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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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
情有独钟快穿第69章 罪恶星光13·自从他们火了之后, 元辰就不方便再住在自己原来的公寓了,那是个中档小区, 安保设施并不完善, 邻居间大都面熟, 很容易就会泄露元辰的踪迹,所以他们暂时搬到了莫璇的家里, 而莫璇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常在公司留宿。
莫璇开车带他们去机场,三人坐飞机辗转回到莫璇家里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怕在外面呆的太久会被人发现,他们于是匆匆上了楼··元辰揽着江伏在前面走,莫璇在后面拉着箱子,到了门口时忽然发现元辰一顿,她差点就撞了上去。
“怎么了,你不是有钥匙吗”·莫璇疑惑的一边从小挎包里掏钥匙,一边绕过他往前走··视线刚落到门把手上,她就被门口地面上多出来的黑色盒子吸引住了, 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放着一枝新鲜的鸢尾花。
莫璇失声道··“又是傅先”·她的脸上浮出忍无可忍的怒气, 穿着高跟鞋蹬蹬的大步走过去,一脚就把黑色盒子踢开了, 盒子里发出东西滚动的沉闷响声, 漂亮的鸢尾花被细跟泄愤的来回踩着,很快便失去了方才的美丽。
“可恶, 没想到他还贼心不死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坐牢”·“等一等·”·元辰开口制止了她, 平淡的说。
“盒子里有东西, 落在外面会被别人捡走·”·他掏出钥匙拧开门,揽着江伏率先走了进去,门口的莫璇愣了愣,才铁青着脸把盒子捡了起来,连同那只蔫蔫的鸢尾花。
睡了一路的江伏终于恢复了点精神,他刚才也听到了两人的话,转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莫璇正把鸢尾花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那个黑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莫璇利落的把黑盒子拆开了,里面是一个黑色U盘,然后她顺手插进了放映机的凹槽里。
在瞥到放映机的屏幕上出现的是影音标志时,元辰忽然拧紧了眉,还没来得及制止,放映机就已经开始播放了··三人皆是一愣,元辰沉着脸冲过去猛地把U盘抽了出来,但那几秒的喘息已然被留在了整间屋子里,甜腻的哭音又软又潮,让人在刹那间便顿觉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莫璇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骤然反应过来,她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上满是红,气急败坏的怒骂元辰··“我早说了你们要注意点居然被人拍下这种视频”·元辰攥着U盘不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了那个黑盒子,把盒底塞着的一张纸拿了出来。
纸与盒底都是白色,莫璇刚才只顾着拿U盘,没有留意到这张纸·她见元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禁紧张的问··“上面写了什么条件”·元辰把白纸递给她,走到沙发旁揉了揉江伏的头,温声说。
“我去电脑上面研究一下视频,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江伏担忧的拉住了他的手,垂头丧气的问··“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元辰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然后走进了客房··等客房的门关上后,江伏的目光立刻移向了脸色难看的莫璇,急切的问··“到底是什么条件”·莫璇叹了一口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把纸递给了他。
洁白的纸张上是一行行云流水的字,因为独树一帜而在几年前被录入了打字系统,至今都被粉丝们骄傲的称为“傅小叔叔的字”··【掌门,我得不到您的话,任何人也别想得到您。
晚上十点之前,如果元辰还没有从你们的公寓搬走的话,这份录像就会发给所有的媒体,我说到做到·——血君敬上· 】·血君是傅先在《散女传》里饰演角色的名字。
江伏摩挲着纸张锋锐的棱角,轻轻的说··“傅先的执念居然还没有散去·”·莫璇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半晌,然后无可奈何的开口··“他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伏伏,这份录像如果被媒体知道的话,你的前途就完了·”·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江伏默不作声的玩弄着纸张,细白的手指莹白如玉,漂亮的如同精致的艺术品。
“不然我和元辰公开恋情吧,支持臣服CP的粉丝那么多,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试探的询问里满是天真,莫璇沉重的叹了口气,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
“伏伏,你不记得几年前因为**网剧走红的那对主角吗他们大火后不久就宣布在一起了,结果呢,原本喊着好萌好基情的粉丝们全都在疯狂的骂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分手,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受到了强大的抵制,很快就消失在了娱乐圈里。”
如同无法接受江伏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莫璇垂着头,酒红色的卷发垂在她涂白的脸侧,她的双手交叉抵在额前,濒临绝境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伏伏,我亲手把你带到今天这个光耀的地位,不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掉下去,你懂吗”·莫璇的确是个尽心尽力的经纪人,不仅负责江伏的工作,也包揽了他生活上的大小事宜。
江伏一声不吭的把白纸叠成小船,又一步步拆回来叠小塔,似乎是靠这样漫无目的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低落··“我不想让元元搬走·”·“可是他不搬走的话,视频就会被发给媒体。”
莫璇沉重的话如同压住江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看向莫璇,漂亮清澈的眼眸里蒙着潋滟的水雾,即便是哭起来也很动人··甚至比笑着的时候更动人。
莫璇抬头盯了他一会儿,轻声的妥协说··“不然这样,今晚元辰先搬走,我明天再去寻找一处新住处,然后你们俩再偷偷搬进去·”·情有独钟快穿·江伏的眼眸一亮,惊喜的说。
“真的吗”·莫璇点点头,无奈又宠溺的说··“我都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相信相信小璇你最厉害了”·江伏开心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酒窝又深又甜。
莫璇忍不住也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等元辰从客房里出来后,江伏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妥善的解决方法告诉了他,元辰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竟然并没有拒绝··他把手里的U盘塞进了口袋里,沉声说。
“这份视频我看过了,从拍摄的角度来看,是近人做的·那我今晚先离开这里,顺便去重新查一下《第七人》的剧组,里面一定有人在配合傅先捣鬼·”·江伏愣了愣,不确定的问。
“之前不是都查过了吗”·元辰摇了摇头··“这份视频拍的很清晰,而傅先并没有出现在节目组里,朝夕相处的就只有节目组和嘉宾,这次应该是他买通了别人偷偷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他依依不舍的摸了摸江伏的脸,温声嘱咐道··“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别出门·”·江伏不开心的皱着眉头,催促他说··“你一定要赶快回来啊,警员不能抓傅先的话那咱们就一起去抓住他,狠狠的揍他。”
元辰温和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他恩了一声,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江伏趴在窗外望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上,才恋恋不舍的拉住了窗帘。
莫璇从墙角拎出一个大袋子,放到桌子上叫他··“伏伏,一天都没来得及吃饭,你早就饿了吧·这是我之前去超市买回来的零食,你先垫着点·”·江伏大奇,转身走过去翻看着大袋子里的零食,受宠若惊的像个偶然被严厉父母允许吃垃圾食品的小孩子,笑嘻嘻的开玩笑。
“你不是都不允许我吃这些吗,说会长胖,对皮肤也不好,怎么今天这么好啊”·莫璇故意板着脸敲了敲他的脑袋,含笑的语气与力道一样轻。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相信元辰能解决掉这次的困扰,而且《第七人》也终于录制结束,就当是对这些乱七八糟日子的告别吧,等明天醒来了,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顿了顿,她撩撩耳畔的头发,又一本正经的嘱咐道··“不过不许吃太多,我现在去熬点粥,你得留着肚子吃饭,听到了吗”·江伏正兴高采烈的抱着薯片袋往嘴里塞薯片,含糊不清的敷衍着连连点头。
莫璇失笑的看了一眼他,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在参加综艺之前,元辰已经从警局辞职了,但他当警官的时候为了维持官匪两边的平衡,结交过黑道那边的人,有的在彼此赏识下还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在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摸清楚《第七人》剧组每个人的底细后,元辰耗费了整整一夜终于彻查明白了,是那个新人女孩,她被金主命令提前在江伏的房间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所以才拍下了那个视频。
被元辰堵在家门口的时候,新人女孩吓的脸色都白了,筛糠般瑟瑟发抖着··这是金主送给她的一套房子,但金主今晚去了别的小情人那里留宿,所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开门后看到元辰的瞬间,她立刻慌里慌张的去关门,但门框已经被元辰的手握住了,元辰以无可挣脱的力道一寸寸推开门,面无表情的脸上浮出冰凉的戾气··“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女孩战战兢兢的往后退,吓的连忙就去找自己的手机,刚转身便被一股大力扯着撞到了墙上,随即压覆的高大身影遮住了灯光,元辰- yin -冷的面容犹如索命的鬼煞,令人不寒而栗。
“说·”·女孩吓的当即就哭出来了,她鼓起勇气拼命摇着头,哭哭啼啼的老实交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是冯总让我这么做的。”
“是谁拜托冯总这么做的吗”·“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有一次我听他打电话,说的是..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才这么做的。”
“同学”·元辰皱起眉,沉默几秒后松开了她,疾步越过她就走了出去··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女孩犹如从生死线上侥幸捡了一命瘫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怯弱的泪水,浑身仍然止不住的颤抖着。
下电梯的时候,元辰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之前的那个电话··“能再帮我查个人吗久盛公司的老总冯责,和娱乐圈里的哪些人是同学”·那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元辰便静静的等着,但没有挂断电话。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青白色的痕迹还蒙着清晨模模糊糊的不真切,偌大的街道渐渐响起早点摊细碎的忙碌声响··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的红灯终于变绿,元辰随意瞥了一眼四周就快步朝对面走,快走到的时候他忽然猛地一怔,脸色骤然变的极度难看。
“确定吗”·那边又说了几句话,元辰闭了闭眼,脸色顿时冷的掉渣··“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挂断电话后,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几乎是用跑的速度朝着莫璇的住处赶过去·身后一阵尖锐的迫近声响,仿佛有巨型猛兽朝他扑了过来,元辰下意识立刻朝旁边的空地一滚,避开了近在咫尺的冲击。
突然出现的货车猛地一个急刹车,然后气势汹汹的又朝他碾了过来··元辰瞥了一眼空空的牌照与戴着帽子口罩的司机,明白这辆车是冲他过来的,铁了心要撞死他。
情有独钟快穿·元辰一边尽量朝周围的小巷子里跑一边报了警,他当警官的时候在整座城市都巡逻过,对地形很熟悉,因此他轻易便甩掉了货车··从莫璇家对面的巷子里即将跑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人从拐角处窜了过来,举起手中的棍子就朝元辰狠狠砸下去。
元辰侧头一躲,同时一脚踹了过去··狭窄的小巷两头忽然涌出好几个杀气腾腾的大汉,看样子是专门埋伏等他的·元辰身手矫健,又因为担心江伏的安全想尽快解决掉他们,所以下手又狠又重。
匆忙赶到莫璇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元辰沉着脸给他们两人打了好几遍电话,全都没有人接通··他想到之前听到的话,忍不住懊恼又愤怒的将立柜上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下,狠狠砸了砸墙。
“我帮你查到了,冯责的初高中都是在F市的第一中学上的,大学是邻省的工程大学,娱乐圈里和他是同学的有他合作公司的程总,那个最近才火起来的霍老师,还有...哦,还有就是带过不少艺人的经纪人莫璇。”
谐星弟弟的提醒此刻也阵阵回响··“我想你应该警惕一下江伏的那个经纪人....莫璇她这人也在里面,每次身边的男孩都长得不一样.....那些男孩子白白净净,细腰翘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我总觉得很眼熟,后来才发现他们每个人...长的都和江伏有一两分相似。”
·元辰的脸色越来越冷,几乎凝成了一层寒霜,他转身就要疾步外走,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停住脚步,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这间公寓··他们搬到这里住的几天里,元辰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莫璇的卧室,因为毕竟是借宿的,他们两个男人也不好闯进莫璇的卧室。
元辰面无表情的盯了卧室门几秒,然后推门而入··入目即是满眼的照片,挂满了卧室的每一寸墙上,全部都是江伏,有些是海报上的光鲜模样,有些则是明显偷拍的惬意模样,连每只脚,每根手指都有细节的窥探。
卧室的床上则是与人一般高的数个布偶,上面绣着简洁的五官,一看便能看出江伏的□□··但那布偶却正维持着不堪的姿势,软绵绵的像极了毫无防备的江伏··片刻后,立在床边的元辰按亮了打火机,将所有的肮脏付之一炬。
    ·第70章 罪恶星光14·江伏是吃完晚饭后睡着的, 他当了艺人后睡眠一向很浅,但这一觉昏昏沉沉的根本察觉不到半分动静··直到鼻翼间嗅入了刺激的气味,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蹲在他面前的莫璇收回了喷剂, 她专心致志的看着江伏, 眼底的迷恋不加掩饰··“伏伏,你醒了·”·她的声音是不同以往的甜蜜,宛如陷入爱河的小女孩。
江伏眨了眨眼,慢吞吞的说··“好渴啊,我想喝水·”·莫璇愣了愣,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凑在他嘴边喂他喝··江伏喝了大半杯示意可以了,但莫璇依然固执的喂他, 江伏偏过头避开,透明的水便沿着他的下巴流进了锁骨窝, 浸- shi -了身上的睡衣。
他还是入睡时的装扮, 清软的蓝色细格睡衣在移动的途中被弄的皱巴巴的,用丝巾绑住的双手衬出一截纤细白腻的小臂,两只手懒懒的蜷着,骨节分明的指节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莹润漂亮。
- shi -掉的一小片衣领贴住了锁骨,他有些不舒服的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没把那片- shi -衣领蹭开, 反而蹭掉了领口的扣子, 隐约露出来的细小雪白满是暧昧的红痕··莫璇把空杯子攥在手里, 竭力压制着内心涌起来的极度亢奋,轻声问。
“伏伏,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放东西吗”·弄巧成拙的江伏只好停住动作,心不在焉的回答说··“就算你放了,你也只会更加憎恨无法对我为所欲为,所以你不会这样做的。”
莫璇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说··“你说中了,我不想用那些冷冰冰的玩具对待你,可我无法进入你,也无法享受你·伏伏,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猩红的指甲轻轻刮了刮江伏的侧脸,生怕不小心划破了一样,莫璇的声音里满是求而不得的困恼,还夹杂着郁结于心的暴躁。
江伏沉默着没说话,如同一头温顺的雏鹿,放弃了所有挣扎与逃避··莫璇痴迷的凑近了他,又不敢过于接近,只能浅尝辄止的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如同一个克制多年的瘾/君子突然被极乐包裹,一时战栗的不知所措。
“我爱你很久了伏伏·我以前找过很多男孩子,可是他们笑起来没有你好看,哭的时候也不如你动听,你是独一无二的·”·莫璇尖尖的指甲慢慢下滑,描绘着他的每一寸轮廓。
