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拥有一整个位面 by 一蔻一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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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拥有一整个位面 by 一蔻一池(2)
·“鬼仟祭司……”·随着一个一个人醒来,蛮荒人惊喜交加,纷纷拜倒在鬼仟面前··展放就见鬼仟露出一个十分模糊的笑容,似乎他自己也有几分惊讶。
“这种方法只可一,不可二,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亦无能为力了·”·鬼仟在众人的跪拜中,淡淡地道··蛮荒人兴奋之情不减,部族足足闹了许久才安静下来。
睡前,展放问他原因,鬼仟说:“药草不足、兽血告罄,短时间内无法支撑第二次血浴·”·原来是这个原因··展放若有所思··他最开始命令鬼仟用这个方法救治启等人,对此他也没有信心,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唯一个“尽力而为”罢了。
却没想到,这种方法对蛮荒人还算适用··此时,鬼仟已经开始拿出笔墨开始写写画画,一副颇受启发的样子··展放不再打搅他,打了一套拳法就去睡了。
第二日,康复的启等人齐聚,众人商量一番,决意前去绿皮矮人的领地,前去反攻,以期能保护其他没有战力的族人··展放没有异议,带着长矛与鬼仟就要出发。
而临行前,鬼仟作为祭司被一致要求留下,展放不允许,有几人差点与展放打起来··“祭司大人对我族有大恩,阿放你怎可将恩人当成你的所有物为所欲为”·“是啊阿放,不可任- xing -。”
“不然,阿放你也留下吧·”·让展放留下的声音一出,其他人就是一顿··展放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武力可是不低,少了他,他们去送死的危险就多了一重。
展放懒得跟他们吵架,他在这里待得实在够久了,很是想念自己那里柔软的床褥、丝绸的衣服、还有各色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管家零九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现,展放突然有些急切起来。
“吵个屁你们就一定知道这次去就是送死吗愿去的就去,不愿去的就留下,哪里那么多事”·说着,他与鬼仟大踏步向前,很快就甩下他人一段距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跟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_(:з」∠)_最近三次元事情有些多,更新不稳定了,请大家见谅哦~~~·还欠一更~~~找机会再补吧嘻嘻嘻嘻嘻嘻~~~·评论中有宝宝问,再次在这里说一下好了:·1.1V1,感情线慢热,cp出现会比较晚,出来会有提示哒。
2.这个世界无cp,前期的小世界都是无cp(毕竟主角才十五岁)··︿( ̄︶ ̄)︿︿( ̄︶ ̄)︿·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我会努力哒·挨个么么哒~~·☆、蛮荒(十一)··沈寻高高坐在石座上,盯着台阶下劳作的绿皮矮人,表情柔和,但是眼神却透着一股- yin -郁,显得十分怪异。
这里是一处露出土层的岩石表层,在他的要求下,这些矮人们一点点搬来山石,雕刻堆砌,将地面休整平整,弄成一个露天大殿的样子··矮人们身形十分灵活,除了最开始无法完全理解他的意图,到如今用起来几乎可称得上如使臂指。
可是……还是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奴隶、更多的信仰点·沈寻叫来绿皮矮人的头领,命他再去搜寻同族的下落,将更多的族人带过来。
一队绿皮矮人离开,沈寻从石座上下来,在这个他规划设计的领地巡看,所经之地,所有绿皮矮人无不匍匐下身体,恭敬顺从··他开始畅想,在这个危机丛丛的异世界,他有如此王牌在手,将会获得何等的成就。
然而,正在这时,一阵急躁祸乱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路··沈寻猛地回身··在他的视野当中,一个身穿兽皮衣的半大少年手持长矛直直插/进矮人当中,但凡矛尖所过之处,带起一串串血迹,不过顷刻间,他这方便损失了三名矮人。
这些愚昧的原始人竟然胆敢反攻·耳边响起信仰点下降的提醒,沈寻愤怒得额头青筋暴起··十五把充能炮筒无息出现在附近的绿皮矮人手边,矮人们抓起武器,嘶吼着向蛮荒人密集之处开火。
“嘭”·“嘭”·硝烟四起··蛮荒人决意来此,本就抱着必死的信念··即便他们此行一个都无法存活,但是最起码会给其他妇孺族人带来短暂的生存空间。
展放给鬼仟使了个眼色··鬼仟领命,借着展放的遮掩,一把白色蛊丸被他洒下,有的爆出一丝丝白色雾气,有的钻出一只只白胖胖的蛊虫钻入绿皮矮人身体……·紧接着,蛮荒人便觉得压力骤减。
·速度奇快的绿皮矮人竟然变慢,手持充能炮筒的矮人们更是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瞄都瞄不准··蛮荒人精神大振,各个反击,局势完全扭转。
隐在后方的沈寻气急败坏,耳边提示音不停,更加让他心情烦郁··见身边的矮人站都站不稳,他一把将矮人拍开,拿起充能炮筒,对着打头的那名少年就要按下扳机。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早就关注他的展放提起一口气,身体敏捷地避开,炮火炸在他原先站立的区域,只是稍稍有些偏,刚巧炸在一个矮人身上··矮人哀嚎一声,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倒在地上。
鬼仟早在沈寻动作之时,手中的蛊丸就已经准备好,就在对方按下扳机,这个停顿的间隙内,白色弹丸急- she -而去,恰恰击打在他的颈侧··沈寻准头太烂,接连放了两次,都被展放躲闪过去,迎着其嘲讽的眼神,沈寻气急的同时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
倒下去前,他看到的是那个蛮人少年不怀好意的贼笑,像是偷了灯油的小老鼠,遭人恨的那种··……·“……我们还活着……”·“我们……胜利了”·……·蛮荒人不敢置信地盯着满地死伤的绿皮矮人,像是大梦初醒。
他们竟然真得做到了··消灭了敌人,保护了族人··启随手扯来几根草,嚼碎涂在一些外伤上面,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一次,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某个方面发生了变化。
比之前更具力量,更强壮……而且……·他擦掉绿色草汁,上面细碎的小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他的自愈能力更强了。
启火热的视线投向鬼仟,大步走过去,“鬼仟祭司……你……阿放,你在做什么”·启大惊失色··地上躺着一个短发的男人,他身形有些类似矮人,却又比矮人高大,可是与他们蛮族人相比又及不上他们强壮,看起来瘦的可怜。
而令他大惊失色的不是这个男人奇怪的种族,而是阿放,在上上下下摸那个穿着薄薄一层诡异衣物的男人·展放没理他,径自摸出来沈寻的手机和钱包来翻看。
“这是我的战利品·”他斜了启一眼,还让启离自己远些··钱包里面有两张红色纸币,上面有个数字100,这是两百块钱··手机是巴掌大小,触摸屏,有指纹密码,神奇的是,开着机不说,右上角电量显示竟然还是满格。
展放递给鬼仟,让他给自己收起来··之后,蛮荒人在绿皮矮人的领地搜刮一番,带回去十几头猎物,还有一个奇怪的昏迷男人,后者是展放的战利品,谁都不可染指。
回去的路上,不少人暗自腹诽,他们才看不上那个瘦弱得好似一戳就能戳死的男人··蛮族人回归,剩下的老弱妇孺喜极而泣··猎物充足,又没有了生命威胁,他们在领地宽阔的空地内,点燃起熊熊燃烧的篝火,围绕着火焰,众人或跳或闹,猎物被开膛破肚,架在篝火上烤制。
烤肉的浓香和草木燃烧的干燥气息萦绕,所有人的脸上俱都是满满的喜悦··满星紧蹙的眉头松开,逐渐被这种欢快的氛围感染,轻松的笑起来··生命不易,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完全可以选择自己是否开心地活着。
*·沈寻浑身酸痛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面··眼前有一簇微弱的火焰,围着火焰的是几个人··这几人正是他认识的王哲夫妻、李昊容齐诗霜这一对儿,还有一个高中女生满星。
有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飞快划过,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们正在互相介绍自己,那个叫满星的女生发现他醒了,便惊叫出声。
沈寻顺势起身,打量四周,问询这里是在哪里··之后,他从齐诗霜和李昊容话中得知,这是一处异世界,他们已经不在地球上··从王哲口中描述,知晓了这里极有可能是个封闭空间。
封闭空间、异世界、六个人……·沈寻心中逐渐被一个念头占据··这是多么合适的一个场景,一个适合死亡游戏的场景··在他设计之下,其他五个人一个又一个死去。
先是王哲被他暗中杀死,扔在野外,故意做出野兽咬死的局面,接着诱导钟爱琴的想法,钟爱琴为报仇杀死李昊容,接着她又在与齐诗霜争斗中,被杀··最后,剩下他、齐诗霜、满星三人。
他故意借口出去寻找食物一去不回,实则在暗中看着齐诗霜与满星饿得受不了开始吃死人肉,后来死人肉吃完,她们红着眼睛杀死了彼此··当他们一行人只剩下他自己时,这处封闭空间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放开了限制。
再之后,他便遇到了蛮族原始人,在这里,另一轮死亡游戏即将上演··……·“……所以呢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你的食物是在那个空间中存放的吗”·展放循循诱导,想让沈寻说出那个他一直回避的东西。
沈寻面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接着他身处的环境又一次变转··“哈哈”·他高高坐在王座,底下是匍匐的蛮族奴隶,他们忠诚又淳朴,无比信任他们的领导者。
沈寻耳边的提示音不停响起,他愉悦地笑出声··他已经得知,派遣出去的蛮族人战士又成功俘虏了一批新的奴隶··“得到了这批奴隶,应该能够凑足信仰点,总算能够兑换高能炮了”他说着,露出狂妄的神色,“这片世界是我的,是生是死皆在我一念之间”·“信仰点可以兑换武器高能炮从哪里兑换”·似乎已经预见一片哀鸿的美妙场景,沈寻放松了紧绷的精神,闻言便微微得意一笑,“自然是从我手机中的武器工坊中兑换……”·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展放伸出手,鬼仟将那部被称为“手机”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了展放手中。
展放拿起沈寻的拇指按在手机下方边缘中心的按键上··屏幕解锁··他先改了手机的密码,后又删掉了原有的指纹,之后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一个“武器工坊”的图标。
展放点了几下,武器工坊没有打开,而且还有一个提示:无权限··展放心头的喜悦敛了几分,看向被梦蛊控制着仍旧在做着美梦的沈寻,半晌后,偏头看向鬼仟。
“鬼仟,你的药箱笼里可以放人吗”·鬼仟微笑,“可以放死人·”·“这样啊……”·展放有些遗憾,动作随意地伸手拧断了沈寻的脖子。
“我拧得好不好他会有什么感觉呢”·“若是主人的手偏一偏,放在这儿,动作再利落一些,”鬼仟提点他道,“他便不会有痛的感觉。”
沈寻痛不痛的,展放其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手法有没有进步的余地··既然还不算最好,展放便受教地点点头,“我记下了·”·他抬起眼睛,突然对着鬼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可以回去了。”
鬼仟回以微笑,眼神平静··作者有话要说:啾啾啾~~~·☆、我回来了··沈寻死后,他那个武器工坊的金手指就没了主人,展放再次点进去,就能够打开了。
点开一看,展放差点被闪瞎眼··因为这个所谓的“武器工坊”的界面画风实在太过感人··——被各种各样的粉色占据,就好像某些少女系换装类游戏的风格。
只不过里面的衣服变成了武器而已,兑换的方法就是用信仰点,信仰点可以通过这个武器工坊进行收集··也不知道,这个沈寻到底怎么得了这个金手指的··目前,武器工坊解锁的唯一武器便是那些被沈寻用信仰点兑换的充能炮,在结束战斗,蛮荒人将那些深恶痛绝的武器全部砸烂销毁。
展放撇撇嘴,又将手机递给了鬼仟保存··第二日,展放称要带着鬼仟远行,引起部族人强烈的反对··没了祭司,他们部族以后该怎么办·对此,展放根本懒得管。
原本在“收留”鬼仟之时,说好了的,鬼仟是他一人的,而且鬼仟对部族的贡献已经足够抵消他在此的消耗··“你也要拦着我”·展放手中长矛随意地挽了个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问向挡在自己前面的启,颇有种一言不合就会将矛刺过去的架势。
正值发育期,启已经长得高他半个头,身形宽厚强壮,仅凭外形来看,启一个对两个展放绰绰有余··然而在展放冷冰冰的视线下,启局促得像个小孩子,挠挠头犹豫了一会儿,让开了路。
只是他让开了,还有其他的族人··甚至已经有人跪在了鬼仟的面前,祈求他留下来··可惜,无论是他们眼中的鬼仟祭司还是阿放都那么铁石心肠··僵持了许久,蛮族人只能看着展放带着鬼仟渐渐走远。
他们来到了森林深处,临走前,展放决定重新猎得一些凶兽血,回到现实世界,他要开始炼体··他们走走停停,有时一起狩猎凶兽,有时展放练拳法,有时鬼仟采药炼药,期间曾经碰到过一队绿皮矮人,展放并未赶尽杀绝,与鬼仟绕道离开了。
直待鬼仟的药箱笼装得满满的,再也放不下,他们才停下··黑袍药师陡然化作一张黑色卡牌落至展放的手心,展放将之存到卡牌辅助系统中,然后选择回归··一道光门在深山密林中无声而现,又悄然消失,部族中的人再未见过那个出走的少年阿放和那个年轻强大的祭司。
*·“欢迎回来,主人·”·展放自光门中走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管家零九··对方仍旧是他离开时的那身衣着打扮,微微笑着,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我回来了·”·抑制住心中的小雀跃,展放矜持到有些冷淡地点点头,环顾这个许久不见的- yin -影小界面··他模糊觉得小界面似乎大了一点点,似乎是看出他所想,零九出声道:“恭喜主人,成功完成委托,主人每成功一次,- yin -影小界面就会出现一点变化。”
展放不太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自己的负债··“零九,我现在的能源币是多少”·一道光幕出现在展放面前··中间仍然是他的那四颗灰涂涂的小星球,下面的数据栏中,能源币一项显示的是-963.054亿。
怎么回事……不止没少,还多了0.054亿也就是540万··展放狠狠皱眉,有些生气。
“多出来的能源币是主人来回穿越位面所耗的能量,该委托的奖励仅有石晶之心一种,并不包含能量,所以……”·零九歉然道··“不过,主人在这个小世界中若是有额外的收获,可以由系统提取有用资源,作为能源使用。”
展放仍旧不觉得高兴,这时又听零九道:“因着主人第一次完成任务,只要有能源收入,系统可以赠送主人一次抽取卡牌的机会·”·展放神色一动,想到了在小世界中特别给力的鬼仟,这才松开眉头。
心随意动,药师鬼仟的卡牌出现在他掌心,紧接着落在地上化作了一位黑袍青年··鬼仟淡淡看了眼零九,恭顺地单膝跪在展放面前,“药师鬼仟,拜见主人。”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兽血和草药都是他想用来炼体用的,不可动用,因此展放命鬼仟取出那部手机··反正那少女风格的武器工坊他实在适用不良,不如换来能源币。
零九拿起手机,微微一笑··他的眼帘半合,幽深的瞳孔变成无机质的银色,似乎有细密的数据流快速流窜,展放看得并不清楚··只不过两三秒钟,他便重把那部手机还给了展放,笑道:“主人做的很出色。
融合武器工坊,共获得能源币50万·”·“才50万……”·展放期待的眼神垮了,丧气地叹了口气··“罢了……我要抽卡牌。”
