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魔头贼可爱怎么办 by 红口白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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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魔头贼可爱怎么办 by 红口白牙(5)
·他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除掉分区内部那些叛离的老鼠屎·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这几天还没有做出行动,也只是住在客栈,在淮南处四处游玩··几天下来,倒是没遇过莫少华。
也是,淮南如此之大,又怎么会轻易遇上故人··花离颜眼神闪了一下,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没遇上莫少华,说起来是少了些麻烦,是该庆幸的,但心中那抹隐隐的失落又是怎样一种情况·他伸手仰面又喝了一杯酒。
罢了,应该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才会出现那种奇怪心情吧··不过…门主他去哪里儿了·鬼煞一个人在街上来来回回地转··远处是一大片荷花塘,时值初夏。
荷花还没来得及,大片大片的绽放开来,只有一两朵徐徐开放,呈现出亭亭玉立的姿态,大多都只有一个淡粉色的花苞,微风吹过,便都摇曳着纤细的腰肢,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像极了待嫁的少女。
近处是风缓缓吹拂着柳树枝,哪纤细的柳枝条便懒散地弯了腰,垂在了澄澈的河里··河道里有船夫撑着船来来回回的渡着路人,河面上搭起一座古朴的桥··看起来静谧美好。
鬼煞不由地顿住了··刘旷曾经答应他要在这里买个大宅子··他站在桥上,垂下头,修长好看手指缓缓摩石敦上的纹路··他喃喃自语道:“…我们要买个大院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他顿了顿,声音轻地仿佛一瞬间就要被风吹散了去:“我们…我们要在里面过一百年。”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风吹着,刮着他的脸颊,有人来来往往,扎着双髻的小孩拉着娘亲的衣角,嚷着要买糖画··女子转头问自己的丈夫··那个男人笑着握住娘子的手,笑着说:·“好啊。”
鬼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眼神有些涣散··好啊··当初刘旷也是这样应过的··他又一次张开口,执拗地重复着:“…我们要买个大院子,里面只有我们两个……在里面过一百年。”
“…过一百年…”·仍然没有人回答他··鬼煞一动不动地··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那么安静··好像他已经问了千千万万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千千万万次都不会再有答案了··鬼煞一步一步从桥上了下来··桥的尽头,是一家奇奇怪怪的店。
这家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模一样的纯白色的面具··有带着面具的人进去,又有带着面具的人出来··鬼煞抬起头,看见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边是白色的,扭扭曲曲的奇怪字体。
“解惑居”·门上挂着白布条,写着四句话:·“半仙解你惑,大师答你迷,走出此居里,无忧又无虑·”·鬼煞皱了皱眉,且不说这种笑话一样的打油诗,单是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以及随风飘摇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在地上的白布条,就给人一种无良门店的感觉。
然而,可能是他一人在此地实在是无趣,可能是从这里出来的人真的面有欣然之意,也可能…也可能是他真的太想念初见时那个恬不知耻,自称仙人的男子,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家店内。
第53章 ·戴上门口沉默的小厮递上来的白面具, 掀开破破烂烂的白色门帘,鬼煞缓缓向里面走去··这里面没有窗户,只是隔几步放了一支蜡烛,有些昏暗,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个从头到脚一身白,还带着白面具的男人,他向前走着,像是在给鬼煞带路,他用一种奇怪而嘶哑的嗓音慢吞吞地问道:“公子问人还是事”·鬼煞道:“问人。”
那人又问:“所问之人在公子身边否”·“不在·”·“那是生离还是死别”·鬼煞沉默半饷,道:“……不知。”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鬼煞, 又转头继续走:“那公子是想要找仙人, 还是要找大师·”·“仙人吧·”·鬼煞记得,当初第一次遇见刘旷的时候,他那时也是扮作一个仙人的。
然而他是遇到刘旷之后才相信世上是真的有神仙的存在的··但是有神仙又如何, 神仙便会解决凡人的痛苦吗即使遇见个好神仙,遇到了他鬼煞这样是, 背负了无数血腥罪孽的魔头,恐怕也想把他交到地狱吧。
管他这什么大仙是真是假, 他只是想说一些话罢了··前面的男子又问:“镜明仙人,清潭仙人, 风散仙人公子想找哪位”·鬼煞轻轻嗤笑了一声:“你们这里竟然有三位仙人这么多吗”·前面那男子笑了笑, 回答道:“不, 我们这里有四位仙人, 只是今天迷雾仙人没有来。”
他顿了顿, 解释道:“您知道,仙人们都是很随- xing -的·”·“我不知道·”·“……”·鬼煞随便选了第一个仙人,镜明仙人。
前面的白衣男人领着鬼煞进了一个屋子··这是一个比外面更加黑暗的屋子··鬼煞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么黑的地方··鬼煞转头问道:“这里为什么这么暗”·白衣男人道:“因为迷雾仙人说,黑暗容易让人打开心扉。”
“……那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是这么暗吗”·“迷雾仙人那里最亮·”·鬼煞更加不解了:“为什么”·白衣男人笑道:“因为迷雾仙人不喜欢,而且迷雾仙人,他能凭空变出火和烟雾来,火就是光明。”
鬼煞猛地顿住了··三年前那人说过的话却清晰的仿佛就在耳畔··“门主,打开灯吧,我不喜欢黑的·”·“这个是香烟,用来吸的,吸完之后嘴中会吐出烟雾。”
“这个是打火机,能变出火来,是我们那边常见的东西·”·不喜欢黑的…·烟雾…迷雾仙人…·凭空变出火来…·鬼煞一把拽过前面的男人,他发现自己紧张到连指尖都是微微颤抖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盯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问道:“迷雾…迷雾仙人是不是叫刘旷”·那男人一愣,开口道:“不是啊,迷雾仙人就叫迷雾仙人。”
鬼煞死死地盯着他,戴了面具之后,他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略微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够看出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紧张的红血丝··“那他…那他是不是没有右手”·眼前那个人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仙人四肢健全的。”
鬼煞缓缓松开了这人的手,他垂下头,眼睛忽然黯淡下来,也没有刚刚那股紧张了:“你刚刚说迷雾仙人今天还没来”·“是啊…”·鬼煞声音清清冷冷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为了尘埃落定后的最后一次确认。
“那我等他·”·前面的男人似乎没有料及他对烟雾仙人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执念,只是点头应道:“那公子便呆在此地,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若迷雾仙人来了,我再领你去找他。”
鬼煞微微颔首,背靠在墙上,缓缓闭住了眼睛··那白衣男人便又转身匆匆走了出去··鬼煞原先是很讨厌黑暗的··他在白府的时候,住的屋子没有窗户,门一关上,便黑不隆冬的,当时他也只是一个人。
进入鬼门,鬼罗仿佛是知道他这一点,每每他犯了错误,总是会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黑屋里,没有风,没有光,屋子里又黑又冷,他什么也看不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有的时候被关的时间久了,饥饿与寒冷都感受不到了的时候,他还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鬼罗死了之后,他几乎从未让自己呆在黑暗中··直到刘旷出现··总之是很奇怪的事情··刘旷在的时候,鬼煞就没再没用过光线薄弱的夜明珠了,刘旷总是收拾妥当。
从没让他一个人呆在黑暗中过··“门主,点个火吧,我不喜欢黑的·”·“门主,我把灯打开了哦…”·刘旷说,他害怕黑暗。
他也一直以为刘旷只是巧合地和自己一样··直到三年前恢复八月十五号那天晚上荒诞的记忆··他这才隐隐想起,当初是自己告诉刘旷,自己害怕黑暗,并让刘旷生个火堆。
而想起当时黑暗里刘旷的表现,似乎也并没有半点紧张不自然··后来从问起花离颜,花离颜道:“他怎么可能怕黑呀且不说干他这行当贼的,都是在黑夜里行动,就当初你用链子把我俩锁在一块的时候,黑夜里,他可比谁都闹腾。”
他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刘旷从未怕过黑,最多只是不太喜欢罢了··只不过是为了顾及自己的自尊心罢了··再后来,鬼煞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黑暗。
因为他在黑暗中总是能想起刘旷··便觉得黑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公子”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鬼煞猛的睁开眼。
只见一个装扮如刚刚那个白衣男人,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人手中提着一盏油灯,比刚刚那人稍微高了一些,声音也更加奇怪,仿佛脸上的面具厚了些,又故意捏着嗓子,还带了些回音来。
这个白衣男人轻声道:“我是另一位给您带路的小厮,公子可是来找迷雾仙人的”·“嗯·”·“公子可是认识迷雾仙人”·鬼煞:“不知,只是觉得甚像一位故人。”
白衣男人顿了顿,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一般:“那公子…可是和这位故人结了仇”·鬼煞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为何要问这些”·那人一愣,略有些慌忙地笑到:“公子莫要在意,小人我向来话多。”
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他又继续道:“那公子且跟我来…我带你去迷雾仙人那里·”·鬼煞跟着这人一路向前走··鬼煞木然地盯着那人的影子,他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迷雾仙人。
就算这位迷雾仙人四肢齐全,鬼煞也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刘旷,哪个人还能凭空变出火和烟来··这样想着,鬼煞就有些紧张,步子有轻有重,呼吸有些急促,手心里冒出了些汗。
“走快一点·”鬼煞觉得喉咙有些干··“是,公子·”前面那男人加快了步子··他们又拐了个弯,出现了一个没有门,只有帘子的屋子,那男人忽然顿住了。
“公子,到地方了·迷雾仙人在里面·”·鬼煞也顿在原地··他微微顿了一顿,然后伸出手,掀开了帘子··他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他从未像如此这般心跳如雷的紧张过。
他向里面打量着··这个屋子并不昏暗,摆着两根硕大的蜡烛··正中央有一个桌子,桌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黑面布靴,素青长袍,半长散发。
完好无缺的右手··鬼煞视线逐渐上移,他眼神忽然顿住了··以及…·国字脸,浓眉大眼,络腮胡··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鬼煞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他眼神冰冷的可怕:“你就是迷雾仙人”·那男人道:“正是·不知公子找小仙有何事”·“听说你会凭空变出火来”·“公子想看”·“是。”
那迷雾仙人仰面大笑了两声:“那公子可看好了”·只见那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长长的木棍来木棍上沾染了蜡烛上的火苗,一下子便燃起火来。
他拿起桌上的碗,猛的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然后把那根燃了火的木棍往嘴边一放,猛的就从嘴里吐出一大把火来··“吐完火”之后,那男人把东西放下,甚至还微微的欠了下身,仿佛表演了多次熟练的样子。
如鬼煞曾经见过的路边卖艺吐火的人简直一模一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凭空变出火来”鬼煞的声音简直比冰渣子还要冷了。
那男人似乎没料到鬼煞会有如此反应,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这般,还能怎样凭空变出火呢…”·鬼煞没有回复他,只是转身就走出了屋子··鬼煞没有听到,在他走之后,刚刚表演吐火的男人挠了挠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让我扮演迷雾仙人…外面的表演还没结束呢…”·那男人默默收拾着东西,在心里吐槽道:“什么狗屁迷雾仙人…刘旷这小子还真会瞎折腾,当初明明是和我一起在街头瞎算命的…这不…被骗的人找上门来了吧…”·第54章 ·鬼煞出门, 见刚刚带他过来的那位白衣的男人正懒散的靠着墙,右手随意地提着那盏油灯,光线有些昏暗,只能看见那人微微扬起头,白色面具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鬼煞冷冷唤了一声:“带路,我要出去·”·那人立刻站直了身子,点头应了一声好··这白衣男人似乎天生是个聒噪的人,刚刚走了两步,又耐不住开口道:“我听人说,公子来这里是为一个人”·听后面的男人没有回复自己, 白衣男人也不觉得尴尬, 继续道:“那公子刚刚是不是以为迷雾仙人就是那个人”·白衣男人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继续道:“听说你寻的那人叫做刘旷是吧, …应该也找了他挺长时间了吧…咳咳不过公子,且听我一声劝, 这人呀,不就是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想若是那位叫刘旷的人欺骗了公子, 内心想必也是过意不去的…”·前面还有一道门, 白衣男人说着话, 边举起了油灯, 一把推开了门。
油灯第一次被举到这样的高度, 在油灯昏黄的灯光的照耀下,那人的肩和背部第一次完全而清晰的呈现在鬼煞面前··鬼煞的眼神猛然一变··“所以公子啊…就别再管那什么刘旷了就好…”·即使戴了面具,又刻意压了嗓子,有一些不真切的回声,但又隐隐感觉这人的声音略有些清亮,像极了…·鬼煞猛然顿住步子,昏暗的屋子里,更显得他的声音清幽而生冷,散发着极度危险而紧张的气息。
“你,摘下面具·”·前面的白衣男子忽然僵住了身子,他连呼吸声都暂停了··一时之间,空气都紧张得凝固了··“啪”那个男人手中的油灯不知如何,就猛的灭了。
顿时,周围又陷入一片昏暗··“点开灯·”鬼煞生冷地命令道··其实不点灯时,昏暗的情况下,还能看得清人影,只不过这么长时间都点着灯,猛的把灯熄灭,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是是…”那人慌乱的应道,略有些笨拙地弄了一会儿,才把灯重新点亮··鬼煞看着重新点亮的灯,这才整个人都微微的放松了下来··“现在,揭开你的面具。”
鬼煞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冷冷道··那男人似乎被鬼煞的气质吓住了,略有些紧张道:“我们解惑轩是不让揭面具的…”·鬼煞向前一步,直接把那男人摁在墙上,伸手就揭开了他的面具·面具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个声响。
被摘了面具的男人,害怕地微微抬起了头··——这是一个年轻的,十八九岁的少年,相貌与刘旷,没有一处相像的··鬼煞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喑哑:“没事了,走吧。”
少年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面具,又惊又怕地带了回去··鬼煞跟这少年向外面走,他思绪因为刚刚两次都认错了人,而感到异常混乱,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不知何时过去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白衣小厮,一个是灰袍客人··白衣服的男人开口问道:“还请问公子刚刚说到要去哪位大师那里啊…”·客人有些不耐烦到:“刚刚不都告诉你了吗怎么还问…心镜大师啊”·“是是是…”·客人忽然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比刚刚高了一些”·“公子怕是看错了,也可能是我刚刚没有直起身子罢…”·这个白衣男人,也就是刘旷,暗暗的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刚刚实在是太险了,幸好刚刚小禾领着客人路过他,他便熄灭了油灯,把小禾一把拽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又偷偷在他手心画了一个有急事的手势,把两人的位置换了一下。
