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魔头贼可爱怎么办 by 红口白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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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魔头贼可爱怎么办 by 红口白牙(4)
·他们经常遇见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偷小贼们··有些小偷还是有些功夫的·这个时候鬼煞通常会一枚银针或者小石子- she -过去,小偷便会腿脚一软,直接扑倒在地,这时候刘旷便上前去抓了这小偷,再搜出失主的东西。
短短两天便获得了几十积分··刘旷也没想过要回家了,就想着用这些积分,让门主吃些巧克力,玩会儿手机也是好的··鬼煞和刘旷住在客栈的二楼,天色已经不早了,月亮都出来了。
刘旷就在门外面看着月亮,道:“门主,马上就十五了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鬼煞也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月亮已经是很圆的些,估计再过个三两天,就彻底圆了。
不过还好,明日再赶一天的路,也能到鬼门了··就在这时,鬼煞忽然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施展着不错的轻功从客栈大门悄悄溜了进来。
这两天鬼煞跟着刘旷也抓了不少的贼,看见这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便知道又是一个贼·刘旷显然也看见了这个人,但他对鬼煞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行动。
毕竟这个人还没开始偷东西,若是先抓住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积分了··鬼煞也明白了,便按兵不动··只见那个贼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奔着西门拐角那个楼梯过来。
如果和鬼煞对视一眼,知道他这是要上二楼了·便悄悄地走到·门旁边听声音··“咯吱——”那贼竟然直直地推了隔壁的门进去了。
刘旷皱了皱眉——隔壁那名女子,竟然连门也没锁吗·第40章 ·隔壁的女子, 刘旷是见过,长得的确是漂亮, 一副颇具风情的模样,一双桃花眼还到处乱勾人。
白日里, 眼睛直往鬼煞身上扫,总是一副暗送秋波的模样,让刘旷瞪了她好几次, 不得不记忆颇为深刻··刘旷皱了皱眉,也不知这贼是要偷她什么东西··刘旷和鬼煞悄悄走过去, 一看那门里还留了一个缝, 两个人便凑在那缝上, 往里瞧了起来。
那名女子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熟睡了,衣衫不整,香肩半露··而进去的那个贼刚开始还小心翼翼,见这女子没一点防范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一下, 肆无忌惮地摘了面巾, 露出那张脸,倒是十分英俊。
他两三步走到床边,一只手轻挑地摸上了美人香肩·女子身子一颤,似乎就要醒了, 那贼另一只手, 不急不缓地捂住了的美人的嘴巴··女子似乎也是醒了, 惊了一下,正要叫,那贼却是轻挑一笑,眉目英俊,摄人心魂,食指按在嘴唇上:“嘘——”·那女子一愣,竟然真的不叫了。
呆呆地看着这名英俊的男子··那个贼笑了笑,放在女子嘴上的手移开,俯身在女子唇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两只手不正经地缓缓扯开了女子的衣襟··刘旷看到这里,自知再猜不出来这个贼是何种类的贼,就是白混了那么多年——原来是个采花贼。
身旁的垃圾桶忽然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这女子看起来是自愿的……这个贼,估计抓了也是个不算数的·”·刘旷低头一看,是垃圾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盯着门缝。
刘旷再转头一瞧,发现身旁的鬼煞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耳朵有些泛红··刘旷突然觉得,和门主看这种事情…咳咳…有些尴尬…·突然,门里面传来一声惊叫:“你”·刘旷听到声音,又凑了上去继续瞧,顿时瞳孔瞬间缩紧·——那床上的女子里衣已经被扯开,胸膛竟是平坦一片·采花贼露出惊愕的表情。
床上的女子,哦,不——是男子掩嘴轻笑:“怎么啦,停下干嘛”说着,两条白玉一样的胳膊,就这样攀缠了上来··采花贼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床上的男子不知道是怎样不急不缓地一拉一拽,正欲转身离去的采花贼整个都倒在床上··那男子软软地伏在采花贼身上,染了丹蔻的纤细指尖划着采花贼的脸庞,细碎的发丝正好落在了采花贼的脖颈上面。
让那采花贼觉得脖颈微微作痒,男子凤眸微眯,朱唇轻启,又是说不出来的一副艳丽勾人的模样:“你吻地我极舒服,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过分了·”·采花贼似乎也已经回了过神来,他身经百战,对这等突发状况也应付得极好,很快便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是沈某狭隘了,若是尤物,那还有什么男女之分”·接下来一个翻身把男子压在身下,就颇有技巧地吻了起来。
男子声音微微颤抖:“……啊…柜子里有…唔…梨花膏…”·采花贼手下的动作一顿,拿出梨花膏,看了两眼道,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物什,看着男子调笑道:“你还平日里带着这些东西,嗯”·男子凤眼望着采花贼,眼中暗含秋波,媚笑道:“…带着又如何……岂不方便”·刘旷深知不敢再看下去了,他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发现鬼煞脸红的简直能滴血了,但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刘旷扯了一下鬼煞的袖子,鬼煞顿时全身都颤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转身有些慌张地就想往旁边自己的房间走··刘旷赶紧跟上··鬼煞回去后直直地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地大脑一片混沌。
刘旷也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夜晚静寂,隔壁的声音穿过一层薄薄的墙传了过来··而这边的屋子里,也传来两个男人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的呼吸声。
忽然,刘旷的手缓缓移了过去,然后抓住了鬼煞的手,鬼煞身子猛然一颤,转过头,眼睛里闪着碎光··刘旷声音沙哑地厉害,在黯淡烛火的屋子里几乎带上一种蛊惑的味道:“…门主…我也做些让你舒服的事…可好”·鬼煞身子一僵,刘旷就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鬼煞也一点一点回应着,这个吻越来越激烈,两人的呼吸炽热地铺撒在彼此的脸上,那温度几乎要把两人的大脑都烧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的衣服也逐渐褪到地上。
刘旷也渐渐翻身在鬼煞的身上,一寸一寸的啃着鬼煞的身子,已经乱了章法··忽然鬼煞顿住了,他声音嘶哑:“…我们…没有梨花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药膏:“……这个也可以………我绝对不会让门主感到疼……”·“…好。”
鬼煞拿过药膏,然后一下把刘旷翻在身下··刘旷还没反应过来,痛感便直达神经,他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刘旷昏过去的最后一秒,心中默默地流泪:·“…技术真他妈的差,难道你都不能乖乖躺着…让我来吗……靠”·————————————————·第二天早上刘旷醒过来,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全身都是疼的。
他稍微一动,就疼的直抽气·不用看,都知道到下身是怎样一种狼狈又凌乱的惨状··鬼煞·刘旷咬牙切齿地扭头··鬼煞依旧睡着,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满足的表情,嘴唇竟然也微微勾出一段慵懒舒服的弧度,睫毛长的像一个妖精。
鬼煞伸出手抓住刘旷的手,口中发出一声呓语,刘旷凑近了想听他是说了什么,随即这个人却软绵绵地靠了过来,脸贴着刘旷的脸·他的呼吸铺撒在刘旷脸上,声音是微微喑哑的,勾人地要命。
·“…唔……刘…刘旷…”·刘旷心中一颤,接着就微微偏了偏头吻住了鬼煞的唇··连下面的疼痛都忘了。
也一点都不怪鬼煞了··……真没出息··刘旷默默地想··过了一会儿,刘旷挣扎这起来,剧烈的疼的差点要跪在地上,然后他咬着牙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吩咐小厮端盆温水放在门口,然后小厮走了后才又打开门把水拖进来。
刘旷一脸羞愤地清理自己,等清理完,已经是疼的满头大汗··他气喘吁吁地重新爬到床上,呲牙咧嘴地拾起昨天晚上因为某人的莽撞与生涩,几乎没有起任何作用的药膏,然后艰难地给自己抹了抹。
最后小心翼翼地套上衣服,终于舒了口气,死尸一样地趴在床上··鬼煞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坐起来,昨晚混乱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揉了揉太阳- xue -,然后转头看见趴在床上的刘旷。
刘旷眉头微蹙,表情似乎有些痛苦··鬼煞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脸有些发红了,又想到昨天晚上刘旷似乎痛得晕了过去,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然后鬼煞伸出食指,轻轻在刘旷脸上戳了一戳。
刘旷哼咛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只见鬼煞犹犹豫豫地问道:“……昨天…疼…疼吗”·刘旷清醒过来,然后他瞥了一眼鬼煞,幽幽道:“自然是疼的,小命都快没了。”
随即见鬼煞一脸惆怅还略有些自责的表情,刘旷慌忙道:“只要是门主…再疼我都是愿意的…”·刘旷刚说出这句话,就觉得脸上一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可救药你完蛋了,刘旷…你……你彻底栽在这人手里了·突然,他感到床板动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就感到嘴唇上有一个又暖又软的东西贴了下来。
刘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好像做梦一样缓缓睁开眼,只见鬼煞已经坐回了原来的地方,垂着眼看着旁边的地板,面上似乎冷静,只是耳朵都是微微泛红的··刘旷又怔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刚刚……鬼煞是亲我了是吧……这是第一次吧…·他吞了口唾沫,紧张地想了一下:没错这是鬼煞第一次主动吻自己…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吗终于不是仅仅“允许”自己喜欢他了吗……终于……终于也回应了他的喜欢…是吗·刘旷想到这里,猛地坐起来搂住鬼煞的脖颈,兴奋地把鬼煞扑倒到床上,一脸扭曲地朝着他的嘴唇狠狠啃了上去。
至于一脸扭曲——妈的,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老子屁股都他妈要开花了疼疼疼…·第41章 ·刘旷用的那瓶药膏自然没有合玉膏那么神奇, 但效果也不错,在床上又趴了一个时辰, 似乎就好了许多,刘旷觉得慢慢走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又因为实在是饥肠辘辘,就准备下楼吃饭。
刚打开房门,隔壁的门缝里就伸出一双纤纤玉手, 打开房门,接着一个声调婉转的声音响起:“这都快晌午了, 你是不是该离开了·”这会儿这声音没有刻意掐着嗓子学女声, 沙哑又慵懒, 还带着点微微的不耐烦。
随即,另一个朗俊男声调笑道:“你可真无情……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你就待在这里好了,我就先走了·”·“我叫沈南……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轻笑了一声道:“你知道了又有何用。”
然后就款款从门内走了出来,一袭青蓝罗裙,竟然还是一身女装打扮··昨天晚上看了人家大半个春宫戏的鬼煞刘旷两个人都是有些尴尬··那男子看见鬼煞, 眼前一亮, 立刻换成女子站姿, 朝鬼煞盈盈欠了下身子,送过一轮含水秋波。
鬼煞看了一眼他,缓缓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盈盈笑道:“小女子姓秦名臻·”·“为什么告诉他不告诉我”从屋内踏出半步的的沈南愤愤不平道。
秦臻掩口轻笑:“若你也长了这幅模样,我也告诉你·”·沈南出来, 看见鬼煞, 他愣了一愣:好一个绝色美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鬼煞没理他, 道:“你可是淮南秦家的”·秦臻听了,倒也没太吃惊,只微微一愣,旋即便笑着问道:“公子看来听说过我。”
淮南秦家有一男子名秦臻,因作风不端,喜好男风,被逐出秦家·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秦家布匹工坊遍布全国各地,又是百年世家,总共也只出过他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污点罢了。
鬼煞接着说:“你有一个胞妹是不是幼年就中了毒,从此之后,四肢无力,终年在床·”·秦臻一惊,脸色一沉,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在秦家被藏地严严实实,外界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只有一次,母亲请来了江湖上的恶医,恶医说,这毒他能解,只是有一个条件··恶医指着自己,银面具闪着冷硬的光,声音漫不经心的:我要他的命··他颤抖地问道:“……为…为什么”·恶医笑了一声,道:“不为什么,只是看不惯。”
他看着恶医的笑,恶医分明没再开口,他却听到这人没说出口的话:为什么你妹妹要躺在床上十几年,你却能活地这么好·母亲当然没答应恶医,妹妹的病也没治好。
第二天晚上他偶然听到父母的谈话,这才知道原来当年他和妹妹都中了毒,只是解药只有一颗,父母便喂给了他吃,从此以后,妹妹便成了那副模样··而中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那天带着妹妹去后山玩,编了那个花环,戴在妹妹的头上。
那种有剧毒的花粉,让他和妹妹都染上了寻常大夫根本无从下手的奇病··他听到这里,浑身都是战栗的,仿佛是被人从头上倒了一大盆灌着冰碴子水,让他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冷了个透彻——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哥哥·他害妹妹中了毒,还抢了唯一的解药,竟然面对恶医的条件依旧舍不得拿自己的命来换·秦臻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他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然后他第一次胆大包天地把一个男人叫到家里做。
第二天早上,果然被发现了,他也不怕,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几乎是诅咒的语气:“……我就是这样一个贱货,你们是不是很后悔当时救了我,恶医想要我的命没错,他就应该杀了我……你们不该拒绝的……我也不该…不该害怕…都是你们的错我就应该躺在床上…”·母亲泣不成声,父亲气地随手抄起门后的一个花瓶就砸在他头上,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进过秦家。
秦臻一动不动地盯着鬼煞,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鬼煞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秦臻突如其来的恶意,他冷冷道:“因为我曾经给她看过病。”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秦臻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小瓷瓶,这个瓷瓶他是见过的,两年前,在恶医手里··秦臻瞳孔瞬间紧缩,他身后的沈南皱了皱眉,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杀我吧,只要能治好我的妹妹·”秦臻颤抖地说,声音有些干涩··他有几次都想找恶医说这句话,他怯懦了两年,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鬼煞说:“…换个条件·”·秦臻道:“……什么”·鬼煞道:“梨花膏·”·……·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秦臻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什么”·鬼煞顿了一下,开口道:“…你给我一盒梨花膏,我就给你解药。”
秦臻的表情十分古怪··但他还是飞速跑到屋子里,拿出剩下三盒梨花膏:“……全给你·”·“好·”·鬼煞把瓷瓶给秦臻,然后接过梨花膏,转身塞给刘旷,口气硬邦邦的,有些不自然:·“拿着,以后就不会疼了。”