展放按下抽取按键,又一次白炽的光线之后,这次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白色的卡牌··展放拿到手,正反面都看遍,上面竟然连个花纹都没有,完全都是空白。
·“就是……空白卡·”·对于展放的运气,零九都觉得有些无奈了··“空白卡,是卡牌种类当中最低级的卡牌。
属于一次- xing -消耗物品,能够将某样物品暂时封存在卡牌当中,取出后,卡牌作废·”·日·展放一句话都不想评说,懒懒地将空白卡还有鬼仟收到卡牌辅助系统中。
“石晶之心呢”他看向零九··零九示意他去看光幕,右上角有一栏物品栏,上面有一块红色的心脏形状的石头··“石晶之心无法在- yin -影小界面以及现实小世界取出,只能存储在系统之中,主人您可以在- cao -作界面进行- cao -作,选择给哪一颗小星球投放石晶之心。”
展放撇撇嘴角··还哪颗小星球……它们四个有什么区别吗·他随意点在了第一个小星球上,几乎是瞬间,这颗小星球就发生了巨变。
首先是地貌发生了变化,高山、山脉从地面拔起,有些地方地势凹陷,形成了盆地、山谷等··其次是有了水,先是沼泽出现,随后是小溪、江河、湖泊··最后大陆板块活动,分裂聚集,出现了海洋。
好神奇……·展放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简直像是造物主一样,亲眼见证了自己创造的一切··他用手指在小星球的影像上划动,小星球就好像真得被外力所控,运转起来。
展放玩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关掉光幕··虽然他还想玩,但是现在他迫切得有几件事需要做··他要洗澡他要换上软滑的绸缎衣服他还要吃各种各样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四,休息日到了嘻嘻嘻嘻嘻嘻·作者君灵机一动,决定补上之前落下的一更~~~·明天见哦︿( ̄︶ ̄)︿︿( ̄︶ ̄)︿·☆、山匪山匪··阿贵大清早就起来忙活。
先将院子打扫一遍,将唯一的一张桌子擦拭干净之后,抬到了院子中··重新抹了把脸,他瞅了瞅少爷的房间,里面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想了下,他拿了一串铜板出去买早餐。
等他回来将包子、油条、豆腐脑摆在桌子上,少爷的房间总算有了点声响··阿贵连忙凑上前,打开房门,果然见到少爷起床了,正拿着雪白的中衣往身上套··展放感觉上与阿贵分别了足有大半年,可实际上自己不过与阿贵一晚没见而已,这么一想还挺有几分别扭。
阿贵小心服侍展放穿完衣服,心头有一只小鼓没命得敲,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觑着少爷的神色,憨憨地问道:“少爷……怎么感觉一夜未见,您黑了不少”·其实不止是黑了,好像还壮实了。
阿贵暗自比了比少爷的胳膊,好像粗了一圈··……虽然少爷以前就不是那种风流才子那一挂的··展放心中一紧,故意黑了脸,一甩袍袖,不高兴地斥道:“阿贵,你莫不是眼瘸还是没睡醒,大清早发了癔症我一直都是如此。
谁能睡一晚上就把自己晒黑简直信口开河·”·说到这,展放便坦然了··是了,谁能猜得到他这一会儿功夫就在另一个世界呆了多半年呢·只要咬死不承认,任谁也没辙。
而且……展放乜了下呆愣愣的阿贵··阿贵本就不是个机灵的,好糊弄得很··想罢,他懒得理他,坐在桌前开始吃早饭··久违的食物香气让展放眼眶发红,他近乎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起来。
身后的阿贵挠挠头,嘴巴张了又闭,小声纠结,“是么……也是……难不成,真是我眼睛不好使”·想不通,阿贵不再去想,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发现少爷将一桌子早饭全吃了,没给他留一点。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多,展放也有些不自在,又扔给阿贵一块碎银子,“自己去买点吃的,中午去庆祥楼叫一桌好菜尝尝鲜·”·能吃好菜好肴,没人会拒绝。
至于是否省吃俭用以免坐吃山空·阿贵表示,少爷才是当家的,他只管听少爷吩咐做事就好了··接过银子的阿贵,乐滋滋地去了··接连几天,展放揣着银子跟阿贵吃吃喝喝,几乎踏遍了小有名气的几家酒楼饭馆。
他纵情吃喝,不去想那如针刺股让他坐立难安的负债··他花钱花得大方,不过几天就引得一伙游手好闲的地痞过来套近乎··凑过来的大部分都是二十左右尚未成家的痞子。
衣服不好好穿,交领歪歪扭扭系着,衣服下摆永远拖拖拉拉,衣服料子倒是还可以,也没见有补丁,只是一看就是邋遢··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这些人的身板倒是个个硬朗,一瞅就是不缺肉粮,满面红光的样子。
展放每日晚上都要进- yin -影小界面泡药浴,泡得一身酸痛之后,还要再打一遍拳才睡,清晨醒来还要十八般武艺挨个练一遍,他自己留下来的空余时间基本都在午睡后的下午。
他本身又是个脾气大的,谁在他练武的时候打搅,冷言冷语还是好的,多数时候会被他打出去··有时是他手边的物件、有时是地上的石子,他力道又大得出奇,打在这些壮汉身上也要疼得嗷嗷叫。
有几人受不了他这不讲道理的烂脾气,本身拉他入伙就图占他点便宜,而展放总是捂紧了荷包,给自己花钱大方,给别人就吝啬得紧,几番来回,这几人便不再来了··倒是有个名叫高惭的高个儿青年坚持常来,与展放还算投契。
展放跟他出去玩过两次,对方倒是挺洒脱,也不叫展放掏钱,钱多,就请展放下馆子,钱少,就请他吃路边摊··展放也不占他便宜,这日就请高惭去青乐坊玩··青乐坊有戏院、教坊,还有赌坊。
来这的人多是来吃酒看戏应酬··进了一家教坊,展放要了间包厢,两人喝着水酒看着歌舞,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半晌,高惭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展弟,观你岁数不大,细皮嫩肉的富家小少爷一个,缘何一人离家背井来到这辛武城可是父母亲族出了什么变故”·展放端着酒盏的动作顿了顿,摇摇头嗤笑一声,“还能为何,就是想出来独身闯荡闯荡。”
“说到这,高兄,我还不知你是作何营生”·高惭知道展放没说真话,他也不在意,听到展放的话,眼神闪烁,顿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回道:“展弟,你我相交已然不短,哥哥不和你来虚的,给你个实话,我乃是辛黎山飞虎寨的人,哥哥不才,才升至一个小头目的位置……”·展放眼神倏地一变,“飞虎寨”·山匪·高惭点头,没看出展放有排斥,便继续凑近了跟展放说话。
说起来,高惭也是个可怜人··他幼时家境不错,家里在辛武城最繁华的地界还有间店铺,虽说不至于暴富,但是每日盈余不少,一家过得齐乐和美··家里富余,还请了下人,高惭的爹渐渐染了些坏习惯。
其一就是,让人带着去赌坊,染上了赌瘾··赌瘾渐大,一来二去的家中入不敷出,到最后为了还赌债,不得不卖了店铺··高惭的爹此时也醒悟过来,发毒誓再也不赌了,可是没过两天,却死在了赌坊里。
仵作验了尸,说是赌的过程中大急大怒所致··可是高家人却不信,因为高惭爹别的不说,那人极为重信,从来没有违背过诺言,且当时他发的毒誓可是拿着家人发的,高家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会毁诺。
哭过闹过,仵作始终没有二话,高家人无法,只能敛了尸首回家,与此同时,一张摁满手印的欠条被赌坊的打手拿着过来要钱··……·“总之就是这样,家中宅子没了,父亲去了,母亲投缳自尽,祖父祖母受不了打击不到一年也纷纷去了……那时我不过才十岁。”
“后来我就碰到了飞虎寨大当家,他帮我还清赌债,又给了我口饭吃,就这么长到了这么大·”·“只是……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我父亲死得蹊跷,便接了大当家的令,前来这辛武城当个小头目,边搜罗些好苗子,边查探当年案情。”
展放听到这就彻底明白这高惭什么目的了··果然,高惭惭愧一笑,为展放斟了杯水酒,用赔罪的口吻道:“其实展弟第一天到辛武城,我就起了结交的心思,观察了你几日,觉得你我兄弟二人颇为投契,而且展弟武艺高强,我大当家有惜才之心……”·展放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打断高惭的话,“高兄所言我已知晓,且让我考虑两日再说。”
高惭笑:“应该,应该的·”·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谈论其他,只专心观看歌舞··台上的舞姬身姿曼妙,一身绫罗也遮不住的凹凸有致,高惭渐渐看直了眼。
展放心中却起了急迫之感··辛黎山上还有个飞虎寨,这是他头一次听说··辛武城地界广阔,确实有些地方不□□稳,有山匪出没··可这些山匪全部不成气候,还从未听说过可称之为山寨的规模。
这飞虎寨隐藏得这么深,高惭为了劝他加入,才将底细相告,那么,若是他得到的结果是拒绝呢·可会容他这个外人握着这个秘密悠哉活着·临近宵禁之时,展放才与高惭分开,全程他对高惭的态度较之前透着股亲近。
展放静静看着高惭哼着小曲儿离开,过了会儿,才敛了神色,回到自家的小院··“这几日可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阿贵服侍他换下一身沾染酒气的衣袍,听到展放的话没有过脑子就接道:“鬼祟倒是还真有,每日巷口那里,有个半大的脏孩子时不时往咱们这里瞅两眼,我见他可怜,想给他块饼吃,结果他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展放冷冷勾了下唇角,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和阿贵一起吃了晚饭,准时洗漱黑灯··“阿贵,明- ri -你还是以前的时辰出去买早餐,回来后不必叫我,若是我没有起,你便先吃。”
阿贵低低应了声“好”,便为展放带上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作者有话要说:↖(^ω^)↗么么扎~蹭蹭蹭~·☆、炼狱(一)··等到小院完全安静下来,展放直接进入- yin -影界面。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虚幻的黑影一如既往地在小界面当中来回往返,无声穿梭,有些不可避免地会与展放的身体相撞,就好似一团空气,虚影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从展放的身体上离开。
“零九,最近的任务委托都有哪些”·展放进来便直截了当地道··回归的这一个多月,他放松自己,刻意不去想那高筑的债台。
如今也是时候继续开始他的还债之旅了··而且,有山匪虎视眈眈在侧,他总觉得不□□稳··他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但是对方不是一个人、几个人,而是一个寨子,可是他身边却只有个一点功夫不懂的阿贵,他也急切的希望能够在下面的委托当中,获得一些保护身边人的手段。
出现在展放眼前的光屏上,是一张任务委托列表··“这便是这段时日以来,系统接到的全部委托·”·零九对这段日子展放的松懈未有任何责备,一如既往地温和可亲,这让展放莫名有一丝心虚。
他定睛看向列表,其上罗列着三条委托··一个是位面之主寻找开荒者的委托;一个是位面之主寻找物品的委托,最后一个是一位灵魂人物委托··他看了看委托奖励,犹豫再三,想选择那个灵魂人物的委托。
这项任务的委托者一栏是:即将成为犬神的犬灵··任务奖励是:犬灵自身·这项任务的内容则是,帮助主人从炼狱中解脱··除了文字任务内容,这个任务还有委托方——犬灵的一小段影像。
展放决定先看看再说··这条狗一身杂毛,黑底上带着白白黄黄的斑点,好像秃毛狗一样磕碜··倒是它黑豆似的两只眼睛,神采湛然,看起来很有灵- xing -。
这时,杂毛狗张口“汪汪”的开始叫起来··展放一脑门黑线地看向零九,零九笑了笑,只轻轻在光屏一抚,杂毛狗的汪汪声就变成了有些刻板的人语。
“这是系统自带翻译功能·”零九低声为他解释··随着翻译而成的话语一点点吐露,展放不由眉头紧蹙··杂毛狗说,他生前的主人从监狱被放出来之后,无处谋生,最后潦倒而死,死后,他的身体被拉去火化,但是灵魂却被留在死亡之地,凝而不散,陷入炼狱般的幻境无法解脱。
·希望能有人帮助主人摆脱炼狱,它会将自己作为报酬··犬灵,就是狗死后的灵体,因缘际会之下能够保持灵体不散,并且随着时间流逝,它还会踏上修行之路,最终修成犬神,有些神通。
据它说,修成犬神,可以化人形,会驾云腾雾、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对于这一点,展放持保留意见,不怎么相信··简言之,这只杂毛狗就是有了点实力的犬灵,尚未到达犬神的位阶。
展放之所以犹豫是顾虑自己的成本与收入,怕收支不平,到时债务越垒越高··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了··之所以决定接受,其一是其他任务奖励还不如这个,这属于矮个子里拔高个儿,不得已而为之。
其二则是,他对这个任务有些好奇,想一探究竟··再则,养狗看家……好像没什么毛病·*·展放摸了下手腕上的树藤手环,想到自己带着鬼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与零九道别,踏进了传送的光门。
展放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草地里,眼前是随风飘动的成片的杂草,有的泛黄,有的绿油油··他猛地站起来,立刻觉出不对来··他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小山坡,橙色的晚霞在天边铺洒,远处有成片的杂草连成一片,尽头是十几户矮矮的房屋。
这绝对是山村中的景色,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视野变得很低,完全不应该是人类的角度··展放低了低头,看到了自己四个黑乎乎的小爪子……他成了一只狗。
还是只小狗崽·“小黑”·一双小手将小黑狗抱起来,珍惜地搂在怀里,“你又乱跑了·”·说着抱着小黑狗,撒脚丫子向着家门一路小跑。
展放在小孩的怀里被颠来颠去,十分难受··对于这个情况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看一下情况发展··小孩脏兮兮的,鼻头有些红,眼眶也是红的,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可以看出来,他刚刚哭了一场。
他带着小黑来到一户土胚房中,展放鼻头阖动,感觉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其中一股返潮的霉味最冲,牲畜的粪味最难闻··土胚房中只有简陋的三个房间,一个院子,院子里散养着鸡,院子一角的草棚里有一头羊。
回来的小孩来到两个房间中间的厨房,放下小黑,然后从黑乎乎的锅里端出一碗煮红薯,扔了块小的给小黑,小声说:“小黑,快吃”·展放对着掉在地上沾了土的煮红薯,看了又看,最后不情愿地将上面的那块没沾土的一口咬掉,坐在地上吃起来。
见剩下那小块小黑怎么都不吃了,小孩捡起来,扒掉外皮,自己吃掉··这小孩倒是不嫌弃被他咬了,展放在心里这样想··“山娃山娃干啥呢”·这时,外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口音,嗓子像粗粝的沙子,在门口高喊。
展放就见这个叫山娃的小孩一个激灵,动作敏捷地将地上的痕迹用鞋底蹭掉,然后才慢吞吞端着碗出来,来到另一间房子内··“你是不是又给小黑吃东西了”·这间房子是一间卧室,有一个土炕,土炕一侧是木质矮柜,空地上是一破旧的桌子。
说话的是坐在土炕上的老人,皱纹深刻肤色黝黑,头发花白,口中咬着长烟杆的一端,在抽着旱烟··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山娃摇头,闷不吭声地将碗放在桌上,然后默默地吃起来。
老人叹了口气:“今年收成不好,山娃你要懂事些,等你爸爸发了财,就从城里回来接你去享福喽·”·说到这,他话头一转,瞥了眼地上跟山娃过来,乖巧坐着的小黑狗,说,“要我说,养这么个小玩意儿干什么人还填不饱肚子呢,宰了吃,也没有二两肉,纯粹浪费粮食……”·山娃一言不发,沉默着吃完红薯,留下碗里的两个往老人那里推了推,“爷爷,我吃饱了。”
