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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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by 扶苏与柳叶(三)
甜文快穿第93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五)·到了下午, 又有人上来为这件事添了把柴火··“据知情人士爆料, 杭家父子之所以反目,是因为杭安和行为不检点, 做出的事极不光彩, 惹得杭家颜面尽失......”·“知情人士直指, 杭安和怕已被驱逐出家门,杭安忆将取而代之,成为杭家集团的下一任总裁。”
这些爆料出来时, 杭安忆也踏进了K&Q集团的大楼··他是来找季白的··虽然没有预约,但杭家二少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前台小姐认出了这张刚刚在报纸上频繁出现的脸, 也并不敢上前阻拦, 只好接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报与了助理。
电话还未打通,杭安忆却已经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登时眼睛亮了亮——那人一身西装革履, 笑意温和却并不达眼底,只是淡淡地与身旁人说着话,吩咐些什么。
西装的剪裁合身而流畅, 愈发衬出一双长腿,连裤子的细小的褶皱里似乎都浸透了荷尔蒙, 高级定制的皮鞋踏踏地踩在地板上, 不是旁人, 正是季白··“不用了, ”杭安忆挥挥手,“我自己去找好了。”
季白与销售经理吩咐完了新年时期的销售策略,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青年的面上挂着笑,朝他伸出一只手,“季白哥,好久不见”·“......”·季白望着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握手被拒,本就是一件难堪的事·杭安忆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又将手收了回来··“我知道季白哥恐怕是因为哥哥的缘故,生我的气了,”他抿抿唇,缓缓道,声音不高也不低,并没有避开周边人的意思,“可我也不知道,爸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季白哥,哥哥肯定是和你在一起的,我想拜托你转告他,请他回来吧。”
他蹙了蹙眉,神色里透出几分忧虑来··“爸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如今外面也不是这么好混,哥哥一个人孤身在外,怎么能让人安心”·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仿佛当真是掏心掏肺为杭安和这个哥哥着想。
大厅中已经有人驻足看来,季白的神情却仍旧不变,只是淡淡地垂着眸子,望着眼前面容真挚的青年··杭安忆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咬咬牙,还是道:“这也是爸爸的意思——”·“这不是杭伯父的意思,”季白截断了他的话,冷冷的,没有留下半分余地,“这是你的意思。”
杭安忆一愣··“杭威,”季白径直叫了他的原名,全然不顾对方一下子变了的脸色,“你的路,走的太顺了·”·“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小心思,但假装劝过了安安,扭头又向杭伯父说安安不肯回来这种事——我不会允许它发生。”
提起安安这两字,他的神情不由得柔和了些,眼中也融开了一江春水,积年的冰雪都自此消融了,化开了冰··只是在看向杭安忆时,这种柔和又被重新严严实实冻上了。
“杭威,”季白淡淡道,“我不是傻子,不会看不懂你打的算盘·”·杭安忆强笑道:“季总这话岂不是说错了,我能有什么算盘——”·“倘若我不同意,”季白终于看向了他,眼神嘲讽,“你是不是还要演出一幕下跪求安安回家的好戏”·他没有再管杭安忆瞬间苍白了的脸色,径自大步地带着下属走了进去。
直到进了电梯,他才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心思·”·想和他争个高下,你还不配··后头这一句,分明没有说出,却又清清楚楚地从他挑高的眉中透出来了。