刘旷:“……”·秦臻:“……”·沈南:“……”·突然,沈南大叫一声:“你们…是不是昨天晚上在隔壁叫的那个”·刘旷满面爆红,头也不敢回地拉着鬼煞就走。
秦臻看了一眼沈南,有些不确定,斜斜地看了一眼沈南,艳丽的眉梢略又些调侃的意味 :“就是差点把你叫痿的那个”·沈南:“……咳咳…不是还没…吗……实在是太凄厉了……我还以为是后厨在杀猪…”·刘旷脚一打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突然,秦臻蹙眉,不解朝鬼煞问道:“哎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梨花膏·”·刘旷一听,也不管屁股疼了,慌忙拉着鬼煞快步下楼。
怎么知道的难道让他们说:嘿,不好意思,我们昨天看你半个活春宫的时候知道的…·两人下楼后,发现包间已满,便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刘旷刚坐下就有站了起来,倒不是说有多疼,就是有些不舒服,不如站着吃舒服。
正好秦臻也缓缓下来了,他步姿摇曳,顾盼生姿,一袭青蓝罗衣把小半个客栈里的目光都引了去··——那剩下大半的目光还黏在了没戴斗笠,没戴面具的鬼煞身上下不来。
秦臻款款向鬼煞走过来,看见刘旷站着,低头捂嘴轻笑了一声,俯身到鬼煞耳边,媚眼如丝,吐气若兰:“公子,阿臻告诉你一些事情可好”·鬼煞平静道:“你可以离远一些,我能听的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秦臻撇撇嘴,站直身子,缓缓坐到椅子上·他抬眼看了一眼目光带着敌意的刘旷,转头笑着对鬼煞说:·“有些事情啊,不是一瓶梨花膏就能解决的……”他又凑了上去,离鬼煞近了些:“公子还需要学习学习…我可以教教公子呢…”·刘旷咬牙切齿道:“不用”·靠,臭不要脸当着老子的面勾引老子的男人,你男人那么多,我他妈全世界就这么一个·刘旷从桌子那边绕过来,明明怒火中烧,却硬是挤出一个笑:“秦公子多虑了,鄙人技术也是不错的,如果昨天是我们太激烈,惹得压在您身上的那根痿了,搅了您的雅兴,实在抱歉。
如果您还是在意,出门左拐那个打玉的铺子,做一根五点五寸的玉势也是不错的·”·秦臻僵硬地抽了抽唇角,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般般的光头,说是话来也是如此含刀带刺,尖酸刻薄,拐着弯儿骂他欲求不满。
……·突然,鬼煞问道:“为什么要让他做一个五点五寸的我”·什么·刘旷愣住了,舌头都有点打结:“……什…什么你”·鬼煞皱眉:“你不是说让他做一个五点五寸的玉石”·刘旷:“……玉石…”·苍天啊大地啊如何给他家门主解释此玉势非彼玉石·他发誓,给他起名字的时候绝对没想到那种邪恶的东西·“…那个…”·“娘子——”突然,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原来是沈南又换了身衣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这身衣服通体为青蓝色,看起来与秦臻的那身罗裙好生搭配。
刘旷心中一喜,救星啊…·那沈南走到秦臻面前,亲昵地叫到:“娘子——”·秦臻脸色一僵,低声道:“谁是你娘子”·沈南没回他,坐在他身边,继续道:“娘子,昨天晚上是为夫错了…”·刘旷心里想着赶快让这个秦臻滚蛋,便应和着:“阿臻啊,别耍脾气了,你那三个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呢…”·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个秦臻在客栈住了有好几天了,有些男人为了看她几眼,特地跑到这家客栈楼下吃饭……真没想到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三个孩子………这可真是让人不可置信·秦臻磨了磨牙,- yin -森森地笑道:·“沈南要不是你和这个和尚两个人成天和一个妓.女在一起,三个人颠龙倒凤,耳鬓厮磨做一些- yín -/乱背德之事,我会忍受不了而走吗”·他话音刚落,整个客栈一片寂静。
刘旷张大了嘴,沈南一脸茫然··秦臻抽泣了一声,拿出一张帕子,施施然地擦拭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泪··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着沈南,一脸哀悸,声音凄厉:“你们这样,对得起你的孩子吗对得起他的佛祖吗”·然后他又剧烈地喘了口气,情绪更加激烈,胳膊一转,手指颤抖地指着刘旷,道:“你这样的人,怎配为僧”·秦臻说完,就拿帕子掩着脸,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客栈里的人静静地看着刘旷和沈南,一脸难以言述的不屑与鄙夷··沈南僵着脸暗暗骂了一句,直接快步走了出去··刘旷觉得人民群众的眼神要把自己戳穿,尴尬地扯了扯正默默地吃饭的鬼煞。
鬼煞道:“你诬陷了他,他也诬陷你,吃饭吧·”·刘旷:………我真的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在众人鄙夷的眼神中吃饭啊大哥·鬼煞道:“那你告诉我五点五寸的玉势是什么,我们就走。”
刘旷:……·“……咳咳……啊,这个菜看起来真不错…”·第42章 ·“刘旷·”鬼煞眼神平静地喊道。
刘旷放下筷子已经夹起来的那块肉:“……就是一个…”·他擦了擦嘴, 道:·“因为我看出来那个秦臻对门主您心思不单纯, 不想让他再纠缠您,就想着让他拿玉雕个人…”·刘旷看了眼鬼煞, 低头说:“但我现在想想,就算是雕个人的我也是不愿意的。”
虽然这件事是拿来骗鬼煞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 刘旷也是万般不愿意的··鬼煞听了, 突然就笑了:“嗯…琢个假的我你也不愿意吗”·刘旷摸了摸鼻子,道:“那是自然。”
鬼煞站起身子, 道:“那就走吧·正好这家客栈的饭也不怎么好吃·”·发誓要保护门主纯洁心灵的刘大忽悠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门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鬼门布局实在是隐蔽,不知情的人看过去,只觉得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山, 就算是有人是真的知道这里面暗藏乾坤, 恐怕也是如何都找不到入口的。
刘旷下了马, 看着这个无从下手的高发出一阵唏嘘·想了想, 里面应该是极黑的, 于是便拿出了手机, 打开上面的手电筒功能·这几天下来,鬼煞已经对他手机上的功能十分熟悉了。
于是也不显得奇怪··刘旷看着鬼煞拿剑刺开了“石头门”, 突然想起起当初垃圾桶说这个是天上才有的一种棈树门, 当时垃圾桶还说鬼煞身上有什么“妖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问道:“门主…鬼门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而诡异的门呢”·鬼煞道:“说来也怪,当初我制作鬼门机关的时候, 忽然就在梦里里浮现了这种方法, 试了试, 竟然真的可以…怎么了”·刘旷蹙眉喃喃道:“你梦到的”·鬼煞忽然转过头问道:“那你是怎么把这个门给打开的”·“我”刘旷挠挠头,这才想起当初逃走未遂时在垃圾桶的指导下开了这门,而且还在夜明珠洞窟里第一次见到鬼煞的真面容。
刘旷直接告诉鬼煞真相:“我那个垃圾桶不是说他自己是从天上下来了嘛…它告诉我的·它说…制作这种门的方法只存在于天上…”·“只存在于天上”鬼煞挑眉,忽然轻笑出了声:“那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是什么天仙妖魔不成”·垃圾桶悄悄道:“刘旷诶,我觉得他真的不是人,当初我明明在他身上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刘旷拍了一下垃圾桶让它闭嘴,转头看着鬼煞笑了笑:“那可能是有神仙喝醉酒之后帮了你吧。”
鬼煞没再探究此事,继续转身开门··刘旷定定地看着鬼煞的背影,眼神是自己都不清楚的,炽热的情绪·他深吸了口气,几乎是有些颤抖的在心里默默道:·鬼煞,不管你是下凡历练的神仙,还是逗留人间的魔使,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这一世,我都赖定你了。
鬼煞即将要打开时洞窟里的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刘旷问道:“门主,你这门里难道都没设什么人来看守吗如果有人进来了怎么办”·鬼煞满不在乎地说:“知道这个方法的人不算很多,就算是也是那些绝对不可能透露出去的人,而且很多地方都有毒,鬼门的人一般都喝过解药了。
除了这个,外面还有一个正门,下次带你走吧·不过…”·鬼煞皱了下眉:“正门我一般不走,主要是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们,经常会搞些突袭和围剿…麻烦死了…还要擦剑…”·刘旷:“……”·所以您老觉得麻烦的是应付那些突袭,还是擦剑上的血…·“斗笠拿出来。”
“为什么”刘旷一边问一边从垃圾桶中翻出许久未用的斗笠··“麻烦·”鬼煞简短地留下两个字,然后随便把斗笠戴到头上。
刘旷想想也是,估计进去之后还要和他那些鬼徒解释半天,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天的鬼无一样接受力极强的··刘旷一抬头,却发现鬼煞的斗笠戴得并不怎么端正,把手机递给鬼煞,道:“带歪了,别动,让我给你整整。”
于是刘旷边先把鬼煞的斗笠拿了下来·把他额前的那缕碎发别在耳朵后面·然后把斗笠端端正正对着发冠放上去·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一下。
两人离的很近,手机灯光的照- she -下,那白纱便显得尤其轻薄,清清楚楚的能看见白纱后面那人五官精致,眉如墨画,眼若琉璃·刘旷越看越欢喜,忍不住隔着白纱凑上去亲了一口。
·鬼煞发现刘旷似乎特别喜欢隔着白纱来亲吻自己,而且自己似乎也一点儿都不讨厌··白纱略凉,那个人的嘴唇却极热··也就那么一瞬间,温热的唇带着白纱缓缓的离开了自己的嘴唇,鬼煞一点一点地看那人的嘴唇与白纱离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蓦然心里一空,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刘旷的腰,手机猛的掉在地上,鬼煞也不在意,就那么凑过去狠狠压住了刘旷的唇。
刘旷有些吃惊地微微张开了嘴,鬼煞狠狠的紧攫着他的嘴唇不放,唇舌在细纱的摩擦下变得十分炽热,几乎要把人给灼伤··不知什么时候,白纱斗笠被人粗暴地扔在地上,没了白纱的阻挡,两人唇舌相交,几乎同时感到一种战栗,浑身都热得厉害。
两人的喘气声都急迫了起来,刘旷凑住鬼煞的耳旁,声音微微有些喘,还有些颤:“门主…这次让我…教你用梨花膏吧…”·没有听见回答,刘旷凑上去亲了亲鬼煞的嘴唇,声音有些含糊却轻缓勾人:“……门主,让我来好吗…一点儿都不会痛…”·鬼煞睫毛轻颤了一下,哑着嗓子道:“……好。”
刘旷听了,血气上涌,一把将鬼煞反按在墙上,细细密密吻了起来,不多时,两人已是衣衫半解,意乱情迷··刘旷打开梨花膏,抹了些在食指上,咬着鬼煞的耳朵说:“…门主,可能有些不适,你稍稍忍着些…”·“——谁在那里”·突然,一声震愕的喊叫声传来·刘旷浑身一震,第一动作是紧紧地身子前倾,随即把鬼煞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护住他不让人看见,然后一点一点地转过头,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身后那个人举着火把,火把上的光映在脸上,少年脸上一片震惊。
——是许久未见的湖水侍从,阿木··阿木看见不知名的东西从地上发出一道白光,隐隐约约能看见是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叠在墙上——明显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荒唐事情,但是两人的脸笼罩在- yin -影中,完全认不出来。
阿木震愕过后很快就感到一阵羞赧:他还是个少年,从未见过这种事情·但他少年老成,又在鬼门呆了许多年,自然能分得清利害,这下再想这件事情,便是顾不得羞涩,只余下了一心的惊怒了:到底是哪两个不知死活的鬼徒在这种地方做如此- yín -.乱荒诞之事听说门主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如果让门主发现,这两个人连个全尸都保不住门主向来厌恶这等- yín -.乱之事况且还是如此不合规矩,不分场合·于是,他便冷着脸警诫道:“你俩不要命了吗简直是精虫上脑,色胆包天门主快要回来了,你们最好安分一点,否则门主知道了,非要扒了你们的皮不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鬼煞:“……”·刘旷:“……”·阿木脸色沉得更厉害了,又呵斥道:“你俩是哪个堂的”·鬼煞:“……”·刘旷:“……”·阿木见两人不说话,冷冷道:“怎么了有胆子做事没胆子承认”·然后阿木便举着火把走进了些,眼见他越来越近,刘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阿木。”
冷硬而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木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人似乎叹了口气,道:“掉头,出去·”·阿木瞳孔放大,左手给湖水买的糖葫芦已经掉在了地上,右手的火把也险些要拿不稳了。
他结结巴巴道:“……门、门、门主…”·鬼煞声音- yin -冷:“出去·”·阿木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道了一声“是”,便兔子一样地掉头就窜了。
刘旷看着阿木逃窜的身影,又低头看看手上还沾着没来的及用出去的梨花膏,他沉默了半饷,然后缓缓开口道:“…门主…要不我们…继续”·……·鬼煞好看的眼睛毫无波澜地,静静地看着他。
……·第43章 ·刘旷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并且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遍阿木, 然后把手上还沾着的一些梨花膏随便抹在墙上,又帮鬼煞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整理好, 最后胡乱把自己的衣服扯好。
弯下腰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拿起斗笠一看, 上面已经沾上了好多灰, 特别是被浸- shi -的那一片, 已经脏地个厉害了,看起来已经不能戴了, 于是刘旷便把斗笠随手放在了垃圾桶里。
抬头一看,鬼煞已经把最后一道门打开了,正在门口等着他, 刘旷便跟了上去··听到声音,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兴高采烈地推开院子中一个小屋子的门, 一边跨过门槛, 一边兴奋地叫嚷着:·“阿木阿木, 我的糖……”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动不动地看着鬼煞,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 才呆呆地接上刚刚没说完的话:“……葫……芦……”·鬼煞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吃糖葫芦”·湖水依旧是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个神仙一样好看的陌生男子。
刘旷凑过去低声对鬼煞说:“门主, 她现在好像认不出你了·”·鬼煞经刘旷这么一提醒, 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已经变了, 湖水还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摸了摸湖水的头:“……湖水,我是爹爹。”
湖水一副没听懂的模样,眼睛有些迷离,神色也十分迷茫··鬼煞犹豫了一下,弯腰把湖水抱了起来,再次重复了一边:“我是爹爹·”·刘旷凑过来,冲着湖水笑了一下,道:“湖水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七色花妖啊…这个人呢,是你的爹爹,我用法力把他变成变好看了。”
湖水看着刘旷,她刚刚都没看见这个人,她又看了一眼鬼煞,伸出两只小手搂住鬼煞的脖子,她倒是一点也不排斥眼前这个极其好看的男人,但她缓缓对刘旷说:“你骗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旷一脸真挚··湖水摇摇头,认真地说:“不对,这不是我的爹爹·”她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我爹爹从来不会抱我。”
鬼煞听了,身子蓦然一僵·这才想起似乎的确是这样,他不禁有疑惑了起来:他刚刚是为什么,把湖水抱了起来呢似乎是想着要与湖水亲近些,让她认出自己但是为什么会选择抱起她呢·…………似乎是,有个人已经用拥抱和亲吻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自己待人的方式与态度。
刘旷道:“门主…你先把湖水放下来·”·鬼煞默默地把湖水放了下来··刘旷站在鬼煞身后捂住他的脸,从鬼煞肩膀上伸出来歪着的头问:“湖水小姐,你看你看,这样看他是不是你的爹爹”·湖水迷茫地看着鬼煞,好像…是有一点像爹爹了。
“门主,叫她一声·”刘旷压低声音道··鬼煞开口:“…湖水·”·湖水这次认真听了声音,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个…这个真的是爹爹的声音然后她紧张地问道:“那…那我问你…我…我…”·她“我”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都没说出来什么,刘旷看着都替她着急,帮她问道:·“门主,湖水的生辰是什么”·鬼煞沉默不语。
