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2)

分类: 热文
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2)
·他不想离开他的哥哥··一点儿也不想··所以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元辰的要求,佯装第一次见到江伏捡回来的未婚夫,按照元辰的要求把做了手脚的茶端给清尘真人喝,在清尘真人走火入魔屠杀众人的时候冷眼旁观,然后在韩遇不敢置信的目光里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果然还是暴露了··他沦为魔修这件事,会让韩遇感到惊讶,厌恶,还是仇恨呢·韩离不敢去猜想,任何一种结果都会撕碎他的心,他宁愿抱着韩遇会来寻找他拯救他的幻想度日,可他又真的怕韩遇会以身涉险。
自己已经是魔修了,就这么自生自灭吧,不要有任何人为他伤心··将碍眼的清尘真人逼得烟消云散后,元辰支着下巴看着神色悲怆的他,忽然若有所思的开口问。
“如果有一个人说他很喜欢你,但是你换了名字与面目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完全不认识你,而一旦你换回了原来的身份,他就会继续说很喜欢你·”·元辰心不在焉的摩挲着自己的指节,垂下的眼眸里的红色隐隐流动,平淡的语气背后似乎酝酿着未知的暴风雨。
“那么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呢”·元辰与江伏的亲密显而易见,而韩离并不知道他曾经的身份就是江伏的内务弟子铁牛,只以为他是心血来潮问出的这个问题。
因此犹豫一下后,他才坦诚的回答说··“我想即便是喜欢,这喜欢也不多吧·”·察觉到元辰陡然的沉默里夹杂了些莫名的寒意,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也有可能是对方太喜欢了,喜欢到即便发觉身边出现了相似的人,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在无意识的从别人身上寻找慰藉的影子而已,或许正是因此而更为排斥身旁的人也说不定,因为他满心等的就只是那一个人而已,别的再像也不是。”
元辰的神色一动,眼里的红光愈来愈盛,几乎耀眼的令人灼目,但不过是刹那间的光辉骤显,那红色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直到变得波澜不惊··他摇了摇头,低低的笑着说。
“不会的,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付出感情的·”·他的自言自语实在太含糊,韩离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就听到他淡淡的吩咐道··“你下去吧。”
韩离立起身,迟疑的瞥了一眼清尘真人化为烟尘的尸体后,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第83章 逆天魔子12·元辰的母亲早亡, 身为魔修教主的父亲沉迷于修炼屠杀,对他漠不关心。
情有独钟快穿·在元辰年少的时候, 教主由于走火入魔不小心伤了他, 又在发狂之际将当时的地宫给毁了, 所以后来侥幸活下来的元辰偶然失忆了,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久后,元辰被李臻的父母捡到并收养, 与李臻成为了兄弟,再然后, 他们俩人参加了天乾派的入门试炼,成为了修真者。
失忆的元辰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流的是魔修的血, 修炼修真心法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因此他显得资质平庸, 即便再怎么努力也不能从修真者的心法中得到半分长进··而且因为年幼的他还未唤醒自己魔修的血脉, 因此倒没被别人看出半分异样。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 他将会以修真弟子的身份平凡的生活在天乾派里,如果没有对江伏萌生欲念产生心魔, 他将永远都不会知晓自己的魔修身份··但巧合的是, 李臻那时从风月峰的藏书阁拿的心法里偶然混杂的一本正是魔修所用。
早年期间一名魔修混入了天乾派,虽然后来他很快就被天乾派的真人发现并绞杀了, 但他曾经偷偷写下的修炼心法却被遗留在了藏书阁里,又误打误撞流落到了元辰的手中。
元辰在刚修习那本心法的时候便觉得很不同, 那样陌生的感觉奇异又自然, 仿佛就是为他而生··而修炼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筑基期后,才终于察觉出了这本心法的异样。
他是魔修教主的儿子,天资便比寻常的魔修要更为厉害,虽然始终不明白这是一本什么心法,但他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修真者乐于看到的,于是出于本能的,他隐藏了这本心法的存在,并尽力藏拙现庸,竭力避免任何人的怀疑。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似乎正朝着一个危险的方向行走,但他没有丝毫打算停下来的念头,因为修炼这本心法带来的修为暴涨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与生俱来的掠夺感,那股被源源不断的力量填满的感觉实在令人沉迷。
他渴望变强,他想要变强,他必须变强··当成为江伏的内门弟子后,他发现自己对于江伏的兴趣远远高于修炼,于是他自愿成为了江伏的内务弟子,在最亲近的地方窥探着那名心心念念的承水真人,用最热烈赤诚的爱意压抑的陪伴着他。
但江伏还是赶走了他··从第一次见到那团黑雾起,元辰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终究产生了附骨的心魔,那心魔说出了他最见不得人的,最荒诞疯狂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就是江伏··想要他吗·想要··那就变得比他更强,然后狠狠打败他吧··好··离开天乾派的元辰主动找到了散落的魔修,紧接着在带领下见到了他阔别多年的教主父亲。
教主早就忘了他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儿子,重逢时只是宣布他为小教主后就继续去痴狂的修炼了··在魔修的环境里修炼会更加舒服顺畅,留在魔修群的元辰一直待在地宫里专心修炼,直到终于找到了合适出现的机会,才吩咐魔修将江伏引到了被屠杀的镇子上,而他自己则用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了江伏面前。
这一次的他轻易便得到了江伏的喜爱,甚至被纵容着对他做出了更加过分的事情··真是像旖旎的梦一样··元辰同情那个卑微痴恋的铁牛,嫉妒如今光明正大占有江伏的自己,甚至憎恨着容色无双,将所有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间却还如此薄情的江伏。
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既舍不得伤他,又恨不得咬碎了他··魔修教主的主殿要更为奢华宏伟,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连地缝里都渗透着经年的杀戮痕迹··教主常年沉迷于修炼,几乎到了疯癫的偏激程度,他常常会喜怒无常的夺走旁人的内丹,因此服侍他的魔修们都战战兢兢的。
元辰走进主殿的时候,教主正把攥着内丹的手从魔修尸体的胸膛里抽回来,他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然后吞下内丹融入自己的体内··满眼的血污让元辰厌恶的皱起了眉,他走到主殿中央便不愿再多走一步了,冷冷的问。
“找我什么事”·教主转身看到他的时候显得很高兴,俨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样,和蔼的冲他笑道··“我的好儿子,快过来让为父瞧瞧。”
元辰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眼前忽然一晃,已然是突然拦在面前的教主··教主对于自己高超的修为十分满意,用还沾着鲜血的手亲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止不住的得意炫耀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庞大野心。
“为父马上就要修炼成仙了,好儿子,我们魔修很快就要统治天下了”·元辰不耐的挥开他的手,与他一模一样的血红眼眸里充斥着冰凉的寒意。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被如此对待的教主还陷入成仙幻想的兴头上,所以并不怎么生气,更何况元辰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自然会宽容一些··他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鲜血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啊,我的好儿子,你下令屠杀掉整镇人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元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的说。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教主见他真的要走,惺惺作态的父子情深立刻被抛之脑后,马上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别走好儿子,为父很快就能成仙了,但还需要一枚化神期以上的内丹,我听说天乾派的承水真人是炼虚期的,刚好合适。”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对元辰不闻不问的冷血无情,理所当然的向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提出了迫切的要求··“我的好儿子,你快去为为父夺来他的内丹,到时候为父成仙了,这新一任的魔修教主就是你”·相比起他的悸动,元辰依然平淡不动,近乎冷漠。
他掀起眼皮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他们是父子,但对彼此毫无感情,没有任何温情与宠爱,有的只是隔阂与利用··情有独钟快穿·元辰没有打算理睬他这个父亲,但如果他敢对江伏心怀不轨的话,那就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并不畏惧面前比自己多活了百十年的魔修教主,语气不容置疑··“不能动他·”·“为什么”·教主没有料到寡言的他居然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自己的命令,这让他觉得恼怒极了,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他沉下脸,骇人的威严随着眼眸里的深红色蓦然充斥在这座大殿里,甚至连地宫里每个角落的魔修都感到了油然而生的不寒而栗··“我听说你之前去天乾派当了几年弟子,怎么,这就舍不得对自己的师尊下手了元辰,你是我元丰的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修,跟着修真者学就能忘记自己的本- xing -吗不可能的。”
教主的讥讽声- yin -阳怪气的,但的确说中了元辰无法躲避的心事··他的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不甘示弱的也散发出强大凶猛的威严,眼眸里的血红鲜艳欲滴,爆发出来的光芒甚至比教主的还要盛。
教主暗自一惊,发觉自己的气势竟然被隐隐逼退··他纵横魔修数百年,习惯了居于高位万人之上,如今遇到的强敌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他既感到很欣慰,同时又对拥有无限力量的年轻躯体生出了极深的嫉妒与蠢蠢欲动的抢夺欲。
即便他已经夺去了无数人的内丹来延缓自己的生命,但他依然能深切的感受到自己日渐衰竭的每一寸皮肉,与日渐无能为力的恐慌感··魔修与修真者不同,因为误入歧途而不得不以鲜血与掠夺存活的魔修像是- yin -暗角落里腐烂的青苔,被天道的规则死死砍断了每一丝偷偷吞噬光处的妄念。
教主眼里流露出来的复杂情感被元辰看的一干二净,他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魔修的身份,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变成今天的这幅模样。”
他看着皱着眉头的教主,微微一笑··“父亲,这些年里您唯一教给我的,就是为了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丧尽天良,可以肆意妄为。”
“您的教诲,我深深铭记在了心里·”·元辰的语气真挚诚恳,仿佛当真是个虚心聆听父亲嘱咐的乖顺儿子,但与之迥异的却是他邪佞- yin -戾的神色,红眸浓稠,笑意冰凉。
教主瞳孔骤缩,他不明所以的张开嘴试图训斥这个令人不安的儿子,但吸气间才顿觉一股窒息的裂痛,如同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大手捣乱捏碎,再生生扯离了身体··所有的感知都在迟钝的几秒间缓缓消失,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几乎将自己僵硬的身体染成了一个血人。
恍恍惚惚间,他看到漫不经心的元辰将手里血淋淋的内丹捏着把玩,然后微微蜷起手掌,再张开的时候,那枚吸收过无数内丹的,属于魔修教主的鼎盛内丹已经湮灭成灰了。
·而元辰的脸上满是厌恶,似乎被教主当成宝贝拼命供养的合体期内丹是个非常恶心的脏东西··他掏出一条手帕把血污的手擦干净,头也没抬的淡淡道。
“为了报答您,我也送您一句话吧·”·失去内丹的教主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僵硬枯槁的尸体上被丢了脏兮兮的手帕,死不瞑目的神情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骇然。
立在他身旁的脚步不疾不徐的走远了,毫无起伏的声音悠悠的落在了空寂的大殿里··“——永远不要对任何人放松警惕,即便是你的亲生骨肉,也会有彻底取代你的那一天。”
    ·第84章 逆天魔子13·平躺在床榻上的李臻面色如常, 体内也没有任何魔息的存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江伏怎么样都唤不醒他··用灵力在李臻体内再次搜寻确认了一遍后,江伏沉吟片刻,从自己的随身袋里找出了一个青色瓷瓶,里面是一枚洗髓丹。
这比千枚上品灵石还要珍稀的洗髓丹是修真界里人人都在追寻的宝物,数百年才能炼出一枚, 而每次它的出现都会引起修真界的一场腥风血雨··江伏手里拿着的这枚洗髓丹是天乾派十年前秘密炼出来的,算得上是他的杀手锏,但此时用在李臻身上他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舍,因为他原本就是把李臻当成下一任掌门来培养的, 总归都是为了天乾派的未来。
服用洗髓丹后, 无论李臻的身上有什么古怪都会消失不见,而他的整个躯体也会经历凤凰涅槃般的重生,甚至连修为都会经历暴涨··半晌后, 他像是被噩梦困住般无意识的皱眉挣扎起来, 灵根被彻底改造的痛苦很难有人坚持下去,只有心- xing -坚毅的人才能熬过完整的过程。
不过江伏并不担心李臻,在这些年的相处里,他早就清楚李臻是个什么样的人··纯良坚韧, 正直温善,放在小说里绝对是妥妥的主角命··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李臻才终于平静下来, 他的衣襟都- shi -透了, 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惨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红晕。
坐在床榻边的江伏正用- shi -毛巾擦他的额头,便见李臻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被汗水浸- shi -的睫毛颤颤巍巍的睁开,茫然的目光望着低头看他的江伏,无力的声音几不可闻。
“...师、师尊...”·“恩,是我·”·江伏用毛巾轻柔的擦着他脸上的细汗,温声问道··“我给你用了洗髓丹,你感觉怎么样”·足足愣了好半晌,李臻才猝然反应过来,他大惊失色的想坐起来,肩膀却被江伏不轻不重的按了回去,清淡的声音好似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轻易便用出了修真界的宝物,而且还不是用在自己身上。
“洗髓丹已经用完了,多余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李臻满腔的话顿时堵在喉咙,刹那间涌起的复杂夹杂着感动与惶恐,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江伏身边的一个小徒弟,渺小的如微不足道的尘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荣幸得到洗髓丹。
情有独钟快穿·为什么江伏要这样做·“李臻,将洗髓丹用在你身上不是因为我的仁慈或是偏爱,而是我想将天乾派托付给你,你可别浪费了。”
看着一脸困惑的李臻,江伏索- xing -将自己的想法坦白的告诉了他··李臻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江伏一本正经的神色又是如此认真,认真到他的心忽然开始砰砰直跳,激烈到几乎要破出胸膛。
“不,师尊,我、我...”·过度的紧张让李臻有些语无伦次,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初到天乾派的那副单纯模样,这些年历练出的沉稳心- xing -荡然无存··他的脑海空白一片,几秒后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想起来昏迷前的事情,他一把抓住江伏的衣袖,紧张的失声道。
“元辰元辰他...”·“我知道·”·江伏轻轻笑了一下,精美的轮廓如冰凝的春水融化,鲜活动人,一双琉璃色的眼眸盈着流光溢彩的光,绚烂夺目。
第一次近在咫尺看他的李臻呼吸一窒,呆呆的凝视着他··江伏将- shi -毛巾搭在椅沿上,被沾- shi -的双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指节,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一双漂亮的眼眸,红红的唇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妙弧度。
含笑的声音好听通透,宛如精致冷锐的琉璃杯盏,看过去会生出触手可得的诱人错觉,但只有碰到才会惊觉那自始至终都锋锐的寸寸棱角··仿佛能刺破世间所有薄如蝉翼的隐瞒,将不动声色的晦暗一窥到底。
他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元辰的异样,又或者该称为铁牛·即便真正的元辰对他只是怀有兴趣,但从这几个世界与元辰的接触来看,江伏早深谙他的本- xing -。
偏执,冷酷,傲慢,占有欲强··不愧是星际里最top的人造人··最初的时候,江伏并没有意识到铁牛就是元辰,但铁牛在当他内务弟子的时候用那样灼热的目光天天窥视着他,让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心生不快的江伏原本想把他赶走,但有一次偶然从李臻的口中得知铁牛是他们父母捡回来的后,江伏的心里就隐隐有些怀疑,并开始暗暗留意铁牛··直到有一次他在沐浴时无意从铜镜里看到自己背脊上未消的吻痕,那股捉摸不定的疑窦才终于落实。