然后就收拾一下,低着头去了另一间屋子··展放变成狗,不止鼻子灵通,听力也十足灵敏,出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的老人深深叹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山娃回到屋里,等展放进来,就迅速关上门··细瘦的手臂一把把展放捞起来,死死抱在胸前··展放被勒得不舒服,挣扎了几下,然后感觉到有几滴滚烫的泪珠滴在他的脖颈处,便停了动作,乖乖给他抱。
这小孩确实可怜··展放可以确定他家里非常穷,父母又不在身边,想必过得很辛苦的罢··房间内十分安静,一点小孩哭的声音都听不到,展放思维放空,不知怎么想到了幼时父亲抱着兄长亲昵的情形。
他上前拧着身子求抱,结果被兄长推开,倒在地上,父亲就那么看着,也不阻止……·小孩哭累了,总算把展放放开,他用衣服擦了擦展放- shi -漉漉的毛,然后抱着他钻进了被窝里。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但是展放一身毛感觉不到什么,倒是抱着他的小孩觉得有些冷,全程紧抱着展放不放··作者有话要说:·(○` 3′○)·☆、炼狱(二)··深夜,展放被隔壁房间老人的急咳声惊醒,竖起耳朵听了了会儿,觉得这老人的病情好像有些严重。
这期间山娃一直死死搂紧他,似乎对老人的病情一无所觉··第二日清早,山娃早早起来,抱着展放去厨房烧饭··他个头稍稍有些矮,需要垫着块石头站着,才能完成刷锅、倒水,放红薯的动作。
早饭又是红薯··山娃偷摸喂给展放一块,然后依然是抱着碗去了爷爷屋里,叫爷爷吃饭··展放放轻步子跟在山娃后面,黑黝黝的豆豆眼看向炕沿坐着的老人。
苍老、干枯,他身上还有一种类似于发霉的味道,让人不自觉想到快要枯死的老树,老人面上教昨日要更晦暗,像是蒙了层灰蒙蒙的光··老人吃了两口红薯就吃不下了,不停地咳嗽,视线落在展放身上不知想着什么。
山娃担忧得看着爷爷,眼眶又要发红了··“爷爷,你再吃一些……”·老人勉强平息燥咳,“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下这么多,山娃吃吧……”·“也不知道你爸啥时候回来……”老人喃喃道:“快回来了吧……”·山娃吃完又收拾好东西,之后回了自己的小屋。
他抱起展放顺了顺毛,然后趴在炕上找出作业开始写作业··展放凑过去瞄了眼,见作业书上写着几个字:快乐暑假——数学··所以,这是暑假·山娃握着短短一小截铅笔头,一笔一划在作业书上写着,十分认真。
展放等了会儿,见山娃没有分心,便轻轻从炕上跃下,先伸头往老人住的房间探了探,见老头躺在炕上动也不动,时不时咳一下、叹一句··他看了会儿,便从房子中出来,往草丛里边嗅边跑。
一路寻找,总算找到一处没有杂味,全是青草香的干净地域,展放撇开后腿嘘嘘,尿完之后,向前走了两步便蹲着拉了一泡,拉完又在草地上蹭了蹭屁股··等这一切完毕,展放撒腿狂奔,离自己的排泄物远了些。
坐在小山坡的草丛里,展放突然低头“吭哧吭哧”笑起来··其实做狗也没什么不好,既不用- cao -心吃穿,又不用担心害羞,还有人摸摸抱抱亲亲逗逗的。
呐,像这样随意撇开腿就尿,他还是头一次··展放在草丛里使劲打了几个滚儿,然后又撇开后腿尿了几滴··他似乎从这里找到了些乐趣,回到土胚房附近又尿了一些,将这附近都标记成自己的味道。
还蛮有成就感的··XD·……·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所有进入这个领域的人或物,都成了他的所有物··但是不包括现在正踏进土胚房小院的陌生人。
展放威胁地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打头前走的那个女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地上的小狗崽··她好笑地踢了展放一脚,跟后面的人说,“这小玩意儿还知道看家了个头不大,长得倒是还挺肥……”·后面的人笑笑没说话,她转头向着屋里喊道:“老爷子在家吗”·展放被踢了个跟头,心中恼怒,可看情形这一行人是老头认识的,没法上去咬人,只能将这一脚之气忍下去。
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话,当狗一点都不好·山娃从房中出来,小声道,“王婶儿,我爷爷病了,睡着了,有啥事吗”·王婶子一听,连忙加紧脚步进了房间,“你这小山娃子,你爷爷病了咋不知道去找大夫来瞧瞧嘞”·山娃跟在后面,低声道:“爷爷不让……”·王婶和后面两个穿着打扮一看就与村里人不一样的男人一同进了房间,山娃落在后面,看到小黑身上沾了点土,便抱起来,给擦了擦,然后没撒手,也走了进去。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王婶跟那两个人一同跟爷爷说话,山娃听了个大概,似乎对方想投资建农场,想买家里的地··不止是他们一家,村里其他人家的地人家一起买,就连村里这些户人家的住房也一起买了。
对方会给在镇上安排房子,或者直接给一大笔钱··其他人家都答应了,就剩山娃他们一家··爷爷看到山娃,招了招手··展放突然发现,不过这么一会儿没见,这老头像是虚弱了一大截,任谁一看也基本知晓这人是要死了。
“山娃他婶子,我们不要房子,只要钱……我这把老骨头爬不起来,这些事劳烦你多给长长眼,帮帮山娃他爹,等他爹回来让他好好谢你·”·王婶一叠声应了。
“山娃……你乖乖等你爹回来……”·老头精力不济,陷入昏睡当中··山娃送走王婶,过了会儿,王婶又来了,这一次带着村里的行医。
“婶子……”·山娃绞着脏兮兮的衣角,口中始终无法说出,家里一点钱都没有了,无法付医药费··王婶知道他的难处,摆摆手,“给老爷子看病吧,这钱我出,我这个做小辈的总不能看着老爷子受着罪连个大夫也不给请。”
行医给老人看病,沉吟半天,最后示意王婶出来··“老李头这病……是亏损太过·”·“啥意思”·“年轻时饥一顿饱一顿,底子就没打好,再之后就没有吃过有营养的东西,到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没招了……”·“那……没有啥药能治”·“没药。”
行医想了想,“让老头尽量吃些好吃的吧·”·两人陷入沉默当中,最后王婶给了行医二十块钱,行医走了··王婶一转头,正对上山娃黑沉沉的眼睛,她顿了顿,问道:“山娃,你都听到了吧”·她看了看山娃怀里抱着小黑狗,肉滚滚的极喜人,接着道:“你爷爷为了你一家子省吃俭用的,临老就缺口肉吃,你把这小狗给我,我给你爷爷做个炖肉锅吃,也好让他吃好喝好走得舒心。”
山娃抱着小黑的手一紧,勒得展放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静静盯着山娃的脸,看他到底是怎么决定的··“家里还有鸡和羊,给爷爷吃·”·王婶一阵肉痛,“傻山娃,鸡和羊卖了能换钱的,你这狗就是扔了都没人要,养着还要费粮食,你怎么就算不明白这个帐呢”·山娃倔着脸,始终咬定了要给爷爷吃鸡和羊。
王婶拗不过他,只能隔一天来宰一只鸡,炖了给李老头吃··李老头最开始多数是喝汤,后来逐渐能吃下些鸡肉,倒是山娃一口未沾,将鸡肉都省下给爷爷吃,爷爷吃剩的骨头,他给了小黑。
展放这几日跟着李老头吃得油光水滑,个头窜了一窜,山娃抱起来都有些吃力了··鸡一只一只的减少,山娃爹还是没有回来,听王婶说,已经把信送去了,他爹接到信,肯定会回来的。
鸡吃完了,李老头竟然恢复了不少··在最开始,他也是心疼鸡的,可是在王婶做完的鸡汤端上来,诱人的荤腥香气扑鼻,他忍不住就喝了些··却没想到,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恢复了些的李老头,没了鸡吃,垂涎地目光盯上了圈里肉呼呼的小羊羔··“反正即将有一大笔钱入账,吃了也就吃了·”·怀着这个念头的李老头,拿起刀走向了低头吃着草的小羊羔。
·小羊羔感觉到有人靠近,见到是熟悉的主人,边咀嚼着,便“咩咩”叫唤··“噗”·“滋”·刀砍入肉中,一股血箭直直溅出,溅了李老头整整半张脸。
李老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血腥模糊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_(:з」∠)_·☆、炼狱(三)··一只小羊羔吃了有半个月··羊肉、羊汤、羊杂,一点没有浪费。
到最后两天,李老头将羊骨里的骨髓都敲出来吃掉··整张饭桌上,只能听到李老头吸吮骨髓的滋滋作响的声音··对面的山娃拿着红薯默默看着爷爷的嘴巴,感觉那张宽阔的嘴巴好像变成了一个幽深的黑洞,里面的牙齿化成尖锐的模样,将不停歇塞入的一切东西绞得粉碎。
“山娃……爷爷……”·李老头从美味的余味中醒过神来,扫了眼满桌的狼藉,又看向山娃眼前放着的红薯,露出愧疚的表情··“爷爷是生病了,山娃知道。”
李老头汗颜地点点头,开始收拾桌子,打扫房间··他病了这段时间,家里积攒了不少家务,山娃毕竟年纪小,做事不那么周全··有邻居过来串门,见李老头好像重新有了生命力一般,各个十分惊奇,各种好听的话不要钱得向外扔,说得李老头心中乐滋滋,高兴得不得了。
到晚上,端上饭桌的又是红薯··山娃拿起一个,扒开皮吃起来··展放坐在他脚边,一直看着李老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李老头怪怪的。
李老头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他很饿了··苍老如树皮一样的手伸出来,拿起一个红薯,扒了皮之后,一口一口吃下去··只是,同之前他吃荤腥时享受的表情截然不同的是,那个前段时间暮气沉沉的老头又回来了。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似乎,在红薯进入他口中的第一时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消失了,变得颓靡又衰老··展放见他强行咽下几口,便将碗往前一推,“山娃多吃些,长得高高的。”
“爷爷你不吃了”·山娃盯着李老头剩下的大半块红薯,皱起小脸··“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下太多喽……”·山娃心事重重得吃完饭,剩下的红薯被他喂给了展放。
展放吃了个肚圆,想出去跑跑消化一下,结果还未出门就被山娃一把捉住,紧紧抱在怀里··第二天这一天,展放都被山娃拘在房里··一个写作业、温习课本,一个从呆呆看着到睡得四仰八叉。
直到黄昏时分,山娃才带着展放来到山坡放风··展放解决完个人问题,与山娃在草地里嬉闹了一阵,最后躺在地上,用干爽的草叶去蹭后背··这次的委托,他仍然摸不到头脑。
到底谁是犬灵的主人山娃还是一直未曾回来的山娃爹还是村里另外的人·可是村里也没有犬灵那样黑底白黄花的杂毛狗。
目前已知信息是:犬灵主人坐过牢,出狱后死了,灵魂被困在炼狱般的幻境··如果这是个幻境的话,那么山娃是主人,自己附身的小黑是犬灵的可能- xing -是最高的。
山娃静静注视着小黑玩闹,嘴角一直愉悦的上扬··“该走了,小黑·”·山娃看了看天色,抱起已经有些沉的小黑狗,跑向自家的土胚房··“山娃你怎么才回来”·王婶站在山娃家门口,焦急地喊道,边说着边拽着山娃来到李老头的房间。
“你爷爷昨天还精神头那么好,咋今天就又这样了你爷爷都病成这样你咋还有心出去遛狗玩”·“咋这么不懂事”·王婶一把将山娃怀里的展放揪出来摔出去。
展放扭着身子,在半空灵活地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对上山娃关切的眼神,调皮得吐了吐舌头··山娃注意到家里围着不少人,所有人责备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沉甸甸的。
展放钻着空子,七拐八拐终于进入李老头的房间··李老头又要死了··他看了之后这么想道··红润了一段时间的脸颊重又变得灰黄,卧在炕上奄奄一息。
山娃握着李老头的手,抹着眼泪··王婶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展放竖起耳朵去听,居然听到王婶又在让山娃把自己宰了炖狗肉锅给李老头吃··山娃不停地哭着摇头。
“不孝啊……”·“李老头这辈子可怜啊……一辈子省吃俭用伺候了儿子伺候孙子,结果就换来这样的白眼狼……”·“晚景凄凉,晚景凄凉啊……”·“不就是一只小狗崽嘛……”·“就是……”·所有人的谴责好像一把把刀子插在山娃的胸口。
他心中悲怮难言,只会哭着摇头··既哀伤爷爷的病情,又是对小黑真切的喜爱和不舍··“山娃”·王婶尖锐的声音突然在山娃耳边炸开,山娃惊恐地抬起红肿的眼睛。
王婶干裂的唇瓣不停地开阖,“到底是人重要还是狗重要”·这一句话像一把锤子一样重重砸在山娃心脏,他瞪大了眼睛,瞳孔缩起,喉咙却像是被一根骨头哽住,上不去下不来,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拒绝。
展放暗道一声不好,扭着小身子就要跑··其他村民围追堵截,一个人一把捏起展放的后脖颈,晃了晃,呲着牙品评道:“是个肉实的小狗崽·”·然后将展放递给了山娃。
山娃接过来,死死抱着死命挣扎的小黑,身边围了一圈的人··所有人都比他高大,他抬起脸,被各种各样的面孔包围,这些面孔不停轮换,各个尖嘴猴腮,像是专门晚上出来吃小孩的妖怪。
“山娃,杀了它·”·“不过个小狗崽罢了·”·“狗重要还是人重要”·“狗重要还是人重要”·山娃颤抖着身体,不去看小黑极通人- xing -的黑黝黝- shi -漉漉的眼睛,不大的小手握紧了展放细嫩的小脖子,逐渐收紧。
·“人……重要……”·小黑……·对不起……·展放没有感觉到痛楚,只是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很快就脱离了那具小黑狗的尸体。
山娃掐死了小黑,其他人终于满意了··王婶面带喜意地将还热乎的小狗拎起来,在院子里手脚麻利地开膛破肚··山娃直愣愣看着,泪痕干在脸颊上有种刺痒感。
他亲眼看着日夜搂抱着的、日日陪伴着他,与他嬉笑玩耍,几乎是他童年中所有亮色的小黑,与青菜豆子一起,成了一锅炖菜··亲眼看着爷爷,颤巍巍喝下小黑熬成的汤汁,眯起眼睛,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元气。
王婶喂完李老头,汤碗下剩下一点肉渣底子,被她舀在小勺里,递到了山娃的唇边··“山娃尝尝吧,你家这个小黑闻起来可真鲜·”·狗肉特殊的气味传至山娃的鼻端,山娃猛地呕吐出来,紧接着整个人晕倒在其呕吐的秽物上。
展放的视野中,这个世界像是斑驳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剩下的全是黑暗··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他的眼前陷入浓墨一样浓稠的黑暗中,依稀能够听到一句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声。
作者有话要说:_(:з」∠)_·☆、炼狱(四)··展放自一阵阵有规律的晃动中醒过来··醒神的第一瞬间,他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爪子,果不其然,他这次还是只狗。
只不过不是黑狗了,是一只黄毛的小狗崽··他正伏在一个人的大腿上,一双手紧紧按着他,不叫他乱动··展放抬起眼睛向上瞅去,发现大腿的主人竟然还是山娃。
只不过,现在的山娃既不脏又不臭,短发打理的干净利索,还穿着一身材质不错的校服制服,就连模样也长开了一些,最起码应该不是小学生了,可能是初中生··微一愣,展放立刻便明白,犬灵的主人就是山娃,之前的幻境所依托的也是山娃,所以才在山娃晕倒过去,幻境崩塌。
“嘘——”·山娃黑亮的眼睛有丝担忧,似乎是怕展放乱叫,对着展放小声嘘道··展放本就不想叫,灵活地转动脑袋打量四周··他们竟然在一辆小汽车内,前头驾驶座中坐着的是一名中年人司机。
全皮座椅,内饰全是黑色,有银色点缀,看起来低调又精致··展放虽然不懂车,但是只凭这一点也能猜测这小汽车怕是不便宜··他禁不住犯嘀咕,这次这个山娃难不成成了富家小少爷·“崇明,到了。”
这时中年人司机平稳地停下车子,对着后座的山娃道··山娃简短地“嗯”了一声,拿起旁边的书包打开,迅速将展放塞了进去,之后下车背上包一气呵成。
可能是没有听到包里的小狗叫出声,山娃微微松了口气,露出点笑模样··只是一转身,向着校门口走去,他的脸上就逐渐僵硬起来,最终成了面无表情··背包的底面是矩形,里面寥寥放了两本书,展放在里面一点不觉得憋闷,他悄悄直立,两只小爪子扒住背包的边缘,黑豆豆似的眼睛向着外面打量。
这所学校很大,又干净又整洁,里面三三两两成团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一个个脸上青春洋溢··由山娃带着,展放跟他一路进入一间教室··这时候教室里只有前排有两个人在,山娃低着头来到了最后一排,将展放放进了课桌的桌肚中。