刘旷:“……呃…那她最喜欢吃什么”·鬼煞依旧沉默··刘旷:“……那…那她不喜欢吃什么”·鬼煞略有尴尬。
刘旷:“那…那……………”·刘旷也尴尬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湖水半天都没问出来东西,原来是没什么好问的……·湖水倒是不觉得失望,她拽了拽刘旷的袖子,仰着小脸小声说:·“……刘旷花妖,这好像真的是我爹爹…”·毕竟全鬼门都知道她白湖水喜欢吃糖葫芦,最讨厌吃白萝卜,生辰在九月初八…不知道的好像也就爹爹一个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安慰湖水几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摸了摸湖水的头。
当然,我们的女魔头白湖水小姐一点也不需要安慰,她心想:我爹爹诶…这个好看地像神仙一样地人真的是我的爹爹诶…好好看…还抱了我…嘤嘤嘤…好开森…·湖水又抬头看了一眼鬼煞,磕磕绊绊地叫了一声:“…爹、爹爹再见…”·说完小脸一红,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的院子了,看起来小模样还挺高兴…·鬼煞和刘旷坐在床上,刘旷幽幽地叹了口气:“哎,门主,你怎么对湖水一无所知…”·鬼煞沉默半饷,道:“……好像是不太好。”
刘旷又问:“那门主,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刘旷刚问完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今年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他已经问过鬼煞这个问题。
鬼煞说他不知道,鬼煞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想到这里,刘旷就感到心脏被人攫住一样地难过··刘旷说:“…那…我的生日是八月初一,你也这一天好吗”·鬼煞静静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好。”
刘旷咧着嘴悄悄笑了一下,他紧接着问:“那你喜欢吃什么”·鬼煞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怎么也不知道”刘旷从垃圾桶拿出巧克力:“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嘛”·鬼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旷被他的模样逗乐了,笑道:“哈哈你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啊…”·“咳咳,那我问你,你讨厌什么呢”·鬼煞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 yin -雨天。”
刘旷点点头:“那好,我再问你一遍·”·“门主,你的生辰是”·“八月初一·”·“你讨厌的是”·“- yin -雨天气。”
“你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刘旷点点头,脸上狡黠地笑了一下,道:·“你喜欢的人是——”·鬼煞顿住了,说:“……不知道。”
刘旷长长叹了口气,靠在鬼煞肩上,一脸生无可恋··“门主,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啊,是我啊是我”·——————————————————·鬼门由于地理构造的因素,许多房间的光线并不怎么好,刘旷和鬼煞睡的这一间便是其中之一。
刘旷睁开眼,只觉得光线还是昏昏沉沉的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刘旷迷迷糊糊的转了个头,只见鬼煞负手立在窗前,窗户并没有开,一些金灿灿的光透着窗户的缝隙漏在鬼煞身上,连他的脸上也映下了一些,那光线如同斑驳复杂的金色划痕,让他的表情也显得十分的晦涩难懂。
刘旷笑着喊了一声门主,鬼煞便缓缓地转过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刘旷仿佛看见这个男人瞳孔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现在什么时辰了好饿…”刘旷懒懒说道。
鬼煞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地打开了窗户·他探身看了一下,才回复刘旷道:“快晌午了,起来去吃饭吧·”·刘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有些含糊:“好,我们出去吧。
唔——昨天睡的可真好…”·刘旷和鬼煞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屋子亮堂了许多,阳光从窗户- she -下来,正好打在一面桌子上,那桌子上面只有一本刚刚鬼煞随手放下来的书,那书上自带的金边被阳光照耀得更加闪烁。
·赫然就是莫家庄带来的那本传世医书··刘旷眉毛皱了下,今天晚上就又该囚月发作了,不知道那本书里有没有可作缓解的方法·如果发作之后又变成玉石,倒还可以,但如若是他第一次第二次见到的那种鬼煞的痛苦模样,他只是想想,便觉得心里难受地厉害。
“那个…”突然传来了一个支支吾吾的女声··刘旷抬起头,只见面前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都是如同鬼无一样的利落打扮,模样虽然算不上是十分好看,但也是清秀可人。
左边那个脸色微微泛红,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鬼煞:“那个…你是哪个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鬼煞微微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右边的那个,看鬼煞的眼神十分大胆,一点儿也不加掩饰,嘻嘻笑道:“你可知道你来的是哪里”·随即又笑着自己答道:“是门主的院子哦门主可是不喜欢有人随便进来的。”
左边的那个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我们不会告诉门主的·”·右边那个又眨了眨眼睛,接到:“只要你告诉我俩你的名字。”
刘旷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微笑,并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为什么”鬼煞冷冷开口道··两名女子听到鬼煞的声音,不微微愣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但她们也没想太多,右边的那个道:“咳咳,自然是因为我们看上你了”·左边的那个轻轻推了一下右边的那个,朝鬼煞抛了个媚眼,低头娇羞道:“下次咱们一起做任务可好”·右边那个立刻应和:“你要是和我俩在一起,出去杀人,绝对不让你的手沾上一点血沫星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左边那个羞涩地点点头:“……而且,给门主报备的手指头全都给你·”·刘旷嘴角抽了抽·这绝对是他曾听过的最不娇柔不做作的表白·第44章 ·鬼煞的声音- yin -森森的:“……蓝晶, 蓝雪,我怎么不知道你俩这么厉害。”
他话音刚落,两个姑娘身子就猛然一僵··右边的蓝晶愣了半响,才面部僵硬的说道:“……呵…呵…公子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左边的蓝雪:“…我我也觉得很像很像…”·刘旷面部扭曲地笑了一下, 狰狞地说:“像门主的声音对不对…因为这就是门主大人本人啊…呵、呵…”·蓝晶和蓝雪瞳孔瞬间紧缩。
看了看刘旷, 又转头瞅了瞅鬼煞, 哇的一声惊叫了出来, 转头就跑没了··看着两个女子逃窜的身影, 刘旷得意的冷笑了一声·和我抢男人, 哼,看你俩连个胆子都没有·“门主,这俩姑娘怎么都像流氓一样啊”·鬼煞回答:“她俩从小在山寨长大, 当初就是因为在路上看上了花离颜,想把他弄走当压寨相公,才被弄到鬼门的。”
刘旷:“……”·两人慢悠悠地朝厨房走去·殊不知鬼门此刻已经炸开了锅·在蓝晶蓝雪两个人疯狂又颤抖的宣传以及女魔头湖水大小姐骄傲的确定下——·“天啊噜我家那个光看脸就能吓哭小孩子的门主大人竟然变成了一个绝世美男子”的重磅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在鬼门之内疯狂传播·几分钟之后, 源源不断的有一些鬼徒“碰巧”遇上鬼煞刘旷两人。
这些鬼徒看着鬼煞, 满眼不可置信,再战战巍巍的打个招呼喊声门主好, 得到回应后,又飞快的蹿走了··鬼煞皱皱眉, 深感鬼徒之闲, 不厌其烦··刘旷皱皱眉, 深感情敌之众,防不胜防。
鬼煞和刘旷吃完饭后,有一个鬼徒战战巍巍的报告道:“……门、门主……有一个人说他叫白轻砚…要见你·”·鬼煞放下碗筷,蹙眉道:“带他进来。”
刘旷掐指一算,自知三月之期已过,便略有紧张的问道:“门主,他让我去找白轻飏的时间到了……”·“嗯·”·“那你…真的不准备告诉他白轻飏在哪里吗”·“我当时已经答应白轻飏了。”
“你确定要用除忆散”·“再看看吧,若他仍旧执迷不悟,那边就用了又如何”·刘旷有些犹豫道:“问题是…如果他不想忘记呢”·鬼煞神色淡淡的:“那么痛苦的事情,他就不应该再记得了。”
“门主,”刘旷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鬼煞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那我是绝对绝对不愿意忘记你·因为我们在一起的回忆,无论痛苦或悲伤,都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它已经烙入了骨髓,影响了我,改造了我,如果失去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刘旷说完就笑了笑:“当然,我们是不会分开的~”·鬼煞心里微微触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如果…那些记忆是痛苦的呢”·刘旷眨眨眼,一动不动的看着鬼煞,认真的说:“那我……也甘之如饴。”
刘旷说完就觉得面色泛红,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给鬼煞夹了一块肉:“而且门主,白轻砚和白轻飏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只有白轻砚自己彻底死心了,他俩的事情才能断个干净。”
“…但是我已经答应了白轻飏不会告诉白轻砚他在哪里·”·刘旷嘿嘿一笑:“我又没答应他我说不就好了”·鬼煞点点头,好像…也对·白轻砚现在看见鬼煞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在来的路上听鬼徒的话,说是鬼煞现在变了副模样,十分好看,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但他也是有些怀疑的,他从来没见过鬼煞的本来模样。
就算是小时候,鬼煞还是“后院那个脏孩子”的时候,鬼煞也是整天脸上脏脏的,还被乱蓬蓬的头发遮住,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孩子的脸,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好奇过。
他隐隐约约知道这孩子住在后院那个废弃的柴房里,当时一直以为这只是哪个下人的孩子,平常见了会给他一些吃的,但是也没有做太多挂念··后来他有一次差点被敌国的刺客暗杀,被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救了。
他不明所以,正准备道谢时,蒙面男子揭开了面巾——脸庞恐怖扭曲,竟然是那两年恶名昭彰的鬼门首位鬼徒——鬼煞·后来在鬼煞不耐烦的解释下,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后院那个脏孩子”,并且他竟然是是白老爷的私生子…·从此以后,鬼煞再也没揭下他脸上的那一面恐怖的面具。
他从来没想过,鬼煞竟然……长这个样子··真是…·“鬼煞…你为什么忽然把面具放下来了”·鬼煞挑挑眉:“我为什么不能”·刘旷应和道:“是啊是啊,为什么不能,我家门主长得这么招人喜欢,早就应该把面具放下来了”·鬼煞听了,轻笑了一声。
恍恍惚惚间,他忽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原先的种种不堪又隐蔽的情绪似乎被谁一点一点的给吹了个烟消云散··白轻砚面无表情的乜斜了一眼刘旷,又转头问鬼煞:“到底是怎么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看着白轻砚,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不用那张人/皮面具,我的力量也依旧能支撑起鬼煞这个名号。”
白轻砚挑了挑眉,似乎是认可了这种想法··白轻砚移开视线,回归正题,对刘旷说:“三月之期已到,你还没有找到他吗”·刘旷道:“他要是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就算找到了他又如何”·白轻砚皱了皱眉,不耐烦道:“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声,你找到他了吗”·刘旷叹了一口气:“他若是…已有家室呢”·白轻砚听了,张了张嘴,沉默半响才声音低沉的答道:“…不可能。”
刘旷逼问道:“怎么不可能你告诉我,如果他真的有了爱人,有了一个妻子一双儿女,你去能做些什么·”·“我…”白轻砚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也嘶哑的厉害。
“…我就……护他一生平安·”·刘旷听了,也愣了半响··过了一会儿,他稍稍笑了一下:“好…我告诉你。”
白轻砚出门的时候挟裹着一股风,他的心跳得飞快··三年了··他几乎要死寂的心终于又鲜活了过来··轻飏…·风划过他的脸,他心里有团火在烧。
吃过饭之后,鬼煞因为长期不在鬼门之内,便简短召来鬼无阿木等几个人,处理一些问题··几个鬼徒刚开始看着鬼煞还一脸呆愣,满脸惊愕·不一会便被鬼煞训得大气不敢出。
鬼无倒是一直面无表情··但阿木却是眼神躲闪,一会儿抬头看一眼鬼煞,一会扭头瞅一眼刘旷,最后目光放在了鬼煞和刘刘旷中间的那根细链子上,大致是知道了昨天晚上和门主在一起的那个干着那什么的事情的人是谁了,一时间,他的表情和眼神变得十分难以言述。
咳咳,说实话,刘旷也是挺尴尬··结束之后,众人散去,大多都在心里松了口气··门主不论长什么样子都还是那个可怕的门主啊……·咳咳,不过以后估计不会做噩梦的时候被门主原来的那张脸给惊醒了吧那种感觉可非常不好…·突然,鬼煞想到了什么,叫住了鬼无:“鬼无,月尚现在怎么样了”·鬼无回去的时候,阿尚颇有兴致地做了些小点心摆在桌子上。
看见鬼无回来了,便端着盘子凑了上去··“阿伤阿伤,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长得能吓死人的鬼煞竟然长的很好看”·“嗯。”
鬼无拈了一块糕点,微微笑道·她早就见过门主的样子了,如果知道阿尚对这种事情这么有兴趣,就早点告诉他好了··月尚听了,唏嘘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阿尚忽然开口道:“阿伤,我是不是也能改个名字”·“嗯”·阿尚放下盘子朝月无眨了眨眼睛:“无伤你不是都改名为鬼无了吗,那我就叫鬼月好了,鬼尚也行。”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改名字了”·“那阿伤为什么要改名字”·鬼无微微一愣,她为什么要改名字呢当初为了帮阿尚把萧陵的眼睛治好,她不得不来到这样一个传说中炼狱一般的地方。
她当时悲伤又痛苦,顿时便觉得自己的名字“无伤”讽刺莫名·便央着门主给自己赐了一个鬼姓,改名为鬼无··但这种话又怎么能对阿尚说呢。
她张了张嘴,有些僵硬的撒谎道:“…没什么…就是任务完成的好,门主赐的·”·鬼无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就月尚不好吗为什么想改名字”·月尚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是怕呀,这一入鬼门这种邪教组织,以后出去会给月山派抹黑的…”·鬼无听了,微微笑了:“那估计是不行,你这武功要是再冠上鬼姓,以后出去估计会给鬼门抹黑的。”
“阿伤”月尚有些羞恼:“你取笑我”·“没有·”鬼无忍住笑,一本正经道。
“明明有”·“咳咳…阿尚告诉你一件好消息·”鬼无赶紧转移话题··“嗯什么好消息”·“以后你不用再经常再练武,比试,出门做任务了。”
月尚一惊:“为什么不用了”·“因为今天门主对我说,以后你就被调配到厨房了·”·“……”·“这样就不会太累了,你不是还挺喜欢做饭的。”
月尚依旧没有说话··“…怎么,不喜欢吗”·“……不是…”月尚眉头微蹙,声音有些沉闷:“…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跟着你出去做任务了…我还能…一直见到你吗”·鬼无怔了怔。
月尚忽然一把抱住鬼无,把头放在鬼无的肩膀上,低声呢喃道:·“……我不想再和阿伤分开了·”·鬼无心里忽然柔软了下来,她拍了拍月尚的背,低声说:“不会的,不会分开。”
——————————————————·这是那个刘旷第一次遇见鬼煞的洞窟。
夜明珠随意地洒在地上,发出莹润的光芒·中间那片寒潭,冒着淡淡的冷气,鬼煞走在前面,不发一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知道他的心情不好。
囚月每次发作之前,鬼煞总是这个样子··刘旷从垃圾桶中掏出提前准备好了黑布条和一片床单·把垃圾桶盖住,然后把黑布条蒙在自己的眼睛上,安静地蹲在墙角。
鬼煞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一步一步走进寒潭中··寒潭冰冷的很,几乎能冷的让人消失了知觉··连疼痛也会消失几分··往常总是如此。
只是今日…·冷…·锥心刺骨一样的寒冷··刘旷听到有水花拍动的声音,便知道鬼煞是进了寒潭中··他心中微微有些不放心,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呻/吟。