要是小禾不在…不小心被那个看起来就非常恐怖的男人给发现了…鬼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刘旷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在心中不知为何有种十分奇异的情绪。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知为何,明明都戴着面具,连脸都看不清楚,却奇怪地让他十分在意··和男人说话,就觉得胸腔里莫名其妙的闷闷的··难道是曾经当真做了把那个人骗得十分惨的事情·他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了,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吧。
————————————·不得不说,淮南风景是真的好··时值夏季,淮南诸多湖畔,均有莲花亭亭立于其中。
湖上多有画舫,画舫装饰漂亮,船内佳人娼妓,则美貌十分··鬼煞躺在画舫内闭目养神,花离颜也微微掀开了画舫的窗帘,饶有兴趣的朝外面打量着··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画舫,构造与他们这只有些不同,只有零星几根木柱子支着,再附上些极其轻薄的白纱,做以遮掩。
正好有风吹过,吹起了中间的白纱,隐隐约约露出了画舫之内的场景··花离颜原本挂在脸上的淡淡笑容忽然凝固了··画舫之内,他只见一名男子,一名女子隔了一张木桌相对坐着。
那女子容貌艳丽,笑魇如花,只是衣衫有些不规整,酥胸半露,染了丹蔻的手指捂嘴轻笑,明显是这画舫内的娼妓··那男子背对着他,头发用宝蓝色的发带束着,耳廓后颈,干净白皙。
·——是莫少华··那女子似乎是看见了花离颜一动不动的注视,向他投来十分疑惑的表情··莫少华见了,似乎就要转过身子来看。
“刷——”·花离颜猛的窗帘拉上,然后端起面前的清茶,一饮而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怎么了”鬼煞忽然开口问道。
花离颜放下茶碗,沉声道:“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吧·”·鬼煞坐起来,道了一句太暗了,便伸手便把帘子拉开··帘子刚拉开,鬼煞便动作一顿,看向对面,朗声道:“莫盟主,近来可好”·对面的人也是愣了片刻,目光放在他身后的花离颜身上,才回首作揖道:“一切安好,劳烦门主挂心。”
鬼煞轻笑一声,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对面那个看见他之后已经彻底愣住了的女子,然后对莫少华道:“佳人在侧,我料莫门主也是好的很·”·听到“佳人在侧”这句话,那女子含羞带怯地垂下头,整张脸微微带了些红,夸赞她是美人的人千千万万,可相貌如此惊艳的翩翩公子夸她可是头一遭。
鬼煞勾起唇角,转头对花离颜:“离颜,偶遇故人,不打个招呼”·花离颜原本的表情突然变了,一双桃花眼里是浓浓的嘲讽,他轻笑了一声,眼睛漫不经心的自莫少华身上一扫而过,道:“门主,湖中画舫才子佳人情意绵绵的,若是打个招呼,岂不是坏了两人的兴致”随即他又朝船头喊了一声:“船公,靠岸。”
莫少华呆呆的喊了一声:“公子…”·可花离颜立刻扭过头去,低头专心喝茶··但他眉宇之间略有不快,低声问身旁的鬼煞:“门主何必特意喊他。”
鬼煞挑挑眉:“有何不可”·突然,船头一阵轻微的晃动,该是有人施展轻功过来了,帘子被掀开,莫少华弯腰走了进来··花离颜蹙眉,声音冰冷:“莫盟主未经允许,擅自进来,是否有些过于失礼了。”
可莫少华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喜意,:“…公子…公子刚刚可是在介意”·他说完便低下了头,局促不安的模样,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容易面红耳赤地质朴青年。
花离颜冷冷冷打量着他,发出一声嗤笑:“凭什么”·然后他垂眸缓缓从壶内倒了一杯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睥睨:“莫少华,我只是单纯的厌恶你,你想成什么了”·莫少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厌恶”·花离颜一字一句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鬼煞刻薄地问道:“莫盟主,你过来难道只是说这些废话吗”·莫少华身子微微晃了一晃,看了一眼鬼煞,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他微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了一句:“我只是想告诉你,才子佳人的才子,另有其人。”
鬼煞挑了挑眉,转过身子··只见对面画舫,不知何时又多了个身着青衣的男子,那青衣男子容貌倒是十分英俊,只是眉眼多带了些轻佻风流之意,鬼煞扭过去的片刻,那男子正好在女子的脸颊上暧昧地亲了一口。
鬼煞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冰··花离颜也看了过去,他瞳孔瞬间紧缩,震惊的喊出了声:·“——刘旷”·————————·ps:如果有隐藏了作话的朋友,这一章要打开哦(有个七夕小剧场_(:3」∠)_)·第55章 ·听到声音, 对面的男子猛地回过头来,他左手还在那女子几乎赤/裸的圆润肩头上搭着。
可是下一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猛地击打得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男子吃痛地叫唤了一声,整个身子都不稳当了,恰逢此时,整个船身不知为何都晃荡了一番,男子猛的就掉进了河里。
那女子惊叫了一声,可除了她之外,这附近两个船上的所有人神情都十分古怪, 更没有一个人有想下水去搭救这男子的意思··过了一会儿, 男子只好一个人狼狈地爬了出来,似乎呛了水,咳得满面通红。
浑身上下也都- shi -透了, 滴滴嗒嗒的,往下淌着水, 看起来分外狼狈,刚刚还和他卿卿我我的女子脸上十分关切, 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得往旁边稍微挪了挪··“刘旷,你还活着”花离颜看着像水鬼一样爬出来的刘旷, 他看了眼旁边微微垂着头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的门主, 心情十分复杂, 忽然感觉这场景十分像是鳏夫忽遇亡妻出轨, 气氛顿时惊悚又凄凉——当然, 如果门主刚刚没有扔那个药丸的话,就更像了。
男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花离颜,眼睛里一闪而过困惑的情绪·似乎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你是”·花离颜一惊:刘旷不认识自己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男子视线便很快游移到花离颜旁边那人的面孔上,他似乎瞬间被惊艳到了,目光黏在他身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此人便是刘旷··且说刘旷活了二十多年,长的这么标致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男子长着一副极好看的面庞,眉眼之间,更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仿佛要把刘旷整个灵魂都吸附了过去,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竟然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神仙一样的人,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似乎要缓缓向他走去··幸而比身边的垃圾桶疯狂喝住:“刘旷,你干什么呢”·刘旷打了个激灵,瞬间惊醒。
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刚刚是入了魔一样,整个人都怔住了··奇怪,他这是怎么了见色起意也不能如此吧…·他干笑了一声,在心里默默摇头道:自己刚刚那行径,就仿佛见了梦中情人一样。
但他从未见过这人是其一,他只喜欢女人是其二··似乎觉得不太放心,他又默默在心底重复了一句:刘旷,虽然刚刚奇怪地掉水里了,脑子不能进水啊,那是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再次抬头,又使劲抹了把脸上的水,顺带把碎发拨到耳后,笑了笑,虽然依旧是狼狈不堪,但表情已经做到了风度翩翩的模样,只不过刻意避开了那绝美的男子,转头向身旁那个穿着极为骚气的华丽紫衣男子道:“公子刚刚可是在叫刘旷”·紫衣男子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口气仍带着一丝惊疑:“刘旷…你…”·刘旷伸出左手,轻轻地掀了一下纱帘,又拿起桌上的一柄玉扇,缓缓打开,欠了下身,缓声道:“公子恐怕是认错人了,公子说的刘旷…”·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公子说的刘旷应该是在下的同胞兄弟,只不过我与他幼年便失散,已有二十年不曾联系,只不过我两人相貌相同,这两年来就从旁人耳中听到一些讯息,刚刚认识的莫盟主也是将我错认为了胞弟,正准备攀聊一下,正巧公子您刚刚也喊了我胞弟的名字,料想公子您应该也是如此认错了人…可惜愚弟生- xing -顽劣,生了不少祸端,不知愚弟是如何冲撞了公子您,我先代愚弟向您道个歉,待他日寻到刘旷,一定让他向您登门道歉…”·说完这么长一席话,刘旷又低头叹了声气,深刻的表现了一名兄长的无奈与诚恳。
事实上他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身无分文,饥肠辘辘,本想指望着当初偷了那个傻子的包里巧克力充饥,没想到巧克力和小手机全部不见踪影,想来应该是穿越过程中给弄丢了。
身上打扮又甚是怪异,又冷又饿,众人还十分惊异,便当即在街上席地而坐,绞尽脑汁,在地上写了一行文言文,装起算命大仙来··首先便骗了衣服先裹住了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大腿,算命从城算到乡,从北算到南,中间不知道骗了多少个人。
刚开始算命也没想太多,不经意便透露了自己的本名··直到一年前飞来了一笔横钱··说实话,那还真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当初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何还从垃圾桶中翻出了几个小瓷瓶。
刚开始以为没什么用,以防万一,还是留着了··一年前偶遇了一个江湖之人,发现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小瓷瓶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恶医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两瓶是十分难得的好药,刘旷便瞅好时机,把这些药拍卖了出去。
记得当初自己拿到银票的时候,手都是颤的,晚上睡觉都要抱着银票才能睡着·自觉从此以后再也不愁吃穿了,走起路来,都觉得脚下有弹簧一样,雀跃地不得了。
走起路来倍儿有底气··刚好头发也长了一些,便“金盆洗手”了··除了闲暇时刻,在解惑轩里面当那什么迷雾大师,就没在坐在路边当那算命半仙了。
他把彩发剪掉,又换了个名字,换了份能够方便抓小偷换积分的工作——捕快··刘旷换积分并不是要早些回去,而是为了换烟吸·不知为何他来这古代之后,烟瘾变得大了些,使劲控制,才控制到一天吸两三根的程度,实在没有烟吸的时候,就嚼些口香糖来度日,不过还好,刚来这古代不知为何初始积分就有几十,他一边算命,一边抓小偷,到淮南之后,小偷抓的多了,有次正好被县老爷撞上,便给了他捕快这职,从此才算真正的金盆洗手。
自那以后,原来的骗子大仙“刘旷”变成了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弟弟··而自己摇身一变,凭借着垃圾桶的隐身功能,成了淮南著名的捕快“刘瑜”。
凭着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名气,以及一张俊朗的面庞,刘旷活得有滋有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总有“被弟弟伤害的人”拉住自己声讨他··且不说昨天在解惑轩时,被一名看起来就十分恐怖的男人差点揭露身份。
就今天,正和多才多艺的绫香楼春雨姑娘游着游着船,就飞来了一位惹不起的莫盟主,还没聊上两句,就又被隔壁船上那个紫衣公子喝住··可他实在是记不清当初有没有骗他们或骗他们什么了。
两人看着都不太好惹,不知装傻能不能装的过去··旁边那位绝美的男子,死死的盯着自己·刘旷微微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此人盯着的,是自己的右手。
那目光太过于凌厉,仿佛一把让人无法遁形的利刃,刘旷有些不自然地把右手背到身后··那个人缓缓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声音低沉:“你…叫什么名字”·刘旷笑了笑,道:“我叫刘瑜,敢问两位公子名讳”·那人停下眼眸,声音清清淡淡:“我叫…玉石。”
花离颜刚想开口,便听到身边的门主大人用了假名字,便思索着要给自己取个什么假名来,还没想好,便听到门主又道:“他叫花离颜·”·花离颜也有些不解,门主若是不想泄露身份才用的假名,那为何不将他的名字也一起作假了去·如果不是,又为何给自己取名为玉石呢·他摇了摇头,深觉门主的心思,真真是死活都揣测不透。
“玉公子,花公子,敢问愚弟当时是如何冲撞了您二位”·只见那两位公子双双缄口不言··“公子”刘旷有些疑惑。
花离颜开口:“自然是做了让我们不得不寻找他之事·”·刘旷在心里不禁有些苦恼,看来当初真的是把人家给骗惨了·只不过这玉石公子,他定然是没见过的,这人生着如此容貌,如果真是见了这人绝对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船缓缓的靠近了岸,刘旷双手作揖道:“日后若寻到舍弟,竟然拎着他向两位公子登门道歉,在下……”·刘旷抖了抖- shi -淋淋的袖子,苦笑道:“……估计不适宜再呆下去了,那就先行告退。”
说罢,又向旁边的春雨姑娘道:“小娘子,我们来日再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春雨娇嗔道:“刘公子,你明明说要陪奴家到晚上的。”
刘旷笑到:“明日傍晚,公子我便去绫香楼寻你可好”·春雨掩面轻笑··刘旷登上岸,便摇着扇子远去··刘旷走后,莫少华望着花离颜,慢慢开口唤道:“…公子…”·花离颜一副没听到的模样,跟着鬼煞也上了岸,走了几步,有转头对鬼煞说:“门主,你确定那人真的不是刘旷吗”·见门主没有回答,花离颜也不再多问,叹了口气道:“门主,明天是十五,不能出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今天就去了吧。”
鬼煞脚步一顿,沉默半响才道:“没什么想去的,回去吧·”·“好·”花离颜应到,暗暗叹了口气··门主三年前虽时不知如何解了囚月之毒,但还是有些轻微的后遗症。
即每月十五,内力尽失,甚至比毫无内力的普通人都要羸弱上几分··为了保证不被人偷袭,门主每月十五都尽量不出门··虽是如此,也的确是比之前好了太多。
【六月十五  绫香楼】·此时正是未时,这个时候绫香楼虽不关门,却极为冷清·昨晚的留客已经离去,而离今天的傍晚时分还差了好几个时辰··恰在此时,一个黑衣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这男子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头上戴了一款附着着黑纱的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浑身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慑人气息··第56章 ·两个龟公推推攘攘, 一个赶紧跑去找老鸨,另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的,战战兢兢跟上那个男人,问:“…公子,您来绫香楼…是有什么事儿吗”·这句话问地实在是不对,来青楼能有什么事呢无非是找些漂亮姑娘,喝酒作乐,听听小曲儿,看看舞,最后再行些污秽之事罢了。
只是眼前这名黑衣的男子虽是戴着斗笠, 看不清容貌, 看那身姿气度,竟然与这青楼的喧嚷风尘之地格格不入··只听得男子刻意压低的声音,他又说得极慢, 听起来竟然有些- yin -森可怖的味道:“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干什么”·这龟公阅历较深,也接待了不少大人物, 不知为何,面前这位男子却有一种让他腿脚发软的气势。
龟公便擦了擦额头的汗, 勉强扯出笑脸道:“呃…公子…”·那黑衣男子开口道:“…自然是找姑娘的·”·“呦公子,您快里边请——我们绫香楼最不缺的就是姑娘了”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只见老鸨化着浓妆, 一扭一晃地走了过来。
黑衣男子随意坐在了椅子上, 那老鸨阅人无数, 一看就知道这位是个大金主, 便谄媚地笑道:“不知道公子中意的是哪种类型的姑娘啊”·那男子似乎是认真想了一下。
类型什么类型…·想想……那是什么类型昨天刘旷亲的那女人长得一点儿都不好看,呵也不知刘旷那个瞎子是看上了她什么…·“……不太好看的。”