他低下身子,用手指点点展放的眉心,黝黑的眼睛中倒映着展放的小脸蛋,“小黄,你要乖啊·”·这时有人陆陆续续进来,山娃连忙坐好,将桌肚中的挡板放下,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上午相安无事··展放发现,这一上午时间,班级里竟然一个同山娃说话的都没有,山娃在里面格格不入,就连老师提问问题也没有点过山娃的名字··中午时间,其他同学都各自与同伴一起去餐厅吃饭,山娃始终坐在座位上不动。
等班级中只剩下他一人,他才像是松懈下来,趴在桌子上,一只手伸到桌肚里,抚摸着展放的脊背··展放窝在桌肚中一上午,极想出来活动一下腿脚,便用脑袋拱山娃的手。
山娃笑了一下,便两只手将展放托出来,两人四目相对··山娃一直笑,展放却觉得莫名其妙,蹬着小短腿,想问他一直拎着他干嘛,结果脱口而出的是一声“汪”。
“嘘……”·山娃有些被惊倒,环视四周,见没有异常,便将展放放在膝头,从头到脚给他揉按了一会儿··“小黄,你要乖些·”·他这么说着。
下午,展放在山娃的桌肚里睡了一下午,等山娃将他从桌肚中放回背包,他便知道这是放学了,他们总算要离开学校了··终于可以不用一直藏起来了,展放在背包里胡乱滚了两下,在心忖道。
幸亏他不是真的狗,否则早就叫唤起来了,也不知道山娃是忘记了还是本就不在意,他虽然是狗,可还是要吃喝拉撒的··还是早上的那个司机,接到山娃之后,便向着家里驶去。
山娃的家位于一个高档小区的别墅区··前后各有一个院子,一大一小,共两层,单层面积差不多有近两百平··山娃安静地进了家门,家里空荡荡得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进了自己房间,山娃才把展放放出来··展□□急地在房间中转圈,扒着房门想要出去··山娃见他这样子觉得有趣,嘻嘻笑了会儿,就从床底下掏出来两个大盆。
一个铺了层白色纸片,一个是食盆,里面有狗粮和清水··显然,那白色纸片就是他的“厕所”了··展放不情不愿地在白色纸片上尿完,故意在完事后洒到外面几滴。
山娃也不在意,拿着纸巾蹲在地上擦拭干净··就这样,展放在学校被关在桌肚里,在家被关在卧室里,其他时间不是被山娃背着就是抱着,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娃的视线。
这样的生活很让人烦躁,展放故意挠桌子板,或者故意撕咬山娃卧室的沙发,前者惹得山娃脸色煞白,展放挨了两下揍,后者则换来的是山娃温柔的笑意,他压根就不在乎沙发是否破损。
这次的幻境到底是什么·展放蹬腿挠了挠耳朵,有些急躁起来··凭他观察,山娃的父母时常不在家,偶尔回来也基本是深夜,与山娃一个月多才会有个照面。
便是见了面也是来去匆匆,问他钱够不够花··山娃在学校中则跟透明人一样,或者也可以说是所有人刻意孤立他··这天,山娃下了课要去厕所,而现在教室中人很多,嬉笑打闹的比比皆是,无法带着小黄出去,他只能用手伸进桌肚中安抚展放,然后快步出了教室。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李崇明这小子总算憋不住了,喂喂,要不要看一看他在桌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隔壁桌的一名男生对着另一人道。
两人笑嘻嘻来到山娃的桌前,然后打开了挡板··“呦,瞧瞧,这是什么”·其中一人吹了个口哨,大声叫嚷起来··呼啦啦,山娃的桌子围了一圈儿人。
“咦居然是狗”·“切……狗而已·”有人觉得没趣,离开了··吹口哨的男生却觉得有趣极了,饱含恶意的目光在展放身上打量,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他拎出来。
展放的脖颈的皮毛被揪起,他无法转头去咬人,只能威胁地低声咆哮··“嘻嘻,这小狗还挺凶呢,你倒是咬我一个试一试啊·”·男生用力扯展放的耳朵,另外又有人去扯展放的腿。
就这样,展放四条腿被扯起来,整个身体悬空,若是这几名男生一个用力,他便要遭受“五马分尸”的痛楚了··展放立刻放声叫起来··“你们做什么”·回来的山娃又惊又惧,箭步一般冲过去,一把将展放夺了过去。
展放痛得呲牙咧嘴,缓和了之后向着那几个男生一通威胁··他放着狠话,可在山娃耳中则是自己心爱的小狗被人扯痛了,他对那几人怒目而视··那几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人手指怼在山娃的脑袋上,“李崇明,你敢用那种眼神瞧我你忘了你爸爸跟狗一样跪在我家客厅乞求我爸放他一条生路的情景了”·“我靠齐润还有这事”·另几人头一次听说,眼睛亮得惊人,在李崇明和齐润之间不停地来回打量。
“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切……”齐润道:“我懒得去想,那样糟污得情形有什么可提的·”·“李崇明还不道歉难道你就不怕齐润回家告你一状”·“就是……到时候你爸又要去齐家跪一次了,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下跪好不好用了……哈哈。”
几人笑起来,齐润弯着唇角,等着李崇明的反应··正巧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踏着铃声进入教室··“怎么了这是你们不坐着上课围在那里做什么”数学老师托了托眼镜,问道。
与齐润关系较好的那个男生蛮不在乎地举起手,“老师我们班里有人带着宠物来上课呢,这事你管不管”·他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山娃的身上。
恶意的、看戏的、漠然的,还有惊奇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凝聚成束,让处于目光终点的山娃以及他怀里的小黄狗无处遁形··作者有话要说:emmm……吓到的宝宝挨个抱抱~~~嘻嘻·这些都是幻境,不是真滴,也不是灵异事件呦~~~·☆、炼狱(五)··“狗”·数学老师又抬手托了托眼镜,视线从小黄狗身上落在山娃身上。
“李崇明,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带狗来的这是学习的教室,不是你玩狗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小狗叫起来会影响到其他同学你怎么这么自私……”·随着数学老师的话语,山娃头越来越低,抱着展放也越来越紧,展放觉得有些疼,呲着牙小声提醒了他一句。
山娃猛地抬头··果然……所有人都用那种“了然”的眼神看着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个垃圾·”·“垃圾家庭里的垃圾儿子”·“垃圾外地人怎么不去死”·……·虽然此时此刻他们没有说话,但是山娃就是明白他们眼神代表的话语。
一如他刚从乡下转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时面临的谩骂与欺辱··山娃的头快要缩到胸脯里去了,展放抬头能看到他眼睫辍着的细碎泪珠半掉不掉,还有那双无神的眼睛蕴含着的痛苦。
“好了,老师,不要让这种人破坏我们的学习氛围了,继续上课吧·”·齐润坐回座位,双手抱胸,傲慢地倚着椅背,慢条斯理地道··数学老师敲了敲课桌,“好了,都回过头来,开始上课”·山娃站了会儿,慢慢抱着展放挪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下课铃声刚一响起,齐润旁边的男生就窜过来一把揽住山娃的脖颈,另有一人迅速地从他桌肚里将展放掏出来,然后两人嘻嘻哈哈得跑远··“还给我”·山娃去追,却总有人推搡他让他或者绊一跤或者撞到桌椅,始终够不到展放。
他就像一名小丑,在其他人嘻嘻哈哈之中,用自己的真实,被迫扮演着取悦众人的角色··展放看得心头怒火丛生,“嗷呜”一声,身体猛地一扭,锋利的爪尖勾住抓他人的手背,上下颌猛地一合·男生顿时凄厉地叫起来。
“- cao -”·齐润捏住展放的头强迫他张嘴,然后将他重重甩在地上,看向被咬的男生,“怎么样”·男生抱着手,“嘶嘶”地道:“出血了- cao -”·“去医务室”·齐润与男生一起向外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眼抱着小狗落泪的李崇明,一字一顿地说:“李崇明,这事没完。”
山娃抖着手抱起展放,摔伤的展放疼得浑身一颤··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听到齐润放狠话,展放不屈地回骂过去,“- cao -- cao -- cao -有种单挑”·可惜听在山娃耳里,他的声音虚弱得让人担忧。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山娃在一众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抱着展放匆匆离开··出校门,司机已经来接他了,山娃跟司机说先去一下宠物医院··司机顿了顿,却回答道:“崇明,你爸爸规定的,每日都是学校与家这两个地方往返,不允许去别的地方。”
山娃递过去两百块钱,“叔,你不说我不说,我爸不会知道,就去看一下伤拿一些药,很快的·求你了叔……”·司机想了想,收了钱。
“就这一回哈,下不为例·”·山娃感激得道谢··来到宠物医院,兽医给看了一下,摸了摸展放的骨头,“没什么大问题,让他躺着养一养,吃点药就好了,这段时间千万不要遛狗。”
山娃这才放下心来··回去的路上,因为怕耽搁了时间,司机一路疾驰,山娃抱着展放,尽量用手护住他的身体不动,又控制好自己的力度,不让自己压到他。
这一路下来,山娃的头上冒出点点汗珠,维持住小黄狗不动的躺着,并不轻松··到家之后,山娃抱着展放进了家门··换好鞋的他,在抬起头来的瞬间猛地顿住。
“爸……”·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跟李老头模样很像的中年人,头发有些油兮兮,面容又严肃,一套西服穿在身上不怎么合身,显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种滑稽感。
山娃爸目光落在展放身上,“李山娃你长本事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养狗”·山娃低着头,唇角抿得紧紧的。
山娃爸怒意上涌,随手将手边的杯子砸过去,破口大骂:“我整日里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辛苦赚的钱不是给你用来养狗的”·“你学习不中用,倒是惹事生非的本事不少”·杯子砸在山娃的额头,又落在地面,发出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山娃爸却不觉得消气,大步上前,一脚将山娃踹在门上,然后又揪着耳朵往后甩,边甩边踢,只把人踢到厅里··山娃爸嘴中骂骂咧咧,大意都是自己如何不容易,家里没人理解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给他拼命扯后腿。
“这是我的家什么时候我允许你养狗了”·见山娃一直护着小黄狗,山娃爸更加怒火中烧。
山娃爸伸脚去踢展放,却踢到了护着展放的山娃··山娃爸怒意更盛,索- xing -对着自己儿子翻来覆去地踢··展放被山娃小心护着,直到山娃爸踢累了停下。
“明天你就带着你的狗跟我去齐家道歉,听到没”·说完,也不管自己儿子有没有伤到,山娃爸抬脚离开,出了家门··山娃在地上缓了会儿,最后站起来,抱起展放进了自己房门。
他动作缓慢地将展放的食盆与厕所拖出来,然后就捂着一侧肋骨,坐在床前,温柔得看着展放··“小黄,你乖些,这次不要尿出来了·我有点疼,没法给你擦了。”
他笑着说··这种爹有了还不如没有……·展放有些心疼这样的山娃,蹒跚走过去蹭了蹭山娃的腿··两个同病相怜的小可怜互相依偎着睡着了,直到清晨,山娃爸匆匆回来,带上山娃和小黄狗,开车前往齐家。
路上,山娃爸一直念叨,被狗咬到的男生是齐家的合作伙伴,那人和齐润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昨天两人去了医务室之后,就一起回齐家了··他嘱咐山娃,一定要诚心道歉,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直到对方消气才可以。
他不停地强调这一点,多次重复询问山娃是否记住了··可以看出,他是非常紧张的··齐家的态度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作者有话要说:自从短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更新2000+实在太舒服惹嘻嘻嘻嘻嘻嘻·_(:з」∠)_·☆、炼狱(六)··到了齐家,等着他们的只有两名男生。
正是齐润与被咬的男生,叫营旭··山娃爸第一时间将山娃揪过去,一叠声地道歉,脊背弯得又自然又真诚··“李山娃道歉”·见山娃只顾低着头,山娃爸恶狠狠地瞪他。
“噗……李山娃这是什么鬼名字”·在沙发上坐着极有大爷款的营旭,没忍住嗤笑出声··山娃爸尴尬一笑,“李崇明、李崇明……都是我在家叫惯了。”
营旭却不理他,转过头去,说:“唉,齐润,你别光顾着看你的书啊……”·齐润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在自己面前正局促站着的父子二人,片刻后,他淡淡喊了句,“李叔叔。”
山娃爸笑起满脸褶,“不敢当、不敢当……”·营旭又没忍住笑出声··齐润扫了眼李崇明怀中的小黄狗,那只小狗长得倒是十分机灵,两只黑豆豆似的眼睛看起极有灵- xing -,也正瞧着自己,齐润突然有了个想法,翘起唇角道:“李叔叔……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置这只狗”·山娃爸连忙回道:“全凭你们决定,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齐润:“瞧您说的,这只狗毕竟是李崇明的,该如何处置还是要问一下狗的主人吧·”·山娃爸赔笑,连忙揪了下山娃的胳膊,低声要挟,“说话”·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山娃抱紧了展放,抬眼看了齐润营旭两人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始终没有吭声。
山娃爸被气得不行,扬起巴掌就要打他··齐润阻止道:“李叔叔要教子请回家去教,至于赔礼道歉,我看也不必了,没什么诚心的道歉我两人还不稀罕·”·说完,他便不顾山娃爸急躁的解释,而是让人将之请了出去。
在他们被赶出去的时候,齐润喊住山娃,“李崇明,我希望明天还能在学校看到你和你的狗·”·坐进车里,山娃爸狠狠给了山娃一巴掌,回去的路上,山娃爸始终- yin -着脸一言不发。
山娃爸本想回到家好好收拾一通山娃,却在半路上被一通电话叫走··直到傍晚,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夹裹着一身的烟酒气,形容狼狈得回到家··“李山娃——”·一进门,山娃爸就不停歇地喊着。
山娃此时正在做题,看了眼腿上躺着的小黄狗,然后轻轻把小黄狗放下,一个人走出房门··展放竖起耳朵,不放心地扒开房门,听着楼下的声音。
令他意外的是,楼下并没有争吵或者打人的声响,山娃爸自始至终都是用消沉的话语,一点点描述他这两年在外打拼的辛酸与许多不为人知的委屈··山娃爸在山娃刚上小学时就同媳妇一起离开家乡,在外务工。
在大都市,他们两人没有高文凭,没有出色的能力,只能出大力气做各种重活,一年到头能攒下些钱··那一年家乡有企业收购农田,他们一家因卖地而得了不少钱,在办完山娃爷爷的丧事之后,山娃爸便带着山娃来到这里,开始创业。
因重视山娃的学业,特地将儿子转到这所城市的私立学校,仅仅学费一项,就是他与媳妇以前两人工作三年的薪资··创业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再加上他们是外地人,本就受些歧视与打压,根基又薄。
有时候订单多一些,有时连续几个月揭不开锅,公司里的员工也是来一批走一批,始终稳定不下来··山娃父母夫妻二人也在创业过程中各种理念不和,最后离婚收场,山娃母亲净身离开,去了别的省份,与山娃再没联系过。