“后来我想方设法的当上了你的艺人,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原本什么都不想做的,只想让你习惯依赖我,我要成为你最亲密最信任的人·当然我做到了,可是自从元辰出现后,我就不甘心于此了,因为他能碰你,而我却不能。”
莫璇的声音低了些,溢出疯狂的妒忌与怨恨··她的指甲掐着江伏弧度优美的侧颈,那上面是元辰留下的吻痕,嘬的江伏至今都觉得火辣辣的,而刻意深掐的指甲更让江伏微微蹙起了眉。
他抬眼看向莫璇,乌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被背叛的恨意,也没有往日的半分亲密,而是宛如对待陌生人一般平静的说··“你掐的我很疼·”·“伏伏,我只掐了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那元辰呢,他是怎么对你的用他的东西塞到你的后面,撕裂你占有你,你肯定疼的哭出来了,可是你没有阻止他。”
掺杂着愤怒的女声尖锐刺耳,莫璇被气的浑身颤抖,她的指甲胡乱的扯着江伏的扣子,固执的要直面令自己嫉妒到发疯的旖旎场面··“伏伏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他才是闯入我们世界的第/三/者”·情有独钟快穿·扣子崩裂的声音混杂在莫璇的怒声里,江伏的睡衣被扒的松松垮垮的,露出的半片白腻胸膛犹如被弄脏的雪,触目震神,能在刹那间激起窥探者窒息般的掠夺欲与狠狠覆盖那痕迹的暴戾冲动。
“你的那朵鸢尾花选错了·”·始终沉默的江伏忽然开口··莫璇一怔,下意识停住动作问··“哪里错了”·江伏微微仰起头,精美的面孔上是与当下氛围格格不入的认真。
“在剧组里拍那场戏的时候,鸢尾花其实只是个道具,是假花·后来傅先每次留下鸢尾花的时候,为了同真花区别,他都会把最下面的花瓣剪掉一半,但是你的没有。”
犹如侦探在一步步吐露自己的侦查心迹,揭开凶手伪劣的栽赃,他继续说··“还有傅先的字,你应该模仿了很多次,的确一模一样·但我和傅先拍综艺的时候,在揭穿他之前的友好时光里,我们在闲聊时提起过《散女传》这部戏,他说现在有太多的人用他的字体打字了,所以他说如果要手写一些意义非凡的字时,他就会改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字体,以示珍重。”
江伏顿了顿,漫不经心的捏着自己的指节,失去兴趣般的不再看她··“就比如掌门和血君,这两个对他而言很特殊的名称·”·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莫璇才慢慢笑了,神情里带着意外的欣喜。
“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在当时就说出来伏伏,你一定是想保护我对不对,你也想趁机赶走元辰,把他赶出我们的世界·”·江伏摇摇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幻想。
“在刚才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是你,我以为寄U盘的人的确是节目组里的人,所以想等着元元查清楚后再和他说·”·莫璇脸色一变,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她冷笑一声,得意的恨恨道。
·“伏伏,他不会回来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有人能来救你·”·江伏看向她,眼眸里露出几分戒备··“莫璇,你什么意思”·“我的好伏伏,居然都连名带姓的叫我了,看来元辰那家伙真的把你蛊惑的不轻啊。”
莫璇怒气反笑,恶毒的痛快道··“我雇了人去杀了他,那伙人说要撞死他,或者打死他·伏伏,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听了她的话,江伏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惶。
他当然放心的很,这是元辰的精神世界,元辰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身陷险境··莫璇见他面色不改,皱着眉狐疑的问··“怎么,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当然不担心,元元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即便江伏他自己已经被莫璇转移到了陌生的地方,元辰也被她雇佣的人不知堵在了哪里,但江伏轻描淡写的话里仍然满是信赖与笃定··莫璇被他的盲目亲昵扎痛了心,她一把捏住江伏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掐进了江伏的肌肤里,迅速的留下了鲜艳的痕迹。
江伏皱着眉挣扎了一下,立刻就被情绪激烈的莫璇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让江伏的头偏向了一边,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歪向了沙发上··整间屋子有刹那间的寂静,连呼吸声都陡然消融了。
莫璇呆呆的望着他白腻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发麻的后感犹在··她居然打了江伏·莫璇的眼眶里陡然滚落出豆大的眼泪,她踉踉跄跄的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想要凑近了看看江伏的情况,但又被骤升的罪恶感折磨的根本不敢触碰。
她瘫坐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满腔求而不得的爱恋在多年的压抑下发酵成了一股扭曲的疯狂,相比起傅先,她要更克制更隐忍,而一旦爆发出来,属于女人的报复心却一点也不比凶猛的野兽弱。
江伏用舌尖抵了抵左侧的脸颊,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微微皱起眉··莫璇像是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心爱物,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了起来,精致的面容被泪水弄的脏兮兮的,呈现出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狼狈姿态。
趁她崩溃的时候,江伏想立起身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却被莫璇一把抓住了脚踝,宛如挥之不去的- yin -冷缠蛇··“伏伏,你想去哪里我那么爱你,我的卧室里全都是你的照片,还有和你一模一样的布偶,可是它们没有你的温热与生动,一点也没有。
你还记得元警官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吗你说有人在你的身体里塞了东西,我当时跑去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想象你的样子达到了高/潮·”·莫璇痴迷的语气里满是战栗的亢奋,是足以引发生理形态的亢奋。
江伏蹙起眉头,沉默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冷淡与厌恶··这样的目光宛如一个导火索让莫璇的情绪骤然爆裂开来,她绝望而卑微的吻着江伏的膝头,痉挛的手透着薄薄的睡衣死死抓着他的皮肉。
“别这样看我,伏伏,求你了,别这样看我·”·半晌后,江伏的目光垂了下来,一眼都不愿再看她··莫璇又哭又笑的自言自语了很久,陷在自己的臆想世界里无法自拔,江伏的手被捆了起来,小腿也被她紧紧抱着,无法施力把人踢开。
他的余光扫了一圈屋子,暗自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脱身··凝神之际,他忽然听到房门处传来连续的几声枪响,不堪重负的锁扣几秒后就彻底坏掉了,随即房门被人大力踹开了。
江伏惊讶的望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傅先,还没来得及反应,膝盖忽然一沉··莫璇无力的趴在他膝头,被子弹没入的后脑勺涌出浓稠的新鲜血液,而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懊悔自责的痛苦,泪水依旧温热的淌进了鲜血里。
情有独钟快穿·蓝色细格睡衣被染上浓重的血腥味,浸- shi -的地方洇出生锈般的晦暗色彩,颓靡又惊心··江伏伸出被捆绑的两只手将莫璇的尸体推到了一边,然后冷冷的看着傅先说。
“你杀人了·”·    ·第71章 罪恶星光15·“因为她打了你·”·傅先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往后倒的时候被出现的保镖扶住, 然后保镖推来了轮椅。
傅先颤颤巍巍的坐上了轮椅, 一边咳嗽着一边无奈的笑着说··“原本还想以一个帅气的模样出现的, 可是现在似乎也不错,小伏你看, 我为了来救你可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呢。”
他咳的很用力, 每一下都几乎把胸膛里的血咳了出来,让人听得很难受··见江伏没说话, 傅先用手帕擦了擦苍白的嘴唇,从肺腑里涌出来的淡淡血腥气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凝视着沉默以对的江伏, 目光缱绻的缠着那冷淡的神色,温柔的喃喃说··“从警局里被带回家后,我被父亲打的送进了医院,我求他让我继续去娱乐圈里见你,他不答应。
我求的过了些,就落下了病根·”·江伏不感兴趣的垂着眼, 姿态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些慵懒的倚着沙发靠背··在这间混乱血腥的屋子里, 他像是一朵沾染了无关血迹的高岭之花,依旧冷淡又漠然。
“没人问你·”·傅先推着轮椅朝他逼近了些, 身后的保镖见机的将莫璇的尸体拖到了一边, 方便他靠近江伏··傅先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仿佛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一样, 又仿佛是第一次见面, 逐渐失神的目光一寸寸的从他的身上寻找着令当初的自己深深着迷的影子。
“小伏,你为什么愿意向元辰撒娇示好,却对我这样冷如冰霜,是我做错了什么”·江伏摇了摇头,说··“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元元在我心里与众不同罢了,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甜美的笑容里不带任何感情,格外残忍的轻声说··“一样的,根本不值得我在意·”·决绝的话宛如在心口狠狠插了一刀,傅先的眼前发黑,嫉妒的怒气像含着刀片从胸腔里戳出来,扯的喉咙生疼,他几乎要咳死了一样。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慢慢的止住咳嗽,脸上透出一股病态的惨白··虚弱的声音满是孤注一掷的- yin -郁··“没关系的小伏,等你成了我的人,日日夜夜都被我捆在床上侵犯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在意我了,你会求我深一点,求我好好的疼爱你。”
他如愿以偿的见到江伏的脸色微微一变,畅然的快意如密密麻麻的小虫从尾椎处咬了上来,咬的他手脚发软,心口发麻··几乎是得寸进尺的,他忍不住用更激烈的言语从江伏难看的脸色中获得更多的满足感。
他轻轻抚摸着江伏红肿的半边脸颊,浊重的呼吸声里泄出断断续续的恶劣笑意··“小伏,你的笑那么甜,酒窝那么甜,你的里面应该也很甜吧,像新鲜饱满的水蜜桃,戳进去全都是香香的汁液流了出来。”
江伏面无表情的沉默着,白肌红唇,宛如一座脆弱的雕像··傅先怔怔的看着他,被这扑面而来的美貌迷惑的失魂落魄,连话都忘记说了··“的确很甜。”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傅先妄图继续下去的言语臆想,宛如一缕冰冷的寒气闯入了旖旎暧昧的- shi -气中,将还未消散的朦胧骤然凝结成无二的冰霜··傅先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转过轮椅怒声吩咐。
“给我拦住他”·屋里的其他保镖在元辰开口的刹那间便被他- she -杀了,而元辰的身后,那原本该有十来个保镖守着的楼梯口,却空荡荡的回响着傅先恐惧的怒吼,寂静的令人不安。
元辰一脚踩住轮椅的扶手,将冰凉的枪管抵住傅先的额头,似笑非笑的嘲讽道··“你的保镖们真是没用啊,可惜了这么高配置的枪·”·傅先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气势也瞬间弱了下去,他白着一张脸怒视着元辰,惊恐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敢威胁我,傅家不会放过你的”·元辰毫不客气的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沉沉的冷意··“是你打的橙橙,还是你绑的他”·这样的羞辱让傅先气红了脸,他被枪管砸的生疼,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疼痛的红。
听到元辰的质问后,他好似抓到了一丝希望,咬着牙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都是莫璇做的,我已经把她杀了·”·“哦,谢谢啊。”
元辰的语气有些敷衍,而挂着笑意的面孔无端露出些邪- xing -的戾气··傅先莫名觉得眼前的元辰有些陌生的危险,他脸色难看的说··“你看到了,我没有伤害江伏。”
元辰点点头,真的就撤回了枪管··傅先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元辰弯腰把保镖们的皮带都抽了出来,然后将他牢牢捆在轮椅上动弹不得··傅先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惊愕的望向元辰,只见元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颇为好心的耸了耸肩。
“你不是想知道橙橙甜不甜吗,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元辰没再看傅先僵硬的神色,他转身蹲在地上,解开了江伏手上的丝巾,不高兴的把他手臂上溅落的莫璇尸体的鲜血擦得干干净净。
他擦了好一会儿才擦干净,微微粗糙的指腹划着江伏细腻的肌肤,有些刺人··江伏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疼·”·情有独钟快穿·元辰低头看着他手臂上被擦拭出来的红痕,脸上的戾气才稍稍退了些,浮出怜爱的温和。
他低头亲了亲江伏的手臂,然后延绵向上小心翼翼的亲了亲红肿的左脸,低低的声音如同美好的催眠,将所有人都不知不觉的引进了崭新的错觉··“乖橙橙,不疼的,脸上还有手臂,都不会再疼的。”
是电影特效般的神奇镜头,江伏脸上的巴掌印渐渐淡了下去,与手臂一样迅速恢复如初··江伏扬了扬眉,像个好玩的小孩子笑了起来,弯着唇角说··“真的不疼了。”
元辰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神情,顿了一下才奇怪的问··“你为什么不害怕这么多的血,这样的尸体,你一点都不害怕的吗”·江伏脸上的笑意更深,乌黑的眼眸里满是- shi -漉漉的狡黠,流转间生出令人无法抵挡的流光溢彩。
他得意洋洋的自夸道··“你是星际间最完美的人造人,而我也不是易碎的玻璃·有机会的话,让你看一看星际里的我到底有多厉害·”·这次提及星际的话没有遭到元辰的反驳,他若有所思的盯着笑眯眯的江伏看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一声,兴致盎然的语气里有些遗憾。
“橙橙,你真的让我有些心动了·”·的确是和其他志愿者都截然不同的存在··色如鬼魅,看起来不过是个脆弱漂亮的薄花瓶,又或者是软绵绵爱撒娇的小奶猫,让人攥在手里的时候觉得根根骨头却如此轻易便能捏碎,荏弱又渺小。
但抓到手才发现,那看似柔软的肉垫里会竖起锋利的刺,在突然时刻一下子就扎进人的心坎里,根根要人命··以为一眼就能看穿,却每每在失去兴趣之前都能挖掘出新的一面。
真是可爱··江伏歪了歪头,胜券在握的笑眯眯说··“那就继续心动吧,直到你愿意为了我而醒过来·”·元辰轻哼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之前的不以为意,他亲了亲江伏镶着金绿猫眼石的左耳,然后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堂而皇之的往卧室里走。
靠在他的怀里的江伏玩弄着从他胸口露出来的项链,没说话··被留在狼藉遍野的客厅里的傅先像是含着一把粗糙的沙子,硌的他想将满腔钝痛的郁结都一口血喷出来,但他又死死的咬着牙不敢泄出一丝声息,紧绷的耳目直勾勾的盯着直冲着的卧室方向,全部的注意力都随之而去。
元辰故意没有关卧室的门,刚铺的崭新床单是暗色的,江伏的蓝色细格睡衣被扔在岌岌可危的床角,一半的衣袖垂垂落着··离睡衣一掌远的里侧是一只莹润光腻的脚,紧紧蜷缩的脚趾把床单抓的皱巴巴的,沿着脚延伸的是紧致柔韧的雪白小腿,被抬到了空中无助的摇晃着。
耀眼的白晃得人目眩耳鸣,细弱的喘息声裹着抽抽噎噎的哭音,如无形的丝线钻进傅先的每个毛孔里,绞的整颗心脏被逼出极致刺激下的剧烈战栗,四肢百骸的血液冲撞的傅先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溺水般的弓着身子艰难的大口呼吸着,痴痴的眼眸都快盯出血了··那天结束后,傅先还是被傅家的人带走了,即便傅先的父亲亲自保证再也不会允许傅先踏入娱乐圈半步,元辰依然毫不留情的把傅先的秘密全都曝光于众。
傅先入戏太深的毛病导致他的精神方面早就出现了问题,在饰演一个连环杀人狂的时候,他为了彻底的代入那种嗜血的感情,竟然真的偷偷杀了几个流浪汉,而那个掺杂了无辜者鲜血的角色在上映后被誉为是具有教科书般的巅峰演技。
虽然傅先犯下的杀戮被傅家暗中摆平了,但他只要继续呆在娱乐圈里一天,这样偏执扭曲的心态就永远不会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得知真相后,整个娱乐圈都震惊了,尽管傅家竭力压下全网的讨伐与唾骂,甚至试图开出精神证明的文件帮助傅先逃避罪责,但元辰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愿,傅先最后终于被抓进了监狱,在那个真正残酷的地方度过他绝望的后半生。
而莫璇的死也被归于了傅先,江伏则是唯一受害者··等傅先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江伏继续自己的娱乐圈事业,而元辰则成为了他的新经纪人··两人形影不离,工作与生活密不可分,在臣服CP的粉丝坚持了五年之后,他们终于发微博宣布要结婚了。
婚礼并不私/密,他们邀请了媒体朋友参加,还选了一些幸运的粉丝·这场婚礼办的很隆重,整个娱乐圈都在为他们庆祝··婚礼结束的当晚,他们发了同一条微博,还艾特了彼此。
微博是一张图片,稍大的那只手充满保护欲的将细白的另一手紧紧包裹住,十指相扣,密不可分··而两只手的无名指都佩戴着一模一样的银色戒指,上面镶嵌的宝石是之前分别出现在他们项链与耳钉上的金绿猫眼石,熠熠生辉。