能够安然无恙的待在他身边的,能够亲近他而不被元辰的精神世界所驱逐的,始终怀着强烈爱意的··唯一的答案似乎不言而喻··虽然江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元辰会以陌生的身份出现,但他在打算帮助失忆的铁牛想起来之前,忽然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刺激元辰想要苏醒的绝佳机会··让他对自己生出怨恨,生出不甘,生出求而不得,才能引诱他主动醒来,然后完成这个实验··所以江伏处处遂了他的意,如同冷漠的旁观者看着他为自己的冷淡伤心,看着他堕入魔修的深渊,看着他一步步生出以自己为障的黑色心魔。
真是好极了··想到如此顺利的进程,江伏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立起身吩咐李臻··“外面的事我会去处理,你不用出来了·你刚服用了洗髓丹,这几个时辰好好熟悉一下新的自己。”
李臻昏睡了一天多,身上的衣服又被刚才的汗水浸- shi -了,的确显得有几分狼狈··他习惯听从江伏的话,只好答应了··走下一楼的时候,各大门派居住的房间已经空了,他们全都跑回自己的地盘里躲避魔修了,剩下的只有天乾派零零散散的弟子。
最后一击的准备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了,就这么点人手,根本不足以与魔修对抗··江伏醒来的时候元辰已经不见了,他在整间客栈里找了一圈未果,而且发现后院里的魔修已经被人救走了,看起来元辰已经不打算再继续伪装了。
他去天乾派弟子居住的房间里逐一照询了一番,然后宣布李臻以后就是下一任掌门,要他们见到李臻便如同见到自己,无条件的听其命令··处理好一切后,他独自离开了客栈。
镇子上的人家随着修真者的逐渐离去重新活跃了起来,这时天色已近午时,明彻的日光泛着和暖的温度,熙熙攘攘的集市满是尘世间的烟火气··江伏嫌自己穿的修真袍过于显眼,便去布庄里买了一件平常的衣服,他习惯了穿最名贵细腻的衣饰,乍得换上民间粗糙的衣物时还有些不舒服。
正低头整理着衣襟带子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元辰的声音··“橙橙·”·江伏抬起头,惊喜的看向从人群里朝他走过来的元辰,对方的神色自若,手上拎着几个油纸袋。
不等江伏询问,元辰便满含歉意的主动解释说··“我昨日听说镇子的集市今天就会重新开张,所以想出来给你买点东西,结果买的忘记了时间·”·江伏好奇的伸手去勾他手里的油纸袋,抱怨声里满是闷闷的不高兴。
“出来怎么不叫我一起嘛,我也想来看看民间的集市·”·元辰任他把油纸袋拿走,然后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声音小了一些,但在热闹的集市里依然很清晰的传了过来。
“早晨的时候我看你睡得太熟,所以想让你多睡会儿·”·油纸袋里是几种酥软香甜的当地小吃,江伏捧着油纸袋把点心捏起来吃,一边跟着元辰往集市里走。
他的容貌过于出众,便施了点法术遮掩,因此两人走在集市上也没有引起很多注意,全然便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而已··因为对魔修的围剿活动已经无法继续下去,而且江伏也已经猜测到元辰肯定与魔修有关系,因此他不再担心这个世界的修真大事,而是和元辰专心致志的逛起了集市。
镇子虽然小,但集市依然汇集了人世间的所有朴实的凡景,来来往往的百姓们脸上又露出了轻松的神态,他们以为修真者已经全都离开了,以为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情有独钟快穿·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座小镇的地下就是魔修的大魔窟,不知道他们的生命完全掌控在别人的一念之间,转瞬便会消失在这个庞大的世界上。
江伏和元辰在镇上逛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在河边的亭子里看河灯,绽放的花瓣中央燃着幽幽一点烛火,顺着河水摇摇晃晃的往远处飘过去··有的河灯飘了没多久就灭了,只有很少的几盏河灯带着那一点光深入漫长的黑暗里。
周围都是昏暗的,阑珊的灯光落在零散的屋宇间,落在身后仿佛隔了一堵墙的喧闹里··江伏倚着元辰的肩,望着远去的河灯发着呆,元辰的呼吸平稳温热,近的像是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橙橙,我们要回天乾派吗”·江伏眨眨眼,然后反问道··“你想回去吗”·元辰低头看了他一眼,被- yin -影笼罩的眼眸黑沉,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那是橙橙住的地方,我很想去看一看·可是回去的话,橙橙就是天乾派的掌门了,而不是我一个人的·”·江伏回答的很快,没有一丝迟疑便舍弃了自己的全部。
“其实那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就再也不回去了,把天乾派留给李臻管,咱们就无事一身轻,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元辰顿了顿,然后轻声问。
“真的没关系吗你是天乾派的掌门,那么多的人都倚仗着你,就没有什么...是你舍不得的吗”·障目的暗色里,元辰的声音难以抑制住异样的波动,似乎在循循善诱他说出最真切的实话。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江伏的唇角弯了弯,神色明显露出了意料之中的愉悦,声音却很平静,好似他待了数十年的天乾派与风月峰根本不值一提··“修真者哪里会在乎哪些身外之物,我终生都是天乾之人,但并不意味着要一辈子留在天乾派。”
说完后,他像是又认真的想了想,漫不经心的话犹如一把软刀子无声无息的插到元辰的心上,淌出- shi -漉漉的,模糊的血肉··“而且天乾派没有任何人值得我留下啊。”
元辰的眼皮猛地一跳,紧绷的脸色在黑暗里有些- yin -沉··果真是,薄情寡义至此··江伏突然挣开了他的手,有些不开心的嘟囔道··“你抓疼我了。”
元辰侧过头看向正揉手的江伏,漆黑的眼眸里逐渐浮出幽幽的暗红色,光明正大的盯着浑然不觉的他,脸上的笑意里裹着- yin -冷的嘲讽··“橙橙,我们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还能认出来我的,难道不怕我是个假的吗”·江伏歪头冲他笑了一下,凹陷的酒窝又甜又软,专注凝视他的眼眸很亮,仿佛只装了他一个人,显而易见的欢喜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不需要任何理由。
“大概是一见钟情吧,那样的感觉只会是你啊·”·模棱两可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但江伏认真的模样却让人不忍心再去质疑··元辰也笑了,这笑却沉沉的。
“你不是只记得名字吗,如果我换了名字,换了相貌,你也能立刻认出来我吗”·这话真是个陷阱··不过江伏知道怎么回答才能最伤他的心。
“你才不会换的呀,我记得你的名字,记得你父亲的模样,你也应当无所差,所以我喜欢的人是元辰,而元辰就是你啊·”·这个因果关系是真的很明显了。
江伏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很想不合时宜的笑出来,但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只是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元辰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拨开他的头发按住了他的后颈处,慢条斯理的摩挲着。
这样的姿势带着股强硬的姿态,江伏忍不住微微侧了侧头想躲开,却被元辰警告似的加重力道捏紧了··他只好看着近在咫尺的元辰,无辜的小声问。
“元元”·元辰垂下的视线紧盯着他,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漠··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么不论我是什么样子的,你都会喜欢吧。”
他的笑容里夹杂了些- yin -暗的邪气,幽深的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浓稠的血红色,如一张细密的网将他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的缠缚了起来··他扣着江伏的后颈,低头凑近那柔软的红唇,宛如在品尝垂涎已久的美食面前慢慢露出了锋利的爪牙,只消一口就要完全吞下。
“那么来到我的地宫吧,亲爱的橙橙·”·    ·第85章 逆天魔子14·昔日教主的主殿已经被毁掉了, 但从暗色台阶上走过的时候还能嗅到自缝隙间渗出来的干涸的浓重血腥味, 即便韩离已经沦为了魔修, 他依然无法适应这堂而皇之的杀戮气息。
而一想到那个嗜血残忍的教主已经被他的亲儿子杀死,韩离真不知是该为世间感到庆幸还是为那名被背叛的父亲感到同情··匆匆走到深处的宫殿门口后, 两旁的魔修守卫见到是他便恭敬的行礼让路,韩离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沉默的越过他们走了进去。
身为新任教主的元辰看在他是江伏师兄的份儿上没有为难他,甚至还赐予了他很高的地位,可这样只会时时刻刻提醒着韩离自己已经是魔修这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从而心如刀绞, 生不如死。
骤然起伏的复杂情绪被韩离生生压了下去, 他穿过空荡荡的大殿, 沿着暗色的长廊渐入元辰居住的内殿··元辰不喜欢有人伺候, 所以除了门口的魔修守卫,他的宫殿里没有任何人, 静谧无声, 浓重的血腥味与昏暗的色调勾勒出一派- yin -森战栗的可怖之景,令人心里发毛。
情有独钟快穿·韩离强行鼓起勇气继续往内殿的方向走,无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天星剑,仿佛这样就能从冰凉的剑身上汲取到某种安心的力量··他与韩遇是孪生子,连突破筑基期时被赐予的武器也是孪生的。
韩遇与韩离,天月剑与天星剑, 向来都是不离不弃的··心脏处一阵钝痛, 他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停在内殿门口敲了敲门··“教主·”·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韩离便推门而入。
内殿里只点了几盏灯,幽幽的一片模糊光景里见不到人,里屋的门关的紧紧的··韩离不敢私自乱走,只好立在外屋中央等元辰出来··不论是身为修真者还是魔修,韩离的修为一直都是中乘以上,感知极其敏锐,更何况这宫殿万籁俱寂,所以那隔着薄薄门板的内屋里传来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自然听得懂那是什么,与韩遇欢爱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发出那样情不自禁的压抑声响··只是如今听到的喘息声里夹杂了更多的隐忍与难堪,抽泣的哭腔细细弱弱的,宛如一折被用力捏碎搓揉的垂花条,透着荏弱的勾人,惊心动魄。
韩离僵硬的听了好一会儿,那声响才渐渐灭了,然后元辰从内屋走了出来··他只懒懒裹了件外袍,松松系着的带子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胸膛,上面布满了暧昧的抓痕。
韩离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情复杂的想到了江伏··他知道江伏是钟情于元辰的,但元辰不仅是罪无可赦的魔修教主,而且还背着江伏与他人欢好,要是江伏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多么伤心。
他忍了忍,等禀告完事务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教主,您...您还会回去吗”·正打算回内屋的元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嗤笑一声。
“我为何还要回去”·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韩离面前的门又再次关上了··他怔怔的望着遮住一室春景的内屋,忽然生出了想要回去的强烈冲动。
失去了元辰的江伏会多么的伤心,而失去了他的韩遇...又会多么伤心··悬顶的镶彩金钩垂下薄如蝉翼的暗红床幔,缀着的簌簌流苏被掀开的时候摇摇荡荡,露出巨床上不能动弹的漂亮囚者。
悬挂的软红绸绑在了背后的双手上,为了维持平衡而不得不竭力挺着的上身弯出一个令人遐思的曼妙弧度,穿在身上的白袍松松垮垮的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垂下,鬓角边的却被汗水浸- shi -了而贴在脸颊上。
似乎是听到了元辰走过来的脚步声,被薄红纱蒙住眼睛的人迷茫的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shi -漉漉的唇齿艰难的吐出无助的哀求··“元元,求求你了,放了我好不好。”
元辰的手搭在他的后颈上,大拇指抵着他的下巴,将一脸瑟瑟的人被迫呈现出献祭般的无害姿态··他低下头,置若罔闻的专心亲吻着甜美的红唇··半晌后,江伏才窒息般的剧烈喘息着,浑身酸软无力,跪都跪不住的双腿不断下滑,而束缚的软红绸带来的隐秘疼痛又让他不得不竭力支撑着。
元辰将他抱在自己怀里,低头碰了碰他发红的膝头,疼惜的叹了口气··“真可怜·”·蒙在眼上的红纱被泪水浸- shi -了,就算睁开眼努力辨别也只能看到不甚清楚的昏暗轮廓,在红纱的映衬下显出一股子旖旎的味道。
江伏倚在他的怀抱里小声抽泣着,浑身都是- shi -软的水,像是饱满的水蜜桃被挤出了所有甘甜的汁液,又甜又香,满口生津··元辰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他的- shi -发,温柔的说。
“你的师兄似乎还不知道你来我这里作客的事情,要不要见见他”·怀里的江伏顿时挣扎了起来,像是被捏住后颈的小奶猫,慌里慌张的不停求饶。
“不、不要,我不要见他....”·他的反应过于强烈,元辰不得不收紧手臂抱着他安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又慢慢安静了下来··“好吧,既然你暂时不想见他,那我派他出去办事好了。”
江伏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的垂下了··元辰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话,觉得有些没趣,便解开了他眼上笼着的红纱,飘落的薄红露出一双流光溢彩的琉璃色眼眸,盈满了水淋淋的眼泪,看起来漂亮又可怜。
江伏没料到他突然的动作,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后,才抿了抿唇,小声的说··“我的手也好疼啊,能不能别绑着我了”·元辰盯了他一会儿,才开口说。
·“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江伏犹犹豫豫的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元辰果然依言解开了红绸,江伏的手腕被勒出两道痕迹,在白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充斥着能在刹那间激发出心底暴虐的暧昧。
元辰捧着他的手腕,虔诚而认真的舔舐着发红的痕迹,脸上的神情温柔极了··江伏嘶了一声,下意识缩了缩,然后便看到元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顿时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歪在元辰怀里。
因为元辰之前被他的薄情伤透了心,所以即便江伏在知道他就是铁牛后流露出了动人的愧疚与恳切,元辰也根本没有相信··心魔的衍生早就清清楚楚的让他记住了刻骨的原则——只有最强者才能掠夺到自己属意的猎物。
而无论猎物有多么的狡猾惑人,他都不会再心软了,他不是当初那个躲在暗处苦苦痴恋的内务弟子铁牛,他是魔修的教主,是比江伏还要厉害的存在··所以不择手段的占有与侵略,是黑暗天- xing -里的理所当然。
身为以救济苍生为任的修真者,江伏甚至根本不需要元辰亲口说出任何威胁就会认命的妥协,无论是天乾派的弟子还是地宫上的小镇居民,这都是能将江伏捏的死死的软肋。
情有独钟快穿·元辰自然也知道,所以他坦然的接受了江伏的顺从··修真界的时间是相当漫长的,江伏整日整夜被元辰锁在宫殿的床上索取,恍恍惚惚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残留的只是无尽的喘息与自己时常被逼到崩溃的怯弱哭声。
元辰恨透了他的漠然,所以缠着他要的时候很骇人,甚至还光明正大的带他去到天乾派的后山··江伏被他压着进入的时候浑身都在紧张的发抖,不远处有天乾弟子定时巡逻,而衣衫不整的江伏只能死死咬着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潮- shi -的眼角被逼的发红。
每月初一子时在后山的一个时辰曾经是江伏教导铁牛修炼的时间,但现在却成为了元辰触景生情的缘由,只是这情是怨恨的,不甘的··他始终无限的渴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俊美师尊的垂怜,一次驻足或是一个目光都足以令他疯狂,像是埋在血液里与生俱来的追逐感,他是为了得到师尊而生。
只是这样的濡慕在发现师尊玩弄人心的招数后变了样,他不懂师尊为什么会对任何人毫不在意,却只是对一个名字一副相貌怀有奇怪的执念··只是叫元辰就可以了,只是长这副模样就可以了,无论身边有多少真正爱他的人,他全都不在乎。
元辰单单想到或许会有完全陌生的灵魂顶着这幅面皮与身份与师尊缠绵,而师尊定会纵容的假想,便觉得胸腔里的嫉妒烧的他双目赤红,几欲碎裂··这是修真界,这样偷天换日的法术并不是没有。
可即便是真的有人这样做了,师尊兴许也从未会发现,或许根本没有在意过··元辰近乎绝望的想··元辰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呢··一个承诺,一份执念,还是一个在漫长岁月里闲来打发时光的小玩意。
这样随时都会失去的恐慌感让元辰忍不住拼命亲近他的师尊,看着那个清清淡淡的人被他撕裂闯入,看着那精美好看的脸上流露出可怜又可爱的惊惶神色,看着那双琉璃色的浅色眼眸哭成一滩水。
而那水里是他的倒影··这样不留缝隙的占有,从里到外的侵略,才能让元辰觉得心安··他的师尊··只能有他的师尊··    ·第86章 逆天魔子15·“师尊, 师尊, 您快醒醒。”
压低的年轻声音满是焦灼,听起来十分耳熟··半梦半醒的江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晌才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李臻”·一身利落白衣装扮的李臻眉目凛然,不自信的稚气彻底消失不见, 不得不扛起天乾派重任的他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真人。
他千辛万苦找到江伏后十分惊喜, 砍断江伏手脚上束缚的软红绸后,移开视线红着脸促声道··“师尊,我先带您离开这里吧·”·江伏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真的找到这里, 元辰已经不是失忆时的铁牛了,纵使他曾经被李臻的父母抚养过,但也难保不会对李臻痛下杀手。
江伏迟疑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现在修为全失,只会拖累你, 你赶快离开这里, 千万不要被魔修发现了·”·李臻的眼眶一红,固执的看着他说。