如今的公司,眼瞅着维系困难,若是再没有起色,他们一家人就要面临吃糠咽菜,山娃也要辍学的局面··山娃爸一点一滴将这些细细给山娃讲完,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山娃,你以为我就愿意去讨好那两个青头娃子你以为我就没有自尊了吗”·“山娃……我不是没有自尊,我是不敢有……跟人家顶,咱还想不想在这里混口饭吃了我都不求你在学校里拉帮结派讨好同学,就求你与那个齐润有冲突时,多替爸爸想想,多替咱家想想,别与人对着来就行……”·“山娃……山娃爸在这求你了行不行”·山娃爸高声道,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良久,山娃沉默着点了点头··第二日,山娃背上包要去学校,山娃爸递给他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午饭和零食··“山娃怎么没带你那只狗”·山娃爸眉头狠皱,强忍着怒气勉强平和道:“赶紧带上它,齐润不是说了,让你带着狗的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见山娃不动,山娃爸上去捉了展放就给他放在怀里,想了想,他又道,“算了,我送你去吧·”·山娃抱着展放,被山娃爸送到了学校里··展放直觉不妙,缩在山娃的桌肚中,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下课后,齐润率先出了教室,营旭给另一个男生使了个眼色,那男生勾住山娃的脖子将人半强迫地架了出去··齐润倚在教学楼天台的栏杆上,注视着山娃被人推搡着过来。
“呦,李崇明,你还挺听话·”他笑着看向山娃的身后··山娃猛地回头,在他身后,营旭拎着小黄狗后颈的皮正在向他走近··“还给我”山娃挣扎起来,要上前抢夺,架着他的男生却在此时狠狠给了他一拳。
山娃捂着闷痛的胸口,半跪在地上,有些喘不过气··“要还给你,也可以·”·齐润慢条斯理地道··“呐,我觉得它叫起来有些烦人,你如果给它拔了舌头,我就放过你俩,也放过你家那个小公司。
怎么样这个交易是不是合算极了”·营旭与其他人一起扯起展放的四肢,捏开展放的嘴巴,将他的口腔,展示在山娃面前。
一旁,还有人贴心的递过来一柄小刀··山娃死死盯着他们,片刻后,终于将手伸向了那柄小刀··所有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他们高高在上,犹如看着一个逗趣的小丑。
“啊——”·山娃猛地挥起小刀,想要划开这些人卑劣的嘴脸··其他人却早有预料,营旭一脚将他踢开,然后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踢打。
“好了·”·齐润发话,营旭总算停了下来,山娃咳了一下,咳出一口鲜血,身上到处都是钝痛,根本无力站起身··“真是没劲,营旭,这儿就交给你了。”
齐润懒懒说道,然后悠然下了阶梯,离开了天台··“啧啧啧……这小崽子尖嘴猴腮得真讨厌·”·营旭又走过去看向展放,然后拿出一把大号剪指钳,一脸跃跃欲试。
“你们给我扒好它的嘴,别让它咬到我……可惜没带好的工具,应该想将这小玩意儿的牙拔了的……”·舌头被营旭的手指扯住,剪指钳伸进了展放的嘴里……·“不——”·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山娃大声地嘶喊,颤巍巍地走过来。
“李崇明·”·“劝你想清楚,是人重要还是狗重要,你到底还想不想保住你爸的那个小公司了”·营旭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山娃耳中。
“人重要还是狗……重要”山娃愣住,喃喃地重复··与此同时,钻心的疼痛袭来,展放的眼前重又被黑暗笼罩··第二次幻境结束。
展放也基本清楚,这个山娃所处幻境的情节大体走向··山娃应该是极为爱狗的一个人,却要不停地经历这种失去爱犬的场面··这在他的世界中,应该是如同炼狱一般,让他痛苦不堪。
他在幻境中一直都是处于无所作为的状态,不知道是他确实是如此懦弱的一个人呢,还是另有隐情··黑暗中,展放如此想着,然后进入了第三次幻境··这一次,他不打算继续按照山娃的意愿来进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乖巧跪坐.jpg·☆、炼狱(七)··展放醒来之后,率先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紧接着环顾四周,颇为微妙地发现自己居然在一家狗肉馆内。
那难闻的气味不是别的,正是玻璃柜台内放着的卤狗肉散发出来的味道··而展放这次则成了一只白毛小狗崽,正趴在狗头馆门口的位置睡觉··他站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后厨有人活动的声响,便灵巧地放轻步子走过去,探出头看去。
·那在厨案上忙活的,不是别人,正是山娃爸··山娃爸像是老了不少,一脸沧桑颓废,嘴边叨着半截烟,正在边清洗边扒皮··在他手上翻动的扒了一半皮的肉块,看形状就知道那是一只狗。
正在这时,有人从门口进来,展放一回头,原来是山娃回来了··他背着书包,个头蹿高不少,像是高中生,人还是那幅沉默寡言的安静样子,这一点倒是没变多少。
“爸·”·回来之后,山娃放下包来到后厨帮忙··展放看了会儿在厨案上忙活的父子俩,然后迈开四条小短腿在整个狗肉馆中乱逛起来··这个狗肉馆门店,门口是客人用餐的位置,再往里就是玻璃柜台和收银,收银的后面就是后厨,后厨之外还有个小院子。
展放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角落放置的数个铁丝笼子··里面关着大约有七八只狗,品种各异,大小也不相同··见到展放,这些狗有的竖起耳朵、呲着牙警惕地盯着他靠近;有的发出威胁的声音;大部分仍旧是无精打采地趴坐着,动都没动。
展放上前跟它们打招呼··“嗨”·自从变成狗,展放说话时,从口中发出的都是狗叫声,因而他并不担心狗们听不懂自己的话,反而担心自己听不懂它们的话。
“助纣为虐的死狗子离我们远点”·其中一只高个的黑白花狗低声咆哮··沟通毫无障碍·展放眯起眼睛笑了下,他这幅样子在黑白狗眼中完全就是挑衅,它冲上前,对着展放狂吼,铁丝笼子被它晃得哗啦啦直响。
“滚远点否则咬断你的脖子”·“黑子,你轻点”·在黑白狗下面的铁笼子里的狗不愿意了,被别的狗踩在脑袋顶拉屎尿尿,还要被晃得咣当咣当直响,睡个觉都不安稳。
不待展放回话,这些狗自己倒吵起来了··那只黑白狗应该是新来的,嫉恶如仇,其他狗都多少有些认命了,亲眼看着不听话的同类被当场宰杀,它们也会恐惧、也会害怕,也会妥协。
展放想了想,不知羞耻地在狗笼子附近撇开后腿,撒了几泡尿··被这只狗肉店家养狗欺到这份上,没有狗不恶心,一个接一个低声恐吓起展放来··展放挑衅地呲了呲牙,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总有一天,这家人也会扒了你的皮卖了你的肉”·黑白花狗不忿,控制不住地狂喊一声··展放冷笑,不会有这么一天。
高中生山娃已经不在后厨帮忙,他在收银台边写作业,边招呼客人··“服务员,来半斤狗肉,再来点狗酱·”·山娃应了一声,起身去玻璃柜台取出客人要的食物,送到桌子上,然后回到收银台。
看到那个堂而皇之占了自己座椅的小白狗,山娃温柔地笑笑,“小白,你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说着,他抱起小白狗坐下,然后把小白狗放在了双腿上。
展放瞪着黑豆豆似的眼睛,仔细观察山娃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诧异··这孩子怎么变了竟然能心安理得地帮助他爹卖狗肉、做狗肉·不管怎样,展放都定下心来搞破坏,他灵活地跳下山娃的膝头,在山娃的嘱咐声中,踏出了门店门口。
这还是第一次,展放离开山娃的周围,独自来到幻境的外围··跟真实的世界竟然不差什么··真实的街边道路、表情各异的行人、各色各样的门店……还有街边公交站、垃圾桶、绿化带等等。
展放耸动鼻头,低头在街上寻找同类的味道··七拐八拐,他终于来到一处垃圾站,这里臭气熏天,有不少野狗在这里翻找食物··“嗷——汪”·野狗之中也是有等级的。
那只最强壮的、吃得最好的杂毛狗便是这群野狗的老大··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见到展放,杂毛狗不屑地瞥了他两眼,根本不放在眼里··展放抬着下巴一点点走近,然后压低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来,打一架·”他说··杂毛狗根本不感兴趣,这种家养狗就是闲的没事干,无聊至极··展放猛地压低身子,紧接着如弹簧一样反弹出去,张口咬在杂毛狗的脖子·杂毛狗吃痛地嗷呜一声,然后一爪将展放的小身子拍在地上。
其他野狗见状,俱都围拢过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展放··气氛一时紧绷,只能听到不同狗但是相似的低吼声··“汪汪汪”·“汪汪汪”·几只狗一起咬向展放,展放灵活地调转身体,这个抓一把那个咬一嘴,虽然他比其他狗更小巧灵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咬了一身伤口。
“够了·”·杂毛狗老大发声,其他狗小弟停下来··“你滚吧,不许再来这一片·”·杂毛狗老大淡淡对着展放说道··展放呲牙咧嘴地闷声离开,回去舔了舔伤口,对山娃爸扔给他的熟狗肉闻都不闻,被骂了一句,“不知好歹,早晚吃了你的肉”·山娃过了会儿走到他近前,将展放抱起来,带到了他的小房间里。
“你被别的狗咬了小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山娃心疼得为展放检查,见没有伤到骨头,给他擦了点消□□水,又喂了把狗粮。
山娃摸着展放的白毛,渐渐出神··展放不在乎这点小伤,吃完后抓紧时间用睡觉疗伤,房间中逐渐安静下来··第二日,山娃喂完展放又去后院去喂完那些笼子里的狗,这才出发去学校,临走前,他蹲下身揉揉在门口送他的展放的小脑袋,“小白,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要出去了,省得再被咬一身伤。”
展放甩甩尾巴,没有吭声··等山娃一走,趁山娃爸没注意,展放又去了后院挑衅··他还故意跳到铁笼子上,在黑白狗脑袋顶上撒尿,这一举动犹如点了炮仗一般,所有狗齐齐大叫。
惹得山娃爸起来对着那群狂吠不止的狗喝骂,“再叫现在就杀了你们吃肉”·山娃爸起床开始忙碌起来,淘米、蒸米、做一切准备的工作,展放在在山娃爸与山娃的房间中乱转,专找床底、柜子、等所有能存放工具的地方。
·他在山娃爸的床底找到一把钳子,然后将它咬着拖出来,藏在山娃的床下··接着,他就出了门,专心去找杂毛狗一众野狗挑战··身为一名勤奋练武的人类,他怎么可以输给一群野狗·简直奇耻大辱·作者有话要说:_(:з」∠)_·☆、炼狱(八)··接连几天,山娃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受伤的小白。
有时候伤痕在脸颊,有时是脊背,好几处被血染红··山娃不顾小白的反抗,为其洗了个澡,并给它的伤处剃光,敷上药又包扎好防止感染··伤痕在最开始两天最为密集,稍微结点痂的地方又被新的伤口覆盖,后来山娃便发现小白的伤口都在逐渐好转,新添的伤口出现的频率逐渐降低,直至没有。
在小白新旧伤口都长好之后,山娃就放下心来,并且从外面买回来一件红彤彤的小衣服为小白穿上,遮住它这短一段、那少一块的皮毛··能有衣服穿,展放只有一点点不适应,适应之后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这天清早,山娃早起去上学,山娃爸起来忙活,店里的狗肉卖得七七八八,又需要杀一批新的补充进来,而且店里的手擀面也需要做一些了,他便开始烧水做准备··展放则悄悄遛了出去。
他一出门,这时天色刚刚蒙亮,清晨的凉风拂过他的脸颊,十分清爽··只是,清风带着他的味道逐渐传进了附近家养狗的鼻尖,一只狗烦躁得率先叫起来··“又是这个该死的小白每天都要搞事,烦死了。”
紧接着,好似展放的味道像某种病毒扩散,其他狗就像被感染了一般,一只接着一只的开始叫起来··“小白离我家远点”·“讨厌你的味道”·“不许在我家墙角撒尿”·“离小公园美美远些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小公园美美……·展放的步子一僵,脸色发黑。
呲了呲牙,他才懒得理那只“小公园交际花”,每次都是对方缠着他,不停地在他身上闻嗅··他能说他很讨厌这样的狗吗·至于这些家养狗的威胁,展放抖抖耳朵,才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一路嗅着记忆中的味道,又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汪怎么又是你”·杂毛狗老大正带着自己的小弟围堵另一只流浪狗,打算用武力使其折服,收入自己的团伙中,这时闻到讨厌的味道,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
“哈哈哈……”·杂毛狗和一众小弟突然呲牙咧嘴笑起来··“你这是什么鬼样子”·展放坦然道,“这叫衣服,只有有福气的狗才会穿得起,你们这样的野狗当然连见过都没见过了。”
“汪滚远点”·见展放越走越近,杂毛狗低声威胁··展放才不理,上去就是打··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战,展放越来越能融合自己所学的武学,在野狗的围堵中,他走位极为风骚,忽左忽右,将野狗们晃得眼花缭乱,他速度极快,一会儿在这只狗身上挠一把,一会儿咬着另一只狗的脖子撕咬。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野狗本来凶悍的阵势也被他横冲直撞地打乱,这样乱糟糟的局面杂毛狗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每次都要被拱起阵阵火气··这次也不例外,杂毛狗一瞬不瞬地盯着展放的身影,一有空隙就冲进战圈咬一嘴巴狗毛。
展放故意露出破绽,边打边退,路上遇到听到声音前来看热闹的狗,便将其也撩一顿,一起加入战圈··他跑得溜,一直领前,而且还有余力时不时回头厮打,就这样,等杂毛狗等野狗反应过来时,便是山娃爸暴怒之下,拿擀面棍打昏了同伴的时候。
一条脏兮兮的野狗倒在地上,有血迹从它头上渗出,看起来凶多吉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狗瞬间都伏低身子,对着山娃爸低低咆哮··杂毛狗顾不得去思考为什么一转眼战地就换了,对那名高高在上、手持擀面棍的男人怒目而视。
“竟然敢杀我小弟”·“汪老大他在杀狗汪”·“老大这里的味道好难闻都是被扒了皮的狗味”·“杀狗犯该死”·“杀狗犯”·……·小弟们七嘴八舌地叫起来,野狗们还有其他被展放撩进来的狗一层有一层地将山娃爸围起来。
被如此多眼露凶光的野狗围住,山娃爸头一次开始胆战心惊··他杀了如此多的狗,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棍子、一斧头就能了结的脆弱生命,他竟然忘记了,狗拥有利齿和尖爪,若是它们数量多又有一定凶- xing -,手上没有武器的他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被众狗遗忘的展放,此时钻进了山娃的床底,将钳子拖出来,一路拖到了后院关狗的地方··黑白花狗第一次见到血淋淋的同类被屠宰的画面,吓坏了,孤零零地缩在铁笼子角落默默流泪。
“孬种·”·黑白花狗猛地站起来,正对上展放嘲讽的眼神··“汪我才不是孬种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要咬断那人的脖子”·展放在黑白花狗震惊的目光中直立起身体,两只前爪颤巍巍抬起钳子,将铁笼子门上绞起来的铁丝钳断。
展放将钳子撇到一边,白白的小爪一敲铁笼子,笼门打开··“孬种,你现在能出来咯·”他好整以暇地道··黑白花狗在小白狗不怀好意的刺激之下,“嗷呜”一声,猛地从笼门中窜出·黑白花狗跑到厨房时,并没有注意到人狗对峙的紧张场景。
它日日被小白狗撩起团团火气,今日经过惊吓,又再一次被小白狗看扁,怒气以及对人类的恨意主宰了它不高的智慧,冲着站立的人类脖颈一跃而去·山娃爸被突然冲出来的黑白狗吓了一跳,手中紧攥着的擀面杖瞬间就将黑白狗甩到地上。
这一场变动犹如一个信号,所有的野狗凶光毕露,齐齐冲中央的人类狂咬过去·“汪汪汪”·“汪……汪汪汪”·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山娃爸身上挂满了野狗。
不同花色的野狗咬到他的一处肉便死不撒口,只待这口肉被扯咬下来为止··山娃爸根本不敌,想要呼救时,他惊恐地发现,家里养着的那只小白狗正把门店的侧滑门一点点关上。
白色的钢塑门逐渐合拢,红衣服的小白狗也消失在门的另一端··山娃爸凄厉地叫起来,却被震天响的狗叫声刚好遮住··隔壁店面的人探出头来看,见旁边的狗肉馆门关得好好的,外面那只穿着小红衣服的小白狗咧着嘴乖巧地吐着舌头,他缩回头的时候,不由得嘀咕:“这家真是赚了不少钱的吧瞧瞧这次宰狗动静多大……这是宰了多少狗呦……啧啧……开狗肉馆这么赚钱吗要不要也卖一些狗肉呢……”·展放趴在门口的台阶上,甩着尾巴晒着太阳,懒洋洋看太阳一点点升至当空,山娃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作者有话要说:_(:з」∠)_今天晚了~~挨个么啊么~~·☆、炼狱(九)··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的路线就像许多条有着既定轨道的线条,线条间或从远相交、或平行渐远、或交汇之后又分开……·山娃与诸多行人交错而过,又与多人渐行渐远,只是此时的他无暇他顾。