老鸨微微愣了一下,这客人们要稚嫩型的也有,风尘型的也有,甚至偏好面部有痣的更是有,但她做这一行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的要求是要不好看的…·但她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客人说不定就好这一口。
于是便心情复杂地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五个风格各异的姑娘款款走了过来·这五位姑娘平常生意不太好,这次被点名说是要款待大贵人,走起路来,几乎都有些雀跃了。
然而那黑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老鸨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低声对旁边的龟公吩咐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又有五个姑娘进来了··这五个姑娘的相貌很是一般。
可那黑衣男子仍然是摇了摇头··三番五次之后··黑脸又缺牙的丫头羞涩地扭着身子,满脸麻子的丫鬟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他,斜眼又大嘴的大婶笑着擦了擦嘴唇上了口水,两百斤的大妈娇羞的递给他一个飞吻。
那男子扭过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绫香楼的姑娘…长的都是这么奇形怪状吗”·那老鸨猛的瞪大了眼,染了鲜红丹蔻的手指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一双极红极艳的大嘴唇慢慢咧了起来,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yin -冷的笑了两声,开口道:“…你可以说我长得不好看,但我们绫香楼的姑娘…”·她声音忽然拔高:“我的二十四个小娘子呦——出来见客——”·不一会楼上屋子里的门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容貌上等的女子们从屋内走了出来,风情各异。
“哎呀~妈妈,你做什么呀人家还没睡醒啦”·“妈妈是什么大客人呀”·“这么兴师动众…”·“可得让我好好瞧瞧…”·不一会儿,莺莺燕燕环了上来,个个有着如花面容,如玉肌肤,但风格却不一般,有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的,有未施粉黛白裙轻扬的,有唇角带笑活泼开朗的,有容貌精致姿态慵懒的…估计这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被如此之中的美人环绕,都会有些心脏乱跳。
当然,鬼煞便是余下来的那个百分之一··他冷静地从这些美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目光定在一位粉衣女子身上··他冷眼看着这名女子,缓缓开口道:“那位…粉色衣服。”
“春雨呀,还愣着干嘛赶快过来呀”老鸨喜滋滋地把春雨拽了过来··春雨一下被人指出,还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店里的四个镇楼之宝还在呢…这样的情况简直是瞬间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她脸上绽出甜蜜的笑:“公子…奴家叫做春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鬼煞微微眯起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春雨看。
对,就是她··昨天那个被刘旷亲了的女人··…长得真不怎么好看…·呵来日再叙我看你俩来日怎么叙·今天傍晚来绫香楼找她呵,看你能找到谁·“公子~要不您再挑两位姑娘陪着你”老鸨谄笑道。
鬼煞视线从春雨身上移开:“不用,这一位就够了·”·听了这话,那群莺莺燕燕有些羞恼的看着鬼煞,还有几个已经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去··老鸨有些有些可惜,但还是满脸笑:“公子…虽然您只挑了一位姑娘,但春雨娘子身价啊…也是高得很,不知道公子给妈妈我准备了多少礼钱呀…”·言下之意,是要收钱了。
鬼煞随意的拿出腰间的荷包,扔给老鸨:“不用找了,都出去吧·”·“好好好…”老鸨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一边起开身子一边开荷包。
荷包打开的那一瞬间,老鸨的整个脸色都变了··她一把拽走娇笑着就要凑上去的春雨,冷冷一笑··“这年头呀…身上只有二两银子就能装大爷了是吧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那春雨听这人只为自己掏了二两银子,柳眉倒竖,一口啐到地上,羞恼道:“什么人啊这是”·鬼煞:“……”·鬼煞:“……不…够…吗”·老鸨讥笑道:“你这二两银子,在别处倒是可以快活一宿,但在我们绫香楼找个一般般的姑娘,为你唱个小曲儿,倒杯酒估计就没了。
看你的架势,我以为你怀里揣有几百两银子呢”·鬼煞整张脸都黑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给方志俊的夫人治病的时候,刘旷告诉他说,一两银子就够了。
直到两名赤膊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才回过神··两个大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黑纱斗笠“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四周响起一阵抽气声··之后,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抓了两名大汉,不自觉的把手放开,眼珠子瞪得都快凸了出来··春雨明显是认出了他,惊得嘴巴都微微的张了起来。
鬼煞冷冷的扫了一眼两名大汉,低头拾起地上的黑纱斗笠,面无表情地拍打了一下斗笠上的灰尘,然后又重新戴在头上··老鸨最先回过神来,艳红色的大嘴蠕动了两下,调笑道:“公子,您可真是好相貌…”·鬼煞似乎是十分嫌恶老鸨那带着颤抖的笑的口吻,看都不看她一眼,走到春雨面前,道:“你先跟我出去,银两你回来的时候再带回来。”
“……好·”春雨低着头,细声细气,又略有些欢喜的应道··可老鸨一声让人泛起鸡皮疙瘩的- yin -冷笑声响起:“春雨啊,我绫香楼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自己做决定了”·她转身面向鬼煞,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子啊…你只要应我一件事,我这春雨就是白送给你,我也愿的呀呵呵…”·她转头向两名大汉,语气忽然变得尖锐起来:“把他给我绑起来”·鬼煞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入怀中。
突然,他脸色一变··——糟了,今天是十五号,他武力尽失,那么不巧……没带毒··—————————————————·天色慢慢转暗,绫香楼逐渐人声鼎沸起来。
绫香楼是此地知名的青楼产业,刘旷知道绫香楼这两年也是做起小倌生意了,但小倌生意远不如街东头的南风院,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开始整大招了··不过刘旷是不感什么兴趣的,他又不喜好男风。
只是过来凑个热闹,来看看那老鸨到底想弄什么··刘旷嗑着瓜子,懒懒地坐在二楼观礼台的椅子上··一只皓白的手执着一盏茶伸了过来,随即,女子轻软的声音响起:“刘公子,喝茶。”
刘旷接过茶,轻轻喝了一小口,随即抬头望着那女子笑道:“冬雪,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冬雪浅浅轻笑,眼中秋波荡漾,声音婉转略带媚意:“……冬雪好的可不只是泡茶的手艺啊…”·刘旷又饮了口茶,一副没听懂她意中所指的模样,笑道:“可公子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泡茶的手艺。”
冬雨心中暗啐:也是,就泡茶便宜了再往上,你也是真的一毛不拔了··冬雪悄悄瞥了眼刘旷,在心里道:这刘瑜,看起来一副风流倜傥的阔公子样,其实啊…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春雨都和他在一起厮混有快一个月了,听说连亲吻的那二两银子都没拿到手··按理说这种人都不太受姐妹们的待见,只是这人又经常逛青楼,虽然每次只是喝个茶,看个舞,听个曲儿,最多再包个姑娘出去游个船,着实是令姑娘们生气,可时间长了姐妹们都在暗地里打赌,看谁能先把这个刘公子给拿下呢。
况且这刘公子也长得俊·拿下他已经不止只是为了那几两银子了,而成了姑娘们有关于姿质和魅力的战斗··第57章 ·想到这里, 冬雪笑地更加媚了,手指在的刘旷的唇边流连,声音也酥酥软软的:“……那是因为公子没见过冬雨其他的本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拿了下来,面色却忽现吃惊之意:“冬雪小娘子…你可找人看过手相”·冬雪一愣:“……怎么了”·刘旷道:“我也只是略识些皮毛,但是觉得小娘子这手相有些招小人了。”
冬雪将信将疑:“……招…招小人”·刘旷继续道:“小娘子别担心,解惑轩知道吧,你找里面的迷雾仙人,他一定能帮你排忧解难,报我刘瑜的名号,还能算你便宜。”
冬雪还是一副将信半信的模样, 刘旷却趁机又转移了话题··“哦, 对了,春雨今天是因为什么被妈妈罚了来着”·“…哦…就是今儿个,妈妈准备的那个美人, 春雨姐姐见那人太好看,也不管他没钱给妈妈, 就应了要跟他出去,这才惹怒了妈妈。”
刘旷摇头叹息道:“你春雨姐姐就是这样, 花心·前两天还说是我长得好看来着…”·冬雪软软地依偎上去,轻声道:“刘公子, 春雨姐姐花心…我可不花心, 正是好时辰, 不如…到我房里去”·刘旷笑眯眯道:“不是说美人吗, 让我也看看, 是什么程度的美要春雨都失了心智…”·冬雪劝道:“公子,走吧,我房里还有上好的梨花酒…”·刘旷调笑道:“怎么,冬雪怕我也被那美人迷去了不成”·冬雪的心思被拆穿,微微红着脸娇嗔道:“公子~”·刘旷轻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忘了公子我可是不好男风…”·而且…·刘旷在心里默默道:这种砸大钱的活动,他可从来不参加。
·虽然一年前发了横财,那他还指望着靠那笔钱当个小老百姓,娶个媳妇生个娃,快活自在一辈子呢··随即又转身看向楼下的台子··冬雪也看着楼下台子上开场舞蹈结束,妈妈上来就开始夸那个绝色美人,她柳眉微蹙,在心里轻声道:“那等美人…即使是不好男风的男人,估计见了也会心驰神荡吧…”·不过…冬雪瞥了眼刘旷,在心里默默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这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估计这楼下的美人也与他无关了··“两千两银子”底下纷纷炸开了锅··刘旷也被这数字给震住了,转身向冬雪问道:“四大花魁之首的鸢儿娘子初夜费是多少钱来着”·“起拍价两百两银子,最后六百九十两成交。”
刘旷乍舌,这是直接多了十倍啊··刘旷暗暗摇了摇头··啧啧啧…也不知道这回到最后会是哪个冤大头,色/欲熏心鬼迷心窍,傻不愣登地掏出巨款。
呵,反正不可能是他··底下有个男子吆喝道:“两千两银子你莫不是把天上的仙女拽了下来哈哈哈…”·老鸨抖抖手帕,满脸堆笑:“天上的仙女都不一定会有如此容貌…”·话音刚落,身后的幕布被人拉了起来,一名只穿着白色里衣的男子出现了。
所有的嘈杂声,喧闹声瞬间沉寂··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刘旷看着那男子,心跳骤然一停··那男子被铁链子锁在一个实木椅子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散的白色里衣,露出引人遐想的锁骨,那男子有着一张绝世容颜,双目微闭,显得冰冷。
是昨天在画舫上见的那名男子··他记得他叫玉石··不知为何,刘旷看着他被锁在那里,只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有一种被压抑的,莫名的愤怒从心头涌了上来,整个心脏都是尖锐的疼。
突然那个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些痴痴迷迷的看着他的公子,他眼神冰冷,又隐隐带了些不屑·他明明是以最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却能那么自然的用如此俾睨的眼神俯瞰众人,仿佛天神,一样不可侵犯。
然而有时候,不可侵犯——才是最致命的引诱··“两千一百两…”一个声音打破沉寂,缓缓响了起来··“两千五百两”·“三千两”·“四千两”·“四千三百两”·加价声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高。
“我出…六千两·”·一个穿着宝蓝色衣服的富贵公子开口,开出了让所有人望而止步的价钱··老鸨兴奋得脸都红了,连那话都是轻轻颤抖着的:·“六千两…六千两一次…”·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六千两二次…”·依旧一片寂静··老鸨深吸一口气,战战巍巍的继续喊道:·“…六千两三次…成……”·突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恍若雷霆般乍惊·“一万两。”
一万两一万两·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他们顺着声音向二楼扭头看去。
冬雪整个眼睛都瞪大了,嘴唇微张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是刘旷··刘旷站起身子,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四平八稳:“一万两,还有人要加价吗。”
台子上被锁链绑着的白衣男子终于抬起头来,他似乎看见了二楼那个站起来的刘旷,然后他轻轻的勾起唇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笑了··那笑几乎是惬意的,仿佛是如释重负,仿佛是尘埃落定的归宿,这一瞬间,白衣男子刚刚身上那种戾气,俾倪,厌恶,全部散了个干净,冰天雪地就此消融,柳条抽出新枝,花苞缓缓绽放,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的个心神都晃了一晃。
刘旷也是··恰逢这时,老鸨也回过神来,看着刘旷,咽了口唾沫,几乎是颤颤巍巍地拿着小锤子敲了敲:“…一…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二次…一万两三次…成…成交”·刘旷合起扇子,一步一步地从二楼走了下来,整个绫香楼都是静的。
而台上的白衣公子就看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他斜斜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淡淡道笑,脸上的表情竟让人分辨不出,到底像是终于等到了救助的公主,还是像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狮子。
刘旷走到台上,白衣公子眼光也愈发炽热,刘旷心跳如擂,竟然不敢直视他了,便偏移了目光,只见男子的手腕上赫然被铁链子都勒得通红,刘旷抑制住心头忽然而至的怒火,转头对老鸨说:“钥匙。”
老鸨犹豫了一下,想到这白衣公子也没有武功,台上四周还有四五个壮汉看守着,便把钥匙给刘旷了··刘旷接过钥匙,走到白衣公子面前,张了张嘴,却又碍于老鸨在场,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刘旷半跪在地上,低下头,打开了白衣公子手腕的枷锁··“刘…瑜·”·白衣公子唤了他一声,是十分轻的声音,似乎叫这两个字的时候还微微停顿了一下。
刘旷抬起头,悄悄伸出食指比在嘴上嘘了一声,白衣公子见了,十分配合地闭上了嘴巴··刘旷看着白衣公子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神色竟然甚是听话乖巧,不由得便心软得一塌糊涂了,只是视线又触及到裸露出来的白皙锁骨,便一把伸出手来把他的领子给理好了,他心里忽地产生一种奇怪地占有欲来——这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老鸨开口说:“刘公子,您可是我们绫香楼的常客,不会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吧,我们这里拍卖初夜的美人儿可是要先交钱的。”
刘旷站起身子,众人只见不知道从哪里便拿出了一张银票来,递给老鸨··老鸨着实是惊异:竟然有人会随身携带一万两的银票·而椅子上的白衣公子又不由自主地弯眉笑了:呐,就是刘旷,垃圾桶还在他身边呢。
众人见他这一笑,愣地眼珠子又不会动了,刘旷见了,几乎是无意识地皱皱眉,向左微微移了一步,正好遮在白衣公子面前··老鸨拿着银票,笑得合不拢嘴,道:“公子出手可甚是阔绰,但这一万两银票,还是要跟奴家去趟隔壁钱庄走个流程,至于这美人,公子也不必担心,自然会洗干净了在软玉轩给公子备着。”
刘旷自然知道他们这个“洗干净”是怎样一种洗了,料想也是觉得及其侮辱人的,便对老鸨道:“洗倒是不用了,我就要他这副模样原封不动地候着。”
老鸨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公子可真是好情趣·”·他拍了拍手,便有两个壮汉又走了过来··刘旷声音有些冷了:“能让这公子自己走吗我怕这两个男人弄脏了我的人。”
掏钱的人是大爷,老鸨自然是掩着帕子笑了笑,挥了挥手,让那两个壮汉站远了些··白衣公子转头看了眼刘旷,便跟着前方一个引路的女子走了··看着美人和刚刚那位阔绰的刘公子相继离去,绫香楼才又变得喧嚣起来。
刚刚出价六千两的公子握紧了扇子,虽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问道:“那是哪家的公子还是说外地来的富家商贾我怎么从未见过。”