“师尊,我一定要救您出去”·江伏教导他多年,将洗髓丹用在他身上,又将掌门之位托付给他,如今江伏落入了魔修手中,李臻又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不管。
师恩如山, 没齿难忘··江伏看着他紧绷的神色, 明白自己是劝不动他了, 只好答应和他一起离开··他身上盖着绸缎薄被,遮掩住的身体不着寸缕,痕迹斑斑,浑身疲软不堪,稍稍一动便有东西从他的后面流了出来。
李臻见江伏的神色一僵,似乎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涌起愤怒又害羞的红晕,他施了个净身咒在江伏身上,又喂他吃了颗灵丹··江伏这才觉得好些了,穿上衣服后就跟着他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洗髓丹让李臻的修为升到了中乘,又因为他在发觉江伏被魔修抓走后的日夜苦练,如今的实力竟然比江伏还要高··地宫里的魔修修为都不及他,而且元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居然直到他们顺利逃出地宫都没有出现。
在昏暗的地下待的太久,江伏乍得立在明烈的日光下还有些缓不过神来,他的肌肤太白,被照的宛如透明般,清俊秀美的轮廓在多日的浸润下流露出不自知的惑人风情··更何况现在的他修为全失,赫然便如同一盘香气四溢的美味点心,谁都能夺走。
李臻也被他的美貌震慑的心神一摇,他一直都知道修真界里有许许多多的人都爱慕着自己的师尊,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在敬畏中夹杂了一丝无法控制的倾慕··他一直都以为师尊是高不可侵的,可在地宫中发现他的那一刻,李臻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难以置信的梦境里。
封闭的房间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那种味道,他一心营救的师尊被剥光了衣服,华贵的绸被露出一点满是吻痕的雪白肩头,在暗色的床榻上晃的人目眩神迷··自幔顶垂下的软红绸一直延伸到绸被深处,不知系在了哪个地方。
他屏住声息来到床边的时候,熟睡的江伏有些不舒服的翻了个身,一截纤细的脚踝便蹬了出来,捆缚的软红绸如同刺眼的纹身刻在了他的骨血里,遍布的吻痕甚至包裹住了那莹润的脚趾,直白的彰显着囚他的人那不怀好意的浓重占有欲。
·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李臻呆呆的愣了良久,等脸上火辣辣的红终于无措的褪下去一些后,他才慌张的移开视线唤醒了江伏··怎么敢有人真的染指师尊·李臻虽然也爱慕着江伏,但终究是师恩占了上风,他敬之爱之,万万不敢生出任何僭越的念头,如今眼见江伏深受其辱,他更多的是想要将肆虐者抓起来为自己的师尊报仇,而不是趁着那谪仙般的人弱势时趁机据为己有。
情有独钟快穿·他们从地宫里逃出来后就往天乾派的方向赶,但江伏此时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修真者,即便是李臻带着他也难免会费些时间,等到了天乾派的山下时他们才发现魔修已经将天乾派的入口堵住了。
李臻本想直接闯过去,但他担心江伏会再次被魔修抓住,于是两人思索一番,转而朝着相反方向的城镇躲去··他们打算等魔修寻找未果撤离后再回到天乾派,只是一连躲了好几天,天乾派山下的魔修不减反增,甚至堂而皇之的开始从周边的城镇开始大肆找人,遇到不配合的百姓就血腥的杀掉,弄的附近的镇民都开始举家迁走,不敢再逗留。
“外面怎么样了”·等李臻回来后,江伏主动问··李臻关上门,眉头一直都皱着,却还安抚他道··“没事的,师尊。”
江伏早就从客栈的小二口中打听到了这几日人心惶惶的情况,他想了想,忽然开口道··“你一会儿就回去吧·”·李臻倒茶的动作一滞,然后摇了摇头,坚定道。
“师尊,我要留在这里保护您·”·江伏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看到他眼眶下疲惫的黑眼圈,温和的声音恢复成了往日吩咐他时的冷淡,严厉而不容置疑。
“李臻师尊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李臻的手一抖,立刻跪在他面前,咬着牙重复道··“师尊,我要留在这里保护您。”
他定定的凝视着江伏,明亮的眼眸里仿佛满是明快的晨光,却又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江伏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把掌门之位交给你不是让你逞一己私欲的,如今天乾派面临危难,你身为掌门难道要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吗李臻,别让天乾派毁在你手里。”
他的语气很淡,但每句话都如重锤砸在李臻的心上··他当然清楚江伏的意思,可要他真的把江伏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真的不能··看到李臻的眼眶有些发红,江伏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许多。
“我听说魔修围困天乾派,但没有伤任何人,他们摆明了是要来找我的·天乾派不可没有掌门,你赶快回去稳住所有人的心,等魔修彻底相信我不在天乾派后你再回来,你可以留下阵法保护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李臻还是不肯答应,逻辑清晰的反驳他··“师尊,他们围困天乾派时发现我不在,肯定已经知道了是我救的您·如果我真的回去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将我堵在天乾派,或是沿着我来时的路线找到您,这岂不是更加危险。”
江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是真没想到李臻还能想到这一层,原本打算等李臻走后他就回去找元辰,好言好语的劝他把围困天乾派的魔修们都撤走,但这时一听李臻的分析,他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沉吟片刻后,江伏妥协了··“好吧,那我们就再等等·”·李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们以为魔修在天乾派迟迟找不到人后就会离开,但两日后忽然听说魔修开始大开杀戒,日日屠杀天乾派的弟子,放言道如果江伏还不肯出现,那么他们就要杀光天乾派。
听到消息的江伏坐立难安,李臻也颇为震惊,一番商量后,李臻只好答应先偷偷潜回天乾派探查情况,而江伏则留在这里··因为魔修的搜寻范围越来越大,所以他们从客栈搬到了一个空屋子里,屋主早就已经搬走了,而魔修也已经搜查过这一片地方,因此这里暂时算得上是安全的。
李臻把水粮和符咒全都留给江伏,又施下了好几重护法保护他,才不放心的匆匆离开了··江伏一直没有离开过屋子,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李臻回来,反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时他正在屋里吃着所剩无几的干粮,困恼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听到门被撞开的声响,然后便是重物坠地的沉闷声··他以为是魔修追过来了,惊得连忙跑去屋子的衣柜里躲着,结果半天都没有人进来。
纳闷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从衣柜里出来,扒着门缝往院子里看,只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鼻翼间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想了想,他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手里攥着李臻留下的攻击符咒。
“喂·”·他立在护法阵的最外围,警惕的蹲下来叫那个人··昏迷的人一动不动··沉思了半晌后,江伏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那人的面容在翻转间露了出来,居然是许久没见的韩遇。
江伏呆了呆,然后大惊失色的将他拖进屋里,喂了他好几颗痊愈的灵药··片刻后,韩遇才醒了过来,毫无焦距的目光在江伏的脸上凝了半晌才终于一动··“小师弟”·他一说话就扯到了伤口,痛苦的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像是将肺腑都咳了出来。
江伏喂他喝了两杯水,才见他平静了下来··“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韩遇脸色黯然,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避重就轻的回答说。
“偶然遇到了魔修,不小心被打伤了·”·瞧他的模样怎么看都另有隐情,江伏想起来之前韩遇离开时是去寻找韩离的,所以最坏的结果就是韩遇找到了韩离却被对方打伤了。
难怪会这么伤心··韩遇也疑惑的问他··“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被魔修抓起来了,修为尽失,而且魔修如今围困天乾派要抓我回去,我便暂时在这里避一避。”
韩遇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不测··“怪不得我见魔修突然全都露面了,现在他们猖狂张扬,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带你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吧。”
情有独钟快穿·江伏摇摇头,拒绝了他··“不了,李臻回天乾派探查情况了,我说好要在这里等他的·”·韩遇见他态度坚定,只好叹了口气,妥协道。
“那好吧,我会留在这里保护你的·”·江伏带韩遇回到了屋子里,韩遇虽然伤得很重,不过在灵丹与修炼的双重作用下很快就痊愈了,傍晚的时候他受江伏吩咐去外面打探消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极度难看。
江伏问··“怎么了”·韩遇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半晌才咬牙切齿的回答说··“魔修放出消息说,如果明日午时你再不出现,那么他们就会在齐天台上将所有天乾派弟子斩杀干净,一个不留。”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李臻·”·江伏顿时怔住了··    ·第87章 逆天魔子16·高耸入云的齐天台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外围的是一圈暗色衣袍的魔修者,而被团团困住的则是所有的天乾派弟子。
齐天台中央用来检测灵根属- xing -的圆柱上捆着一个人,悬挂的铁链穿透了他的手脚, 被注入的魔修气息强悍的压制住了他高强的修为, 连伤口处的斑斑血迹也被延缓了愈合的速度,在凛冽的风中凝成干涸的暗红。
圆桌旁边被钳制住的天乾弟子们红着眼睛瞪着面前残忍的魔修,他们拼尽全力与魔修进行了争斗,但依然被压到下风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更令人寒心的是, 周围的修真门派得知所有魔修只杠上天乾派后,吓的根本不敢出来救援, 枉他们天乾派往日还多有照拂,如今大难临头却是各自保命了。
孤立无援的天乾派伤亡惨重, 而他们殷殷盼来的新掌门也在偷袭魔修无果后被当众吊了起来,以儆效尤··身为修真界之首的天乾派居然沦落到了这样狼狈的地步, 难道魔修真的要掀起血雨腥风, 要将这世界变成人间炼狱吗·所有人都绝望的不敢再去想。
齐天台的主座历来都是最尊贵的位置, 而如今却被元辰占据着, 他穿着锦绣金线的暗红长袍, 高束的长发露出冰冷俊美的面孔,眉宇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 yin -戾。
整个齐天台只有他一个人坐着, 那骇人的魔修气息浓郁的几乎将整个天乾派包裹其中,似乎要把这座至纯至净的修真山染成肮脏的血海··“哎, 要到午时了, 橙橙怎么还不来。”
他苦恼的自言自语着, 一边起身朝下面走去··寂静无比的偌大之地,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犹如索命的罗刹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天乾派弟子们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不约而同的凑得更近了些,一些刚入门的初级弟子战战兢兢的快吓哭了。
地面上已经横陈了不少天乾派弟子的尸体,僵硬的面容上还残留着死不瞑目的惊恐与愤恨,被鲜血浸泡太久的衣衫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这是元辰特意吩咐不要销毁的,为了就是震慑剩下的天乾派弟子。
走到圆柱前的元辰负手而立,欣赏的看着李臻的惨状,愉快的叹息道··“不来也好,我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这次就全杀了吧·”·不带任何感情的血腥决断似乎刺激到了李臻,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然后艰难的抬起了头,满是血污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眸仍旧是明亮的。
他仇恨的瞪着元辰,用尽所有力气悲怒的吼道··“铁牛他们都是你的同门,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元辰的眸光一冷,笑意里渗透不进半分温度。
“第一,我不是铁牛,别那么叫我·”·“第二,他们不是我的同门,只是群欺软怕硬的伪君子,虚伪透顶·”·他的目光从脸色煞白的李臻上移开,落到他身后登顶处渐渐走近的人影,语气突然变的极其温柔,宛如在呢喃着最甜蜜的情话。
“第三,说我狠心,我的心可没有师尊狠呢·”·李臻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朝那边望了过去,见到出现的江伏与韩遇后瞳孔骤缩,竭尽全力的大喊着让他们快逃。
正欢喜走过去的元辰不快的扬了扬手,缠在李臻身上的铁链便深深的勒进了他的皮骨里,让他痛的满头冷汗,一个字都没力气再说出来··江伏把挡在面前的韩遇推开了,直视着元辰说。
“我来了,所以你可以放过天乾派了吧·”·元辰停在他面前不远处,立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笑着说··“乖,过来·”·江伏一言不发的朝他走过去,温顺的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元辰搂着怀里失而复得的温热,深深的嗅着熟悉的清冽气息,脸上的凉意渐渐融化成和煦的温柔··他压着江伏的后颈与他亲吻,专心致志的汲取着甜美的津液,毫不顾忌在场的所有人。
江伏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似乎极力克制着要挣扎的动作,紧绷的黛青色血管在白腻的肌肤上尤为显眼··元辰慢慢睁开眼,垂眼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与满是隐忍的难堪神色,扣着他后颈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将心爱的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蓦然的亲密距离几乎令人窒息,江伏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耳边便听到韩遇一阵发怒的暴喝,随即腰身被元辰搂住,两人轻飘飘的落到了齐天台的高处··元辰将江伏按在怀里,歪着头笑了笑,声音随意而- yin -寒。
“韩离,把天乾派的所有人都杀了吧,一刻钟后,我要你提着韩遇的头来见我·”·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气氛骤然变的凝滞紧绷,一触即发。
江伏也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抓着他的手臂道··“我已经回来了,你不能杀他们·”·“不要·”·元辰勾起江伏的一缕长发缠在自己的手指上把玩,冷峻的面容上流露出兴致盎然的恶劣,他像个闹别扭的任- xing -小孩,不高兴的说。
情有独钟快穿·“他们和你生活了那么久,我讨厌他们·”·似乎是看出了江伏怔怔的惊骇,他如同在说什么好玩的秘密似的,只有彼此听得到的低语里满是漠然。
“而且这只是我捏造出来的人啊,又不是真的,你关心他们做什么·”·近在咫尺的江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琉璃色的眼眸漫过日光映衬出来的漂亮色彩,仿佛藏着最明媚的春/光。
但他的神情却越来越淡,宛如褪色的花落成了寡淡的白··还真是肆意妄为,傲慢自大的人造人··他忽然笑了一下,刹那间满世的芳华都不及他这一笑的惊心动魄。
·元辰的呼吸一窒,魔怔般的死死盯着他,情不自禁将他抱的更紧··方才的焦灼尽数不见,江伏气定神闲,甚至是胜券在握的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然后像只撒娇的小猫蹭着他的颈窝,软声软语的说。
“既然只是虚设的人,那你就不要管他们了啊,我不喜欢这么血腥的地方,很难闻·”·他脸颊上的酒窝很明显,又深又软,元辰近乎痴迷的低头舔着那动人的凹陷处,过了半晌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他抱着江伏落到了齐天台高处的坐席上,雕花朱漆的黑椅容纳两名成年男子显得有些狭窄,江伏被他揽在怀里,只听耳边一阵窸窣的声响,原本位于齐天台通往内门主殿的巨大屏风便拖曳着横到了面前,挡住了台下所有人的视线。
耳畔边落下的鼻息灼热烫人··“橙橙,你什么时候把我哄高兴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他们·”·修真者与魔修在厮杀中都红了眼,天乾派弟子是心怀悲怒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是为世间的和平竭力处理掉这肮脏的存在,而魔修是毫无条件的遵从元辰的命令,是本- xing -对于鲜血的渴望让他们愈加亢奋。
韩遇先将圆柱上的李臻解救了下来,并喂了他几颗灵药等他恢复了一些后才加入战斗··他能望到高处耸立的巨大屏风,甚至能听到江伏委身受辱的只言片语,一心只想杀过去救下他。
但刚行到中央处,他便被韩离挡住了··两人各自握紧手中的剑,一言不发的望进了对方的眼眸深处··足足过了半晌,韩遇才声音嘶哑的低声说··“你比四天前,又瘦了些。”
刹那间,韩离几乎站都站不稳,眼眶涌起的热意烫的他眼前一片模糊,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啸而过的烈风扯的生疼··他很想就这样冲过去抱住韩遇,和从前一样委屈的向他撒娇朝他哭诉,然后等着他无奈又宠溺的哄着自己。
可脑海里起起伏伏良久,他只是垂下了眼,强行压下胸腔间裂痛的酸楚,毫无感情的说··“你不能打扰教主,否则我会杀了你·”·韩遇没有说话,韩离却听到了面前渐渐走近的脚步声,然后那朝思暮想的温柔声音便停在了极近的地方。
“你要杀我的话,那便杀吧·”·那从始至终的纵容骤然刺激到了韩离,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天星剑直指韩遇的胸口,冷厉的语气深处流露出脆弱的无措。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韩遇伸手握住了锋锐的剑身,被割破的手掌顿时便流出了嫣红的血,沿着指缝浸- shi -冷锐的剑身,然后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红的灼目··韩遇无动于衷的继续朝他走近,剑刃便一寸寸的没入了自己的胸膛··他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只是专心致志的凝视着慌乱的韩离,温和的目光里满是缱绻深沉的爱意。