杭安忆猛地一缩,仿佛那眼神如针似的直直扎进了他心里··并准准地扎入在了痛处··杭安和有什么好的·同样是杭家的子孙,只不过出身比他好了那么一点。
他是杭家的旁支所出,而杭安和是杭深所出,这一点出身的区别,竟然就能让人的命运相差至如此·从小到大,分明是他拿了更多的奖状,被更多地赞扬了听话懂事;分明是他吃过了更多的苦,也付出了更多的辛劳。
他在夜灯下熬夜读书至凌晨两点,那时,杭安和早躺在被子里,睡得香甜了··可纵使这样,杭安和仍旧上着比他好的学,吃着比他好的饭菜,穿着他穿不起的高级定制的衣服,一件便抵得上他的学费与生活费。
还有一个季白,几乎要代替了杭深,把杭安和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宠着,生怕他受了一点委屈··若说是心头没有一点不平,那自然是骗人的··杭安忆早就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生出了嫉妒。
单论才华,杭安和绝不下于他,甚至在商业方面的天赋还要高于他·哪怕是人际圈里,杭安和这种我行我素有一说一的,也远远比他这样思索许久才能说出一句的要讨人喜欢。
有什么办法呢被宠大的孩子,总是拥有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的资本··可只有一点,他能胜过杭安和·而这一点,也恰恰是杭深最看重的。
人至老年,杭深比年轻时更看重血脉传承,迫切地想要一个姓杭的孙子,好将这点血一代代地传下去··这样想想,杭安忆又觉得自己重新拥有了喘息的空间··——他懂得低头,他会为杭家联姻,生出子孙。
而杭安和永远不能··他忽的微微笑了笑,再拿起手机时,声音便变了··“喂爸爸,我在季白哥这儿呢......”·杭父如今只是听见这个名字,便觉得浑身的不顺。
他知道季白定然是站在杭安和那边的,因此语气也说不上好听,“你去那儿干什么”·杭安忆微微苦笑了两声,解释:“爸,哥总在外面,不像回事。”
甜文快穿·“他都不觉得有什么,”杭深吹胡子瞪眼,“又不听我这个当老子的,就算回来,又有什么用”·虽然这样说,可杭深还是顿了顿。
半晌后,他才低低地问:“他回来吗”·杭安忆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他抿紧了唇,过了会儿方回答,“爸,我还没能见到哥呢。”
这句话说的巧妙·分明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可听上去,就像是杭安和不愿看见他,因而刻意将他拦在了门外,连一面也不想见·杭深登时勃然大怒,道:“他怎么能这么对弟弟”·杭安忆说:“爸,没事......哥哥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没关系的。”
他愈是体贴,杭父的心中便愈觉得大儿子不成器·这些日子来多少积攒起来的心疼,一下子都败了个精光,他的脸沉下来,没有再多说,径直道:“你回来。”
“爸”·“以后,都不要再去了,”杭父强硬道,“他愿回就回,不回,就算是饿死在外面——那也不关我们杭家的事了。”
杭安忆眸光微闪,知道杭父这恐怕真的是放弃了,始终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唇角缓缓上勾了下,回答:“好·”·他挂了电话向外走,却不料正见着一辆眼熟的银色超跑从路上驶过来,一直开到了门口。
车上的司机忙下来,给后座上的人开了门,杭安忆站在楼中,隐隐认出那是季白的司机··这司机态度恭恭敬敬,殷勤地扶着另一个人下来,还在侧着头与这人说话。
“安少爷,我在这里等你”·寇秋的眼睫弯了弯,说:“好·”·他从车座上提出装了满满三层的红木大食盒,直直进了公司。
前台的小姐早就接到了总裁的嘱咐,没有阻拦,还专门派了人跟着他一同上去,生怕把这位小少爷碰掉了一根头发··杭安忆就站在大厅中侧面的- yin -影里,注视着他走进去。
杭安和的气色比他记忆中的更好了··他如今面颊光润,身上的白衬衫剪裁干净利落,外头罩着件厚厚的灰色大衣,在领口和袖口都有独特的设计,杭安忆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今年一个贵族品牌新出的高定,并不对外销售。
他定定地注视了青年的背影许久,直到青年被领上总裁专用的电梯,这才神色悒悒扭转过头,到了大门口··杭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他了,见他拉开车门坐进来,便道:“二少爷,我们直接回家”·“......”·杭安忆没有回答,只是眉心一下子深深蹙了起来。
