你送回家中......”·他有些心虚地想,这话虽是谎话,但既维护了大师兄的形象,又能不让小豆丁那么伤心,也是一举两得。
谢览自动过滤掉薛文川絮絮叨叨的话,小脸越发沉下来,将他送走,分明是不想让他参与其中··但俞静琬把他送上掌门之位,又怎么会只甘愿当个幕后推手·“咦,这不是薛兄吗你怎么在此难道是知晓我等连夜赶来,特地在此接应”·一帮修士看清薛文川,有些惊讶,忙上来打招呼。
薛文川哪里认识这些人,这种急急忙忙赶来的多半是散修,想要趁着大典打打秋风,吃两顿仙宴,结交些道友,再顺两枚灵丹··纵然知道实情,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薛文川朝几位拱手回礼,道:“道友来得好早,众位只管顺着这条道一直朝前走,自有门童为道友们带路·”·“多谢多谢,在此,就先祝贵门派掌门大典和新婚双喜啦”·那人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捏住,冰冷的气息顺着筋脉直冲胸口,他错愕低头,对上一双冰冷的金色瞳孔,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映入眼帘。
“新婚”·微风将话音吹至耳间,如同带刃的霜花,让人遍体生寒··“小念·”·薛文川察觉到他的反常,忙伸手去拉他,却在对上对方的视线惊惧地后退一步。
那双眼睛·他是谢览·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只见那个小人儿逐渐拉成,变作一个颀长健硕的成年男子模样,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得呆在原地。
男子却视他们于无物,只是一步一步逼近薛文川,额间红痕闪动,暴涨的灵力和魔力翻滚,长发在空中翻飞:“掌门新婚”·薛文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还未从小念变成谢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对方摄人的气势下连连后退,鬓角皆是冷汗。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强行凶狠道:“关、关你什么事我们大师兄爱娶、娶谁娶谁”·男人恍若未闻,偏头轻飘飘看向那堆前来道贺的人:“你们是来吃喜酒的”·被男人眼角扫到的一堆人背后泛起一阵寒意,疯狂摆手:“不是不是,我等只是路过,现在就要离去。”
见那堆人屁滚尿流地离去,谢览收回视线,看着薛文川:“把你知道的全部一一道来·”·“呸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果真是修了魔功,门中那些的长老和弟子都是被你掳走你为了长功力竟然吸收他们的修为,还用妖法藏匿在大师兄身侧,居心叵测”·谢览语气淡漠:“不是我。
他人现在何处”·“自然是要准备登位大典,缔结良缘……”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对方可怕的眼神里越来越低··☆、噬天·季羡鱼立在窗台,天边翻起鱼肚,天快亮了。
“掌门是否要更衣”·守在外面的童子见了,忙上前伺候··季羡鱼摆手挥退他,进了里间换上礼服,在里边静坐了片刻,正准备起身出去,忽然肩头一重,温热的气息自耳边拂过。
他僵直着身体,身后的人静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优雅:“掌门新婚大喜,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季羡鱼转过身,只是一眼,便敏感看出对方的变化。
果真是主角光环,刚入元婴没多久,如今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又新进阶··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冷淡又生疏道:“谢师弟身份不便,既然无法参加大典,又何须多言。”
身边的温度急剧下降,手腕被握住,巨大的力度似乎要将他腕骨握碎,季羡鱼面无表情抬头看去,触到那双熟悉的眸子,心口一滞,强行稳住想要避开的视线,便听见对方哑声道:“你我早已行周公之礼……”·季羡鱼深吸一口气,拂开攥住自己的手,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事情究竟如何,你我心中都有数。”
顿了顿,他继续道,“端阳日后为我掌管,你身为魔修,非我族类,看在以往情面,便许你自动退出师门,日后莫要再入端阳吧·”·男人静默地站在一旁,季羡鱼心中仿若压了一块巨石,分明有喘不过气来的气闷,却仍是强撑道:“怎么,难道谢师弟也对端阳有兴趣”·“你练了什么”·季羡鱼心一抖,未曾想这么轻易就被对方看出异常,压下心头的慌张,语气不善道:“哈,原来不是觊觎掌门之位,是觊觎这心法。