配图的文字是··【你是我终生的臣服·】·    ·第72章 逆天魔子01·雾气缭绕的山巅如通天的仙境, 高不可侵的凛然气魄令人生畏, 同时也吸引着数不清的人投之门下。
所有的修仙门派里,天乾派是四大门派中声名最盛实力最强的一派, 因此每年的入门试炼是最为重要的一件大事··入门试炼的这天, 所有入门弟子都须从山下步行至山巅, 为的就是初步训练他们的毅力。
登上山巅后, 入门弟子将一一测验灵根属- xing -,然后由门派真人挨个挑选内门弟子,最后没被任何人选上的则要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当起,只有在半年一次的试炼大会上挑战成功,才能升为内门弟子。
入门试炼的时候, 天乾派所有的掌门真人都会坐在齐天台的高处, 通过悬在台中央的水镜来观察所有入门弟子的情况,有的心智坚毅步伐矫健的早就被提前看中了,而一边爬山一边哀嚎喊累的人也无形中被剔除了。
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 陆陆续续爬到山巅的弟子最终是山脚下的三分之二, 他们年幼稚嫩,但涨红的小脸上满是对天乾派的渴望, 崇拜的目光汇聚在一众仙风道骨的天乾真人们身上。
情有独钟快穿·而其中最受瞩目的无疑是主座的掌门身旁一个漂亮的雌雄莫辩的人身上··他生的精美动人, 肌肤白腻,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华贵的浅色衣襟绣着鸦青色的云纹, 飘然清俊, 气质冷然。
而最为吸引人的却是他一双琉璃色的眼眸, 眸色浅淡,晶莹通透,在日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掌门已是双鬓斑白的老者,但功力深厚的他精神矍铄,威严犹在,是天乾派数百年来的主心骨。
他扫了一眼齐天台上的众多弟子,和蔼的问身旁的江伏··“承水,你可有看中的”·江伏摇摇头··“等验过灵根再决定吧。”
掌门分外厚爱这个最有出息的弟子,压低了些声音给他走后门··“等验过灵根后我让你先挑,你爱挑几个就挑几个·”·江伏的眼里浮出些笑意,神色温和了许多。
“师父,两位师兄在我之上,自然要按辈分来·”·掌门嫌弃的摆了摆手,没好气的朝另一侧窃窃私语讨论正欢的两人看去,恨铁不成钢的说··“就他们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像个修真人,分给他们弟子都可惜了。
承水,你的修为是天乾派中仅次于我的,自然要你先挑,我天乾派的后生可都要靠你来培养了·”·江伏微颔首··“师父,我自当为天乾派尽心尽力。”
他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居高临下的视线看起来漫不经心,如同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他挂在心上的··而每个入门弟子,都渴望能入他的眼。
“铁牛,你说咱们能不能被承水真人看中啊,他可是最厉害的修真人了”·穿着灰扑扑衣服的狗剩杵了杵旁边一声不吭的男孩子,满是憧憬的小声问。
铁牛也目不转睛的仰头看着遥远的真人,黑黝黝的眼眸深处燃着小小的光芒,他穿着和狗剩一样的灰布衫,露出来的手脚瘦的几乎显出了骨头,明显是穷苦人家养大的孩子。
半晌后,他摇摇头,说··“不知道·”·狗剩也没打算从他口中听到任何肯定的回答,毕竟他们只是天乾派山脚下村落里的孩子,父母听闻天乾派要选弟子,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能把他们送进来,为此还忍痛卖了一头牛。
留在村落里只能一辈子耕地,但如果能修仙的话,那前途必然无量··铁牛是狗剩家两年前捡回来的,那时候的铁牛什么都不记得,奄奄一息的差点死了·于心不忍的狗剩父母便将他收养了,让他和狗剩做了萍水相逢的兄弟。
铁牛不爱说话,和叽叽喳喳生- xing -活泼的狗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狗剩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处处都带着他玩,而且到了天乾派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就更要相依为命了。
“铁牛,该测验灵根了好激动啊,不知道我会是什么属- xing -的灵根,能不能分配到内门啊·”·狗剩忐忑不安的探头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巨大的石器会根据每个人的灵根属- xing -而显示出不同的颜色。
终于轮到狗剩了,他束手束脚的走上小圆台,把手放到了石器上,缓缓呈现出的是浅浅的竹青色··旁边记录的天乾弟子瞥了一眼后,见狗剩还待在上面不下来,便不耐烦的催促他。
“快下来下一个”·狗剩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就要往下跑,但身后的竹青色却变得越来越浓,直到他跑下去了还维持着近乎墨绿的颜色。
·“上等的木系属- xing -,这孩子根骨不错·”·主座的掌门诧异的望着渐渐黯淡下去的石器,低声说··江伏恩了一声,目光从手里的名单最后一行扫完,不易觉察的微微皱起了眉。
原本以为元辰会出现在这次的人选里,可是竟然没有,难道他必须要离开天乾派才能找到人吗·江伏放下名单,侧过头斟酌的开口··“师父,几日前的那场魔修异动还没有处理完,不如我...”·掌门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头,立即转头揪住了韩遇的后衣领,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你和韩离明天就给我下山去”·江伏:“....”·韩遇:“....”·韩离:“....”·韩遇和韩离是双生子,分别是江伏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两人容貌与- xing -情都一模一样,好的宛如一个人似的。
韩离把下巴抵在韩遇身上,两章同样幽怨的面孔可怜巴巴的望着掌门··“师父,我们可刚回来五天,您怎么又忍心赶我们走啊”·掌门冷哼了一声,痛心疾首的愤愤道。
“留你们在这里只会荼毒我派弟子,天天不务正业惑乱人心,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我徒弟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们赶出天乾派了”·韩遇顿时弱了下来,讪讪的心虚道。
“师父,我们就是爱玩了点,哪有您说的这么严重·”·缩回他身后的韩离赶紧冲江伏拼命使眼色求救,完全没有半点师兄的姿态··江伏默默的扯了扯掌门的衣袖,转移话题说。
“师父,该选弟子了·”·掌门训斥的停不下来,被江伏好说歹说劝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瞪着他们命令道··“等承水挑完弟子了你们再挑。”
被骂的灰头土脸的韩家两兄弟哪里还敢反驳他,连连附和的点点头··“当然当然,承水修为高深,我们哪里及得上,自然要承水先选·”·掌门见他们如此识相,黑着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些。
确定新的入门弟子里没有元辰后,江伏选了一些上等灵根的弟子就不感兴趣了,等其他真人陆陆续续选完后,剩下的弟子自然也就成了外门弟子··情有独钟快穿·狗剩被梦寐以求的承水真人选中了,但他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担忧,因为铁牛没有被任何真人选中。
铁牛立在石器上的时候,石器呈现出了一股混沌的白色,像雾一样··那是同时拥有五种属- xing -的表现,而这是灵根属- xing -中最弱的一种,因为他没有任何一种属- xing -鲜明的五行,因此自然无法学习任何一行的心法,只能修炼最普通的基础心法。
自从下了小圆台,铁牛就没有说过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他的目光越过遥远的距离,直勾勾的落在高不可侵的江伏身上,带着无法企及的渴望与难过。
等狗剩即将和其他人一起跟着江伏走的时候,铁牛沉默的听他结结巴巴的安慰着自己,稚嫩心里的嫉妒与羡慕如同埋下的小种子,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甘心的骚动着··“你赶紧走吧,别跟丢了。”
铁牛看着面前很想跟着江伏走但又不放心自己的狗剩,终于开口说··狗剩看了一眼已经落下一段距离的队伍,犹豫的问··“你、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不....”·“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铁牛的脸色平静,他转头看了一眼即将带外门弟子离开的天乾弟子,做出了打算走的姿势,催促狗剩也赶快跟上江伏··狗剩又依依不舍的鼓励他好几句,才慌慌张张的朝自己的队伍追了过去。
真人们带着各自的新弟子回自己的山峰,江伏随手解下自己的无水剑,那剑落到地上便变的如船只大小,新弟子们既害怕又期待的挨个走上剑,战战兢兢的拉着手不敢看下面高耸的云雾。
江伏忍不住笑了一下,温和的安慰他们说··“别害怕,很快就到了·”·他本就生的精美,素日里走的是清冷的路子,如今微微一笑便犹如春/色四溢,潋滟多姿,简直美的惊心动魄。
而他脸颊边的酒窝更加深了这份笑意,令被凝视安抚的人无端生出被温柔宠溺的错觉··他的新弟子们个个红着脸痴痴的盯着他,无比庆幸能被他挑中··而不远处的铁牛沉默的盯着他温柔的神色,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
负责带领外门弟子回天乾派外围的天乾弟子见他没跟着队伍走,不耐烦的猛地踢了他一脚,沿着他的视线望到御剑离去的江伏一行人后,不禁嗤笑的讥讽他··“那可是练虚期的承水真人,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敢妄想老老实实滚去你的菜圃去”·铁牛被他踢的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根本不是出自一个孩子的目光,又深又冷,全然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恼怒,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在意他的任何行为··天乾弟子被看的莫名心里一寒,不舒服的如同被锢住了脖颈。
他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毫无灵根资质的外门弟子吓到了,当即恼羞成怒的又狠狠踹了他好几脚,骂骂咧咧的训斥着··默不作声的等天乾弟子发泄完怒火后,铁牛才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天乾弟子见他终于老老实实了,冷哼了一声就带着他们去外围的菜圃了··浑身泛着疼痛的铁牛在离开前往江伏离开的方向又望了最后一眼,几秒后垂下眸,敛下了眼里的所有情绪。
他瘦弱的背脊自始至终都挺的笔直,如同一根坚韧顽强的细竹,只等着从土壤里疯狂的汲取水分,然后以惊人的迅速拔高而起,直冲云霄··    ·第73章 逆天魔子02·外门弟子是所有修仙门派里最低等的一级, 铁牛负责照料外围的菜圃, 每天都要辛辛苦苦的打水施肥,还要应付天乾弟子的刻意刁难。
他整日都忙的脚不离地,凌晨便起,深夜才得以休息··他本就还是个孩子, 在狗剩家住的时候日子也是紧巴巴的,从来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现在又过上了更加忙碌的生活,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瘦弱, 好几次都饿的头晕眼花,差点晕倒。
但是即便晕倒了也不会有人来照顾他, 天乾弟子只会认为他是故意偷懒,会趁机赶他下山··所以铁牛一直咬牙撑着,他不能被赶下山, 他想要和狗剩一样, 也被那人带到他的山峰去,成为他的弟子。
三月后, 从初级试炼期结束的狗剩才终于有空来看他,许久不见的狗剩已经不是当初骨瘦嶙峋的模样了,他穿着江伏风月峰上弟子统一的月白服饰, 连黑乎乎的脸蛋也白了不少, 看起来不像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小孩, 反而是谁家的贵公子似的。
而铁牛依然穿着最朴素的灰衣衫, 灰衣衫因为被洗了太多次而透出寒酸的白, 而他稚嫩的双手也在长时间的劳作下愈发粗糙··原先的难兄难弟,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狗剩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兴高采烈的把铁牛拉到屋子里,然后把自己随身带过来的衣服丹药一股脑的塞到了他的手上,十分讲义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这几件衣服我都没穿过呢,你穿起来肯定比我还好看”·衣服的触感精致细滑,一看就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铁牛从来都没摸过这么昂贵好看的衣服,更别说穿了。
他紧紧攥着衣服的衣角,又生怕攥皱了般慢慢松开了手,然后摇了摇头··“你拿回去吧,我穿着迟早会脏的,浪费·”·菜圃里的活儿肮脏繁重,他若穿着这干净衣服,不消片刻便会染上泥污,更重要的是如果被看管他们的天乾弟子发现的话,肯定会把这些东西统统收为己用的。
留给他,是没有用的··狗剩在风月峰生活了三个月,尽管同门的明争暗斗的确存在,但那样安逸的富裕生活已经让他大为满足,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他差点就忘了铁牛和自己过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情有独钟快穿他偷偷扫了一眼简陋的屋子和面色淡淡的铁牛,懊恼的狠狠捶了捶自己的头,沮丧道··“那我把衣服拿回去,这些灵石和丹药你都留下吧,对你修炼有好处。”
铁牛垂下眸,说··“我没有灵根,修炼也没有用·”·狗剩愣了愣,看着他消沉的神色,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这几个月听了师尊的教诲,才知道有好多灵根基础薄弱的人都靠自己的后天努力变成了超级厉害的真人呢你听过若息派的清尘真人吗他以前就和你一样是外门弟子,现在却已经是若息派的掌门了呢铁牛,你也一定可以的”·听完他的话,始终沉默的铁牛心里一动,不禁抬眼望向他,犹豫的问。
“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师尊亲口告诉我们的而且师尊还和清尘真人认识呢,自然清楚他的事迹·听说下个月清尘真人就要过来拜访了,不信的话到时候我偷偷带你去看看”·生怕他不信,狗剩说的越来越兴奋,信誓旦旦的模样让铁牛也有了一丝动摇。
真的...能变强吗·铁牛想了一会儿,才迟疑的轻声说··“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狗剩见他的眼里总算燃起了一丝希望,不禁也颇为激动。
他待铁牛如亲兄弟,当然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不是如今连接济都如此艰难··铁牛瞥了眼外面大亮的天色后,催促道··“我得去干活了,你快走吧。”
狗剩好不容易才从三个月的封闭试炼里溜出来找他,风月峰里虽然同龄人很多,但他们哪里比得上铁牛这个和他同吃同住的亲人,如今他们俩刚说了一会儿话,狗剩又怎么愿意走。
他为铁牛不公平的待遇感到十分气愤,埋怨道··“你才这么小,他们怎么能给你安排这么多活儿啊,真是太欺负人了·”·“外门弟子,本来就是这种命。”
铁牛不咸不淡的回答说··狗剩没听出他语气深处的不甘与晦暗,探头望了望窗外还未翻整的菜圃后,他忽然灵机一动,高兴的一拍手道··“我可以帮你啊差点都忘了我自己是木系的灵根啊”·他一把拉住铁牛跑到屋外,让对方立到菜圃一边后,他喜滋滋的炫耀道。
“让你看看我这三个月里学的术法,真的特别厉害”·铁牛一动不动的立在旁边看着,他也想知道三个月不见,自己和狗剩如今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只有被鲜明的比较彻底刺激到,他才能不让自己的不甘心被这日复一日的麻木日子磨成灰烬··立在菜圃边的狗剩双手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他的表情十分认真,闭着眼念念有词。
片刻后,从他的手上渐渐亮起墨绿色的光芒,紧接着整片菜圃忽然神奇的活了起来,利落而自主的施肥浇水翻整,没一会儿就完成了铁牛需要大半天才能完成的任务··铁牛心中大骇,不敢置信的望着菜圃,脑海犹如被狠狠撞了一下完全空白。
狗剩收回术法,额上沁出了些细汗,不过脸上满是成功后的沾沾自喜,他嘿嘿笑着拍了拍铁牛的肩,骄傲的说··“我已经算是很快的了,师尊还夸我有天分呢,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厉害”·铁牛依然怔怔的望着菜圃,沉默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他紧紧攥着拳头,粗糙的掌心被自己掐的生疼,声音却四平八稳··“恩,很厉害·”·狗剩趁机赶紧鼓励他··“你好好修炼的话,总有一天也能这样的试炼大会半年一次,你要好好加油,早点成为内门弟子啊”·铁牛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既然狗剩已经将他今天的任务提前完成了,两人就去屋子后面的草地上聊天,狗剩除了带衣服丹药过来,还揣了不少风月峰的吃食,一边分享给他一边絮絮叨叨自己在风月峰的生活。
铁牛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不时简短的附和几声··吃食小巧精致,让人看着便舍不得吃,咬在嘴里的时候轻易便能嚼碎,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便已经咽到肚子里了。
这些吃食是铁牛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尝了一两块就不再拿了,狗剩已经在风月峰吃惯了这些小零食,见他停下后便把吃食重新包好,然后塞给他让他以后慢慢吃。
铁牛像捧宝贝似的小心捧着包裹着吃食的手帕,打算一会儿藏到屋子里,不能被别人发现··“咱们爬上天乾派的那一天,我还以为师尊是个多高冷多严厉的人,不过后来才发现他不仅长得好看,人也特别好,刚带我们回到风月峰就给我们起名字了,嘿嘿嘿,我再也不叫李狗剩了”·铁牛的头猛地一抬,惊讶的语气里流露出自己都没发现的羡慕。
“起名字”·“对啊·”·狗剩特别高兴的点点头,满脸都是对师尊的崇拜与倾慕··“到了风月峰后,师尊问了我们每个人的名字,有好多人都和我一样只有狗剩这种小名,还有一些无父无母的人也没有名字,师尊就给我们每个人都起了个新名字。”
他想了想,然后急急的认真强调道··“才不是那种什么按数字啊时辰啊之类的,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独一无二的”·他的脸上涨满了兴奋的红晕,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他起身叉着腰,得意洋洋的大声宣布。
“铁牛,从此以后我就叫李臻了”·铁牛的心神俱震,一瞬间涌起的嫉妒疯狂的攫取住他的咽喉,让他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胸腔是窒息般的钝痛。
