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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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3)
·江卿一直偷偷留意他脸上的神情,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温和的笑着说··“如果没带钱的话,您可以下次来的时候再给·”·元刃的眉头拧了起来,表情很臭。
他立起身,插着兜傲然道··“这杯我不要了,我不欠你钱·”·说完后,他转身就朝门口走,背影莫名带了几分落荒而逃的尴尬··江卿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之余也松了一口气,他把未拆封的冷饮拿回去往冰箱里塞的时候,忽然又听到身后一阵愤怒的暴喝。
“阿太你给我滚回来”·那- yin -戾的声音在惬意的午后无疑是一道炸在耳边的惊雷,江卿吓的一抖,手里的冷饮猛地掉到了地上,摔了一地四溢的液体。
他回头看到面容- yin -沉的元刃,有些发怵的退了退,望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怯意··“您、您有事吗”·气势汹汹走到柜台前的元刃看到他发白的脸色后,皱了皱眉,不耐道。
“我没跟你说话·”·可是这家奶茶店里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江卿努力使自己的惊惧表现的不那么明显,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勉强笑着说。
“是您的精神体吗我看不见·”·元刃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嘲讽,他单手插着兜,毫不客气的说··“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元辰的向导。”
江卿的脸上露出无辜的茫然,他似乎终于明白元刃从始至终的恶意都是为何而来,反而轻松了下来,扬起的笑容诚恳又温和,如轻柔舒适的阳光··“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向导,而且也不认识什么元辰。”
戒备心可真重··元刃嘀咕着哼了一声,没再揭穿他的虚张声势,而是沉着脸召回自己的精神体··“阿太,快点过来,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他的精神体是一头罕见的黑豹,- xing -情与他这个主人一样傲慢冷酷,从来不会主动亲近任何人··但是如今,他的这头黑豹却一反常态的紧紧跟在江卿身边,像个痴汉贪恋的蹭着他。
元刃当然猜得到这是因为什么,他的这头黑豹极度嗜甜,连带着他这个主人也受到了一部分的影响··而这个奶茶店的主人身上染了奶茶的香甜味,自然受到了黑豹的喜爱。
看着面露痴迷的黑豹宛如恋母的孩子一样抱着江卿不肯撒手,元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虽然江卿假装看不到精神体,但元刃早就清楚他的身份,只觉得他是故意看自己笑话的。
喊了好几声都没把黑豹叫回来,元刃心里愈加尴尬,脸色也分外冷冽,看起来杀气腾腾的··他大步走过去拽住黑豹的尾巴,没留神踩到冷饮弥漫的- shi -腻地面,当即脚下一滑朝江卿栽了过去。
江卿下意识偏头避开他,抵着流理台的后背无处可退,扑面而来的哨兵气息便尽数将他笼罩在高大的- yin -影里··霸道,浓烈,充满了雄- xing -气息··江卿微微蹙起眉。
元刃立刻扶住他身后的台沿维持平衡,却仿若将他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他从来都没和任何向导距离这么近过,垂下眼就能看到江卿小巧的耳廓,清秀的侧脸,还有凑近了才能闻到的味道。
不是向导那种带着本能的诱导气味,而是清透干净的,像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江卿虽然没有和哨兵亲密接触过,但他早就不是轻易就会脸红心跳的年轻人了,发现元刃呆怔着没动后,他就伸手推开了元刃,转身去拿奶茶店角落里的墩布。
“不好意思,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清理·”·元刃立在原地,怔忪的目光无意识的跟着他游走,触及到他投过来的清明目光时才猝然移开,耳根子顿时变得红通通的。
他仓皇的挡住嘴假装清咳了一声,然后含糊不清的生气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都已经有哨兵了还来勾/引别的哨兵,真是太不知廉耻了·元刃粗鲁的拎着黑豹的脖颈,冷着脸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江卿没有漏过他刚才的失态,只是失笑的摇了摇头,像个包容的长辈在纵容着孩子三分热度的兴趣··而那些年轻的波澜,已经不会波动他半分了··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了江伏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蒙着重重的鼻音,更像是哭断气过一样。
“爸爸,我今晚在祈秀家睡,就不回家啦·”·儿子刚回来就跑去和朋友玩了,像是辛辛苦苦照看长大的幼崽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往更高的天空飞去了。
江卿感到一丝为人父母的失落,不过好在他这四年都是自己过的,很快就释然了,关切的问··情有独钟快穿·“你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是感冒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我没事的啦,是刚才吃辣椒了流鼻涕,所以听起来像感冒了一样。”
江伏吸了吸鼻子,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道··江卿放下心,又耐心的嘱咐了他好几句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奶茶店通常会开到十点,外面的一切都是黑黝黝的,只有路灯投下熏黄的狭小光影。
这片地方虽然有个高中,但到了晚上就十分混乱,很容易发生抢劫打架的事情,不过江卿住的地方就在奶茶店后面的居民楼里,所以很快就能回去··他关门落锁后,转身看到对面的街上蹲着几个抽烟的小混混,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
江卿每晚都会将奶茶店里的部分收入带回家,他对上小混混贪婪的目光后,心里一紧,暗暗捂紧了衣服的内兜口袋,佯装镇定的疾步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后面尾随而来的脚步声,零零散散,还夹杂着故意的口哨声。
江卿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整颗心都砰砰直跳,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都小跑了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以四面八方围堵的姿态渐渐逼近··小区已经很陈旧了,路灯坏了很久都没有人修,江卿攥紧拳头,闷头直往漆黑里闯。
手臂被猛地拽住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反手挥开了,咬牙骂道··“滚开”·“喂你凶什么凶啊”·不悦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耳熟,在黑暗里显得低沉可靠。
江卿倏忽停住脚步,惊疑的回头看到了黑着脸的元刃··他的目光越过元刃,落到了不远处尾随的小混混身上,紧绷的声音慢慢松了下来··“抱歉,我以为你是......”·元刃皱着眉扭头看向那群小混混,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寒声怒道。
“滚”·那群欺软怕硬的小混混感受到他哨兵的强大气势后,吓的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连忙跑走了··江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 shi -了。
他感激的冲元刃笑了一下,说··“谢谢你·”·元刃哼了一声,粗声粗气的含糊说··“要不是为了找阿太,我怎么可能会来这种鬼地方,乌漆嘛黑的,破死了。”
他虽是这么说着,但立定的模样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说完这句解释一样的话后也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期待江卿主动提出些什么邀请··江卿似乎从他的沉默里察觉出了什么莫名的情愫,安静了几秒后,他满含歉意的笑着说。
“已经很晚了,我家也挺乱的,就不请你上楼坐坐了,下次你来奶茶店的时候我请你喝奶茶·”·元刃的脸蹭的黑了,像是被毫不留情的驳了面子却又不好意思生气,他暴躁的一把拎起缠着江卿的黑豹,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
“谁要喝你的奶茶”·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高大的身影莫名显出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江卿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是年轻啊。
酒店的窗帘将外面的昏暗天色遮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亮着的精致壁灯将整间屋子染上暧昧的缱绻之色··江伏躺在元辰的怀里,雪白的被子盖到他的鼻尖,只露出- shi -漉漉的睫毛和乌黑凌乱的头发。
元辰将被角往下掖了掖露出他精美的下半张脸,指腹摩挲着他红润的嘴唇,低声说··“别闷着了·”·江伏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眼,慢吞吞的声音又细又弱,像是被用力碾碎过的海棠花瓣,还挂着欲泣含泪的透明露珠。
“几点了”·元辰翻身去摸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看了一眼后告诉他说··“八点半·”·江伏望过去的目光也看到了他的通讯器,等他重新躺下来后才不解的小声问。
“你怎么还留着那个通讯器啊,没有手机吗”·“还没有检查过手机·”·元辰言简意赅的回答完,又将他搂在怀里亲了亲。
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江伏见他没有半分焦急的意思,反而有些替他担心··“你跟我在一起待这么久都不回家,没事吗”·“再待一会儿。”
沉沉的温热呼吸喷在江伏的额上,裹着无尽的怜爱与眷恋··两个人在房间里温存了片刻才离开,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上行人稀少,店铺也都关上了门,元辰和他并肩走了一会儿就停下来,蹲在了他面前。
江伏的腿又软又酸,走着的确很难受,他偷偷瞥了一眼没人留意的四周,然后喜滋滋的趴在了元辰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夜风温温切切的吹拂着,漆黑的夜空亮着零星的星光,有稀疏的行人从身旁经过,但是没有任何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在这个哨兵与向导存在的世界,同- xing -之间的恋爱很正常··元辰真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背着自己心爱的向导,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但祈秀的家离酒店并不远,元辰把速度放得再慢也还是走到了祈秀家楼下,江伏从他背上爬下来,仰头看着他认真说。
“你去了军队要好好的,别受伤也别闹事,记得想我·”·不论江伏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什么,元辰都只是一言不发的垂眸盯着他,深沉眼眸里的绵绵情意如密不透风的海水将他整个人都缠缚在覆顶的温柔里。
过了半晌江伏才停了下来,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叹了口气,像安慰宠物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开玩笑道··“别这样看着我啦,再看我就不让你走了·”·情有独钟快穿·元辰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的将他的每寸眉眼都细细吻过,如同将他的模样一一烙在了心里。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揉了揉江伏的头,温柔的说··“你上楼吧·”·江伏点点头,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冲他招了招手,笑起来的脸上显出好看的酒窝,轻快的声音甜软清朗,充满了飞扬的少年气。
“元元晚安啦”·“晚安·”·元辰也笑着朝他道别··回到元家老宅的时候,客厅的佣人朝他行了礼就退下了,没有人对他的行踪产生疑问。
元辰上楼梯时,正好看到从他房间里出来的汪印··“汪印,你去我的房间做什么”·汪印目光复杂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回答说。
“老爷子吩咐我找了国家军队选拔的前负责人,明天会统一开始带你们训练,我想和你说这个事,但是没找到你·”·“却找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奖牌,上面刻着“终极测试向导第一名”。
那是江伏的,他和元辰彼此交换了各自的奖牌留作纪念··汪印走过去,迎着他溢出冷锐杀气的目光把东西还给他,低声说··“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元辰收回奖牌,冷冷的看着他说··“如果你守口如瓶,我就算欠你个人情,但你要是敢泄密,我绝对会立刻杀了你·”·元家人果真是够冷血,对同学四年的人都能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不过汪印不也是替老爷子监视他的棋子吗,只要老爷子吩咐,汪印也会奉命杀了元辰··他们彼此彼此··汪印点点头,答应了他··“好。”
元辰越过他走进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第96章 狩猎游戏09·宴会厅里俊男美女, 觥筹交错, 悬在上空的水晶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一尘不染的地板映出客人们走动时的优雅身影。
从门口走进来的青年穿着白色的西服,系着浅红色的领结,匀称修长的身材被西服淋漓尽致的勾勒了出来··他的相貌比娱乐圈里的任何明星们都要漂亮, 黑发红唇,白腻的肌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一双乌黑剔透的眼眸盈着流光溢彩的水光, 清软又温柔。
他立在门口东张西望, 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无害天真的模样看起来像只落单的美味羊羔··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顿时被他吸引住了, 就在有人想蠢蠢欲动的走过去搭讪时,原本和一众公司老总交谈的宴会主人忽然丢下他们, 朝着门口的青年大步走了过去。
其余怀有隐秘心思的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遗憾的收回了目光··毕竟前不久, 这个宴会主人元辰可是刚和门口的青年江伏订婚了··一个是S级的哨兵, 也极有可能是元家下一任家主, 另一个是最优质的向导,如今在国家实验室里从事精神分析工作, 两人不仅相容度极高,而且出众的相貌也甚是般配,堪称天作之合。
“橙橙·”·穿着纯黑西服的男人高大挺拔, 眉目英俊, 迫人的气势望向江伏的刹那间却融化成柔软的春水, 情意泛滥··江伏歪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把他领口处一模一样的浅红色领结稍微正了正。
一黑一白,领结相同,这身情侣装光明正大的昭示着他们的亲密身份··元辰伸手环住他的腰往宴会厅中央走,不时侧过头和他低声说着什么,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落下过。
带江伏和宴会厅里的人物一一打过招呼后,元辰递给他一杯香槟,江伏眨眨眼,碰了他的香槟杯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你不是说这场宴会是老爷子吩咐你和元刃一起举办的吗,怎么不见他人”·元辰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的众人,然后说。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两年的军队训练后脱颖而出的三人得到了元家老爷子给的一笔资金,但另一个人因为私自动用外援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只剩下元辰与元刃两个人竞争。
可元刃从军队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元家继承人的野心没有之前那么热烈了,元辰听说他时常会从公司里消失的不见人影,甚至连今天这种重要的时刻都没有按时到场。
“真奇怪,不过这样也好呀,就没人和你争啦·”·江伏晃动着香槟杯,澄澈的液体被灯光染上一层流动绚烂的色彩··元辰笑了一下,话里是平静的傲气。
“就算他和我争,也赢不过我的·”·“知道啦知道啦,你最棒嘛”·宴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元刃才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服,表情不耐的和身旁紧跟的越沁低声说着什么,激烈的语气像是快要吵起来一样。
宴会厅里的人被他的满脸戾气吓到,纷纷避开了他凌厉的视线,往远处挪了挪··元刃环视了全场一圈后,盯着元辰和江伏所在的位置飞快的皱了一下眉,然后他和越沁说了几句话,就大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越沁脸色很不好看··“你来晚了·”·看着抱着打架气势过来的元刃,元辰率先开口说··“我知道·”·元刃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复杂的目光却不易觉察的从江伏脸上飞快扫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伏以为他有事和元辰私聊,所以拽了拽元辰的袖子,主动说··“我先去那边啦,想吃点东西·”·元辰点点头,温声嘱咐道··“你别乱走,我很快就过去找你。”
·情有独钟快穿·等江伏的身影走远后,始终凝视他的元辰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早提醒过你今晚不要迟到,老爷子会派人找你的·”·“找就找,我还怕他不成”·元刃嗤笑一声。