“小离,你每次有不敢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这次也一样·”·直到韩遇的嘴角开始淌下浓稠的血痕,韩离才骤然惊醒般的大叫了一声,他哆哆嗦嗦的松开了天星剑,茫然的踉跄往后退,却腿软的登时坐在了地上。
他愣愣的仰头望着不断咳血的韩遇,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哥...哥哥...”·他突然朝韩遇扑了过去,埋在他被鲜血浸- shi -的胸前放声痛哭,宛如回到了那时受尽委屈的他只能在哥哥的怀抱里寻求唯一的安慰的温暖日子。
他们相依为命,生死不离··这场厮杀停下的毫无预兆,所有魔修收到元辰的命令后就立刻停下了动作,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而强撑着不倒下的天乾派弟子们警惕的盯着他们,仍然丝毫不敢松懈。
逐渐清醒过来的李臻虽然被救了下来,但他之前受伤太重,如今也狼狈不堪,精疲力尽··他沉着脸望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元辰,咬着牙朝他一步步走过去,身上的杀意不加掩饰。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把师尊还给我·”·元辰的神色陡然变的- yin -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强弩之弓的李臻,似笑非笑的问··“你说什么”·李臻毫不犹豫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
“把师尊还给我·”·元辰盯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冷,铺天盖地的威压如爆裂的风雨压的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一些修为低的人直接脸色煞白的跪到在地晕了过去。
李臻的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下去,顶着巨压艰难的继续一寸寸朝前面走··等他终于到了高阶下,元辰仿佛终于忍受不住了,猛地屈起了指节··瞬间,李臻便被一股骇人的力量骤然砸中,五脏六腑都仿佛碎成了肉块,他眼前发黑,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了。
就在元辰欲抬脚走下台阶整治他的时候,忽然从屏风后面伸出了一只白腻纤细的手,颤抖着捏住了他的衣角··裹着抽泣的哭腔像是被狠狠碾碎了一样,散发着怯生生的无力美感,荏弱又动人。
“你答应我的,不许伤害任何人·”··情有独钟快穿元辰动作顿住,他低头握住了那只手,神色晦暗的摩挲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好吧。”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魔修突然自爆而亡,而当目瞪口呆的天乾派弟子们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名- yin -晴不定的魔修教主和他们的承水真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一留下的韩离则被韩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修真界那场声势浩大的危难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幸存的天乾派弟子们自然不敢透露出江伏与元辰的一丝一毫··他们对外的统一口径是承水真人与魔修教主同归于尽了,但其实他们都知道,承水真人是为了天乾派的安危才被那魔修教主带走的,这样的舍己为人足以令经历生死磨难的他们时刻动容,所以天乾派的主殿里至今都供奉着江伏的灵牌。
而自此一战后,李臻深刻意识到了自己与元辰的差距,修炼的愈加勤奋刻苦,几乎到了如痴如狂的程度··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如果那时候他能打得过元辰,那他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江伏被元辰带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但不论他后来修炼到了多高的境界,将天乾派发扬光大到多么巍然的地位,派人甚至亲自寻找了多少遍人间,他都再也没有见过江伏··就像是一场仓促的美梦,在日光下蒸发的无影无踪。
·至于活下来的韩遇和韩离则离开了天乾派,如今的他们是修真者与魔修的身份,如果要继续在一起的话,便不能留在任何一个修真门派,索- xing -便做起了云游天下的散修。
这样肆意快活的日子倒也十分合心意,少了清规戒律,少了清心寡欲,他们拥有的只是彼此··后来有一次他们游到遥远之地的村落集市,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偶然望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侧头私语的刹那间,他们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
一人高大,一人秀美,含笑的模样浓情蜜意,旁人插不进去半分··面面相觑后,韩遇捏了捏韩离的掌心,笑着说··“走吧·”·韩离点点头,又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他们后,和韩遇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两人很快便如水流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88章 狩猎游戏01·火辣辣的太阳将整个丛林都烘成了难忍的热炉,即便闭上眼都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目感, 浑身赖以生存的水分仿佛都被抽走了, 疲软无力,倦怠不堪。
丛林里除了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和杂乱丛生的灌木丛, 还充斥着嗡嗡的毒虫与未知的陷阱,警惕的神经必须时刻紧绷着, 稍微一松懈便随时都会被淘汰··用手杖挑开晒干的一堆毒虫尸体后, 汪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人,扬声道。
“咱们走了一上午, 一会儿在前面找个空地休息一下·”·说完后,他不易觉察的飞快看了斜后方沉默的男人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征询··男人对上他的视线没说话,依然一声不吭的继续走着。
汪印这才松了口气··这次的终极测试要求五人一组, 他们五个人都是B级哨兵, 而作为五人里成绩相对最高的汪印理所当然的担任了队伍的队长··但实际上, 他和队伍里的越沁都是元家派来保护元辰少爷的忠诚手下。
元家家族庞大,子孙们为了争夺诱人的元家家产使尽了各种- yin -险手段,甚至还弄死过几个私生子, 元家老爷子为了保护年纪最小的元辰, 特意将他送往了离家族最远的奥莱学院,并派了他们两人贴身保护元辰。
低调的元辰不让他们暴露身份, 他们就以学院新生的身份和元辰做了同学, 明里暗里不停解决着家族其他竞争者派来的杀手··他和越沁其实都是精锐的A 哨兵, 而遗传了元家强大基因的元辰更是直接突破到了S级, 即便在整个世界上也是仅有的天之骄子,只要曝光的话一定能碾杀掉元家那些不入流的竞争者,从而成为元家的下一任家主。
可元辰选择了隐瞒三人的真正实力,以普通的B级哨兵身份平凡的生活在奥莱学院,汪印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他和越沁只是元辰的手下,自然要听从他的一切命令··奥莱学院并不是最拔尖的学院,但也算的上数一数二,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学院住址在一座岛上,封闭式的管理与特殊的训练方式吸引了很多哨兵与向导的加入。
刚觉醒的哨兵与向导在奥莱学院的前两年会进行分开的学习,身为新生的他们尚且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本能,所以教学楼与宿舍都用了信息隔断网进行安全防护··后两年则进行混合管理,不再对哨兵与向导进行约束,甚至有一门必修课是他们同时上的,老师会一一请班上的向导为哨兵进行精神疏导的练习,一方面增加向导的疏导能力,舒缓哨兵的精神压力,另一方面则为他们彼此的相容提供机会。
有的向导无法适应这名哨兵的精神领域,他们就会更换对象进行新的尝试,有时相容度高了,他们也会和对方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哨兵将来都是要上战场为国家效力的,他们就像是国家最坚硬的一堵墙,容不得任何闪失。
但再强的哨兵有时也会被白噪音困扰,会产生失控现象,严重的甚至还会彻底失去哨兵的所有能力,所以向导的存在至关重要··因为只有向导才能缓解他们的精神□□,如同一把坚固的锁可以守护绝对的安全,而向导就是哨兵们唯一的钥匙。
但令汪印感到担忧的是,他从来都没见过元辰失控过,也没见他允许过任何向导的接近,元辰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拥有着可怕的理- xing -与冷静··可其实等级越高,哨兵就越容易发生精神失控的现象,能力强悍的他们无法承受住长期的精神压力,就算一直隐忍不发,也终究会遇到某个□□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产生足以毁天灭地的可怕影响。
所以越早找到匹配的向导,他们才会越安全··既然学院里没有少爷喜欢的向导,那就等毕业了再找吧,少爷这么厉害,只有最优秀的向导才配得上他··情有独钟快穿·收起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汪印从背囊里掏出来一瓶水,走到元辰身边递给他,说。
“喝点水吧·”·元辰拒绝的语气很淡,但不容置疑··“我还够,不用了·”·他是S级的哨兵,身体素质自然比汪印和越沁更强一些,徒步走了一上午都没有露出一丝疲态,面容平和的宛如在郊游。
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后,汪印便没再坚持··这座岛是学院专门进行终极测试的,终极测试考验的不仅是哨兵的生存能力,而且还要求他们使用特制的无害武器淘汰掉其他哨兵,只有留在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不过每组的人都是绑定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人留到了最后,那么其他四人也算是胜利者,会拥有仅次于那人的丰厚奖励··这是为了增加团队的合作信念,以后到了战场上也是如此。
岛上藏了数量不多的水粮与武器供哨兵们抢夺,只有先找到才能增加继续生存与获胜的几率··他们每个人最初携带的水粮都极其有限,如今终极测试的时间还不到一半,大家的水粮却都所剩无几,所以必须要在岛上依靠自己的力量寻找到隐藏的水粮。
休息了一会儿,汪印瞥了眼大家瘪瘪的背囊,主动立起身··“我去附近找一找水源和食物,你们在这里等我·”·另外精疲力尽的两人看出来汪印的善意,感激的朝他道了句谢。
越沁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刚想说点什么,便见旁边坐着的元辰也随之立起身,说··“我也去·”·汪印愣了愣,用目光示意越沁留下来保护另外两人,然后和元辰一同去寻找水粮。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两瓶水与三包压缩饼干··汪印松了一口气,询问元辰··“附近应该没有了,咱们要回去吗”·元辰向更深处的丛林扫了一眼,棱角分明的轮廓被暴烈的日光染上一层薄薄的光,眉宇间万古不化的冷凝却愈加鲜明,几乎要割伤人。
他侧耳听了听,然后盯着西北方向,沉声道··“那边有人·”·汪印立刻警惕起来,两人蹑手蹑脚的往西北方向移动,悄无声息的拨开一大丛半身高的杂草后,他们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是一队处于休息的向导。
哨兵与向导的终极测试都在岛上进行,但内容却截然不同·相比起战斗- xing -强的哨兵,向导们的测试内容是每人用精神疏导机械哨兵··机械哨兵是学院制作出来的NPC,脑内的精神狂乱从轻度到严重大小不一,疏导的精神狂乱等级越高,向导得到的分数就越高,最后名次按照分数由高到低排列,没有淘汰制。
为了促进哨兵与向导的融洽,学院没有禁止两方的交流,甚至如果向导为学院哨兵做了精神疏导,还会获得额外的加分,所以有很多向导队伍与哨兵队伍遇上后都会提出合作。
汪印原本也想提出这个建议,但他想起来元辰这两年里从来没接受过任何向导的疏导,不禁又迟疑了一些··他扭头想问元辰,却见元辰正专心致志的盯着向导队伍,神情依然很淡,但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
那双向来冷漠的黑色眼眸里溢出了罕见的深沉情愫,那是属于哨兵们天生的掠夺欲··但只是飞快的一闪,快的让汪印以为自己看错了··元辰目不斜视的拨开丛林,抬脚朝向导队伍走了过去,言简意赅的吩咐道。
“结队·”·汪印愣愣的呆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跟着他走了过去··正在休息的向导看到元辰和汪印的出现显得也很惊喜,因为攻击力弱的向导们遇到机械哨兵时会很麻烦,有了哨兵的帮助就能更快的制服机械哨兵。
除此之外,向导不仅可以通过为哨兵疏导来获得额外的分数,而且哨兵的感知比向导更加敏锐,也就能更快的找到岛上藏着的水粮与机械哨兵,怎么看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元辰自从说出了结队的决定就不再说话,恢复成往常沉默寡言的模样,汪印只好笑着走过去,问··“向导不也是五人一组吗怎么你们只有两个人”·一名眉清目秀的向导耸耸肩,坦然的回答说。
“有两个人提前退出啦·”·岛上的生存环境恶劣,每人的手腕上都戴着学院特制的信号器,当向导疏导了五名机械哨兵后,就有资格按下信号器请求提前退出,他的成绩也依然会保留。
所以在终极测试中,很多向导在获得基础分后就会选择提前退出··汪印了然的点了点头,主动提出了建议··“那你们要不要和我们结队我们有五个人,可以保护你们。”
那名向导想了想,扭头问后面正盘腿坐着揉自己脚的人··“队长,咱们要结队吗”·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精美好看的脸,日光晒得他出了些汗,细小的汗珠从额上淌下来,像珍珠似的闪闪发光。
他看了一眼汪印和元辰,弯唇笑着说··“当然要结啦,有哨兵会加更多分的嘛·”·汪印却是没想到这个向导队伍就是江伏的向导队,哨兵和向导虽然学习的课程不同,但他却是听说了四年江伏的大名,这名始终稳稳居于第一名的向导不仅能力出众,连相貌都是一等一的漂亮,每晚都是哨兵们在寝室里热烈讨论的话题人物。
只是即便后两年变成了混合管理,他也从来没听说过江伏为哪名哨兵做过精神疏导,要是这次和江伏结队后有幸被他做了精神疏导,那汪印回去肯定得被所有哨兵羡慕死。
他愣愣的看着两名向导开始收拾东西,瞥到元辰一声不吭的接过他们的背囊时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献殷勤··另外一名向导是江伏的舍友兼好朋友祈秀,- xing -格活泼乐观,自来熟的很,不过是走到哨兵们休息的地方,他就已经叽叽喳喳的和汪印聊的热火朝天了。
情有独钟快穿·江伏走的累的不行,刚才坐着揉了揉自己的脚才好了点,他瞥了眼旁边闷声拎着自己背囊的元辰,乌黑的眼眸里弥漫出不易觉察的笑意··得知有向导加入后,守在原地的三名哨兵们也很兴奋,他们改变计划原地扎营,请求向导为他们做精神疏导。
祈秀的疏导能力也很强,一直居于前三名不掉落,他热情的给四人做了精神疏导后也没显出太多疲态,乐颠颠的跑去找江伏炫耀自己新加的分··散坐的哨兵们也随之望着凑在一起说话的两名向导,一人小声的感慨道。
“江伏还真的不给任何人做精神疏导啊,难道是要留给自己未来的哨兵吗”·真是羡慕啊··哨兵们默默的想着··傍晚的时候大家各自进了帐篷里睡觉,五名哨兵两人一组轮流守夜。
元辰被换下后没有进帐篷,而是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走,越沁连忙跟了过来问··“你要去哪里”·元辰瞥了他一眼,说··“我去小解,不用跟着。”
越沁知道元辰并不愿意他和汪印时时刻刻跟着自己,而且元辰S级的实力放在那里,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担心··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自己先回帐篷了··深夜的树林被夜色笼罩上一层黑黝黝的- yin -影,所有的动静在一片寂静里都被无限放大,元辰穿过树林,行走的方向依靠鼻翼间的轻嗅来决定。
没多久,他已经将营地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停在交错的高大树林间··甜美的信息素骤然从身后贴近,有人蒙住了他的眼,凑在耳畔的声音绵软好听,裹着得意洋洋的狡黠。
“猜猜我是谁”·元辰笑了一下,扒下他的手转身抱住柔韧修长的身体,扣着他的后颈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89章 狩猎游戏02·黑乎乎的树林枝桠横生, 浅淡的月光从缝隙间漏了下来, 铺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
坐在树下的元辰抱着疲倦的江伏,脱下外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手揽着他, 一手去揉捏他的脚,温声问··“脚还疼吗”·怀里的江伏歪着头挠他的下巴,懒洋洋的说。
“没那么疼啦·”·元辰恩了一声,继续耐心的揉他的小腿,语气里多了几分懊恼··“之前的分岔路我们队走错了, 不然就能更快找到你们了。”
“现在也不晚嘛·”·江伏被他揉到了痒痒肉,忍着笑声直往后缩, 撞到了结实温热的胸膛··元辰的手臂收紧了些,低沉的语气有些危险。
“别乱动了·”·刚才元辰弄的太厉害, 江伏还感觉酸胀的不行, 像是元辰的东西还塞在他里面似的,而且他们离开营地的时间太久的话容易被发现, 没时间再温存一番了。
江伏立刻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不动了··两人又待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江伏和祈秀住的是一个帐篷, 祈秀睡的很沉, 没发现他半夜跑出去又跑回来的秘密。
元辰立在帐篷门口和守夜的两人聊天的时候, 江伏趁机从另一边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然后轻手轻脚的躺在了祈秀身边··外面的元辰等他回去后, 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旁边一直等着他的越沁这才放下心来,迷迷糊糊的感觉似乎元辰的心情很不错,但他实在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们继续行走,路上遇到了一个狂暴等级很高的机械哨兵,不过元辰他们轻易便制服了机械哨兵,然后交给江伏做精神疏导··等做完后,机械哨兵便停止了工作,进入休眠状态。
祈秀兴高采烈的跑去看江伏手腕上的积分器,然后笃定的夸下海口··“队长,这次的第一第二名准是咱们的,跑不了了·”·江伏拿起水杯喝了一半,然后拍拍他的头,说。