身边随行的小厮揉了揉眼睛,精神都恍恍惚惚的:“……公子…如果我说…这男人和前两日在地上意外看见了我掉在地上的一文钱,用脚踩住想要私吞,却被我发现的那位刘捕头长得一模一样…您信吗…”·第58章 ·绫香楼最上等的房间里。
檀木桌上放着一只刻有繁复花纹的青铜香炉, 不断有醉人的熏香从香炉里袅袅升起··正红色的圆形大床被一层薄纱笼罩住,只能若隐若现的看见里面身着白衣的人似乎很是安静的坐在床上。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一声接着一声,缓缓走过去的脚步声··“刷——”·薄纱扯开, 四目相对··容貌似乎比天上神仙还要胜上几分的男子依旧只穿着刚刚那件白色的里衣, 如墨青丝, 铺泻而下, 发尾凌乱的铺洒在床上, 晶莹如雪的肌肤映着雪白的里衣, 映着乌黑的青丝,在这张艳红色的床上,似乎也无端沾染上了艳丽, 他微微仰着头,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眼睛比窗外的繁星还要璀璨。
“砰、砰、砰…”·心跳声,急促到不能自己··刘旷恍若猛然惊醒, 他舔舔发干的嘴唇, 开口道:“……玉石公子”·面前神仙似的人儿如同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了一颤, 从喉间发出一声很是轻微的应答:“……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鬼煞垂眸,声音清淡:“我每逢十五都会功力尽失, 又恰巧忘带了防身之物,被绑了·”·花离颜要是知道他千方百计隐瞒的鬼煞的病情, 竟然会被当事人如此轻率地说出来, 定会气地大叫。
“好怪的病…”刘旷皱了皱, 又想到绫香楼绑了他,有些愤怒道:“绫香楼果然如此不堪玉石公子放心,我作为此地的捕快,近日来,正在彻查绫香楼,公子的事情一定会为你查回个公道”·“彻查绫香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笑到:“一年前绫香楼易主之后,就听闻会有些清白的姑娘被挟持或绑架进入绫香楼拍卖,我正和绫香楼的春雨等人打好关系,证据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公子这一事,绫香楼的老鸨以及幕后主人绝对逃不了干系”·鬼煞听他说完,问道:“那么你和春雨”·“不过是是逢场作戏罢了。”
鬼煞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却唇角微勾:“挺好·”·刘旷没听清,一脸迷茫:“啊什么”·鬼煞抬头看他,目光璀璨:“没什么,我想问你,一万两银子是怎样一个概念”·“…一万两银子啊…”刘旷叹了口气:“应该能把整个绫香楼买下来也绰绰有余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赚到这个数字吧…”·“那对于你呢是怎样一个概念。”
鬼煞看着他,目光很是认真··刘旷也看着鬼煞,不自觉的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缓缓开口道:“倾家荡产·”·没想到…本以为是一时冲动,定会后悔。
哪知现在即使是倾家荡产,也只觉得庆幸··幸好自己有着一万两··幸好··鬼煞垂眸问道:“为什么”·“…什么”·鬼煞抬起头,他如漆如墨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刘旷,但那专注而认真的目光,甚至让刘旷感到周身的空气都是紧张的:“你为什么倾家荡产也要买下我”·鬼煞飞眨了下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他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刘旷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几乎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陌生的情绪从心脏的方位蔓延,然后到达他的大脑,控制了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就恍如大浪中即将覆灭的渔船,大浪此起彼伏,渔船颠颠晃晃。
全不由自己控制··他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些嘶哑,以及似乎被迷惑了的飘渺··“……是,我喜欢你·”·最后一个大浪掀起,携带着如雪如沫般的浪花,完全吞没了渔船,然后,在一片幽深的黑暗中整个大海归于平静。
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在海面上吹起一丝涟漪,海平线上一抹鱼肚白,隐隐约约的显现了出来,而刚刚被吞噬的船只,又平静的浮在海面上··仿佛是回家了一样··很久很久以后,刘旷每想到此时此刻,总是会哑然失笑。
一个人总归是不那么轻易的被改变的··他刘旷即使是重新活了一百次,也会有一百零一次的,对那个人的专属的——·怦然心动··想到这里,刘旷拿出手机对着身旁刚刚睡着的鬼煞“啪嚓”照了一张。
然后趴在鬼煞耳边道:“玉石,你喜欢的人是谁”·鬼煞迷迷糊糊地偏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声音黏黏糊糊地:·“是刘旷·”·而那时候的刘旷,总是想重回到这个时刻,抱住玉石亲亲玉石,咬他的耳朵,恬不知耻的告白:·“我喜欢你啊,我爱你,我要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而不是如同这时的自己一般,被垃圾桶恨铁不成钢的尖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啊啊啊啊刘旷,你疯了吗你是弯的吗你他妈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给我清醒过来啊刘旷”·刘旷猛地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飞快说道:“……啊…那个…别…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呃…你长得这么好看,每个人都会喜欢。”
刘旷咳了两声,脑袋飞速运转说:“咳咳……那个我不是变态…我知道,像你这种长相的人一定会很经常遇到那种变态…不过别担心,我不是我…只喜欢女人的,真的”·鬼煞纯黑色的瞳仁,平静无波地望着他。
刘旷觉得心脏突突的跳··鬼煞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刮了去:“…变态”·刘旷看着鬼煞,愈发觉得这是一个从仙界走向人间的,不沾染一点尘世的清纯仙子,他甚至有些慌了,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对这样的玉石公子说出那种不经过大脑思考般的,荒诞不羁的话来·玉石公子今天就因为相貌太好而被人绑了,甚至被人堂而皇之的进行了屈辱- xing -的拍卖,自己这个明明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却说喜欢他…·哪有这么肤浅的喜欢,只见过两面,便是喜欢了吗…只因为那张脸便让自己喜欢了吗且不说自己向来只喜欢女人,这时可能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相貌太蛊惑人心罢了,单单是自己刚刚那般荒诞不经的言论,又与绫香楼里那些只因为玉石公子的相貌,红着脸争着抢着要买他一夜的男人又有什么差别·鬼煞轻飘飘地重复了一声:“你刚刚说的变态…是什么意思”·刘旷看着鬼煞眼里逐渐冰冷的神色,几乎是慌慌张张的解释道:“变…变态就是那种喜欢男人的男人,我不是,真的你别怕,我只是…只是单纯的欣赏你的相貌,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鬼煞的眼眸浓郁地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愈发的漆黑。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男子,刘旷觉得心脏微微的发颤··鬼煞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一块硬石头:“滚出去·”·刘旷愣住了··鬼煞站起来,他眼神沉寂,脸上分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却像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带着森森的寒气:·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让你滚出去。”
刘旷走出绫香楼之后就觉得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走得极慢,甚至连大脑都似乎是生锈了一般,不再向前行走··他缓缓的问垃圾桶:“…垃圾桶…我是说错了什么话吗玉石为什么不高兴了”·垃圾桶看着刘旷,默默的叹了口气。
可怜的刘旷啊,三年前被那个人害成了这副模样·人家明明都说不喜欢你了,结果三年后又死- xing -不改,看见没,还是被他嫌弃了…·垃圾桶安慰道:“可能…是你的眼神吧,虽然你说了不是那种喜欢,但你的眼神实在是太那啥了…”·刘旷迷茫地抓了抓头发:“哪个啥”·“炽热。”
刘旷有些急了:“可是…可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只喜欢女人啊”·垃圾桶暗暗腹诽道:我呸只喜欢女人去你妈的,你要是只喜欢女人,当初是为哪个男的要死要活的·垃圾桶只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喜欢他”·刘旷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说话,他声音有些沉闷:“……那…那是个意外。”
垃圾桶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在鬼门的时候,花离颜过来勾搭刘旷,刘旷一脸坚定地说自己是直男,他似乎也嘲讽过刘旷:既然是直男,那为何在洞- xue -里对那名白衣公子一见钟情·刘旷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他似乎把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声音也是这般闷闷的模样。
他说,那是个意外··后来,便是泥足深陷,万劫不复··第59章 ·第二天一早, 待鬼煞功力恢复之后,他便立刻从窗户跳了下去··不一会便到了他们寄住的客栈,但把花堂主从床上拽起来之后,也不说话, 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茶。
花离颜眼见鬼煞已经面无表情的喝完了第四杯茶, 终于忍不住问道“门主, 你到底想干什么”·鬼煞垂下眼皮, 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擦着白瓷茶碗, 他似乎犹豫了好大一会儿, 才淡淡开口道:·“……花离颜,如果…原来有个人很喜欢你,而现在那个人却说……只是单纯的欣赏你, 是什么意思”·花离颜露出了古怪的微笑:“门主…你可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啊。”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震:“你说的是…刘旷”·他又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您不是说刘旷已经死了,前天遇到那个, 难道不是他的哥哥刘瑜”·“那就是刘旷。”
鬼煞知道那个人绝对是刘旷, 除了他觉得那个人身边也是有个垃圾桶外, 他还记得刘旷对他说过,自己还是另外一个时空, 所以绝对不可能会有哥哥之类··他后来想想,刘旷之所以右手完好无缺, 又明显一副忘记了他的样子, 想来应该与他那个能够复原的垃圾桶有关。
花离颜道:“如果刘旷的话…那他…是在演戏竟然这么大胆”·“…是失忆。”
当时在鬼门里刘旷劝告自己不要给白轻砚服除忆散粉时说的话还记忆犹新··“门主,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那我是绝对绝对不愿意忘记你·因为我们在一起的回忆,无论痛苦或悲伤,都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它已经烙入了骨髓,影响了我,改造了我,如果失去了,那我就不是我了——当然,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如果…那些记忆是痛苦的呢”·“那我……也甘之如饴。”
可是最后··刘旷还是弄丢了那些记忆··“它已经烙入了骨髓,影响了我,改造了我,如果失去了,那我就不是我了”·那么丢了记忆的刘旷…还是那个刘旷吗·所以他……才不喜欢自己了吗·鬼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闷闷地要喘不过气来。
花离颜继续说道:“门主,不管刘旷他是不是失忆,他只要说出了那样的话,只能说明的是他已经变心了·”·“……变心”·花离颜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门主,心动是不能被忘却的。”
看见门主的表情有些不对,花离颜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既然说现在只是单纯的欣赏,那就说明他不喜欢你,既然不喜欢…就算了吧,况且…我觉门主您,也不是特别喜欢那个人吧。”
说完,花离颜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当初刘旷和门主在周客栈秀恩爱的时候,他便觉得刘旷似乎更为主动一些,门主给他的感觉,似乎只是不曾排斥,算不得上喜欢。
直到后来得知刘旷“死后”,他也再没听过门主主动提起刘旷这人·虽然门主- xing -情有些变化,奇异地变好了很多,但想来应该与那个刘旷也是没什么干系的。
也是,门主怎么可能喜欢上刘旷那种混混流氓一样的小人··鬼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没有回··过了好大一会儿··花离颜才听到鬼煞似乎是有些喑哑的声音。
“不…我喜欢刘旷…我喜欢他,特别喜欢·”·【衙门府】·知府大人高高地坐在大堂上,眯着眼问道:“刘瑜,你说的是…绫香楼”·“是,大人。
绫香楼的老鸨,经常目无尊法,绑架清白女子男子,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小人昨日便遇到一起此类事件,还望大人公正处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知府大人叹了口气,道:“刘瑜,你近几日有些累了,去歇息吧。”
刘旷瞪大眼睛,十分不解:“大人,您这是”·“绫香楼…动不得·”·“大人”刘旷站了起来,略有些激动的喊道:“大人,我一直以为您公正无私,当时八王爷的幼子当街杀了两名百姓,被您发现了以后送过来十箱银两,您都没有收,坚持当庭斩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青楼而已,有什么动不得的”·知府大人看着刘旷,蹙眉道:“刘瑜啊,你还年轻。”
刘旷一想到玉石白白受了那样的侮辱,语气便更加激动:“不是我年轻,只是大人此番不作为实在不妥”·“刘瑜”知府大人终于发出一声怒喝:“你是想让整个衙门府为你陪葬才好吗”·【莫府】·莫少华一边喝茶,一边和颜问道:“刘公子,您此番来找莫某,是有什么事情吗”·刘旷叹了口气,开口道:“莫盟主,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只不过那是江湖中事,我们大人不好过多管辖,因此便上门来拜访莫盟主·”·“江湖中事”·“绫香楼胆大妄为,做了很多坏事,只不过他背后的靠山太硬,连我家大人也不敢随意处置。”
“是到底是怎样的靠山”·刘旷抬头,蹙眉道:“盟主,你可知道…鬼门”·莫少华似乎是有些惊讶,但他放下茶碗,语气中竟然有些欣然之意:“我知道,那我们今日便去拜访如何”·刘旷知道莫盟主素来侠肝义胆,但没想到此时他竟然答应的如此之快,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愣愣的重复了一声:“今日会不会太仓促了”·莫少华站起身子,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此事还是愈早解决得愈好,就现在吧,刘公子稍等,在下先去换身衣服。”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刘旷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人脚步如此轻盈,看来果真武功高强·”·旁边垃圾桶在心中幽幽回复了一句:“武功高强我怎么觉得他脚步轻盈,是因为过于要去见朝思暮想的人而雀跃,走路都快要蹦达起来了…”·——————————————·刘旷有些不可置信,这明明是前两日在画舫上和玉石在一起的花公子这个人就是鬼门的人·莫少华笑着向花离颜解释道:“公子,这是昨天见的刘瑜公子,他关于鬼门有些事情要谈。
花离颜看着莫少华,神色有几分- yin -冷:“莫盟主,刘瑜有事情,你来干嘛”·莫少华开口道:“我带他来的·”·花离颜道:“那莫盟主可以走了,刘瑜留下就好。”
莫少华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公子…这是你喜欢吃的…”·“滚·”花离颜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公子…”莫少华开口唤道,眼中有一种极为受伤的神色。
“啪——”花离颜突然抽出一把紫色的长鞭,猛地抽到莫少华身上··莫少华丝毫没有躲,瞬间来时新换上的衣服染上了一道显眼的血痕,想来里面也是皮开肉绽的。
“莫盟主,我让你滚出我的视线·”·花离颜声音更加- yin -冷··刘旷看的胆战心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道:这真是丧尽天良的鬼门中人无疑了。