在宴会厅的众人看来,他们这仅剩的两名候选人在一起交谈时肯定是剑拔弩张暗潮涌动,虽说元辰如今的胜算已有九成,但看那喜怒无常的元刃也不是肯轻易放弃的- xing -格,谁能成为元家继承人还不一定。
可实际上两人的氛围却平和的很,甚至因为彼此窥晓秘密而多了分血脉间的亲近··“一年之期快要到了,你就不能先专注于生意,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吗”·对于元刃对生意的搪塞态度,元辰感到有些不快,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竞争者,元刃就这样自我放弃让他有种捡到便宜的侥幸感。
他宁愿两人倾尽全力的比一比,这样赢得才没有遗憾··元刃心不在焉的目光围着江伏的背影打转,似乎能透过他看到某个相似的身影··“前半年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何必再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
他的目光微晃,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向心高气傲的神情流露出些许苦恼的黯然,自嘲的声音低了些··“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在元家待下去了,他们早就给我选好了匹配的向导,可我压根就不想要什么向导。”
元辰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不赞同的说··“元刃,我没有因为他是橙橙的爸爸就想阻止你们,他们本来就不是亲生父子,选择伴侣是江卿的自由·但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没有向导的哨兵会很危险,江卿只是个普通人,你有自信绝对不会伤害到他,并且他也能承受住你吗”·元刃的拳头猛地攥紧了,他一言不发,目光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摇了摇头··“我不敢保证,但我不可能会放开他·”·看到元刃的态度如此固执,元辰也不好再劝他,提醒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警告。
“既然这样,那你最好留意一下越沁,他对你的心思太明显了·江卿是橙橙的爸爸,如果江卿因为你受到了伤害,那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提到越沁,元刃的眉宇间拧出厌恶的烦躁,他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冷冷道。
“我知道·”·转身走了两步后,他又停下来,迟疑的对元辰说··“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江伏,江卿不想让他知道·”·等看到元辰点头后,元刃大步离开了宴会厅,等在门口的越沁又立刻跟着他离开了。
由于元刃的缺席,这次的宴会是元辰一手- cao -办的,所以备着的糕点也都是按江伏的喜好准备的··江伏小口小口吃着精致玲珑的点心,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却顾忌着元辰的身份与地位而不敢上前。
直到江伏的身侧多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江伏,好巧啊·”·江伏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西装革履的高廷,然后回头去找元辰的身影··高廷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么离不开元辰吗”·江伏抬起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闪着灼目的光··“高廷,你如果再骚扰已婚人士的话,我就派人把你赶出去。”
高廷的脸色僵了僵,- yin -暗的情绪从他眼里一闪而过··“江伏,你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更何况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呢·如果哨兵不幸去世了,那么他的向导就会分配给其他的哨兵,我记得你在奥莱学院一直都是第一名,不会连这一点都忘了吧”·哨兵拥有比平常人更卓越的身体素质,是最适合保卫国家的精英,但又必须有向导的安抚才能避免失控的现象,所以国家对于哨兵与向导的结合是极为重视的。
向导在毕业后有三年的时间自由选择哨兵,而三年后仍然没有专属哨兵的向导就会被分配给相容度高的哨兵结合,并且当哨兵去世后,国家为了更好的节省资源就会将哨兵原来的向导分配给其他的哨兵,以保证向导能够对哨兵进行必要的精神疏导。
看到江伏沉默不语的模样,高廷的气焰愈加嚣张,他的精神体是一条蟒蛇,正听从主人吩咐贪婪的从江伏裤腿缠了上去··江伏皱了皱眉,下一秒出现的波斯猫就挥着爪子狠狠挠了蟒蛇一下,然后愤怒的喵了一声。
但毕竟是只可爱雪白的猫,就和它的主人一样柔弱无害··高廷盯着江伏低垂的精美眉眼,忍不住朝他走近了一步,刚想说话时,毫无防备的精神领域忽然被蛮横的闯入,太阳- xue -像是被人用铁棍子狠狠搅弄着,疼的他大叫了一声。
江伏笑了一下,说··“高廷,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再见到我,否则下一次我会毁了你的精神领域·”·他的声音清透好听,和往常一样心平气和。
但高廷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神情,含笑的漂亮面容犹如玉面罗刹,含着盈盈水雾的乌黑眼眸里满是冰冷的寒意··刹那间竟和元辰很像··高廷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捂着头痉挛的跪倒在地,看着面前多出的一双皮鞋立在了江伏身边,然后元辰不悦的声音厌恶的响起。
“把他赶出去,以后禁止入内·”·瑟瑟发抖的蟒蛇被突然出现的小丑怪一个尾巴摔到了墙上,然后奄奄一息的掉了下来··小丑怪看了一眼蹲在江伏身边气冲冲的波斯猫,连忙跑到墙边冲着蟒蛇又喷火又乱踩的帮波斯猫泄愤,没一会儿就乐颠颠的跑了回来,讨好的凑在波斯猫旁边傻笑。
波斯猫高傲的喵了一声,然后跑去宴会厅后面的小花园里玩,被落下的小丑怪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元辰不知道高廷是怎么进来的,他从军队回来后就想方设法的搞垮了高廷家的公司,能留高廷一条命已经是宽容,没料到他居然还有胆子混进来。
情有独钟快穿·“抱歉,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江伏把盘子里红彤彤的樱桃喂给他吃,然后捏了捏他- yin -郁的脸,笑眯眯的说··“你还在记仇啊,都告诉过你每次他来找麻烦都没得逞过,而且还有常越替你保护我呀,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嘛。”
元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他抓着江伏的手吻了吻指节上的戒指,涌动着暴戾与不安的心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在元辰参加军队的那两年里,落单的江伏成了哨兵们追求的重点对象,那些哨兵们常常跑到他家的奶茶店向他求婚,其中又以高廷最甚,和在奥莱学院时一样用尽了死缠烂打的招数,甚至还故意搞砸奶茶店的生意逼迫江伏。
不过江伏的精神力强,有时不耐烦了就会让厚脸皮的哨兵们尝到精神反噬的痛苦,吓的他们不敢再来,而且元辰在去军队前也拜托过常越帮忙照顾江伏,常越就经常去奶茶店里转一转,把骚扰江伏的哨兵们直接拎出去猛揍,尽心尽力的信守兄弟的诺言。
常越为人正直,武力值高,又是那时唯一知晓江伏与元辰秘密的知情者,所以元辰才会拜托常越照顾江伏··可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常越的,早在去军队前他就雇了两年的私人杀手,一旦发现常越对江伏有任何不轨的行为,那么元辰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解决掉。
不过庆幸的是常越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所以得到了元辰更多的信任,在元辰做生意的这一年里,常越也成为了元辰最密切的合作伙伴,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第97章 狩猎游戏10·宴会结束后已经很晚了, 元辰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但江伏还和江卿住在一起,没有搬到元辰的公寓。
“已经订婚了怎么还不搬过来·”·对于江伏坚持要等一年之期结束后再搬过去的决定,元辰感到很不满··江伏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安抚他··“反正以后也是要和你一起住的嘛, 我现在想再陪一陪爸爸。”
元辰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但看起来依然不是很开心··江伏打开车门准备回头和他告别,看到他低落的模样时顿了顿, 原本想推开车门的动作又把车门重重关上了。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街道上, 已近凌晨的四周没有任何行人,坏了的路灯只有远处一两只亮着微弱的灯··江伏关掉了车内的小灯, 刹那间整辆车便融进了寂静的漆黑里。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狭窄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明显,近在咫尺的信息素如甜美的潮水般蔓延四溢,元辰的座椅被按着往后放倒,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跨坐上来的江伏, 只能从晃动的- yin -影里窥到他清俊的轮廓。
温热光滑的肌肤贴了上来,江伏身上的味道如缠蛇钻进他的骨肉缝隙里, 将他急促跳动的心脏都缠缚了起来, 融为一体··凑在耳畔的声音含着软软的笑意, 勾人的很。
“乖啦, 现在陪陪你好不好啊·”·元辰伸手抱住了他··最后元辰把他背到了楼底下, 江伏立在昏暗的光影下, 脖颈处的吻痕怎么遮都遮不住。
乌黑的眼眸水蒙蒙的, 欲泣不泣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又荏弱, 让人想把他攥在掌心里用力揉碎了··他小声的抱怨道··“爸爸肯定会发现的啦·”·“都这么晚了, 叔叔肯定都睡了。”
元辰低声哄着他,凝视他的眼眸又黑又沉··江伏抽了抽鼻子,鼻音很重,然后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说··“我明天不要见你了,你太坏了。”
说完后,他转身就往楼上走,打颤的腿一踩楼梯就软,他只好扶着栏杆慢腾腾的爬上去,元辰立在楼道口听他拿钥匙打开家门又关上的声响结束后,才离开了小区。
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壁灯,映出模模糊糊的轮廓··江伏轻手轻脚的反锁住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去洗漱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穿着睡衣的江卿正睡眼惺忪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小伏,你回来了·”·“爸爸,是我吵醒你了吗”·江伏不好意思的问··江卿摇摇头,露出一抹温善的笑容。
“我在等你回来,听到声音后就出来看看·”·江伏拿杯子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无奈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嘛,我回来的晚就不要等我啦。”
“晚上比较危险,我怕你...”·江卿说到一半就止住了,然后羞赧的笑了笑,拿起杯子慢吞吞的喝着水··江伏洗漱的时候把西服的外套脱下来了,这会儿正对着客厅里的全身镜解领结,元辰说喜欢他戴领结的样子,像一只小猫,所以在车里的时候一直都没让他摘下来。
听了江卿的话,江伏笑着回答说··“我不会有危险的啦,而且元元都会送我回来,很安全的·”·他抬手解领结的时候扯动了衬衫,露出一点肩颈的线条,白腻上满是鲜明的痕迹。
江卿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连水都没有心情喝了··他低头盯着还剩一小半水的水杯发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小伏,你搬到元辰那里住吧。”
“啊”·江伏诧异的回头看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打算解衬衫扣子的动作··“爸爸,不是说好过一段时间再说嘛,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了”·江卿捧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坐在沙发里低头不语的身影看起来清瘦又寂寥。
说出口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软··“你们既然都订婚了,就该住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你不用顾忌我·”·情有独钟快穿·江伏一时语塞。
前不久的订婚也完全是场意外,原本他们想等元辰真正成为元家家主,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后再考虑订婚和结婚的事情,结果前不久有个哨兵高调的向江伏求婚,被拒绝后居然生出了歪门邪道的念头,把江伏哄骗到了酒店里引发结合热,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自然是没有得逞,那个哨兵连碰都还没碰江伏就被迅速赶到的元辰快打死了,最后元辰被一同前来的常越死死拦着才没有弄出人命··那时候躺在酒店床上的江伏被结合热折磨的神志不清,蜷缩起来难受的呜咽哭着,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能让每个哨兵瞬间就失去理智。
满头大汗的常越红着脸把半死的哨兵拉了出去,屏着呼吸看也不敢看床那边一眼··还好他没有看,不然在那种暴怒状态下的元辰很有可能把他也一并打死··在酒店里把结合热熬过去后的第二天,元辰就向江伏提出要公开和他订婚的消息。
他实在受不了别人用肆无忌惮的目光觊觎江伏··那会让他愤怒到想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碾碎了··江伏很吃惊,不过欣然同意了。
那时的元辰锋芒毕盛,拥有的势力不可小觑,既然他会主动说出来要公开的事,那就说明他已经有自信能将江伏彻底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江伏相信他··不过抛下江卿去和元辰同居的话,江伏总觉得有些愧疚,而且他发现在近一年里,江卿的状态有些不太好,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忧愁模样,一向细心的他居然有好几次都把顾客的钱找错了。
当时在旁边的江伏提醒了他之后,他才手忙脚乱的发现自己的失误,涨红了脸不停的给顾客道歉··而且江伏有时还能从江卿的身上闻到一丝突兀的味道,是类似于哨兵的霸道。
江伏自己一直都被元辰的味道包裹,所以起初他以为是江卿离自己太近也染上了一丝哨兵味道,但有次江卿买菜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很重,他自己毫无察觉,身为向导的江伏却在刹那间就察觉了出来。
那种程度的味道,是类似于拥抱或是亲吻才能留下的··但江卿的行为很正常,还慢声细语的和他感慨菜市场的菜价又涨了··而且即便发现了这么多异常,江卿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江伏只好如他所愿的不过问。
江卿- xing -格善良温柔,捡到年幼的江伏后就辛辛苦苦的把他养大成人··江伏在星际里的亲生父母去世的早,而江卿就如他真正的父亲一样对他关怀备至,宠爱有加,所以江伏早就把他划到了亲人的归属,敬他爱他,也希望他能幸福。
只是自从江伏懂事起就没见江卿和谁在一起过,江卿清心寡欲,独立而孤独,如果江伏真的去和元辰一起住了,那江卿就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所以江伏真的很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伴侣,但如果是哨兵的话,江伏还真是不太赞同。
原本要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江伏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给江卿机会去发展自己生活的好时机,而自己也能趁机考察一下那个神秘人··他想了想,改口问道。
“爸爸,我搬去和元元住的话,你真的没问题吗”·江卿抬头看着他,眼角边已然生出了几丝细纹,但笑起来的模样依然如孩子般纯粹。
“没问题的,你有空的话可以回来看爸爸啊·”·江伏犹豫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这两天和元元说一下,收拾好了就搬过去·”·江卿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立起身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神情里满是对孩子长成的欣慰与骄傲。
他伸手摸了摸江伏的头,温柔的笑容里有几分怅然如失··“小伏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江伏抱住他撒娇的晃了晃,笑眯眯的说··“可爸爸还是很年轻啊,一点也没有变。”
他刚想说今晚和江卿一起睡,又猛地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好好清理,只好遗憾的说··“明晚我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哄我睡觉时都会唱歌的。”
江卿也笑了,声音里似乎有几分强忍的哽咽··“好,爸爸再给你唱歌,哄你睡觉·”·江伏开心的笑弯了眼睛,呢喃道··“爸爸真是太好啦。”
这么温柔这么善良的人,一定要有人很爱很爱他才好啊··第二天江伏睡到中午才起,他揉着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江卿,无意瞥到客厅的窗子时正好看到小区门口的江卿正和一个人在说话,他手里提着小区对面便利店的袋子,看样子是去买东西了。
江卿很少有和人闹红脸的情况,但此刻的他显然是气极,脸色涨红,捏着购物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隐忍的抿着唇一言不发··江伏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说了几句话后,江卿对面的人越过他离开了小区,那个侧脸很眼熟。