“咱们队就俩人了,你别叫我队长了·”·祈秀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说是队长就是队长,我这个副队长要誓死捍卫你的荣誉”·旁边听着的汪印忍不住笑了一声,立刻被祈秀气鼓鼓的瞪了过去,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
江伏正坐在一边检查自己的背囊,身边一个人影经过,随即他的手里就被塞了几个新鲜的红色果子··他抬头看着元辰沉默的背影,没有任何怀疑的咬了一口,香甜可口,很好吃。
津津有味的吃完后,他朝不远处的元辰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深深的酒窝特别好看··元辰一声不吭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也浮起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们的小动作做的很隐蔽,而且也没有说过几句话,所以同行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事实上,元辰在进入奥莱学院后不久就留意到了这个优秀的向导,如同耀眼漂亮的发光体,怎么躲都躲不开注定要被他吸引的宿命。
而合并管理后不久,元辰救偶然撞见了被其他哨兵暗算而引发结合热的江伏,原本元辰是可以立刻带他去校医院的,但那时他看着浑身- shi -淋淋的江伏,怎么都挪不动脚步。
胸腔里的阵阵悸动或许是受到了江伏结合热的影响,也变的急促激烈起来,让他隐隐有些失控··空荡荡的体育物品室里,江伏蜷缩在军绿色的体育垫上压抑的啜泣着,他身上的雪白制服皱巴巴的,颤抖的手指如同在抓着唯一的遮蔽般死死捏着松垮的外套,信息素的香味浓烈甜美,充斥在封闭的物品室里。
元辰愣神之际,江伏从挡面的手臂间微微抬起头,乌黑柔软的头发下是一双- shi -漉漉的眼眸,含着可怜的水雾,饱涨丰盈,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来··情有独钟快穿·元辰骤然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竟有些抖,那是被刺激出来的兴奋战栗。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尽力镇定的朝江伏走过去,低声说··“我送你去校医院·”·江伏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几乎要摄去元辰的心神。
元辰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竭力避开江伏的视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后,才弯腰去抱他起来··手臂穿过江伏颈窝勾住他的后背时,元辰能感受到那层薄薄肌肤下流畅的骨骼线条。
因为两人距离的蓦然接近,江伏口中温热的呼吸径直喷在他的肩颈处,甚至随着他的抬头而沾到了元辰的喉结处,又热又痒··那真的是个很危险的部位··元辰的喉结一动,然后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低下了头。
近在咫尺的人精美的不像话,仰头看他的目光朦朦胧胧的,白肌红唇,如同毫无防备的等待被诱拐侵占的美味小兽··元辰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起来了哨兵们在夜晚的宿舍里肆无忌惮说的下流话。
这么漂亮的人,哭起来一定也很漂亮吧··失去理智的念头在失控前猛然刹住车,元辰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才挣得短暂的清醒··他艰难的移开视线,将怀里的江伏轻轻托了托,然后抬脚往门口走。
“你再忍一忍,我现在就送你去校医院·”·怀里的人很轻,但身材比例很匀称,四肢修长,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肌肤的柔韧感··而或许是受到了结合热的影响,元辰托着他膝窝的手若有若无的碰到了裤子处的- shi -滑,惊得他不敢再随意乱动,脑海里却忍不住去臆想那旖旎的场景。
元辰过度沉迷在自己的遐思里,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江伏的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畔,那一丝颤抖的哭腔像是撒娇,也像是哀求,电流般的窜进了元辰的耳朵里,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好难受啊,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他们自然都明白,这所谓的“帮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元辰的脚步停住了,他脸色复杂的看着浑身战栗的江伏,语气古怪的问。
“你真的要我帮忙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随便一个哨兵都能帮忙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最优秀的向导,也不过如此。
江伏的唇软软的蹭了一下他的耳畔,抽抽噎噎的声音满含委屈,却比世间的任何话都动人心扉··“你是元辰啊,我好喜欢你的,喜欢你很久了·”·即便等级只是普普通通的B级,但元辰由于本身英俊的相貌依然备受瞩目,在合并管理后他也收到了不少向导的倾慕,但都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那甜软好听的声音毫无缝隙的钻进耳朵里的时候,也好像一下子钻到了心里··元辰错愕的怔了怔,耳根子浮起薄红的同时,他的眼眸沉了沉··他低头细细看了江伏一会儿,不可否认的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想占有他的掠夺欲,无论是不是被这时的江伏蛊惑,元辰的唯一念头就是。
·占有他··从未对任何人或任何事产生悸动的心在飞快的思索了几秒后,便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很少说出承诺,但只要说出口,便绝对不会背叛。
他伸手摸了摸江伏发烫的脸,专注的盯着那双溢出眼泪的眼眸,郑重其事的低声宣布··“那么以后我就是你的哨兵了·”·那天的体育物品室被占了一整个下午,暮色四合的傍晚,元辰利索的收拾着屋里的一片狼藉。
他只穿了制服的裤子,光着的上身露出漂亮的腹肌与流畅的线条,蕴含的力量感与侵略感扑面而来,后背上乱糟糟的抓痕则增添了说不出的极度暧昧··江伏披着他宽大的外套,趴在物品室叠起来的绿垫子上歪着头看他。
偶尔元辰回头的时候就能碰到他含笑的眼眸,乌黑的眼瞳里不加掩饰的流露出自然而然的亲昵与依赖,透过窗子- she -进来的暖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个毛茸茸的金边,美的像是一幅画。
而这幅画是他的··元辰的心里刹那间涌起的酸麻感让他的动作顿了顿,他难以抑制住胸膛里越来越快的心跳,便丢下扫帚走了过去,托着江伏的脸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满含怜惜的轻声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去买点药吗”·江伏蹭了蹭他的鼻尖,抱怨的小声嘟囔着··“你弄了太多在里面,我想洗澡。”
元辰的目光骤然变了变,低沉的笑声里裹着未尽的汹涌欲念··他拨了拨江伏耳边的头发,心情愉快的逗着他··“顾忌到你初次,我已经很留情了,不然的话你晚上也别想走了。”
江伏撇撇嘴,小声嘀咕着骂他打桩机··元辰忍不住又黏着他亲来亲去,等实在来不及了才赶快收拾好体育物品室,然后带着江伏一起离开了··他自然是想正大光明的宣布与江伏的情侣关系,可他的家族关系实在过于复杂,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后,他满含歉疚的希望江伏能够理解。
尽管他已经远离了家族的纷争,但那些视他这个正统血脉为眼中钉的同辈们依然想方设法的试图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在来奥莱学院的路上他都差点丧命,而且那些危险的袭击直到今天都没有消失。
而另一层怀疑则是汪印与越沁,尽管他们两人是元家老爷子派来保护元辰的手下,但在系族庞大子孙众多的家族里,血脉显得是那么浅薄··元辰甚至毫不怀疑,就算是最初考虑要保护他的元家老爷子也可能会在他成长的间隙突然改变主意,然后吩咐杀了他。
他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身居险境,他才更不能让江伏被自己牵连,如果暴露出自己对于江伏的重视,那么无论是那些不择手段的同辈还是心思叵测的元家老爷子,都会以江伏作为要挟他的软肋。
情有独钟快穿·那样实在太危险了··所以在元辰彻底拥有可以与之抗衡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不能接近江伏··最起码在众人的视线里,他必须是那个目中无物的没有任何弱点的元辰。
得到江伏的同意后,他们这两年一直都是私下见面,只是不论见面时多么浓情蜜意难舍难分,在有旁人的时候他们必须维持距离··而平日里的沉默- xing -格也让元辰无法做出主动搭话的行为,只能窝火瞪着包围江伏的哨兵们,再偷偷摸摸的去教训那些对江伏动手动脚的哨兵们。
无法正大光明的宣布对向导的所属权,是每名哨兵都无法容忍的事··只是元辰必须要再耐心的等一等,等他彻底成为人人敬畏的元家家主后,就再也没人敢觊觎他可爱的小向导了。
    ·第90章 狩猎游戏03·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和另外一队哨兵偶然碰到了,对方是学院里恶名昭著的校霸, 因为自身的A级实力与不凡的家世便仗势欺人, 只是做的常常是背地里的小动作, 奥莱学院也无法抓到什么确切的把柄, 便愈加让他们有恃无恐。
校霸里的领头人是A级哨兵高廷,长的人模人样, 却光爱干些欺负人的混账事, 周围跟着的都是他常带的小弟们, 足足有十来个人··看到元辰队伍里的江伏时, 高廷眼眸一亮, 黏在他身上不肯移开了。
在奥莱学院里, 他对江伏的追求可谓是轰轰烈烈死缠烂打,之前那次暗算江伏导致他引发结合热的事情就是高廷搞出来的,高廷原本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被江伏给跑掉了,最后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因为原本就是他违反校规暗算的江伏,所以第二天看到江伏安然无恙的出现后, 心虚的他也没敢问江伏到底是怎么度过结合热的··江伏自然也看到了高廷的身影, 便皱起了眉头。
元辰面色一冷, 稍稍错身挡住了高廷投向他的视线··哨兵的队伍之间原本就是竞争关系,凡相遇必会正面打斗,从而淘汰掉落败的人··因此立在前面的汪印主动提议道。
“一对一, 有问题吗”·高廷挥挥手, 他身后的小弟们便气势汹汹的将他们七人围了起来··汪印不动声色的摸向了腰间别着的锋利匕首, 冷声问。
“怎么,你是打算以多欺少”·高廷耸耸肩,厚脸皮的傲然威胁道··“要是乖乖把江伏交出来,我就好心留你们一命,让你们晚点再淘汰。
不过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高廷这群校霸在奥莱学院里的名声很臭,汪印看到他们的时候便清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身为为国效力的哨兵,从来都只有迎难而上,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他和越沁对视了一眼,然后越沁不易觉察的朝元辰的方向动了动,随时准备保护他··汪印掏出匕首,摆出应战的姿势··“既然的话,那就打群架吧。”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朝离自己最近的哨兵发起了攻击,哨兵的手腕上套着震感器,当攻击强度到达一定标准后,这名哨兵便会被淘汰··汪印想速战速决,因此这一下攻击暗暗用了A级哨兵的力量,那名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淘汰了。
众人皆是一愣,没有深思他突然间的爆发,转而开始剑拔弩张的朝着对方进攻,展开了大混战··元辰疾步跑到离自己几米远的江伏身边,然后抱着他跑到不远处,将他藏在高大的灌木丛后面后,不放心的嘱咐道。
“这是哨兵之间的淘汰战,你好好躲着,别出来·”·江伏乖乖的点点头,也捏捏他的手叮咛道··“你小心点,别受伤了。”
元辰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恩了一声,转身投入了混战里··江伏从灌木丛后面露出一个脑袋东张西望,看到祈秀机灵的跑到哨兵战圈外面时才放下心,然后专心致志的旁观着。
正眼花缭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软软的猫叫··“喵~”·江伏把突然冒出来的波斯猫抱在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头笑着说··“哨兵们在打架呢,跟咱们没关系,你跑出来干什么啊。”
波斯猫不喜欢被他抱着,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他的脸,然后高傲的从他怀里跳下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后扭头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睛是纯粹的宝石蓝,漂亮又高贵,浑身的皮毛蓬松柔软,雪白的毫无瑕疵。
它- xing -子傲的很,有时候江伏叫它出来它也不出来,什么时候出现全凭它自己的心情··江伏伸手挠挠它的背毛,特别诚恳的小声求它··“喵大人,你可悠着点别过去啊,可能会误伤到你的。”
波斯猫被他挠舒服了,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后又喵喵叫了几声,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走了··江伏意料之中的望着它头也不回的背影,并没有多少担忧。
他这个精神体可以说是很随心所欲了,出现后时常会自己跑走玩耍,待在他身边的时间还没有一只普通的宠物多··他收回视线,继续关注打群架的哨兵们··远处的天际传来了轰轰隆隆的打雷声,沉闷的蔓延至整片天空,不消片刻,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伏不敢往树下躲,又想继续等元辰,只好瑟瑟发抖的抱着手臂独自立在灌木丛后面,没一会儿浑身就- shi -透了··雨势变得越来越大,密集的雨帘模糊了眼前所有的景物,连半米外都看不清。
睫毛上沉重的雨水压的江伏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浑身的肌肤都被雨水的寒气覆着,指尖凉的发麻··哨兵们激烈的打斗声也都被哗啦的雨声覆住,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淋淋的雨水,打算走过去看一看··情有独钟快穿·没走两步,他就迎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结实的胸膛,紧接着被紧紧搂进了温暖的怀抱里,头顶倾注的雨水也被遮了起来。
元辰将背囊举在头顶上挡雨,一边护着他疾步往前走,责备声里满是心疼··“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江伏缩在他怀里取暖,仰起头能看到雨水沿着他冷硬的轮廓滴落下来,近在咫尺的距离能让江伏隐隐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了,应该不是元辰的··生怕雨声会盖住说话声,江伏就凑在他耳边大声回答说··“我怕你找不到我·”·元辰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急匆匆的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还很幸运的发现了山洞里藏着的一瓶水和一袋面包··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凛冽的寒气从洞口呼呼的刮了进来,元辰将山洞附近的大石头搬来堵住洞口,封闭的小山洞顿时变得温暖了许多。
弄好后,他愣愣的立在门口望着山洞里逗弄小丑怪的江伏,神情晦暗不明··江伏抬起头看到他奇怪的神色,不禁疑惑的问··“怎么了”·元辰朝他走过来,迟疑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解。
“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封闭的山洞,独处的两人··模糊的印象里似乎要更过分一些,有彻夜不眠的撞击与喘息,还有摇摇晃晃的大床与闪光的金银珠宝,氤氲的潮- shi -水雾似乎是从山洞角里的温泉蔓延过来的。
但元辰敢肯定,他这是第一次和江伏在山洞里独处··仿佛说出口才觉得十分荒诞,元辰哂笑着摇了摇头,快速掠过了刚才的话题··“没事,你把衣服脱下烤一烤,不然一会儿就感冒了。”
江伏正盘腿坐在地上伸出手指逗小丑怪,- shi -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显现出修长匀称的骨骼轮廓··他的头发也- shi -透了,雨水沿着发梢滑过他光洁的额头,有的汇入他乌黑清澈的眼眸里,凝成潋滟莹莹的水痕,有的则从下巴滴在微微凹陷的锁骨窝处,然后洇入衣服里。
刚才元辰已经把山洞里干燥的树枝堆了起来,小丑怪鼓着腮帮子喷出来小火团把树枝燃起来,冉冉的微弱火光照亮了黝黑的山洞,空气静谧而安宁··元辰盯着他被小丑怪逗笑的模样,眼眸沉了沉。
他起身走过去,弯腰把小丑怪拎起来扔到一边,然后捏着江伏的下巴重复道··“把- shi -衣服脱了·”·江伏被迫仰起头看他,细腻的肌肤上沾着剔透的水珠,茫然的神情看起来像是一只懵懵懂懂的漂亮小兽。
他被元辰- yin -沉的表情吓到了,小声嘟囔着说··“着急什么嘛,脱了也没有地方烤啊·”·元辰松开他,转身去山洞口推开了石头,很快从附近捡回来了几根被淋- shi -的树枝,然后再度把石头推回去堵住洞口。
他在火堆旁边做了个简易的架子,把自己和江伏的衣服都搭在上面烤··小丑怪是他的精神体,虽然本体是一头厉害的火龙,不过在非战斗形态却是蠢萌蠢萌的小龙模样,所以被元辰嫌弃的叫做“小丑怪”。
刚才被元辰扔到一边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小丑怪锲而不舍的又赶紧跑回了江伏身边,发现元辰走过来后连忙紧紧搂住了江伏的脖子,然后歪头伸舌头装死··元辰把为数不多的干燥树枝往火堆里加了几根,然后抬眼看向江伏,伸出了手。
“过来·”·江伏握住他的手,然后被拽进了他的怀里··他们都把- shi -衣服脱了,近乎赤/裸相见的亲密拥着,体温很高的元辰是天然的热炉子,江伏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怀里揉着小丑怪的脸,随口问。
“你们打的怎么样啊”·“那边全军覆灭,这边剩下了我和汪印,分开走的·”·江伏哦了一声,想了想又懊恼道··“下雨的时候我忘记找祈秀了,不知道他在哪儿,还有喵大人,这么大的雨淋- shi -了它的皮毛,它肯定又要生气了....”·元辰不高兴的低头堵住他的唇,吻的他都喘不过气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然后黑着脸摩挲着他的唇,闷闷的说。
·“祈秀随时都能请求退出,你的猫聪明的很,总会照管好自己的·我刚才和那么多人打架,你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我知道你肯定会赢的嘛。”