情有独钟快穿·“师尊说有个词叫百福并臻,他希望我是个很有福气的人,所以就给我赐名李臻·”·似乎是想到了那时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欣喜画面,狗剩的眼眸有些失神,脸色红扑扑的,害羞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兴奋的自言自语。
“师尊真的是太好了,他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人最好的人,铁牛,等你到了风月峰的话,师尊也会为你起名字的,真想知道你会叫什么啊·”·他们自小都没有读过书,即便狗剩如今在风月峰开始识字念书了,但也担不起为铁牛起名字这个大任,只有师尊才有资格赋予他们新的名字,赐予他们新生的机会。
狗剩自己翻来覆去说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铁牛一直没说话,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落在菜圃上的目光又冷又淡··狗剩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他暗暗的骂了自己几句,然后语无伦次的安慰他说。
“我、我的意思是,你好好修炼,这样就能......”·“下次来的时候,帮我带几本修炼的心法吧·”·铁牛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少年的棱角分明的如一把锋锐的刀,眼眸又深又黑。
狗剩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连连点头,他以为铁牛终于被自己说动肯努力修炼了,开心的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目送着狗剩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铁牛走进屋里,从破旧的枕头下拿出来早就被自己翻烂的基础心法,他已经可以将上面的话倒背如流,可自己的修为却依然没有半分长进。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手帕,里面装的是狗剩留给他的吃食··那手帕干净素雅,帕角纹着云朵遮掩的半枚月亮,那是风月峰的标志··铁牛将手帕凑在鼻翼间,低下头深深的嗅着,仿佛从这荒谬痴想的动作里就真的能触碰到那缥缈遥远的风月峰,和三月前惊鸿一瞥的精美男子。
风月峰··承水真人··    ·第74章 逆天魔子03·第二次李臻过来的时候偷偷给他带了自己修习的心法, 但铁牛修炼了半个月都没有丝毫效果,于是李臻下一次就又给他带了各种各样的心法。
“怎么样, 有适合你修炼的吗”·这次刚见到他,李臻就迫不及待的问··铁牛摇了摇头,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气馁··“还在尝试。”
李臻失望的啊了一声,担忧的说··“师尊并不限制我们去藏书阁里拿书,我上次给你搜罗了好多心法, 有一本破破烂烂的连皮都没有, 我忘记拿出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心法。
你都试试吧, 还不行的话我下次再给你找其他的·”·他这样心无芥蒂的全心全意帮着铁牛,铁牛无法不触动, 他冲李臻感激的笑了笑, 说··“谢谢你了, 不过有好多我还没看, 如果需要你帮忙了我再告诉你。”
李臻笑嘻嘻的勾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捶了他一拳, 飞扬的语气里满是迫切的期待··“你是我兄弟, 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字啊·不过我都这么劳心劳力的帮你了,你要是还进不了内门的话我可是会揍你的。”
铁牛笑了一下,说··“不会的·”·不会的, 他肯定会进内门的··余光忽然扫到从园径口走进来的天乾弟子, 铁牛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李臻拉进旁边的假山里, 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有人过来了·”·李臻今天是偷偷带他进内门找清尘真人的, 心虚的很,一听有人立刻绷紧了身体,然后施了个障目符遮掩住两人··所幸过来的人离他们并不近,听到脚步声逐渐远离后,李臻才慢慢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小声的嘀咕道。
“吓死我了,要是被抓到可就惨了,师尊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不许闯祸的·”·听到“师尊”两个字,铁牛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们赶快出去吧。”
李臻也不再浪费时间,和他蹑手蹑脚的从假山里出去了··今天是若息派前来拜访的重大日子,若息派是四大门派里仅次于天乾派的第二大门派,两派一向交好,每年都会走动一番联络情谊。
在这样重大的日子里,初级的修真者是不被允许出现的,只有掌门真人和修为上等的天乾弟子才有资格迎接若息派··所以原本该留在风月峰的李臻为了履行承诺,提前借了同门的令牌把外门的铁牛带了进来,然后两人换上了偷来的弟子服,佯装成招待来客的弟子出现在了内门。
若息派会在这里留一晚,而他们早就探听到了清尘真人落脚的地方,那是天乾派专门接待宾客的一座院落,外面施下了严密森严的阵法,以李臻和铁牛如今的薄弱实力,根本就闯不进去。
“糟了,刚才同门偷偷传音给我说风月峰的弟子临时要派出去,半时辰后就要集合·”·在院落外隐蔽的林木间等了两个时辰后,李臻忽然焦急的小声开口。
风月峰的弟子每人都有随身的传音符,而修为低的人是察觉不到的··铁牛瞥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将李臻借给他的同门令牌还给了他,低声道··“那你赶快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李臻不放心他,但又实在不能违抗师门的命令,将几个防御的符咒留给他,然后叮嘱了一会儿才紧张的先行离开了··他进不去院落,只有等若息派的真人们进来时禁严放松的刹那间,伪装成跟在后面的天乾弟子混进去。
·计划很顺利,天色昏暗之际,若息派的真人们被簇拥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许多服侍的天乾弟子··铁牛虽然修为低,但胜在机敏沉稳,无声无息的混在人群后面便跟了进去。
进去后,真人们被弟子引着往各自的房间走,走在最前面的清尘真人是若息派新一任的掌门,自然被隆重的带进了最尊贵的房间··情有独钟快穿·陪在他身边的是江伏,掌门近期恰逢闭关,而韩遇韩离两人又刚好下山处理魔修的事情了,自然只能由江伏来出面代表天乾派迎接若息派。
他们二人朝院落深处走,身后跟着五位天乾弟子,江伏无意间瞥了身后低眉顺眼的五人一眼,不易觉察的微微皱起了眉··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的出每个人的实力,而这五个人里面分明混杂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外门弟子。
眼下并不是处理天乾派内务的机会,江伏不想在外人面前多生事端,狐疑的目光在最后的那名天乾弟子面孔上停了两秒才收了回来··他暗暗记下了对方的模样,打算一会儿再处置。
清尘真人俊雅出尘,笑如春风,江伏素日里清冷少言,如今碰到了故友也流露出了几分罕见的柔意,两人修为极高,相貌出众,情谊深厚,立在一起款款而谈的模样看起来美的像是一幅画,般配极了。
铁牛抬头盯着他们,一言不发··走到清尘真人的屋子后,江伏吩咐五人简单收拾了一番,然后便禀退了他们··余光扫到那名混进来的外门弟子时,江伏忽然顿了顿,出声道。
“你留下·”·铁牛浑身一僵,惴惴不安的抬起头,正对上江伏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通透的像是早就窥到了他的隐瞒,还暗含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警告。
铁牛自然清楚自己绝对会暴露在江伏面前的,他本可以随其他弟子去别的真人那里隐藏,然后再偷偷溜到清尘真人这边,可当看到江伏与清尘真人言笑晏晏的般配模样,他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跟了过来。
尽管很危险,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发现这是第一次,江伏的眼里有了他··那双清淡的琉璃色宛如透明般融不进任何- yin -影,可专心致志望向谁的时候,便犹如湖面投影般的印出浅浅的轮廓,像是将他整个人都装在了眼里,捧在了心里。
铁牛的心猝不及防的酸软了一下,那样受宠若惊的震慑之后是愈加贪婪的渴望,即便明知自己不该与江伏对视的,但他还是痴痴的,呆呆的望着江伏,一眼都舍不得眨··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一直被他看着。
但江伏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淡淡的吩咐道··“你去门口守着·”·犹如骤然悬空般的巨大失落,铁牛勉强稳了稳面上的神情,应声退了出去。
清尘真人从他望向铁牛时便淡了几分脸色,等屋门被铁牛关上,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清尘真人才低笑了一声··“许久不见,承水还是这般让人无法招架,天乾弟子那么荣幸的与你同门,却也总看你看呆了。”
他轻叹一口气,低了几分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惆怅的缱绻,像是怕承水听见,但又渴望他听见··“更何况我呢·”·江伏笑了笑,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岔开话题问。
“你明日打算何时离开”·清尘真人神色一黯,语气却宛如开玩笑般戏谑··“我才刚来,这就要赶我走吗”·“清尘,你说的是哪里的话。”
眼见清尘真人没再抓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不放,江伏便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不过是想问一问,然后提前准备明日的行程·”·清尘真人摇了摇头,温柔的眼眸沉静如水,绵绵的望着他。
“年年都是如此,不必特意费心·承水,能和你待在一起,我便很高兴了·”·江伏避开了他满含情意的目光,笑着说··“你今日应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我便不打扰你了。”
他起身就要走,却被清尘真人拉住了手腕,明明已经是修真门派的掌门人,此刻却可怜的宛如当年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小男孩··轻轻的声音里溢满了哀求与期待,让人听得于心不忍。
“承水,我真的很想你,你就不能留下来吗就和...和以前一样·”·江伏微微侧过头看他,如墨的长发高束,露出的精美脸颊上覆着挥之不去的淡漠,漂亮的眼眸摄人心魄,但里面没有一丝感情,宛如一个冷酷的旁观者注视着千万人心甘情愿的坠入自己的玫瑰深渊,却毫不在意。
好听的声音宛如琉璃盏相碰,漫出碎裂的美感··“清尘,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清尘真人猛地一震,犹如心头肉被狠狠剜走了,而那战栗的裂痛还未全部蔓延至四肢百骸,江伏的身影便已经从敞开的门口离开了,飘逸的如同月光流泻里的一尾鱼,光滑灵活,谁也抓不住。
他怔怔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悲伤的喃喃道··“承水...”·江伏离开的时候瞥了守在门口的铁牛一眼,铁牛犹豫一下,跟着他走了··离开院落的时候,铁牛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思考一会儿怎样才能再次混进来。
心不在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忽然撞到了江伏的背脊,当即惊得往后退了退,不知所措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红晕··“师、师尊,我...”·他们已经走到了院落外,偶尔有路过的天乾弟子恭恭敬敬的朝江伏行礼,江伏也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的神色很淡。
铁牛撞到他后,他只是瞥了铁牛一眼就不再说话··铁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继续紧张的跟着他走··出乎他意料的是,江伏直接带他回到了内门的主殿,这原本是掌门的所在地,不过身为代理掌门的江伏如今也成为了主殿的主人。
江伏没让任何人服侍,兀自走上主殿的主座后,他开门见山的问··“谁帮你进来的”·铁牛的冷汗当即就流下来了,他的背脊一僵,头垂着很低,咬牙道。
“师尊,这不关别人的事,请...”·“别叫我师尊·”·情有独钟快穿·江伏不快的开口打断了他,居高临下的淡淡道··“只有风月峰的弟子,才能叫我师尊。”
铁牛瞳孔骤缩,刹那间的心如同被撕裂了般,疼的人眼前发黑··他的指甲死死抠着光洁的地面,生生要抠断了般,艰涩的喉咙里含着血刀子。
“...是,承水真人·”·江伏的脸色缓和了些,没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昨日听说人间的城里有一处姓元的大家族出了麻烦,今天刚派弟子下山查问,不知这会儿是否已收到结果了。
他支着下巴,语气流露出些许不耐··“老实交代,否则我就将你赶下山·”·“不要”·铁牛的背脊被冷汗- shi -透了,脱口而出道。
他哀求的仰起头,僭越的直视着江伏,漆黑的眼眸里燃着执拗的火,那种迫切的渴望如荒原上的微弱火苗,给人在刹那间便能熊熊燃尽漫天遍野的错觉··那样的眼神。
主座上的江伏一怔,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铁牛不明所以的回答说··“铁牛,李铁牛·”·江伏皱起眉,好似有些遗憾,他不甘心的又问道。
“只有这一个名字吗”·被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凝视着的铁牛莫名有些紧张,他忽然感到无比羞愧,居然舍不得在江伏的脸上看到一丝丝失望之色。
可他沉默了半晌,还是诚实的回答说··“是的,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第75章 逆天魔子04·江伏的眉头紧了紧,然后舒展开来, 脸色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冷淡, 方才对铁牛的瞬间在意宛如一阵轻柔的几乎毫无触感的风, 稍纵即逝。
他敛下眼, 语气似乎温和了些, 和对风月峰外门的弟子没什么两样··“所以你闯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好说的话,我可能会考虑放过你。”
铁牛呆呆的仰望着他,压在心口的自卑与怯弱刹那间被不知名的汹涌情绪覆盖住, 让他竟然说不出任何谎言··“我...我只是想求见清尘真人,听说他也是从外门弟子修炼成真人的...”·说到这里, 江伏就已经明白他接下来的意思了,他颇为诧异的看了铁牛一眼, 淡淡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赞赏。
“能有这样心- xing -的外门弟子, 除了清尘,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人·”·他向来都对肯努力的弟子有偏爱,刚才以为铁牛偷偷溜进内门是想做什么恶劣的事,不过如果只是为了向清尘真人求取经验的话, 倒是情有可原。
泥淖里其实更容易长出惊喜,修真中除了天生的灵根之外, 个人心- xing -也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对铁牛好好加以栽培的话, 或许这又会是一个修真界的真人··江伏没留意到铁牛在听到“第二人”时稍稍难看的脸色, 他的语气愈发温和, 笑着说。
“念在你是初犯, 且本心良善的份儿上,我就不苛责你了·清尘年少时是跟着我修炼的,想问什么的话,你直接问我就可以了·”·铁牛错愕的望向他,忽然生出了几分- yin -郁的不快。
“跟着您...修炼的”·江伏恩了一声,似乎是回想起了清尘真人那时的模样,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铁牛这才发现他的脸颊边原来有两个酒窝,笑起来十分好看。
“清尘那时也被检测出没有灵根的天分,分配到了外门·我偶然看到他刻苦修炼,就顺口提点了他几句,后来他求我为他指引,我看他心- xing -坚毅,灵根虽然薄弱,但不算没得救,就帮了他一些。
能成为真人其实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你也是一样的,不要因为自己在外门就自甘堕落,修真界里每个不起眼的人都可能会成为翻天覆地的大人物·”·江伏的谆谆教诲响在空荡荡的主殿里,他身穿霜色内袍,外面罩了件黛蓝的外袍,边角纹着精致的金线,飘逸清俊,宛如惊人的谪仙。
主座宽大,他的手肘支在象牙白的扶手上,指节抵着下巴,下滑的宽大衣袖露出一截细致的白腕,线条分明··拢着的衣襟口稍稍泄出了一小片优美的脖颈与白腻的锁骨,若隐若现的锁骨窝凹出一个曼妙的弧度,让人心旌神摇,恨不得能扒开他的衣襟窥到更多温热。
他生的很好看,精美的眉眼被弥漫的淡漠散去了几分秾丽,琉璃色的眼瞳宛如盈着- shi -漉漉的水气,含着笑意时便饱满的好似一碰就会破碎,流出甜美的甘汁··而一张一合的唇透着薄薄的粉色,与脸颊边的甜美酒窝勾勒出一个足以令人失魂落魄的画面,如深陷其中的醉人魔障,如挥之不去的旖旎梦魇。
铁牛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只痴痴的盯着江伏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神色,疯了一般的涌起无法压抑的荒唐罪孽感··他想把这高高在上的师尊撕碎了,想要看到那张淡漠无痕的脸上流露出惊惶的怯色,想要摩挲那发红的眼角,然后狠狠咬破他的唇。
“...李铁牛,你听到了吗”·江伏奇怪的看着神色恍惚的铁牛,停下来提醒他··铁牛盯了他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那双眼眸黑的宛如透不进一丝光线的深潭,让人被盯的有些不舒服。
“我听到了,承水真人·”·“那就按照我说的去修炼吧,一会儿我让弟子去风月峰给你拿几本心法,你拿了便走吧·”·江伏想了想,又补充道。
“以后每月初一的子时你在天乾派的后山等着,我会指点你一个时辰·”·铁牛的眼眸一亮,目光灼热的惊人··“多谢承水真人·”·江伏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道。
·情有独钟快穿“下去吧,别在内门逗留了·”·铁牛应声退了出去,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后,便有天乾弟子将江伏吩咐取来的心法给了他··铁牛道过谢后就往外门的方向走,走到人少了些的地方后,他忽然调转方向又悄悄从其他的路回到了主殿附近,然后在旁边的假山里藏了一宿。