看来绫香楼定于他与鬼门脱不了干系,至于玉石公子,他前日里,还见两人结伴相游,只不过过了一日,玉石公子便被绑在绫香楼中……说不定…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花离颜从中作梗…·想起玉石公子,他就有些忧心,今早又去了绫香楼,才知道玉石公子不见了,也不知道玉石公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生他的气,如果遇上了,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自己和那些见色起意地登徒子不一样,对玉石公子没有非分之想的。
“我不走·”莫少华固执地看着花离颜··花离颜拿着鞭子的手缩紧,神色多了几分狠厉:“那好,你便死在这里吧·”·话音刚落,又是一鞭子豪不留情地抽了上去。
刘旷瑟缩了一下,他已经缩到了墙角,默默想着要不要先躲到垃圾桶里避上一避··鞭子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了起来,莫少华已经跪在了地上,成了一个血人··他闷哼的声音越来越弱。
刘旷默默想到:“这人看起来长相倒不错,没想到如此毒辣,玉石公子一定不会像他这般·”·正这样想着,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花离颜,住手。”
刘旷转身看向来人,忽然愣住了:·玉石公子·玉石精致地不像真人的面庞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他视线在刘旷身上停滞了一下,但又很快略过去了。
花离颜扔下手中的鞭子,朝玉石唤了一声:“门主·”·刘旷心中猛地一惊·门主·鬼门门主·玉石·他恍恍惚惚地想,如果玉石是鬼门门主的话,那绫香楼可能是误会吧…可能…与鬼门无关吧…玉石怎么会…·他赫然已经忘了刚刚自己还确信鬼门中的人都丧尽天良,认为绫香楼还与鬼门脱不了干系的事情了。
第60章 ·他忽然又想起江湖上的传言了, 鬼门门主鬼煞也就是恶医,身居恶人榜和美人榜的榜首,相貌如同仙人,心肠却歹如恶魔··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摇摇头, 不, 江湖上的传言都是不能当真的, 玉石……玉石怎么可能是恶魔呢…定是人们以讹传讹, 夸张罢了…·鬼煞看着花离颜, 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是想杀他, 何必那么麻烦”·说罢,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他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摩擦着精致的黑色瓷瓶,缓缓拔出瓶塞子, 开口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这里面的粉末只要沾上人身,不到一刻钟,那人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像莫少华这种浑身都是伤的, 估计会死地更快。”
紧接着, 他手中的瓷瓶直接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莫少华扔了过去·花离颜瞳孔猛地放大,他瞬间移到莫少华身边, 扑到莫少华身上,两人齐齐在地上滚了两圈·小瓷瓶中的粉末落在了地上, 地上的血迹瞬间就变成了可怖的乌黑·“你做什么”花离颜放开莫少华, 眼睛都布满了红血丝, 朝玉石呵道·鬼煞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他看着花离颜,缓缓道:“帮你杀他。”
他抬眸,勾了勾唇角:“怎么你不舍得”·花离颜脸色忽然变了,他甚至有些紧张道:“我…我…”·鬼煞打了个哈欠,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坐到椅子上,懒懒道:“整天磨磨唧唧的有意思吗不喜欢,怕他纠缠,就杀了好了。”
“咳咳…”莫少华忽然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笑··但是刘旷并没有看清其他人的表情,他几乎是惊骇地后退了一步。
玉石……他果真是江湖传言一般的模样··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武林盟主变成一滩死水…他说起花离颜和莫盟主这两个男人的感情时……口气几乎是不屑。
莫少华挣扎着站起来,对身旁的花离颜道:“咳咳…公子,谢谢你救我一命……那公子,我先离开了,该日再为公子送些好吃的糕点来·”·他走到刘旷面前,道:“刘公子能不能把外衣借我这客栈不少人都认识我莫某人,这一身血污出去,怕是会给花公子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刘旷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花离颜,花离颜背对着他们,却看得出来背部有些僵硬··刘旷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他俩的感情纠葛,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儿,莫少华喜欢花离颜,花离颜也并非对莫少华没有一点在意。
他脱下外衣,又递给莫少华一张手帕让他擦脸··莫少华道了声谢,穿戴妥当后,离开了··花离颜拾起地上的鞭子,步子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一瞬间,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刘旷和玉石两人。
刘旷看着鬼煞,不知为何,手中竟然紧张地沁出了汗··眼前的这个人是昨晚他在绫香楼买下的天仙似的,像深林之鹿的玉石,但他更是江湖上恶名远扬的,心狠手辣的鬼煞。
“怎么,你来有什么事情吗”鬼煞一动不动地盯着刘旷,问道·“·“我…”刘旷看着面前的鬼煞,大脑一片空白。
他来做什么来着哦,是为了问鬼门与绫香楼的事情,对对对,这是正事,昨天绫香楼既然误绑了鬼门门主,那么玉石…应该也会帮他彻查绫香楼吧。
刘旷舔了舔干燥的的嘴唇,他抬头看向鬼煞,不知为何,却开口问到了别的问题:“你…昨天没事吧我今天去绫香楼,老鸨说你不见了…”·“哦,我没事。”
鬼煞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刘旷干巴巴道:“…那…你以后小心一些,不要再被绑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刘旷的手向衣服上擦了擦汗:“那…那就好…”·“刘瑜。”
鬼煞忽然叫了一声··站起身子,他一步一步走向刘旷··两人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甚至撒在了刘旷的脖颈上,微微有些痒··鬼煞低低笑了一声,很愉悦似的:“你说这些…是关心我吗”·刘旷身子都僵硬了,他没有转身,似乎是害怕背后的人看见自己的表情,他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有些突兀道:“我真的不喜欢你”·身后忽然没有了任何声响。
刘旷继续道:“玉…玉石公子,我对你真的…真的只是单纯的欣赏…”·他顿了顿,暗暗握紧了拳头,继续说道:“虽然现在断袖很多,但我真的不是。
您不必担心,如果可以,我愿意当你的朋友·”·身后那人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刘旷心跳的飞快,他觉得不敢再呆下去了,便大步走了出去··出了客栈,刘旷转身走进了旁边一个空巷子。
刘旷背靠着墙,这才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身子顺着墙缓缓地滑了下来··终于瘫坐在地上··他看着垃圾桶,眼神有些涣散,他下意识地喃喃道:“我…不是同- xing -恋…,我对玉石只是欣赏…我…”·“…玉石不喜欢断袖啊…我也…我也不是断袖啊…花离颜和莫少华是断袖…玉石对他俩的态度都那么恶劣…我…只是玉石公子长的太好看了…我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一遍又一遍向自己催眠道:“刘旷,醒醒吧…你要是喜欢男人…玉石以后见都不会见你了…玉石一定特别讨厌断袖…”·垃圾桶实在受不了刘旷这种欲盖弥彰似的心理暗示,冷笑一声:“刘旷,你到底是直的不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猛地打了个机灵。
他舔了舔嘴唇,觉得喉咙有点干:“……是·”·垃圾桶口气咄咄逼人:“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垃圾桶口气很快软了下来:“刘旷,你不要因为鬼煞相貌好就总是胡思乱想。”
刘旷当即反驳道:“不是因为他相貌好”·“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因为…”刘旷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什么呢刘旷也茫然了··如果不是玉石的相貌太过于招人,他会花一万两银子把这个人买下来吗他会情不自禁说出“我喜欢你”这种话吗他会第一眼就被这个人吸引吗·但是如果只是因为相貌,那么内心不可抑制的冲动是什么完全没有理智地想要去相信这个人是什么看那人被那种模样绑在绫香楼,自己心中无法抑制的抽痛又是什么·刘旷的大脑如同一个浆糊,什么也无法思考了,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地将要破土而出。
“因为什么”垃圾桶再次问道··刘旷皱紧了眉头,他手指按在太阳- xue -上,似乎很烦躁··“…我不知道。”
他这样说··垃圾桶默默的看着刘旷一步一步走上床,然后把自己全部蒙在薄被里,垃圾桶在心里默默道:·可是刘旷,已经过去三年多的时间了,当初苪桐仙子说,她要帮一个人护你,时限便是三年,那你还能在这里呆上多长时间·如此算来,你与鬼煞之间朦朦胧胧的羁绊和纠葛,又能延续多长时间呢。
如果你面临的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离开的未来,还是了无挂念的好··————————————————·花离颜在房间里打开窗子,看着踉跄着离开的莫少华的身影,心中甚是烦躁。
“———轰!”·突然之间,巨大的声响从隔壁传来,那是门主的房间·发生了什么花离颜慌慌张张地走向那间屋子。
他一下推开房门,只见一片狼藉··花瓶全被打碎了,床和桌子都被从中间劈开,三把椅子全都变成了碎木棍,茶壶碎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整个屋子已经被毁到了极致。
鬼煞右手持剑立于这一片废墟之中,面色冷静地诡异,仿佛这一地狼藉与他丝毫没有干系··他扫了一眼一脸震惊的花离颜,把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大步走了出去。
“门主,你要干什么”·鬼煞没有理他,独自一人向前走去··花离颜心中有些恐惧,他恍惚间觉得要出大事,便慌慌张张地跟在鬼煞身后。
鬼煞转过身子,一言不发地盯着花离颜,他眼神里一点情绪都没有,愈是如此,愈是让人觉得恐惧··花离颜被他盯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再不敢跟上去了··鬼煞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很少有这般极致愤怒的时候··很早以前,他若感到愤怒,便会去杀人··只不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随便杀过人了··因为刘旷不喜欢··他其实向来都是一个听话的人。
母亲不喜欢看见他的脸,说他长的不像父亲,他便满面污垢··父亲不喜欢他,他便躲起来,尽量不让父亲看见自己··白轻砚不喜欢自己对他好,那他便让白轻飏对白轻砚好。
刘旷与他们都不一样··刘旷是唯一一个喜欢他的人,刘旷只是不喜欢他杀人而已··于是他便不怎么杀人了··即使他以为刘旷死了之后,也没有胡乱杀过人。
可是现在刘旷也不喜欢他了··我没有胡乱杀人,也没有在看病的时候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可是刘旷,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你明明说过,会一直一直喜欢我。
撒谎··第61章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正是绫香楼最人声鼎沸的时刻··莺莺燕燕红灯笼,煞是喧嚣热闹··抹了艳红色嘴唇的老鸨正笑得像菊花一样招待着客人。
一个黑袍男人突然出现在绫香楼,老鸨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然而这男人直直向老鸨走去, 一瞬间便移至她面前, 手掐上她的脖子·老鸨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眼珠子如铜铃一样凸了出来, 里面又是震惊又是恐惧, 她如同一只鸭子一样胡乱扑腾着。
身边响起姑娘们的连声尖叫, 那些纨绔的富家公子也吓得躲在了后面··老鸨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但她挣扎着,嘶哑着发出破碎的声音:“…你…你不能杀我”·鬼煞猛地松开了手。
老鸨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艰难地咳嗽着··“哦,我为什么不能杀你”鬼煞笑问,但他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如同一潭死水一样幽深。
老鸨抬头, 眼神故作狠厉:“鬼门不会放过你的”·鬼煞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缓缓地将那两个字从唇齿间慢慢的吐了出来:·“……鬼…门”·老鸨仿佛终于找到了一线生机, 大声喊道:“对鬼门门主就是鬼煞大人绫香楼就是淮南这里陈堂主的你要是敢杀我,就连鬼煞大人也不会饶了你的”·昏暗中, 鬼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的笑容,在他面如仙子般好看的脸庞上, 显得更加诡异, 几乎让人从心底感到一丝颤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是吗”·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声音缓慢优雅的很,几乎让人战栗··“那……你可知道我是谁”·【第二天 衙门府】·刘旷刚到衙门,便见一群伙计聚在一块儿,面色激动地谈论着什么。
“大东,怎么了”·“捕头,听说你这阵子在查绫香楼”·“怎么了”·“那你就可省事多了,昨天晚上绫香楼被一锅端了”·刘旷蹙眉问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啊,一个人忽然出现,要杀老鸨,老鸨便喊道靠山是鬼门里的人,你猜怎么着——出现那个人竟然是鬼门的门主鬼煞听说陈堂主也完蛋了…哎…也不知道,从此以后绫香楼的小娘子们还在不在……”·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刘旷脸色一变,猛的冲了出去。
“哎,刘捕头,你去哪啊”·“大东,别嚷嚷了,肯定是去绫香楼找相好的去了呗”·“……”·【南风客栈】·刘旷一口气跑到了客栈门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他到了之后,却又踟蹰了··他握紧了拳,咬了下牙,大步跨了进去··都是男人,就当兄弟好了,哪那么多磨磨唧唧的复杂情绪·“叩叩…”·“进。”
清清冷冷好听的声音,是玉石无疑了··刘旷推门进去,发现这屋里的陈设仿佛换了个模样··“玉石公子,我听说你昨晚抓了绫香楼的老鸨”·鬼煞仿佛没料到他会过来,略微愣了一下,才点头轻应了一声。
刘旷笑着走上去,举起手仿佛是要拍鬼煞的肩,却在空中尴尬的顿了一下,才僵硬的在玉石的肩上拍打了两下··仿佛为了掩饰尴尬一样,他故作爽朗道:“那可真是谢谢玉石公子了,我昨天来其实就有些想拜托玉石公子此事,不过敢问公子是如何处置这些违纪之人的”·鬼煞瞥了一眼刘旷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脸上毫无变化,开口道:“陈堂主已经以门规处置了,至于老鸨…昨天在混乱中被陈堂主不小心打死了。”
“……死了”·鬼煞问道:“怎么用不用我差人给你送一些尸骨残骸过来让你对衙门好交代”·“啊”刘旷连连摆手:“谢谢玉石公子…不过这个真的不用了…”·鬼煞看着刘旷从自己肩上拿开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刘旷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道:“那…那玉石公子…我们…我们算是朋友了是吧”·“…朋友”·“嗯,朋友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鬼门的门主鬼煞了。
那我便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骗了你一件事情…我不叫刘瑜…”·“嗯,我知道,你是刘旷·”·刘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鬼煞垂眸,睫毛在脸上映下了长长的- yin -影:“因为刘旷…只有一个。”
“什么”·鬼煞忽然抬头道:“我给你剃发吧·”·“什么为什么要剃我的头发”·刘旷慌忙捂住了头:“会丑成猴子的…”·鬼煞拔出了剑,表情认真:“不会很丑。”
刘旷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不丑都要变成秃子了”·“我见过,真的不丑。”