是越沁··江伏在奥莱学院的时候就一直留意着元辰身边的人,后来被元辰告知所有事后知道汪印和越沁是他身边的保镖,但江伏偶然和越沁接触几次后却不觉得放心。
越沁有异心··不过元辰说他知道,所以一直都有提防着越沁··从奥莱学院毕业后,越沁就不再是元辰的保镖了,江伏也没再见过他,直到生意越做越大的元辰偶尔带他出席宴会或是与人洽谈时,江伏才见过几次跟在元刃身后的越沁。
那满含崇拜与忠诚的热烈爱意,真是想无视都不行··但是现在越沁却在和江卿见面··江伏盯着江卿低头往回走的身影,眉头一点点的蹙了起来··    ·第98章 狩猎游戏11·两天后元辰接江伏回公寓,江伏独自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拉着行李箱出去的时候看到元辰正立在江卿面前不住的点头, 一副认真聆听的温顺模样。
情有独钟快穿·看到江伏走出来后,江卿立刻就不说话了, 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问··“都收拾好了吗”·江伏点点头,佯装不知情的说。
“都收拾好啦,爸爸, 我们送你到奶茶店吧·”·“不用了,奶茶店那么近, 我收拾一下再过去·”·元辰提着行李箱先下楼了, 江卿送江伏到楼底下, 依依不舍的嘱咐了他好久才目送着他上了车。
渐行渐远的后视镜里映出江卿孤零零立着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江伏才收回视线, 他靠着窗没说话,垂下的眼睫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开车的元辰瞥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握住他搁在膝盖上的手, 温声问。
“晚上想吃什么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元刃是不是认识我爸爸”·江伏突然的询问打断了他的话。
元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毫无隐瞒的回答说··“元刃想要追求叔叔·”·原本落在窗外的视线移到了目不斜视的元辰身上, 江伏的语气并没有多少惊讶, 只是不赞同的强调说。
“元刃是个哨兵, 他和爸爸在一起不合适·”·“我也这样劝过他,但他很坚持·”·元辰像是怕他生气, 在亮着红灯的路口踩下刹车后连忙扭过头看着他, 蹙起的眉有些不安。
“是叔叔表示不想让你知道的, 我想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干涉的好,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他踌躇了一会儿,又低低的说··“橙橙,你别生我的气。”
·他望过来的目光温柔又惶恐,像是一只笨拙道歉的大型犬,可怜兮兮的··江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叹口气说··“元元,他是我爸爸,任何有可能会伤害他的人或事我都必须要知道,我不希望你瞒着我。”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元辰小心翼翼的抓起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脸,然后讨好的低头蹭了蹭··江伏忍不住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脸催促道。
“绿灯赶快走啦,不要堵塞交通·”·在元辰回答之前,他又补充道··“在到达餐厅之前你要把元刃的事通通告诉我,不然我就把你丢到餐厅里,让你自己走回家。”
元辰也笑了起来,欣喜的应了一声好··元辰买下的是独立式公寓,坐落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不过保密- xing -与安全- xing -都很好··精神力优异的江伏在两年前成为了国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不过他没有元辰那么忙,只需要在周内工作,所以周末闲得无聊的时候他就和祈秀一起出去玩。
祈秀如今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拉着他逛了一下午街不停吐槽着橱窗里的服装艺术,江伏听不懂专业名词,不过依靠纯粹的审美偶尔也给他提出些建议,祈秀都会刷刷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逛街逛累了喝下午茶的时候,江伏无意间瞥到窗外对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他不易觉察的皱起眉,然后轻声和祈秀说··“我见着个熟人,出去说几句话哦。”
祈秀正埋头在草稿本上画着灵感突来的设计稿,压根就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头也没抬的连声敷衍说“好好好”··江伏推开茶餐厅的门走到对面的街道上,然后从后面叫住了正在打电话的人。
“越沁·”·面色- yin -郁的越沁转身看到他,匆匆和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冷笑的盯着他,语气古怪的说··“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姓江的,真是碍眼。”
江伏神色不变,看着他几近扭曲的面容说··“越沁,我不管你和元刃之间有什么事,但如果你敢伤害到我爸爸的话,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就凭你”·像是被他的话激怒了,越沁冷冷的朝他逼近了几步,仗着身高上的略微优势狠狠瞪着他,面容上浮出不加掩饰的嫉妒与狠毒。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有手段,一个个把元家兄弟迷惑的神魂颠倒,你是个向导也就算了,江卿是个普通人,而且又老又丑,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元刃”·江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底的寒意如无形的手攥住他的整颗心脏,濒临危机的潜意识让越沁立刻竖起精神屏障来抵御他的精神触角。
但江伏却直接一拳挥了上来,结结实实的打中了他的右脸,疼的越沁顿时就踉跄了一下··被当街挑衅的愤怒让越沁气红了眼,他顶着火辣辣的右脸,瞪着江伏的目光几乎要恨出血。
“江伏,别以为有元辰护着我就不敢动你·”·“废话真多,是男人的话就来直接打一架吧·”·江伏平静的冲他说,然后昂起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越沁用力抹去嘴边的一丝血痕,冷笑了一声··“行啊,别以为你是个向导我就会放水,任何姓江的我都不会留情,不论是江卿,还是你·”·十分钟后,回到祈秀对面的江伏心平气和的端起已经放凉的茶喝了一口。
祈秀瞄了一眼他搁在桌面上微微发红的指节,奇怪的问··“你干吗去了不是说和熟人说话嘛,怎么感觉倒像和别人干了一架似的·”·“遇见个讨厌的小混混,就顺手揍了一顿。”
祈秀知道身为向导的江伏拥有和哨兵不相差的武力值,便没再多问,只是八卦的调侃道··“那你既然这么厉害,会不会和元辰在床上也通过打架来决定上下啊”·这个问题还真让江伏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他耸耸肩回答说。
情有独钟快穿·“这个倒不会,我太懒了,不想出力·”·祈秀暧昧的啧啧感叹着,握着铅笔的手在画纸上流畅的画着没停··江伏却突然由此想到了什么,支着下巴懒洋洋的问。
“你不是还没找到哨兵嘛,不久就到分配期了,难道你真的要坐等和一个陌生的哨兵结婚”·“拜托,我哪有你那么好运在学院里就找到一个忠犬男友,况且毕业后我总是泡在工作里,哪有时间去约会谈恋爱啊。
其实国家分配也挺好的,我这么优秀,分配给我的哨兵一定也不差·”·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件事,祈秀接受的很坦然··江伏想了想,赞同道··“说的也没错,不过真想知道你这家伙到时候会被谁收了。”
祈秀把画好的设计稿摊给他看,一边得意洋洋道··“管他是谁呢,反正我最爱的只有工作和赚钱”·“行行行,你赚钱你最棒,那就请我吃顿龙虾大餐吧。”
江伏厚着脸皮笑眯眯的压榨他··祈秀心情大好的把设计稿折起来塞进包里,豪气十足的说··“没问题咱们吃肉去”·两人吃完饭就道别了,这里离江卿的奶茶店不远,江伏估摸着江卿这时候应该还在奶茶店里,所以就步行过去想看看他。
周五的学校放假了,天色昏暗,奶茶店附近没有多少行人,只有那熟悉的灯光还隐隐亮着··江伏穿过马路走了过去,快走到门口时听到了里面爆发的激烈争吵声。
“江卿别以为你和元刃睡过了就能和他在一起,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不然我就把你彻底毁了”·江伏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随即响起的是江卿气的发抖的声音,羞怒难当··“越沁,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不会和元刃在一起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麻烦”·“如果不是为了你,元刃他怎么可能会和他父亲反抗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把他打得半死,他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不明”·越沁的声音凄惶又嫉恨,宣泄怒火般的猛地踹翻了旁边的桌椅,发出接二连三的巨大声响。
在震天的声响里,江卿始终沉默着没说话··隔了半晌,他才淡淡的开口说··“我不知道他的这些事,我只是让他别出现在我面前。”
越沁没说话,呼吸声却越来越急促··江伏忽然察觉到他的精神领域波动的很厉害,像是狂风暴雨正在肆虐席卷,陷入失控的前兆··奶茶店里的江卿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江伏立刻冲了进去,看到越沁正掐着江卿的喉咙将他举在空中,江卿本能的拼命挣扎着,脸色涨红,窒息的几乎要昏过去··锋利的精神触手飞一般的钻进越沁狂暴的精神领域里,毫不犹豫的深入领域内部,向最脆弱的地方猛地刺入。
越沁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下来,江卿便摔到地上拼命的咳嗽着,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江伏皱着眉头瞥了地上咳嗽的江卿一眼,然后看到被激怒的越沁转头瞪着自己,转身就往门外冲,将他引出奶茶店。
陷入失控状态的越沁果然如他所愿的跟了过来,来势汹汹的追着他,袭击的力道又狠又重,是恨不得置人于死地的狠毒··江伏一边飞快的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急救号码,排在第一个的是元辰。
铃声刚响了几下,他忽然察觉到身后骤然逼来的杀气,连忙闪身躲过,手里的手机顺势滑了出去,掉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江伏迅速瞥了紧追不舍的越沁一眼后,只能放弃捡回手机的打算,继续将越沁往这条路前面一段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引。
他的身体素质能和一般哨兵相当,但现在对上异常状态的越沁时胜算并不大,而使用精神力的话必然要耗费更多的力量··万一他不小心被越沁打中的话,越沁很有可能会在解决他之后再返回奶茶店,到时候一定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他不敢冒险。
所幸他对这里的路很熟悉,没一会儿就甩掉了越沁··漆黑的破旧巷弄伸手不见五指,江伏记挂着奶茶店里的江卿,所以刚甩掉越沁就赶紧找另外的路往回走,刚走到拐角却被迎面的闷棍打个正着。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砸下来的棍棒,逐渐蔓延的裂痛伴随着臂骨断裂的清脆声响让他忍不住吃痛的往后退了退,还没来得及对眼前拦路的黑影做出任何反击时,又有人从身后猛地捂住他的口鼻。
刺激- xing -的气味猝不及防的尽数钻进口鼻间,江伏短暂的挣扎了几下就陷入了昏迷··看来是早有预料的··在昏迷之前,他模模糊糊的想··    ·第99章 狩猎游戏12·“都是因为你那个狗屁战略现在你倒是得到江伏了, 可我呢我跑回奶茶店的时候刚好看到常越带人去了奶茶店说好也能把他一起抓起来的, 你的人都干什么吃的”·暴躁的怒骂声听起来像越沁,紧接着响起的是高廷忍着怒气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会出意外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喋喋不休的争吵声在耳边嗡嗡的不停吵,江伏慢悠悠的醒了过来,浑身因为药物的关系还有些发软。
他稍稍晃了晃头, 睁开眼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环境··对于被绑这件事, 经历过那么多世界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这次被绑的环境倒是最差的··这是一个废旧的空旷工厂,掉皮的墙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江伏躺在一张临时的行军床上,手脚腕都被粗壮的尼龙绳捆住了, 只能保持平躺的姿势。
行军床被安置在角落里, 他侧过头望向那边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然后扫了一眼整个工厂··工厂里还零散分布着六七个哨兵,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身上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杀戮气。
情有独钟快穿·江伏醒了一直没说话, 直到吵架中的越沁忽然发现他后,才沉着脸朝他大步走了过来, 然后怒气冲冲的踹了行军床的床腿一下, 猛地将他揪起来死死瞪着他。
在江伏释放出反击的精神触角之前, 跟过来的高廷一把将越沁推到一边,然后紧张的挡在了江伏面前··“越沁你在干什么”·越沁看着他对江伏的保护姿态, 冷笑着说。
“那你又在干什么高廷, 你就别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江伏他是元辰的向导,你要么就彻底死了这条心,要么就趁机把他终极标记,不然你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高廷攥紧拳头,呼吸不自觉急促了很多,仿佛真的被蛊惑了一样··片刻后,他艰难的回头看向行军床上被束缚的江伏··江伏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凌乱的黑发下是精美如画的相貌,黑眸白腻,形状优美的唇透着薄薄的红色,如新鲜的樱铁引诱着人采摘亲吻。
他望着高廷的目光含着温软的怯意,流光溢彩,而又任人宰割··轻轻的声音如同温柔的呢喃··“高廷,你别做错事·”·在高廷纠缠他的那么多年里,江伏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对他说过话,即便明知江伏可能是为了利用他才会故意服软,但高廷也甘之若饴。
高傲漂亮的,远远仰望的江伏如今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梦寐以求的绮念如今都能变成现实,高廷的整颗心脏都在兴奋的战栗着,几乎泛着酸麻的怯意··一旁的越沁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不远处拿了根针管过来,走到行军床边将药剂打进了江伏的小臂里。
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黛青色的血管,然后汇进血液中··江伏见越沁走过来就心知不妙,连忙用精神触角袭击他的精神领域,但越沁的精神领域仿佛增加了些奇怪的防御能力,精神触角一经碰触就如触电般的缩了回来,传来麻痹的刺痛。
他疼的皱起了眉头,恍神之际,越沁已经将药剂打入了他的身体里,江伏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一点点的被封住··白腻的手腕已经磨出了一圈的红痕,江伏的鬓角渗出一层细汗,乌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越沁,战栗的尾音有些颤抖。
“越沁,你疯了·”·将精神领域加固上黑暗因素,使用能封闭精神力的特殊药剂,无论哪项都是能将越沁送入监牢的违法行为··越沁还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弄死他。
不过从江伏醒来时听到的那些话来看,越沁没有把江卿抓回来,而且如果江卿是常越救走的话,那么常越也一定会告诉元辰的··江伏只需要拖延时间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终于看到江伏受制于人的屈辱模样后,越沁才得意的笑了··他随手将空药剂扔到一边,极具轻佻意味的将江伏的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小片雪白干净的肌肤··“江伏,等高廷搞完你了,还有那边的哨兵们在等着呢。
你好好记着难忘的今天,因为江卿迟早会和你一样·”·江伏的神情顿了顿,被绑起来的双手无声无息的将戒指脱了下来,然后按了内扣一下,便摸到了掏出来的一根针。
因为元辰如今处于众人焦点,身为伴侣的江伏面临的危险- xing -很大,所以元辰以防万一帮他在戒指上做了个小机关··还真用上了··越沁眼里的恶毒如一排排针将江伏钉在了床板上,江伏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平静,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短的如绚烂的烟花稍纵即逝,但的确让整个世界都为此明亮了一瞬··越沁不禁愣住了··江伏看着他说··“你凑近点,我有元刃的事要对你讲。”
一提到元刃,越沁就下意识弯身凑的更近,疑惑的想要听他口中的秘密··就在他最靠近江伏的刹那间,江伏稍稍起身凑在他耳边,笑着轻声说··“就凭你还想和我爸爸抢越沁,你/他/妈输定了。”
心平气和的语气因为陈述般的笃定语气而愈加令人恼火,越沁反应过来后脸色霎时大变,怒火中烧的一拳砸了过去··旁边的高廷连忙去拦他,却震惊的发现原本手脚被缚的江伏忽然伸手接住了越沁的拳头,然后狠狠反揍了他一拳。
“昨天揍你时我好心没打脸,今天你就上赶着要我补齐吗”·毫无防备的越沁被一拳掀翻在地上,半边脸颊顿时肿了起来,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高廷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翻身坐起来的江伏飞快的解开脚上的束缚,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哨兵们后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然后整个人立刻退到行军床的床脚摆出戒备的姿态··“江、江伏,你是怎么...”·高廷结结巴巴的看着刹那间变了气势的江伏,感到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为他露出的凌厉美感怦然心动。