江伏平日里会回自己的风月峰,但掌门不在的时候,他就会在主殿担当主心骨,负责保护天乾派的安全·这次因为第二日还要继续陪若息派,所以江伏直接在主殿里休息了。
铁牛从同门口中听到过这件事,他一旦离开了内门就难以再进来,所以忍不住跑了回来,想要在回到外门前再偷偷看江伏一眼··只要一眼就好了··夜深露重,他的衣襟被浸- shi -了,黏在身上很难受。
迷迷糊糊缩起来睡到了半夜,他就被冻醒了··周围有夜巡的天乾弟子半时辰一换,他屏住声息等他们走过后,才犹豫着要不要找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等,否则以他这样薄弱的根基是无法抵挡住天乾派特有的寒气的。
·白日的时候他曾将内门的地形摸了个通透,知道不远处有个鲜少被留意过的地方也能窥到主殿,当即便悄无声息的溜了过去··这处紧贴着炼丹处,自然要比其他地方暖和些,铁牛小心翼翼的藏匿好身形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主殿看。
主殿里有个后院,内有圆桌亭池,绿植小林,还有一个后门··片刻后,铁牛的困意再次上涌,他打了个哈欠,撑着眼皮想再恋恋不舍的望主殿一眼,却在看到·后门外的人时愣住了。
后门外立着的赫然是本该歇息的清尘真人,他轻轻敲了敲门,几秒后,披着外袍的江伏从屋里走了出来,随手一挥,那后门便无声的开了··清尘真人走了进来,反手关住了后门,然后朝江伏走过去。
铁牛被偶然窥到的秘事惊得心脏狂跳,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后院里的两人··夜半时分,他们这是在....私会·铁牛的胸腔骤然一痛,他几乎要整个人栽了下去,恨不得飞快跑过去愤怒的阻止两人,可仅存的理智将他的念头生生压下。
他不能惊动别人,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最难看的反而是江伏··铺天盖地的怒意裹着混乱的嫉妒占据了他漆黑的眼眸,而那最深处的地方则出现了一抹幽幽的红,如同鲜血。
背对着他的江伏长发如墨,清瘦的身影被淡淡的月光笼在一层光晕里,衬的脆弱又美丽··他立在原地没动,等清尘真人朝他走过来时,才似乎说了一句话··听完后,清尘真人失去了人前的温文尔雅,激烈的说了好几句话,似乎是在问他什么。
而江伏只是一动不动的立着,一直都在摇头··似乎是不愿意再同清尘真人继续说下去,江伏说了什么后转身就走,铁牛终于看到了他的神色··精美的脸色比月光还清寒,眉头微微蹙着。
而他离开的动作反而刺激到了清尘真人,铁牛清楚的看到清尘真人的脸色一变,刹那间涌起的是近乎偏执的戾色,然后他一把抓住了江伏的手臂··他们的身后就是一个玉白的圆桌,江伏猝不及防的被往后一拽,直到后背撞到冰凉的圆桌时才错愕的反应过来,他瞪着眼前面色沉沉的清尘真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扣住了手腕。
从铁牛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们的姿势极为亲密,江伏挣扎的很厉害,清尘真人急促的低头想亲吻他,却只蹭到了江伏的颈侧··短短几秒后,清尘真人忽然整个人往后飞起,直直撞到了主殿的柱子上,他跌在地上咳嗽着,捂着嘴的手指缝隙里渗出刺眼的血迹。
江伏面如寒霜,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长剑,那在修真界是赫赫有名的武器之一,也是掌门在江伏筑基后赐予他的贴身武器,平时以环态缠在手腕上,需要时则被他催动成原本的模样。
江伏的头发乱了些,白腻的脸上生出些羞恼的红晕,眼眸极冷··而原本披着的外袍被清尘真人扯到了地上,单薄的里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仿佛盈盈一握··他用长剑指着清尘真人,冷冷的说了几句话后就走进了屋里,连散落的外袍都没有拿,就砰的用力关上了门。
清尘真人狼狈的咳嗽着,脸上溢出又哭又笑的奇怪表情,片刻后,他从衣服里摸出一瓶丹药,服下几粒后脸色便恢复如初,再施了个清洁咒,那破了口子的衣服也变的崭新干净了。
他起身望着紧闭的屋门,恋恋不舍的说了几句话后,走到圆桌旁捡起来江伏丢弃的外袍,宝贝似的认真叠好,然后他嗅了嗅,眷恋的塞进了胸口处··直到清尘真人彻底离开,铁牛依然怔怔的没反应过来。
他的脑袋里仿佛撞进了一头凶猛的野兽,拼命嚎叫着冲击着,让他感觉又酸又疼,自胸口蔓延出来的火团烧的他不知所措,连思绪都尚且不能理清楚··他死死攥着领口,痛苦的大口大口喘息着,足足过了半晌,那股似乎要撕裂他的痛楚才渐渐褪去。
他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深深的望了一眼安安静静的主殿后院,悄无声息的往外门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第76章 逆天魔子05·回到风月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江伏刚走进院子便见到了从屋里走出来的铁牛, 短短一个月不见, 他发现对方居然又长高了些, 眉目英挺锐利,漆黑的眼眸宛如幽潭。
铁牛冲他微微一笑,刹那间的冷意尽数消散,笑容温顺恭敬··“师尊, 您回来了·”·江伏微颔首,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浴盆, 虽然修真者可以使用清洁咒维持自己的干净, 但江伏还是习惯这样温热的洗浴。
他随意抬起手,身后跟着的铁牛便利落的走上前为他宽衣解带··江伏此番在山下与其他修真门派进行了关于魔修的商议, 还去了附近查处相关讯息,足足忙了一个月才回来, 他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疲态,等身上只剩下亵衣了就让铁牛出去了。
情有独钟快穿·铁牛低眉顺眼的把干净的衣袍挂在屏风上,安静的退了下去, 守在门口··他在四年前的试炼大会里获胜, 然后成为了江伏的弟子··在风月峰呆了一个月后,他主动向江伏提出要当他的内务弟子, 内务弟子是内门弟子里地位最低最繁忙的一种, 负责的是杂物活儿, 并且也没时间接受任何试炼。
江伏起初并不愿意放弃他, 但看他自从进了风月峰后毫无进展的状态,的确也无计可施,多次询问他的意愿后终于不再坚持,允许他做了自己的内务弟子··铁牛虽然灵根薄弱,努力很久也只能到达比外门弟子好一点点的程度,但当了内务弟子后倒是让江伏格外妥帖。
有时江伏不过一个眼神,铁牛就会默契的递过来一杯茶或是他常看的书卷,铁牛像是他如影随形的影子,毫无存在感但又不可缺少··薄薄的门板透出氤氲的光晕,江伏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修为底下的内务弟子,没有在屋子周围设下任何隔音的术法,所以铁牛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淋漓声,掀起水花的轻微声响从窗沿的每寸缝隙偷偷摸摸的钻到他的耳朵里。
温热的,- shi -漉漉的··闭上眼就能幻想到不着寸缕的雪白,铁牛一动不动的立着,错乱的呼吸被死死抑制在喉间,垂下的眼眸深处隐隐亮着血红色的微光··往常江伏洗的并不久,但今日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江伏都没有叫他进去收拾。
铁牛踌躇的大声询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答,他心中生起隐隐的担忧,最后一次试探的喊道··“师尊弟子冒犯了”·等了一秒后,他果断的推开门冲了进去,绕到屏风后面时突然愣住了。
木色的浴盆升起袅袅的水汽,江伏的头倚在浴盆边缘,闭着眼睡得很熟··如瀑的乌黑长发浮在清澈的水面上,缠缠软软的宛如森林横生的无数枝蔓,诱使着闯入者心甘情愿的被束缚。
他不着寸缕,露在水面上肩颈线条优美,白腻如雪,- shi -漉漉的水珠沾在上面像是会发光,看得人目眩神迷··铁牛浑身的血液在四肢百骸里胡乱冲撞着,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半晌后,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浴盆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江伏,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师尊弟子扶您歇息吧·”·江伏似乎真的累极了,竟然没有醒过来,他的睡颜安静温软,少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宛如坠入人间的仙人,一旦沾上了烟火气便再也难以逃离。
铁牛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根本不敢惊动他,直勾勾的目光犹如贪婪的蛇信子一寸寸舔过他光洁的额头、浓密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与透着粉色的唇瓣··完美无瑕,秀色可餐。
“师尊,弟子冒犯了·”·铁牛轻轻的叹息声里裹着奇怪的愉悦,他逾越的伸出手按住了江伏的肩膀,触感光滑的宛如上好的骨瓷,令人爱不释手··江伏的高不可侵是天乾派里人人知晓的,平日里并没有人敢轻易接近他,而他也习惯与众人保持距离。
因此察觉到自己被触摸后,即便是在沉沉的梦里,他也下意识侧过头避了一下,蹙起眉头,颤颤巍巍的睫毛挣扎着就要睁开··铁牛的力道微微重了些,在他光腻的肩头留下了红红的指痕。
与此同时,从他身上漫出了一团混沌的黑雾,缓缓腾升着将浴盆里的江伏渐渐包裹住,似乎沿着他的骨肉里钻了进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而原本快要醒来的江伏突然一动不动,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沉睡里。
铁牛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笑意,他的指腹摩挲着江伏的眼角,爱恋的低下头嗅着氤氲的清香,朦胧的水雾平白染了几分缱绻的暧昧,勾的人心头酸软,欲念横生··“师尊...”·低低的声音里渐渐溢出无法抑制的渴望与偏执,浓重的爱意早在经年的汹涌缠绕中变成了晦暗的执念,犹如覆天的- yin -霾将仅有的一丝光线死死困住,不容分离。
嫣红的唇瓣被反复舔舐,江伏始终浑然不觉的躺在他的怀里,毫无防备的模样犹如拔去所有爪牙的甜美小兽,被狩猎的凶猛野兽逼到角落里一寸寸吞噬啃咬,通通咽进肚子里。
他软软的倚着铁牛的胸膛,身上只披了一件雪白的袍子,修长柔韧的身躯若隐若现,垂下的一双脚淌着- shi -漉漉的水痕,在地面上留下一路的踪迹··铁牛将江伏抱到床榻上,然后跪在床边痴迷的望着安静沉睡的人,声音里满是委屈。
“师尊,这一月您都不曾传过信,弟子好想您啊·”·他凑下头恋恋不舍的亲了亲江伏脸颊上的酒窝,抓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姿态亲昵的宛如浓情蜜意的眷侣。
江伏自然没有说话,垂下的眼睫在白皙的眼睑下落了一圈- yin -影,衬的肌肤愈发白腻莹洁,吹弹可破··他微微侧着头,颈窝线条优美动人,凹陷的锁骨窝出曼妙的弧度,诱的人只想在那上面填满独占的印记。
铁牛的眼眸黯了黯,深处弥漫的可怕情愫令人胆寒,他微微弯下身,修长的手从江伏身上仅覆的外袍探进去,爱不释手的慢慢揉捏着··低低的叹息声里满是遗憾。
“师尊,您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翌日清晨,韩遇拿着卷轴来到了风月峰,他走进院落的时候刚好与打开屋门的江打了个照面·韩遇扬眉看着他衣衫松散的慵懒模样,不怀好意的吹了句口哨。
“哟,承水你这幅模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真是修真界的一大美景啊·”·江伏按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无奈的说··“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昨日回来睡的太久,我这才醒。”
他拢了拢衣襟,然后在院落的玉桌前坐下,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铁牛端着茶壶过来沏了两杯茶,然后安静的退到了一边··韩遇坐在他对面,一边把卷轴递给他一边耸耸肩道。
“咱们修真者本可以封闭五感的,偏偏你非要和修习前一样保持睡眠,多少大好的光- yin -都被浪费了啊·”·情有独钟快穿·“师兄所说的光- yin -如果指的是下山游花巷或偷溜进别的门派捣乱的话,那我宁愿安安稳稳的在屋子里睡一觉。”
江伏头也没抬的打开卷轴,细细看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脸色平淡如水··韩遇大奇的问··“还是没有你要找的人吗这可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家姓元的人了。”
江伏摇了摇头,好似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笑了笑说··“师兄不必费心了,我要找的人总会出现的·”·韩遇啧了一声,端起茶杯晃了晃,感慨道。
“你也真是执着,突然就要找姓元的家伙,找了这么多年居然也不肯放弃·怎么,她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你修真前念念不忘的小女子”·江伏身后的铁牛倏忽一顿,沉沉的瞥了江伏一眼。
“并不...”·江伏想了想,就算以后找到元辰的话也是要告诉他们的,还不如这时候就先给他们个心理准备··于是他顿了顿,又改口道··“是这样的,不过他是位男子,也是我未来的道侣。”
“什么”·同时错愕出声的是韩遇与铁牛,江伏支着下巴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没错,的确是我修真前的娃娃亲,不过他可能已经忘了我了,所以我想早点找到他,免得他被别人抢走了。”
韩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惊诧的问··“没想到承水你是这么痴情的人,可你如今已是修真界的真人,万一他不是修真人士,甚至...甚至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你又该怎么办”·江伏身后的铁牛也死死盯着他,紧张的绷着脸。
江伏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对未知的人怀有如此不容置疑的坚决情意是在任何爱慕他的人面前投下的无声震雷,激的人心头嫉妒的几乎要渗出血··“不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韩遇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开玩笑的撑着头说··“这下子修真界里可有不少幽怨的少年少女了·”·江伏笑了笑,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二师兄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小离还在山下呢,昨天各大门派在回去的路上又被魔修袭击了,你回去的早,我和小离就留下来又处理了一番,现在他在善后呢。”
江伏脸色的笑意敛了起来,皱着眉问··“事态严重吗”·韩遇摇摇头,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和之前的一样,最近的每场魔修异动都像是故意的挑衅,留下的线索也不多。”
江伏摩挲着茶杯温凉的边缘,垂下的眸里沁出寒凉的冷意,沉思了片刻后吩咐道··“一会儿召集所有弟子在大厅集合,这次我要彻底解决魔修的事情。”
他早在三年前就成了新的掌门,平日里清清淡淡的,但一旦以掌门的身份发号施令时,任何人都不敢违抗··韩遇的脸色微变,立起身微微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是,掌门·”·    ·第77章 逆天魔子06·韩遇离开后不久, 江伏也匆匆赶往主殿了, 被留下的铁牛立在小院门口望着他飘逸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
服侍江伏的原本有三四个内务弟子,不过后来习惯了铁牛过于妥帖的服侍后, 江伏就没再用过其他人··而铁牛心甘情愿的待在风月峰上的小院里,日日等着他来, 再日日送他离开。
空气变得寂静无声, 又剩下了铁牛一个人··他的住处在小院的背面, 与江伏隔了一条走廊, 不过不算太远·而且江伏对待弟子很好, 即便他只是个地位不高的内务弟子, 居住的房间也堪比人间富家子弟的住处。
他关住房门,走到床榻边拿起枕头下的心法··被翻看过无数遍的每一页已经被小心翼翼的粘好了, 但依然能看出那心法的破烂与古老·页纸是不同于一般心法的深灰色,上面的字符乱七八糟的, 铁牛当初辨别了很久才认得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本心法的名字与来处, 就连当初李臻去藏书阁里找的时候也是因为不小心弄倒了书架,慌里慌张摆好的时候无意将顶端的它混了进来,然后才辗转落到了铁牛的手上。
而且这本心法与修真心法的格调截然不同,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格格不入, 让人不舒服··但铁牛看的很认真,他盘腿坐在床榻上, 按照心法后半部分的口诀继续修炼, 逐渐有隐隐的黑雾从他的掌心里蔓延出来, 将他整个人都徐徐包裹在了其中。
如果此时有天乾派弟子看到了这番景象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样邪恶的气息明显是修真人士一直讨伐的魔修形态,更为骇人的是连整座风月峰都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异动。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三个时辰后,铁牛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的双眼深处流露出的血红色几乎占据了整双眼眸,散发着耀眼浓烈的嗜血光芒··渐渐的,那红色一点点褪了下去,恢复成普通的漆黑色。
他低头虚虚握了握拳,仿佛在抓紧什么东西,满意的勾起唇角后,他又将心法塞回了枕头下面,理了理衣襟走出了房门··这次只等了片刻,他便远远望到了江伏回来的身影。
“师尊,您回来了·”·满是欣喜的声音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浓浓的期待,江伏收回无水剑,有些诧异的问守在院落门口的铁牛··“你在外面等了多久了”·“不久。”
铁牛这次回答的是实话,但江伏却不太信··他见惯了修真界里对自己倾慕的弟子,后来近距离接触铁牛后才发觉这又是自己的一个小迷弟··情有独钟快穿·有一次他临时出去有事,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所以让铁牛在外风月峰口等着,哪料到足足过了七天才回来,那时还是霜雪天,他自己修为高深不怕严寒,修为低的铁牛却已经冻的眉发结霜,脸色苍白,活像一尊岿然不动的冰雕。
而看到江伏回来的刹那间,他眼里迸发出的喜悦宛如黑夜里的一团烈火,几乎能将人灼伤··其实江伏并不愿意留一个对自己过分崇拜的人在身边,他也曾打算将铁牛转为内门弟子,丢去和李臻一起修炼。
不过知道这件事后,铁牛一声不吭的在他门口跪了半月,信誓旦旦的红着眼解释说自己只是太敬爱他了,但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他生气的事情··江伏那时看着他倔强的哀求神色,莫名的心里一软,就答应他了。