这一路回来他眼皮子直跳,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让他忐忑不安··在看到自家店门口的那只懒洋洋的小白狗,山娃心头紧绷的弦募得放松,他露出微笑,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狗毛茸茸的耳朵。
“小白,今天怎么这么乖哪儿都没去,在这接我呢”·展放站起身子,抖了抖毛,“汪开门吧,山娃。”
山娃挠了挠展放的下巴,打开了侧滑门··随着门滑开,浓重的血腥味直扑山娃面门··山娃僵在当场··展放探头看进去,现在整个店面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倒了满地,玻璃柜台的台面被扎了张椅子,玻璃碎裂,地上散着些玻璃渣子。
就在收银台的前面,仰躺着一个人,鲜血淋漓,看起来情状极为凄惨··此外,地上还有几条狗的尸体,嘴脸仍然狰狞地张着··其他狗都跑了·展放往后院跑去,果然在铁笼子附近发现了野狗们的足迹,它们翻上院墙,早就没了踪迹。
“爸——”·山娃终于有所反应,展放回去,见山娃趴在他爸的尸体上痛苦得哭泣··哭声呜咽,在这个幻境中像是有回声一般,久久不散。
山娃悲切的哭喊,摇着他父亲的身体,声声泣血··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展放静静坐在他的身边,注视着地上的山娃爸··不知多久过去,山娃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才能听到一声抽泣。
整个世界慢慢暗下来,山娃起身打开灯,展放抬头环视,感觉外面格外暗沉,黑暗像有无数张牙舞爪的触手,想要侵袭他们这一间房屋的灯光··“……我爸杀了狗,狗又杀了我爸……呵……”·山娃跪坐在他爸的身前,话语却是向着展放说的。
他的声音很低,话语又很轻,有种飘忽的感觉,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又过了很长时间,展放连着打了两个哈欠,这时山娃突然把他抱起来,轻轻抚摸。
“小黑,对不起·”他轻轻说着,带着点释然的味道··话落,房中天花板的灯泡无声炸裂,黑暗袭来,只是这一次,展放没有被抽离,这个幻境也没有消失,而是保持着这种粘稠的黑色。
突然,一道昏黄的暗光在黑色当中出现,暗光中犹如影带放映,一点点展示着山娃的生平··与幻境中不同的是,山娃的爷爷是病死的,到死也没有舍得吃一口肉,更没有吃狗肉。
小黑是从小陪伴山娃的小伙伴,在他心中,小黑就是他的朋友、兄弟、家人··爷爷死后,山娃父母带着山娃,山娃抱着小黑,一家人坐车来到城里·山娃父母用卖地的钱创立公司,并花了一大笔钱将山娃送到了一所私立学校,只是,他们一家人在这个城市却备受排挤。
山娃变得沉默寡言,他的父母发生激烈的争吵,最后离婚··而山娃爸的生意也开始出现问题,赔的钱越来越多,山娃爸变得日渐暴躁··某一天,山娃在学校里被泼了一身红墨水,提前回来,结果亲眼撞见了他爸在厨房将小黑扒皮斩骨的场景。
山娃爸解释说,因为生意上出现一次大失误,他心情很差,回来被小黑咬了一下,激怒之下失手将小黑杀死了··“反正都死了,正好吃肉·”山娃爸蛮不在乎道,并不关心儿子的心情,以及为何提前回家。
这之后很长时间,山娃都忘不了小黑被放在菜板上的惨状,学习也一落千丈,常常恍恍惚惚,被老师责骂··山娃爸后知后觉地发现儿子心情低潮,便想安慰一下他,于是买了一只满月的小黄狗回来,陪伴儿子。
在小黄狗的陪伴下,山娃稍稍开朗一些,他将小黄看做小黑,认为是小黑不舍得他又换了个身体回来找他,因而他对小黄的爱护之心丝毫不逊于小黑··他刻意减少小黄出现在家中其他地方的机会,大部分时间都是把小黄关在自己卧室。
然而,没用··不过半年,小黄再次成了山娃爸的盘中物··山娃这一次哭了很久,喊了很久,山娃爸虽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严重,但还是愿意满足自己的儿子。
“不就是一条狗嘛,死了再买就是了……”·他这么说··没两天,他又带回来一只小狗,这一次是一只小白狗··与此同时的是,他们搬出了别墅,租了一间门店,山娃从私立学校转到了一所普通学校,因为山娃爸的生意破产,欠了一屁股债。
他的脾气越来越大,动辄摔摔打打,一言不和就骂人,这样的脾气开店生意注定不好,生意不好,山娃爸的脾气就更加暴躁,成了一个恶- xing -循环··山娃与小白在这段期间也受了山娃爸不少拳脚,山娃过得更加压抑。
直到,有一天回家,他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小白,最终是在厨房的垃圾桶找到了小白的皮子和头……等山娃回过神来时,他正拿着一把尖刀捅进了父亲的胸口。
“娃爸重要还是狗重要不就是……一条……狗、吗”·山娃爸死不瞑目,瞪着眼珠子一点点说出这句话。
·山娃崩溃得嚎啕大哭,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山娃爸磕头,又慌乱地用手去堵伤口··可是他的挣扎全部都没有用,最终的结果便是,他满手都是血的进了派出所自首。
监狱里,他的案情不知道被谁泄露出来,“为狗杀爹”的称号一直罩在他的头顶,时不时有人拿出这件事来奚落他··“人重要还是狗重要啊竟然有人为了狗把亲爹给杀了,哈哈哈……”·“有人认贼作父,有人认狗做爹……”·“养儿不养狗,养狗不养儿啊,哈哈。”
……·所有人都在说山娃没良心、狼心狗肺、畜生行为,他们都觉得狗死了就死了,不值当什么··但是山娃在备受良心谴责之下,心中却仍徘徊着几个疑问。
喜欢狗,将狗看作自己的朋友、同伴,有错吗·人与狗,不可以和谐相容吗·作为父亲,就可以随意杀了儿子的狗并吃掉它们吗·他到临死前在想,同为生命,到底是人的重要还是狗的重要·……·原来真实情况是是山娃爸杀了狗,而山娃失手杀了他爸。
展放看得颇为唏嘘,这家人突然有了那么多钱,可是却没有一天过得是高兴的,压抑、低迷一直是他们家里的氛围基调··山娃历经这些幻境,其实从幻境的结果都是狗死亡这一点,可以得知其潜意识中还是后悔了,他后悔错手杀了父亲,后悔将狗看得太重。
所以,幻境中,爱犬的存在与家人冲突时,他选择了家人··可是,他对爱犬的感情并未消失,所以这个选择就像炼狱一般时时拷问他的内心··这既是对他自己的折磨,又是内心深处对家人的补偿。
即便如此,被如此对待的犬灵,却一如既往地爱护它的主人,哪怕死后,也愿将它自己当作筹码帮助它的主人··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狗的主人生命中另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可以应酬、玩乐,活得多姿多彩,而狗的生命中却自始至终只有主人一人。
展放感慨良多··他做为局外人,虽然附身在狗身上,可他又不是真正的狗,所以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引野狗与山娃爸敌对,并将两者关在了房屋中,任双方互相伤害。
狗与山娃爸,在他眼中没有谁重谁轻之分··正是不同的身份、立场、角度看待事情,得出的结论、做出的选择皆不相同··在幻境结束之时,展放在唇边重复了一遍山娃的那句话:到底是人重要还是狗重要·生命,分高贵与低贱吗·他禁不住去想,若有朝一日,他处在山娃的位置,他又会如何去做呢·作者有话要说:_(:з」∠)_·真的有那种人,养着狗的时候逗着玩感觉挺喜欢狗,可以真能做出将养了几年的狗杀了吃肉的举动……·☆、三章合一··只一眨眼的功夫, 展放便恍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幻境中的狗肉馆街道。
不……这并不是幻境··狗肉馆已经不是狗肉馆,变成了另一家特色菜馆··此时圆月当空, 街边的路灯早已熄灭,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在街角的- yin -影中, 一个微微散发着光芒的灵体站立着。
那是山娃长大之后的样子,瘦骨嶙峋,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脱相··展放走到近前, 发现刚才看到的光芒并不是灵体散发出来的,而是灵体正在一点点溃散,细细的光点逐渐从灵体身上溢出。
灵体也在逐渐变得黯淡··展放不由一阵可惜, 他扫了眼自己手腕上, 自附身在狗身上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的树藤手环,一张空白卡出现在他的手心··“收”·没有浪费时间犹豫, 展放一抛空白卡,一道白色微光立时便笼罩住不断溃散的灵体。
展放再看过去,在那里的灵体已然不见,只留有一张白色卡牌静静躺在地上··“竟然真得好用”·展放心头一喜,将白色卡牌捡起来。
空白卡牌的正面不再是一片空白, 上面多了只鬼··真的是鬼……正脸三个窟窿,无手无脚一点不写实, 寥寥几笔的画风仍然是那般一言难尽··卡牌右上方只有简单的五个字:灵体*李崇明。
展放将卡牌收到卡牌辅助系统中,关于这张卡牌的介绍出现在他的眼前··【灵体*李崇明:未知小世界人类灵体··技能:·1、幻境:人重要狗重要来吧,猜一猜。
2、鬼打墙:想来就来,想走没门儿·】·展放吃惊不已, 他原本对空白卡能够收入李崇明灵体并不抱多少期望,没想到的是,不仅仅是收入成功,这个李崇明灵体还像药师鬼仟的卡牌一样,居然还有两个技能·他记得,药师鬼仟的介绍中,还有未激活的血统一项,以及另外两个技能都有等级标志,而李崇明灵体却并没有这两项。
看起来,李崇明灵体是无法升级的··还有一点,空白卡属于一次- xing -消耗物品,如果他将李崇明灵体从卡牌中放出来,这张空白卡将会作废··也就是说,如果他想持续利用李崇明,就需要有更多的空白卡才行。
空白卡又是抽卡得来的,抽卡又需要能源币……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里··一想到那些欠债,展放就有些丧··光门在这时开启,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展放瞥了眼身后静悄悄的街道,没有犹豫,踏进光门··再睁眼时,他已然出现在- yin -影小界面中,管家零九正等着他··“主人,欢迎回归·”·零九笑着道。
展放也回以微笑,然后好奇地探头左看右看,“那个委托任务的犬灵呢”·“在主人的位面中·”·零九指尖一划,展放面前出现自己的那三颗小星球。
只有第一颗因为投放石晶之心的原因,有了山脉脉络和河流海洋,其他两颗还是灰扑扑的··展放手指一转,第一颗星球在他眼前快速放大··犬灵正悬浮在一个海岛上方。
展放调整视角,将犬灵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只看到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白黄三色杂毛狗,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幻境中是有三条狗,小黑、小黄、小白··犬灵毛色分三种颜色,又分别对应黑色、黄色、白色……约莫与三条狗是有关系的。
·“怎么把它弄过来我想把它给阿贵养,没问题吧”展放点点犬灵,问向零九··零九:“没有问题的,主人。
主人的位面与主人灵魂绑定,由主人作为纽带,用系统的能力,随时可以将犬灵送至- yin -影小界面和现实世界·”·“只是,传送需要能源币1万,主人,请问是否传送”·“这都要钱……”展放小声抱怨了一句。
俗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区区一万能源币对千亿负债来说勉强算是毛毛雨,展放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 yin -影小界面中,在展放的面前出现一道光门,犬灵从光门中踏出。
“汪主人”·“你竟能口吐人语”·展放有些吃惊,明明接受任务那会儿犬灵留下的影像还只会“汪汪”叫呢。
“汪那会儿我确实不会说人话,”犬灵黑黝黝的眼睛觑着展放神色,似乎颇有些察言观色的眼色,“这能力是我这段时日刚刚修炼出来的能力,我说过的,犬灵随着修为的增长,会修成些神通,说人话这点小能力不算什么。”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好吧·”·展放头一次面对会说人话的狗,说实话有种面对妖怪的激爽感··想了想,他一抹树藤手环,手中多了一张空白卡牌。
刚想将卡牌中的李崇明放出来,展放又犹豫了,询问零九,“目前,我可还能抽取卡牌”·零九说:“为使主人对于完成任务委托所得能有一个直观了解,对以后完成任务委托有所帮助,现系统调整,开通任务结算功能。
主人,是否开通结算”·“开吧·”·展放确实也觉得每次都要询问零九很麻烦,对此没有异议··【成功完成犬灵的委托,任务结算如下:·1、获得能源币40000(-10000犬灵传送所需)。
2、获得不稳定灵体李崇明*1,可兑换能源币70000,是否兑换·3、获得犬灵(高阶)小黑*1,可兑换能源币15W,是否兑换】·李崇明的灵体与犬灵还能兑换成能源币……想来与他们都是灵体形态有些关系。
展放直接选了“否”··小黑要用来看家护院,李崇明还有两种技能呢,兑换成能源币总感觉有些浪费··“这次居然有能源币收入”·展放心里乐滋滋,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零九回道:“是的·主人这次投放的小世界为无主小世界,位面之主养成系统无需陷入休眠,一直陪伴主人左右,在主人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以及幻境溃散之时,系统从中抽取了能量,换算成能源币便是50000之多,其中10000,是刚才用于犬灵传送所需之上。”
看来,还是无主小世界能获得的好处要多一些··以后做任务,要优选无主小世界为上··明白这一点,展放的心头一松··“抽取卡牌机会为10000能源币一次,扣除系统运转所必需的部分能源币,目前主人能够动用的能源币为2000,不足以抽取。”
零九补充道··展放:……·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再把那张空白卡再收进手环内··展放看了看自己的小星球,每一颗上面都空荡荡的,深觉它们如此闲置实在有些可惜。
“如果有愿意租星球场地的位面主就好了……”展放嘀咕道··“零九,可还有什么新的委托”·“有两个新委托。”
光屏弹至展放面前,这两个委托都是来自位面主,而且都是寻找开荒者开拓小世界的委托··“开荒者……零九,你知道这开荒者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何有这么多位面主在寻找开荒者呢”·展放对此十分疑惑。
零九微笑道:“当位面之主发现新的无主小世界之时,根据获得的简易情报,会率先做一个评估,评估该小世界是否值得开拓成为自己位面的新领域·当位面之主认为该小世界有开拓价值时,会先用开荒者打前站,获得初步资料和资源。”
“开荒者,首先需要伪装成小世界土著,并且需要对这个小世界产生难以磨灭的影响力,方便位面主的定位与管理;其次,开荒者需要尽可能多的获得该小世界的资源和情报。
当然,凭借资源和情报亦可与位面主换取其需要的东西·”·“至于为何如此多寻找开荒者的委托……”零九的神情变得严肃,看着展放认真道:“因为这些委托无一例外都是十分凶险的……因着开荒者的重要- xing -,每一位位面主名下的开荒者都十分珍贵,而且培养起来能力超群的开荒者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失去任何一名,对于位面主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所以……”·“所以,”展放接过话头,继续道:“他们就会将一些情报中十分凶险或者情况诡谲的发出来进行委托,这样即便开荒者失败,对位面主来说损失亦是有限。”
“我说的对不对”·零九颌首笑道:“主人聪敏·”·展放抿了抿翘起的唇角,像是后辈得到了长辈的表扬,有些小得意。
“那,主人要接受委托吗”·展放摇头,“这会儿先算了,我要回去,等我将现实世界中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再来接受委托·”·“是,主人。”
*·“少爷您起了”·阿贵本在院子里吃早饭,见少爷居然从房中推开门出来,连忙咽下口中的东西,上前侍候少爷洗漱。
时值秋季,天高气爽,展放洗漱完毕亦是精神奕奕··他将手中的擦脸巾搁下,与阿贵一起来到桌前吃饭··阿贵一边吃,一边打量少爷,不知怎么回事,他又觉得少爷好像跟昨日有些不一样。