他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街景,忽然道:“刘叔,你是个明白人——这家里有几个被承认的少爷,我想你应当比我清楚·”·司机一顿··比起杭安忆这种天降之兵,杭安和才是他们真正看着长大的,这些杭家的老下属,多多少少都对杭安和有点感情。
但如今形势陡转,司机沉默半晌,也只得依言改了口,“少爷·”·后座的青年仍旧沉着脸,重重地将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后座椅上··杭安和的生活过的不差。
何止不差,甚至与他在杭家时没有丝毫的区别,照样是锦衣玉食、潇洒自在,出门是跑车接送,到哪里还有数人簇拥,哪儿有半分离开杭家的落寞·想象中流落街头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纵使没了杭家,他依旧做着他的天之宠儿。
他不由得用力地闭了闭眼,不再说话··寇秋一路乘电梯去了最顶层,季白已经坐在了办公室中·他刚刚结束了和几个部门经理的会谈,纽扣也松开了两颗,神态现出了几丝疲惫,一下下按揉着太阳- xue -。
直到看见宝贝弟弟进来,他的神色才瞬间变了,站起了身··“安安来了”·他伸手,将寇秋手中的食盒接过来,将青年拉得更近了点,仔细地打量着他,“安安累不累”·青年的神情有些无奈,他低声说:“哥......我只是来送个饭。”
又不是上场打仗··累什么·季白把他拉得更近,安排他在对面椅子上坐好了,这才打开了餐盒·三层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饭菜,荤素都有,却并不油腻,排骨汤上的油沫也被细细地撇掉了。
季白一道道端出来,立刻察觉到这并不像是李妈的手艺,“换阿姨了”·对面的寇秋轻轻咳了声,解释道:“我做的·”·季白对他的照顾,有眼人皆知。
寇秋并非是草木之人,心中一直记挂着,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最后也只得做顿饭·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件极正常的事··不就给家人做顿饭么··有什么奇怪的·可放在季哥哥眼里,这顿饭的重量瞬间便重了。
重的他这会儿整个人都有点不好,立刻连饭也不吃了,马上就去掏手机··“我让人摆起来,抽掉空气,装在玻璃罩里,放在那边桌子上·”·寇老干部哭笑不得,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抽什么空气哥,快吃吧。”
季白不吃,神情严肃地给助理打电话,“这可是安安做的·”·杭安和哪里做过饭·每日家中几个保姆围着他团团转,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的头上,他只需做自己的大少爷,家务活从来也不需他- cao -心。
季白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宝贝弟弟下厨,又是甜又是心疼,拉着寇秋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上头没有被切到或烫到的痕迹,这才放下高高悬着的一颗心··寇秋说:“哥想吃,我以后再给你做。”
他旁的不说,现实世界里也是个常给自己做饭的老厨师了,做点菜还是能入口的··谁知季哥哥立刻说:“那怎么行”·他摸了摸弟弟的头,神色更柔和。
“安安有这个心就好了,”季白缓缓道,“这些琐碎的事情,不需要你做·”·甜文快穿·他的弟弟,不用承受这种苦··寇秋已经吃过了饭,没打算在这里留多久,很快便又回去看书了。
走之前,他还叮嘱仍然对着食盒翻来覆去看的季哥哥,“要吃饭的·”·季哥哥眉头登时蹙了起来··“我要检查,”寇秋说,“到时候,你把空的食盒还给我。”
季哥哥:“......”·他试图用眼神打动这么无情的弟弟,然而显然没用,意志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强调,“我是真的会检查的。”
季白只好勉强答应下来··在寇秋走后,他看了又看,还是不忍心吃··......太可惜了··季哥哥左思右想,还是掏出了手机··片刻后,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收到了这样一条微信。
【季白:[图片][图片][图片]】·【季白:[图片][图片][图片]】·【季白:[图片][图片][图片]】·一口气发了九连拍,还带了滤镜,饱满的像是能从屏幕里溢出来··合作伙伴一怔,还有点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拍饭菜,就看见季白的下几条微信跟着来了。