江伏歪头枕在他的肩上,粲然的笑容里满是温柔,眼瞳乌黑,酒窝甜美,不着寸缕的身体如散发着醉人香味的糖果,已经被剥去了薄如蝉翼的糖纸,只等着被人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元辰盯着他的眼眸变了变,然后把哼哼唧唧赖在江伏身上不肯走的小丑怪弹开,一手沿着那光滑起伏的背脊摸了下去··他低头埋在江伏的颈窝处迷恋的嗅了嗅,好闻的信息素幽幽淡淡,钻进他的心窝里与哨兵本能的天- xing -融为一体,发酵出激烈的暧昧反应。
“橙橙,我要你·”·低沉的声音里裹着蠢蠢欲动的欲念,那是哨兵对专属向导的直白求/爱,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宣布··隔绝雨声的小山洞自成了一片小天地,火堆里的树枝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暖暖的火光将整个山洞映出明明暗暗的模糊轮廓。
凹凸不平的冰凉墙壁上,两道晃动的人影亲密缠绵着,渐渐交融成一体··倾盆的巨大雨声覆盖住了山洞里的所有声音,只有被赶到角落的小丑怪虎着脸拼命踢着墙,然后哎呦哎呦的捂着自己的小爪子躺在地上委屈的打着滚。
    ·第91章 狩猎游戏04·傍晚的时候雨停了, 元辰将山洞门口的大石头一一搬开, 然后走了进来··情有独钟快穿·“今晚零点就是终极测试结束的时间了, 这几个小时可能会比较危险,你要不要先提前退出”·- shi -衣服都已经烘干了,江伏披着元辰的宽大外套, 小口小口吃着面包。
乌黑的头发蓬松可爱, 有几缕还呆呆的翘了起来,他的脸上残余着几分霞色的红晕,眼眸- shi -漉漉的,专注的望着朝他走近的元辰,摇头拒绝道··“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了, 我想陪你一起。”
“好·”·元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然后走到一边收拾背囊里的东西··江伏吃了一半的面包,然后凑到他身边喂他··元辰头也没抬的张嘴咬进去面包, 三口两口就吃了个干净,然后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瓶子一饮而尽。
他就空瓶子丢到一边,然后把背囊背了起来,立起身问··“现在要走吗”·“走吧, 待太久会被人发现的·”·小丑怪像只磨牙的小狗咬着江伏的裤腿,江伏低头想把小丑怪抱起来, 但腰酸腿软的不行, 只好苦着脸冲元辰小声抱怨着。
元辰心里一软, 伸手满当当的抱住他, 下巴抵住他劲瘦的肩膀, 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歉疚··“对不起,我一定会尽早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没关系的呀,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就够了。”
江伏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又扭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好听的声音里满是懂事的柔软··元辰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他想把这个疼在心尖上的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想让他完完全全的依赖着自己,再也不必担心任何风风雨雨。
耳边传来了渐渐逼近的人声,怀里的江伏着急的推了推他,催他赶紧放开自己··有刹那间的冲动冒了出来,元辰忽然想着干脆就这样吧,让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亲密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要让所有的哨兵都看清楚江伏身上的印记,然后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但所有的念头都只是一掠而过,然后又重新恢复清醒··他眷恋的蹭了蹭江伏的脸,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
山洞外是最后一队残余的哨兵们,下雨天的路- shi -滑泥泞,他们走的很谨慎,还没到山洞口就看到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元辰··“原来还有一个哨兵啊·”·领头人冲元辰扬起眉,然后跃跃欲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伙伴,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这座岛上应该只有咱们四个人了,现在来决一胜负吧·”·元辰点点头,接下了他的挑战··“好啊·”·既然是终极测验,那就没必要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最后的那队哨兵都是学院里赫赫有名的A级哨兵,知道元辰只是B级哨兵后还不以为意,但过了没几招就诧异万分的问··“你升级了”·元辰动了动手腕,轻描淡写的说。
“恩,这两天刚升的·”·其他哨兵们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禁以棋逢对手的姿态重新迎战··他们有三个人,完全可以包围住元辰拖垮他,再进行内部淘汰,但他们却选择了分两组一对一的公平竞争,不消片刻便只剩下了元辰和他们队伍的领头人。
因为之前的竞争建议是领头人提出来的,所以元辰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对方的确是个光明磊落,正直爽快的优秀哨兵··元辰只用了S级的五成力道与他缠斗,双方实力相当,耗费了一些时间后,元辰最后还是赢了。
机械的淘汰声响起的时候,那人震惊的上下打量着他,不加掩饰的赞叹声里带着几分敬佩··“想不到我居然会被一个刚升A级的家伙打败,你可真厉害和你打架很爽啊,你叫什么回学院了我还想找你切磋切磋呢。”
“过奖了,我叫元辰·”·“我叫常越,是一班的班长,你记得来找我啊·”·被淘汰的哨兵会率先离开岛屿,等常越被空降的飞行器带走后,元辰才回头走进山洞。
小丑怪还维持着战斗的状态,巨大的龙形皮毛红如血,张开嘴就是血盆大口,几乎能将一个人吞进去··但它实在太大了,着急的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挤不进山洞口,委委屈屈的拱着脑袋撞了一会儿山洞,依然没人理它。
孤孤单单的飞了几圈后,它忽然看到乱糟糟的丛林里慢悠悠的晃着一抹雪白,高傲的姿态宛如一个国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小丑怪开心的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迫不及待的冲着那抹雪白飞了过去。
等元辰和江伏走出山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欢欢喜喜的小丑怪和被它用尾巴卷起来的波斯猫,波斯猫蹬着毛茸茸的四肢喵喵直叫,明显是暴躁的生气模样··但蠢蠢的小丑怪显然没有那么敏锐的情感,还以为波斯猫很喜欢飞来飞去的感觉,就和它一样。
于是小丑怪兴冲冲的把波斯猫扔到半空中又稳稳的接住,乐此不疲··江伏替与主人智商相反的小丑怪感到十分苦恼,戳了戳元辰的手臂叹道··“怎么它跟了你这么久还是这样,它到底知不知道喵大人只会越来越怕它啊。”
元辰瞥了一眼闹的正欢的两个精神体,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牵着江伏朝岛屿中心的结束点走去··“精神体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江伏同情的默默祝福了它们一会儿,然后乖乖的跟着元辰走了。
终极测试的时间结束后,仅存的获胜者需要到岛屿中心的结束点验证身份,然后学院就会派游艇带他们回去··四年的学习中,江伏一直都是向导里的第一名,所以他赢得终极测试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他坚持待到测验结束的行为也让他获得了额外的加分与称赞。
·情有独钟快穿但哨兵的获胜者却让所有参加测试的人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料到一个B级哨兵会在测试里幸运的升到了A级,而且还成功的留到了最后··在所有人的眼里,这是一个普通人的侥幸逆袭史,尽管心里多有不甘,但铁铮铮的事实令人无法辩驳,他们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那个英俊又幸运的哨兵走上了颁奖台。
自从回到学院后,江伏与元辰就又恢复了平淡的同学关系,即便两人站在颁奖台上的身影看起来极其般配,也并没有人会对他们的关系产生怀疑··毕竟实在是天差地别。
领奖结束下台时,江伏在路过元辰的刹那间飞快勾住了他的小指头,然后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元辰的眼皮猛地掀起来,漆黑的眼眸沉沉的盯着江伏··在台上台下众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江伏朝他眨了眨眼,形状优秀的唇慢慢吐出无声的语言。
后台见··元辰几乎克制不住想上前一把抓住他,但江伏的身影稍纵即逝,眼前便又是黑压压的学生们,浑然不觉的在台下齐刷刷看着他··汹涌的急切犹如被一盆冷水顿时浇个通透,元辰面色如常,立的笔直。
从颁奖台下来后,元辰疾步走向了后台··他只比江伏慢了几分钟下来,但却已经极其想念他了,砰砰的心跳声激烈的响彻整个世界,在刚才被台下灯光炫目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无比期许。
他期许着有一天,他能在这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坦然牵着江伏的手,光明正大的宣布他们的亲密身份··江伏是他的向导··他是江伏的哨兵··在后台等待的江伏刚见到推门而入的元辰就被他一把抱住亲吻,元辰吻的很凶,像是要将他吃了似的,唇齿间的呼吸交缠,牵扯出愈来愈膨胀的暧昧氛围。
好不容易挣了片刻喘息,江伏连忙提醒他··“一会、一会有人会进来...呜”·元辰扣着他的后颈深吻,一边踢开了旁边一间化妆室的门,搂着他进去后反压在坚硬的门板上。
因为这是终极测试的颁奖典礼,所以他们穿的都是属于获胜者的专属制服,向导的制服是深蓝与金色交织的色调,温软的清澈中又见几分灿然的飞扬··制服是在得知测试结果后学院派专人量身定做的,江伏本就生的相貌精美,穿上后更显腰细臀翘。
他修长的身姿配着独一无二的气质,无论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灼灼焦点··元辰垂眸看着他闭起来颤抖的睫毛,自言自语的呢喃道··“真想...把你锁起来。”
锁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那份惊心动魄的美只属于自己··空气里猝然烧灼的温度令江伏猛地睁开了眼,他伸手抵住元辰迫近的胸膛,为难的促声说。
“不能在这里啊,典礼马上就会结束的……”·元辰却置若罔闻的将他的双手举高扣在门板上,强硬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溢满了烧红了的侵略感。
一股陌生的- yin -暗情绪从心底深处骤然窜起,犹如冲破了桎梏的囚笼,以一种疯狂的姿态穿透了他的躯体··看到他骇人的表情时,江伏便止不住的后悔为什么刚才要故意撩他。
后台能隐隐听到院长从话筒里说出典礼结束的话语,渐渐骚动起来的人声如煮沸的水四溢分散··元辰埋在他颈窝处凶狠的啃咬,江伏感觉有些刺痛,应该已经留下了遮不住的痕迹。
他放软了声音,小猫似的蹭着元辰扎人的头发,小声说··“元元,我想搂着你,你松开我的手好不好啊·”·温热的呼吸声痒痒的,蒙着鼻音的撒娇一下子就软到了心窝里,元辰动作顿了顿,然后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仍旧是泛着凶狠的混沌。
江伏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唇,委委屈屈的嘟囔着··“你弄疼我的手腕了·”·元辰对江伏的情绪总是格外敏感,即便是即将失控的他在察觉到江伏的不高兴后,也下意识松开了手,笨拙又着急的捧着他的脸蹭来蹭去,讨好的低声说。
“你别怕,我喜欢你,我想抱你·”·被松开钳制的双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元辰的肩上,然后亲密的搂住了他的脖颈,但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悄悄触碰着元辰的后脑勺,透明的精神触角飞快的钻进了他的精神领域里。
元辰对他是全然信赖的,S级的精神领域拥有着极其坚硬的堡垒,却对这股熟悉的精神触角毫不犹豫的全部开放,任由其钻进所有的角落··脑海里传来的刺痛让元辰猝然皱起眉,他的眼眸里骤然涌起狂暴的愤怒,环着江伏腰身的手将他整个人都用力往自己怀里揉,连骨头都咯吱咯吱的作响。
江伏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进入到更深领域的精神触角竭力安抚着那些暴风骤雨席卷过的地方,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的额上就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但欣喜的是,元辰暴戾的气息总算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怔怔的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江伏,眼里的暗色淡了些,迟疑的询问声里藏着慌张的不安··“...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江伏怕他又会觉得愧疚,便连忙拉着他往化妆台走,然后把桌子上的粉扑盒塞到他手里,佯装生气的说。
“你看你,给我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肯定会被发现的啦·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快把它们都盖住·”·他侧过头将白腻的脖颈露给元辰看,上面错乱的吻痕又深又重,格外鲜明。
学院的制服是低领的,根本就遮不住··元辰小心翼翼的在吻痕上涂了厚厚一层粉面,紧紧抿着的唇看起来有些低落··江伏知道他在愧疚什么。
汪印和越沁以为S级的元辰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但实际上元辰只会在他的面前失控··只要江伏稍稍流露出一丝拒绝的意味,或是元辰自己钻了牛角尖,他就很容易在江伏面前失去理智。
情有独钟快穿·所有的占有欲与不安都会被无限放大,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能令他陷入狂暴的状态,很难恢复··他爱江伏,却不能自私的将之纳入眼里,藏在心底。
这样暗度陈仓的情感令他感到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而每一次的见面都会让他心里的失控底线变得越来越高,那深处压抑的黑暗冲动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危险。
为了哄元辰,江伏奖励的亲了他一下,开心的夸赞道··“已经都补好了呢·”·元辰的眉头依然蹙着,一言不发的摩挲着他红肿的唇,自责的声音里夹杂着忐忑的无助。
“橙橙,我总是会有一些很坏的念头……很坏很坏·……你会不会讨厌我会怕我吗”·“不会的。”
江伏捧着他的脸,专注的望进那双茫然的黑眸深处,温软的笑意里满是对他的无限纵容··“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啊·我也喜欢你,所以你对我做多过分的事情都可以。”
元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回答什么,但又不知所措··江伏凑的更近了些,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的眯起来的眼眸弯弯,充斥着显而易见的喜爱与温柔。
含笑的呢喃声宛如在泄露一个得意洋洋的小秘密··“真的,多过分都可以·”·元辰的呼吸一窒,紧紧盯着他的眼眸剧烈的波动着,似乎随时都会掀起汹涌的波涛,将他覆顶吞没。
“元辰元辰你在...”·突然闯进来的声音在看到亲密到几乎拥吻的两人时戛然而止,元辰立刻将江伏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泛着寒意的目光警告的盯着目瞪口呆的常越,低吼声里充斥着暴怒。
“滚”·常越条件反- she -的立刻关上了门,但很快又鬼鬼祟祟的露出一条门缝,捂着眼睛快速的说··“对不起我刚才已经看到了但是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还有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回来了啊你们赶紧出来”·紧张的说完后,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重新恢复寂静的化妆室能隐隐听到外面喧嚣的声响,还有常越结结巴巴拦别人进来的烂借口,江伏从他怀里抬起头,无可奈何的说··“咱们该出去了,要不会被更多人发现的。”
元辰眷恋的又轻轻亲了他一下,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第92章 狩猎游戏05·门外的常越见到他们出来后, 触电似的猛然往后退了一步,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模样, 但惊异的视线总忍不住往他们两人身上瞄。
元辰瞥了眼身旁不停经过的工作人员, 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江伏的手臂,低声说··“你先回宿舍吧, 晚上再联系·”·江伏知道他得把把常越的嘴风, 便顺从的先走了。
等江伏离开后,元辰才看向常越, 意有所指的说··“我请你吃饭吧·”·常越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奥莱学院是封闭- xing -的海岛,说是请吃饭也不过是去了食堂二楼的自助餐厅,他们在食堂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了,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食堂里的人并不多。
常越看起来不拘小节大大咧咧, 实则心细如发,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元辰请客, 只是想和他聊聊,所以结账的时候他掏出了饭卡打算自己结··元辰挡住了他递卡的手,看着他说。
“说好了我请客的, 你就别给了·”·虽然元辰脸上带着笑,语气也很温和, 但他漆黑的眼眸却冷冰冰的, 还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常越愣了愣, 然后把饭卡塞回兜里, 大笑道。
“看我这记- xing -,难得一次被请吃饭,我可当然要把握好机会啊·”·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是自己真的不索取点什么好处,元辰是不会相信他会守口如瓶的。
常越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么怀疑,而同时涌起的却是对元辰这个人的重新认识··沉稳内敛,实力强劲,防备心重··他怎么从来都没注意到学院里还有这么一号人呢真是可惜。
元辰的话很少,即便是有目的而来也颇有耐心的不戳破,常越不是个能憋住事的人,吃了没两口就坦然的说··“我真的不会把你和江伏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这人从不背信弃义。