他的目光黏在江伏身上,勉强定神道··“越沁买到的药是真的,江伏,你现在无法使用精神力·”·“你以为失去精神力的向导都是废物吗”·江伏嘲讽的看着他和渐渐围过来的哨兵们,没有露出丝毫胆怯。
被猝然袭击的越沁脸色极度难看,再也抑制不住被羞辱的满腔怒火,他从怀里掏出锋利的匕首,杀气腾腾的朝江伏走了过去··江伏灵活的闪身躲过,然后与他展开贴身的肉搏。
周围的哨兵们也试图以多欺少的将江伏制服,但被高廷拦住了··他怕其他人伤害到江伏,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你们都给我去外面守着”·那些哨兵们都是拿钱办事的被雇者,所以听话的都出去守门了。
“越沁你给我住手江伏的事我来解决”·高廷在一旁焦急的要阻止住越沁,但对战的两个人已经缠斗的不可开交,让他连干涉的空隙都没有,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失去精神力的江伏纯靠武力居然也能打的和越沁不分上下。
情有独钟快穿·江伏没有打算和越沁纠缠太久,发现工厂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就找了个间隙猛地用铁棍砸中了越沁的右腿,趁他踉跄跪倒的瞬间拔腿就往工厂的西南角跑。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西南角有几个废旧的箱子和一扇半开的小窗,如果幸运的话他可以从那里逃出去··他的动作太迅疾,以至于另外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踩着箱子爬到了小窗口。
高廷怎么可能会把好不容易抓到的他放走,连忙朝他飞奔过去,厉声喊道··“江伏”·高廷猛地抓住江伏小腿的时候,他正费力的把生锈困住的窗子拿铁棍砸开,然后准备爬出去。
江伏的腿刚才被越沁的匕首划破了,高廷抓的时候刚好按到一手- shi -腻,低头一看发现是血后愣住了··江伏疼的缩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是居高临下的角度,但高廷看他抿唇皱眉的模样,莫名看出一股隐忍的脆弱感。
像是怕弄疼他,高廷触电般的猝然收回了手,怔怔的仰头看着他··就在这心软的刹那间,江伏已经抓住时机灵活的从小窗里翻了出去,然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紧追过来的越沁见他眼睁睁的放跑了江伏,气的不停大骂··那个小窗子太狭窄了,连清瘦的江伏都只能勉强钻过去,他们两个就更别说了··越沁骂骂咧咧的跑到门口叫其他的哨兵追江伏,整个工厂都只剩下高廷一个人,他痴痴的望着江伏离开的小窗,半晌才自嘲的笑了。
他妄想得到江伏,却根本没有真正得到他的勇气··废弃的工厂在相对偏僻的地方,出来后能望到不远处灰蒙蒙的大楼,江伏依稀记得那是奶茶店隔了一条街的一座购物楼,在近几年被繁华地带兴起的新购物中心迅速淘汰。
立在路口的江伏想了想,然后躲在了工厂最近的街道上没有完全收起来的摊位下,屏住声息听到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从隔了一层蒙布的身旁经过,伴随着越沁气急败坏的怒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遭又变得寂静了下来,江伏等了很久都没敢动,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从相反的方向传来,江伏心里一紧,以为是越沁他们又追回来了,连忙蜷缩着更往里了躲了些。
但响起来的声音却让他猛地一惊··“你们几个去那边找剩下的跟我过来”·急促的脚步声经过身边的时候,江伏连忙从摊位盖的蒙布下钻出来,惊喜的大声叫道。
“常越常越我在这里”·正带着两队哨兵准备展开地毯式搜查的常越看到他后立刻停住脚步,但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反而绷紧神色促声对他说。
“快和我们来元辰失控了”·江伏心一沉,敛起笑容疾步跟着他一起往那边走,紧张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常越言简意赅的将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因为之前元辰参加国家军队的两年里,常越一直有帮忙保护奶茶店的安危,所以一来二去江卿就认识了常越,知道他是江伏的朋友,还存下了他的联系方式··当江伏把越沁引出奶茶店后,差点窒息的江卿缓过来劲后连忙打电话给元辰,发现没人接后就又打给了常越,赶来的常越就把他送去了医院,也终于联系到了元辰。
·那时元辰正在公司开会,没有带手机,会议结束后接到常越的电话才知道江伏和江卿出事了,于是连忙赶去奶茶店,结果刚好碰到了也在找江伏的越沁一行人。
越沁他们骗元辰说高廷已经对江伏进行最终标记了,还故意说了很多莫须有的谎言刺激元辰,结果元辰听的怒火中烧,被激的彻底失控了,当时就以极其血腥的手段把他们都杀了,而且不分敌我的开始攻击自己人。
附近的居民被骇然的动静惊的报了警,迅速赶来的警察在血腥的现场对他进行了抓捕行为,但失控的元辰无人能敌,甚至还误伤了警察··这下子麻烦大了··江伏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才好不容易跑到常越说的那个地方。
远远的就能闻到空气中令人头皮发麻的浓烈血腥味··他抬起头,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是一堆血肉模糊的破碎尸体,愤怒的元辰正随手拧断了一个警察的脖子,目光里毫无感情。
“元元”·江伏一见到他就冲了过去,周围提高到最高警戒程度的警察们大惊失色的试图从元辰手上救下他,但被常越带来的哨兵们拦住了。
常越冲如临大敌的警察们解释说··“那是他的向导·”·只有专属向导才是安抚失控哨兵的唯一解救办法··所以警察们听到常越的话后就没有再冲过去,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两人,随时做好冲过去将安抚失败的江伏救下来的准备。
    ·第100章 狩猎游戏13·突然被抱住的时候, 元辰愤怒的低吼了一声,下意识抓着江伏的肩膀就要把他推开··但江伏抱的很紧,仰头蹭了蹭他凌厉的下颌, 然后温柔的小声叫他。
“元元, 元元是我呀,你不认得我了吗”·熟悉的声音清软动人,蒙着鼻音的时候像被遗弃的小兽,可怜又茫然,委屈巴巴的叫着他的名字。
元辰的动作凝滞了一瞬,然后浑浑噩噩的低下头看他,彻底漆黑的眼瞳毫无焦距, 显得空洞又漠然··江伏稍稍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温顺又甜美的气息犹如丝丝缕缕的光刺破一片混沌的雾气, 然后小心翼翼的触碰到元辰坚硬的心脏。
元辰僵硬的一动不动,过了半晌才犹疑的环住江伏的腰, 扣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笨拙的进一步寻觅着令人舒服的感觉,周身- yin -冷暴戾的气息如潮水渐渐退去··周围的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情有独钟快穿·急促的脚步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常越看到闯过来的不速之客后,脸色大变的制止厉声他··“高廷你别过去”·刹那间被“高廷”这个名字刺激到的元辰情绪骤然暴涨,汹涌的滔天怒气甚至比刚才还盛,他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呆如木鸡的高廷, 下一秒便松开江伏径直朝他冲了过去。
江伏愕然的大叫··“元元”·置若罔闻的元辰在几秒间便准确的扼住了高廷的咽喉, 然后一手勾住他的胸膛, 硬生生的破了皮肉直取心脏,残虐的在电光火石间便将高廷的胸膛破了个大洞。
高廷惊骇的看着近在咫尺面容森寒的元辰,连声痛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脸色灰白的轰然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死寂的空气有刹那间的凝固,紧接着面色恐惧的警察局长拔高了声音大声命令。
“使用最强攻击发- she -攻击弹”·最强攻击是以绞杀袭击者为目的进行的抓捕手段,不再在乎是否活捉,只要能将危险的袭击者成功击毙,不再伤害到其他人- xing -命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等等不要伤害他”·脸色大变的江伏连忙朝元辰冲过去抓着他就跑,试图躲过攻击弹后让双方都冷静下来··原本立着的地方被攻击弹炸成了凹坑,元辰眼眸里的浓郁黑色凝着腾腾的怒气,然后他冰冷冷的朝着那群不知好歹的人走去。
只要他想,他可以杀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江伏却挡在了他的前面,焦急的和警察交涉着试图阻止他们的进攻··元辰的视线落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上,骨节分明的细白手指毫无顾忌的抓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掌,温热柔软的触感深处隐约传来了心脏的蓬勃跳动。
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元辰不禁微微弯身捂住了额头,脸上溢出几分痛苦··紧贴着他的江伏察觉到他的异样后立刻转过身,紧张的小声问··“元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伏的身后是严阵以待的警察与不停歇的攻击弹,转眼便要冲到他们身上。
元辰拧着眉抱住他,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快的跑,砸到地面上的攻击弹的烟雾渐渐散去后,他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从后背横到肩头的手臂将江伏的头按在了温暖的胸膛里,膝窝也被一手抱着,S级哨兵的行动敏捷而沉稳,江伏不过在元辰怀里发了一会儿呆,再转头看时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城南的山上。
元辰一脚踹开小木屋锁着的门,把他放到了里面的硬板床上,然后皱着眉盯着他··江伏见他的攻击- xing -没有刚才那么强了,试探- xing -的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头轻轻晃了晃,软声软气的说。
“元元,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啊”·木屋是守林员的住处,但守林员只在周内来上山住,所以现在这木屋是空的··狭窄的小木屋里只有一张床和桌椅,干净简陋,但是没有电,熹微的日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将昏暗的屋内染上一层朦朦胧胧的不真切感。
坐在床边的江伏仰头看着他,弯起来的笑容甜美动人,凹陷的酒窝软软的··元辰情不自禁的朝他的酒窝伸出手,看到自己手上沾到的干涸血液时僵在了空中,生怕会弄脏他似的猛地缩了回来。
江伏却主动抓着他的手掌贴在脸侧撒娇的蹭了蹭,像只活泼黏人的小猫崽··温软的声音像颗糖,满是香味的诱惑··“元元,我是你的橙橙啊·”·渐渐释放出来的美味信息素弥漫至整间小木屋,似曾相处的- shi -甜如同唤醒某处深刻记忆的钥匙,元辰一动不动的低头看着他,神情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终极标记·”·“什么”·江伏怔了怔··元辰的膝盖抵在他的双腿之间,两只手撑在他的头两侧将他压在床上,覆下来的目光裹着沉甸甸的偏执,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终极标记·”·尽管他们已经订婚了,但还没有进行终极标记,那是哨兵需要进入向导的- sheng -殖腔留下灵魂烙印的痛苦过程,无异于将自己的灵魂硬生生接纳另一个灵魂的入侵与融合。
他们也曾尝试过,但刚开始江伏就受不了,可怜巴巴的哭着说疼,元辰就一直心软的没有完成终极标记··所以当他听越沁说高廷已经对江伏进行终极标记后才会那么愤怒,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想要杀光所有觊觎江伏的人,然后把自己的宝贝抢回来。
他受不了了,他要把江伏的里里外外都刻上自己的印记··那侵略- xing -的目光过于强烈,江伏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紧接着就感受到元辰的气压骤然降低了几分。
元辰失控的导火索就是越沁说的那番话,因为没有对江伏终极标记,所以元辰才会轻易的相信越沁的谎言,如果允许他终极标记的话,或许元辰就不会再那么偏执了··而且江伏的精神力正在慢慢恢复,也可以趁机用精神触角安抚他失控的精神领域。
迟疑了一会儿后,江伏主动抱住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贴在耳边的嘟囔声满是纵容,随着香甜的信息素无声无息的钻入沸腾的黑暗牢笼里,一旦被深不见底的泥沼触碰便再也无法逃离。
蔓延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穿梭着戴着口罩的护士和愁云笼罩的患者,倚窗的常越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过着嘴瘾,透过透明的竖窗瞥了一眼里面的病房,烦躁的说··“元辰让我帮忙照顾江叔叔,可没让我把他送到元刃嘴边。”
对面的汪印也看了一眼病房,然后说··“是元刃少爷执意要过来的,而且他只在江卿睡着的时候偷偷进去,江卿不会发现的·”·情有独钟快穿·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
“元辰还没有找到吗”·“没·”·一想起像个危险炸弹的元辰至今杳无音讯,常越也忍不住感到万分焦灼,他知道江伏会努力安抚元辰的,可毕竟失控起来的哨兵很有可能连自己的向导都不认识,他真的不敢去猜测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汪印听完他否定的回答后就没再说话了,冷硬的神情紧绷着,显得分外沉重··常越把烟头夹在指间,一边安慰他一边不动声色的留意着他的每个神情··“你也别怪元辰,就算越沁没被他杀死,那些罪名也够他把牢底坐穿的。”
汪印摇摇头,脸色平静的说··“我没有恨元辰的意思,越沁虽然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他冥顽不灵走错了路,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当初我利用元辰欠下我一个人情,原本是想在最后关头保越沁一命的,但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越沁他是咎由自取,我只是感到惋惜罢了。”
看出汪印是真的坦然接受了越沁的死讯后,常越也放下了提防他的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常越接过后听那边说了一句话就脸色大变,连忙对汪印吩咐道。
“元辰去警察局自首了,你在这里照顾一下江叔叔·”·汪印点点头,回答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那天失控的元辰血腥杀戮的场景已经被附近的不少居民看到了,而且警察的大规模出动也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就算元家势力再大也无法压下这件事。
这几天的报道都在铺天盖地的说元家下一任家主失控虐杀的事情,闹得城市人心惶惶,群众们认为生命受到了威胁,天天都呼吁警局早点把这个危险的哨兵抓住关起来··常越赶到警局的时候元辰正在与警方僵持,他不肯独自进审讯室,非要和江伏一起。
警方必须要按照程序走,但元辰那天的残虐形象已经让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即便眼前的元辰看起来十分正常,他们也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战战兢兢的结巴解释着规定。
常越连忙走过去解围··“元辰”·元辰回过头时常越才发现他怀里抱着江伏,江伏身上披着元辰的外套,全身上下一点肌肤都没有露出来,但浓烈的味道却让周围的人都面红耳赤的避开了视线。
细细一闻,似乎他们各自信息素的味道也有了些许不同,仿佛融为了浑然天成的一体··常越的脸色微变,神色复杂的问··“你们终极标记了”·“恩。”
元辰的神色已然不复那时的疯狂,沉稳的看着他说··“我会接受所有的惩戒,但无论我去哪里,橙橙都必须和我一起·”·常越知道元辰是避免不了军事制裁的,所以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对江伏进行终极标记,他是真的不赞同。
但木已成舟,他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能委婉的劝道··“我知道你们终极标记后肯定不舍得离开对方,可是江伏他本身没有错,你这样固执的将他也卷进来未免太...”·未免太自私了。
似乎知道常越没说出口的意思是什么,一直没说话的江伏忽然扭过头看着他说··“我愿意的,元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的肌肤似乎比之前更细腻了些,黑瞳白肌,精美的一张脸上洋溢着不自知的秾丽风情。
被吻到红肿的唇,- shi -淋淋的眼眸,甚至连酒窝处都残留着浅浅的齿痕,这样明目张胆的印记无声的昭示着他唯一的所属权··这是个有伴侣的向导··元辰看到发怔的常越后顿时沉下了脸,不快的伸手将江伏的头又按回了自己的怀里,挡住任何人妄图窥探的视线。
像是对他的专断有些不满,江伏含糊的嘟囔了几句才不再说话,软软的继续窝在他的怀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常越脸色涨得通红,他尴尬的移开视线,佯装若无其事的说。
“那我去通融通融,不过你进去之后元家怎么办”·“还有元刃在,就算他现在无心当家主,老爷子也会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的·”·元辰似乎对这个局面早有预料,淡淡的说完后就跟着警员往审讯室的方向走了。
立在原地的常越看着他高大笔直的背影,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第101章 狩猎游戏14·因为元家不容小觑的雄厚实力与上面施下的压力, 所以元辰和江伏被安排到了警局里最舒适的一间屋子, 等待最后的判决。
·进屋后, 元辰直接抱着江伏去卫生间清理冲洗了一番,然后把常越带来的衣服给他换上了··坐在洗漱台上的江伏晃着两条细白的腿,绞尽脑汁的解释说。
“其实高廷什么都没有做,而且我还把越沁揍了好几顿呢·”·元辰耐心的拿毛巾给他擦着- shi -头发,目光温柔,低沉的声音却满是冷漠··“他们死有余辜。”
毕竟这只是元辰的精神世界, 所以江伏对于人命的逝去没有过多的感觉, 他像是在和闯关游戏的大BOSS一起玩, 只要元辰允许的话, 高廷和越沁甚至马上就能复活。
不过还是正常的发展才比较顺眼··元辰把他的头发擦得差不多干了,然后打开旁边的家庭医疗箱,拿棉签蘸了蘸酒精, 蹲下来涂抹刚才冲洗时特意避开的伤口··那天越沁用匕首划伤江伏小腿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江伏嫌痒, 总忍不住伸手去挠, 又被元辰扣住手腕移开了。