刘旷心仿佛被扎了一样的疼··“…唔…好冷…啊…”·颤抖的微弱的几乎都要没有声息呻/吟,缓缓的透过水声传了过来。
刘旷手握成了拳··“好冷……刘旷…”·鬼煞在叫他··“…刘旷…我好冷…”·刘旷终于忍不了了,他把布条猛的扯了下来,踉跄着跑到了寒潭里。
鬼煞浑身都- shi -透了,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的吓人,乌黑的头发被水- shi -了一些,映在他惨白的面庞上,嘴唇都没有一点颜色了,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痛苦又微弱的求救。
刘旷觉得心脏被狠狠的勒住,难受地要命·他飞快的扑过去,把鬼煞从寒潭里拖了出来··鬼煞依旧轻微的颤栗着,仿佛已经没有了意识··他的身子冰得吓人。
刘旷抱住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冷得打了个激灵··然后他抱得更紧了··“乖,不冷了…”·他死死地抱住鬼煞,仿佛要把他镶在肉里,然后抬起头,一点一点的亲吻他冰凉冰凉的唇。
“乖…不冷…不冷了啊…”·黑夜··唐德客栈··花离颜躺在床上,看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黑夜中有谁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莫少华悄无声息的站在花离颜的床前,双眉紧蹙,表情挣扎··终于他缓缓的俯下了身子··那一刻,他连呼吸声都停止了··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跳声会吵醒床上的人。
他一点一点的俯下身子,轻轻的用嘴唇触碰的那个人·他速度快极了,快的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没有亲吻上那个人·但他又猛的站直身子,觉得心跳的飞快。
他甚至有些慌张的捂住了心跳声,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轻微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刚刚还是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慢慢伸出左手,把手懒懒散散地搭在自己的脸上,然后阖住眼睛。
许久之后,他发出一声叹息··明天就去解决了林夜城吧,花离颜…·突然之间,感觉让自己亲手杀了那个人也不是那么困难了··他的中指缓缓的摩擦着嘴唇。
好像是谁,给了他了结过去的勇气··鬼煞醒来的时候,刘旷正在睡觉,他双手还抱着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色- yin -影,一副倦怠疲惫的模样··他抱了他一夜。
鬼煞轻轻抚过刘旷的眉眼,忽然就感觉心脏有些发热,唇角不自觉的轻轻弯了起来··鬼煞试着运行了一下内力,想看一看他现在功力如何,因为往常囚月毒发之后,他的武功多少有些减弱,需要再休息些时辰才能回复。
突然之间,他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怎么可能·刘旷醒来的时候,被鬼煞的表情吓了一跳··鬼煞的表情是少见的难看,透出浓浓的- yin -霾和浓重的死气。
“门主…怎么了”·鬼煞没有说话··刘旷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凑过去轻轻地握住了鬼煞的手。
一时间这个屋子十分安静,静得可以听到两人平稳而清晰的心跳··沉默半响,鬼煞垂下眸子,终于缓缓开口道:“刘旷……我……内力没有了。”
刘旷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无意识的问道:“……为……为什么”·鬼煞叹了口气,声音中略有疲惫之感:“我也不知道……可能……囚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吧。”
刘旷手已经握成了拳··囚月的期限……是什么·内力消失之后……又是什么·刘旷声音嘶哑:“……门主,莫家庄的那本医书…有关于囚月的药方吗”·鬼煞眸子闪烁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但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没有。”
第45章 ·刘旷这几天比鬼煞的脸色还难看··幸好鬼门还没有人发现鬼煞的变化··但是鬼煞说要出去的时候, 刘旷连原因都没听清就表示反对。
“…不行,门主, 你仇人那么多,现在出去……有人来杀你怎么办”·鬼煞不在意地笑笑:“没事。”
刘旷急了:“怎么没事上次…不就是有人上来就杀你”·鬼煞安慰道:“没事, 我这次不戴面具了,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眉毛紧紧蹙着:“可是…”·鬼煞道:“有鬼徒报告说方志俊现在在到处找恶医, 我总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刘旷皱了皱眉,他向来不是什么深明正义的君子, 方志俊有事, 刘旷的确想帮, 但如果代价是让鬼煞现于危险之中的话,他宁可对视而不见··但是…鬼煞这么坚持。
他长长叹了口气··以防万一,刘旷连那个恶医的银面具都撇在了鬼门,只带了斗笠··幸好这一路走来,没有惹出什么麻烦··鬼煞和刘旷进门的时候只看见方嘉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拿着一根树枝划来划去, 眼眶红红的, 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方嘉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看见他们两个人后眼睛瞬间睁得很大,他猛地跳起来,撒腿就往屋子里跑,边跑边嚷道:“……爹…爹他们来了神医和和尚来了”·不一会儿, 方志俊便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跑出来, 看见鬼煞和刘旷两个人, 愣在了原地,随即眼泪猛地就涌了出来,他略有些激动的向前走了两步,哽咽的喊到:“公子…您可算是来了…快快…去看看我娘子…她…她…”·鬼煞皱了皱眉,冷声道:“带我去看看。”
方志俊的娘子楚筝卧在床上,闭着眼睛,嘴唇苍白,脸色差得让刘旷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病情之危··刘旷看着这张和楚小真一模一样的面庞此时此刻成了如此面黄肌瘦,病入膏肓的样子,着实还是有些不忍。
鬼煞的表情很差,他冷冷问:“收到我派人送来的药了吗”·方志俊道:“…收到了,还每天煎好了让娘子喝…可是…可是…”·鬼煞听了,紧紧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说,按时喝了药,她却成了这幅模样”·“公子…我娘子她…”·鬼煞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搭上楚筝的脉搏。
他的眉越皱越紧··“怎…怎么样…我娘子…”方志俊小心翼翼的问道··鬼煞收回右手,他垂下眼眸,他顿了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她这病不断恶化的情形,我从未见过…我只是能缓两天。”
方志俊听了,脸色变得煞白——连闻名天下的恶医都这样说了…怎么…怎么办…·鬼煞心中也很是烦躁··他行医多年,活死人肉白骨这样的能力虽不敢说,但还真没遇见这么一个像楚筝这样明明治疗了,却毫无效果的。
而诡异的是,他这次看楚筝的病情,与上次很不一样,上次虽然难治,但还有迹可循,这次脉象之复杂,简直让人无从下手··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奇异的脉象··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极大的挫败感。
他皱了皱眉头,继续说:“再去买些人参来·上次的送来的药从今天起加倍·”·“好…我去…我这就去买人参…”方志俊眼圈已经红了,听了鬼煞的话,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刘旷拉住他:“你钱够吗”·方志俊脸色更白了,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刘旷叹了口气,掏了些银两给他··方志俊连声道谢,转身跑了出去。
刘旷见方志俊走了,开口道:“门主…现在楚筝的病很难治吗”·鬼煞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 xue -,道:“…其实现在应该让方志俊开始准备棺椁了。”
“…这么严重”·鬼煞叹了口气:“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脉象病情…而且…”·鬼煞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解:“…奇怪的是和上次的病情有很大的出入…”·刘旷转头看了一眼床上形如枯槁的人,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刘旷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预感会如此准确··三天之后——楚筝不见了··那天鬼煞和刘旷出去给楚筝准备棺椁等物,回来后便看见方嘉小声的哽咽着,方志俊双目赤红地坐在地上,身旁撒了一地又红又艳的花朵,手中死死地拿着一张纸,看样子,已经悲伤痛苦地没有了意识。
突然,方志俊把纸松开,踉跄着跑了出去··刘旷被惊了一跳,慌忙问方嘉发生了什么,方嘉小声啜泣着说:“呜呜…都怪我…爹爹让我看着娘亲…我睡着了…娘亲不见了…都…都怪我…”·刘旷这才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你爹爹刚刚去哪了里了”·“…是…是娘亲刚刚让爹爹出去买大丽花…”·刘旷皱着眉毛转身,只见鬼煞正从地上拾起那张刚刚被方志俊死死攥住的纸。
刘旷凑过去,只见纸上用一种凌乱又吃力的笔迹写出一段纸:·“相公,阿筝怕是见不到大丽花了…·原谅阿筝不告而别吧,·可是我一想到相公要眼睁睁看着我越变越丑,慢慢死去就觉得可怕啊…·相公,你和小嘉好好过日子…·小嘉还小,你也年轻…还能给再找一个娘…·我要走了…去最漂亮的地方…·相公…真难过…·我还想让你把大丽花别在我的发上啊…·我还想让你再叫我一声娘子啊…”·刘旷匆匆看完,对方嘉说:“小嘉,你乖乖在家里呆着,不要出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随即,便拉着鬼煞跑了出去··没跑多久,便看见方志俊疯了一般地在大街小巷泪流满面地打听着,比划着··不过方志俊现在这样也和疯了没什么两样了。
刘旷上去拽住他:“…方志俊你冷静一点”·“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方志俊嘶吼道:“辰时娘子还说自己感觉好了,能走两步,结果现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刘旷道:“你这样找是没有效果的”·方志俊仍旧不住地流着泪,双眼无神,似乎根本都没有听到刘旷的话。
刘旷耐心道:“你不要激动,我们帮你找找你娘子…”·刘旷把那封告别信递到方志俊手中,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问道:“……看这里…你娘子说去最漂亮的地方…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地方你娘子曾经说过好看,而且最好对你们有特殊含义的…”·方志俊听了,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疯了一般地向西方跑去。
刘旷忙不迭拉着鬼煞跟上他··西边有一个崖,此刻残阳映红了半边天,好像是林中火红的枫叶都长到了天上去·金黄与火红相辉映,说不出的瑰丽奇艳。
然而,一白衣女子站在一片晚霞中,白的扎眼·风缓缓吹动她宽大的衣袍,连同腰间那根细长的腰带也不住地飘动,看起来她整个人都在风中摇晃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能从这崖上掉了下去。
“娘子——”·方志俊喊了一声··楚筝仿佛是被惊住了一般,她猛地回头,目光在触及方志俊的那一刻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应该是上了些妆,脸色没有那么惨白了,她眼中带泪,却盈盈一笑:“相公…”·方志俊向前一步,楚筝蹙紧了眉道:“相公不要过来…”·方志俊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流着泪劝道:“…娘子…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楚筝听了,苦笑了一声:“……可是相公…我回家,除了连累你…又能做什么呢…我还不如快快死了,让相公再找个温柔贤惠的续弦罢了…”·方志俊道:“不什么劳什子续弦——我只要你”·楚筝听了,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她也不拭泪,就那么柔柔地笑着。
然后时光溯游到很久以前,似乎也是秋季,枫叶很红,大丽花很美··那时,她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她缓缓开口,一如初见那般不知羞耻:“…阿俊公子…小女子心系你啊…”·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志俊,眸中泪光闪烁,似乎有千种愁绪万种相思。
惨白的面庞上,缓缓勾勒出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然后她又是一滴泪落了下来,身子后仰,直直地从崖上倒了下去——·“娘子——”方志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一般地喊叫,疯了一般扑过去,被刘旷和鬼煞死死拉住了。
方志俊如同一个疯狗一样地哭喊着,拉扯着,鬼煞面无表情的拽着他··刘旷喊道:“你冷静一点方嘉还在等着你啊”·“小嘉…”方志军涕泪横流撕心裂肺:“啊…小嘉…没有娘了,我没有娘子了……啊…娘子——”·“不…不…行…我要把娘子带回家…我要带我娘子回家…”·方志俊踉跄着向西往崖下跑。
刘旷拽着鬼煞胆战心惊的跟着他跑了好长时间··方志俊一边跑一边哭,一路上都疯疯癫癫的,仿佛神智都不清了,如果不是刘旷左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子,他好几次差点都从这山上滚了下去。
“我娘子呢…我娘子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她了…”·他们跑下去的时候,方志俊正的低着头,寻找着他娘子的尸骸··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残破而不完整的白色衣衫··大片喷溅斑驳而凌乱的似乎混杂着模糊不清的内脏器官的血迹··以及··杂乱无章的血迹斑斑的老虎爪印··“啊————”·方志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些有些斑驳血迹的白色布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紧接着他抽搐着哭了起来,慢慢的,整个身子都安静了··已经昏过去了··第46章 ·白布条, 唢呐声,衣冠冢··刘旷和鬼煞离开的时候, 方志俊哑着着嗓子和他们告别。
“…谢谢你们提早准备好了·”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道:“我…真是无能啊…不说丧葬了…我连…连妻子的遗体都找不到…”·刘旷, 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能够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问了句:“…你以后打算怎么过”·方志俊低头抚摸着娘子给他留下的那个小荷包,慢慢的说:“和小嘉一起过…”·刘旷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说了句:“那…保重。”
刘旷离开的时候回头瞅了一眼·方志俊站在原地, 手中缓缓摩擦着那个小小的荷包, 眼睛甚至洇出了一点暖意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气转凉了,雨也忽然下了起来,路边那个平常没有什么人气的小酒馆就突然聚集了一群躲雨的行人。
大厅的桌子上也聚了许多个人来·一时之间熙熙攘攘·大多是坐在位置上,东扯西扯地闲聊着,然后吆喝着小二取壶热酒来··人一多, 小二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不经意地便会有些怠慢, 只听一个持刀的腮络胡大汉把刀猛地砸在桌子上, 发出轰隆一声响,他怒斥道:“怎么那么慢爷爷我都等了多长时间了”·小二见了便有些怵,小心翼翼的哈着身子笑道:“客官,客官, 您别着急, 我这就去给您拿…”·“快点要不爷——”那大汉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小二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只见这大汉呆呆的望向门口的方向,嘴巴微张,双目失神,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小二便顺着他的目光像门那边瞅去,顿时也整个人都呆呆的定在了原地。
不知怎么,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男的女的老的少都失神地看向门口··只见一名素衣男子缓缓走了进来··面如冠玉,肤如凝脂,眉如墨画,眼若琉璃。
那男子眉头微蹙,步履不急不缓,却深深给人一种不凡的气质来·竟然不像是真人了·好似那天上的仙人降到人间了一样··“小二,来两碗温酒。”