可是,观少爷肤色,又没有什么变化··展放对阿贵的视线恍然未觉,他吃饱之后,留下一句话,便出了院门··等阿贵收拾停当,一转身竟看到少爷抱着一只杂毛狗回来。
将犬灵放下,展放对阿贵嘱咐道:“阿贵,将小黑好好养着,留它看家护院,平日里不必拴着·”·阿贵就见那只成年杂毛犬冲他吐舌哈气,像是打招呼。
他讷讷点头应下来,正琢磨要把狗养在哪里好··犬灵却在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在小院子里转了一圈,嗅着嗅着就在几处角落里尿了泡尿··犬灵虽未有大神通,可是一些灵体通用的能力也多少通一些。
口吐人语算是一种,可与主人心灵沟通是一种,保护家门设个简单的障眼法也是一种··“汪主人放心,有我在,陌生人决定进不来。
你们沾上我的味道,进出家门不会有障碍·”·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小黑黑漆漆的眼睛颇有灵- xing -,眨着眼睛极为认真··展放一听,登时就皱起眉头,见阿贵还毫无所觉地搂着小黑摸来摸去,而且阿贵常穿的那双布鞋黑色鞋面上还有几滴可疑的- shi -痕,更是猛地后退。
“少爷”·阿贵抬头,觉得有些莫名··“我出门去了,无需你跟着·”·扔下一句话,展放出了院门··倒是巧了,在不远处正碰上高惭正往这边来,展放唇角弯起,热络得迎上去。
“高兄·”·“展弟·”·两人打过招呼,兄来弟去的拉拉扯扯进了路边的茶馆··展放要了几样点心瓜子,一壶上好的茶,两人边吃吃喝喝,边听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说书声。
“展弟·”·高惭忍不住探问展放,“那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可是有了答案”·展放“哈哈”一笑,“高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愿加入”·“好”高惭重重一拍桌子,高兴赞道。
“高兄,实不相瞒,我乃家中幼子,却不得父母所喜……”·展放敛了笑,垂着眼皮盯着手中的杯盏,唇边挂一抹凉凉的微笑,“我来辛武城,也是母亲兄长容我不下,将我分出展家,我无处可去,才来到这辛武城落户,可我这心里却始终憋着股劲,日后定要做出一番作为,让母兄对我刮目相看”·高惭了然,他自起了结交展放的心思起,便查了展放的底细,得知其从容城而来,所查得的消息与展放所言别无二致,心下安定,放松下来。
“展弟,你放心,大当家求贤若渴,正是急需展弟这等武艺高强之人,假以时日,展弟定会大展所长·”·两人一直低声交谈··高惭向其透露出一些飞虎寨的信息。
飞虎寨分为五个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为同族兄弟,能文能武··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三人一个是书生、一个是武师,一个是还俗道士··寨中兄弟何种身份之人都有,上至官宦子弟,下有灾民贫民,而且飞虎寨与其他山匪不同,并不以劫掠平民绑架富户为生,寨中在附近几个城池都有些产业,足以养活众多兄弟。
“大当家悲天悯人,常常跟我们说,平民生存不易,要我们平常行事莫要扰乱市井,惩恶行善,行善积德……”·展放听了这话不由得微微蹙眉。
一个土匪,悲天悯人行善积德·……他这是想做什么·高惭向展放透露了几处飞虎寨的据点,他们所处的茶馆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茶馆、客栈、杂货铺子……这些据点表面看起来毫无关联,任谁也想不到它们的背后竟是土匪在经营··灌了一肚子茶水,展放回去之后,在自家院外的巷口,果然发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见展放看他,他假装在那玩耍,并不离开。
展放假作不知,回去后嘱咐阿贵但凡出门必要带着小黑··阿贵虽然担心小黑会跑丢,可看少爷脸色,最后还是应下来了··令展放没想到的是,与高惭说了加入飞虎寨之事后,他的生活并未有变化。
高惭仍旧时不时来请他出去玩乐,与他谈一谈山寨生活的经历,再就没有其他了··监视他的眼线也依然没有撤走,想来他还处于入伙的考察期··展放放平心态与高惭相交,除了必须出门,其他时间他都闷在家中,日日练武不辍。
一个多月过去,鬼仟所存的兽血用尽,而展放的血炼之法也开始出现成效··血炼之法是用兽血精华配合药浴,以外力从外而内激发身体潜能,展放自日日浴血,力气与体力逐日增长,而且就在最后几次药浴时,一股气感从丹田内感而发。
虽然这股气不知是不是内力,也无法- cao -控,但是展放还是十分兴奋··见家中诸事平顺,他兴冲冲来到- yin -影小界面,找出任务委托··“这个可确定是无主小世界”·展放指着光屏上的任务委托列表,询问零九。
他说的是一个位面之主寻找开荒者前往一处小世界开荒的任务委托,任务完成奖励是看完成度给予不同额度的能源币··零九点点头,“这种委托,对方没有必要弄假。”
展放呼出一口气,整了整衣服,确认手腕上的树藤手环里面两张卡牌好好呆在里面,然后踏入了光门··*·“呦……总算醒了”·展放睁开眼睛,尚未观察四周,先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名头须花白、身着一套破烂道袍的落魄老道士进入他的视野··老道士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颤巍巍扶起展放,将碗口递向展放唇边··这是一碗米汤,米应该是陈米,熬煮出来的米汤味道有些霉味,汤水清的能看清楚碗底的米粒。
展放略略咽下两口便住了嘴,还给老道士··“老丈这是哪里”·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庙中,宝相庄严的神像颜色斑驳,胳膊缺了一块,除了神像这座庙里没有旁的,只有展放身下躺着的稻草。
老道士将展放喝剩下的米汤一口喝掉,吧唧吧唧嘴巴,有气无力地道:“这是即遥城城郊的荒庙,我外出回来正碰到你晕在庙口,就把你弄了进来·”·“唉……外面疫病蔓延,饿殍遍野,小子,这一碗米汤已是我老道之所有,下一顿还不知去哪里找去……”·老道士唠叨一通,然后拢了拢破道袍和衣躺下,不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展放定睛看过去,果然,这老道士面如土色,颧骨高高突起,两颊深深凹陷,怕是已经饿了许久··他刚从家中吃了晚饭,腹中还饱饱的,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应该喝下那两口米汤。
展放站起身,此时他身上穿着由系统提供的作战服化成的破烂中衣,旁边有老道士给他披上的一件半旧道袍,便伸手套在身上穿起来··这件道袍穿上袖口短了一些,有种捉襟见肘的寒酸感,但是展放并不在意。
他起身走出庙口,从外面看,这处荒庙更加破败,像是百多年了都无人打理修缮一般··荒庙四处都是黄土,一阵阵清风吹过,黄色沙土就沸沸扬扬··而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天色- yin -沉沉的,衬托得这里更加荒凉。
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不仅仅是人影,就连动物、植被都没有,可称得上真正的不毛之地··展放举目远眺,凭展放的目力,只隐约能从黄沙中看到远处有几户低矮的土房。
他碰了碰左手腕,卡牌辅助系统伪装的树藤手环发出一道暗色流光,关于这个小世界的几点情报出现在他脑海中··这里是穆雨国,类似于展放所在的现实世界那般的古代小世界。
穆雨国多雨,一年中至少有三个月是雨季,气候- shi -热··只是这一点在十年前突然发生剧变,从多雨变成了干旱,而且是一年更比一年旱··几年过去,大部分优良的水田变成了黄沙之地,再无法种植任何粮食作物,百姓生活日渐艰难。
去年起,每到雨季都会连下两场大雨,众人以为苦尽甘来,干旱的灾荒终于要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然而没想到的是,紧接着而来的是疫病横行··到如今,世人中约莫有半成的人感染了疫病。
感染疫病的人,身上长有紫色瘢痕,身体虚弱,只能呆在家中,无法劳作,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就是雪上加霜··这十年间饿死、病死的人不计其数··皇族、官府尽可能地施粥施药,然而依然杯水车薪,距离皇城越远的城池农庄,情势越惨烈。
这些就是给出的全部情报了··展放蹙眉,这样的小世界会有有价值的资源吗·他的手指下意识搭在树藤手环上,想将药师鬼仟唤出,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动,先探明这里情况再谈其他。
日头一点点西沉,展放趁着还有最后一缕光线,赶紧回到破庙中,在老道士背后的稻草上躺下,合上眼睛渐渐睡着··……·“道长——”·“道长——快救救我家铁蛋啊道长”·展放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庙门外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哭喊声,由远及近,展放赶紧去推老道士,想叫他起来··“老丈老——”·他的动作蓦地顿住。
手掌下老道士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展放伸出手指抵在老道士的鼻端,对方早就没了呼吸··“道长”·老妇人抱着一个孩子进了庙门,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长求求您了救救我家铁蛋吧……”·展放收回手,看了眼地上长满紫斑的小孩,不忍地道:“婆婆不要嗑了,道长昨晚就已经仙逝了。”
老妇人抬起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脏兮兮的脸上被眼泪冲出两道明显的泪痕,她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愣住了··她喃喃道:“不……不……怎么可能……”·“都怪我……”·老妇人再次哭起来,“都怪我啊”·“铁蛋……我的铁蛋……都是我啊,我昨天不该拒绝道长的……”·老妇人抱着失去意识的铁蛋悔恨得痛哭不已。
从其破碎的话语中可以拼凑出,昨天老道长饿得受不住,前去讨一口吃食··老妇人为省下来给自己的小孙子吃,便拒绝了,老道长没有逗留便走了,可谁知晚上小孙子疫病突然变得严重,整个村子里唯一的村医早已经病死,老妇人情急之下记起来还有荒庙里的老道长懂些医术。
却没想到……老道士死了··铁蛋在这时咳嗽了一下,老妇人抹着眼泪拍拍铁蛋的胸口,她突然看到展放身上的道袍,连忙膝行上前,抓住展放的袍角,乞求道:“小道长,你快给我家铁蛋瞧瞧,他,他这是咋的了……”·“这……我不懂医术。”
展放心有恻隐,可是他确实不懂医术,在蛮荒小世界中,他与鬼仟相处的那段时间,多少耳濡目染几分,基本能够确定鬼仟的治疗技能对这种疫病之症怕是也无能为力。
老妇人失望至极,抱起孙子,小声喊着“铁蛋”的名字跌跌撞撞地离开··展放叹了口气,找了几块尖角石头,在荒苗后方的黄土地上挖了个坑··他年纪小,不太懂后事应该如何安排,此时此刻又只有他一人,只能先粗浅地挖坑将老道士埋了。
在垒起的坟头上压下一块石头,展放给老道士磕了个头,然后起身,一点点走近村落··他忙活了大半日已然又饿又渴,只能去村子里看看能不能要点东西垫饥解渴。
村子中的房屋空了近三分之一,每一户人家房门大开,窗户紧闭,有些未曾感染疫病的人坐在外面院子里,个个有气无力,一副没有希望的样子··见到展放这个外人,众人也无动于衷。
只有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好奇地远远跟着展放,展放一停下来,她便不停地打量他··“小道长,你可会驱鬼”·见展放看自己,小女孩鼓起勇气问道。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驱鬼”·“是啊……我娘说今晚上会有鬼敲门,让我不要出门呢·好可惜,晚上东坡那里听说能摸到长虫,长虫烧起来可好吃了。”
“我想吃·”·小女孩舔舔干裂的唇角,语气十分惋惜··“鬼敲门”·这个世界有鬼吗展放有些好奇。
“莲花,回来·”·一脸病容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喊小女孩回去··展放上前询问关于鬼敲门的事情··谁知女人却只管带着名叫莲花的小女孩回去,好像没有看见展放一样,一声不吭。
旁边一直坐着的一位老丈旁观全程,见展放不解好心为他解释,“是疫鬼·”·“大家都说这疫病都说疫鬼带来的,每月中旬子时都能听到疫鬼敲门声,咚咚咚,三下,一下不多一下也不少,但是打开门查看,外面又什么都没有,第二日那些打开门的人无一例外得了疫病无法起身。”
展放觉得疑惑,“那所有人的疫病都是半夜起来开门得的吗”·“那谁能知道”老丈摇头,“但是疫鬼敲门确有其事,小道长怕是从即遥城来的吧听说即遥城是没有疫鬼敲门的,那里得疫病的人也少,村里有人听说此事,便全家搬到即遥城,也不知道现今如何了。”
“不过……小道长来此地作甚为何不在即遥城好好呆着”·展放捋了捋身上皱巴巴的道袍,有模有样地向老丈做了个揖,“小道来自风云道观,云游至此,无处落脚,恳请老丈收留一晚。”
老人连忙摆手,“我家可是有疫病病人·疫鬼可是最喜欢找家有疫病病人的人家……”·“无妨·”·展放洒然一笑,端的是一派清风朗月,“不瞒老丈,小道那仙逝的师父曾为小道批命,说过我八字命硬,专克鬼神。”
“专克鬼神”·老人有些吃惊,睁大眼细细打量着展放··只见他长得丰神俊朗英武不凡,即便穿着不合身的半旧道袍,仍然无损其半分风姿,确确实实不是普通的样貌。
他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收拾出一间空屋子让展放住下··老丈家中只有一病重的儿子,听他说,他老伴是那几年灾荒最严重时被饿死的,儿媳和小孙子则是本来体质就不好,得了疫病很快就去了。
家中儿子的疫病是前些日子去东坡摸长虫,可能是着了凉,回来发起烧来,等烧退了才发现身上长出紫斑,才知道是得了疫病··“我猜啊,这疫病与以往的不同,是不过身的。”
老丈解释道:“以往的疫病只要一人得了,那一个村子里的人都不能幸免,可是你看现在这情况,这绝不是从人身上感染的,否则,这儿的人早死绝了·”·怪不得没人把这些病人隔离,还在家中养着,也不避讳容易生病的孩子。
展放又问了几句,得知最开始官府还曾派发药材防疫,可是见没有成效几次下来索- xing -不管了,任这些人拖着熬着··至于感染疫病的原因,老人始终声称是疫鬼作祟。
展放又向老丈询问哪里可以取水,老丈给他指明方向,展放直接拿起院中的扁担挑起两只水桶,去取水的井口挑水··水井在村子的东侧,有石头垒在井口周围防止脏东西掉进去,水线略略有些低,水质还算干净,展放仗着自己力气足,一口气将老丈家中的水缸挑满。
老丈见展放挑起两桶水丝毫不费力,而且还健步如飞,来来回回好几次都待喘口气的,见识有限的他一劲的夸赞展放这个小道士武艺高强··展放又趁机借了一只粗瓷碗,倒上水放置了一段时间后才喝。
一口气将静置出来的清水喝光,展放总算解了渴··夜幕一点点降临,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原本就安静的村落更加沉寂··展放仰躺在土炕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等着深夜来临。
他一天没有进食,肚子咕噜噜乱叫,不由得想起下午那小女孩说的东坡的长虫··待他探明这个疫鬼是何物,就去那东坡摸长虫烤来吃··怀着如此美好的憧憬,展放眼睛开始有些发直,渐渐的,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慢慢阖上。
“嘭”·展放猛地惊醒,脑筋尚且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作出反应,在第二次敲门声响起时,他便来到了门前··然后迅速打开大门·黑乎乎的视野中,像是长条状的东西似是被展放的突然动作给惊住,停顿一下,很快就化作一道残影离开。
可是已经晚了,展放迅捷出手,在长条状东西停顿的一瞬间及时动作,牢牢掐住了这东西的尾巴·“嘶—”·展放另一只手夹住另一端翘上来要咬人的蛇头,禁不住一笑,“竟然是蛇。”
也就是这里人所说的“长虫”··这些蛇速度飞快,颜色是深灰色的,又借着夜幕遮掩,这才能骗了村民这么长时间··只是它们来这里“夜半敲门”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吓一吓人吧·展放好奇极了,可惜自己不懂蛇语,问不了话,只能暂时按耐住好奇心。
为防止蛇咬到自己,展放找了几根铺炕用的稻草,将这条蛇好好捆扎起来,只把这条拇指粗细的蛇捆成一根硬邦邦的棍子,这才放到一边,自己继续睡觉··天微亮时,村里有人呜呜咽咽的哭。