【看着好吃吗我弟弟亲手做的·】·【五菜一汤·】·虽然从未听说过季白有弟弟,但众人还是极为捧这位大老板的场,立刻一个接一个地赞叹:【一看就知道是大厨水平。
】·【季总的弟弟也是心灵手巧,兄弟两人感情这么深,真让人羡慕】·季白被他们说的愈发开心,还要强行绷着霸道总裁的人设,只悄摸摸地炫耀:【还是我弟弟亲手送来的。
】·众人:【......】·他们只好又无脑吹了一波,盛赞一番··【兄弟情深】·【感人至深】·【里头有爱的味道】·季总说:【各位家中都有无兄弟姐妹现在都在从事什么工作】·几个有兄弟姐妹的正要回答,就看见季白的下一条跟着来了,语气里暗戳戳地装着点小骄傲。
【我家安安准备去考公务员了,为人民服务·】·潜台词是,厉害吧·众老板:【......】·他们默默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了··厉害,厉害。
牛逼,牛逼··可真强··他们不走心地跟着又夸了一波,原本以为能结束了,却见季白骤然又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小朋友的头发,是不是都很软】·已经渐渐摸出了点套路的老板们都不说话,就静静等着季总发完。
果然,季白的下一条微信提示声立刻响了起来,手机屏幕那端的季总抿着唇,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戳,【我弟弟的就非常软·】·特别软,握在手里时软软细细的,像是轻盈的草叶,一下下拂在人心上。
众合作对象:【......】·啊··啊·这还能有点限度吗,为什么要一直和他们炫耀这些啊啊啊啊啊·谁特么在乎你弟弟头发软不软啊·然而这些话显然不能直说,群中的老板只好憋屈道:【哦......】·啧。
他们这种商业精英群的,在N市里也可以说是第一流的人物了,哪里被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炫耀过··更何况还没法怼··真让人难过··然而老板们- cao -心的还有另一件事,很快便有人问:【季总,听说你拿下了西区的项目】·......为什么·这一句有许多人憋在心里,没有向外说。
N市的发展并不均衡·自西向东,就像是从九十年代一步跨入了现代化大都会·西区的小巷歪歪扭扭,道路也错综复杂,里头住的大都是些支付不起房租、只能在群租房或廉租房里寻个三四平米的小屋落脚的打工族,除此之外,还有个在那里已经扎根了许多年的地头蛇孟家,像他们这种房地产开发项目,最怕的,也就是这种胡搅蛮缠的地头蛇。
到时候谈拆迁补偿款,都不是个容易事··可就这种没人要的项目,却被季白毫不犹豫接了下来·几个合作伙伴嘴上不说,心里却切切实实觉着季总这是马失前蹄,敏锐的商业目光都折在了这个项目上。
孟家倒是很高兴,老早就向季白抛出了橄榄枝,表示要参与这次的开发项目·为了表达诚意,好从其中分一杯羹,孟老大甚至准备亲自前来,和季白约了晚上的会面,谈论谈论西区的事。
这些,消息灵通的商界人士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这有哪里会让以手段厉害出名的季白动心的地方··总不会是吃惯了繁华地区那种豪华正餐,突发奇想想尝尝这清粥小菜吧·季白也看见了这一问。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我很看好西区的发展潜力·】·他没有再细说,只是垂眸将手机放置在了一边,慢慢拿起了筷子··寇秋的手艺不错·冬瓜排骨汤里的冬瓜熬得近乎透明,呈现出一种浸透了汤汁、饱满而入口即化的状态,普通的炒青菜做的也是有滋有味,蔬菜沙拉上还切了彩椒和圣女果,缤纷爽口。
季白不紧不慢地吃着,将所有的盘子里的菜都夹了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片菜叶··可他的心头并没有那么惬意··......他的安安··要吃过多少苦,才会连这样的菜品都做的得心应手·想起那日去接寇秋时,那狭小又- yin -仄的房间,季白的手便慢慢地停了。
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面前空了的盘子,忽然间缓缓勾了勾唇角··他伸出手,将西区的计划书拿了过来,里头还夹了几张写了调查情况的纸··孟老大孟安,早年丧妻,只有一个独女。
季白慢慢向下翻了一页,露出了下面的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高高吊起了两道眉,身后站了七八个男人,她的手指着什么,涂得艳红的嘴唇大张着,扯出个让人觉得不快的弧度,像是在咒骂,乱七八糟的文件资料都被扔了一地。