忽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那小二仿佛忽然间惊醒了一般·这才看到那仙人一样好看的男子身边还跟了一名光头的和尚··那和尚和这男子一比,便甚是狼狈了——左手拿着一顶- shi -漉漉的白纱斗笠,右手胡乱在自己光头和脸上蹭了蹭,又把上面的雨水擦了擦。
·小二慌忙点头哈腰的跑了过去··鬼煞大致扫了一眼大厅,然后皱眉对刘旷道:“没有空桌子了·”·刘旷看了一眼,为难道:“好像还真是…”·旁边那个持刀大汉忽然略有些紧张的开口:“…那个…要不…要不你们坐在我这张桌子上吧…”·话还没说完,刘旷就慌忙道:“不了不了…我家公子喜静,不好与人同桌。”
事实上是刘旷看着这大汉不是善茬,看起来像是江湖中人,而他现在对鬼煞的身手也甚是不放心,生怕惹出什么麻烦来··谁知道大汉听了,立刻就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鬼煞,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儿,那你们坐着吧,我,我正要走呢…”·刘旷一听,眼睛一亮,扶手做了个揖,笑道:“那就谢谢侠士了。”
鬼煞虽是在门口,就听见这人催小二上酒,心中略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便朝着人微微颌首,随即缓缓坐在了位置上··大汉脸忽然变得涨红,连外面是雨都忘了,呆呆傻傻的走了出去。
他们这一桌的酒上的很快,甚至小二还自作主张的送了一碟花生米··“这不是玉公子嘛,真是好巧~”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传来,刘旷浑身一阵··抬起头一看——艹果然是对他家玉石不怀好意的秦臻·他似乎偏好扮作女子模样,粉紫色的衣裳,盈盈一握的腰身,再加上那媚眼如丝红唇艳丽,当真是比女人还要勾人。
眼看这个比女人还要勾人秦公子直直的要往他家门主怀里凑,刘旷立刻冷下脸来,挡在鬼煞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秦公子呀·”·刘旷刻意把“秦公子”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哪知这秦臻面不改色地掩嘴轻笑:“小和尚真会开玩笑·”·刘旷磨了磨牙:“我他妈不是和——”·“诶呀,我能坐在这里吧”秦臻甜甜笑了一声,也没等两人回话,就自顾自的把油纸伞收下,坐在了桌子边。
刘旷脸色黑黑的··秦臻朝着鬼煞眨巴眨巴眼睛,道:“多谢公子了,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那药家妹吃下去之后立刻就好了·”·“嗯。”
鬼煞头都没抬简短地应了一声··听着也不觉得被怠慢,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然后缓缓道着:“我呀,是偷偷过去,家父家母甚至都不晓得我回过家,不过我偷偷看见了,他们很高兴…”·鬼煞放下筷子,看着秦臻道:“不过你一点武功都不能练,是怎么躲过你们家的三四层护卫”·秦臻吃吃一笑:“自然是沈南带我过去的啊…”·刘旷眉毛一挑,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有联系。
“不过——”秦臻双手托腮,眨着眼对鬼煞说:“沈南都说我技术不错…公子,您真的不打算和我试一试吗”·鬼煞似乎是没听懂,刘旷冷冷一笑,正准备反唇相讥,却忽然瞧到了后面黑着脸的人,歪着嘴笑道:·“秦公子,难道沈南一个人不能满足你吗”·秦臻道:“沈南只不过是一个技术好些的床伴罢了,怎么能比得上绝色无双的玉石公子呢”·他话音刚落,只觉空气都凝固了许多。
眼前的刘旷看着他,笑得十分不怀好意··就连刚刚一直没什么表情鬼煞也挑就下眉头,看了一下他的身后··秦臻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
“——秦臻”·沈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两个字,他又张了张嘴,眼睛里全是血丝,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旷亲眼看见那秦臻的脸色变了一变,不知所措的愣住了··刘旷心里觉得似乎事情不那么简单,挑了下眉,暗暗打量了一下秦臻,笑着催促了一声:“愣什么呀,去追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秦臻缓缓道:“…为什么要追”·刘旷见鬼煞碗里的酒喝完了,便又给鬼煞倒了一碗,他明明看出这秦臻对沈南很在意,却转头故作漫不经心的对秦臻说:“…因为…趁手的好床伴可遇不可求呀…”·秦臻复杂的看了一眼刘旷,却还是起开身子跑了出去。
晚上洗漱完毕,鬼煞安静的坐在床上玩手机上的贪吃蛇游戏,刘旷也闲着无事就坐在旁边看着,谁知道不一会儿,蛇就碰到了自己的尾巴,死了··鬼煞放下手机,突然问道:“…今天秦臻说的技术…是不是床上的技术”·刘旷只是没想到鬼煞竟然问这样的问题,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懵了。
鬼煞见刘旷没说话,皱了皱眉,表情有些挣扎:“……那我…技术是不是很不好”·“呃…”刘旷很想说是,但他咬了咬牙,硬是说出了个弥天大谎:“不…门主,你的技术很好。”
“但是你好像很疼·”·“…我不疼·”·鬼煞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旷··刘旷尽力扯出了个微笑,然后伸出食指和大拇指中间露出来个那么一点点的缝隙,然后眯着眼睛说道:“…就一点点…真的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鬼煞缓缓的垂下了眸子,又长又黑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刘旷看着鬼煞这个模样,觉得心尖儿也随着他的眼睫毛颤了一颤··刘旷默默想着:真的,疼死他都愿意··鬼煞声音很轻,也很低:“…那这次你来好了。”
刘旷愣住了··鬼煞凑过来亲了亲刘旷的嘴唇,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来·”·“轰——”·理智的大厦倾刻间坍塌,刘旷朝着鬼煞扑了上去,如获至宝般地亲吻着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鬼煞一直觉得刘旷在说些什么,但是听的不太清楚·直到不适的感觉出现的时候,鬼煞忍不住皱了一下眉,然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接一声亲呢的呢喃话语……·“门主……我爱你………玉石…宝贝…我喜欢…爱你…永远……”·那个人用牙齿细细轻轻的咬着着他的耳廓脖颈,被他咬过的地方升起一股电流,鬼煞不自觉地发出细碎的呻/吟。
意识模糊之中,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但他没功夫想太多了,意识越来越混沌··窗户是紧闭着的,看不清外面的光景,但鬼煞就是觉得外面那个逐渐丰满的月亮已经上了枝桠,再过七八日,便如银盘一样,挂在当空。
身上的人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激动地,兴奋地,小心翼翼,如获至珍··鬼煞伸出胳膊搭在刘旷的脖颈上,弓起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下细细碎碎的吻。
他眼里映着碎光,声音嘶哑地厉害,带着丝丝的颤抖,以及要让刘旷发疯的语调:·“…再来·”·刘旷便真的疯了··第47章 ·天似乎真的要转凉了, 鬼煞身子也变得有些不好。
这两天来,便一直受着风寒·鬼煞捂着嘴咳嗽的模样让刘旷十分心疼,恨不得那些不适都生在自己身上··这山里的小路有些崎岖不平,两人这一路上走得有些慢了。
刘旷心想, 幸好这几日鬼煞都安安生生的戴着斗笠, 否则这路上定然会生许多祸端··但刘旷不知道的是, 有些祸端的发生不仅仅是因为鬼煞的相貌··树木上的黄叶已经懒懒散散地洒了一地, 厚厚的铺在了地上, 使前几日因刚下过雨而泥泞未干的小路也不显得那般难行。
鬼煞忽然顿住了步子, 刘旷有些不解,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顿时也惊在原地··前方有一个女子, 素色白袍,木雕发簪,未施粉黛,面容姣好··刘旷瞳孔瞬间紧缩。
——这赫然是明明已经死去了的楚铮·他的心猛然下沉, 忽然涌上来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楚筝”刘旷问道。
那楚铮向前行了几步, 扯了扯嘴角, 笑的有些瘆人:“是我·”·刘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紧紧握住鬼煞的手指, 问道:“…你…你是人是鬼”·那楚筝又笑了几声,仿佛是索命的妖怪, 她缓缓道:“…刘旷…我就算是妖魔鬼怪…也要来见你一遭。”
刘旷心中一跳, 心中有百转思绪转过, 但他依旧强作镇定··那楚筝缓缓道:“你猜…我是谁”·刘旷咽了口唾沫,犹豫道:“……小真”·楚筝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是吧”·楚筝止住笑,脸上的表情更加瘆人,她一字一句道:“我当然不是那个白痴·”·她勾了勾唇角,声音略有些冰凉:“我是她的同胞姐姐。”
她逐渐冷静了下来,缓缓开口问道 :“…刘旷,你知道楚真是谁吗”·刘旷沉默半响,开口道:“…小真她…是天上的仙女对不对”·楚筝冷笑了一声:“看来你知道啊…”·刘旷本来是猜的,其实当初小真告诉过他,他只不过是没有相信罢了,可是后来又遇到了奇怪的垃圾桶说自己是从天上来的,而且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又让他不得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
看见楚筝这模样,便知道的确是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楚筝道:“其实算不得上是仙女,我和小真本是天上的一朵同生莲,幻成人形后,因为淘气,她入了现世,而我来了这凌云大陆。”
“我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让她独自去了那混沌现世,遇上了你这个人渣·”·“你做出那种畜生行径之后,她竟然还对你痴心不改,为了怕大姐去现世找到你把你杀了,竟然偷偷把你渡到这凌云大陆,甚至在你中毒之后,还把身上的内丹给你供解毒”·刘旷心中一阵惊骇,不知如何是好。
楚筝越说越激动,她其实待在凌云大陆这么多年,对天上发生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只是前段时间,苪桐偷偷下来告诉她,小真一怒之下,在人间杀了好几个人,天庭现在查的厉害,让她赶紧回去。
她当初虽然心疼小真地不行,但又实在不想离开相公和孩子,苪桐无法,便偷偷给她下了一个仙咒,告诉她这具身子会得重病,然后死去·只有“死去”之后,仙法回归,等到法回归后,天庭就很容易知道她的踪迹,逼迫她以此来与相公离别。
她现在在这凌云大陆,冒死多停了三天,就为了好好“拜访”一下这个害了她同胞妹妹的人渣··想到这里,她看着刘旷和鬼煞·然后转身问鬼煞道:“恶医公子,你可知你身旁这个是怎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渣呢”·鬼煞皱着眉毛,没有理他。
楚筝又笑道:“可惜了公子长得如此天人之姿,你觉得,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旁,这个公子又会做出怎样令人耻笑的行径呢”·刘旷的心猛然往下沉,他看着楚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楚峥笑了笑,扬了扬袖子。
下一刻,刘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刘旷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这是一处山洞,他不由得惊了一下,转头就要去寻找鬼煞,只见鬼煞坐在他的身边,头靠着石墙,身上并无不妥的痕迹,似乎只是睡了过去,刘旷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往前面看,发现已经没有了楚峥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那石桌周围一群肌肉横生的壮汉正在喝酒吃肉··只听一人说:“那婆娘是让我们弄哪个来着”·“嘿嘿…带斗笠的的那个”·“长得怎么样”·“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哈哈哈”·“快点吃,老子头一次弄男人,还有点激动嘿嘿。”
“干不死他丫的…”·刘旷听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转过身子,发现鬼煞还闭着眼睛,皱着眉毛,像是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刘旷轻轻地推了一下鬼煞,见鬼煞醒了之后,刘旷紧张的小声说道:“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会发生什么”鬼煞尚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茫然··刘旷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慰道:“不会发生什么的,你只要答应我不说话,不要动就好,剩下的我来解决。”
刘旷略有些紧张地僵着脸笑了笑:“…答应我·”·鬼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轻声应道:“好·”·刘旷顺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笑道:“可能有些不舒服,你暂且忍一回。”
鬼煞点了点头··刘旷随即把垃圾桶拉了过来,把里面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让鬼煞藏了进去,盖上盖子,又重新蹲在原地··“门主,怎么样”·“有点挤。”
“先忍忍吧,你要是觉得黑,可以玩手机·”·“嗯·”·确定鬼煞已经藏好了之后,刘旷深吸一口气··鬼煞现在毫无内力,身子又弱…他实在是害怕那群人伤害到鬼煞,便想着先把鬼煞藏起来,最好是哄的那一群人出去找,他又怕鬼煞在里面藏太长时间难受,刘旷便大声的向那群子人吆喝了一声:“喂你们到底要这里干什么”·一个人扭过来,面目狰狞道:“闭嘴,别嚷嚷再叫唤一声就弄死你”·“——老大、老大…那怎么少了一个人”·“什么”·那名老大怒气冲冲的走向刘旷,满眼不可置信,他揪起刘旷的衣领,把刘旷从地上拽起来,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眼睛也眯成钝三角,看起来分外恐怖。
“说那个人上哪儿了”·刘旷垂下眼眸,声音尽量冷静:“刚刚跑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便一脚踹了上去:“妈的敢骗老子,洞口一直有人守着”·刘旷被墙狠狠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然后他很快捂住头蜷成一团。
那名大汉又几大步跨上来,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巨大的疼痛几乎要让刘旷胃经挛,他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那人给踹了出来,猛地从嘴里呕出一口血·“你只要说出来那人去哪儿了,我就放你走。”
大汉见刘旷依旧是不说话,伸出脚就往他脑袋上踹了一下··“唔”刘旷发出一声闷哼,似乎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磕掉了,嘴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他觉得自己的脑浆马上都要被砸出来了。
大汉们愈发暴怒,尤其是那个老大,他声音- yin -沉:“把他衣服给扒了,我们先把这个男人给轮了”·“刺啦——”刘旷的衣服一下就被一个男人从领口撕了下来。
刘旷有气无力的挣扎了一下,一只拳头便直接砸在了刘旷的脸上··一瞬间,刘旷似乎觉得耳内有些轰鸣,什么也听不见了··几只肥腻的大手摸上自己的身子,刘旷厌恶地扭过头,却又被人给生硬的掰了过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行…·他心里微微颤着:·鬼煞什么都能看见··不行……·“我在这里·”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
刘旷满是血污的脸,突然扬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不要出来……”·那些大汉转过身子,纷纷愣在了原地··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之处,面容之惊艳不可多说,只不过只有半个身子,而且还飘浮在空中。
“你你…是什么东西…”·鬼煞短促的笑了一声,只能吐出两个字:“…鬼煞·”·他说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的地,盯着那个老大,声音异常妖异,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群壮汉瞳孔猛然紧缩·有些时候,一个凡人的名号已经可以指代所有的妖魔鬼怪··鬼煞声音很轻,却莫名的让人寒毛都要竖起来了:“谁允许你们打他的。”
他们亲眼见着这人,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跨了一步,诡异地露出来了整个身子··那个人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乌黑的长发铺泻而下,略有些凌乱的掩住了他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却把他嘴角的弧度映得更加凶残诡异。
那一瞬间,仿佛修罗在世··男人扬了扬手,那些大汉忽然感觉自己身上被扎了一根针,他们终于清醒过来,却绝望的发现自己四肢无力,缓缓的瘫软在地上·他们终于知道害怕了,颤抖的哀鸣着。