元辰,我敬佩强者,这次你在终极测试里打败了我,我很欣赏你,所以就想和你做个朋友,没别的意思·”·元辰抬眼看他,几秒后点了点头,笑着回答说··“朋友当然可以做。
至于我和江伏的事情,因为牵扯到我的家族,比较复杂,所以我们的事暂时必须要保密,麻烦你了·”·常越想了想,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明天咱们就要离开奥莱学院了,那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我家和元家也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到时候我去找你切磋打架,你可别躲啊·”·常家是比元家还要雄厚的存在,与常越交友没有任何坏处··元辰的眼眸微变,笑着回答说。
“没问题·”·交换联系方式吃过饭后,他们就回宿舍了,熄灯后,元辰带着通讯器往宿舍楼每层的小阳台里走,然后联系了江伏··江伏很快就接通了,迫不及待的小声问。
“怎么样了他不会说出去吧”·“都解决好了,你不用担心·”·露天的小阳台能看到夜空里悬挂的皎洁月亮,沉睡的岛被蒙上一层模糊的- yin -影,视线再往远处望去,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元辰倚着栏杆望着远处,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温柔··情有独钟快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有没有人来接”·“熄灯前就收拾好啦,明天爸爸会来接我的。”
江伏乖乖的一一回答,然后又担忧的问··“那你呢,元家的人会来接你吗路上会不会有危险啊”·他从元辰的口中听过元家的事情,虽然元辰只是几句话掠过,但毫无疑问他的处境是凶险的。
很多人都不希望他活着离开奥莱学院,会在路上下手的可能- xing -很大··元辰平静的说··“没事,老爷子会派人来接我的,他们没有那个胆量给老爷子找麻烦。”
江伏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们黏黏糊糊的聊了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挂断,元辰独自在小阳台又吹了一会儿凉风,才把胸腔里翻滚的酸涩情绪压了下去。
虽然在学院他不能离江伏太近,但起码还可以远远的看着他,而一旦回到元家他就必须杜绝与江伏的见面,以防被有心人发现后借机伤害江伏··他闭了闭眼,覆住眼眸里刹那间涌起的- yin -戾,然后转身往回走。
无声无息回到宿舍的时候刚好碰到打着哈欠去厕所的汪印,汪印揉着眼顺口问他··“你刚也去厕所了”·“恩·”·元辰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汪印无意蹭到了元辰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抖了抖。
除非在外面待了很久,体温才会这么低··他回头看着爬到上铺躺下来睡觉的元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又慢慢退了下去··第二天,所有毕业的哨兵与向导都被送离了岛屿,到岸后被各自的家人接走。
向导的船比哨兵先到,刚刚下船的元辰拎着轻便的包裹,目光飞快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在他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江伏正和一个清秀文静的男人说着话,一边心不在焉的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撞到元辰的目光后,他的眼眸一亮,然后抿着唇笑了··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眨眨眼说··“爸爸,我想去卫生间,你等我一下好吗”·男人是江伏的父亲,也是江伏的唯一亲人。
他好脾气的摸了摸江伏的头,温柔的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江伏点点头,不易觉察的瞥了一眼远处喧闹的人群,然后往公共卫生间走。
这个码头是很重要的一个码头,海上贸易通道一般都会经过这里,所以卫生间修的干净又宽敞,江伏走进最后一列最里面的隔间,没有插门栓··有一些脚步声走了进来,杂乱急促,但只有一个走到了他的门口,然后推门挤了进来。
元辰反手插上门栓,什么话都没说就抱着江伏吻了上去,激烈又缠绵,几乎将他吻到窒息··半晌后,江伏把头埋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努力平复着呼吸,小声提醒道。
“不能待太久的·”·“我知道·”·元辰亲密的抱着他,专心致志的将他的眉眼一一吻过,然后眷恋的摩挲着他的鼻尖,不说话了。
温热的呼吸彼此缠绕交融,好的根本就分不开··江伏睁眼看着他,乌黑的眼眸里映着元辰的影子,完完整整··元辰闭了闭眼,心情压抑的将他抱的更紧了些,闷闷的低声说。
“我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啦,我会等你的·”·江伏小声回答他,声音又乖又软,像甜美的糖果··元辰心中的不舍更深,但他无法再继续待下去,汪印和越沁还在外面等他回元家,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江伏这个唯一秘密。
他要保护好他的向导,他的宝贝··元辰忽然捏着他的下颌把头扭过去,然后低头在他的后颈处用力咬了一口··像是野兽在领地留下自己的气味捍卫专属权,元辰尖利的牙齿嵌入了薄薄的肌肤,毫不留情。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江伏猝然颤抖了一下,抓着他的衣襟忍下闷哼声,再说话时,他的声音已经蒙上了抽噎的哭腔,委委屈屈的怪他··“你咬疼我了·”·元辰没说话,收回牙齿后又慢慢舔着齿痕处渗透出来的血痕,等把淡红色都舔干净只留下清晰的齿痕时,他才满意的笑了。
他把江伏的后衣领往上弄了弄,然后拨了拨他脑后的头发,刚好盖住那个肆无忌惮的齿痕··沉思几秒后,他凑在江伏耳边,疼惜又不甘心的低声威胁··“你要是敢找别的哨兵,我就在床上干死你。”
江伏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小声的骂他霸道··元辰眷恋的亲了亲他泛着薄红的脸颊,十指扣着他的指缝,沉沉的说··“我真的要走了,有事先发短信,安全的话我就给你打过去。”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没事的话也要联系我,我会很想你的·”·外面隐隐传来了越沁的声音··江伏点点头,捏了捏他的手催促道。
“我知道啦,你快出去吧·”·元辰低头亲了他一下,才拉开门栓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等外面他和越沁的声音都远去了,江伏才离开了隔间,和爸爸一起回家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和爸爸江卿相依为命··江卿是个开奶茶店的普通人,当初攒了好几年的钱才送江伏上了奥莱学院··他的- xing -情温善,甚至还有些腼腆,文秀的面容为奶茶店吸引来了不少年轻的女孩子,甚至每次江伏也来帮忙的时候,小小的奶茶店都会排起长长的队。
他们都想看一看这对颜值颇高的奶茶店父子,一个清润一个漂亮,看着便赏心悦目,秀色可餐··情有独钟快穿·奶茶店在一所高中的对面,二楼的阁楼里也能住人,但地方很狭窄。
他们租住的房子在奶茶店后面居民楼的六楼,掉漆的墙面与陈旧的家具无声显出几分寒酸,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从每个用心的小细节都能体现出无处不在的温馨··奥莱学院的封闭式管理让父子俩四年都不曾见面,但江卿来不及叙说思念就先去厨房里做饭了。
江伏把行李拎回自己的屋,四年没住过人的屋子依旧一尘不染,江卿应该每天都在打扫··他把行李都收拾好,然后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换上了蓝色细格的睡衣,头发- shi -漉漉的,肌肤被水雾蒸的细腻白皙,更衬出一股子鲜活的少年气,让人移不开眼。
江卿正把菜端到桌子上,他回头看到江伏后愣住了,眼眶红了红,好像哽咽了一下··江伏走过去抱住他,撒娇的蹭了蹭,说··“爸爸,我现在都毕业了,以后就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江卿摸摸他的头,温柔的笑了起来··“先吃饭·”·江伏松开他,坐下来接过筷子··家里很小,所以他们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是在电视面前的茶几吃的,成年男人坐着小凳子有些憋屈,不过江伏也没在意,把腿伸到一边就专心的吃起了饭。
·江卿做饭不算非常好吃,但也很不错了,江伏吃了四年的食堂,再尝到江卿的手艺还真的有些怀念··江卿吃了几口,然后才继续回答他刚才的话。
“你是向导,万一将来你的哨兵去了比奥莱学院更远的地方,那你也不得不离开爸爸了·”·他故作轻松的笑着,但语气里难免露出家长对于远游孩子的牵挂与不舍,更何况他本身心思敏感,独自生活了四年才等回来了江伏,但江伏很快又会拥有自己的哨兵,他就又要目送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既心酸又不舍··江伏放下筷子,扭头去够茶几上的抽纸,然后抽了一张擦他红红的眼眶,比起江卿来说反而更像个照顾人的角色··“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我不就在你身边嘛。”
他扭头的时候睡衣后领往下扯了扯,黑发里露出的一抹雪白后颈上似乎还有什么痕迹,颜色很深,但江伏回头的动作很快,所以江卿只觉得眼前一晃便看不清了··他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刚才想到此不禁有些失落,被江伏哄孩子似的擦了眼泪后就不好意思的笑了,温柔的说。
“也对,你总算回来了,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吧·”·“好啊·”·江伏点点头,继续拿起筷子吃饭··江卿绞尽脑汁的回忆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便佯装不经意的问。
“听说奥莱学院里也有哨兵学生,你在学院里学了四年,有没有遇见喜欢的”·江伏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仿佛是由江卿的话顺其自然的想到了什么人,他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辉,脸颊上凹陷的酒窝甜美又可爱。
雀跃的语气里满是开心··“有啊,到时候我带他回家给爸爸看看·”·    ·第93章 狩猎游戏06·窗外的景物疾驰而过, 四年未涉足的城市如今变得愈加发达繁荣,也愈加危险。
副驾驶的汪印瞥了一眼后座沉默的元辰,对方正侧着脸望着窗外,深沉的目光毫无波澜, 既没有一丝回家的殷切激动,也没有半分对元家争权夺势的勃勃野心··年纪轻轻,却深不可测。
汪印莫名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寒意··元家老宅如一棵茂盛的巨树深深的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心脏上,繁衍的子孙枝叶不甘示弱的试图占据这无比诱人的领属权, 几年来却从未成功过。
元辰走进客厅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元家的所有人, 他名义上的叔伯们和自己的孩子像是故意给他下马威似的,虎视眈眈的瞪着这个无父无母却极其命硬的元家后代,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元辰视若无睹的走到客厅中央,在朱红椅上端坐的老人面前躬身道··“爷爷,我回来了·”·元家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浮出欣慰的笑意,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拍了拍元辰的肩膀, 意味不明的感叹道。
“回来就好·”·简短的回答了老爷子的询问后,元辰便走到了一旁, 谦卑的站立不语··眼见元家的所有后辈都已经到齐, 老爷子咳嗽了几下,然后用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众人,目光如炬, 声如洪钟。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 是因为我有事要宣布·”·他看着众人顿时急切起来的目光, 顿了几秒,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我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有心无力,所以我打算找个继承人把元家交付给他打理。”
虽然元家老爷子的身体的确每况愈下,但这些年他依然掌管着元家大权,从未明确的提出过要栽培哪个年轻人,而且也默许了家族内部年轻一辈的混乱争斗,纵容着强者淘汰掉弱者的生存原则。
如今留在这客厅里的年轻人有九个,而在外面已然散落着不少失去声息的尸体了··听到老爷子的话后,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年轻张扬的面孔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热切渴望,个个都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那锋利的光芒轻易便能刺伤别人,甚至也可能会伤到自己。
老爷子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不远处面沉如水的元辰,复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才收了回来··即便他会对纯正血脉的元辰多加偏爱,特意派汪印与越沁两人随去保护他,但那两人都谨遵他的吩咐,除非在元辰的- xing -命真正受到威胁时他们才会出手,其余的时间更多是在代替老爷子监视元辰,冷眼看他是否具有元家继承者的气魄与实力。
情有独钟快穿·如果元辰可以从危险重重的奥莱学院活着毕业,那么老爷子就会将他纳入继承人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元辰不幸消失在奥莱学院,那老爷子也只是会惋惜元家纯正血脉的陨落,可对元辰,他不会产生任何伤心。
即便那是他的亲孙子,但没有能力的人根本就不配当他元集的孙子··老爷子又重重咳嗽了几声,旁边的佣人低眉顺眼的递给他一杯茶,他慢吞吞的饮了几口,才将众人殷殷期盼的下半段话补充完整。
“元家的继承人在各方面都必须是最优异的,不久后的国家军队选拔赛你们全都去参加,两年后拿到勋章最多的三人,我会给你们相同数额的一笔资金,谁在一年后做的生意最大赚的资金越多,那么他就是元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在这期间,任何候选人都不许动用任何外援,否则将失去继承的资格·”·正式的规则一经发出,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剑拔弩张的相视间满是无声的硝烟弥漫,有的自大倨傲,有的跃跃欲试,有的不动声色。
元辰掀起眼皮,正与竞争者里一个盯着他的人目光相撞··那人面相生的很凶,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宛如擂台上的野兽对势均力敌的对手发起了战帖··他胜券在握的对元辰说出唇语。
我赢定了··元辰表面上的身份就像一只能轻易碾死的蚂蚁,根本没有被任何竞争者放在眼里,但只有这个元刃察觉到他潜藏的危险- xing -,毫不掩饰对他的冰冷杀意。
在奥莱学院的四年里,元刃是派杀手最多的幕后者,他铁了心要将元辰踢出继承人的队伍里··宣布完决定后,老爷子就被佣人搀扶着回房了,客厅里骚动的竞争者们也都陆续散去,关系要好的叔伯直接相邀去吃饭,打算利用往常的情谊为儿子谋个暂时的伙伴。
即便最后胜出的只有一个人,但在此之前,任何人都可以为了利益而结盟··元辰在市里没有独立的房子,所以他这几天暂时住在老宅,佣人领着他往二楼的房间走时,元刃忽然挡住了他的路。
元辰抬起眼看他,淡淡的问··“有事吗”·元刃不悦的看着他毫无起伏的神情,毫不客气的用力推了他一下,然后气势逼人的威胁道。
“元辰,我知道你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不过你可别挡我的路,不然我迟早会弄死你·”·元辰被他推的后退了几步,站定后默然不语,然后越过他径直走上楼。
演了一出独角戏的元刃此刻就像个虚张声势的小孩子,幼稚的可笑··他- yin -沉着脸瞪着元辰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吩咐身边的手下··“给我盯紧了元辰,我一定要抓出他的软肋”·元辰关上门,不动声色的彻底搜查了一遍整个房间,确认安全后才从背包里掏出通讯器,拨通了江伏的号码。
老爷子派人给他配置了新手机,但元辰还没有仔细检查那部手机,便先用奥莱学院的通讯器给江伏打电话··那边只响了几声就接通了,江伏含着笑意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小声开口。
“我早就到家啦,你呢,在元家怎么样”·“还好·”·元辰一边和他聊着天,一边漫不经心的单手解着衬衫的扣子,打算一会儿去洗澡。
弯腰从背包里翻出衣物的时候,他将通讯器用肩膀夹在耳边,江伏清软的声音便近在咫尺的贴在耳畔,像是毛茸茸的羽毛轻轻拨动着元辰的心,又软又痒··半晌后,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打断了说着话的江伏。
“橙橙,我想见你·”·江伏怔了怔,然后犹豫的问··“可你不是说,咱们尽量不要见面吗”·元辰用力揉了揉眉心,压抑着内心涌起的剧烈情绪,他转身坐在床边,沉沉的语气里泄出几分- yin -郁的烦躁。
“我过几天会参加国家军队的选拔,两年后才能回来·”·将心爱的珍宝孤零零的放到日光下,而自己却不能亲自守护,真是糟糕透了··刚从奥莱学院毕业就又要面临两年分别的事实让江伏也安静了下来,他似乎是翻了个身,蒙着鼻音的嘟囔听起来闷闷不乐。
“我会想你的,特别特别想·”·元辰的胸口如同塞了一团潮- shi -的棉花,堵的他艰涩心酸,只能恩了一声··他沉默的听江伏又说了一会儿话,忽然霍然立起身,沉沉的声音里溢出迫不及待的急促。
“橙橙,我现在去找你·”·“什、什么现在”·江伏惊异的立马翻身坐了起来,他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似乎是犹豫不决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抑制不住开心的连忙回答说。
“我家不远处有个义容广场,那我在那里等你·”·“在广场见面容易被别人发现,把你家附近最大的商场名称告诉我,我们在那里见·”·“我家附近的大商场叫鼎华商场,那里的三层有家人超多的网红店,肯定不会被发现,咱们就在那里见面吧。”
“好·”·挂断后,元辰拎起外套就往外面走,路过佣人时开口道··“如果爷爷问起,就说我去找常越了,午餐不用准备我的。”
佣人谦卑的应了一声,等元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从一楼的拐角处才走出来一个人影,佣人又恭敬的冲他躬身道··“越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越沁皱着眉望向门外,狐疑的问。
“刚才是元辰少爷出去了吗”·“是的,元辰少爷说他去找常越了,不在家里用午餐·”·越沁跟了元辰四年之久,可从来都不认为他是那种会主动联系朋友的人,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朋友。