不过,我卖身所得的心法,谢师弟就想这样轻而易举拿了去”·谢览不理睬他的嘲讽,再次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直接将神识探入他的内息··季羡鱼没有防备被撞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乱,却仍半点不相让:“说起来这也算是聘礼之一,谢师弟与其在我这里觊觎,不如也去俞师妹处自荐枕席,说不定……”·“聘礼”·“怎么可是心动了”·只见男人原本冷峻的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冰霜,季羡鱼只觉得那堆被克意压制的修为在外力的牵引下蠢蠢欲动,一下一下撞击着内府,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若不是自制力惊人,只怕这一下便要晕了过去。
他深吸数口气,才渐渐适应了这股剧痛,煞白的脸在赤红的礼服下愈发醒目,里间的衬衣不过几息就- shi -了个透彻,- shi -哒哒地贴着背脊,泛起一阵又一阵寒意··“这么大的东西,你怕是一口吃不下……”·季羡鱼只觉得头皮炸起,就感觉到那股被强行封印打包的修为一寸一寸挤压着他的灵脉朝外挪,疼痛被感官放大无数倍直扑大脑,让他险些窒息。
痛,太痛了比被刀捅还痛·他猛的攥住谢览的手,目眦欲裂:“你干什么”·“自然是把它拿出来洗干净揉碎了,一口一口喂你。”
季羡鱼看着对方冷硬的下颔线,见对方不是玩笑的样子,奋力制止他:“你疯了”·腰被滚烫的手钳住,季羡鱼脸上全是冷汗,四肢百骸像是被铁锤敲碎了一般疼痛,不用想就知道他灵脉肯定被那强行拽出去的修为撑裂了,极致的疼痛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谢览伸手摸了摸他- shi -漉漉的脸,将他汗- shi -的头发别到耳后,眸色深且沉··“......别,好痛......”·季羡鱼抖着身子,意识在这样模仿佛没有边境的痛楚中越来越模糊。
“胡乱把脏东西放进身体里,怎么会不痛”·季羡鱼痛得虚脱的身体在这样残忍冷酷的声音里忍不住一抖,下意识畏惧着给他带来这股疼痛的男人。
******·八丈高台之下,人头攒动,有门派的弟子规规矩矩坐在被留出的席位上,没门派的就三三两两聚成一团,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修真界轰动一时的大事··“这端阳新晋的掌门可真是了不得,你看谁结情缘能搞这么大的阵仗”·“不知是哪位仙子有这么好的福气”·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干男人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位仙子是雪岚峰主的首席弟子,魏掌门和这位峰主关系关系甚密,说起来,还不知道是谁攀了谁的高枝呢”·“竟是如此我就说怎么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了这三大门派的掌门,原来是当了上门女婿。”
有人听出其中深意,大惊:“你们是说那位仙子是雪岚峰主和魏掌门的私生女”·旁人被这愣头青吓了一跳,慌忙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低声呵斥:“都是市井无稽之谈,道友可别听风就是雨。”
那被呵斥的汉子红了脸,讪讪地闭了嘴·他才入仙门不久,对这些人也不甚熟悉,只是碰巧听闻端阳宗有大喜事,这才和别人结伴准备讨一杯喜酒,顺带沾点大门派的仙气。
台上,九位司礼长老分站在男子两侧·台后,是数十名端阳有声望的长老坐镇··只见为首的司礼长老朝前迈了一步,拱手道:“今日,是我端阳新任掌门的接任大典,也是掌门的新婚之日,承蒙各位道友赏脸前来观礼。”
“端阳贵为三大门派之一,掌门接任大典可是修真界一等一的大事,我等怎么能不前来恭贺呢”·“就是就是”·司礼长老微微一笑,正欲发言,就看见台下坐在离尘派首排的男子起身,声音浑厚,一听便知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掌门更替乃是大事,端阳未至更替之期便换届,不知是何缘由”·原本纷纷恭贺的散修们都噤了声,那男子容貌出挑,气势逼人,身边立着正是那美名远播的仙门第一美人卓舒杨和离尘首席大弟子秦怀,离尘这般年轻又有此地位的,除了声名显赫的燕几道还能有谁·杨宗天缓缓勾起嘴角,这个燕几道可真如传闻一般耿直,他们门派那几个老狐狸的油滑他当真是没学到分毫。
司礼长老泰然自若地朝晏几道微微颔首,眼睛扫过台下众人:“想必也不止燕道友有此疑问,此事虽本是我内门事宜,但终归也是关系到修真界的大事,所以经过商议,我们已经将事情缘由发了密函送至各位门派掌门手中。