可是鬼煞才不管他们,他只是把剑从剑梢中拔了出来,如果看得仔细,还能发现他脚步虚虚的晃了一下,仿佛有些站不稳,但这并不妨碍他去杀一些动都动不了的人··但他没有直接用剑划破他们的血管,他歪了歪头问了问地上那个忽然展开了笑的狼狈男人:“杀不杀”·刘旷说:“用毒吧。”
用剑总归是血腥吃力了些,但这群畜生该死··也就一瞬间,地上的人也就没有了任何声响··鬼煞一步一步的走向刘旷,冷冷道:“你就是这样解决的”·鬼煞有些生气的把刘旷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靠着墙坐,拿出了药膏,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着愤怒:“我想知道,你把我想成了一个怎样的废物。”
刘旷当时脑子太乱了,只记得这两日鬼煞身体一直不好,而且武功也没有了,便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受一点伤害··刘旷咧嘴笑到:“怪我太喜欢你,喜欢到脑子都进水了,忘记我家门主大人是这么厉害。”
鬼煞一愣,看着刘旷,不知道要说什么··刘旷晃着身子,虚弱的站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扑到鬼煞的身上,他枕在鬼煞脖颈处,又蹭了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甚至带着丝丝后怕的轻颤,他轻轻地说:“…玉石,我爱你…”·然后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笑:“你刚刚…就像我的天神一样。”
他还趴在鬼煞的脖颈上,声音带着电流般,顺着两人贴近的皮肌肤蔓延开来,几乎要把鬼煞最后一点愤怒都吹散了·说不清什么感觉缓缓从心底升腾起来,升地脸上都都有些微热了。
第48章 ·谁都没有发现, 洞窟的一个大石头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那是楚铮··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突然发出一声苦笑:“小真啊, 他只是不爱你……”·他哪里是天- xing -怯懦,他分明是不爱。
过了好大一会儿, 她的身体逐渐消失,只轻轻地叹了一句··“……我的傻妹妹·”·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谁知道她和妹妹十天前从天上下来,如今都落了个如此结局。
她与妹妹相比, 还是过于心思歹毒了·因为相公想要一个孩子便假装怀孕, 并偷了一个孩子过来, 因为要天庭召回,她便作了一场那样凄惨的戏,让相公此生都不会忘记他。
只愿此次一别,今生后世,还能有个相见的机会··————————————————·不得不说, 鬼煞的药膏还是挺好, 刘旷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 只不过…说话有些漏风而已。
他说话漏风,并不能阻止刘旷无时无刻都恬不知耻的向门主表达爱慕之情··当刘旷忽然间看到桌子上出现了一个肘子的时候··“门主,你点的肘子吗太棒了,肘子可是我原来喜欢吃的啊”·“原来”·“嗯, 现在最喜欢的是你啊”·“……”鬼煞默不作声, 低头吃饭, 耳朵微红。
“…没电了·”鬼煞拿出手机··“你偷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充·”·鬼煞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凑过去:“……吧唧。”
刘旷直勾勾的盯着鬼煞:“…你可以在闭上眼睛吗”·鬼煞刚睁开的眼睛又颤抖了一声,轻轻闭上了··刘旷气息有些不稳,但他又轻轻的说道“…我可以吻你吗”·刘旷笑着吻了上去,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时候,刘旷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我可以脱掉你的衣服吗”·刘旷说着手指便偷偷的摸上了鬼煞的衣领。
谁知道鬼煞忽然攥住刘旷的手,脸色还有些发热,但眼睛已经清明了下来:“不可以·”·刘旷沮丧地在他唇上又吻了一下:“好吧,今天就到这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默默叹了一口气,应该也是因为囚月又要发作的缘故吧,这几日鬼煞兴致都不是很高,从来没答应过和他做··这几日鬼煞更是有些精力不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刘旷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就静静的看着鬼煞睡着的模样,然后凑过去,忍不住的想亲亲他,但又害怕打扰鬼煞睡觉,中途换了个方向,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黑发··然后他就十分满足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掏出手机开始给鬼煞拍照。
这已经成为了刘旷的一个习惯,现在从相册上扒拉下来,有鬼煞睡着的时候,有鬼煞在前面走的背影,有鬼煞戴着白色斗笠的模样··还有一张他们两个人的合照,这张鬼煞是直视镜头的,本来表情很严肃,但在按下拍照那一刻,刘旷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鬼煞猝不及防被偷袭,表情还有些惊愕,十分少见的表情。
刘旷翻着翻着就情不自禁的嘿嘿笑了起来··以防手机“充电复原”把照片删掉,刘旷每次“复原”都会小心翼翼的把内存卡抠出来··不知不觉,天色就更晚了一些,刘旷准备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就睡觉,他现在习惯把手机放远一些。
因为总是害怕这些东西会对鬼煞现在虚弱地身子有什么辐- she -··刘旷轻手轻脚的走下床,这家客栈桌子很大,上面只放了一盏油灯,和鬼煞整整齐齐叠好的外衣。
刘旷放手机的时候忽然发现鬼煞衣服下面又出了一个黄色书角··刘旷把这本书抽了出来··原来还是那本绝世医书··橙黄色的油灯的照耀下,这本古书显得更加神秘。
后来,刘旷艰难地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他忽然想,这一天如果他没有打开这本书是不是就能改写一个结局··手中那根烟吸完的时候,他把烟头摁在地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结局已经写好了·不管那时候他那本书没有翻开,他的人生结局,都会狼狈的像一条土狗··刘旷有些好奇地翻了翻书··发现其中夹了一片树叶。
而树叶所在的那一页,用细毛笔做了些标记··明显是鬼煞的字体··刘旷把这一页看完之后,整张脸在灯的映衬之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引人之法”被圈住了。
旁边用端正小楷写道“囚月·”·“人引·”被圈住了,旁边标注了一个人名——“刘旷”·“一方提前至少一年服下清心丸,另一方需对所换之毒免疫或服过解药,以两次欢好为途径转移病症。
不可少,不可缺·”这一行字迹旁边被细心的标注了日期··“清心丸,幼年已用··刘旷,囚月之于此人无用··第一次,九月初八,客栈。
第二次,十月初七,客栈·”·刘旷仿佛如坠冰窟,冰水从头灌到脚,让他冷的发颤··他忽然想起来,十月初七那次之后,鬼煞总是拒绝他,他还以为是因为鬼煞身体不舒服,没想到这是因为次数够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这才想起,鬼煞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喜欢,从来没有··往事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向鬼煞告白的时候,鬼煞说,可以。
是可以··不是其他任何回应··如同初见时那般,上位者的同意了某个方案一样,漫不经心地,漠然视之的态度··他不小心说出原来同时交往两个女朋友的事情,鬼煞淡淡道:“这样不好。”
当时便应该感觉到不对的,竟然还自欺欺人地以为鬼煞不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不在意罢了··迷恋的是他,疯狂的是他,泥足深陷的还是他。
而鬼煞,他从始终止都是一个高高俯瞰的,置身于外的看客罢了··“你喜欢的人是——”·“……不知道。”
“门主,怎么能不知道啊,是我啊是我”·现在想起··真是··恬不知耻··“嗯,现在最喜欢的是你啊”·“你偷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充。”
他一次次的亲吻着鬼煞,一次一次的说着我喜欢你,我爱你,他那仿佛掉入了蜜罐子里的痴傻行径,在鬼煞面前,简直就如同小丑一样不是吗··刘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他坐在床上,看着鬼煞熟睡的模样。
心中升起一种几乎是自责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把这本书给看了…·如果“人引之术”是自己提出来的,那鬼煞就不用再骗他了,说不定鬼煞可能还会因为“他的牺牲”稍微喜欢他一点点呢。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把这些想法甩出去··不行啊,刘旷,人不能那么贱··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肉,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重复道:·不行啊刘旷,人不能那么贱。
他现在其实脑子都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了··他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鬼煞,好像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这一晚迷迷糊糊的,刘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但鬼煞是很晚才醒来的··这几日鬼煞的确是有些精神不济,就算是醒了,也是一直皱着眉头,面色很不舒服的样子··刘旷吩咐小二端上来了些粥,他一手拿着粥,一手拿着勺子,坐在床边,伸出去的手却忽然又收了回来。
然后他把粥和勺子放在了鬼煞的手里··鬼煞并没有发现刘旷本来是想喂他的,就自己端着粥,安静的一口一口喝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依然看着他,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出门,刘旷也没有说一句话··他甚至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就会说出那种怨妇一样的语句,他怕一开口,内心的怨愤和悲伤将无法掩饰,他怕一开口,他就会更像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
山间小路有些崎岖不平,两人还是步行,累了的时候,两人就寻了一块石头坐在了上去·刘旷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鬼煞忽然开口说:“接下来我们赶路快些吧,回去要花离颜尽快把这链子给解开了。”
刘旷听了,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终于开口了:“…为什么”·鬼煞垂眸道:“再不解就晚了·”·晚了什么晚了是怕囚月转移之后还和他这个累赘连在一起吗还是怕他暴毙之后再拖个死人总是有些行动不便吗·鬼煞,这么久了,你难道没有对我的一点一点喜欢吗·一点都没有吗·“累了。”
鬼煞突然淡淡开口道,然后他缓缓靠在了刘旷的肩膀上··若是以往,鬼煞主动做出如此动作,刘旷绝对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再抱着鬼煞亲个够才放手,他现在只觉得无尽的疲惫。
很静··有清冽的小泉水流拍打鹅卵石的声音,有风吹动树叶哗啦啦作响的声音,有远处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叫唤的声音,有近处鬼煞平稳的呼吸声··刘旷似乎也静了下来。
他忽然想再问一次,就如同垂死前最后一次挣扎·即使他知道这既可笑又可悲··他用极尽平缓的声音问道:“门主啊,我再问问你,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鬼煞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种事情,那还是乖乖答道:“八月初一。”
“那你讨厌的是什么”·“- yin -雨天气·”·“你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
刘旷声音微微带着颤抖:“你喜欢的人是谁”·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那一瞬间,刘旷甚至觉得风声,鸟声,溪流声,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然后他听见鬼煞说:“……不知道·”·不知道·永远都是不知道·刘旷的心都被拧在了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狰狞:“……门主,你喜欢我吗”·鬼煞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旷盯着鬼煞,他一字一句的问,但却似乎是哀求一样:“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有没有一点的喜欢我”·鬼煞低着头,没有说话,连眉毛都没舒展开。
刘旷猛然站了起来,他双手握成了拳,双目之中涌现出血丝:“…你把我当什么了”·他忽然暴怒起来,脚下的石子踢了出去,如同一只发狂的狗,被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被打开阀门,统统释放了出来:“…你他妈…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了”·鬼煞眉毛似乎做得更紧了:“刘旷”·刘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模样甚至有些癫狂了:“…哈哈哈…你他妈…解药就解药啊,我也没说不愿意当那个人引子啊,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耍得像一只狗一样”·他又狠狠的踢飞脚下的小石头,发怒似的问道:“你说为什么啊”·鬼煞瞳孔骤然紧缩。
刘旷笑了两声:“呵…两次已经够了吧…链子的确给解开了啊…”·“链子该解开了”他猛的抽出鬼煞的剑,左手握着剑朝那链子上砍·“砰砰”他动作疯狂而又无序,可是那链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解开啊”他怒吼着··好像疯了一样··鬼煞这么踉跄着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过分,但他站都没站稳,又猛然跌坐了回去。
“解开啊老子就不信老子…”他持着剑,突然笑了两声:“老子…老子只要把你的手砍下来就行了啊…”·鬼煞脸色依旧苍白,却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他甚至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刘旷一只左手拿着剑,手中的剑猛然落了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狰狞的喊道:·“啊——老子砍了你——”·“啊”随着一声惨叫,鲜血终于喷溅了出来,一只手掉在了地上,并且在地上滚了几下,链子也终于把两人分开了。
鬼煞惊愕地抬起了头,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刘旷——·他砍下了自己的右手··剧痛使刘旷的整张脸庞扭曲得过分,他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溅着鲜血,泪水从眼中流了下来,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滴滴嗒嗒的流了下来。
他左手狠狠的捂住右手腕上的血窟窿,但鲜血依旧不住的顺着他的指头缝往下面哗啦啦的流着·因为失血,他脸上没有粘著鲜血的地方还是十分的惨白,惨白与鲜红相互映衬着,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刘旷挣扎地爬起来,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狼,他一点一点的转过身子,咒骂了一声:“他妈的…”·然后踉跄着向前走了。
这是十月十五号的夜晚,囚月发作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可是月亮却依旧悬挂在夜空,不是很亮,一副黯淡的模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啊疼…”·了无人迹的树林里,一个浑身血污的身影在地上翻滚,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不堪的哀嚎。
刘旷觉得浑身都要粉碎掉了,仿佛是从高空砸落在地上,骨头碎了,扎在血和肉里,脑浆喷溅出来,一次,接着一次··…疼…好疼…啊……我疼……啊……·那个声音刚开始还是很大声,仿佛野兽的咆哮,让人听着就头皮发麻,可是一声接着一声就变地衰弱了,逐渐变成了轻颤的呜咽。
慢慢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彻底··没有了声音··第49章 ·鬼煞第一次打开医书的时候, 看见上面的“引人之法”心中便有些不安。