膝盖则是在小木屋里做终极标记时蹭破了皮,木屋里的床板太硬, 江伏跪了又太久,所以两个膝盖都被磨得红红的,在白腻的肌肤上显得极为可怖··情有独钟快穿·酒精带来的刺激- xing -疼痛让江伏嘶了一声, 他苦着脸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不高兴的伸腿踢了踢元辰。
“好疼啊, 你看都掉皮了·”·元辰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乱动,专注的给伤口擦酒精,然后小心的拿纱布裹了起来··“伤口处你都不要去挠,很快就会好的。”
他低头吻了吻缠着纱布的地方,然后立起身把纱布和酒精都放回了医疗箱里··江伏歪头看着他冷冽的轮廓,百无聊赖的戳着他- shi -透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好奇的问。
“我们会坐牢吗”·元辰弯腰把他抱起来往外面走,反问道··“如果坐牢的话,你会害怕吗”·江伏被他塞进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他拿着干净的衣服也走进去冲洗换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元辰就出来了,然后钻进被子里把他抱在怀里··相贴的身体温暖的像个热炉,江伏舒舒服服的枕着他的肩,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我才不怕呀,你肯定不会给任何人欺负我的机会。”
温热的呼吸声喷在颈窝,江伏软软的声音裹着小孩子仗势欺人的笃定与快活,稍微还有些- shi -润的发尾扫在元辰的下巴,也无声的扫了他柔软的心窝一下··元辰收紧手臂将江伏整个人都嵌在自己的怀里,低沉的声音含着宠溺的笑意。
“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江伏不安分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懒洋洋的语气已经有些困倦的睡意了··“呜...我想睡觉了·”·元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想要哄他睡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放软的声音里满是不安的歉疚。
“终极标记的时候是不是很疼我那时候头脑不太清楚,只记得你哭的很厉害,浑身都在发抖·”·江伏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眨了眨眼,然后埋在元辰怀里闷闷的说。
“是挺疼的,不过就疼了一会会儿·”·那股灵魂都被撕裂的感觉让江伏疼的立刻就哭了出来,他抽抽噎噎的往一边逃又被元辰拽了回来,被迫将终极标记彻底完成。
不过过了片刻那剧痛就慢慢退下去了,随之涌起的是酸麻的适应过程,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彼此的灵魂都在毫无缝隙的亲吻侵占,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海啸将他淹没沉溺,乃至到最后甚至变的恋恋不舍。
元辰怜爱的吻从他的眉宇落到鼻梁、唇瓣,然后手掌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温柔··“乖,睡吧·”·江伏乖乖闭上了眼,缠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很快呼吸声便平缓了下来。
他们睡了几个时辰后被敲门声惊醒了,睡意朦胧的江伏趴在床上看元辰去开了门,然后迷迷糊糊的问··“怎么啦”·立在门口的元辰将门掩住,然后朝他走过去,蹲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说。
“你再睡会儿吧,常越来找我了·”·江伏伸手揉了揉眼,乌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然后他想了想,戳了戳元辰的额头提醒道··“你可别干出什么自己去坐牢把我丢下的事情啊,说好了不分开的。”
元辰笑了一下,凌厉的轮廓柔和了下来,凝视他的目光里满是沉甸甸的情意··他握住江伏的手吻了吻指节上的戒指,认真的回答说··“不分开,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好吧·”·等元辰离开后江伏就又继续睡了,但他这次睡了没多久就自然醒了,因为心里挂念着元辰所以睡的不踏实,就呆呆的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起来小小的一团很可怜。
没过多久就又有人敲门了,江伏开心的跑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的居然是祈秀··祈秀望着他惊诧的神色,一边推着他往里走一边没好气的把他肩膀滑落的衣服往上拽了拽,盖住那一片痕迹斑驳的雪白肌肤。
“怎么看到是我了你就那么不高兴呀,瞧这区别对待,啧啧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元元现在的情况·”·江伏重新爬到床上靠着墙唉声叹气,跟过来的祈秀也脱鞋爬上床,盘腿坐到他对面,像以前去彼此家留宿那样凑在一起聊天。
祈秀严肃的问他··“元辰杀人的事实已经落定了,万一他被判处了死刑怎么办”·“不可能·”·江伏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这是元辰的精神世界,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么小气呢,被判罪死去的话也太符合他这个人傲慢自满的个- xing -了··祈秀被他笃定的态度噎了一下,然后心情复杂的说。
“你对你家哨兵还真是无条件的追捧啊·”·江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然后煞有其事的从理- xing -的角度给他分析··“虽然元元他失控过,但是国家里的哨兵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像元元这种S级的哨兵更是稀有。
他的危险- xing -大,但也代表着他的攻击- xing -强,关在牢里太浪费了,国家肯定会让他戴罪立功的·”·祈秀惊讶又敬佩的看着他,朝他拜了拜拳··“你这样真是太让我挫败了,原本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哇,这么说你是带来幸运的小信使啦”·江伏兴致勃勃的支着下巴,催促他讲明真正的来意··祈秀本就不是爱吊人胃口的个- xing -,直截了当的回答说。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就要被国家安排匹配哨兵了嘛,匹配出来的那个哨兵是军队里的一个官,知道你和元辰的事情后向上级禀明了情况,所以国家很有可能会把你们派到军队为国家效力,也算是戴罪立功。”
情有独钟快穿·江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感兴趣的问··“你那个哨兵怎么样你喜欢他吗”·祈秀:“......你都- xing -命堪忧了还来关心我的感情生活,我真是谢谢你啊。”
江伏笑眯眯的摆摆手,说··“不客气不客气·”·祈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说··“如果你们被派到军队的话,那咱们就还能继续见面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问出口后,江伏似乎想起来了向导手册里的内容,轻轻皱了一下眉··“虽然说在军队里正式任职的哨兵如果有向导的话,向导必须随从,但你不是想要当设计师吗,留在军队的话怎么继续你的事业”·祈秀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回答说。
“哪算得了什么事业啊,不过是一点兴趣而已,好几年也没闯出个名堂·我家里人早就反对了,知道我匹配到军队的哨兵后满意的不得了,天天催我跟人家走。”
似乎是想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他又笑嘻嘻的去捏江伏的脸,故意说··“原来你这么不想在军队里继续见到我啊,哎呀呀,我这个朋友当的可真失败。”
江伏也不想把这个话题变得尴尬,就扑过去把他压在床上揉他的脸,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那你就等着我这个第一名在军队里也压你一头吧,保证虐的你哭着求我手下留情”·拼命挣扎不让他揉脸的祈秀笑的喘不过气,超级大声的在气势上压倒他。
“做梦吧你我老公比你老公官大,到时候你就乖乖受我差遣吧哈哈哈哈”·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立在前面的元辰朝他们走过去把江伏抱到一边,然后凑在他耳边不高兴的小声抱怨道。
“我刚走你就和别人在咱们的床上滚来滚去”·“喂喂喂只是祈秀嘛”·江伏不甘示弱的小声解释着。
脸色红扑扑的祈秀见到有人进来后连忙也翻身坐了起来,然后飞快的穿好了鞋,拘谨的向门口的人问好··“韩上将·”·立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铁灰色的军装,看起来大约三十左右的模样,眉眼的轮廓犹如刀削斧砍的雕塑,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他看了一眼祈秀,语气是习惯- xing -的命令口吻··“走·”·祈秀犹豫了看了江伏一眼,依依不舍的告别道··“江伏,那我先走了。”
难得见活泼跳脱的祈秀有这么规规矩矩的时候,江伏忍不住又看了门口沉默的军装男人一眼,立刻就被瞪着他的元辰挡住了视线··江伏摸了摸鼻子,朝祈秀挥了挥手。
“那以后见啦·”·祈秀朝他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军装男人走了··他们一离开,江伏就迫不及待的问··“那就是祈秀的匹配对象吗”·“恩。”
元辰拧着眉把他刚才和祈秀玩闹时弄乱的领口整理好,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坐在床边的江伏继续兴致勃勃的问他··“他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啊在军队里的官很大吗有没有....”·元辰沉着脸捂住他的嘴,警告的目光莫名含着点委屈。
江伏眨眨眼,把他的手稍微移开了点,然后理直气壮的小声解释说··“我这是关心一下好朋友的未来,我又不喜欢他,只喜欢你·”·说完后他又主动把元辰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用乌黑干净的眼眸看着他,乖巧的不得了。
元辰的心都被他看软了,松开手摩挲着他柔软的红唇,不情不愿的说··“韩晟那个人很不错,你朋友跟着他不会受委屈的·”·顿了顿,他又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不过他再好也没有我好·”·“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好”·江伏笑眯眯的勾下他的脖子主动吻他,眉目间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元辰小小的哼了一声,神情里却写满了心满意足··在韩晟上将的建议与保证下,元辰和江伏顺利成为国家军队的一员,终生都要为国家的安危效力来弥补当时失控杀戮的罪恶。
临走时,他们见到了江卿和元刃··元家老爷子得知元辰的事后立即就放弃了他,转而用江卿威胁元刃当元家家主,元刃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不过也因此获得了家族对于江卿的接纳。
刚出院的江卿在得知江伏即将去军队的事情后如雷轰顶,被元刃带过去后就抱着江伏不肯撒手,红着眼眶不停的流泪,舍不得他去那么苛刻的地方受苦··江伏和他待了两天一夜好不容易说服他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妥协的决定在走之前把和元辰的婚礼办了,满足江卿最后的愿望。
韩晟与祁秀也在同一天举办了婚礼,他们四个人一起办了场巨大的盛宴,邀请了所有认识的朋友··因为进了军队后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他们极尽狂欢,喝的酩酊大醉,常越还稀里糊涂的走错了女厕所,被他们嘲笑了一晚上。
婚礼第二天,江卿默默的把江伏的东西收拾了好几个行李箱才依依不舍的答应他走··那时候元刃立在江卿的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小声安慰着,江卿眼眶红红的望着远去的江伏,没有理他,但也没有拒绝。
进入军队后,作为家属陪同的祈秀和江伏没有遭受严苛的训练,不过也坚持锻炼努力跟上军队的进度··元辰因为背负罪名无法升官带薪,但他强悍的实力已经让他从最低级的士兵渐渐成为韩晟的直系下属,虽然名头依然不变,但崇尚强者的军队早就将他看做极为尊敬的存在了。
情有独钟快穿·军队的生活其实很枯燥,有时候江伏和祈秀趁他们训练的时候会偷偷跑到附近的小镇里逛,逛到天快黑了才慌慌张张的往回跑··刚开始他们还能蒙混过关,后来在小镇唯一一家酒吧里兴高采烈的跳舞时就会被黑着脸闯进来的元辰和韩晟抓个正着,然后分别带回自己宿舍里进行教育。
但后来就没有这样闲暇的时刻了,因为他们被调去了更危险的边境,那里有一个好战的敌对方始终骚扰着国家的安全··彼此间的对抗一直持续了四年,唯一的隐患终于彻底解决了。
所有人凯旋回家的那一天,忐忑又期待的江卿在元忍的陪伴下早早的立在门口等,高兴的说明天要在家里聚餐,江伏很喜欢吃烧烤,江卿就提前买了很多食材堆在了家里,准备明天做给江伏吃。
但他没等来江伏和元辰,只等到了安了一只假肢的韩晟和悲痛的祈秀··祈秀的手里捧着两人这些年里获得的各种勋章··那是他们留给江卿的唯一东西。
祁秀说在与敌对方的最后一战,他们一队需要通过危险重重的一个陡坡,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元辰的右腿中了子弹,所以江伏一直都在扶他走,穿过陡坡的时候脚下一滑,元辰连忙抱紧他捞回怀里,却被后方追过来的敌人打中了肩膀。
那时候只要元辰离穿过陡坡的队友不过两三步远,如果那时松开江伏立刻冲过去的话还有生还的可能,但元辰发现中弹的肩膀无法施力拉住江伏后,毫不犹豫纵身跳下去抱住了他,然后两人掉进了汹涌的河里。
敌方的追击很猛,他们不得不暂时撤离,后来找到补充物资反击成功后他们回去寻找两人的踪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不幸的是,尸骨无存··幸运的是,他们说好了不分开,就真的没有再分开。
    ·第102章 龙榻金雀01·尚书房里传来咿呀咿呀的朗朗读书声, 负手而立的太傅面容严肃地看着摇头晃脑的皇子和公主,虽然他年事已高, 但对他极为尊敬的皇帝依然将教导皇家子嗣的重任交给了他。
皇家子嗣不多, 皇子与公主加起来一共只有六位,其他坐满尚书房的都是皇子们的伴读··有几个坐不住的伴读蒙混过关地光张嘴不出声,以为太傅没注意就偷偷向互相扔小纸条, 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出宫后要跑去哪里玩。
善于教导稚童的太傅突然一转身,沉着脸叫出他们的名字··“你们几个不好好背书,都给我出去罚站”·被抓包的伴读都老老实实地立了起来,然后灰溜溜的去尚书房外面罚站。
不再被干扰的尚书房又恢复了安静, 太傅正给皇子和公主讲着经书, 忽然听到外面罚站的伴读热闹地窃窃私语着, 还发出了嘻嘻哈哈的大笑声··太傅怒气冲冲地推开门, 厉声训斥他们。
“你们几个给我站好不准说话”·原本围在一起的伴读们见他出来了, 便急急忙忙的贴着墙壁站成了一竖排,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再说话。
太傅因此看到了刚才被他们围住的小娃娃··那小娃娃长得粉雕玉琢,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澄澈, 肌肤柔嫩光滑, 他扎着两个可爱的发髻,身上穿的是一件桃色的薄衣衫,霜色的衣领上用金线绣着一个“辰”字。
太傅的脸色微变··他是太子的雀人··元姓的皇室坐拥万里江山, 手握滔天权势, 但曾侍奉过三任皇帝的太傅却深知皇室间存在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建立皇朝的元姓先祖曾纳过一名苗疆女子为妃, 新鲜时宠盛后宫, 腻烦了便弃之不顾,任由那苗疆妃子日夜哀泪洗面。
后来苗疆女子为了挽回皇帝的心,便用本族的秘术在他身上下了蛊,要他为了活命不得不依附自己的血,以为这样就能重获宠爱··但- xing -情傲慢的皇帝得知自己日渐衰弱是苗疆女子使用的手段后,立刻下令处死了她,用她流尽的鲜血为自己解除了蛊。
苗疆女子含恨而死,她远在南疆的亲人得知皇帝的所作所为后悲怒交加,全家人不惜耗费所有气血用极致的禁术为苗疆女子报仇··他们诅咒元姓皇帝的子孙后代在成年后都必须依附世间至- yin -体质人的鲜血生存,否则将日渐衰弱,直至子孙断绝。
世间至- yin -体质的人实在稀少,哪怕耗尽终生都不一定能遇到,渺茫的希望如大浪淘沙··被下了禁术的皇帝来不及将苗疆女子的家人拖出去鞭尸,就不得不赶快派了无数人手去世间遍寻至- yin -之人。
禁术在苗疆女子亲人都死亡后开始发挥效用,皇帝强健的身体日渐衰竭,很快便缠绵病榻奄奄一息,整日用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延续生命··就在他绝望的撑了一个月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负责寻觅的侍卫长跑死了数匹马终于及时的带回了一个至- yin -体质的女子。
那女子是山野间的村妇,对于自己及后代即将面临的大难浑然不觉··皇帝饮了她的血后便一天天的恢复了过来,为了自己的子孙着想,他便将那村妇纳为妃子,又逼迫抓来的苗疆人施了些蛊术,生下来的孩子果然都是至- yin -体质。
那村妇行为粗陋,相貌连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都不及,而且皇帝每每见到她时都会想起自己被苗疆女子一家人算计的仇恨,连带着对那村妇也充满了厌恶··因此他将村妇及村妇的后代称作与“阉人”同等的“雀人”,囚在深宫里作为延续子孙- xing -命的隐秘存在。
如被关在笼中的柔弱鸟雀··是人又不被当做人··通常情况下,元姓皇族会用尽男雀人的血,而与女雀人繁衍下一代的雀人··或许是因为皇族的血融入了至- yin -体质,之后的每一代雀人相貌都愈来愈好,到了如今这一代更甚。
听说这一次的雀人有三人,其中最漂亮的便是眼前这名被配给太子的小娃娃···情有独钟快穿只可惜是名男子··太傅无法插手皇族根深蒂固的秘事,但也不免对无辜的村妇后人充满了怜惜。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满是慈爱,精致的小娃娃怯生生的仰头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伯伯,我迷路啦,您能带我回去吗”·虽然模样懵懵懂懂,但小娃娃的口齿倒算清晰,也很懂礼貌。
太傅对他的怜爱更浓,便弯下腰和蔼的说··“伯伯现在有些忙,让宫人带你回去好不好”·一听到宫人,小娃娃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粉嘟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抗拒。