“不要”刘旷抱着头跳了起来··鬼煞把剑放下,站起来笑道:“我向你发誓,绝对绝对不会丑的”·刘旷双手抱着头,左脚抬起来踩在椅子上,呲牙咧嘴道:“但是我现在风流倜傥,帅气逼人啊——”·他话音刚落,就因为重心不稳当“啪”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哎呦——我的老腰啊…”刘旷在地上哼唧哼唧的哀嚎,脸也皱成了一疙瘩,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鬼煞被他奇奇怪怪的表情逗乐了,微微弯下身子,朝着刘旷伸出了手··刘旷哼咛着握住鬼煞的手,然后他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猛地向后拽了一下··“啪——”鬼煞也被他摔到了地上。
不过鬼煞正好倒在了刘旷的身上··俩人都发出一声闷哼,但随后刘旷的脸上便挂上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刘旷笑着抬起头,正好看见鬼煞正盯着他看。
眼神深邃而明亮··他们两个人离的很近,刘旷几乎能听见鬼煞胸腔里的一声接一声的心跳声··刘旷心跳也变得飞快,他忽然觉得两人肌肤相连的地方有些燥热,脸上的颜色也变得有些不正常。
他猛地推开鬼煞,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仓皇道:“我…我该回衙门了,下次再来找你·”·话音刚落,便匆忙的跑了出去··————————————·鬼煞当初顺着绫香楼老鸨这个线索,一举找到了包括陈堂主在内数十颗老鼠屎。
他们除了干着绫香楼这般见不得人的事情以敛财之外,还暗地里勾结了一个门派··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听说这个门派叫做明月教··花离颜这两天就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叛徒。
说实话,自从三年前门主的“囚月”差不多好了之后,他反而不怎么管理鬼门内的事物了,大有移权之势··前段时间还住在客栈的时候每次鬼煞出去花离颜还总能有所察觉,自从捉住了陈堂主,然后住在淮南鬼门分布的院子里之后,他总是不太明白鬼煞是什么时候出去了,就比如说现在。
·事实上,鬼煞是又去了一趟“解惑轩”··上次在解惑轩因为怀疑刘旷藏在里面而什么都没有做就出来了,这次……嗯…也是为了刘旷。
鬼煞面前坐着云镜大师··“你是说,那个人原来喜欢你,然后把你忘了,你想让那个人重新喜欢你”·鬼煞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白面具,确定没人能认得出自己,这才点了点头。
云镜大师摸了摸胡子,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那…你看看这本书·”·只有一根蜡烛摇摇晃晃地亮着,昏暗的灯光下·鬼煞隐隐约约看见桌上那本书叫做——·《追求女子的十八种方式》——沈公子·鬼煞:“……”·云镜大师继续道:“哎,你别瞧它名字俗气,其实啊,奇妙地很呐”·鬼煞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
云镜大师胡子一抖:“男的”·但他又很快笑了两声,一副见过大事情的淡定模样:“男的也好啊,呐,我还有一本书。”
他又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只见那本书封面上写着:《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种方法》——秦娘子·鬼煞指着“秦娘子”那个作者名,口气冰冷:“…我也是男的。”
云镜大师捋了捋胡子,道:“那就把这两本书都拿回去,自己琢磨着用吧·”·云镜大师又拿出来一本小册子,递给鬼煞··“这是什么”·云镜大师道:“赠品”·云镜大师晃晃头:“不过这个赠品啊…随便看看就行了,不必当真…”·“那你为何给我”·云镜大师笑了笑:“…哎…这是某人好不容易出了书,让我做宣传啊…”·鬼煞拿着书站起来准备出去,云镜大师忽然叫住他:“等等。”
鬼煞顿住步子··云镜大师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地说:“我见你周身略有暴戾之气,但是这个追人啊,可不能暴躁,特别是这个人现在不喜欢你,切记,不要动气,步步为营,那么这个人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第62章 ·【鬼门.淮南分府】·一个偏僻的, 严禁靠近的院子里,鬼煞端正地坐在案桌前。
他的面前,摆着三本书··其中那两本光听名字便觉得羞耻的书,作者署名倒是对仗工整··沈公子…秦娘子…·不知为何, 光听这两个名字鬼煞便有种奇妙的熟悉感…·拿起第三本书,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
《我喜欢你》——迷雾仙人·鬼煞皱了皱眉··迷雾仙人·就是吐火的那个·街头杂耍似的…·长得一副粗糙大汉的模样, 还能写出什么情情爱爱不成·《我喜欢你》·这种名字再联想到那个国字脸, 络腮胡的吐火大汉…·……·鬼煞果断地把书扔在了桌子抽屉的最里面。
他坐的十分端正, 看着面前的《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种方法》和《追求女子的十八种方式》这两本书, 陷入了沉思··唔…先看哪一本呢·鬼煞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擦着两本书的封面。
刘旷毕竟是一个男人…·鬼煞叹了口气,打开秦娘子的《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种方法》··第一章:美人好用计··“我们女孩子啊,没有丑的, 只有懒的…哪个男人能逃的了温香软玉呢…下面就教你们如何护理肌肤如何画美妆…”·鬼煞默默地把书合上。
……如此不适宜··他又叹了一口气,虽然刘旷是一个男人,但他鬼煞也毕竟是个男的,该用男人的方式追求吧…·他默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缓缓打开了沈公子写的《追求女子的十八种方式》。
第一章:俊美男子, 则事半功倍··鬼煞认同地点点头:嗯, 虽然和《勾引男人》那本第一章 雷同,但是明显适合他多了··第二章:了解女子··鬼煞:“……什么鬼”·鬼煞又打开《勾引男人》, 跳过繁杂的化妆教程。
第二章:你的男人是哪种·鬼煞终于明白了:这两本书对于他这种复杂型情况还是要混合使用啊··【刘旷家】·刘旷打开门,顿时就呆住了。
鬼煞负手站在门前, 身穿一件水蓝色缎子长袍, 袖口衣摆均绣着祥瑞流云纹, 腰间束着玉白色蝠云纹宽带,腰侧挂了一个翡翠配玉,更显得眉目如画,清俊似玉··他向来是墨袍加身,偶尔会穿纯白衣袍,这次的打扮,倒是比肃杀的黑和冷然的白多了一分清俊的惊艳,就像荫绿深林里的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尤其是刘旷开门的一瞬间,鬼煞微微抬眸,因为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额前几缕碎发便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微微落了下来,这一刹那,刘旷只见他眸中似有琉璃浮动,光彩熠熠,几乎让人心悸。
鬼煞见刘旷久久不说话,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他抬头,伸手在刘旷眼前晃了晃,开口问道:“刘旷”·刘旷恍若猛然惊醒了一般,结结巴巴道:“玉…玉石”·他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好让自己不那么僵硬:“咳咳…你…你今天怎么穿这样”·鬼煞自然不会告诉他是《追求女子的十八种方式》第一计要求如此,只是问道:“……怎么不好看吗”·刘旷在心里吼道:好看好看太tm好看了但是——说你这样是不是为了出去勾搭小姑娘·于是刘旷睁着眼说瞎话:“不是…只是不太适合你。”
鬼煞失望地哦了一声··刘旷掩饰- xing -地咳了两声,把自己黏在鬼煞身上的目光拽了下来,一边把门敞开,一边道:“不过…你今天怎么来了。”
鬼煞一脚踏进院子,抬头看了看院子的四周,道:“院子有点小,不过还凑合·”·“啊”刘旷有些不解。
鬼煞指着门后那株树问道:“那个是什么树”·刘旷挠了挠头,回道:“无花果树·”·鬼煞皱了皱眉:“无花果…唔…还可以,再种一颗石榴树吧,石榴好用来练武。”
“石榴树后院有…”刘旷下意识地回答,不过他又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家种什么树和鬼煞有什么关系于是他匆忙问道:“不过,你想干嘛”·鬼煞道:“唔…花离颜太吵了,这段时间我就住你家了。”
“什么”·鬼煞眨眨眼睛看着他··刘旷说话都不利落了:“你…你怎么能住我家…”·鬼煞定定地看着刘旷,慢吞吞道:“我在淮南没有地方住。”
刘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鬼煞:“你说我们是朋友·”·刘旷挣扎:“可是…”·鬼煞:“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刘旷:已阵亡··鬼煞忽然就笑了,他这一笑,刘旷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鬼煞指着无花果树旁边的位置:“这里再种一棵石榴树·”·刘旷:“种。”
鬼煞看着墙角的草,皱眉道:“这类草不好,招蚊子·”·刘旷:“拔·”·鬼煞走到后院打量:“后院我想种草药。”
刘旷:“好·”·……·鬼煞心情颇好··《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种方法》第三章:没有条件也要创造经常见面的条件当然,住在他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刘旷一想到鬼煞要住在自己家,就觉得坐立不安··他一边在街上巡逻,一边不时抬头看看天··要不…今天就先早些回家·“刘捕头”捕快小树看见了刘旷,朝他跑了过来,难掩兴奋之意,“大东说秦家的侄子娶亲了,秦府差人送了请帖过来,说是给我们衙门府的几个捕快专门摆了一桌,说是为了答谢衙门府去年对秦家小女的关照,刘捕头我们赶快去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旷挠了挠头说:“我就先不去了,你们去吧·”·小树愣了一下:“为什么”·刘旷道:“那啥我们与秦家的侄儿又不熟悉,人家结婚我们去,怪怪的。”
小树表情有些惊讶:“可是上次秦家新的布匹楼开张时也请了我们,那时候你还边吃边说,真希望秦家后厨的母猪生崽也能摆桌请客…”·刘旷想想,确实是有这么一茬,摸了摸鼻子道:“咳咳…我家里出了点事儿,今天得早点回去。”
小树一脸懵:“可是刘捕头,你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能出什么事”·刘旷没想到小树竟然打破砂锅问到底,表情严肃道:“怎么我一个人住家里就不能出点事了吗我…我家里闹老鼠了,快把床给啃塌了,我要赶紧回去抓。”
小树恍然大悟:“正好,我记得刘捕头你家没猫是吧,我家那只猫贼厉害了,抓老鼠的功夫那叫一个溜,那我带着猫去你家帮你捉老鼠吧”·刘旷脑壳疼:……这小伙子怎么那么傻呢都没听出来自己是拒绝的意思吗·刘旷咬牙道:“不用了,谢谢,我抓老鼠贼溜。”
小树挠了挠头:“……哦·”·刘旷挤出微笑:“你赶快去吧,待会宴席开始了,就吃不到好的了·”·小树:“……哦。”
小树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转过头来:“刘捕头,不对呀,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刘旷顿时慌了神:……妈的,刚刚谁说这小子傻来着·呃,不对,他慌什么他又没真的金屋藏娇,只是一个“普通”的友人,非常“普通”得住在自己家里而已,这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想到这里,刘旷就镇定了,笑骂他道:“瞎说什么我一个万年光棍哪来的金屋藏娇”·小树低低道了一声:“你可别啊…你还有个秦姑娘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声音太低,刘旷没有听见,皱着眉问了一声:“你说什么听不清。”
小树抬起头,摇头笑了笑:“没什么那我先去秦府…”·“嗯嗯,滚吧滚吧·”·第63章 ·鬼煞打开了《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种方法》, 看到第三章的内容,他修长的手指忽然顿住了,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他缓缓合上了书,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很暗了, 没有月亮, 有些凉, 空气中能嗅到一丝雷雨将至的气息··第三章——暴雨天的正确打开方式··“轰——”·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世间有一瞬间的白如昼。
“轰隆——轰——”·又是几道闪电劈下, 发出极大的轰鸣声,仿佛狰狞的恶鬼,要把天空撕碎——·刹那间, 狂风大作,院子里的香樟树树叶相互拍打着,豆大的雨点砸落了下来,然后越来越大, 雨点银针似地倾泄而下·“叩…叩叩…”·刘旷听见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
只见鬼煞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 额前的发已经被雨水打- shi -了,长而纤细的黑色睫毛微微颤了一颤, 睫毛上的雨珠滑了下来··他抬起头,那双透澈的黑色眸子似乎在夜晚里蒙上一丝雾气, 他眼睛闪了闪, 声音有些轻慢:“…刘旷…下雨了, 打雷了,我讨厌这样的天气。”
“轰隆——”·又是一阵雷声,闪电劈下的那个瞬间,鬼煞的脸色似乎更加惨白了,瞳孔似乎闪过一丝恐惧,刘旷的心脏猛然地一阵抽痛··刘旷迅速把鬼煞拉进屋子里,关上门。
然后他把鬼煞一把抱住,左手拦着他的腰,右手轻轻地摸着鬼煞的头发,不停安慰道:“没事了,没什么的……别怕…我一直在呢…”·鬼煞伸出手回抱住这个男人,他缓缓闭上眼睛,他们有三年没有拥抱过了,刘旷的身体很热,热度通过两个人接触的地方缓缓让他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熟悉又久远的感觉··鬼煞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很委屈似的··雷阵雨向来如此,雷声不再响起的时候,雨也差不多停了,鬼煞坐在凳子上,刘旷拿着毛巾正细致地给鬼煞擦着- shi -了的头发。
见鬼煞一直没开口说话,刘旷道:“怎么不说话”·刘旷轻声笑道:“怎么不好意思啦唔…不就是害怕嘛,没什么丢人的…又没规定男人不能害怕打雷是不是…”·刘旷给鬼煞擦头发的手顿了一顿,继续开口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有害怕的东西来着。”
“什么”·刘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黑…”·鬼煞有些疑惑:“怕黑”·可是刘旷当初明明是为了自己才谎称自己怕黑的。
刘旷笑了笑,道:“嗯,这件事情挺奇怪的,我以前是不怕黑的,但是三年前我…我刚到这里之后,就忽然见不得黑暗,一黑我就不自觉地想开灯点火·”·“……不自觉地开灯点火吗”·刘旷叹了口气:“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黑的时候也不害怕来着,就是想亮堂一些。”
他又轻笑了一声说:“…就好像心里有个怕黑的小人嚷着让我生火似的…是不是有点奇怪”·“……没有。”
鬼煞垂下头,声音有些不自然喑哑,身旁跳跃的几根烛火让他的脸庞明明暗暗的,看不太清楚表情··鬼煞沉默了半饷,忽然道:“……刘旷,我是骗你的,我其实不怕打雷,只是讨厌下雨罢了。”
刘旷皱眉道:“那…”·鬼煞低下头,烛火明明灭灭地闪着,昏暗的灯光下,鬼煞的脸庞也看的不是很真切,他声音不大,险些被窗外的灯光盖了去:“你在这里,下雨天也没那么讨厌了。”
刘旷听了他的话,略有些发愣··房间里恢复安静··鬼煞忽然抬起头,他看着刘旷,开口道:·“刘旷,今天让我睡这里吧·”·刘旷猛然惊醒一般,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喊道:“——不行”·“为什么”·“因为……”刘旷支支吾吾道:“因为我……”·鬼煞眨眨眼,一脸认真的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朋友。”
刘旷红着脸欲盖弥彰地重复道:“正经朋友·”·鬼煞又道:“朋友之间不能睡一张床吗”·“朋友……之间应该……睡一张床吗”刘旷一脸挣扎。
“我看话本上朋友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我没有朋友,所以我不知道……算了,就连父母也没和我睡在一起过·”·鬼煞微微垂眸,他口吻清冷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却莫名让刘旷觉得心尖尖都疼地颤了颤。
刘旷一把抓住鬼煞的胳膊··鬼煞抬起头,眼睛映着跳跃的烛火··刘旷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道:“大男人的,卖什么惨啊,好了,睡吧睡吧”·鬼煞看着刘旷,忽然眼睛就笑了:“好。”
刘旷:怎么……感觉被套路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窗外还是刮着风下着雨,可是身边躺了一个人,刘旷就莫名地觉得温度高了好几十度·刘旷直条条地躺在床边,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鬼煞忽然开口道:“刘旷,我有点冷·”·刘旷扭过头看向鬼煞··鬼煞下一秒就从一米开外挪到了自己身旁··透过两个人及其轻薄的里衣,刘旷可以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鬼煞身上温热的气息。
刘旷顿时觉得更热了,他悄悄地向床边移了一下··“砰——”·刘旷,从床上滚了下去……·呃,忘了,他上床的时候就是靠着床沿睡的……·刘旷尴尬地拍拍衣服重新躺回床上,只见鬼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刘旷呵呵笑了笑:“睡吧睡吧……”·“往里面来一点儿·”鬼煞淡淡道··刘旷听话地挪了挪··“再往里面来一点儿。”