他大抵是不愿意让刘旷死掉的,当时他心里想的是, 这世界上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他的人··死了,就没了··九月初八, 在客栈的时候,在隔壁沈南和秦臻的带动下,是他们的第一次。
十月初七, 他当时委身在刘旷之下,却在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然而刘旷的动作愈是珍重, 愈是温柔, 他心中便愈加有那么一种近乎于不舍的情感:是最后一次了。
他弓起身子, 亲吻刘旷,说:“……再来·”·医书上说,引人之法,两次欢好足矣·但第二页又以小字标注,若欢好两方为同- xing -, 则- yin -阳不调, 需要再加一次。
他便在心里算着, 绝对不让有第三次出现·如果刘旷死去,他便觉得心里发闷,应该是很难受的··他总归是,不舍得刘旷死掉··所以自第二次之后, 他总是拒绝刘旷。
可能是拒绝的次数多了, 刘旷似乎是有些不开心··他们行在山谷里, 刘旷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不得不说,他已经习惯了刘旷的闹腾。
“接下来我们赶路快些吧,回去要花离颜尽快把这链子给解开了·”·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说出来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但这句话是对的。
毕竟,囚月不解,他的期限也快到了··刘旷总不能和一个死人绑在一起··但刘旷却很安静,风刮树叶响起来沙沙的声音,鸟儿在远处叽叽喳喳的叫唤着,溪流发出淙淙的流水声,但刘旷却一言不发。
刘旷那般沉默,他却分明的感觉到了刘旷情绪的波动··似乎是愤怒··鬼煞从来就没有如此这般不知所措过··但他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他左手缓缓握了起来,声音却尽量装作不经意的模样。
“累了·”·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就似乎很随意地靠在了刘旷的肩膀上··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示好··他以为这样,刘旷就不生气了··刘旷果然说话了。
刘旷问了他很多问题,是曾经问过他的··他便一一回答了··就如同当时刘旷告诉他的那样,八月初一,- yin -雨天气,巧克力··但刘旷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是:“你喜欢的人是谁”·这分明是刘旷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但他的脑子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想了很多,父亲·白轻砚·刘旷··他知道刘旷喜欢自己··但是他自己呢,他到底喜欢的人是谁·他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想让刘旷死掉,他不愿让刘旷受伤,他看见别人打了刘旷便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燃烧··这是喜欢吗·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叫喜欢。
他的前半生,从来都是被人要求着··母亲说,你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你但凡和你父亲长得有一点相像,他也不会不认我··父亲说,你最好一辈子躲在后院,别出来惹我心烦。
鬼罗说,你要练成最厉害的武功,研制最可怕的毒,把我们鬼门发扬光大··喏,他这前半生,一直都好好地按着别人想让他走的路好好走着,他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直到他变成鬼门门主后,他知道什么事该惩,什么事该罚,什么人该杀··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以前没有喜欢的权利,可他长大了,也忘了什么是喜欢。
是刘旷告诉他说,他喜欢的是巧克力,讨厌的是- yin -雨天··那人呢··人和喜欢的东西,一样吗·白轻砚喜欢白轻飏,喜欢到快要丧失了尊严,他鬼煞,也会如此吗·他从未思考过这些,从始至终只是心安理得地,用一种近乎于惬意的心态,接受着刘旷的喜欢罢了。
然而刘旷问他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他那一瞬间几乎是茫然的,就好比自己被告知每天可以拿到一块糖,他便每天都觉得欣喜,后来忽然有一天,给他糖的那个人问他说:“你愿不愿意以后每天,也给我一块糖。”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接受糖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也是要需要付出等同的代价的··他当时脑子里甚至在想··你若是早就便告诉我,我还要还你的糖,那我便一开始就不要你的糖罢了。
但他,真的愿意一开始就没有那糖吗·又似乎还没有想清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而刘旷步步紧逼··于是他说不知道··他没有想到,这句“不知道”会让刘旷发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又哭又笑的吼道:“哈哈哈…你他妈…解药就解药啊,我也没说不愿意当那个人引子啊,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耍得像一只狗一样”·他仍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当时实在是惊惶又无措··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他怎么做都是错的那个时刻,刚开始配毒制药的时候,一窍不通的时候怎么配都是错误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大脑一片空白,面对扑面而来的斥责——毫无招架之力。
不,要更甚··十几年前,他只不过是惊慌与无助,而如今这个时刻,面对刘旷的嘶吼,整个胸腔都蔓延出一种几乎让他无法承受的苦涩的感觉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人揪着拽着般的疼痛不堪。
他知道刘旷是没有看到第二页,刘旷以为引人之法需要两次··他其实是想解释的··但他不知道为何,没有任何解释··刘旷说,我爱你··刘旷说,我也没说不愿意当那个人引子啊。
刘旷说,你把我当什么了·刘旷说,两次够了吧,那链子该解开了··他当时想的什么已经完全忘记了,大致是: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自己是快要死了的。
总不能真的让刘旷当那个人引子··他这样想着,就呆呆的麻木的伸出了手腕··算了,你砍吧,我不会怨你的··但他却看见刘旷手中的剑,落到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猩红滚烫的的血液··却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惊恐又无措的时候··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仿佛滚烫的岩浆,要把它烫出个窟窿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喊了一声,然而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红色的··然后,刘旷离开了··刘旷离开了··那一刻,他仿佛似乎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他觉得自己声音是嘶哑的。
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刘旷离开了··半个青色的衣衫都被染成了红色··踉跄着,一瘸一拐着··走了··脸上还有被灼伤的感觉,那么烫,那么疼。
他就这样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是谁说的··他怔了一怔,缓缓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刘旷的右手。
手指已经有些僵了,凉的像一块石头··他便用右手掰着指关节,一点一地把刘旷的右手扣在自己的左手上··就像那么多次刘旷牵住他的手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陪陪我呢刘旷。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呀··你为什么要走呢··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我的人呀…·你怎么能走呢……·你走了…我怎么办…·雨滴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打在鬼煞的脸上。
下雨了啊··不喜欢下雨天··那个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生辰是什么时候”·八月初一··八月初一……- yin -雨天气…巧克力…巧克力…·最后一个…是…·鬼煞张开眼睛,雨滴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雨滴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就像眼泪一样。
…是你…·那个人清朗的带着狡黠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你喜欢的人是——”·鬼煞嘴唇动了一下:“……是你。”
鬼煞忽然整个身子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不懂什么叫喜欢,不懂什么是爱,他从来不曾探究过自己是否喜欢刘旷那个人··可若不是喜欢,他藏了二十几年的面庞,怎么会因为那人的一席话,就坦然呈现于世·可若不是喜欢,他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恶事,怎么会只因为一个刘旷,就变得不再刻薄冷漠·可若不是喜欢,他看见刘旷被那一群男人按在地上欺凌,怎会如此几乎要丧失理智的惊慌愤怒·可若不是喜欢,刘旷砍下自己右手的时候,鲜血喷溅出来的时候,他为何会感到心脏如被人狠狠碾碎般的疼痛·若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我喜欢你啊…·他忽然间哭了起来,眼泪汹涌地掉落下来,陌生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左手猛地抓住胸,觉得那里疼得厉害,仿佛是有什么一点一点的紧缩着,把那里勒住了一样,他忽然连呼吸都做不到了,剧烈地喘着气。
刘旷…刘旷…·…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第50章 ·月亮依旧如银盘一样, 悬挂在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萧瑟的小路上, 包围着里那个蜷缩着身子的男人。
一切发生得那么迅猛,仿佛天空忽现一声惊雷·鬼煞突然觉得他的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他双手抱住头,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头疼得好像要炸裂开了。
熟悉而陌生的记忆如迅猛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眉毛…眼睛……鼻子…嘴…唔…还有光光的头……我都很喜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像个好看的坏蛋一样…”·“…我好喜欢这个……嗯……大概就差这么多就像喜欢你一样多了。”
“呐, 这样就再也打不开了”·“我们要买个大院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在里面过一百年。”
“……唔…还要在院子里种一大片草药……”·“对啊…你生病了怎么办…嗯……还要天天吃那个黑黑的糖……”·“我好喜欢你, 玉石好喜欢你…”·鬼煞手指死死地抓住了地上的石子, 有些石子刺破了他的皮肤, 陷进了他的血肉里。
他的手上额上青筋爆出··原来,八月十五…八月十五…·原来…我早就喜欢上他了…·原来是三次··原来…第一次…是八月十五。
鬼煞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不行…刘旷…刘旷会死的·刘旷·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了下来。
是手机··鬼煞眼睛突然展现了些光彩··“这个是手机,可以打电话,呃……打电话就是我离你很远很远也能听到你的声音·”·“门主啊…我教你这个怎么用…记住这串数字…按这个…这个…”·鬼煞略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 拿着手机的手, 微微的颤抖着。
他仔细地想着当初刘旷告诉他的每一句话, 然后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钮··“…砰砰砰…”他的心跳得飞快,连拿手机的手都颤抖的厉害··“……嘟…”·——————————————·刘旷不知道他醒来是什么时候。
竟然还活着··不过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身子仿佛被大卡车碾压过千百次一样,疼地都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因为砍掉了右手, 失血过多, 还是因为囚月发作的痛苦太过于残忍凄厉, 他现在一呼一吸,都觉得疼痛难耐。
倒不如平躺在地上,就这样慢慢地死了得了··但刘旷偏不,他似乎是把疼痛神经完全切断了一样,饶是身体痛苦颤抖如筛糠,他偏偏硬撑着坐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扯着嘴说:·饿了。
然而刘旷扒了扒垃圾桶,没有扒拉出什么吃的··这才想很多东西当初都放在那个洞里面了,尤其是带的那一大包干粮··巧克力在鬼煞手里··刘旷对垃圾桶说:“烟。”
“几根”·“随便·”·垃圾桶用一积分给他换了三根烟,他颤抖着用左手吸完了烟,然后面色乌青地咳嗽,身体终于负荷不住,肚子抽搐的疼了起来。
他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蜷成一团··右手没了,手腕却没有打理过,估计是感染了,可能整个右手臂都已经坏死了吧,已经没有了什么知觉··但他却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他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该想什么··脑海中只剩下一句极轻极淡的话了··那就死了吧··死了也没什么··他又睡了过去。
刘旷朦胧之中好像听见有个人在叫他··他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旷…刘旷…”·“…唔…”刘旷喉咙干得厉害,不是很想说话。
但垃圾桶仍然在叫他··垃圾桶声音有些犹疑:“…我…我还能再复原一个东西·”·“……什么…”刘旷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垃圾桶缓缓开口··“…你·”·刘旷睁开了眼睛,他隐隐约约能看见天空,天晴了,也已经快要亮了·在他视线所及的边缘,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了…”·刘旷说的很轻,很慢,声音虚弱得仿佛垂死的病人,说完,他便缓缓的阖上了眼,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慢,胸口的起伏,也慢慢趋于平静。
有风刮下几片枯黄的树叶散落在他的身上··他就好像要一直在地上躺着了一样··垃圾桶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刘旷是真的没想活下去了··但是他不能死。
垃圾桶念了一声:“…复原·”·有淡淡的蓝光附在刘旷的身上,就仿佛是天上的星星落下了一样闪耀··垃圾桶声音轻轻的:“…你会重新开始…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渣。”
任何痕迹都会清除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包括记忆··突然,垃圾桶听见一阵铃声响了起来··然后它看见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的手机,发着光唱着歌。
地上躺着的刘旷突然手指动了一下,他身上附着的蓝光缓缓的变淡了··手机依旧在响··刘旷眉毛微微蹙了一下··手机左上角闪起了电量不足的红色指示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铃声戛然而止··黑屏··刘旷身上的蓝光完全散去··躺在地上的人是彩色的头发,t恤和裤衩以及…完好无缺的右手。
刘旷眼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猛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下四周,瞳孔紧缩··“——卧槽这他妈是哪儿”·————————————————————·【三年后】·再说说江湖中的排行榜吧。
众所周知··恶人榜第一名,是以残忍杀戮为著称的鬼门门主鬼煞,传闻他十六岁便杀人如麻,双手布满鲜血,身后恶鬼缠身··恶人榜第二名,是以恶劣的品行著称以及高超的医术为著称的恶医公子,传闻倘若救人,便如同杀人,医术本来是为了治愈伤口,可他治人所提要求之残忍,就好比缝了肚子上的伤口,又反手从你大腿上剜下一块肉来。