既然今日大家问起,老朽就不妨在此和大家阐明吧·”·“说来惭愧,因为门中疏忽,竟让一魔龙混入我派,当日若非琉璃、离尘相助,那魔龙说不定也不会这般快便显出原形。”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离尘和琉璃的弟子纷纷变了脸色,他们当初合谋算计端阳,其他人不知,端阳岂会不知,这话分明是在打他们的脸··其余的散修也是惊得不行,魔龙出世可是大事,他们竟然都不知晓。
司礼长老却浑然不觉,肃然道:“魔龙受创携走我派弟子,潜回端阳吞食我派数十名弟子长老,修为大涨,又打伤姜元老祖,让端阳险遭灭门之灾·幸而被掳走的弟子心思纯净,心- xing -仁厚,设计助门中弟子拿下魔龙才幸免于难。”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堂堂三大宗门之一,竟被一只魔龙搅得天翻地覆,就连那化神期的姜元都遭他毒手,这是何等骇人听闻·卓舒扬同秦怀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怀疑。
燕几道蹙眉:“那魔龙竟然可吸食他人修为化为己用”·“正是·”·“此等祸害不除必成大乱,不知那魔龙现在何处”·季羡鱼窝在谢览怀里,将那司礼长老的话听了个全,心中冷笑:他当真是太天真了,难怪俞静琬这么轻易便让他放了谢览,原来是打的这手,经过了今日,谢览可就是与天下苍生为敌,就算他不杀别人,也躲不过别人要杀他。
“大师兄”·张天印最先发现被谢览抱在怀里的季羡鱼,惊得大喊··台下的人都茫然看着从天而降的两名男子,大典之上,这么大张旗鼓飞无视法纪地飞身入台,分明没有把端阳和众位修士放在眼里。
谢览扫了一圈台下姿态各异的众人,垂首看着怀里的人:“这些,便是你想要护的人”·“孽畜还不束手就擒”·随着这一声暴喝,众人纷纷回过神来,看着那个俊美如神祗的男子,惊得不敢言语。
就在这一瞬间,红影掠过,一个窈窕女子翩然落至台上··俞静琬看着谢览,眉宇间尽是杀意:“我尚且放你一命,你却不知死活,非要自己送上门来师兄,咱们新婚大喜,我本不想沾染血腥,如今怕是遂不得愿了。”
众人哗然,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是在让人措手不及··季羡鱼却看着台下的众人,声音似是惆怅:“俞师妹,你看看这台下,可是你想要的三千众生”·俞静琬一愣,继而笑道:“师兄不是早就知晓,我的三千众生,便只有你吗”·季羡鱼缓缓摇头:“师妹你若真是只要我,又怎么会任由我放谢览走呢你早已知晓我不是他,如今的局面,便如你所愿吗”·俞静琬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明知晓江前辈赠了我双生契娃,却仍假装不知,还将半数功力渡与我,你拼死就是想要为了见一面真正的他是吗”·俞静琬唇微微颤动,无声默认。
季羡鱼长叹一口气,将掌中的双生契娃递过去:“他并非心魔,师妹用这个法子怕是见不到的·我这一身骨肉是他的,神魂却是半点不沾·师妹若是还要这身骨肉,便取了去吧。
既然这台下不是师妹要的三千众生,便就此收手吧·”·谢览猛地握紧怀里的人,却见怀中人冲他一笑:“不是自己的东西,归还也是理所当然·我分明叫你走,你却偏生要留下。”
俞静琬怔然接过双生契娃,只是一瞬,便立即露出凶悍的神情,右手直逼他的胸口,森然道:“那便拿来吧”·季羡鱼勾唇一笑,拼力一推谢览,冰冷的气息直接蹿入他的胸腔。
龙吟骤然响起,一条庞然大物不管不顾要朝前护住身前的人,锋利的指尖却已经没入那人的胸口··台下的燕几道见巨龙现出真身,一个瞬移便飘至巨龙身前挡住它的去路:“请赐教。”
巨龙双目赤红,尾巴一扫撞塌了三根擎天大柱,带着滔天的怒意:“滚”·燕几道看着暴怒的巨龙,被强者激起的巨大战意让他浑身止不住颤栗起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克制住要臣服的本- xing -,去挑战它,战胜它,胜过一切快感,让人为之沉迷。
“不要”·俞静琬失声尖叫,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不过是个冒牌货,心疼什么,不管如何,这具身体终归是属于你的。”
冷酷的声音自口中溢出,俞静琬捂着嘴,连连后退,跌坐在地·季羡鱼忍住疼痛,却趁她失神之际,手中凝实出双生契娃,拼死推送至她胸口,然后脱力重重倒下去。
俞静琬发出凄厉的惨叫,右边脸上的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骗我你们俩合起来骗我”·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修为低的修士在这场人龙大战中遭了大秧,巨大的威压让他们寸步难以,五脏六腑被压缩到极致,受了重创。
修为稍高的弟子都纷纷抵住威压,拼命将哪些无力应付的弟子救助出去··秦怀拽住欲往高台跑的卓舒扬:“师妹,此处危险·”·卓舒扬挣脱秦怀的手,神情焦虑地看着台上:“燕师叔嗜战如命,如果没杀了他,他不会甘休的。”
“那是魔龙,人人得而诛之·师妹你别犯糊涂”·“那便让世人把我一同诛了”卓舒扬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台上跑去。