刘旷继续挪了挪··鬼煞终于感觉到里衣之外刘旷热乎乎的温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刘旷,你真暖和·”·刘旷笑了笑:“是吗”·鬼煞又说:“和你躺在一起最暖和。”
“哦最暖和那你还和谁躺在一起过”·鬼煞摇摇头:“没有了·”·刘旷笑了笑。
“刘旷,你是不是和很多人躺在一起过”·“我……”·鬼煞闭上眼睛,伸出手臂搭在刘旷身上,打断他说:“没关系,你以后只能和我躺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鬼煞的动作还是鬼煞的话,刘旷的脸猛地就红了··——————·鬼煞正坐在屋里看书,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刘旷这个时间应该出去巡逻了吧,难道有什么事情吗·哪知刚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低着头,怀里抱了只白色的小猫的粉衣女子··那女子似乎是有些紧张,连是谁开的门都没有看清楚,就垂着头,红着脸说:“刘公子,…滢儿听说公子昨日没有去我们秦府参加婚宴,是因为家里闹老鼠,便给公子送了只小猫过来。”
见对面的男子没有说话,秦滢的脸色似乎更红了一些,低声道:“……公子…公子不要拒绝滢儿,滢儿受了公子太多恩惠…公子还多次救滢儿于危难之中,滢儿无以为报…”·那秦滢说到这里,头埋地更低了:“若是…若是公子不嫌弃…滢儿愿意…以…以身…”·突然,一个硬邦邦的声音打断了她:“不要。”
第64章 ·那女子听到这声音, 吓了一跳,慌忙抬头,才发现她面前的人不是刘旷,而是一位及其陌生的貌美男子··秦滢脸色顿时白了, 惊得后退了一步。
鬼煞面无表情道:“我们不要猫·”说完, 又把门关上了··秦滢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那男子又把门打开, 盯着秦滢看了片刻, 又扔下一句:“我们也不要丫鬟。”
“啪”门又关上了··鬼煞并没有离开, 他有些气闷地站在门后的桃花树下··他又不傻,自然听的出来那女子话中的意思,况且这姑娘的话与三年前那个想把余生托付给白轻砚的青楼女子几乎一样。
刘旷·鬼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想, 他不在的这三年刘旷到底招惹了多少人·恰在此时,刘旷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诶滢儿”·鬼煞啪的一声捏断了手中的桃花树枝。
滢儿白轻砚尚且还叫那青楼女子一声烟花姑娘,刘旷现在叫自己也常是是玉石公子,现在却要叫那个想对他以身相许的女子为滢儿吗她没有姓名吗为什么叫这么不伦不类的称呼·刘旷又道:“进来吧, 站在外面干嘛”·那女子小心说:“刘公子家里还有一位公子吗”·刘旷一愣:“你见了”·那女子咬了咬嘴唇:“……那位公子…有些怪…”·刘旷笑了:“怎么怪怪好看的哈哈那是我朋友, 住在我家, 你可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啊。”
秦滢道:“公子说笑了,我自然不会对那位…”·就在这时, 门开了,刘旷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的鬼煞, 快步走过去, 蹙眉道:“手怎么伤着了”·秦滢愣愣地说完后半句:“……有什么想法…”·秦滢眉头微蹙, 她隐约看看那不认识的公子手掌上似乎被什么划了一道,落下一线细细的划痕。
看着刘旷托起那位公子的手,一边开口数落着什么,一边认真拔出在里面的碎刺··秦滢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比较宽敞的屋子里,分别坐着三个人。
抚摸着猫咪的秦滢··低头给鬼煞抹药膏的刘旷··乖乖伸出左手,右手却拿个果子在慢吞吞地吃着的鬼煞··房间里很是安静··秦滢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好——仿佛…仿佛她是多余的那个一样。
眼见着刘公子已经把那名男子的手上那无伤大雅的伤口认真的包扎好了,秦滢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刘公子,滢儿有些话要对你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她实在等不了。
这几日秦家但凡有一些小事情,她总是会邀请刘旷去自己家里做客,然而大半年过去了,父母早早看出来了不对,刘公子却像是没一点感觉的样子··这次表弟成亲,家中父母已经开始催她了,她今日便鼓足勇气赶来,要和刘公子说个清楚。
刘旷又递给鬼煞一个糕点,道:“好啊,说吧·”·秦滢看了眼那位极好看的男子,又想起刚刚那男子表现出来的奇怪而又不太友好的态度,不由得垂下头,低声道:“刘公子,滢儿…滢儿想单独和你说一些话。”
秦滢说这话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让那位陌生男子回避一下罢了,但也不知道刘公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竟然道:“好啊,那我们出去说·”·两人走到树下,秦滢忽然不知该如何说起了,想了想,还是把怀中的猫递了过去:“……我…我听公子说家里闹鼠灾,便抱了我家的小猫过来,公子若是养着它,便也是极好的…”·刘旷接过小猫,饶有兴趣的逗了逗:“诶这小猫好可爱…”·就在这时,鬼煞突然从屋里走了过来,垂头说了一句:“刘旷。”
秦滢有些惊讶:“刘…刘旷”·明明是刘瑜公子啊…这人怎么这么叫刘公子可是鬼煞并不打算搭理她,只看着刘旷淡淡撂下一句:“我不喜欢猫。”
说完就走了··刘旷愣了一下,对秦滢说:“刘旷是我的曾用名·”·他话音刚落,就把小猫放到秦滢怀里:“这是滢儿的猫,还是滢儿养着吧,我五大三粗一个男人,估计养不好它。”
秦滢自知刘公子如此这般行为,定是因为刚刚那位男子说的话,她勉强笑了笑:“公子哪里粗心,公子可是细心的很…”·似乎想到了什么,秦滢目光有些悠远:“公子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记得。”
刘旷记得一年前有次外出巡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蹲在墙角,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懵懂地打量着四周,模样纯真又不谙世事··刘旷走上去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女孩却怕人的很,什么话也不肯说,刘旷只好把她先带回家,费了好大功夫,才帮她找到了家。
原来这女孩很小的时候就生了病,终日在家里呆着,听说连床都下不来,只不过两年前病好了,也在家经常调理着,很少外出,就算出门也是前前后后拥着一群子人,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出门。
随后,刘旷又在大街上捡了她好多次··也许是缘分还是什么吧,两人便熟稔起来··不知道为何,刘旷每次看到这姑娘一脸懵懂地看着这世上许多平常的事物,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模样很无辜,他便觉得心底发软,忍不住想对这孩子好。
似乎在他最深最深的梦里,隐隐约约有个影子,就像这般模样··懵懂的无知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不谙世事不沾染凡尘却喜欢黏着自己,那是像精灵一样的存在。
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滢儿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影子,却也是忍不住想对这孩子好了,一年来的相处,倒是轻易把这孩子,从懵懂无知教成了如今这副灵动少女的模样··秦滢眉眼都弯了:“公子可真是真真切切救了我好多次…”·刘旷挠头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我是捕快…”·秦滢忽然抬头看着刘旷的眼睛,她朱唇轻启,眸中似有万千秋波:“……可是滢儿…却不只当公子是捕快…”·刘旷愣了一下。
“刘旷·”鬼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水壶在哪里”·刘旷道:“就在窗台上啊,很明显的·”·“哦。”
鬼煞静了下来··秦滢越是被那不知名的公子打断,心里便也越是慌地厉害,干脆咬牙一鼓作气继续道:“刘公子,滢儿的命都是公子给的…滢儿这个人…”·恰在此时,鬼煞的声音又十分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刘旷,水壶好像坏了。”
鬼煞拿着一个不知怎么就坏地整个形状都很扭曲的水壶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古怪:“刘旷…草药种子刚种上有几个珍稀的,如果不能按时浇水,估计都会废了…”·刘旷随即道:“没事没事,我这就去买,滢儿,你先等我会儿,店铺很近的。”
刘旷走后,滢儿看着这位陌生的男人垂头,摆弄着手中的水壶··随后,滢儿眼睁睁的看着他十分容易地把形状扭曲的水壶又捏成了原来的模样,表情自然地给窗边的小花浇起水来。
秦滢到这时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这个人是故意的,就有些恼怒地问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鬼煞收起水壶,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鬼煞垂下头,声音清清淡淡的:“我以为秦臻是你哥哥,你对这方面会了解的多一些。”
秦滢一愣,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何会认识自己那一位离家多年的哥哥,但她很快却又听懂了鬼煞话中的意思,不由得脸色惨白了··“你…你和刘公子…”·鬼煞唇角弯了:“对,我们是那种关系。”
秦滢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你们…你们只是朋友·”·鬼煞继续说:“我想你可能还没有明白·”·他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眼中却毫无笑意,声音很轻的样子,表情似乎是俾睨。
这一瞬间,秦滢竟然想到了多年前,那个昏暗的午后,当时恶医公子站在她的身旁,虽然戴着一副面具,可秦滢却分明觉得,脸上神色似乎就是如此··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一副永远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模样。
当时那位名震天下的恶医公子,就以如此这般的平淡的神情和语气,对自己的哥哥说:“我要你的命·”·是他·那个噩梦一样的男人·秦滢牙齿都打颤了,脸色惨白的后退了一步,摇摇欲坠。
然而面前这位公子面上依旧是和数年前分毫不差的恶劣模样:·“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同床共枕的关系·”·他抬起头,语气轻慢:·“他是我的。”
第65章 ·刘旷拿着水壶回来的时候, 秦滢已经走了··刘旷挠挠头, 有些不解:“滢儿走了啊”·鬼煞声音平淡:“滢儿你们关系很亲密啊。”
刘旷莫名有些心虚,用手比划了比划,干笑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孩子只有这么高, 叫秦姑娘什么的, 未免有些奇怪…你别误会啊…”·鬼煞突然抬头,直直盯着刘旷:“我为什么要误会”·刘旷怔了一怔, 也是——鬼煞为什么要误会他为什么要产生这样的口误…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样…·这一瞬间,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的, 但随即又开口道:“…没…就是…哈哈哈我不是怕你误会我是禽兽吗那孩子的年龄在我们那儿也还是个中学生…”·“哦。”
鬼煞淡淡应了一声, 唇角却不由自主牵了起来··【淮南鬼门】·花离颜听到消息, 一把扔下筷子, 抓起桌子上的纸巾飞快地擦了下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院里。
看见那人, 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呼唤道:“门主”·花离颜从未有这般思念门主的时候, 只见他大步走了两步,几乎是热泪盈眶:“门主, 这一个月你去哪里了”·他继续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鬼煞道:“哦怎么过的”·花离颜面带微笑:“我起早贪黑, 伏于案几, 批改处理各部门杂碎事迹,期间明月教偷袭三次, 金锋派偷袭两次, 黑铜帮宣战三次, 另外还有洛阳城大量商铺被人投诉,江东分部发生内乱,江南分部的储藏毒大量丢失,哦,对了,李波堂主正在怀疑我偷偷杀了门主您,正和其他掌门商量着怎么弄死我…”·花离颜顿了顿,口气略有杀气腾腾:“门主,您觉得我过得怎么样”·鬼煞沉吟片刻,道:“嗯…很多姿多彩。”
“门主——”·鬼煞叹了口气:“花离颜,有空去请教一下莫少华,人家偌大一个正派联盟都处理地井井有条,区区一个鬼门,都把你弄成这幅模样…”·“…”·花离颜语塞。
“公子,我可以帮您的”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堂堂莫盟主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袍,手中提着一个箱子,一副软萌可欺的模样。
花离颜黑脸道:“你怎么在这里”·“公子今天吃的饭是我送的…”·花离颜磨牙:他还说今天厨房是怎么开了窍·花离颜不理他,转头对鬼煞道:“门主,我现在就对您汇报鬼门事务,您赶紧…”·鬼煞打断他:“花离颜,你现在有机窍锁没”·“…没啊怎么了”·“那你有什么锁”·“你指的是哪一种”·“一关门就能锁上的。”
“有·”·花离颜拿来了锁,问道:“门主,您要这个干什么”·鬼煞道:“第十章 的必备工具。”
“什么”·“没什么,我走了·”·“哦…啊门主您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李波堂主还想杀我呢”·鬼煞一转眼就没了影。
莫少华垂头道:“公子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公子的·”·“滚·”·莫少华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笑呵呵地说:“那公子,我去门外守着你。”
鬼煞拿着锁,来回踱着步,仔细察看每一间屋子··这一间不行,太脏太乱…·这一间也不行,太大了,还有床有椅子,没有氛围…·这一间不行不行,太暗了,刘旷不喜欢暗的。
这一间不行不行,窗子对着街道,很容易召来人··终于,他找到了一间不脏不乱不大不小,没有床也没有椅子不黑暗也不明亮的屋子··鬼煞有点心潮澎湃。
《追求女子的十八种方式》第十章 说··两个人被锁在一个幽闭空间,在相依为命的时候:保护她,安慰她,给她温暖··而《勾引男子的三十六种方法》第十四章 也同时提到,在幽闭空间里,表现出,柔弱,害怕,依偎,让对方产生保护欲,将会促使感情升温。
不过…·鬼煞皱眉思考,那他到底是该勇敢呢,还是应该柔弱呢·罢了罢了,先关在一起再说··傍晚时分,天空呈现出瑰丽的色彩,把整个院子也映出一抹柔和的意境。
夏日的风不急不躁地吹过,院子里的香樟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鬼煞拿着一个浇水壶,漫不经心地在院子里摆弄他前段日子种下的一些药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他却频频向大门口望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望眼欲穿了。
但是刘旷还是没有回来··鬼煞皱了皱眉,原来这个时候刘旷早已经提着从外面买的饭回来了··他浇水的动作猛然一顿:莫非刘旷出了什么事·他脸色一变,一下放下手中的壶,有些急促地大步向门外走去。
“我回来了·”·有些疲惫的声音,刘旷垂着头回来了,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泛着淤青,嘴唇的地方又沾染上点点血迹,一副被人殴打了狼狈模样。
鬼煞一看,几乎是目眦欲裂,一股冲天的怒气涌上心田,同时疼痛感攫取了他的心脏,以至于他连说话都是微微颤抖的:“…怎么回事”·刘旷有些无力道:“路上遇上两个疯子,一个还武功好,幸好我躲得快,否则肯定会伤到筋骨。”
鬼煞脸色铁青,他声音冰冷:“是谁”·刘旷摇摇头:“从来没见过那两个人·”·鬼煞转身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小瓷瓶。
他把两个小瓷瓶递给刘旷,冷声道:“你把伤抹抹,我出去一趟·”·鬼煞他脸上分明没有什么表情,可无端就让人感到一种战栗来,仿佛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而愤怒的恶魔。
刘旷心跳骤然加快,他一把拽住他:“你要干什么今天是十五,你没有武功”·“我有毒针。”
鬼煞冷冷道··刘旷不知为何,看见这样的鬼煞,就好像看着一个执拗而愤怒的孩子··然而打伤他的那个少年的武功实在是高强,而鬼煞此时情绪不稳定不说,身上还没一点武功。
想到这里,刘旷叹了口气,他看着鬼煞,表情可怜兮兮的:“玉石,我后背还有伤,我抹不到·”·见鬼煞的表情有些微微地松动,刘旷再接再厉:“你就明天再去好了,今天帮我上药吧,火辣辣的疼…真的……还没有人给我上过药呢。”
“有人的·”鬼煞沉默了一会说··“嗯”·鬼煞欲言又止,想到刘旷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种种,他只闷闷道:“…进屋,我给你上药。”
刘旷见终于说动了鬼煞,便笑着跟着鬼煞进了房间··鬼煞看了看已经有些黑了的房间,默默点开了灯··鬼煞修长的食指蘸着药膏十分仔细地在刘旷脸上涂抹,他动作轻缓,那表情认真地不像在抹药,倒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工作了。