他朝太傅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然后仰着头软绵绵的求他··“不要宫人,伯伯您带我回去好不好啊·”·雀人的身上虽然流着皇族的血脉,但由于先祖对雀人的极度厌恶,所以世代的雀人在宫里的地位极为卑微,连太监都能随意欺凌。
太傅被他乌黑的大眼睛望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时,发现太傅出去太久都没回来的皇子们开始不安分了,最调皮的三皇子鬼鬼祟祟的从尚书房的门里露出半个头,看到陌生的小娃娃时呆了呆,然后指着小娃娃衣领上的“辰”字惊奇的大喊。
“是太子哥哥的雀人”·元家的皇族儿女自小就会知晓雀人的存在,但在成年前都不会与之接触··所以三皇子的话让里面的皇子和公主纷纷都忍不住好奇的跑出来看,把小娃娃团团围住。
即便是最矜贵的小公主都没有眼前这个娃娃长的好看,他们兴趣满满的一会儿捏捏小娃娃软软的脸蛋,一会儿拽拽他身上的衣服··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很快就在小娃娃白嫩的脸上留下了鲜明的掐痕。
四皇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他怎么比六妹还娇气啊,我就轻轻捏了一小下·”·被点名的六妹从母妃口中听过雀人,只知道他们是皇宫里最低贱的人,所以听到自己与雀人比较时很不高兴,撅着嘴用力推了不安的小娃娃一下,然后趾高气扬的说。
“我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他一个雀人哪有资格跟我比”·四皇子见六妹生气了,连忙改口安慰道··“对呀对呀,六妹是真正的公主,任何人都比不上六妹的。”
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的小娃娃没站稳跌到了地上,呆了一会儿后,他的眼眸里慢慢溢满了水汪汪的眼泪,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过雪白的脸颊,那乌黑的瞳便显得愈发通透- shi -润。
他没有像其他稚童一样嚎啕大哭,只是垂着羽扇般的浓密眼睫,很小声的抽抽噎噎着,似乎是努力憋着但没憋住,红红的鼻头看起来楚楚可怜··皇子和公主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浓烈的愧疚感,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怕即将激起冲突的太傅连忙把他们都赶回尚书房里,一边为难的沉思着要如何安置这个迷路的小娃娃··等他催着皇子和公主一一回到座位后,才发现抽噎的小娃娃也跟了进来,生怕被人丢下似的眼巴巴拽着自己的衣角,显得不安又乖巧。
走到中间的太傅右边正是与六妹一母同胞的五皇子,他刚才看到六妹因为小娃娃生气后就想帮她出气,于是一把拎住小娃娃的后衣领,把他往第一排正襟危坐的太子狠狠推过去,一边嬉笑道。
“你的太子哥哥在那里呢,别缠着太傅呀·”·他的力道莽撞的很,小娃娃被推的一头就撞到了太子的后背上,坚硬的触感让小娃娃的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
他不知所措的一边抽噎着一边懵懂的跟着叫··“太子...太子哥哥...”·他哭的都打嗝了,奶声奶气里满是惶恐的不安与委屈,无意识的拽紧了太子的衣襟不敢松开。
在这些满含恶意的打量里,除了和蔼的太傅,便只有这个不曾看过他一眼的太子始终沉默着··身为皇后的独子,自小便被寄予厚望的太子不负众望的早早便展示出了过人的天赋,少年老成,心思深沉,与当今的皇帝颇为相似,于是他在年幼时便被立为太子,无人可撼动他仅次于皇帝的至尊地位。
其他的皇子与公主平日里都有些怕这个过分成熟的太子哥哥,因为他对任何人都是冷漠疏离的,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没有丝毫温度··就连刚才他们都忍不住跑出去看雀人的时候,太子也只是纹丝不动的继续温书,视线没有移开过半分。
所以五皇子把小娃娃推过去是想故意看他难堪的,因为大家都以为太子根本就不会理他··被柔软身躯撞到的太子转过头看着满脸潮- shi -的小娃娃,深沉的目光落在他领口用金线绣的“辰”字上,眉头果然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深知太子脾- xing -的太傅也连忙走过来解围,打算把不知所措的小娃娃先牵到外面交给宫人照顾··刚触到小娃娃柔软发梢的刹那间,太子忽然一把拽过小娃娃避开了太傅的手,然后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说。
“这是我的雀人·”·年轻的眉目尚且残留着几分青涩的稚嫩,但凌厉的眉眼间已然充斥着迫人的气势··他虽是坐着抬眼看太傅的,但太傅却无端生出几分被居高临下睥睨的错觉,后背一寒。
太子的语气平平,但太傅能意识到他不易觉察的强调··这是我的雀人··我的··小小年纪就对自己的所有物拥有绝对的占有欲,太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试探- xing -询问道。
“那太子看这雀人...”·似乎是从他们僵持的氛围中察觉到面无表情的太子才是说话最管用的人,从小看尽眼色长大的小娃娃用- shi -漉漉的乌黑眼眸怯怯的望着他,讨好的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小声的软软叫道。
“太子哥哥...”·情有独钟快穿·太子直直的盯着他脸颊上露出的浅浅酒窝,沉默了半晌才拎着他按在自己身边坐下··每个坐榻都很宽大,容纳两名幼童绰绰有余。
太傅见太子已经重新将目光移回书籍上,心知这便是他的决意了,于是不再过问,清咳一声开始继续讲授经学··小娃娃还太小,坐在坐榻上根本看不到桌上的书籍,他紧张的乖乖坐了一会儿后发现没有人再留意他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小鸡啄米的脑袋差点磕到坚硬桌角的时候,太子伸手挡住了他的额头,然后沉默的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方向侧了侧··小娃娃便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角歪着头睡着了,还依赖的蹭了蹭。
太子僵硬的身体不易觉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    ·第103章 龙榻金雀02·今日的课业结束后,太子向太傅疏离的道别后就牵着小娃娃走了, 太傅望着两人离开的一高一低背影, 只是叹了一口气。
皇室不愿让低贱的雀人玷污了皇室最尊贵的人, 所以与女雀人繁衍后代的反而是每一代皇子里最不得宠的那一个,只需要保持雀人体内含有元家的血脉便足矣··不过随着雀人的模样出落的一代比一代好, 皇室中的皇子有的看上哪个雀人了便也收在宫里养着玩,后来连男雀人也是如此, 于是渐渐的就形成了不言而喻的传统, 每一代雀人里最好的那个一个都要留给太子独享,其余的雀人才由着其他人挑。
·太子只是听母妃偶然提起过雀人的事情, 知道自己有了雀人后也漠不关心,直到今天偶然遇见时才生出了理所当然的占有感··这样专制的情愫来的很自然, 他们把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献给太子, 打上了太子的烙印,那么太子就会真将他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与和自己随身的玉佩或常用的发带没什么区别。
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 这个玲珑剔透的小娃娃现在让他多了几分新鲜感··雀人们平日都住在深宫尽头的雀堂,如果哪个雀人被皇室看上带走了也无需告知其他雀人,即便那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他们也只能顺从, 没有人会过问他们的感受。
太子牵着小娃娃往东宫的方向走,他已经长成了少年颀长的身形, 步子不疾不徐, 但刚过他膝头的小娃娃显然还追不上他, 努力抓紧他的手小跑着跟着··走到御花园的青石路时,太子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小娃娃白嫩的脸上已经浮出了一丝薄汗,在熹微的日光下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光,看起来柔软极了。
但那双乌黑的眼眸里却充斥着怯怯的不安,即便追的都快跌倒了他也不敢出声··小娃娃见他盯着自己,迷迷茫茫的也仰头看他··他们的身高悬殊太大,小娃娃没看一会儿脖子就酸了,他皱着鼻子晃了晃脑袋,便见穿着玄色衣袍的太子微微弯身蹲了下来,然后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在尚书房时,太子一直在专心听太傅讲学,路上牵着小娃娃时又看不到身后的他,现在蓦然将小娃娃抱在怀里,那粉雕玉琢的模样才真真切切的呈现在了太子面前··小小年纪便生的雄雌莫辩,若非男女雀人的衣装稍有不同,即便说这是个受尽宠爱的公主也无人会反驳。
想到这样的珍宝已被自己所有,太子冷凝的神色便柔和了几分··他抱小娃娃的动作很笨拙,但双臂环抱的姿势将他护的很牢,然后步伐沉稳的继续朝东宫走··毕竟是年幼的稚童,小娃娃动也不敢动的僵了片刻发现太子没有发话后,神情就松软了下来。
阿娘哄他睡觉的时候也会亲密这样抱着他,所以他对太子的畏惧淡了些,小孩子的活泼心- xing -就渐渐显露了出来··他殷殷的看着太子轮廓锋利的眉目,大着胆子飞快的戳了一下他的脸。
几乎像羽毛一样的柔软错觉划过··太子神色未动··发现太子其实是个比那些嘲笑他的皇子们都容易亲近的人后,小娃娃的胆子越来越大,他一会儿趴在太子的肩头兴致勃勃的摸他后面垂下的头发,一会儿又在太子的怀里扭来扭去,好奇的戳着他的脸。
太子身旁的近侍看到小娃娃逾越的骇人举动时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这位深不可测的太子会一怒之下将这个小娃娃从身上摔开,但震惊的是太子一路都报之以纵容的态度,面容冷淡的好似怀里柔软的躯体根本就不存在。
回过神来的小娃娃看到金碧的东宫时愣了愣,然后不安的抱紧了太子,仿佛这陌生森严的宫殿是什么吃人的野兽··怯生生的嘟囔声还带着甜甜的奶香味,萦绕在太子的耳畔与鼻翼间。
“太子哥哥,这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太子脚步不停的走进东宫,平静的说··“这就是你的家·”·尚且年少的他抱了一路的小娃娃不算吃力,但手臂也有了几分酸麻,刚把小娃娃放下打算脱去繁复的外袍时,便见到一小团的小娃娃紧张兮兮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太子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守在门口的宫人把好不容易跑到门口的小娃娃拦住,然后无声的关上了门··被厚重的门挡住去路的小娃娃怔了怔,然后急急的推着门,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白的跟玉似的小脸涨得通红,一边害怕的捶着门大喊。
“我要回家,阿娘,阿娘,呜呜呜....”·稚弱的哭声一抽一抽的,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惧与不安,又细又软,像是掌心里刚出生的雏鸟,骨架都还是纤细单薄的,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太子喜静,周围所有吵闹的东西都会被他令人处理掉,偌大的东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绵软又脆弱的声音了··安安静静立在- yin -影里的侍从在等太子的命令,是把吵闹的小娃娃扔出去,还是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让这连绵哭声安静的手段有太多种了,要最快的还是最折磨人的,全凭太子的心意··空荡荡的东宫里宫人都退出去了,昏暗的烛光将整座大殿映的半明半暗,面无表情的太子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哭的直打嗝的小娃娃,沉默的目光深的如幽深无波的潭水。
情有独钟快穿·徒劳的拍了一会门没人应答后,小娃娃才惶惶的转过身看向始终不说话的太子··他的眼睛都哭红了,被泪水浸- shi -的长睫- shi -漉漉的挂着几颗泪珠,他一眨眼就掉下来一颗,看起来格外可怜,又动人的很。
太子依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处理他··小娃娃也敏感的察觉到东宫里压抑的凝滞氛围,他无措的靠着门呆了呆,然后又怯生生的朝着太子跑了过去,眼巴巴的小心拽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求他。
“太子哥哥,你能带我去找阿娘吗”·太子低下头看他,目光又黑又沉,看不出任何情绪··半晌,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娃娃的头,重复道。
“这就是你的家·”·小娃娃瘪瘪嘴,委屈的说··“可是阿娘不在这里,姐姐也不在·”·这次太子蹲下来了,平视着他的眼眸居然有几分柔和。
抚摸小娃娃头的手慢慢移到霜色衣领上绣着的“辰”字,太子的声音很平淡,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陈述··“你是我的雀人,东宫就是你的家。”
些许是因为从出生起就被教导过雀人该懂的事情,小娃娃听了这句话果然不再吵着要回去了··他难过的揉了揉水汪汪的眼眸,白嫩的手背上沾了- shi -润的水痕,然后他伤心的抽抽噎噎问。
“可是我想阿娘了,太子哥哥,我能去见阿娘吗”·他的话让太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口头松了松··“你听话的话,我就允许你见。”
小娃娃含着泪珠的眼眸顿时亮的宛如流光溢彩的星辰,里面映着太子冷淡的面容,连那沉沉的- yin -郁轮廓都被薄薄的水痕软化了些,看起来意外的温柔··太子看着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小娃娃用力点点头,然后小心的抓着太子的一片衣角,欢欢喜喜的说··“我会很听话的阿娘说我最乖最听话了”·太子的神情非但没有满意,反而增了几分- yin -郁。
他垂下眸,盯着小娃娃抓着他衣角的小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掌也覆了上去,一寸寸圈住那小小的温热··“你刚才不乖,你想逃走·”·小娃娃惊慌失措的连忙抱住他的脖颈,像往常和阿娘撒娇一样蹭了蹭他的颈窝,然后讨好的朝他笑,蒙着鼻音的稚声软糯又天真。
“太子哥哥,我以后不逃走啦,我一定乖乖的·”·太子掀起眼皮看着他甜甜的笑容,搭在他肩上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像是在懒洋洋的逗弄一只小猫似的,语气漫不经心。
“你叫什么”·小娃娃被他捏的缩了缩脖子,不过没敢躲,老老实实的软软回答说··“我叫江伏,阿娘和姐姐都叫我伏伏。”
太子不易觉察的蹙了一下眉,心中忽然浮起一丝被抢夺的不快,莫名起伏的念头在刹那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便不由自主的命令道··“以后你的名字是橙橙,只有我能叫。”
陌生名字说出口的瞬间,他的心脏微微一热,仿佛有某种迸发的暖流恰好汨汨的填满了他内心的空隙··温暖,又柔软··小娃娃乖乖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回答说。
“我记住啦,太子哥哥·”·忽略掉情绪在刚才的奇怪波动后,太子低头掐了掐他软软的脸,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104章 龙榻金雀03·从御花园那头远远走过来两名气宇轩昂的少年, 身后跟着一群宫人。
个头稍高一些的是四皇子, 矮的则是五皇子, 他们刚从宫外办事回来,趁着冥冥昏色赶回了宫里··心神依然沉浸在宫外的五皇子兴致盎然的说··“想不到宫外还挺好玩的,四哥,咱们明日再出宫瞧瞧吧。”
相比起活泼的五皇子, 四皇子显得要沉敛一些,他不赞同的摇摇头,回答说··“擅自出宫是大罪,今日是父皇命咱们出去审理急案,你可别不听父皇嘱咐偷溜出宫又惹他生气。”
即便皇室的人都少年老成,五皇子的身上也还残留着几分少年心- xing -, 他垂头丧气的闷闷道··“可是我听他们说明晚集市有花灯会呢,肯定很有趣。”
四皇子听出他的不甘心, 薄怒的声音里多了一分警告··“元旭·”·五皇子素来与他亲近, 也常听他的话, 知道他叫自己名字是真生气了, 只好不情不愿的应声道。
“好了五哥, 我不出去就是了·”·他们绕过假山往寝宫走的时候,瞧见另一边方向的不远处有几名宫人提着莹莹的宫灯,映出模糊的光··五皇子顿时就生出了好奇心, 探着脑袋望过去。
“那是什么”·四皇子遣一名宫人过去探明情况, 那宫人很快就回来了, 恭恭敬敬的垂首道··“回两位殿下, 太子的雀人在那边荡秋千,天色太暗,宫人们为了照料的更仔细些就点了宫灯。”
太子的雀人·登时浮现在他们脑海里的是多年前出现在尚书房外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四皇子看到五皇子脸上浮起的恶意后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沉声阻止他。
“五弟,别多事·”·五皇子机敏的甩开了他的手,一边感兴趣的朝那边走,一边不屑的随口说··“听说太子哥哥将他带回东宫后就没让他出来过,跟藏着什么稀罕宝贝似的,我倒要看看能迷了太子哥哥的雀人到底长成了个什么妖精模样。”
·情有独钟快穿深知太子古怪脾- xing -的四皇子生怕五皇子因为那雀人会惹太子生气,于是也连忙跟了过去··五皇子走近了才看清围着秋千的一圈宫人手里都提着宫灯,提心吊胆的紧紧盯着秋千上荡的正开心的人,一副想要贴近护着却又不敢靠近的紧张模样。
他们都太关注那雀人了,甚至都没发现走过来的五皇子··从薄薄灯纸里透出来的微弱烛光将昏沉的周遭染上一层模糊的旖旎,那群宫人太多,五皇子只看到随着秋千飘荡翻飞的堇色衣袂,像庄周醉梦里的那只幻幻蝴蝶似的。
五皇子不耐烦的把挡住他视线的宫人一脚踹开,清朗的少年声闯进了这片寂静··“都给我让开”·后知后觉的宫人们慌张的跪下来行礼,推着秋千的宫人也连忙使秋千绳稳了下来,然后跟着跪了下来。
黑压压的视线顿时消失,五皇子这才看清楚坐在秋千上回头看他的雀人··那雀人不过还是少年的年纪,精致的眉眼间便已然凝着一股雌雄莫辩的惊艳,乌黑的眼眸被周围的烛光染上几分朦胧的潋滟,眉心的一点朱砂红的灼目,倒真像山野间专门魅惑人心的精怪。
但他的神情却极其天真,那天真里还混杂着浸润欢爱已久的不自知的风情,只一个瞥眼便令人惊心动魄,欲罢不能··紧随而来的四皇子看到呆呆的五皇子后皱起了眉,疑惑的目光移到秋千架上的少年时也愣住了。
足足过了片刻,四皇子才如梦初醒的狼狈收回视线,然后用力推了推五皇子,勉强维持镇定的声音裂了一条缝··“五弟,我们该回宫了·”·五皇子还痴痴的盯着少年看,仿佛连魂儿都被勾走了,多年前的肆意捉弄与方才的轻浮念头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塞满他心中的只有猝不及防的心动。
他不自觉上前走了一步,心如擂鼓,结结巴巴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生怕会吓到少年似的··“你、你是太子哥哥的雀人吗你叫什么啊”·就在他刚上前的时候,忽然有跪着的宫人急急的挪到他面前,惶恐的诺诺道。
“五皇子太子殿下吩咐过....”·置若罔闻的四皇子一脚狠狠踹开他,痴迷的目光依然黏在少年身上··他这话问的实在多余,每个雀人到了十岁就会在眉心点一粒朱砂以表与宫人的区分,少年眉心的朱砂红的和海棠花液似的,灼灼惊人。