不过,恶人榜多年没有更新,近三年来,传闻又大有不同··这两人在榜上排行前两位多年,曾经的地位无人可撼·只不过两三年前,地位便有些要动摇了。
原因无他··这两位近些年来似乎都很少作妖了··鬼煞好像是很少再无缘无故杀过人,恶医的要求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残忍··虽然时不时会传来某族某派弟子因为惹怒了鬼煞从而一剑封喉,或是某家公子招惹了恶医,而被下奇毒。
而招惹的原因,问起来,活下来的当事人都缄口不言··但慢慢的就浮现出一些奇怪的谣言来··这谣言要从三年前说起··先出谣言的是鬼门门主鬼煞。
这传言出来之后,众人只觉是荒谬绝伦,纷纷觉得传这谣言的人,估计脑子坏的程度,除了恶医公子,估计没人治得好了··这传言到底是有多可笑呢——竟然有人说鬼煞那张堪比恶鬼一样丑陋而狰狞的面庞是假的,这就算了,竟然还有人说他真正的脸美的简直无法言说,堪比天上仙人坠入人间,几乎让人神魂颠倒。
当然这种荒诞不经的言论被人嗤之以鼻··但慢慢的,有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说··甚至有个鬼门鬼徒在一次醉酒之后,也是这样说了··又稍微过了些日子,这传言便弄地沸沸扬扬。
众人经历了嗤笑——否认——怀疑——动摇——震惊——感慨几个阶段,最后由于太多人亲眼所见,言之凿凿,众人终于不得不信。
直到最后,江湖上的另一个榜——美人榜之男榜,出现了一些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门门主鬼煞竟然被悄无声息的换成了这个榜的第一名榜首位置…·起先这个榜是有正邪之分的。
但问题就是,原来的第四名为月山派的草包大公子,月尚·但这个月尚公子,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然后被猛然爆料出,此人弃明投暗,以入鬼门之下·众人很是惋惜。
照理说这人已入邪派,应该被人从榜上弄下来,但奇怪的是这个榜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门的堂主花离颜也被人悄悄挂了上去,竟然也没多少人反对,其名次从第十名,稳步上升到第二名左右的位置。
从此之后这个榜的正邪之分不是很明显了,就连淮南秦家那个的秦大公子也悄悄上了榜——呃…不过这个人,一直在男榜和女榜中间游离··紧接着出现问题的成了恶医。
传说他有一次给人治疗时,随手摘下了面具··那相貌呀…·说的人眼神迷离,眯着眼睛,似乎又想到了当时的情形··真他娘的好看··嗯,说这话的是一个屠夫。
有意思的是,他求恶医治疗自己孩子时,恶医只要求他割下猪肉铺中最好的肉做了一盘肘子··面具就是在吃肘子的时候摘下的··第51章 ·有了鬼煞的前车之鉴, 众人即使是不那么相信,倒也没朝他吐口水了。
第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后来又出现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冬天到了,估计是铁面具太凉,恶医公子经常不戴面具就出去了··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的脸美的简直无法言说,堪比天上仙子坠入人间,几乎要让人神魂颠倒。
这种评价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与鬼门门主鬼煞一样哎··慢慢地,恶医公子也上了美人榜, 成了第二名··但见过恶医公子人都是有些不服气的, 他们觉得以恶医公子的天人之姿妥妥的是第一名。
鬼煞派和恶医派斗争了很长时间··想当年,他们两派争夺恶人榜时,似乎也吵得很厉害··有人说, 恶人榜鬼煞已经是榜首了,那美人榜, 就以恶医为榜首吧。
鬼煞派也是很不服气的··你这样说肯定是恶医派的吧,你见过鬼门门主吗你知道他有多好看吗我看见他的时候觉得心跳都停止了好吗他手里拿着剑, 我都想把脖子往他剑上凑他要是敢是第二名,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美人榜了·恶医派的人也吵了起来。
你不是也没见过恶医公子嘛, 你嚷嚷什么嚷嚷你知道不知道恶医公子有多好看他修长的手指按在我的手腕脉搏上的时候, 我差点昏过去而且他还人美心善, 只是让我相公翻了五座山, 跨了六条河, 走了七个城,逛了八条街,买了桂花糕回来要不是我见我夫君那么爱我,我差点就差点咳咳…不行不行,恶医公子必须是榜首·两派争执不休,到最后甚至双方互相诋毁起来,场面激烈,令人闻之生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鬼煞派的人开始散布谣言,说是恶医又在某时某日某地给某某人看病的时候,残忍的提出要杀其爱人的要求··恶医派的人叉着腰冷笑,胡乱造谣了起来,呵呵,你不知道吗,鬼煞前两天把那一个村子的人都给杀了呢·这谣言传来传去,美男榜的第一,第二名还没争论出来,这恶人榜两人的地位又产生了些争执…·“停——”角落一青年男子面色红润手舞足蹈。
“别争了我前两个月被恶医公子看了病,今天又偶然见到了鬼煞,我的天哪,你们猜怎么着,两个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啊他俩分明是同一个人”·众人冷笑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人恐怕是傻了吧··孩子,我知道,谣言很多,但像你这样不经大脑就算出来的谣言就有些太傻了呀。
散了吧散了吧,这个人脑子有问题··那青年气呼呼地走了··后来第二这样说的人人又蹦哒了出来··第三个人又蹦了出来··第四个…第五个…·说的人多了,人们也就有些动摇。
“那个恶人榜的前两名和美人榜的前两名鬼煞和恶医竟然是同一个人,我的妈呀”·这样的重磅新闻轰炸了整个江湖。
众人只觉五雷轰顶,久久不能释怀,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从此——美人榜,恶人榜的榜首位置没再出现什么异议了··“哈哈……白轻飏…你说这江湖上的人傻不傻,就我爹爹那张脸那点事儿,江湖上的人竟然花了快三年才弄明白……”女孩咯咯的笑着,声音清脆。
是湖水··她说完这一路听来的江湖趣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趾高气扬道:“哦对了该吃中午饭了,快点带我出去吃”·白轻飏四处望了望,疑惑道:“阿木呢”·湖水舔了舔冰糖葫芦,头也不抬地说:“阿木昨天晚上赶了一路,我强迫他去休息了,要不然找你干嘛快快快,我们买些吃的回来,阿木肯定还累着呢。”
白轻飏揉了揉湖水的头发:“你呀…对我要是有对阿木一半那么上心就好了”·湖水乜斜了他一眼,口气冷冷的:“你谁呀,我凭什么对那么上心”·“对对对,我是罪人…”白轻飏无奈的叹了口气。
“哼,走吧·”·“是,我亲爱的湖水小姐·”·湖水在前面昂首阔步的走着,白轻飏在后面拿着荷包跟着··他看着湖水的背影,脸上逐渐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湖水已经大了些,比三年前他刚看见她的时候长高了很多,甚至有了些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这是他的女儿··因为害怕白轻砚,他离开将军府之后,再也没回去过,也就直接把湖水扔在了将军府。
白轻砚说,她认了鬼煞为父亲··他对不起这孩子··这孩子- xing -格不知道像谁,甚是骄纵…也甚是可爱··三年前他去看湖水··那时候她才八岁,冷冷一笑,态度甚是高傲:“听说你是我亲生父亲别妄想我叫你一声爹”·他早听说这姑娘- xing -格有些不好,但也没料到竟是如此刻薄,他深呼吸之后才勉勉强强的回应道:“你叫我白轻飏就好,走,带你出去玩。”
他也从没想着从鬼煞那里把湖水抢过来,毕竟当初是他撇下了湖水,再无耻也做不到现如今逼着湖水叫他爹的那种事情··没想到两人相处起来还不错,湖水她的面前似乎比在鬼煞面前更加无拘无束,两人根本都不像父女,倒有些像兄妹了。
因此有时湖水便会在阿木的跟随下来他这里玩一段间,他倒是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还是不错的··到了客栈,白轻飏终于能放下放下了一堆湖水在路上买的小玩意,顿时觉得腰酸背疼,苦不堪言。
在等饭菜上桌的时候,他一边捶了捶自己的肩,一边与湖水闲聊:“你这次出门,给鬼煞说了吗”·湖水道:“爹爹才不管我呢,他这段时间好像在忙。”
“忙什么啊”白轻飏随口问道··“嗯…好像准备去一趟淮南·”·“他一个人去”·“不是,本来打算让花离颜跟着的,但花离颜好像不想去…”湖水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我记得他原来最喜欢去淮南玩了…”·白轻飏没再追问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湖水,你们鬼门是不是有一个人叫刘旷啊”·湖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刘旷…嗯……我想想……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小花妖嘛他怎么了”·“小花妖那是什么东西”·“就是啊,他的头发是五颜六色的…而且他有法力哦,三年前就是他把我爹爹变得那么好看的”·“哈哈哈,我的大小姐呦,你怎么这么傻…哈哈哈…什么法力肯定是骗你的啦…”·湖水坐端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
白轻飏的笑声戛然而止:“……咳咳…他后来是突然不见了吗”·湖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三年前和爹爹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问爹爹,爹爹也不告诉我…后来花离颜偷偷告诉我说他治好了爹爹的病,然后就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死了”·湖水点点头:“嗯·”·“那鬼煞…是不是很难过啊”白轻飏有些惊讶,小心翼翼地问道。
湖水歪着小脑瓜子想了想,然后道:“没有很难过啊·”·湖水没心没肺地舔了舔糖葫芦,说:“爹爹怎么会难过呢他的病都治好了诶…唔…虽然我也不太知道爹爹有什么病…”·白轻飏一愣,道:“…可是刘旷…”·湖水道:“其实我是有点难过啦,小花妖没有了…但是我爹爹是不可能为了小花妖难过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湖水点了点头,自顾自道:“嗯嗯,我还听花离颜说了,爹爹是白菜,小花妖是猪,现在猪不拱白菜了,还留下了肥料,皆大欢喜啊·”·白轻飏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遇到两人的场景,鬼煞当时还戴着白纱,并且化名为玉石,还是在这个酒馆,这个房间,鬼煞隔着面纱亲吻了刘旷··那时候,他甚至在心里微微的羡慕过两人的感情。
这样的情感,怎么可能…失去了也没有一点儿波澜呢…·“哦,对了”湖水忽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道:“但是我爹爹虽然不会因为人死了而难过,但估计小花妖治好了爹爹的病,爹爹也很感谢他吧…”·“感谢”·湖水点点头:“嗯嗯,有一次,爹爹让我制药的时候,我一时兴起,把七种颜色的花都放在了一起,做了一个七彩丸偷偷让月尚吃了,结果不小心害地月尚拉肚子,鬼木姐姐把我拎到爹爹面前了,爹爹本来想罚我抄书来着,但是我说因为花放在一起,看起来像小花妖的头发,爹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生气了…”·“我就觉得爹爹一定是看在小花妖的面子上才放过我的。
唔…不过爹爹也不是很好骗的,我后来为了捉弄人制作的药丸又被爹爹发现了,然后我骗爹爹说,这个药丸又圆又光的像是小花妖后来的大光头·”·“然后呢”·湖水扁了扁嘴,很委屈的模样:“后来爹爹把银针用内力震碎了撒在了药丸上,爹爹说,小花妖告诉过他,这种头发他们的世界里叫做圆寸,不是光头…哎…最后爹爹还是罚我抄书了…”·湖水挠挠头:“不过好奇怪哦,小花仙死了之后,爹爹变得越来越少生气了…”·白轻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但是他脑海中却浮现出答案··…因为没有什么在意的了··第52章 ·【鬼门】·“不去·”毫不犹豫的回答··随后, 青瓷茶碗被猛地搁放在檀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什么不去·”鬼煞轻轻啜口茶··花离颜没再说话,一时之间,房间的气氛有些凝重··“因为莫少华”鬼煞放下茶碗,轻描淡写地问道。
鬼煞轻叹一声:“你怎么还是一副老样子,当初林夜城…”·“林夜城我已经杀了·”·“那莫少华呢你要是恨他骗了你,就去杀了他。”
花离颜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门主,你觉得我该杀他吗·”·“不该·”·花离颜苦笑了一声,道:“为什么是因为你觉得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 xing -的行为吗可是当初他接近我…接近我们, 的确是有目的的。”
“因为鬼门需要这样一个武林盟主·至少正派不会时不时过来围剿·”·“我真的不想去·”·鬼煞垂下眼眸, 语气平淡。
“由不得你,淮南本是你的分区·”·花离颜安静的出了门,走到那棵大树下, 停了下来·他背靠着树干,双手捂住脸, 缓地的蹲了下去··他其实早该发现不对的,鬼煞说, 他在那次自己从周客栈房顶上落下来的时候被莫少华接住,就发现了莫少华武功之高。
而他自己竟然还傻傻地以为只是莫少华的情急之下的超常发挥··后来和莫少华一起去解决林夜城的时候, 他也该发现些端倪的··林夜城明明和他们在一个酒馆吃饭, 只不过莫少华一个出去方便的功夫, 林夜城在那个包间, 便是一副鼻青脸肿, 被人痛打了的模样。
现在想想,估计当时莫名被杀死的莫延振也是莫少华的功劳··但当时他却没有一点怀疑,只是天真地以为莫少华当知是个笨拙而真挚的青年··直到你林夜城死后的第三个月,那日正值元宵,他和莫少华齐肩逛在热闹非凡的夜市上,莫少华傻乎乎地一个灯谜也猜不到。
最后手里宝贝似地抱着他给莫少华赢下来的莲花样式的花灯,笑着说要去买孔明灯··就在那个时候,他的手里突然被塞了一张鬼徒的情报,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新知莫少华为新任武林盟主,接近鬼门定有其目的,且武功深不可测,堂主切要小心。”
他当时握着纸手都是颤抖的··直到莫少华拿了两个孔明灯回来,直到莫少华兴高采烈地牵着他寻到一个不那么拥挤的地方,直到莫少华背对着他,小心翼翼的在孔明灯里的纸条上写了字,莫少华转头问他说:“公子…你许的什么愿”·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他当时面无表情的把那张信纸拿了出来。
莫少华眨了眨眼睛,凑过来看了两眼··突然,面色惨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莫少华,这是真的吗”·声音有些颤抖,却清晰:“是。”
他当时的心猛然沉到谷底··下一秒,鞭子便直接抽在了莫少华的身上··莫少华果然是武功高,竟然没被直接倒在地上,身子趔趄了一下,忍不住弯下了腰,浅蓝色的衣袍立刻染上一层血红。
周围又放灯的女子尖叫了起来,孩童嚎啕大哭··“滚·”·莫少华抬头看了看,眼睫毛颤抖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去··他声音冰冷:“等等。”
然后在莫少华转身望向他的那一秒,他手中的鞭子又扬了起来,直击莫少华手中那个他猜灯迷赢来的那个莲花灯··“不要——”莫少华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双手护得更紧。
可是莲花灯依旧被打了个稀巴烂··莫少华的双手鲜血淋漓,他捧着破烂不堪的莲花灯,终于跪坐在地上··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叫··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可时间越久,恨意便愈加清晰而强烈··他有时便在想,如果他早知道莫少华接近他是早有目的,如果他早知道莫少华所展示的一切全是演戏,估计也便不会恨莫少华如此之深。
可是偏偏,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自己那份心思无法挽回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之所以要把那个花灯赢下来给莫少华,是因为在莫少华抓耳挠腮的猜着灯谜的时候,他偶然瞥到那花灯底端有一行极小的字:·“山有木兮木有枝。”
花离颜从记忆中剥离出来,他抽出鞭,猛地抽向面前的树枝··树枝从树干上断落,掉在地上,发出杂乱沉闷的声响··树叶也被鞭子狠狠的甩到,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已经是凌乱不堪的模样了··——————————————————·【淮南】·现在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莫登山上的掌门人莫少华也是武林中的武林盟主。
只不过,莫少华当上武林盟主之后,因其家莫登山,地位略有些偏僻,不宜处理江湖事,莫少华便经常居住在淮南莫府··说起莫少华,江湖评价便是武功高,品- xing -好,青年才俊。
只不过对武林多年的“风俗”即——“合力剿杀鬼煞,致力于使鬼门崩塌”这件事情兴致不大··不过还好,鬼门鬼煞,这几年颇有“改邪归正”的风气,即使是杀人,也是受人所托。
也没再做过什么人神共愤,惨绝人寰的事情了··再加上鬼门门主鬼煞被爆出绝色容颜一事,以及与恶名远扬的恶医为同一人·这种事情被曝出之后,更是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他了。
一时之间,江湖上的纷争便少了很多·这位青年才俊,武林盟主便又少了许多麻烦,当真可谓是一帆风顺··淮南本来是花离颜的分区·只不过得知莫少华在淮南定居之后,他便私下与人换了管辖区。
·前段时间淮南分区出了些事情,这才被门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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