昏暗的烛光下,两人离地很近,刘旷一动不动地盯着鬼煞根根分明纤长浓艳的睫毛,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是不是药膏的作用,鬼煞那蘸着药膏的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全都火烧一样地炽热。
刘旷觉得呼吸开始急促了,他有些坐立不安地催促道:“…快点·”·声音都是有些喑哑的··“趴在床上·”·刘旷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心脏都跳出来了:“啊”·鬼煞道:“给你背上涂药。”
“哦哦·”刘旷刻意忽视掉自己心里奇怪的感觉,乖乖趴在床上··鬼煞坐在床边,掀开他的衣服,在能够看见的地方全是青紫··鬼煞撩着刘旷衣服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把刘旷的上衣完全脱了下来··边缘是青紫的,中间是乌黑的·还有数不清的血渍与伤痕··“…到底发生了什么”·鬼煞的指尖触碰到伤口,刘旷疼的吸了一口气,道:“嗯…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有两个少年,小的那个抓起我就胡叫一通,好像把我认错人了,我被他缠的烦,就推攘了他一下,小的那位摔倒了,那个年纪大点的疯小子把我甩了出去,撞在了墙上,好像还砸到了旁边的水果摊子,我就赶快躲到了垃圾桶里,两人才走。”
刘旷宽慰似的笑了笑:“不过啊,我躲起来的时候,顺便把他们的荷包给顺走了,算是报了一个小小的仇·”·“我一定把他们逮到你面前。”
刘旷笑到:“那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俩小疯子·”·鬼煞盯着那个残破的背沉默了很长时间,看着刘旷这副模样,他似乎被一根极细的绳索死死地勒住了心脏,生疼生疼的。
他似乎现在看不得刘旷受一点伤,看见这样,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刘旷砍下自己的右手,猩红的血撒地遍地都是··每每想到如此,他就觉得难受的厉害,呼吸也困难。
·刘旷感受到鬼煞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背上涂抹着什么,然后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疼不疼”·“不疼了。”
刘旷没有说谎,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之前觉得疼的厉害,被这个人,细细涂抹着药膏,冰凉的手指,冰凉的药膏擦在背上,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炙热,一点儿也不疼了。
鬼煞沉默了半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鬼煞擦好药膏,把衣服重新盖在刘旷背上,然后他越过刘旷,直接在刘旷的旁边躺下··“今晚我睡这里。”
刘旷愣了愣··许久,才应了一声好··烛火燃尽,灯火越来越小,然后整个屋子都陷入黑暗··刘旷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他很想把灯再点开。
突然,一只略有些微凉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黑暗中,耳畔传来男人干净好听的声音:“不要怕·”·刘旷身子一僵··刚刚想点灯的想法,奇怪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脑海中回荡的全是身旁这个男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个男人好像与他离得更近了一些,胳膊微微的收紧了,下巴似乎若有若无的抵在了他裸露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随着人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喷洒在他的脖颈之间,愈发令人在意。
刘旷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儿,那人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刘旷这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子,面朝向鬼煞··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还能看见鬼煞的轮廓,刘旷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现在的鬼煞异常的安静,长长的睫毛映- she -在脸上,- yin -影覆了大半,看起来精致得不像真人。
想起刚刚这人愤怒地要去找那两个疯子算账的模样,刘旷唇角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满身满心都暖乎乎的··他就看着鬼煞的眉眼,愈看便愈觉得欢喜··下一秒,他就凑了上去。
吻了那人的唇··再下一秒,他便恍若被人猛的从头泼了一桶冰水,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死尸一样的躺回床上··看着上方黑乎乎的屋梁,大脑一阵轰鸣。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刘旷心中想的是什么,就连刘旷自己,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大脑仿佛罢工了一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12岁那年。
在路上走着,忽然不小心把脏东西弄到了一个混混的身上··一群混混围着他,手中拿着奇奇怪怪的武器··他大脑也是这样停止了思考··可能当初唯一想的便是:这些人的衣服都一样,应该是去红音市场批发的吧。
而现在,这个时刻··他所想到的也只有:我可能要睁着眼睡一晚上了,哦,不对,睁着眼是不能睡一晚上的··又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他才又想到:玉石的嘴唇很软啊,就是有些凉,可能是他天生体凉的缘故。
等天都快亮了的时候,刘旷终于想到了他该想的事情:哦,原来我真的一直都喜欢玉石啊··然后他猛的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在屋子里像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然后拿起纸笔写道:“我去衙门了。”
然后穿上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家··然而现在天色还没亮··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衙门··也只是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从天色朦朦亮走到旭日东升,从人迹罕见走到熙熙攘攘。
累了,他便买了两个包子··吃着包子,又想着鬼煞醒了是不是该饿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买了五个包子··可是他也没回家。
他拿着包子跑到衙门请了个假,跑到城东的破庙里,坐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吃完了··吃完包子,他便又让垃圾桶换香烟··一根又接着一根··直到吸地整个口腔都是又苦又辣,甚至都已经有些麻醉了,然后垃圾桶说:“没积分了”·刘旷缓缓重复道:“…没了”·垃圾桶自然是骗他的,有些气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刘旷把手中燃尽的最后一根烟,死死地摁在地上,苦笑了一声道:“垃圾桶啊,我他妈的喜欢玉石啊。”
空气中香烟的味道经久不散,他猛的咳嗽了起来,几乎把眼泪都咳出来了:“靠——老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基佬”·刘旷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了,却还是咧着嘴,又哭又笑地道:“玉石知道了,会恶心死我吧。”
垃圾桶看着他,几乎是悲悯地叹了一口气··垃圾桶在心里默默的想到:他可能不会恶心你,可能也不会太排斥你,他只是不会像你喜欢他一样地喜欢你。
可是刘旷啊,不管你活多少回,还是会不可救药地喜欢上那个男人··谁也救不了你··【马蹄街】·人声鼎沸的街上,有一个地方聚集了一堆的人··走近一看,原来是卖糖葫芦的那个老头子那里起了小骚乱。
只见那个老爷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僵硬着不肯退让一步··他的面前,站着两个锦衣少年··一个小一些,约莫十岁左右的模样·一个大一些估计也才十八九岁。
两个少年都长得十分俊俏,大的那个一身黑色衣袍,头上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竖了一根黑色发带和黑色抹额,面容稍显冷峻,他身旁小的那个相比起来显得更加漂亮了,一身宝蓝色锦缎衣袍,金玉束冠,唇红齿白的模样,像个瓷娃娃一样的。
然而瓷娃娃是定然是不会有他这般嚣张跋扈的姿态··小少年仰着漂亮的头,年纪虽小,气势却不弱:“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死板我们还会欠你钱不成”·老头哼了一声,口气硬邦邦的:“一文钱都没有,你还吃什么糖葫芦”·小少年双手抱胸,冷冷道:“一文钱不都赊,这么抠活该你子女不孝敬你”·老头子瞬间被气地吹胡子瞪眼:“你说什么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小少年表情更加得意:“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衣服这么破,你子女不给你买吧”·听了这句话,老头子立刻就急红了眼,怒喝一声:“看老子不打死你个胡说话的兔崽子”·说着,就抡起了身旁的糖葫芦木扎·“——阿木救我”小少年吓地叫了起来。
旁边叫阿木的黑衣少年一把抱起小少年躲闪了过去,与此同时,老头子的糖葫芦木扎猛地砸到了墙上,糖葫芦纷纷炸裂开来·一瞬间,几十只糖葫芦全部碎了掉在地上·看着地上尽是糖葫芦碎渣,小少年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随即撇撇嘴道:“好脏哦,阿木,我们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好。”
那个名唤阿木的黑衣少年点头应到··他话音刚落,两人都齐齐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那个刚刚还怒气冲天的老头子呆呆的望着碎了一地的糖葫芦,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空巷】·“阿木,怎么办我好饿……想吃饭,想吃糖葫芦……”宝蓝色衣服的小少年,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脸都皱了。
黑衣少年也是满面愁容,还有些愧疚:“小姐请放心,马上我就找到门主他们·”·没错,这两人便是易容成少年的鬼门白湖水小姐和鬼徒阿木··从白轻飏那里回来之后,得知门主已然去了淮南,白湖水大小姐便兴致勃勃地提议也去淮南玩,对她百依百顺的阿木自然是同意的。
在资金充足的状况下,两人一路过来倒也一帆风顺,只是昨天遇到了一名男子,甚像三年前莫名失踪的刘旷,阿木和刘旷产生了一些冲突,奇怪的是,昨天阿木放在身侧的荷包,竟也不翼而飞。
幸好袖子里还有些碎银,让他们昨晚又住了客栈,今日可算是真的身无分文了··“阿木,今天那个老头子真过分,一文钱都不赊,又不是不还给他”湖水想了想,还是感觉很气愤。
阿木蹲下来细心的给湖水整理衣冠,缓缓道:“可是小姐不该说他子女·”·白湖水抬起头,忽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阿木,有些委屈道:“可是那个老头他真的很过分啊他后来还拿着糖葫芦木扎打我…昨天小花妖把我推倒了,你就打他了,今天…”·阿木道:“可是那个老爷爷就算是被你气急了,手中的糖葫芦木扎也高度略高,没想往你身上砸。”
湖水咬了咬嘴唇,声音可怜兮兮的:“阿木,你不向着我……”·阿木把湖水有些凌乱的发髻拆开,细细的重新束上,他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可声音却温和了许多:“阿木永远向着小姐,可这并不代表小姐永远是对的。”
他继续道:“卖糖葫芦的爷爷身旁放了一个隔壁馄饨家的碗,说明那是他的午饭·一碗馄饨等于卖二十根糖葫芦,他家要是有人的话,也不至会一个人在外面吃昂贵的午饭,他可能家里只有他自己。
而且那位爷爷脖子上挂了一个年代看起来很老的,金红色的绳子,那个应该是10年前打仗战士的勋章挂绳·虽然不确定那位爷爷的子女哪里去了,但我想他一定至少有一个牺牲在战场上的儿子。”
“他的儿子是一个烈士,所以,小姐那么说他是不对的·”·白湖水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阿木,你好厉害啊·”·阿木一愣,站起身子,眉宇间略有些笑意,但并不明显:“小姐跑题了。”
白湖水垂下头,声音恹恹的:“…好吧,我做的不对·”·忽然,她发出一声惊叹:“咦”·她弯着身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糖葫芦:“阿木你看”·原来是刚刚那个老头子的糖葫芦碎了之后,恰巧落了一个在她衣袖里。
湖水拿起来咬了一口:“哇”·她整张脸都幸福地舒展开来,点着脚尖,举着剩下的那半个道:“阿木你尝尝,好甜·”·阿木犹豫了一下,弯下腰把那半个吃了下去。
“甜不甜甜不甜”·“甜·”·“好好吃……”湖水仰起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恳切:“阿木,我们去找老爷爷道歉吧。”
【马蹄街】·鬼煞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戴着斗笠,倚墙站在街上··纵然如此,他颀长的身影和不可忽视的,凌厉的气质依旧惹起路人频频回头看··他接到鬼徒相报,昨天打了刘旷的那两个少年刚刚出现在这条街上。
据说,一黑一蓝··他眼睛幽深难测,指尖缓缓细数着袖中的银针,要是让他看见…·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糖葫芦摊子周围出现的两个人身上··鬼煞直起身子,他眉毛一挑:·这两个人,怎么那般熟悉·蓝衣小少年仿佛也看到了他,脸上尽是喜悦,他兴奋地喊了声:“爹爹——”·随即伸出手臂扑了上来·鬼煞移开,湖水扑了个空,要不是赶来的阿木扶住了她,她一准会扑倒在地上·“爹爹…我们的钱袋被人偷了。”
湖水委屈道··鬼煞冷着脸··“门主·”阿木恭敬道··鬼煞看着阿木,问:“你昨天是不是打刘旷了”·阿木一愣,道:“……那个人昨天推了小姐。”
鬼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所以,真的是你们打了他”·“跟我走·”·阿木默默跟上了鬼煞。
白湖水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爹爹好像很生气,顿时也乖乖地不敢说话了··【刘旷家】·刘旷站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其实他眼圈还有一些泛红,脑子也哭地不太清醒,但是他默默道:“喂,刘旷,清醒一点。”
对,玉石是他的朋友,只是朋友,只能是朋友··那种不能踩过雷池半步的朋友··“玉石,我回来了”·刘旷推开门,喊了一声:“今天买了黄福记家的烧鸡——”·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昨天和他发生了冲突的两个少年正端端正正地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刘旷觉得腿有点软:莫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偷了他们的荷包·鬼煞从屋里出来,目光向那两个人冷冷一扫。
小的那个磨磨唧唧地走过来,垂着头道:“…对不起…我不该认错人还缠着你·”·大的那个也跟着走过来,微微垂着头,缓缓道:“昨天失手打伤了公子是我的错,任凭公子处置。”
看这两个人与昨天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刘旷一脸惊愕,看了看鬼煞,只见鬼煞微微勾起唇角,朝自己笑了笑··邀功似的··刘旷不禁也笑了,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小少年和沉默不语的黑衣少年,他点点头,咳了两声,双手负在身后,踱了两步,慢慢开口道:“唔…看你们道歉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不多追究了…”·看小少年立刻做出来的如释重负的表情,刘旷挑了挑眉,话锋一转:“——当然,这件事情也不会就这样完了”·小少年的小脸瞬间跨了下来。
刘旷嘿嘿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小的这个逮住人就乱叫一通,就五天不许你说话,大的这个不看清楚是非,就随随便便出手打人,就罚你五天不能用武这五天你们就在我家当杂役小厮吧”·两个少年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刘旷转头问鬼煞:“玉石,你觉得怎么样”·鬼煞道:“我也觉得甚好·”·小少年面容凄切··“不过,你俩叫什么名字”·小少年正欲开口,又想到自己不能说话,耷拉着脸。
大的那个似乎也无意搭话··鬼煞道:“小的叫白湖水,大的叫鬼木,你叫他们湖水阿木就好·你让他们把烧鸡切了,我去趟后院·”·说完就转身离去。
阿木也从刘旷手中拿了烧鸡,和湖水一起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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