而且之后的铁牛的确规规矩矩的,说话不多,做事又十分利索,江伏慢慢的也就用习惯他了·转眼四年过去,铁牛甚至比他的内门弟子还要亲密··念及此,江伏的神色柔和了些,道。
“进去吧·”·铁牛跟着他走了进去,按他的吩咐收拾好衣物细软后才怔怔的问··“师尊又要出去了吗”·江伏正背对着他系发带,骨节分明的手将冰蓝色的发带束好黑发,然后稍稍紧了紧,回答的声音漫不经心。
“恩,魔修越来越猖狂了,身为天乾派的掌门人,我这次一定要铲除他们·”·因为始终维持的是高冷的对外形象,江伏身旁的知心朋友并不多,几乎形影不离的铁牛也勉强算是一个。
于是他想了想,回过头来说··“我此次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且去和内门弟子一同修炼吧·”·铁牛抱着他的衣物,表情流露出些许茫然的失落,低低的语气却很坚定。
“弟子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师尊回来·”·江伏失笑的摇了摇头,遗憾的叹息道··“你的心- xing -当内务弟子可惜了,若是这几年好好修炼的话,或许就能突破筑基期了。”
铁牛的脸色一变,猛地冲过来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衣角,眼眶里溢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可怜的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却又不敢碰他··“师尊,您别赶弟子走,弟子只想待在师尊的身边,师尊,师尊......”·声声哀求都是如此的卑微,潜藏的爱意再也忍不住的尽数溢了出来,铁牛的满心都是被赶走的恐惧,他拼了命的只想留在江伏身边。
他要做师尊最亲近的人··江伏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沉默着,精美的眉眼失去了方才的温和,流露出来的冷淡宛如寒冰迅速的将轮廓雕刻成拒人千里的疏离。
·漂亮的琉璃色眼眸宛如透明的刀子,无法被任何色彩染上半分情愫,始终以锋利尖锐的姿态让人疼的死去活来··这样疯狂迷恋的可怜姿态,让他想起了星际里那些被他欺骗过感情的受害者,过度的盲目情意只会让他觉得困扰。
真是无趣··他随手掸了掸衣角,铁牛便蓦然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都撞到了身后的屏风上,一头栽到了地面上,然后狼狈的吐出一口鲜血··他头脑发黑,耳鸣震震,但江伏冷冷淡淡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明日起你就别来了,我会让他们把你加到内门弟子的名单里·”·成为内门弟子意味着将与江伏保持不咸不淡的师徒关系,江伏并不会亲自指引弟子修炼,只很久才稍稍露一次面。
外门弟子的他能有幸得到江伏一月一次的亲自指导,内务弟子的他能立在江伏最近的身旁,而内门弟子的他只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费劲心思的望着被众人包围的江伏,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太渺小了··铁牛的心底发寒,他徒劳的伸出手在地上扒弄,艰难的朝江伏的方向爬过去,眼神惊惧而绝望,可怜的像是泥土里狠狠碾过的败叶··他说话的时候从喉咙里涌出大片大片的血,疼痛的像是含着千万把刀子,但他依然苦苦的哀求着,眼眸唯一的光只黏在江伏身上。
“师...师尊..别走...”·但那双雪白的长靴却毫不犹豫的从他面前走过,然后朝着门外越走越远··铁牛满脸的血污和泪水混杂在一起,弄脏了干净的地面。
他浑浑噩噩的死死望着江伏离开的方向,眼底的血红色爆裂般的吞噬了每一寸黑色,像极了入魔的野兽··与此同时,整座院落的屏障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似乎终于察觉到纯净的气息里藏匿了邪恶的危险之源,连屋子里的物件都在不同寻常的动静里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铁牛置若罔闻的痴痴趴着,不停喃喃着“师尊”··在晃动中断裂开的屋檐朝着他直直砸下的时候,从他身上忽然猛地窜起一股极浓的黑雾,攻击- xing -的将屋檐打到了一边。
然后从黑雾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形,晃晃悠悠的飘到了铁牛的面前,弯下腰对他说的声音古怪而恶劣··“你看到了吗,他就是这么无情啊·”·铁牛恍恍惚惚的没说话,像是连灵魂都随着江伏一起离开了。
黑雾的人形啧了一声,缠在他耳边诱惑的说··“想要你的师尊看着你吗想要他对你笑吗想要他被你弄哭,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荒唐被暴露在青天白日下,铁牛的眼神蓦然凌厉了起来,指甲深深的掐着在掌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回答了他的话。
“想...想要...”·这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他为自己逾越的想法感到羞愧难当,但无法否认的是伴随着言语间的疯狂幻想而腾升的暴戾摧毁欲,他想毁了那个高高在上冷淡如雪的承水真人,毁了他容不进任何人的琉璃色眼眸,毁了他整个人。
但还未来得及压下去那点蠢蠢欲动的种子,黑雾的人形便蛊惑的继续说··情有独钟快穿·“想要变强的话,我可以帮你啊·”·铁牛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言语,迫切而惊疑。
“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灵根薄弱的天乾派弟子,为什么你要帮我·黑雾的人形似乎笑了一声,渐渐清晰的轮廓是与铁牛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格外不同的陌生面孔。
铁牛愣愣的盯着他,忽然觉得他有几分眼熟··似乎是江伏曾经画过的画像··...他一直在寻找的元姓未婚夫··而看到黑雾人面容的刹那间,他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并不是窥到画像时流露出的隐秘嫉妒,而是与真实面孔浑然一体的融合感。
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个人··铁牛的脑海里忽然涌起针扎般的巨大疼痛,要将灵魂生生剥开再硬塞进突兀的一部分似的,他疼的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 shi -了。
恍恍惚惚中,他听到黑雾人熟悉的声音钻进了自己的耳朵··“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帮你,就是帮我自己··黑雾袅袅的环绕着他,直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然后渗透进他的每寸皮骨里。
等风月峰的弟子们闻声来到坍塌的废墟后大吃一惊,同时他们也发现江伏的内务弟子铁牛不见了,于是他们连忙禀告了江伏··江伏已经带领天乾派弟子下山了,收到传音符后没有太多表示,只是让他们继续修炼。
弟子们不敢多动,只好重新回到修炼场,没有人再去关注那个消失的微不足道的内务弟子··    ·第78章 逆天魔子07·天乾派是修真界中实力最强劲的顶尖者, 这次魔修的骚动持续发酵,已经在修真界甚至人间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与不安, 因此各大门派纷纷向天乾派求助。
江伏身为天乾派的掌门无法坐视不理, 这次率领了天乾派众多弟子下山, 决心要彻底解决魔修的事··各大门派是在上次聚集讨论后回去的途中分别被袭击的,此次的魔修比之前实力更为强劲, 出现的悄无声息,每个门派最后都伤亡惨重, 不得已又回到了他们当初落脚的镇子上。
韩离和李臻一直都在安抚和治疗各大门派, 江伏和韩遇到的时候那些伤者基本没有大碍了, 但被突然袭击的惊惧氛围仍然萦绕在每个门派中··听完李臻的禀告后, 江伏又分别见了每个门派的负责人,询问他们被袭击的经过。
忙完已经是傍晚了,江伏吩咐他们留在这里,自己则带着李臻和天乾弟子们去镇子周围巡逻··江伏的修为极高,对于魔修气息的探知也比其他人更为敏锐, 所以韩遇韩离没有拦着他。
而李臻经过这几年的刻苦修炼,已经成为风月峰上相当出众的弟子了,所以江伏时常会带着他出门历练, 帮助他增长经验··镇子里住的都是普通的平民,乍得被修真人士占据后不敢轻易接近,天刚暗就各自紧闭了家门。
江伏带着弟子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 黑黝黝的光线黯淡- yin -森, 看的让人发毛··月黑风高夜, 适合搞事情··“师尊,附近有魔修的气息吗”·紧随着江伏的李臻警惕的将手放到佩剑上,紧张的小声问。
·江伏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分岔的街道,停下来吩咐道··“李臻,你率领十人去那边看看,留意吹风铃的动静·”·吹风铃是天乾派独有的宝物,能够第一时间追寻到魔修的气息。
李臻点了点头,依言带了十人往左边的街道走,江伏则领着剩下的人往右走··镇子里除了平民,的确只有修真者的气息,他们将小镇彻彻底底的搜查了一遍,一直到了小镇的郊外才打算往回走。
瞥了一眼面容稍稍放松的天乾弟子们,江伏刚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凛,他蓦然提起身形就朝着郊外的方向飞去··跟随的弟子们一愣,反应过来后也立刻跟着他过去了。
漆黑的夜里暗暗浮动的一丝魔修气息极其细微,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若不是江伏感知极其敏锐,很有可能会忽略掉这丝异样··他用最快的迅速赶到的时候,一眼望到的就是遍地伤亡的若息派弟子。
若息派与天乾派关系一向亲厚,对方见到他出现后立刻认出了他,大喜过望的急忙求助··“承水真人”·江伏落到地面上朝他们快步走过去,一边从怀里掏出高级灵药一边皱着眉问。
“情况怎么样魔修呢”·若息派的大弟子感激的收下灵药后让小弟子分发给受伤的人,一边简短的向他快速解释。
“我们原本是奉掌门之命去小镇支援各门派的,但路上休息的时候忽然有弟子发狂袭击同门,我怀疑他们已经被魔修控制了·”·江伏瞥了一眼互相残杀痕迹明显的尸体,面上流露出些许不忍,了然的低声道。
“被魔修控制的人已经解决干净了吗”·大弟子的眼眶一红,沉重的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情绪里满是对魔修的厌恶与仇恨··“我们若息弟子朝夕相处,真不知魔修是什么时候施下诡计的。
承水真人,只要您能找到那魔修,弟子一定拼尽全力协助您”·“魔修的事天乾派绝对会彻查到底,你先安抚好余下的若息弟子,然后把那些被魔修控制过的尸体放到那边。”
江伏吩咐跟过来的天乾弟子随若息派大弟子去照顾受伤的人,他自己则在尸体面前细细察看,被魔修控制和沦为魔修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而前者比后者更不容易被人察觉,被控制的人完全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连若息派弟子都被魔修入侵了,更别说是其他稍弱的修真门派了··江伏的心一沉,竟是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正按在尸体的胸膛上用灵力搜寻残留的魔修气息,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情有独钟快穿·“承水·”·江伏回过头,诧异的看向姗姗来迟的清尘真人,微微颔首··“你来了·”·“收到传音我就立即过来了,真是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魔修实在太猖狂了。”
一向温和的清尘真人在面临弟子悲痛的伤亡时也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冷厉,他悲伤的望着死不瞑目的尸体们,轻轻一扬手,便有淡淡的光芒笼罩住了他们,随即慢慢化成了粉末被吹散。
清尘真人的声音里是痛苦的坚定,他恨恨的低声道··“那些魔修,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江伏看向他身后神色迷惘的弟子们,叹了口气。
“魔修是这一年里才开始为非作歹的,他们已经威胁到了修真界,我们决不能姑息·”·清尘真人望向他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些,点了点头道··“你我既都是掌门人,那就一起找出魔修的所在地吧。”
江伏刚想出声答应,忽然听到那边休息的弟子们中间发生了惊慌的骚动,很快就有人害怕的大声喊道··“又有人被魔修控制了”·江伏与清尘真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赶了过去。
他们必须活捉这个人··这个被魔修控制的弟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故意袭击身旁的同门,等江伏和清尘赶过来后就突然朝着远处空旷的地方逃走了,很明显是故意引诱他们的。
不过他们刚好愁找不到魔修的所在地,便飞快的追了过去··那名弟子修为不算太高,但在他们两人的追踪下仍然能保持着不远的优势,直到追了半个多时辰到了邻镇的一座大宅门口,那弟子突然倒地而亡。
他们追过去一看,那弟子竟已耗尽灵力而亡··为了将他们引到这里竟然生生浪费一个人的- xing -命,清尘真人的脸色猛地一沉,抬脚便踢开了大宅的门,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杀气。
江伏将再无声息的若息弟子用灵力化尽后,便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大宅里果然有几个魔修正在屠杀宅子里的人,满眼看过去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从刚踏入这个镇子起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呕吐。
看样子魔修正在屠杀全镇,而这座大宅就是最后一户,仅存的一人正被魔修掐住了喉咙,无力的垂死挣扎着··他们两人掏出武器便迎了上去,魔修随手将手上的人扔到一边,也气势汹汹的缠上来厮杀。
尽管魔修很强,但鼎鼎有名的两位掌门合在一起便堪称无敌,没一会儿他们便生擒住了三名魔修··清尘真人用金索缠住了无法动弹的他们,用长剑指着他们的胸膛冷冷的问。
“你们的教主在哪里”·魔修满脸血污,狰狞的大笑道··“我们教主迟早会杀了你们的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魔修的皮肉,清尘真人素来心慈手软,但魔修在他眼里并不是这类范围。
肮脏的、堕落的魔修,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魔修铁了心不肯告诉他魔修教主的所在地,只一直弘扬他们教主的神圣伟大,清尘真人冷着脸堵住他们的嘴,打算将他们带回去继续逼问,但魔修却突然自爆了。
修真者与魔修者一般不会选择自爆,这极端的行为是直接废掉了自己的内丹,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连一丝存活的机会都没有··如此决绝的方式让两人都怔了怔,脸色变得愈加凝重。
清尘真人看着魔修粉碎的尸体,握紧了手中沾血的长剑,脸色- yin -沉,一言不发··江伏也感到事情愈加棘手,他用灵力探知了一圈整个镇子,发现除了他们之外,仅存的一人就只有方才被魔修丢到一边的幸存者了,呼吸微弱,但还有得救。
·他走过去将昏迷的幸存者托在怀里,刚打算用灵力修复对方的伤口,却在见到他苍白的脸孔时怔住了··清尘真人见到他半晌都一动不动,皱着眉走过来问。
“承水,怎么了”·江伏慢慢抬起头,精美平淡的脸上居然露出几分惊喜的欣然,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罕见的笑意··清尘真人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生动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他都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现在起,他才真正的有了灵魂。
他脸上的酒窝微微凹陷,笑意甜美动人··“我的未婚夫,找到了·”·    ·第79章 逆天魔子08·李臻回到镇子里客栈的时候,在门口的韩遇没见到和他同去的江伏, 疑惑的追问。
“承水呢”·“不知道, 师父只传音说让我们先回来等着·”·李臻也很担忧江伏的突然消失, 但他谨遵师命不敢多问, 只好带着弟子们先回来了。
他们愁眉不展的等了两个时辰, 终于把江伏等来了,还一并带回来了若息派的掌门与弟子··韩遇惊奇的问··“若息派也来了”·江伏恩了一声, 转头对后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把他拉到了身边。
韩遇这才发现多出来的陌生人,他穿的是沾着血迹的衣裳,生的高大英俊,神情却懵懂天真,只唯唯诺诺的扯着江伏的衣袖,姿态里满是依赖··韩遇的心里蓦然生出几分奇怪,他能感觉到这个陌生人是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可就算是好心救下来的陌生人,一向不喜与人过分亲近的江伏又怎么可能会容许他如此亲密的接触·“师兄,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元辰。”
望着震惊的韩遇, 江伏的眼里泄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拍了拍元辰的头, 哄弄的小声说··“乖,我先带你去洗一洗, 换身衣服·”·元辰谁也不看, 只紧紧跟着他, 温顺的点了点头。
情有独钟快穿·韩遇难以置信的望着江伏和元辰亲密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元辰的模样看起来的确十分眼熟,就是江伏画过的关于他未婚夫的画像··他对这样戏剧- xing -的重逢颇为感慨。
“想不到承水找了这么久,居然真的找到了·”·“找什么”·同样望着江伏背影的清尘真人淡淡的问··韩遇愣了愣,忽然想起来这些年里他对江伏单方面的挂念,顿觉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生怕伤了清尘真人痴情的心。
“找...找...”·“我知道的,承水已经告诉我了·”·清尘真人面容不变,清冽的目光里漫出几分不易觉察的嫉妒··“那就是他以前的未婚夫,日后的道侣。”
韩遇面色一变,讪讪的打着马虎眼,拙劣的匆忙转移话题说··“你们若息派也来了啊,这下子刚好,咱们一定能将魔修揪个干净的·”·清尘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
“他是我们在追杀魔修时留下的幸存者,这么巧只剩下他一个,而且他又和魔修接触了那么久,我觉得应该留意观察他·”·流露出来的怀疑不加掩饰。