秦怀略略一失神,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无奈跺脚,咬牙回身去救其他弟子··巨龙看着缓缓倒地的人,暴虐的因子在身体内疯狂翻滚·该死这些人统统都该死·巨大的雷鸣声在头顶轰鸣,燕几道震惊地顿住动作,厚重的黑云沉沉压下来,天暗得不见一丝光亮,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摧毁压倒,狂暴的风吹得他近乎睁不开眼睛。
巨龙仰天长啸,天地仿佛被强行揉捏在一起,一并朝它口中涌去··燕几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吞天纳地这魔龙竟然在吞食天地,企图吞噬天道这不可能·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仿佛再嘲笑他的无知,地面的树木建筑纷纷拔地而起,瀑布倒流,空间剧烈波动扭曲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魔龙一掌拍开挡路的燕几道,悲鸣一声,低头衔起地上的人,跳进漩涡中。
                        ·作者有话要说:文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更了,不是没在写,而是写了改,改了写,本来计划八月底写完一起发出来,果然我高估了自己,不一章一章发我是不可能写得出来的,因为我会不停修文,然后推翻重写......·然后就是,这篇文快要完结啦(是不是很出乎意料,哈哈哈),我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省得大家觉得太突然了。
最后,谢谢一直支持的我小宝贝,你们是我写文的动力,爱你们~~~~·☆、终章·身下柔软的触感传来,季羡鱼摸着手下熟悉又陌生的床单,昏暗的壁灯亮着,不真实的感觉让他茫然失神。
他是大梦了一场·脑海浮现昏厥前谢览悲痛地神情,胸口一痛,他猛地坐起身:不可能,那不是梦·他怔怔地看着黑暗中熟悉的家具轮廓,因为他死了,所以他回来了·当日见俞静琬轻而易举便杀了江皓寒,他便知晓谢览不是俞静琬的对手,他不能让谢览去冒这个险。
他以结婚为筹码要求分俞静琬一半功力,俞静琬分明早就察觉到他不是那个救她的人,却仍然和他演着戏,无非是心魔作祟,寄期望于他有双重人格,能与真正的季羡鱼再见一面。
他故意将他不是本人的信息透给心魔,打破她仅有的希望,让心魔大乱,才有此机会偷袭··他胸口虽受了一击,但有江皓寒之前做的防御,照理来说伤不致死,还是他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便是你的来自的地方吗”·低沉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黑暗中传来,季羡鱼吓了一跳,努力眨了眨眼睛,才看见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心止不住狂跳起来。
“谢览”·他试探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谢览怎么会在这里他和自己穿回来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黑暗中的人静默许久,缓缓转过身来,分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却让他心悸得厉害。
季羡鱼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唇,眯着眼睛想竭力看清黑暗中的人·但这具身体终非之前的修士之躯,视力和常人无异,只能隐隐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谢览看着男人毫无所觉地露出这种诱人而脆弱的神情,心中的暴虐更甚,隐在黑暗中的脸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愈发深沉:“你如此求死,便是想要回去吗”·季羡鱼惊讶地睁大眼睛,惊讶于男人的敏锐:“你怎么知道......”·下一瞬,他反应过来谢览的意思,慌忙否认道:“不是的,我没有......”·他从来没有真的想寻死过,也没有想过要回来啊·男人却充耳不闻,缓缓走到他的床沿边,金色的眼睛隐没在黑暗中,手指捏住他的下颚,季羡鱼一抖,抬起眼睛去看男人,他的眼睛因为刚睡醒还带着水汽,显得无辜又可怜。
谢览心尖仿佛被掐了一下,手中的力气不知觉加重了几分··季羡鱼被捏的痛了,低低轻呼一声·谢览一顿,眸色愈发暗沉,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发现方才白皙的脸上竟然印上了一抹红痕,不由得在袖中捏搓着手指。