甜文快穿·季白的手缓缓拂过照片,忽然笑了声,将它整张捏起来,揉搓成了辨不出形状的一团··他把它隔空扔进了垃圾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在的地方,不是么。
何必要出来碍人眼呢··第94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六)·孟娇娇踩着小高跟从房中踏踏出来时, 孟家的司机和保镖已经等在了门口·她看了眼手上镶着细钻的腕表, 并没有下台阶,只是道:“殷寒人呢”·保镖看了眼手机, 一板一眼地汇报:“小姐, 他还在公司。”
孟娇娇眯起眼, “没有去见任何人”·见保镖点头,她的眉头这才松了点,缓缓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从台阶上一步步踏下·几个保镖护送着她走到车前,这才道:“小姐,孟先生今晚与K&Q集团总裁有约, 恐怕暂时无法回来, 请您注意安全。”
孟娇娇头也不回,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她弯了弯身子,坐进车里,径直道:“去殷寒那儿·”·她的眼睛望向窗外, 瞧着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一下子从眼前闪过去了,又道:“爸是去谈西区的事吗”·司机忙应道:“是。”
孟娇娇便不说话了·她隐隐觉得有几分寒意,又将刚刚到大腿中部的内搭裙向下拉了拉, 定定瞧着外头··她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点怅惘。
与殷寒结识是在一个咖啡店·那时正是午后, 店中大块大块的玻璃窗倒映下来的, 全是阳光的影子·店里的风铃叮叮当当响, 她抬眼望去时, 正推开门的殷寒穿了件简简单单的衬衣,笑起来俊朗而温和,看向人时,有种温柔专情的味道。
·孟娇娇身边大都是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人,如同水一般温柔无害的,这还是第一个·她只需要这一眼,就相中了,而对方也最终接受了,扔下了当年海誓山盟的男友,一步步来到她身边。
可惜这并非是她想象中的幸福结局·殷寒还是会偷偷去见他的前男友,如今她终于将这个人赶出视野范围了,殷寒却又开始彻夜不归,甚至连电话也不怎么打来了,整整一日都杳无音信,仿佛当时的甜蜜如今全褪去了颜色。
孟娇娇自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她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杭安和又回来了··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派人去查,还是无法得到杭安和目前的信息。
这个人的身影,就像是摆脱不掉的梦魇,总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该死··孟娇娇低低地咒骂了声,猛地闭了眼,抚了抚小腹··她到达殷寒上班的公司门下时,仰头向上看去,殷寒的办公室仍旧亮着灯。
前台和保安都见过这位孟家的独女,也不敢招惹她,忙将她送了进去,孟娇娇头也不回,直直地去了办公室,将自己的包向桌上一放,柳眉倒竖··“殷寒,你胆大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回家”·电脑后的男人神色有几分不虞,他将电脑的键盘挪了挪,低声道:“娇娇,别闹了。”
孟娇娇觉得有些可笑,“我闹”·她指着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姓殷的,你可看清楚了,这里头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殷寒低低叹了一声,索- xing -将目光彻底从屏幕上移开了,看着她。
“所以呢”他平静道,“娇娇,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母亲”·“哪里不像”孟娇娇冷笑,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大衣,“怎么,我穿裙子就不配给你生孩子了,还是我穿高跟你就不想要我了”·殷寒目光沉沉,半晌后才蠕动了下嘴唇,从口型看,他说的是“胡搅蛮缠”。