韩遇没好意思说他这话有裹挟着私心的偏执,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后,干巴巴的含糊道··“还是听掌门的安排吧·”·江伏救醒元辰的时候,对方已经失忆了,不知是被魔修的气息干扰还是被魔修的屠杀刺激到了,醒过来的元辰呆呆的望着面前关切的江伏,满脸都是茫然的依恋。
问他话的时候他也一动不动,只是认真的望着江伏,傻乎乎的··江伏费尽心思找了元辰这么多年,突然在偶然的情况下捡到了面临危机的他,一时高兴的差点忘了自己身处的修□□。
等耐心的帮元辰洗过澡换好衣服后,他才被韩离的敲门声打断··韩离提着饭盒,倚着门框笑着说··“你没赶上早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点·”·他故意朝房门里瞄了几眼,扬了扬眉毛,压低了声音暧昧道。
“听说还找到了你的小未婚夫”·“什么是未婚夫”·出现在江伏身后的是表情不解的元辰,他比江伏高了半头,低下头问他的时候却像个一无所知的稚童。
韩离诧异的上下扫了元辰一眼,然后看好戏的吹了声口哨,不正经的模样与韩遇如出一辙··“掌门,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江伏接过来食盒,没接他的话茬。
“我一刻钟后就下楼,你召集一下各大门派的负责人,魔修那边的踪迹我有点眉目了·”·韩离的眼神一亮,恭敬的应了一声··等韩离关上门后离开后,江伏将食盒一一摆在圆桌上,亦步亦趋黏着他的元辰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摸了摸肚子小声的说。
“好饿·”·“坐这儿吃饭·”·元辰如今的神志宛如三岁幼童,连拿筷子的姿势都很笨拙,皱着脸苦恼极了··江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耐心的用筷子一口一口喂他吃。
元辰吃的很慢,江伏喂完他已经快一刻钟了,修真者其实并不会感到饥饿,于是江伏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打算下楼了··他让元辰在房间里等着,元辰不肯答应,非要黏着他一起下去。
江伏实在不方便把他一起带过去,而且元辰这个从魔修手下幸存的身份目前的确有待怀疑,他不想让修真的人因此和元辰起了冲突··所以他叫来了李臻,让他好好看着元辰。
元辰像是个生怕被遗弃的可怜小孩,被江伏用术法困在房间里的时候委屈的眼眶都红了,着急的拍着术法屏障哀哀的叫他··“橙橙,橙橙,你别走·”·江伏是在帮他换洗的时候告诉他的这个名字,元辰立刻就熟练运用了,沮丧唤他的时候宛如垂头丧气的大狗,可怜又心软。
江伏叹了口气,温声说··“乖,我很快就回来了·”·旁边的李臻目瞪口呆的看着拒人千里的师尊耐着- xing -子又哄了元辰好一会儿才走,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江伏一走,元辰就伤心的垂下了头,直接坐在了地上眼巴巴的等他回来··他的眼里都是江伏,其他人全都没放在心上,连一眼都懒得看··李臻憋着劲儿盯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朝他走近,蹲下来好奇的问。
“你真的是师尊的未婚夫吗”·元辰置若罔闻的不说话,一心一意的等江伏回来··李臻托着下巴继续问他,即便元辰根本就没回答他,一个字都没理,他也能自顾自的一直聊着。
过了絮絮叨叨的半晌,元辰突然不高兴的开口道··“你好吵·”·终于得到回应的李臻精神一振,兴高采烈的赶紧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可你只是个凡人,真的能做我的师娘吗”·凡人的寿命短暂,所以修真者往往都会选择资质相同的修真者作为道侣,没有人能够忍受在爱上一个凡人后无能为力的看着他生老病死,而自己却还有漫长的时间需要独自度过的巨大痛苦。
元辰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歪着头问··“我要和橙橙一直在一起的话,就要做你的师娘吗”·“当然了,师尊的道侣当然就是我的师娘啊,可你是个凡人,而且现在又失忆了,别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李臻跟着江伏修炼了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身上多了点七情六欲的人气,而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元辰的出现··虽然李臻觉得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他崇拜的师尊,不过既然师尊喜欢的话,那他也只能表示支持了。
情有独钟快穿·他绞尽脑汁的帮元辰想办法,元辰却没再理他,而是继续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江伏终于推门进来时他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橙橙回来了”·江伏早就在上楼的时候就撤去了术法,所以元辰一骨碌爬起来,冲过去就把他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满心欢喜的蹭来蹭去。
李臻呆呆的看着他高冷的师尊哄人的宠溺模样,被不高兴的元辰瞪了好几眼,才讪讪的缩回脑袋溜出去了··江伏夸赞的摸摸元辰的头,笑眯眯的说··“乖元元,下次去床上或者凳子上坐着等,别坐在地上了。”
元辰抱着他不肯松手,听完后立刻收紧手臂抱的更紧,闷闷不乐的摇了摇头··“不要,不要下次·”·不要再等了,他连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江伏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江伏往下扯着他的领口,安抚的亲了他一下··“恩,没有下次了·”·被亲了的元辰怔了怔,然后贪婪的加深了这个吻,扣着他的后脑不给江伏半分逃脱的机会。
江伏怕用灵力的时候会伤了他这个凡人的身躯,所以轻微挣扎了两下就没再抵抗了,无奈的任他恋恋不舍的索取着··不过这种时候的元辰倒感觉很无师自通啊··他默默的想。
好不容易把元辰推开后,江伏的脸都变得红扑扑的,他用力掐着元辰的脸,直直的看着他纯真通透的眼眸,怀疑的问··“你到底失忆了没怎么什么事都不会,就这个会”·元辰傻傻的低头看着他精美如画的脸,认真的目光里满是显而易见的喜欢与眷恋。
他讨好的蹭了蹭江伏的鼻尖,笨拙的开心呢喃着··“橙橙,我好喜欢你啊·”·他们的距离很近,近的江伏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元辰眼眸里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汹涌情意,明明这个世界的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元辰就已经如此迷恋他了。
是因为真正的元辰已经对他感兴趣了,所以影响到了世界里的个体吗·这种油然而生的喜爱,看样子离成功不远了··江伏若有所思的看了元辰一会儿后,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眯眯的脸上露出甜美的酒窝,回答的声音带着哄小孩似的漫不经心。
“恩,我也喜欢元元·”·看着他松开手越过自己去喝茶的动作,元辰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漆黑的混沌眼眸里闪过浅浅的幽暗红光··    ·第80章 逆天魔子09·之后魔修又出现了几次,江伏他们暗中埋伏引诱魔修自投罗网, 沿着魔修的气息追到了几个地宫, 将隐藏的魔修们全都绞杀尽。
虽然之后的魔修渐渐销声匿迹,但江伏断定魔修绝对还有大招没有放出来··他曾经当着修真门派的面用灵力搜寻了元辰的体内, 确认元辰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于是解除了他身上的所有怀疑后,江伏紧接着便宣布元辰是他的道侣。
尽管众人哗然, 但并不能阻止他与元辰的日渐亲密··元辰神志稚拙,又只依赖他一个人,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不出几日,修真界里便传遍了他们羡煞旁人的传闻。
江伏身为天乾派掌门,在修真界的地位堪称一绝, 不少修真门派都上赶着巴结他,听说元辰因为意外失忆后, 纷纷想尽办法找灵丹妙药为他治疗··江伏起初怕元辰的凡胎承受不住那些修真物, 每次都半信半疑的先自己试一遍, 后来居然真的让元辰恢复了记忆。
恢复记忆的元辰解释说他是被邻镇收养的, 当时塞着他的襁褓里写了他的名字, 但是养父母姓袁,索- xing -就改了他的元姓, 也难怪之前江伏寻找元家的时候没找到他。
而对于全家被杀的残忍事实, 元辰感到悲痛万分, 恨恨的发誓要给家人报仇雪恨··虽然元辰说他不太记得被收养前与江伏定下娃娃亲的约定, 不过他记得自己失忆时发生的所以事情,江伏的无条件温柔令他沉迷其中,自然接受了道侣的身份。
这天他们外出寻觅魔修,傍晚时江伏是和清尘真人一起回来的,他一边往客栈里走一边低声说着话,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笑意··他们刚剿灭了魔修的第二大地宫,也从生擒的魔修口中逼问到了最大地宫的地址,只等着最后部署将魔修一网打尽。
方才在击杀魔修的时候,清尘真人为他挡了一剑,虽说服用灵药后很快就痊愈了,但他这份舍身为人的恩情江伏不得不加以感谢··江伏正要将上品灵石送给他表示谢意,身后便响起了元辰不高兴的声音。
“橙橙,你怎么不回房间”·橙橙这个名字是只有元辰有资格叫的,清尘真人曾经跟着江伏修炼,后来又苦恋他多年,从来都没听过他这个名字。
心中一梗的清尘真人对元辰视而不见,将灵石推还给江伏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却没松开,姿态熟稔而亲密··“承水,你于我有教诲之恩,我救你是理所应当的。”
他微微笑了一下,神姿绰约,容色温柔,专注的目光里流露出款款深情··“不只是这次,以后无论何时你遇到危险了,我都会拼了命救你的。”
真特么真尴尬··江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面色难看的元辰,主动收回手顺势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多谢了,你之前也耗了不少灵力,赶快回去休息吧。”
清尘真人神色一黯,恋恋不舍的还想再同他说些什么,元辰已经忍无可忍的揽着江伏往楼上走了,江伏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说完,只好回头冲清尘真人歉意的一笑。
清尘真人怔怔的望着他们消失在二楼口,眼眸里闪过些许晦暗,定定的捏着长剑没说话··经过的韩离诧异的叫了他一声,拍了拍他的肩···情有独钟快穿“清尘真人,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清尘真人收回发冷的目光,冲他摇了摇头,淡淡笑着说。
“我没事,多谢关心·”·“客气什么,咱们是兄弟门派,自然得多多照应了·”·韩离比韩遇的- xing -子更欢脱一些,笑嘻嘻的又和他聊了几句,清尘真人刚解决了一堆魔修,又被元辰与江伏的亲密刺激到了,感到分外疲倦。
勉强应付完韩离的寒暄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门又被敲响了,是端着热茶的韩离··韩离把热茶放到桌子上后,笑着安慰道··“我们掌门是个护短的人,他找了元辰那么多年都没有忘记,这次终于找到后难免有些失态,还望清尘真人多多海涵。”
清尘真人虽然当初跟着江伏修炼过,但与他的这两位师兄并不相熟,只从日常的接触中察觉出韩离这个弟弟比韩遇要更为敏感心细··知道对方是在好心的安抚自己,清尘真人也不便将怨愤都发泄到他身上,喝了一杯热茶后又道了声谢。
韩离又给他倒了杯热茶,不小心碰到了搁在桌上的佩剑,他小心的挪了挪茶杯,好奇的问··“这就是清尘真人的清风剑”·清尘真人点了点头,这是他多年的随身武器,是那时江伏亲自锻造后送给他的,他一向形影不离,视若珍宝。
韩离看了几眼清风剑后收回了目光,短暂的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刚关上清尘真人的房间门,他转身就见到了韩遇,韩遇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会从清尘真人的房间里出来”·韩离朝他走了过去,笑容稍稍淡了些。
“他被掌门伤了心,我安慰一下·”·“咱们和清尘真人不算很熟,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开玩笑的韩遇戛然而止,他错愕的看着目不直视越过自己往后走的韩离,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隐隐有些不安。
“小离,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韩离头也没回,垂下的眼眸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没事,被关押的魔修在哪里,我去换班监守。”
韩遇不赞同的阻止道··“这些事用不着你做,你这些天一直都在忙,应该很累了吧,我去给你...”·“不用了”·韩离忽然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甩开袖子就大步离开了,看也没看韩遇一眼。
韩遇怔怔的立在原地,茫然的神色里多了几分不解的委屈··自从发生了魔修袭击的事情后,韩离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奇怪,而且对他越来越冷淡··他们是孪生子,情感深厚的几乎跟一个人似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与争吵,这次韩离的异样是他们兄弟这些年里的第一次疏离。
韩遇皱着眉想了片刻,然后烦躁的抓抓头,后知后觉的立刻朝着韩离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他在客栈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想到刚才韩离提到的关押魔修的地方,便朝着客栈后面特设的禁牢走了过去。
禁牢里关押的是之前生擒的魔修们,韩离立在禁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不知是不是韩遇的错觉,他竟隐隐看到韩离的黑眸里泄出一丝幽幽的红··“...小离。”
他愣愣的呢喃道··听到他的声音后,韩离慢慢转过头,漆黑的瞳孔里莫名露出些许难言的悲伤,然后滚下两行眼泪··韩遇很少见韩离哭,至少几十年来,这是韩离第一次流泪。
韩遇有刹那间的手足无措,他的心狠狠一痛,刚才对韩离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他只顾得急急走过去将韩离抱在怀里,像以前一样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小离,怎么了别哭,哥哥在呢。”
韩离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以不易觉察的姿态细微颤抖着,仿佛韩遇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压抑的流着泪,不停的小声哀求这。
“哥哥,我们回天乾派好不好,我再也不想下山了·”·他们两人- xing -情都很活跃,不愿拘泥在天乾派的山上,只喜欢去各地游玩,所以如今韩离竟然说出要永留天乾派的话,着实令韩遇呆了好几秒。
他的胸膛钝痛不止,暗暗责骂自己最近太专注于魔修的事情,居然没有留心发觉韩离的不对劲··他伸手擦了擦韩离脸上的泪水,看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痛苦,简直心如刀绞。
“小离,等解决完魔修这件事了,咱们就回到天乾派再也不下山了,好不好”·韩离依然紧紧抱着他,几乎要将他勒到自己的骨子里··听到韩遇的温柔保证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抬起头吻住了韩遇的唇,似乎在迫不及待的寻求某种安心的气息。
韩遇的脸微微一红,飞快的在周围设下一个术法阵隔绝了外人的打扰,才更加用力的回抱住了他··入夜时分,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悄无声息的露出一条缝,敛去所有声息的人安安静静的走了出来,他的修为极高,客栈里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
下到一楼后,他静静的停了片刻,然后拎着手里的清风剑走进了各大门派休息的房间里··第二天江伏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门外是李臻的声音,惊慌失措里带着恐惧的紧张,直直的撞到江伏的耳朵里。
“师尊师尊不好了师尊”·江伏昨晚被元辰折腾的很晚,昏昏沉沉的还窝在元辰温暖的怀抱里,听到李臻焦急的喊叫声后他猛地惊醒,立即就坐起来穿衣衫。
元辰感觉怀里一空,下意识就伸手来抱他,不高兴的嘟囔着··江伏昨晚在房间外设了隔音阵,对于夜间发生的事浑然不知,他清醒后匆忙的穿衣时,才敏锐的嗅到了从房间外传来的极浓的血腥味。
情有独钟快穿·出事了··他脸色一变,飞快的打开房门后看到了面色惨白的李臻,没等他开口就脸色难看的问··“各大门派被杀了多少人”·李臻红着眼眶咬牙回答道。
“将近一半·”·江伏神色一凛,越过他就往楼下走,李臻赶紧也跟着他下去了··    ·第81章 逆天魔子10·这间客栈很大, 两层住满了各大修真门派,其中不乏江伏这种在修真界只手遮天的上等修真者, 可即便如此, 各大门派依然在悄无声息的夜晚被屠杀了一半,这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楼下的房间里尸横遍野, 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各大门派残余的人脸色煞白的等在一层,见到江伏后才终于盼来了主心骨, 纷纷围上前求他找出残忍的凶手··江伏派李臻去安抚他们, 自己则走进房间里查看尸体们的伤痕细节, 几乎所有修真者都是在睡梦里被一招毙命的, 没有任何反抗的姿态说明凶手是比他们修为更高的人,所以才能如此轻易的杀死他们。
被抓到的魔修依然在禁牢里,那么这次是又潜入了更强大的魔修吗·想到之前救若息派弟子时他们被魔修控制的事情, 江伏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回头看向那些面露恐惧的修真者。
他们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而浓重的血腥味也模糊了魔修的气息··江伏收回目光继续查看尸体, 发现尸体们的伤口都很干脆利落,但伤口边缘却隐隐露出烧灼般的焦痕。
他不敢置信的僵住了,脑海里嗡嗡作响··斩杀的伤口呈现出火烧般的痕迹, 是清风剑独有的特征··这点与众不同是他当初在锻造清风剑时故意留下的, 笑着对那时的清尘说, 得让剑拥有与名字截然不同的特质才比较好玩啊。
江伏强迫自己揉揉眉心冷静下来, 然后挨个查看了每具尸体的伤痕··果然都是清风剑··他被这个发现惊得心神一震, 立即转身厉声问李臻··“清尘真人在哪里”·话音刚落,他看到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的清尘真人,对方直直望着他的眼眸里是嗜血的红,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中的清风剑便砍向离他最近的一人身上。