·季羡鱼不知怎么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想要站起来去按床头的灯,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躺太久的原因,脚刚触到地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朝地上跪去。
谢览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俯身将人从地上抱起·骤然的失重感让季羡鱼一惊,下意识地揽住对方的脖颈,谢览垂下眼睑,将人放至床上,手掌穿过裤管贴上微凉细腻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按捏着。
季羡鱼被那滚烫的掌心烫得一个哆嗦,却仍强制镇定着:“我怎么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谢览手一顿,哑声道:“你想回去吗”·季羡鱼一噎,他都已经回来了,还能想不想·谢览见他沉默,将放在小腿的手抽出来,压低身子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季羡鱼头皮都炸了起来,半撑着身子将半个身子探出床伸手去够床头的开关,手指碰到坚硬的东西,心中稍定,略一用力,“啪”地一声,莹白的光倾泻一室,季羡鱼忍不住被刺得闭了闭眼。
谢览长臂一揽,将人拽回怀里,滚烫的掌心钻进衣服内,捏着那柔韧的腰肢:“你想看看外面吗”·不等季羡鱼回过神,他就伸手一托,像抱孩子一样将他抱起,走到方才他站的窗前:“你看,这里暗无天日,只有你我。”
季羡鱼震惊地看着窗外一片虚无,又回头看着熟悉的陈设:这分明是他的卧室啊怎么会这样·“你哪里也去不了,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你,侵.犯你,让你哭泣求饶。”
又- shi -又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热度和力度·季羡鱼羞耻的脚尖都蜷缩起来·他拼命地想要挣扎起来,却因为实力相差悬殊而半分不得动弹。
臀部被肆意地揉捏,季羡鱼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一把攥住那放肆的手,又羞又恼:“谢览”·谢览抬眼看着他,季羡鱼还想再说,后脑勺就被大掌按住,柔软冰冷的唇倾覆上来。
唇舌凶猛地撬开他的唇齿,一路攻城略地,凶悍而占有欲十足·季羡鱼仓皇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掌心按住,半分不得动弹,舌.头避无可避,被纠缠,被吮.吸,让他有一种要被对方吞入腹中的惶恐感。
“唔......”·季羡鱼脑袋一片空白,缺氧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舌尖因为对方过度的纠缠有些发麻,眼角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谢览极尽缠绵地从他口中退出来,一把将他推到窗户前,身前冰冷的触感刺得季羡鱼一个激灵,腰身被按住,谢览垂眸看着露出那一小截腰身,缓缓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拽,雪白的肌肤被一寸一寸剥离出来。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分明这样轻微的动作,却让人觉得酥麻地不行,季羡鱼忍不住再次叫道:“谢览·”·谢览略略一顿,继而压下身子,攥住他的腰身让他和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不要想着离开我。”
季羡鱼被那处炙热抵着,有些惧怕又有些口干舌燥:“我没有要离开,”他似乎突然想到谢览的误解了什么,忙道:“江皓寒之前在我身上做了手脚,我以为不会死才出此下策......”·谢览想起当时他被刺入胸口的画面,心中的刺痛感再次蔓延开来,捏着掌下的腰肢力度又大了几分:“你宁愿相信他能护住你也不相信我吗”·季羡鱼差点痛呼出声,以为谢览还在生气:“我不想让你冒险。”
谢览一愣,表情出现一瞬的空白,胸腔被一股暖流包裹,半晌他才低下头埋进他的脖颈,低声道:“傻瓜·”·季羡鱼僵硬着身子有些尴尬:“那......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谢览不答,轻而易举剥开松松垮垮挂在他腿间的衣服,倾身覆了上去,季羡鱼见这架势顿时慌了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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