而五皇子也不过是仓促之下寻了一个拙劣由头而已,他不过是想和少年说说话··少年被他蓄意的靠近惊得立刻从秋千上下来了,然后不安的抓着用丝绸裹住的悬绳,怯生生的看着他不说话。
·五皇子被他懵懂的目光看的心口一麻,傻傻的愣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跑到跟随的宫人旁,然后从他们抱着的物什里急急翻找着自己从民间集市上买来的小玩意。
把没看上的玩意都扔到地上后,五皇子才惊喜的翻出一个手艺人捏的小泥人,他殷勤的朝着少年快步走过去,也不敢离他太近,只在秋千的不远处停下,然后举起小泥人讨好的问。
“你喜欢这个吗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小泥人原本是被放到锦盒里带回来的,所以没有受到半点损坏,捏成嫦娥的泥人眉眼生动,栩栩如生,虽然在民间是很常见的小玩意,但在宫里却根本不可能会看到。
果然,少年好奇的目光顿时就黏在了泥人上面,入神的连五皇子悄悄靠近他了一些都没发现··五皇子的胸口溢出满腔的喜爱与怜惜,主动将泥人又凑近了他几分,放低声音哄弄说。
“我送你了,你自己拿住·”·听了他的话,少年犹豫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长睫如羽扇忽闪着,精雕玉琢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欢喜,脸颊边微微凹出好看的酒窝。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却清软动人··“真的吗”·五皇子被他看得真想把世间所有的宝贝都送给他,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让他都嗅到了少年身上的浅浅香气,像是从骨缝里漏出来的一样,香的人浑身都酥了。
五皇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少年的神色露出一丝迟疑,他好像有些为难,但又实在舍不得即将到手的泥人,苦恼的嘟囔说。
“可是太子哥哥不让我告诉别人·”·“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五皇子故意把泥人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少年直勾勾的目光便也跟着泥人晃了晃,全然是一副被玩意蛊惑的小孩子模样。
少年的语气果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生怕被别人发现的紧张··“那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啊·”·五皇子连忙拼命点着头,紧接着耳畔便被骤然凑近的温热气息裹住,那股淡淡的香味也扑面而来的钻进了他的鼻翼间,又香又甜。
努力压低的声音小小的,又轻又快··“我叫江伏·”·愣神之际,五皇子的手里一空,那泥人就被少年抢了过去··他呆呆的抬眼追去,看到小心翼翼捧着泥人的少年又躲回了秋千的那边,专注的低头看着泥人,笑的极为欢喜。
五皇子看着他呆住了,随即就被四皇子抓住了手臂往回拽,含着莫名情绪的声音满是催促··“五弟我们该走了”·五皇子恋恋不舍的不肯走,嘴里不停推脱着说。
“再待一会儿,四哥,我们再待一会儿再走吧·”·刚才五皇子送少年泥人的时候,四皇子不仅没有拦住他,反而还斥退了少年的宫人,因为他在惊鸿一瞥后也想多看几眼少年,想看到他会不会笑出来。
然后他便见到了少年甜美的笑,这笑容像是成瘾的毒,再盯上几眼就彻底离不掉了··只是他毕竟比五皇子要年长些,在宫中听到的秘闻也要更多,早就知道这雀人是太子心尖儿上的宝贝,不能再冒着危险生出更多的觊觎之心,所以及时的劝五皇子离开。
情有独钟快穿·五皇子却固执的非要留下来和少年继续说话,被烦急了就和他推推嚷嚷着,四皇子心中渐生焦急,急促的语气也变的严厉起来··“元旭赶紧和我走”·被激出几分叛逆的五皇子也怒气冲冲的大喊道。
“我不走我要和江伏一起玩”·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空气的骤然凝滞,紧绷的让人头皮发麻··四皇子的脸色也僵住了,下意识回过头,然后骤变的脸上露出几分畏惧的仓皇。
“太子哥哥·”·行过礼后,他用力拽了拽呆若木鸡的五皇子,后者才急急的也行了个礼,然后白着脸垂着头,不敢说话了··越过他们走过去的人已过弱冠,俊美的面容凝着挥之不去的- yin -郁,幽深的黑眸如高深莫测的深渊,让人连看都不敢看便周身发寒。
薄薄的唇形时常冷漠的抿成一条直线,只有看向少年时才会微微弯起浅浅的弧度··但此刻的他看向少年的时候,那唇没有笑··发觉太子突然出现的少年下意识就将手里的泥人慌慌张张的藏到了身后,怯生生的眼眸有微微的闪躲,然后他嗫嚅的小声叫道。
“...太子哥哥·”·太子径直朝他走过去,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虽是温柔又宠溺的,但没有丝毫温度··不高不低的声音让周围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怎么又不乖了,我告诉过你不许把名字告诉别人·”·五皇子僵住了··垂着头的少年猛地颤了颤,然后他惊惶的把身后的泥人塞到了太子垂下的手里,讨好的仰头看着他,期期艾艾的说。
“是、是想送给太子哥哥的·”·太子垂眸看着他期盼中藏着怯弱的神情,被塞了泥人的手握紧少年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将泥人棍从他手里一寸寸抽了出来,随手丢到了地上。
少年的脸色刷的白了··似乎是不忍看到少年快哭了的可怜模样,五皇子咬牙忍住对太子的深深恐惧,鼓起勇气出声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太子哥哥,是我用泥人诱他说的,不关他的事。”
单薄的解释被风一吹就散了,太子置若罔闻的摩挲着少年眉间的朱砂,垂下的眼睫遮住了黑眸里翻滚的- yin -冷··他依然只对着少年说话,语气平静··“橙橙,你不听话。”
裹着堇色衣袍的少年怯怯的抓着他的衣角,眼眸里蒙蒙的泪水如清晨从荷叶上滚落的露珠掉了下来,哭起来的声音一抽一抽的,委屈又惊惶··“太子哥哥,我错了,我知错了。”
太子不说话,只是弯身将他轻巧的抱了起来,然后越过跪的黑压压的一众宫人和脸色难看的两名皇子··直到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昏暗的御花园里,五皇子似乎还能听得到温顺的少年小猫儿似的抽噎声。
脆弱又动人··    ·第105章 龙榻金雀04·东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昏暗, 默不作声的宫人燃起了长明烛便都退下去了,侍从关上朱门的声响沉闷厚重, 听的人心头一紧。
·江伏轻轻抖了抖, 然后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角,揽着太子的脖颈亲了他凉薄的唇一下, 还在小声的解释说··“我看那个泥人很好玩, 想送给太子哥哥, 所以才和他说话的。”
他见太子只是沉默, 更加讨好的凑过去蹭了蹭太子冰凉的侧脸, 耳鬓厮磨间的气息温热又香甜··“太子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太子始终没有理睬他, 抱着他一路走到内室的床榻上将他放下,然后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心平气和的声音仿佛没有半点情绪··“橙橙, 这个月你不必去雀堂了。”
江伏呆了呆, 然后急急扯住他的衣襟,无措的拼命说··“太子哥哥,明日就是十五了,我知错了, 太子哥哥你别生气,别生气了好不好”·惊慌的语气里裹着惶恐的哀求, 蹙起眉含泪的少年模样楚楚动人, 但太子却没有丝毫动摇, 只是神色不明的静静看着他。
自从被太子带到东宫后,江伏就没有被允许回过雀堂,后来他求了太子好久,太子才终于答应说如果他听话的话,每月十五可以回雀堂一次··江伏的一个姐姐被三皇子带走了,雀堂里只剩下了阿娘和另外一个姐姐,而且阿娘前不久刚生下一个小弟弟,他们正是伶仃艰难的时刻,只有江伏每次来才能给他们带些东西照料,如果江伏这次不去的话,那些服侍他们的宫人想必又会刁难他们。
见太子迟迟没有收回成命,江伏慌忙扯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前吻他,温顺又讨好的牵住太子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他知道太子很喜欢这样。
垂下的长睫紧张的颤抖着,眉心间的一点朱砂红的娇艳欲滴,少年送上来的吻青涩又笨拙,即便在床第间翻云覆雨了那么多次,他对情事分外熟悉的身上依然留着抹不去的天真。
这种奇异的矛盾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任谁都会一头栽进去沉溺其中··太子俯身将他的手扣在丝绸柔被上,随手扯下勾着床幔的金钩,散落的流苏便层层叠叠的遮住了床榻上的模糊光景。
平明之际,半开的雕花窗外能隐约望到水榭池阁的盎然风光,宫人们正将许多宫灯悬挂在长廊的檐下,融融的漆红灯罩为这庄严肃穆的宫城增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正看的出神时,突然出现的侍从上前将窗子落下了,不卑不亢的说。
“外面风大,小公子会着凉的·”·趴在床榻上的江伏只好放下撩起来的一角床幔,收回了艳羡的目光,他眼尖的瞧见侍从手上提着一个眼熟的暗红色盒子,不禁有些瑟瑟的缩了缩,咬着唇小声问。
情有独钟快穿·“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侍从的视线一直落在地上,压根不去看床榻上被床幔层层挡住的人,没有半分心软的回答说。
“回小公子,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奴才从教习嬷嬷那里拿过来的,说如果您不肯听话的话,那么之后都不必再去雀堂了,只管回教习嬷嬷那里学学规矩·”·床幔里的人不说话了,半晌有窸窸窣窣的碰撞声传来,一只细白的手便从薄红的床幔下伸了出来,提住盒子后就又缩回床幔里去了。
那手生的骨节分明,白腻动人,只是指节与手背上都印着深重的吻痕,更深一些的甚至还叠着骇人的齿痕,活像被野兽从头到脚啃噬了一遍似的··稍稍露出来的精致手腕上是一条细细的铁链,怕柔嫩的肌肤蹭伤还用最细软的雪绸将内里缠了起来,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细微声响。
侍从习以为常的垂下视线退出了内室··在东宫和太子一起住下后,太子就没允许他出去过,像在真真切切的圈养着一只私有的鸟雀似的··太子很有耐心,很少会发脾气,但就是独占欲强的不许他和任何人说话或见面,有时生怕他偷跑出去还会用锁链将他捆缚在床榻间,剥了他的自由。
这样的太子让江伏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即便元辰爱他爱到做出了同样囚禁起来的事,也会很快意识过来,然后自责的向江伏道歉··可这次的元辰同他在东宫里住了六年多,那股对他的控制欲不减反增,恨不得将他日日夜夜都囚在别人窥不到的床榻上,成为独占的雀儿。
江伏那时困惑了一段时间,后来才渐渐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元辰是真正的元辰··似乎是从修真那个世界他故意没有认出失去名字与相貌的铁牛起,元辰就和以往世界里的状态不一样了。
江伏至今都清楚的记得在上个哨兵世界里,他从陡坡上失足掉下去的时候,毫不犹豫跳下来的元辰死死盯着他的模样··那时江伏的脑海里响起的是刺耳的机械声。
【叮实验体情感机能已被激活68%,75%,89%....100%·】·听到100%的刹那间,江伏不敢置信的以为实验已经成功了,但还没等他的欣喜浮上来,犹如被卡顿的机械声沉默了几秒,然后又继续响了起来。
【97%,86%,72.....5.7%,4.6%·】·最后停留的数字甚至还没有第一个世界的进度多,进行过那么多世界的努力仿佛又一下子回到了原点,听起来让人无比丧气。
江伏也难得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紧接着就被扑过来的元辰紧紧抱住了,裹在耳畔的声音恶狠狠的,溢出不加掩饰的- yin -狠暴躁··再往深处察觉,似乎还藏着一丝生怕会失去他的惶恐与脆弱。
“你到死都别想丢下我·”·刹那间,江伏就知道自己赢定了··这个人造人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的试图把自己留在精神世界了,无论是将真正的自己藏在哨兵世界里的一部分蒙混过关,还是用手段蒙蔽了实验数据的记录,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人造人在统领着一切,可是江伏却根本不担心了。
他敢肯定,由兴趣蔓延的更多情愫让人造人彻底栽了··所以当这个世界的元辰表现出与之前世界都不一样的模样时,江伏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这样的元辰才是真正的元辰,自私,傲慢,恣意妄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或许人造人的思维还没有那么多的情感,元辰只是单纯的想要江伏留在精神世界里,所以就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挽留——用铁链锁住他囚在深宫的床榻上,然后用数据的跌宕让整个实验重回原点。
似乎只要这样,江伏就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太得意了,而这得意在江伏的洞察里却漏洞百出,不堪一击·江伏原本想出其不意的揭穿他,但后来却改变了主意。
·元辰想要他乖乖留在这个世界里,那他就乖乖留下来,但不是以元辰期望的样子··少年的身躯成长到足以承欢的年纪时,元辰命人将教习嬷嬷带到了东宫里。
那是元辰就立在床榻边,身上穿着太子的华贵朝服,立在一片昏沉的光线里看着他··藏在床榻上的江伏茫然的望着他,单薄的衣衫露出精致白皙的肩颈线条,一张雌雄莫辩的脸上朱砂灼灼,唇红齿白,充斥着温顺的懵懂。
元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托着他的下巴专注的凝视着他,温和的问··“橙橙,往后日日让教习嬷嬷教你如何取悦我,可好”·他的语气很轻,没有往日的- yin -郁,反而像是在开玩笑。
他知道的,江伏并不是温软可欺的无爪小猫,而是带刺的漂亮花朵,软而不弱,利而不迫,能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撒娇,也能对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露出凌厉的一面··这样的江伏才是令他心醉的。
但江伏眨了眨眼,然后顺从的点点头说··“好·”·元辰的脸色犹如寸寸的冰霜凝结,眼眸里的暗色几番变化翻滚,最后才落成一片混沌的晦暗。
他捏着江伏下巴的手猝然收紧,几乎勒的骨头作响,片刻后才松开,那白腻的肌肤已经留下了鲜明的指痕··江伏似乎是疼的厉害了,不敢碰自己下巴上的淤痕,委委屈屈的望着他说。
“太子哥哥,我疼·”·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怎么不叫元元了呢··元辰登时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盯了他半晌,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在燃着浓郁熏香的封闭屋子里,教习嬷嬷把江伏的眼睛蒙上了,说这会帮助他的身体变得更敏/感·他能感受到一双裹着东西的手在他身上用了很多东西,是那些皇室间的秘具秘药,甚至还有让他难以忍受的西域货。
可他没半点抗拒,实在受不了了也只是咬着嘴唇呜咽的哭,努力配合着教习嬷嬷的指导与教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清清楚楚··情有独钟快穿·元辰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碰他呢,即便是教习嬷嬷在一旁说着话,但落在他身上的那双手却是极为熟悉的,饱含着对他温顺姿态的愠怒与作弄。
不过江伏就是要激怒他,激的他忍无可忍却又毫无办法,激的他主动露出真实面目,然后自己想要苏醒过来··这需要的只是时间··    ·第106章 龙榻金雀05·独自用过晚膳后不久, 身穿蟒袍宴服的元辰就回来了。
江伏还以为他会很晚才回来,毕竟今天是上元节,皇帝在主殿举办了皇室间的宫宴,所有皇子与公主都会去参加··这么早就离宴,即便元辰身为太子也实在不恰当, 况且皇帝年事已高,政事逐渐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更应该在宫宴中担当主导者的身份。
内室里静悄悄的,江伏用过晚膳后就趴在床上看书,他常年待在东宫里不出门, 所以元辰为他准备了许多民间的志怪小说,里面都是荒诞的故事, 读起来也十分有趣··他读的太入神,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他才惊觉元辰的出现。
元辰用金钩挂起层叠的薄衫床幔,然后掀起衣袍下摆坐在床边, 一手搭在他瘦削的肩胛骨上,漫不经心的问··“在看什么”·江伏乖乖的任他拨弄着自己背上散开的长发,把书籍合上给他看封面上的名字, 温顺的回答说。
“我在看《长街异谈》·”·元辰只是恩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江伏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书放了起来, 枕在手臂上歪头看向他, 疑惑的问··“太子哥哥, 你不是去赴宴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意思。”
元辰垂下的眸从江伏眉心的一点朱砂移到那双水雾潋滟的眼眸里,彼此对望间仿佛心照不宣,但又若无其事··半晌后,他落在江伏后背的手沿着被角摸了进去,问。
“涂药了吗”·江伏移开视线,脸上浮起一层云霞般的红晕,羞赧的小声回答说··“....涂了·”·元辰没说话,江伏却忍不住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闷闷的将额头抵在手臂上,努力压着从喉间涌出来的莫名声音,曲弧优美的背脊紧紧绷着,微微发着抖。
片刻后,元辰从被子下抽回手,拿一旁的锦帕将- shi -淋淋的手指擦干净,然后丢到了一边··他的声音很平淡··“那就先含着养一养吧·”·江伏轻轻点了点头,身体却忽然一轻。
元辰将他连人带被的裹住抱了起来,只露出他一张色若桃李的脸,江伏见他径直朝门外走去,有些紧张的缩了缩,惴惴不安的小声问··“我们要去哪里啊”·“看花灯。”
元辰抱着他到了东宫后殿的院落里,正当江伏疑惑时,元辰身形一轻,脚尖轻掠,转眼间两人便稳稳的落到了东宫殿的檐上··悬月高挂,夜色黑沉,有寒风从高处刮过,但江伏并不感觉冷,他的浑身都被轻柔的被褥裹得严严实实,而且他还窝在元辰温暖的怀抱里,实在是很舒适。
元辰抱着他在檐顶处坐下,从这样的高度能俯视到宫城中庄严高耸的宫殿与交相辉映的连绵灯火,不远的地方就是主殿,隐隐能听到宫宴里传来的笙歌燕舞··但他们的周遭却是寂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伏歪着头安静的看灯火,从宫城再往远处望去就是高高的城墙,在那外面就是民间··宫城制度森严,即便庆祝上元节也是规规矩矩的,但那城墙的外面却升起了许多孔明灯,摇摇晃晃的慢慢飞到空中,然后成为漆黑夜空里遥远的一点亮色。