情有独钟快穿·越沁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脚朝着门外走去,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片刻后便到了城南的一家别墅··这是元刃的私人住宅··越沁按响门铃,然后抬头让门禁的摄像头看清楚自己。
门禁被主人打开了,越沁有些紧张的暗暗攥紧拳头,无声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随着心跳愈加剧烈的跳动,走进客厅的他一眼便望到了正从楼梯走下来的元刃。
刚洗过澡的男人只裹了下半身的浴袍,精壮的肌肉蕴含着勃发的力量,凶煞的面容冷冽如索命罗刹,轻易便能吓退人··但越沁的脸上却露出了痴迷的敬慕,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宛如最卑微的奴仆,当即恭敬的跪在地上,额头抵住冰凉的地板,用最臣服的姿势表达自己的敬畏与爱恋。
尾音微微颤抖··“...刃少爷·”·元刃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停顿的从他面前经过,然后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说·”·越沁闭了闭眼,蜷缩起来的身体近乎亢奋的战栗着,他将舌尖咬出血丝才勉强压住汹涌澎湃的情愫。
“刃少爷,元辰他刚回到老宅就出去了,说是去见常越,但我觉得有蹊跷·”·元刃扬起声音恩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越沁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我觉得他有了向导·”·回到老宅的时候,刚下出租车的越沁遇到了汪印,对方正神色匆匆的打算走上元家的车,看到他低垂的神色后皱起了眉,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自从保护元辰的任务结束后,他们两人暂时就处于休息状态,等待老爷子新的命令··汪印脸色难看的紧盯着他的神色,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的愠怒··“越沁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去找元刃了老爷子迟早会发现的”·“你别管我。”
越沁冷漠的挥开他的手,独自走进了元家老宅··汪印看着昔日孤儿院的伙伴执迷不悟的模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先钻进车里去完成老爷子交代的新任务。
    ·第94章 狩猎游戏07·兴高采烈的小丑怪笨拙的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奔着波斯猫独特的气味直直冲了过去, 把正缩在咖啡馆门口晒太阳的波斯猫扑了个满怀。
雪白的波斯猫被吓得叫了一声, 立刻撒开爪子就往一旁跑, 却被小丑怪的尾巴灵活的卷了起来··小丑怪喜滋滋的抱着波斯猫毛茸茸的皮毛,心满意足的傻笑着。
经过的元辰只瞥了它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将帽檐拉的更低了些,然后朝着商场三楼的网红奶茶店匆忙走了过去··奶茶店的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里面的位置也都爆满, 元辰排在队伍的末尾,正打算低头给江伏发个短信时,手臂忽然被人拽了一下。
他扭过头,看到祈秀正冲他挤眉弄眼,压低的催促声裹着八卦的兴奋··“江伏在里面等着你呢快进去”·元辰的眉头蹙起又舒展开,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拥挤的奶茶店里摩肩接踵,元辰仗着个子高的优势, 堪堪在规模不大的奶茶店里一扫便望到了角落里正捧着奶茶盯着门口的江伏··江伏也心有灵犀的戴了个遮人耳目的鸭舌帽,看到他后眼眸一亮, 立刻开心的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元辰大步走过去, 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这家网红奶茶店打的是情侣的招牌, 所以两人座的座位桌面很窄,稍微一探过身子就能和对方亲吻··江伏把未开封的奶茶用吸管插开, 然后推到了元辰的面前, 期待的说。
“你尝尝, 这就是传说中的网红奶茶·”·元辰接过来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太腻了·”·江伏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苦恼的望了一眼排起长队的门口,愤愤的嘀咕道。
“还没有我家的奶茶好喝呢,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买·”·元辰专注的盯着他皱着鼻子的可爱模样,眼底的凉意渐渐融化成灼灼的温柔,他忽然伸手捏住江伏的脸颊,然后探过身子覆住他的唇流连亲吻。
熟悉的哨兵信息素在近在咫尺的范围里将江伏层层包裹,江伏只错愕了一瞬,便闭住眼仰起头,顺从的接受他的亲吻··待到逐渐蔓延的温热渐渐有失控的趋势时,江伏才推开了他,脸上红红的,嘴角也红红的。
元辰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深沉的目光里汹涌着哨兵天- xing -里的掠夺欲,几乎要将江伏溺毙··江伏伸手捂住他的眼,笑着斥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先坐一会儿,我有事要问你。”
话音刚落,他忽然懊恼的又补充道··“对了,刚才我在这里碰到祈秀了,因为他一直追问我和谁出来,好奇的不肯走,我只好把咱们的事情告诉他了,没关系吧”·元辰顺势拉下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心平气和的回答说。
“没关系的,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就问吧·”·江伏松了一口气,任凭手指被他抓在掌心里揉来揉去,然后他支着下巴不解的问··“你不是刚从奥莱学院毕业嘛,怎么又要去参加国家军队选拔了”·元辰将元家老爷子的决定毫无隐瞒的都告诉了他,最后笃定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会赢的·”·江伏笑了一下,温软的神情里是满满的信赖··“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他想了想,又跃跃欲试的说。
“我记得向导也是可以申请国家军队选拔的,不然我也去参加好了,这样就能和你在一起啦·”·情有独钟快穿·元辰摇摇头,拒绝了他··“这次元家的九个候选人都会参加,你跟过来只会有危险,不可以去参加。”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通过军队选拔的向导会被分配去为作战的哨兵们进行精神疏导,他怎么可能容忍江伏去为别的哨兵疏导··江伏是他一个人的向导··听到元辰的话后,江伏只好收回了念头,他郁闷的趴在桌子上,歪着头去挠元辰的掌心,不开心的嘟囔道。
“可是这样你就要离开两年了啊·”·元辰摸到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相贴,仿佛连跳动的心跳声都缓缓融为了一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离开你。”
江伏垂下的浓密眼睫如小扇子扑闪扑闪,片刻后,他才垂头丧气的妥协道··“那好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你可不能忘了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元辰笑了一下,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警惕的余光忽然察觉到窗外一道极为强烈的注视,带着极度的恶意··他下意识就将江伏的头贴在自己胸膛里侧,飞快的望向窗外,看到排队的熙攘人群里,一个面相很凶的人正抱着手臂盯着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元刃··元辰脸色微变,他压低声音在江伏的耳边促声道··“我们被发现了,立刻离开这里·”·江伏连忙立起身,借着他高大身躯的遮掩匆匆离开座位,网红奶茶店有两个入口,他们从另一个出口挤出去后躲到了电梯旁边的储物间里。
“怎么办,我是不是被看到了”·江伏怕连累他,紧张的拽着他的袖子问··“不一定·我去引开他,你赶快回家。”
元辰伸手抱住他,下巴压在他的肩上,沉沉的呼吸声里裹着隐而不发的晦暗情绪,动作间满是眷恋··半晌后,他才松开江伏,把他的帽檐压的更低了些。
“乖,到家了就告诉我·”·“知道啦·”·元辰先离开了储物间,他逆着人群四处寻找元刃的踪迹··元刃周身有一股慑人的凶狠气势,从他身旁经过的人都不敢靠太近,所以元辰很容易就找到了二楼的他。
远远的,元刃就看到了径直朝他走过去的元辰,两人在拥挤的人群里满怀敌意的对视着,不约而同的朝旁边人稍微少一些的儿童游乐区走去··身材高大的两人鹤立鸡群,身上浓厚的哨兵气息天生便带着令人战栗的威严,他们刚走到游乐区,便有不少人家长带着孩子慌里慌张的走了。
元刃冷哼一声,开门见山的威胁道··“我看到了你的向导·”·元辰知道他看到了自己与江伏在一起,但不确定他是否看清楚了江伏的面容。
他看着元刃,平静的问··“所以呢”·元刃被噎了一下,随即神色凶狠的揪住了他的衣领,冷冷的说··“所以你别妄想跟我争继承人的位置,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向导。”
“元刃,我当你还多厉害,原来也只是用这种手段才能获胜的卑鄙小人·”·元辰轻描淡写的话轻易便激怒了元刃,即便明知这是显而易见的激将法,元刃依然恼羞成怒的朝他挥去一拳。
元辰侧头躲过的同时钳住了他的手腕,漆黑的眼眸溢满锋利的光,冷冽逼人··他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说··“元刃,这是我们哨兵之间的战斗,你敢来吗”·“怎么不敢”·元刃毫不犹豫的冷声应道,他收回未得逞的手,单手插着兜,昂着下巴傲慢道。
“元辰,我接受你的挑战,胜者为王,败者淘汰·”·“好,不允许伤害无辜的人·”·“当然·”·达成男人间的约定后,元刃就先行离开了,他懒得再和元辰待下去。
元辰也放下心来,虽然元刃为人- yin -狠毒辣,但的确是个重信守诺的男人,如果他们不是元家继承人的竞争者,也可能会成为- xing -情相投的朋友··和江伏见面的计划被元刃破坏了,元辰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思考着是否要联络他时,忽然听到商场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同一层不远处的人突然仓皇的跑了起来,随即一股浓烈的味道迅速的蔓延开来··有人引发了结合热··结合热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但对哨兵与向导却是最强烈的催/情/药。
元辰当机立断就要离开商场,但从儿童游乐区往商场出口离开的路只有一条,他压低帽檐疾步朝楼梯间挤过去,但那股浓烈的味道无孔不入的钻进他骨肉里的每寸缝隙,如星火燎原刹那间便引爆了所有压抑的情绪。
商场并没有禁止哨兵与向导的进入,所以这突然的结合热从小范围迅速扩展到了商场所有的哨兵与向导身上,不明真相的普通人被吓得纷纷往商场门口跑,堵住了元辰的路。
猝然的燥热从体内升起,元辰的手脚都有些发软··他脸色难看的迅速瞥了一圈堵塞的四周,脑海里迅速计划着如何最快的离开商场,几秒后,他放弃了从楼梯间离开的念头,大步走到二楼商场的走廊,搭着扶手敏捷的一跳,便稳稳的落到了一楼的地面上。
都在忙着往商场外跑的顾客们没有留意到他惊人的动作,元辰暗暗咬着牙,仓促的动作已然有几分凝滞··他快速离开商场,埋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商场里结合热的味道已经渐渐远去,但他体内腾升的火焰却誓不罢休的遍布烧灼,烧的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麻的眩晕。
匆忙间,他撞到了面前的人,随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元辰你不是和江伏在一起吗”·情有独钟快穿·元辰抬眼盯着祈秀,脸上被沁出的热汗浸- shi -了。
“快带我去找江伏·”·正逢中午放学的时刻,高中学生如扑腾的鸟儿从校门口涌出来,三两结伴的挤满了学校附近的小店铺··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因为店主父子出众的相貌与温馨的氛围,一直都深受高中生的追捧,甚至还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租下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已经花了相当昂贵的一笔钱,江卿就没舍得再花钱雇另外的店员,事事都亲自做·好在奶茶店的规模并不大,顾客们一般买了奶茶就会离开,所以他一个人也能撑得起来。
江伏到店的时候受到了门口排队的顾客们的灼热注目,他戴着鸭舌帽,穿着休闲的米色衬衫与黑色卫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漂亮,像一颗青嫩的松树,笑起来又像朵甜美的花,让人移不开眼。
他笑嘻嘻的朝排队的人们挥挥手,神采飞扬的喊道··“很快就会轮到大家啦,千万不要走哦”·顾客们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激动的盯着他窃窃私语,还掏出私自带到学校的手机疯狂朝他拍照。
江伏走进奶茶店,随手把帽子放到后面的柜子上,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帮江卿··正在做奶茶的江卿见到他后十分惊喜,一边捣冰块一边问他··“小伏,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突然过来了”·“朋友临时有事,我就过来帮忙啦。”
江伏走到柜台前笑眯眯的问顾客··“您需要什么饮品呀”·面前的两个高中生女孩看到他的笑容后刷的红了脸,语无伦次的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自己要什么。
江伏把饮品单摆到她们面前,认真的指着最上面的一列爆品推荐,笑着建议道··“如果没想好的话我推荐这几个哦,真的很好喝,而且根据个人喜好可以加爆爆球或者果肉。”
那两个女孩子犹豫的陆续要了两杯饮品后,眼眸亮亮的盯着江伏,忍不住期待的问··“我们能和你拍照吗”·江伏把找好的零钱递给她们,笑吟吟的面容上酒窝甜软,乌黑的瞳孔专注凝视的时候会让人生出一种被温柔宠爱的错觉。
“现在人比较多,我可能没时间满足你们的要求·不过你们既然是对面高中的学生,那咱们会经常见面的,下一次人不多的时候咱们再合照好吗”·他温柔的声音宛如情人间的哄弄,满是柔软的情意。
高中生女生猛点头,痴痴望着他的目光直到接过奶茶了也还恋恋不舍的不愿意离开··江伏想了想,从柜台上的小盒里掏出两张饮品券递给她们··“欢迎下次光临。”
她们红着脸接过饮品券,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两个人的效率的确要更快一些,等过了最忙的一段时间后,江卿心疼的对江伏说··“小伏你歇会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江伏摇摇头,走到一边把江卿早就备好的午饭塞进微波炉里热好,然后把他推到奶茶店招待客人的桌子面前··“爸爸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再回家吃。”
因为江卿基本全天都待在奶茶店,所以他会在早上就把饭菜做好带过来,等吃的时候就热一热··不过因为没有预料到江伏今天会来,所以他只备了一人份的饭。
江伏的态度很固执,所以江卿只好妥协的先吃饭,快吃完的时候他听到江伏的手机响了起来,而江伏接通后说了没两句忽然脸色大变··察觉到异样的江卿疑惑的抬头问。
“怎么了”·江伏的脸色紧紧绷着,他紧张又歉意的对江卿说··“爸爸,我朋友那边突然有点事,我必须得过去一趟·”·江卿连忙了然的摆摆手,温和的回答说。
·“那你快去吧,记得要吃午饭·”·江伏点点头,又和他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奶茶店··江卿三口两口吃完了午饭,将奶茶店收拾了一遍,然后就独自看着店。
午后的灿烂阳光正冲着奶茶店的柜台处,晒的身上暖烘烘的,江卿昨晚因为惦记着江伏回家所以激动到很晚才睡,这会儿趴在柜台上记了一会儿账,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香甜的午觉突然被指节扣击柜台的声音打断,江卿揉着眼坐正,发现自己不小心睡着后手忙脚乱的把账本收起来,然后结结巴巴的羞赧问··“您、您需要点什么”·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相很凶的男人,紧皱着眉盯着他身后。
江卿疑惑的转过身,看到身后柜子上遗留着江伏忘记带走的鸭舌帽··他不明所以的又看向男人,忐忑不安的问··“您有什么事吗”·面前的男人将沉沉的目光从帽子移到他的脸上,然后露出了一抹微妙的冷笑。
一模一样的帽子··残留的微弱的向导信息素··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95章 狩猎游戏08·“先生”·江卿见元刃迟迟不说话, 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那打量仿佛是从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投来的施舍, 还带着几分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轻蔑··江卿身为单亲父亲, 辛辛苦苦的独自抚养江伏长大, 又习惯了多年的独居生活。
他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生的一副温善可欺的模样,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凭的全是对人情世故的敏锐察觉··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稍稍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戒备与紧张,放在柜台下的手攥紧了手机,打算随时拨打报警电话。
元刃认定他就是和元辰在窗里座位上亲吻的向导, 虽然他答应元辰不会伤害他, 但这是元辰唯一的软肋, 元刃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以免日后会有什么大用处··情有独钟快穿·他随意瞥了一眼简洁的饮品单, 有些嫌弃的说。
“随便给我来一杯·”·发现他没有挑事的意思,江卿攥着手机的手稍稍松了些,他迟疑了一下, 试探- xing -的问··“您有什么忌口的吗”·“没有。”
说完后,元刃忽然顿了顿,又不自在的补充道··“不要酸的·”·不要酸的, 那就是要甜一点了··江卿见他朝一旁的座位走了过去,心里的戒备也渐渐退了下去。
虽然长得很凶,可似乎没有什么破坏的恶意··江卿斟酌了一下, 转身给他做了一杯很受欢迎的冷饮, 特意做的甜了些··把冷饮端到元刃面前后, 他忐忑的问。
“您还需要别的吗”·“不用了·”·元刃瞄了他一眼,伸手摸进口袋去拿钱包,掏了一会儿忽然沉默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攻略那个人造人 by 江洋大刀(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