“清尘”·江伏怒喝一声,抽出无水剑便刺了过去··骤然混乱起来的局势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没料到清尘真人竟然就是屠杀众人的凶手,他面色漠然,手起刀落间没有丝毫对人命的怜惜,双目血红,身上浓浓的散发着魔修的气息。
“是魔修”·“快杀了他是魔修”·恐惧的哭喊声与激烈的厮杀声混杂在一起,将整间客栈变成了人间炼狱。
清尘真人能担当若息派的掌门,自然拥有常人不及的修为,而沦为魔修的他丧失了所有理智,更是大开杀戒··这里的人只有江伏在他之上,韩遇韩离勉强也算,不过清尘真人身份过于特殊,他们无法像对待其他魔修一样直接将其斩杀,必须要活捉,因此不得不束手束脚的围困,一时竟僵持不下。
江伏咬破手指划下一道灵力深厚的护符,塞给李臻让他带剩余的修真门派去客栈的后院待着,这道护符凝聚了他同期的灵力,足以抵挡住任何魔修的入侵··李臻急匆匆的安置好他们后就又赶了过来,不知所措的试图也加入厮杀。
江伏三人正试图制服发狂的清尘真人,他瞥到旁边紧张的李臻后,刚想呵斥他也去后院的护符里避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急促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担忧··“李臻你赶快上楼保护元元”·如今的元辰只是个普通人,轻易便会被任何修真者或是魔修伤及- xing -命。
李臻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元辰的存在,连忙慌里慌张的往楼上跑··而“元辰”这个名字也突然刺激到了清尘真人,他身上的杀气顿时暴涨,眼里的血色愈发浓烈,神情几近狰狞的冲向了李臻跑向的方向。
江伏飞身掠起挑开他的清风剑,然后一掌击向了清尘真人的后背··他救元辰心切,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清尘真人跌下来的时候撞断了木梯,他躺在狼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却还死死盯着江伏痴狂的大笑着,魔怔的呢喃声满是求而不得的偏执。
“承水...承水...师尊...”·当初他跟着江伏修炼的时候,叫的也是师尊··但自从明白自己对江伏的隐秘心意后,他只肯叫江伏亲昵的“承水”了。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江伏可以被一个陌生人用爱称呼唤,但并不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他··清尘真人早就失去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斯文模样,狼狈而固执的朝着江伏的方向一寸寸爬着,在地上拖下长长的血痕。
江伏刚才下意识的一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内丹,他已经无力再掀起什么风浪了··江伏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转过头不再看,吩咐身后的韩遇和韩离看好清尘真人后,先去了后院里查看那些修真者的安危。
韩离愣愣的看着清尘真人苟延残喘的疯癫模样,脸色有些发白··他在刚才的厮杀里伤到了手臂,鲜血渗透了单薄的衣服,韩遇连忙从怀里找治疗的灵药,喂到他嘴里后担忧的问。
“小离,还疼不疼”·韩离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直勾勾的目光有些失神,无意识的抱住了韩遇,呢喃的说··“疼,哥哥,我好疼。”
韩遇拨了拨他鬓角旁被浸- shi -的长发,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唇··虽然他不知道韩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敢问,直觉告诉他如果揭开了韩离的秘密,那么背后的沉重绝对是他无法承受的。
情有独钟快穿·韩离恍恍惚惚的趴在他肩头不说话,几秒后陡然一顿,他以极小的弧度飞快的瞥了二楼的房间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他闭了闭眼,凑在韩遇的耳畔哽咽道。
“对不起,哥哥·”·韩遇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后颈一痛··眩晕之前的最后一眼,是韩离转身冲过去将清尘真人带走的决绝背影··“师娘,你起来了。”
·一进房间,李臻就设了隔音阵隔绝外面的所有声响,他佯装镇定的坐在桌子上吃着点心,实际上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外面正是血雨腥风,但他得若无其事,不能让元辰生疑害怕。
没想到清尘真人居然是魔修,不过师尊他们那么厉害,一定能制服他的··李臻很想下去帮江伏,但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谨遵师命全心全力的保护好元辰。
“李臻”·元辰疑惑的喊了他好几声,他才突然回过神来··“哦、哦,怎么了”·李臻心不在焉的问他,吃着点心却味同嚼蜡。
元辰看着他如临大敌的紧张神色,眸光微闪,他走到屏风前将江伏临走时来不及收的衣服一件件叠好,貌似无意的问··“橙橙去哪里了”·李臻咽了咽口水,讪讪笑着搪塞道。
“师尊、师尊他有事,很快就回来了·”·元辰恩了一声,垂眸把衣服抱在怀里,半晌都没说话,看起来有些失落··李臻的心里忽然涌起巨大的愧疚感,他不善于欺骗别人,硬着头皮连忙找话题缓解这凝滞的气氛。
“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师娘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天乾派吗那你也要成为修真者吗可是你没有灵根啊·”·元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想往外走。
一直留意他的李臻神色一紧,连忙上前阻止··两人推搡的时候,从元辰的衣襟里掉出来一抹白色,李臻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却在看清时骤然一顿··干干净净的手帕显出经年的陈旧,帕角绣着云朵掩映的月亮,是风月峰特有的标志。
这是只有风月峰弟子才有的手帕,可元辰从来都没有去过天乾派,更不可能是天乾派的弟子,那这条手帕....·匪夷所思的怀疑涌上心头,李臻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元辰,脱口而出道。
“铁牛”·听到他骇热的疑问,元辰推门的动作停住了··他垂下眸,漆黑的眼眸里渐渐溢出浓烈的红色,宛如黏稠新鲜的血··他微微一笑,褪去所有天真的神色流露出全然陌生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暴戾。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呀,被发现了啊·”·李臻呆呆的望着元辰,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他怀里的吹风铃忽然急促的摇了起来,刺耳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屋子里寂静到可怕的气氛。
片刻后,吹风铃再也承受不住般的居然爆裂粉碎了··吹风铃能够察觉出魔修的气息,而魔修的气息越浓,吹风铃摇的就越剧烈··李臻脸色煞白,他忽然意识到元辰之前都是在隐蔽魔修的气息,这时才故意在他面前现出原形。
而朝夕相处的魔修居然能躲过吹风铃的探测,只能证明这个魔修的修为远在吹风铃之上,甚至比江伏的还要高深,所以才能掩人耳目,瞒天过海··“铁牛你怎么会变成魔修”·铁牛当外门弟子的时候,李臻一直都在鼓励他好好修炼,费尽心思帮他找到了许多心法。
后来铁牛的确进步了许多,也在半年一次的试炼大会上赢得了进内门的资格,成为了江伏的弟子··但还没等李臻高兴多久,铁牛忽然主动放弃内门弟子的身份,去做了江伏贴身的内务弟子,李臻震惊之下跑去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修炼,铁牛只是固执的说他要留在离师尊最近的地方。
李臻敬爱师尊,但从来都不知道铁牛居然也对师尊怀着如此强烈的情感,甚至为了得到师尊的垂怜不惜亲手放弃自己的修真路··李臻多次劝说无果后只能放弃,他曾远远的见过铁牛跟着师尊的模样,满眼都是痴痴的倾慕,像团炙热的火燃烧着汹涌的情感,要将人完完全全的烧成灰烬。
李臻尊重铁牛的选择,但后来师尊的住处突然坍塌后,铁牛就失去了踪迹·尽管师尊和其他弟子都没有在意,但李臻一直都尽力寻找铁牛的下落··那毕竟是他相依为命的兄弟。
重逢的喜悦在面临强大魔修面前的骇然根本不值一提,李臻神色复杂的看着眼神陌生的元辰,依然难以相信自己纯良的兄弟变成魔修的可怕事实··“铁牛,你真的是魔修吗为什么你会伤害我们吗”·他语无伦次的不停问着,颤抖的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佩剑,迷惘的眉眼里露出几分天然的戒备。
元辰没说话,从他的掌心里渐渐升起一团混沌的黑雾,然后猛地窜向了李臻··李臻还没来得及掏出武器抵抗,整个人就已经麻痹般的倒在了地上,意识也渐渐模糊。
“师尊...危..危险...”·他艰难的试图向房间外的江伏传音,只听元辰不快的嘘了一声,然后他的喉咙如同被封住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元辰居高临下的目光令人发寒,他无聊的踢了踢面露惊恐的李臻,不高兴的说。
“不许偷偷告诉师尊,我还没玩够呢·”·他想了想,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语气温和··“对了,忘记谢谢你,你帮我找的那些心法里有一本真的很适合我。”
    ·第82章 逆天魔子11·安置好众人的江伏回到一楼才发现昏迷的韩遇, 他连忙冲过去为韩遇输送了些灵力,等人缓缓醒来后急忙问··情有独钟快穿·“出了什么事二师兄和清尘真人呢”·韩遇很快想起来昏迷前的事,他脸色一变,声音有些颤抖。
“小离、小离是魔修,他把清尘真人带走了...”·魔修·江伏怔住了,随即脸上涌起一丝凝重, 转身便冲向了二楼的房间··房间里的李臻和元辰都在, 只不过一个躺在地上, 一个趴在了桌上,全都不省人事的昏迷着。
江伏一一检查了他们的状况, 又分别喂了治愈的灵药,元辰倒是慢慢醒了过来,李臻却依然昏迷不醒··元辰茫然的看着皱着眉的江伏,紧张的一把抱住了他, 仿佛很害怕似的小声问。
“橙橙,你去哪里了刚才你的二师兄忽然闯进来袭击了我们, 我的脖子还有点痛·”·紧跟着走进来的韩遇听完他的话后, 脸色愈加难看。
他恨恨的捶了一下门框,拳头攥的发白,懊恼又痛苦的喃喃道··“小离居然...居然真的是魔修·”·他颓唐的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双肩止不住的发抖,不敢相信昨晚还亲密无间的弟弟居然会对自己拔刃相见。
这就好比自己背叛了自己, 那样痛彻心扉的惊愕事实几乎令他窒息··江伏走过去将他扶到桌子上, 叹口气安慰道··“师兄, 二师兄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先找到他再说吧。”
韩遇的眼里闪着泪光,他紧紧闭了闭眼,那抹水痕就不见了··他摇了摇头,脸上往常的嬉皮笑脸消失的一干二净,露出江伏从未见过的沉重与决绝··“我去找小离,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江伏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说··“你自己去太凶险,我派几名...”·“不用了·”·韩遇立起身望着他,脸上的神情很淡,坚定的声音却很清晰。
“我会找到小离的·”·江伏从他的眼眸里看出毋庸置疑的决心,迟疑了片刻便不再多劝,将一些灵石灵器都塞给他防身后,才担忧的目送着他离开了客栈。
修真门派们正在清理狼藉,之前气势强势的客栈已经变成了令人唏嘘不已的惨烈战场·既然魔修已经出现在了客栈里,那么他们打算袭击地宫的计划肯定也已经败露了,只能重新调整。
各大门派都有所损失,而天乾派也只剩下了江伏一个真人,韩遇韩离的离开与李臻的无故昏迷令他现在孤立无援,一时觉得十分棘手··和各大门派商讨完已经是傍晚了,现在人心涣散,各大门派已经失去了最初对魔修的势在必得,纷纷惊惶的提出要暂时回门派休养。
江伏劝说了他们很久都没有用,那些被魔修的暴虐惊吓到的修真门派摆明了是想把魔修的烂摊子都丢给天乾派,自己则缩回去当鸵鸟··说到最后江伏自己都烦了,不再管那些胆小怕事的修真门派,他拎着食盒就回到了房间。
坐在床边的元辰一心一意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进来后眼眸蹭的就亮了··像只乖得不行的小狗··江伏笑了一下,刚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后背就被元辰贴住了。
元辰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温热的身躯结实坚硬,紧紧贴着他不留一寸缝隙,委屈巴巴的像个怨妇··“橙橙,我听你的话没有出门,你怎么才来啊·”·江伏把食盒里的菜碟挨个放到桌子上,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语气里满是赞赏。
“元元真乖·”·元辰的脸微微一红,越过去抓住他的手扣在桌面上,黏着他蹭来蹭去,闷闷不乐的语气里裹着蔓延的浓重渴念··“那你奖励我好不好。”
江伏怔了怔,有点犹豫的推了推他,小声道··“你先吃饭·”·“不想吃饭,就想要橙橙·”·元辰温热的气息喷在江伏白腻的耳畔,话里蠢蠢欲动的愉快显而易见。
江伏挠了挠他的掌心,奇怪的问··“怎么感觉你很开心的样子”·元辰啃咬着他的侧颈,尖利的牙齿仿佛随时都会刺破薄薄的肌肤,吞噬掉每一口甜美的血液。
他胸膛里的喜悦从唇角溢到了眼角,心脏跳得有些快,喉咙里宛如含了一口松软的云朵,干涩的让他迫切的想咬破江伏水汪汪的眼眸,吮尽汁液止渴··当然开心了,江伏身边的每个人都被他赶走了,如今剩下的就只有他了。
只有他··元辰缠着他翻来覆去的弄,高涨的情绪和前些天有些不同··江伏只当他是一整天没见自己过于想念,刚好自己也忙了一整天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就纵容了他的热情索取。
折腾到了深夜里,江伏早就累的睡着了,埋在元辰怀抱里的面容精美安静,额上沁着晶莹的汗珠,被浸- shi -的鬓角勾着几缕乌黑的长发,白腻的脸颊上还浮着浅浅的红晕。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睡的很熟··元辰目不转睛的盯了他很久,拨了拨他脸上沾的- shi -发,然后爱怜的亲了亲他的唇,小声的说出念念不忘的,近乎甜蜜的呢喃爱语。
“...师尊·”·他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的清冷师尊,终于被他拽进了泥土里,然后用力的碾碎了··混沌的黑雾比之前更加浓郁庞大,无声无息的将江伏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魔修的气息对于修真者势必会有影响,而这样极具侵略- xing -的黑雾自然也让江伏感觉到很不舒服,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被搁在桌上的环状无水剑受到主人的召唤而微微震动着。
元辰将江伏抱得更紧了些,边温柔的亲吻边低声安抚他,没一会儿,江伏才慢慢平静了下来··那些黑雾彻底融进了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些虚虚漂浮着,尽管如此,江伏的雪白依然晃得耀眼,干净又纯粹。
情有独钟快穿·元辰低头在他颈窝里留下重重的吻痕,然后恋恋不舍的起身下了床,他把被褥给江伏盖的严严实实的,才安静的离开了房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修真者从来都没有想过,魔修真正的地宫其实就在这座小镇的地下,距离他们咫尺之遥。
地宫很深,内里庞大完整,这里聚集的是魔修里修为高强的一批,因为其他资质差些的已经都被修真者们绞杀完了··“小教主·”·两边的魔修恭恭敬敬的行礼,元辰看也没看他们就往自己的宫里走。
为首的魔修欲言又止的拦住了他,为难的禀告道··“教主让您一回来就去见他·”·地宫的两旁燃着幽幽的莹火,- yin -影覆盖处是- yin -森的晦暗,元辰侧过头看着他,半边轮廓被昏暗的火光映的不太真切,一双血红的眼瞳宛如深渊里的血盆大口,满着寒凉的暴戾。
他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如同在拂去令人厌恶的灰尘··“滚·”·刹那间,那名斗胆出声的魔修仿佛被凶悍的力量陡然击中,飞起的身子直直撞向了身后的山壁,狼狈不堪的他被哗哗砸下的石头淹没,咳嗽着吐出一大口黏稠的鲜血。
所有魔修僵硬的不敢再出声,静默的听着元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元辰的宫殿在地宫的后半部分,他很少来这里,也严禁任何人的私自进入,不过这次他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元辰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雪白的衣袍残留着打斗后的破旧痕迹,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长长的头发盖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元辰越过他走到前面的软塌上坐下,懒洋洋的看着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清尘真人。
始终跪着的人慢慢抬起头,露出的煞白面孔赫然就是从客栈逃走的韩离,他迟疑的声音里满是不忍与愧疚··“小教主,为...为什么要让清尘真人变成魔修”·“啊,因为我看他不顺眼。”
元辰的手掌悬在清尘真人的上空虚虚一握,便破了他的胸膛直接捏爆了内丹··他垂眸望着清尘真人迅速变得灰白僵硬的面容,露出了愉快又残忍的笑意。
“所有不顺眼的人,都得死·”·在江伏面前的元辰不论是失忆时还是恢复记忆之后,都是温和良善的,可如今轻易便将一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的生死定夺在股掌间的元辰更像是一个没有心的恶魔,凶悍暴戾,随心所欲。
韩离怔怔的望着再也没有任何声息的清尘真人,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底发寒··那时的他独自在山下处理魔修事务的时候不幸着了道,走火入魔差点自爆,后来为了活下去不得已沦为了魔修,原本是打算彻底远离修真者自己跑去没人的地方生活的,但后来元辰出现了,答应会帮他隐藏魔修的气息,让他继续留在天乾派。
而元辰的要求是要韩离成为他的手下,不得干预,只能听从··韩离从小在天乾派长大,他深知已经沦为魔修的自己根本不配继续留下去,但他实在割舍不下家一样的天乾派,还有他深爱的孪生哥哥韩遇。
他原本只是想等着再见韩遇一面,好好和他告个别就走,但见到韩遇跑过来抱住他大笑的时候,他堵在喉咙里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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