他这时的心情忽然就很平静,在星际里的他不停的欺骗别人和逃避别人,即便游刃有余胜券在握,但在心底深处也仍旧是残留着一丝担心的,而进入实验后的他又总是和人造人每个世界的部分意识耐心的周旋,说不上厌烦,但也总归是有些疲倦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已经触碰到了真正的元辰,所以隐隐生出了快要结束的预感,便会突然间的懈怠下来,像是在午后晒足了暖洋洋的太阳,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关心了。
“晚宴的时候,五弟来找我了·”·元辰忽然开口··江伏想了想,顺着他的话问··“五皇子有什么事吗”·元辰低头看着他,说。
“他想要你·”·这个回答在江伏的意料之中,前不久他软磨硬泡才让元辰答应他去御花园里玩,碰到四皇子和五皇子是偶然,但故意和五皇子说话却是他临时起意。
他眨眨眼,在元辰的怀里蹭了蹭,软软的说··“我是太子哥哥的雀人,只要太子哥哥·”·元辰修长的手缠着他柔软的长发,漫不经心的问。
“如果我把你送给他呢”·江伏好似愣了愣,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然后温驯的小声回答说··“我听太子哥哥的·”·元辰忽然扯了一下他的头发,疼的江伏稍稍抬起了头,紧接着暴/露的侧颈便被元辰埋头咬住了,尖利的牙齿带着凶狠的力道咬破了他薄薄的肌肤,温暖的血液被吮吸到元辰的嘴里,犹如相融合一。
侧颈那里还有元辰昨晚留下的痕迹,被吮吸的发疼,江伏瑟瑟的发着抖,咬着嘴唇闷哼着,但没有任何反抗的姿态··依附他的血生存时,元辰时常会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一刀,等血灌满一碗后就用金疮药立刻给他止血,再拿宫中珍贵的雪花膏治愈划下的浅浅伤痕。
这样的方法能将江伏的疼痛减到最少··但有时元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直接用牙齿咬破他的肌肤,一口口的吮吸他的血液,让江伏能毫无缝隙的感受到元辰对他的侵略,甚至会生出被他拆吃入骨的惊惧感。
情有独钟快穿·元辰的手卡在他的咽喉处,一寸寸收紧力道的时候江伏以为他真的会掐死自己,眼前发黑的窒息感与失血的疼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脚发麻,想要逃离却没有丝毫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元辰啃噬的动作才渐渐松下来,钳制着他咽喉的手也安抚的摩挲着他漂亮的下颌线条,贴在江伏耳畔的声音裹着潮水般的温柔··“明日我在东宫里建个秋千,你想要的任何东西这里都会有,所以不必再出去了。”
脸色有些发白的江伏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浑浑噩噩中只感觉到元辰抱着他在稳稳的走,然后自己便被放到了熟悉的床榻上··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他的脚踝处一凉,咔嗒的落锁声清脆的很,随即覆上来的元辰扯着铁链将他拖到了自己怀里。
漆金钩勾住的床幔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难得去御花园的机会又被元辰抹杀了,不过江伏并不感到诧异,他继续在东宫深处安安分分的当元辰温顺的小雀,同他在宽敞的床榻上缠绵悱恻颠龙倒凤,日日夜夜不知年岁。
有一天,上朝回来的元辰忽然说要带他去雀堂··江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被元辰牵着手走到明媚的日光下,他才慢慢回过神来··东宫静谧幽暗,他犹如黑暗里被束缚太久的囚雀,愈加白腻的肌肤在日光的照耀下几乎变成透明的,但黑眸红唇又是如此的灼目,尤其是笑起来的深深酒窝更加惊心动魄,眉间的朱砂又着实勾人。
偏头看他的元辰蹙眉不语了半晌,才命人找了一副面纱给他罩上了··那纱薄透朦胧,江伏看不清楚路,只能一路乖乖的跟着元辰走,自从那日从御花园回来后,元辰就没再让他去过雀堂,所以他很担忧阿娘她们的情况。
雀堂在宫城偏僻的深处,算不得十分简陋,但自有一股被幽禁般的凄清··元辰屏退所有宫人后,伸手将他的面纱取下,然后才看着他说··“你送送你娘吧。”
他的面容太平静,像是在说用膳就寝那样随意,江伏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脸色一变,急急的冲了进去··他的阿娘年岁不大,风韵犹存,但年少时落下了许多病根导致身子虚弱,又因为长期郁结在心,所以早早便不行了。
江伏有两位阿姐,大的那名去了三皇子那里,姿色最为平常的二姐至今都陪在阿娘身边,看到江伏进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阿娘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见你。”
江伏自幼就被元辰带去东宫养大,所以同阿娘阿姐的关系并不算亲密,但毕竟血浓于水,更何况阿娘因为他自小离开身边对他充满了歉疚与怜惜,每次江伏来雀堂都会哀怜的抱着他流泪,不愿意让他离开,所以看到阿娘即将撒手人寰时,江伏还是很难过的。
阿娘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颤巍巍的抓着江伏的衣领死死望着他片刻,那双眼里的神采渐渐黯淡了下来,身躯也变的僵硬了··二姐对此也很平静,只是安安静静的拨了拨阿娘鬓角的头发,为她做最后的妆饰。
她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看起来单薄的摇摇欲坠,江伏知道自己被元辰挂上太子的专属权,但她和另外一个姐姐却是剩下五人皇室依附的血源,所以身体都很虚弱。
他迟疑片刻,问道··“阿姐,阿娘不在了,你还要继续留在雀堂吗”·二姐淡漠的说··“你回去吧,我和小弟会继续住在这里。”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江伏与阿娘那般亲近,毕竟各自都活的很辛苦··江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元辰肯定不会答应他带走二姐和小弟的,只好点点头说。
“那我可以看一下小弟吗”·二姐蹙眉沉默了半晌,才点点头··因为怕年幼的小弟看到死去的阿娘受到刺激,二姐就将小弟交给最亲近的宫人看管了。
江伏只见过小弟几次,那时小弟还是个咿呀学语的稚嫩婴孩,现在却已经长的能摇摇晃晃走路了··他蹲下来看着玲珑可爱的小弟,忍不住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发。
或许是血脉上的天然亲近,小弟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乌黑的大眼睛和黑葡萄一样,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弟抓着他的衣襟,开心的往他怀里蹭··江伏对于乖巧可爱的孩子总是充满怜爱,所以抱着他逗弄了好一会儿都没舍得撒手,一旁负手而立的元辰静默的看着他欣悦的神色,忽然微笑着开口道。
“你若是喜欢的话,就带回宫养吧·”·这话一出,江伏和二姐的脸色均是一变··江伏连忙把小弟放到地上,牵着他还给面容中漫出怒气的二姐,然后退了几步赶快道别。
二姐没有回他的话,把小弟抱起来就回雀堂了··元辰也没有介意她的僭越,拉着江伏又往东宫走,走了一会儿元辰忽然问··“你喜欢小孩子吗”·江伏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回答说。
·“喜欢可爱的小孩子·”·“哦”·元辰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牵着他的手忽然松开,然后揽住了他的腰,骤然凑过来的温热气息隔着薄薄的面纱喷到了江伏的耳畔,低沉的声音不知意味。
“那你为我生一个,可好”·江伏的脚步顿时停滞了··元辰也停下了脚步,手指掀开一侧的面纱去摸他光腻的脸颊,流连的摩挲着他紧紧抿着的唇,那双漆黑的眼眸透过面纱直勾勾的盯着江伏模糊的面容。
“父皇快要不行了,大概一月后我就会登基,到时候封你做皇后,你为我诞下皇子,这样大臣们就不会有任何异议了,世间所有的东西都会是你的·”·“橙橙,这样可好”·粗糙的指腹重重按压着柔软的唇,带来一股粗粝的疼痛。
情有独钟快穿·江伏始终沉默着,既没有抗拒,也没有出口应声··他的牙关咬得紧紧的,甚至连牙齿都在恐惧的战栗,从脚底蔓延的寒气一直逼到头顶,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 yin -寒的覆顶海水里。
他听得出来,元辰是认真的··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江伏的回答,元辰笑了一下,然后好像就把这个僵持的话题揭过去了··他重新牵起江伏的手,温柔的说。
“走吧·”·晚上的时候,江伏依然对元辰白日的话犹疑万分,每被元辰撞的支离破碎时就会生起无法抑制的恐惧,他受不了的挣扎着想逃,又被元辰捉了回来用力贯穿。
一切结束后,江伏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迷迷糊糊的闭着眼,朦胧中感到元辰在伸手触碰他的脸··意识混沌的他下意识偏头侧了侧,然后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看着元辰,含糊不清的问。
“怎么了”·元辰坐在床边专注的注视着他,垂下的眼眸被眉骨的- yin -影罩住,看不清楚神情,只听到温和的声音如同在安抚··“没事,睡吧。”
江伏便又合上了眼··    ·第107章 龙榻金雀06·一个月后, 皇帝驾崩, 太子继位, 改国号为庆··半个月后, 新皇驳了群臣选秀的提议,力排众议封男雀人为皇后, 宠冠后宫。
自从元辰称帝后, 他们就从东宫搬到了皇帝居住的飞霜殿, 但江伏没有按照惯例去皇后的寝宫里住, 而是依然被元辰养在了飞霜殿里··其他的皇子也被一一封了王爷赐了府邸,陆陆续续搬离了宫中,而雀人们都会继续留在宫中,那些皇子们则派心腹来宫中定时取雀人的鲜血。
之前被三皇子带走的大姐有孕了,后来回到了雀堂和二姐与小弟一起生活··江伏得知后求元辰善待他们, 元辰便派了许多宫人前去服侍雀堂,也时常会御赐些补品和贵物, 那些宫人们明白元辰这一任皇帝对雀人与众不同的态度后也不敢再怠慢, 纷纷打起精神尽心尽力的服侍着。
江伏也去看过大姐几次,那个容色灼灼的女人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挺着大肚子说起孩子的时候脸上散发着温柔的光辉··有一次江伏到雀堂的时候见到刚从里面离开的三皇子,昔日调皮的三皇子已经长成了眉目- yin -鸷- xing -情暴戾的王爷, 看到他的时候却难掩直白的痴迷。
江伏很不喜欢他, 越过他就往里面走, 三皇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刻意压低的语气是颤抖的亢奋··“果然见到你了·...你知道吗, 虽然是一母同胞,但你姐姐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江伏还没说什么,护在身边的宫人已经态度强硬的将三皇子隔开了,三皇子紧紧盯着他冷淡的神色,半晌才冷笑了一声离开··江伏知道自己身边的宫人会将所有事一一汇报给元辰,所以他压根没有在意,后来果然传出三皇子被禁止入宫的事情。
皇子们都离开宫城了,但公主依然住在宫里,元辰的二妹是个吃斋念佛的出世女子,长年累月的在自己宫里念经抄书,江伏从来没有见过她··而娇蛮的六公主从幼时在尚书房外见到江伏起就不喜欢他,若不是他久居东宫不出来露面,六公主可能会天天找他麻烦。
更难缠的是,渐渐长大的六公主对她这个太子哥哥怀着敬畏又爱慕的复杂情感,一心期盼他能当个继续宠爱自己的新皇,所以在得知元辰执意将江伏立为皇后后不敢置信,气的三番五次都跑到飞霜殿要把江伏找出来,不过元辰吩咐的宫人都将她拦了下来,没让她得逞。
直到成婚大典正式结束后,六公主才终于安分下来,不过江伏总觉得以她的- xing -子不会善罢甘休,后来果然在一次去雀堂的时候中了她的计··自从元辰封他为皇后之后,态度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没有再日夜将他锁在床榻上,甚至还宽容的允许他可以随时去雀堂,只是必须要带着一众宫人贴身保护。
那日江伏到雀堂里看望即将临盆的大姐,奇怪的没有看到二姐和小弟,躺在床上的大姐说二姐带小弟去御花园里玩了,江伏也没有生疑··大姐派宫人端上了他喜欢吃的糯米粥,然后就屏退了宫人同他聊天。
糯米粥很甜,江伏于是吃了一大半,聊着聊着却渐觉意识涣散,四肢无力,指尖处传来酸麻的灼热··手里的瓷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他扶着床榻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大姐一把抓住了手臂,她歉疚而悲伤的看着他,嗫嚅着说。
“对不起·”·江伏想挥开她的手,发抖的手臂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然后紧贴上来的是陌生而灼热的气息··“你这个雀人,我要定了。”
江伏垂眸看向神色瑟缩的大姐,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对三皇子的爱意与痛苦,然后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臂,垂下了头··江伏闭了闭眼,在三皇子扯开他衣服前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趁他吃痛的瞬间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锋利的边缘便在刹那间刺破了三皇子的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气急败坏的三皇子伸手去抓他,却被他挣脱开踉跄着朝雀堂紧闭的门逃去,江伏的指尖还未触碰到木门时,就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然后立刻抓住了他几欲逃脱的手臂,红色的尖利指甲深深的掐进了他的手臂。
来人恶狠狠的把他往后一推,反手关上了门··“三哥你怎么差点让他逃走了”·六公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三皇子,压低了声音恶毒的催促道。
“我们的人蒙骗不了多久,三哥你快把他拖到隔壁去,到时候我将太子哥哥引过来,就说是他故意勾/引你的,我看太子哥哥还愿不愿意要他”·色欲熏心的三皇子紧紧的将江伏扣在怀里,手上摸着柔韧修长的无力身躯,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心猿意马,敷衍了六公主几句就将江伏半拖半抱的带到了隔壁。
江伏一直都在不停挣扎着,手上紧攥的碎片颤抖着在细腻的掌心里划下淋漓的血痕,三皇子将他压到床榻上的时候他咬破舌尖攒了一丝力气,然后猛地踹了三皇子一脚,自己则滚到了地面上。
情有独钟快穿·药- xing -太强,他奋然的力气不过是轻飘飘的让三皇子稍稍错了错身,三皇子瞧见他颤抖的伏在地上试图爬走时反而愈加亢奋,跪在地上撕扯他的衣服。
烧灼的热潮将意识都烧的模糊不清,江伏的脸上渗出细密的热汗,咬破舌尖流出的鲜血浸红了他的唇,但那疼痛过于轻微,并不足够让他清醒的逃离这里··他闭了闭眼,- shi -热的汗水掉在长睫上,然后融进眼睛里。
再抬起眼时,他看到了元辰··从木门缝隙里窥到的院落里,他看到穿着金黄龙袍的元辰正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深沉,波澜不惊的神情里似乎藏着一分晦暗的异样。
江伏与他对视的刹那间,忽然就明白了··在之前的年月里,元辰试图将他终生圈/养在这个世界里,但他却并不满于过分温顺的江伏··而这时的元辰,则是在试图驱逐江伏,试图将这个祸乱他心神的外来者驱逐出人造人完美无瑕的精神世界,就像驱逐以往的那些志愿者一样,冷眼看他们忍受不了然后离开这里。
这股突然涌来的通透感让江伏莫名其妙的镇定了下来,他卸下了所有抵抗的力道,甚至软趴趴的对元辰笑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被扯的破碎不堪,露出他一片白腻的肩胛骨,漂亮的弧度曼妙而锋利,像是雏鸟那轻易便可捏碎的纤细骨骼。
他的嘴唇沾着红艳的血,甚至比眉心的朱砂都要红,衬的黑润润的眼眸宛如含着泪,白腻的肌肤显得有些荏弱的苍白,可怜的模样像是被揉碎的一朵花,四溢的香甜汁液从指缝里渗出来,让人生出怜爱的痛惜,却又觉得楚楚动人。
元辰盯着他,一动不动··呼吸间的灼热气息几乎要将自己烫伤,江伏的胸腔里翻滚着激烈的情绪,甚至因为蚀骨的愉悦而忍不住发出沉闷的笑声,但他的眼眸却猝不及防的落下一颗泪。
他闭住了眼··有沉重的身躯砸向墙壁的巨大声响,隔壁是冲进来的宫人与六公主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但这些嘈杂声在江伏耳中都成了缥缈遥远的模糊,宛如浸在水里隔绝了所有的声息。
他只能感受到滚烫的肌肤被熟悉的触感抚摸揉捏的战栗感,覆压上来的身躯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懊恼,逼迫他的身体舒展着打开然后容纳硬生生闯进来的侵略者··江伏蜷缩着发出抽泣的哽咽,整个人像被火焰炙烤穿透,钉在地面上不得动弹,只能像只被啃噬撕咬的小兽由着另一个蛮横凶狠的躯体发狠的要将他吞入血肉里,再也不必忧愁他随时都会跑走离去。
意识几近神志不清的时候,元辰才离开他的身体,然后脱下龙袍将一片狼藉的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走到了隔壁··早已失去往日优雅姿态的六公主被宫人押着跪在地上,精心装饰的发髻摇摇欲坠,几缕头发垂在额前。
看到元辰出来的时候,她的神色骤然亮了起来,急急的信口雌黄道··“太子哥哥是江伏故意勾/引三哥的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元辰拨了拨江伏鬓角- shi -漉漉的长发,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把她关到隔壁·”·宫人们应声将她押了过去,不明所以的六公主走进隔壁看到三皇子残肢断骸的惨烈死状后就发出了骇然的尖叫声,然后拼命推搡着宫人朝元辰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死死抓着他乌黑的长靴哭着求道。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知错了我都是为了你啊,不要把我关在那里”·元辰无动于衷的抬起脚,慢条斯理的碾碎了她的手,然后犹如丢弃垃圾般踢开了痛哭流涕的六公主,旁边的宫人立刻生拉硬拽的将六公主推向隔壁,她崩溃的尖叫声便堵在了门板的隔壁。
被刺耳的嘈杂声吵醒的江伏努力睁了睁眼,犹如初生的猫仔第一次睁开了眼眸,茫然的望着元辰··元辰低头吻了吻他- shi -漉漉的眼皮,然后扶着他的脸颊扭向了床榻,温柔至极的凑在他耳边呢喃着问。
“要不要杀了她”·满脸惊恐的女人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无助的捂着自己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语无伦次的哀求着··“伏伏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我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你是他的舅舅啊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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