展放睡眼惺忪地起身,拎起手边捆成细棍的蛇,出门一看,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铁蛋没了··老妇人抱着他的尸体哭的让人心酸至极··留宿展放的老丈看了会儿往回走,一眼看到才起的展放,以及他手上拎着的棍子。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老丈纳闷地多看了两眼,禁不住喊住展放,“小道长你手上的这是……长虫”·展放拎起草结晃了晃,“正是。”
莲花不知从哪里钻过来,盯着展放手上的蛇猛咽口水,“小道长去东坡摸长虫了么我很会烤的,要不要我帮你烤熟我烤的长虫很香很香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长虫,这还是你们口中昨晚半夜敲门的疫鬼·”·“怎么可能”·村民围拢过来,震惊地盯着那条深灰色的蛇打量。
展放没必要骗他们,一五一十说了之后,很多人还是不相信··展放也不在意,跟老丈再借住一晚,只待晚上多抓些蛇,是真是假自见分晓··村民们散了,莲花还是跟着展放,盯着他手中的蛇流口水。
展放问莲花,“东坡的长虫都有什么颜色的”·莲花歪歪脑袋,指着蛇说:“只有这一种颜色·”·“是一模一样的吗”·莲花重重点头。
可展放仍然十分犹豫,不太放心就这么把这蛇吃了··说不准这蛇就是疫病的传染源呢·而且,这些村民随意将这种蛇抓来吃,当真是心大。
盯着展放的莲花再次重重咽下一口口水··“先留着不吃·”展放跟莲花说··莲花失望得垮了脸,迈着小步子低落地离开。
展放也很失落,他已经一天一夜未进一粒米,在这样人人挨饥挨饿的时候,他一个壮小伙可做不出讨饭的举动··展放拎着蛇,跟莲花道别,急匆匆往远处的荒庙走去。
现在这个时候,他格外想念药师鬼仟,是时候放出鬼仟了···☆、恶·毒(二)··“药师鬼仟, 拜见主人·”·一道黑光之后,清俊的黑袍药师出现展放面前。
鬼仟打量一番四周, 不由问道, “主人, 这里是……”·展放点点鬼仟身后的神像,“呐, 神庙·”·鬼仟转过身去, 有阳光从庙顶上方的破洞中落下,刚好落在神像的断臂之处,看起来就好像阳光组成的光剑斩在神像手臂一般。
鬼仟的目光落在神像断口上, 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冷漠··“鬼仟, 帮我看一下这个·”·鬼仟一怔,回过头正看到他的主人手中拎着草绳, 晃了晃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蛇棍儿。
这个时候的主人一幅少年模样,比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五官长开些许,声音也进入变声期嗓音有些微沙哑··他翘起唇角的样子,总是带着几分散漫,有那么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鬼仟接回来, 这才发现这是一条被几根草绳细细密密捆绑起来的蛇,这蛇也是可怜, 从头到尾想动都动不了,就连嘴巴也被捆起来··他不由好笑得瞥了眼展放,然后说:“这是蛇。”
“我当然知道是蛇,我想让你看一下有没有毒, 我能不能吃”·展放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直响,迫切得想吃东西··他这次出来,忘记在鬼仟的药箱笼中放吃的了,不然他何至于此。
鬼仟解开草绳,看起来生无可恋奄奄一息的深灰色的蛇迅捷如电,张大嘴巴只奔鬼仟面门··只见鬼仟手中冷光一闪,灰蛇的蛇头部位就被一把类似手术刀的小刀插在地上。
鬼仟压住蛇头,拔出刀子几个流畅的动作,干净利落地将灰蛇剖解开,蛇皮、毒囊、蛇胆、一应取出··“有毒,”鬼仟只嗅闻到毒囊的味道就得出结论,“而且是剧毒。”
展放不死心,“蛇肉呢也有毒吗这毒能解吗”·鬼仟微微蹙眉,取出一点蛇肉又从药箱笼中取出几种药草试验,最后他对展放摇了摇头。
“蛇肉无法食用,若不慎食用这种蛇肉,轻则内脏受损严重,重则危及- xing -命·”·“那就奇怪了,那些村民们吃了怎么会没有反应”·展放蹲在地上,惋惜地望着嫩嫩的蛇肉。
“哦”鬼仟来了兴致,“一点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展放便将疫病之事与疫鬼半夜敲门之事一一与鬼仟道明,鬼仟更升起几分好奇。
展放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不甘心地又问道,“真的不能吃一点都不能”·鬼仟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主人不是一直寻找炼体之法之前用兽血炼体初见成效,只是如今百种兽血已经用完,无处补充。
可是主人不知,除了血炼之法,还有与其类似的另一种方法,便是用毒·只是……”·展放听得两眼放光,连忙追问,“只是什么”·“用毒- xing -一点点淬炼脏腑,血肉筋脉,到骨骼,只凭想象亦可知道这种方法彻心彻骨,需要有极大的意志力与忍耐力……相对于其他炼体之法来说,这种方法实在太过遭罪了,而且,毒炼之法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断,主人要慎重考虑才行。”
展放静静思忖了会儿,问道:“这种毒炼之法成效如何可有何副作用”·鬼仟掏出笔墨纸砚,将纸铺在地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人体构造图,他一点点细细为展放讲解。
毒炼之法的原理与血炼之法是相同的,都是用外力刺激身体潜能··毒炼之法还有一种功效是血炼之法无法比拟的,那便是毒炼之法是用毒从身体内部开始,由内而外,由脏腑至骨骼,一点点使身体达到淬炼的目的,因而淬炼之后的脏腑、骨骼,要比血炼之法更为强健,炼体效果自然也就更强。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毒炼之法分为“横三竖九”几个阶段··脏腑、血脉、骨骼,这三个阶段是横向三阶,另有一到九,九个竖向层次··也就是说,每一层毒炼炼体,都要经过横向三个阶段,炼至九层,算是炼体大成。
鬼仟所说,这种方法在他所在的世界当中从未有人坚持到九层,有一位魔君炼至五层,只凭身体强度,已然是无人可以撼动的第一人··可见这种方法,效用之强。
至于副作用,其一便是用毒淬体需要忍人所难忍之痛,且因毒炼之法需要持续渐进,时日久远,因此这种痛苦也就绵绵不绝,遥遥无期··还有一点,毒炼过程中,选用毒- xing -不同,效用不同,毒物的种类、分量颇有讲究,需要时时考量调整,否则一旦毒炼过程身体发生变化,后续的药物无法同步跟进和调整,那么极有可能会毒发而亡。
展放第一次听鬼仟提及他所在的世界,不由升起好奇心来,缠着他开始询问其世界的情况··鬼仟不愿多说,只提了几句那位毒炼魔君的事迹便闭口不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去鬼仟的世界中看看就好了……”·展放自言自语道,对那位魔君升起几分憧憬。
鬼仟眼中暗光闪过,垂下眼睛敛笑不语··“鬼仟,就用这毒炼之法”·展放考虑清楚,做出了决定··他何其有幸能有鬼仟辅助,越与鬼仟接触,越发觉得他是个宝贝。
他既有治疗与毒蛊两种技能,又见多识广懂得颇多,这样的人却受卡牌系统所限,实在可惜··说起来,在最开始的时候,展放还记得,鬼仟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假人一般,如今的鬼仟却有自己的思维情绪,宛若真人。
他到底是不是人·他经历了什么又为何成为卡牌·鬼仟不知展放在想这些,他正细致的用药草将蛇肉进行炮制。
那颗被取出的毒囊亦被他挤破,将其中的毒液撒进蛇肉当中··他先让展放吃下蛇胆,待展放捏鼻将蛇胆一口吞下之后,便递给他一块拇指肚大小的蛇肉,“毒炼之法需循序渐进,第一次先服用这一点,后面会一点点加大剂量。”
炮制完的蛇肉并不好闻,展放仿照蛇胆的吃法,将蛇肉也一口吞下··“……好饿·”·等了会儿,没有感觉到毒- xing -发作,展放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我要出去找找看有什么能吃的东……”·他突地弯腰,腹中绞痛难忍,咬着唇,只这么一会儿,额头就冒出一层层的冷汗。
“盘膝凝神”·展放如鬼仟提示那般盘膝,将精力全部放在抵御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上··等疼痛平息,他身上如同被洗了一遍,全身- shi -透。
展放的脸色仍然有些泛白,下唇是被他咬出的血痕,鬼仟为其治疗之后,他才觉得舒服一点··等他们二人收拾妥当,从荒庙中出来时,已经太阳西斜··展放带着鬼仟来到村子里,老丈见他又带来一人有些不悦。
展放好说歹说,许下为老丈打水、劈柴,才换来住宿的机会··晚上展放饿得睡不着觉,翻来滚去,见鬼仟老老实实躺着,不由凑过去问他,“鬼仟,你不饿吗”·鬼仟摇头,“不饿。”
“主人可以将我看做与真人别无二致的人偶,我不会觉得饿亦不会觉得冷,但是吃下去东西也是无碍的·”·黑暗中药师的话语传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本就是人·”·展放心里却为鬼仟觉得有些难受,他不知对方经历了什么,但是仅随意想想就会知道断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室内再一次静下来。
子时,熟悉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展放与鬼仟早有准备,迅速出门,两人手中动作不停,顷刻间便抓了十五六条蛇··鬼仟将蛇存放在药箱笼中,与展放一起循着蛇群退走的方向追踪。
蛇群向着村子东方退走,无数蛇身蜿蜒,借着月色看起来让人瘆的慌··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展放他们来到一个石坡,这里许多乱石堆彻,蛇群从石缝中游曳散去,展放不得不停下步子。
“啧·”·展放踢飞一颗小石子,“这些蛇能钻石缝·”·“鬼仟,你那边,我这边,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他道。
鬼仟领命而去,展放绕着乱石堆上下转悠打量,时不时掰开石头查探··“主人,这里”·这时,听到鬼仟的声音传来,展放连忙跑过去。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进去之后豁然开朗,一股潮气扑面而来,而且还能清楚地听到水滴滴答的声音··两人顺着通道继续向着洞内深入··山洞是天然的石窟,地上偶尔有从地底渗出的积水,越往里走越觉得寒凉入骨。
一路磕磕绊绊,展放两人总算走到了有蛇出没痕迹的地方··二人对视一眼,根据蛇排泄物辨别出蛇行的方向,小心翼翼向内走去··走了约莫一刻钟,水流湍急,并且有小型瀑布的水流声传入耳中。
两人隐在洞中石头之后,探出头去观望··展放倒抽一口气,被前方情景惊得瞪大了眼睛··在前方有一口寒气四溢的深潭,深潭有一处入水口还有一处出水口,出水口便是一道小溪,蜿蜒而去,入水口便是顺着山石流下来的小瀑布。
让他震惊的是深潭中央有一朵粉嘟嘟的小花,所有的灰蛇全部围着小花盘坐,蛇头如同朝拜一样,俱都朝向小花的方向,不停地吐信··这情形简直就像是无数信众祷告一般。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吐信的“嘶嘶”声好似含有某种奇特韵律,而神奇的是小花对此也有所回应,花头无风摇摆,花瓣微微颤动,就连花头下的两片叶子也在时卷时舒。
最前排的灰蛇在这时游上前,蛇吻轻轻碰了碰花瓣,一副怜香惜玉小心翼翼的样子,紧接着蛇嘴张开,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弱黑气从中溢出,被粉色小花没有浪费一点的吸收。
紧接着数道黑气从不同的灰蛇身上溢出,全部向着粉色小花那里聚集,最终被其吸收殆尽··小花吸收完黑气之后,看起来更加粉嫩,两片叶子抖了抖,所有的蛇围绕着它盘旋,最后齐齐上岸,盘在深潭岸边,俯下蛇头似是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作者君的小天使们~~~MUA~~~·☆、恶·毒(三)··“主人”·隐在岩石后, 鬼仟用眼神询问展放··此时深潭中的粉色小花闭合起花瓣,露出水面的两片叶子也如人类的手臂一般轻轻合拢, 也像是陷入沉睡。
看起来, 这个时候正是个偷袭的好机会··展放扫了眼岸边数不清的灰蛇, 示意鬼仟一起退后,等退出一段距离, 确认应该不会扰到蛇与花之后, 他才出声道:“鬼仟,那些蛇,咱们能全抓住吗”·他炼体需要蛇毒, 开荒需要搜罗资源, 位面之主系统需要能源,鬼仟升级需要能源币……·他真的是恨不得将蛇全部收进囊中, 就连那朵小花也要片叶不留·可这么多蛇,他又非三头六臂,为防止有蛇逃窜,只能寄希望于鬼仟的毒蛊之术。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鬼仟摇了摇头, “毒蛊,亦是毒虫, 这蛇本身就有剧毒,一级毒蛊对其作用极为有限·”·还是需要升级……·展放只能叹口气,“咱们回吧。”
展放与鬼仟暂时在村子里安顿下来··鬼仟自称懂一些医术,受到村民的热情欢迎, 就连那本来不太情愿收留他们的老丈也一改之前的态度,不仅不用展放打水劈柴,还请他们一人吃了一个窝窝。
窝窝是陈年杂面做成的,里面还有些牙碜的东西,展放不认识··虽说难以下咽,但是多少能缓解饥肠辘辘的肚子··“疫鬼敲门”只在月中旬持续两天,虽然展放第二日扔捉了几条灰色蛇,村民们仍觉得疫鬼确实存在,灰蛇极有可能便是疫鬼御使的。
之前摸出的长虫是疫鬼御使的邪物,这一说法顷刻间就在村民中传遍了··没人再敢去东坡摸长虫,饿极了的人,只能另想别的方法··展放见此反倒放下心来,只与鬼仟避开人,隔几日就去东坡打蛇。
·虽说不能一网打尽,这般细水长流的下去,总有抓尽它们的一天··因着旱情缓解了一些,这时官府派下粮种,以租借的法子,暂且赊给农户,先让其播种下去,待收成下来再交付粮食抵债。
村民们领回粮种,消瘦的脸上各个喜气洋洋,几日就将粮种种下去··展放为报答老丈收留,跟着老丈下了几日地··他力气足、体力又好,连续几日下去丝毫不见他疲累,渐渐入了其他人的眼。
有几家家里有未嫁女儿的人家托人来老丈家说情,那意思就是想让小道长还俗,入赘他们家当个上门女婿··“景老爹,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情况,我家只有一个姑娘,人口虽然单薄,但是口粮消耗的少,又没有疫病病人拖累,而且这时日还有谁家敢称家有余粮的不瞒您景老爹,我家还真就敢这么说另外那两家这点上可是比不上的……”·这个时候,一个壮劳力对于一户农家来说极为重要,尤其是家中没有男丁,或者男丁得了疫病只能熬在床上的人家,面对繁重的农活,一个结实的壮小伙太重要了。
因此,断断续续来老丈家为展放说亲的不少,老丈亲自把关,来来回回,最后留下来的就有三家··上面说话的乃是一家绝户,夫妻两人只有一个姑娘,如今长到十七岁还未成亲,盖因这村子里未婚的男丁实在是太少了,而没有拖累的男丁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他们才把目光放到了外来的小道长身上。
老丈寻思许久,一拍大腿,“成我把你家的事与小道长说说,若是他愿意,那就万事大吉”·这家人喜滋滋地一叠声道谢,离开后,老丈就找到地里的展放,将这事与他说了。
“成亲入赘”·“是啊,”老丈堪称苦口婆心,一心一意为展放打算,“小道长,你别嫌老丈我多事,你无父无母,流落至此地,连片瓦遮身都无,连一亩地也没有,空有一身力气,你也没处使啊……要说你拿做工来换口粮,可这年月,自己的肚子还尚且填不饱,谁又会雇你呢”·“这家人的条件当真是不错,只要入了门,就能填饱肚子活下去……”·展放甩了甩手上的泥巴,拉下脸来没好气道,“爱谁谁就是天王老子来给仙女招赘,我也不会入赘”·展放理了理皱巴巴脏兮兮的道袍,冷冰冰地大步离开。
老丈被小道长突然翻脸弄得一愣,转念想了想也是,若在太平年间,哪个有志气的好男儿愿意入赘,被人一辈子瞧不起呢··他看着被展放规整得利利索索的田地,长长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展放回到住的地方,鬼仟正在为景老丈家的儿子把脉··他手边还有未放起来的一个罐子,里面装着一块血红色的腐肉。
“怎么了”·见展放黑着脸回来,鬼仟松开手,问道··展放没有回答,而是问他,“有什么发现”·鬼仟收好罐子,为病人仔细盖好被子,然后跟展放回到他们的房间。
穿越时空系统升级流·他低声笑了笑,说:“这里的人确实对灰蛇之毒免疫·”·见鬼仟笑的轻松,展放便知道对方的研究可能有了进展,于是道:“既如此,我们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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