若是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可孟娇娇辨认出了他的口型,登时怒火更盛,“姓殷的,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她干脆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拨弄了下来,摔了个七零八碎。
电脑被狠狠地砸了下,屏幕闪了闪,立刻变成了蓝屏,殷寒大急,忙伸手去捡,焦急地确认,“里头有我做了整整一天的文件还没来得及保存”·然而已经晚了。
电脑早已一动不动,像是彻底死机了·殷寒调试了两三遍也没能将它调试好,一时间急的团团转,“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孟娇娇这才生出几分愧疚,却又拉不下脸道歉,犹豫半晌后,才伸出一只手递到他面前,道:“你别干了,让他们干去。”
说的是她的保镖··“不需要·”殷寒毫不犹豫回答道·他弯下腰,将散落在地的东西一个个捡了起来,在翻到一个被扫下来的木质相框时,手禁不住顿了顿。
他把相框捡起来,拍了拍灰,珍重地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孟娇娇更加生气了··“这是什么”她抓起相框喝道,“是不是杭安和——”·殷寒的神情猛地变了。
他听见了这三个字,眸子里一下子涌起了不知道究竟能被称之为什么的情绪,没有再回答,只是瞧着那两片殷红的唇张张合合,许久后,方才缓缓扭转过头去··杭安和。
如今才知晓,那人对自己是有多么的纵容··他——·他是多么的爱自己啊··他从不会闹脾气,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因着别人和自己的一点接触便疑神疑鬼。
他脾气好,- xing -格好,出身也好,除了离开杭家这一点让殷寒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外,杭安和可以说是个完美的交往对象··只可惜,交往终究只是交往,不是婚姻。
他还是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能代替他出面、可以被带出家门的妻子·他还会有一个孩子,说不定是虎头虎脑的,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他··想想孩子,殷寒重又闭了闭眼。
甜文快穿·......忍一忍吧··就当是为了孩子···孟老大和季白的见面很顺利·两人很快就西区的开发问题达成了共识,所取得的利益也被合理分配,孟老大从会议室站起身时,说了好几遍,希望和季白季总喝几杯。
季白却笑着拒绝了,“家中还有人,不好喝酒,要早点回去·”·孟老大大笑,“怎么,季总这样的人物,居然还怕老婆”·季白毫不犹豫,“嗯。”
他答应的这般干脆,倒让孟老大一愣··一般来说,极少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怕老婆,处处受着老婆的管辖·仿佛这句话一吐出来,自己身为大男人的尊严也折损了,是件丢人的事。
况且,他还从未听说过季白有爱人··可再看季白的语言神情,倒像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孟老大想了想,倒笑起来,“季总豪爽·”·却也没有再请季白此时与他一同出去。
走时,孟老大还很有些遗憾,“等下次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和季老板坐在一起好好喝一杯·”·季白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这话··他回到家时,寇秋房中的灯还未熄灭,仍旧在熬着夜刷题。
季白悄无声息走进去,打发他早早去睡,“不要这么累,对身体不好·”·寇秋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便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依言乖乖地将灯关了··“那哥哥,晚安”·季哥哥声音放得低了些,如同在夜间淙淙流动的溪水。
他凑得近了些,轻声说:“晚安·”·温暖的呼吸交融··他亲了亲弟弟柔软的头毛,能嗅到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气,淡淡的,像是雾气似的萦绕在鼻端,呼吸时都带着这样柔和的芬芳。
这气息就像是只手,一下子顺着他的脚腕慢慢向上爬,不知道爬到了什么地方,让季白的身子都猛地颤抖了下··他忙重新站直了身,道:“休息吧,安安。”
可心中却彻底泛起了不可自制的涟漪··这一天的冷水澡,季白在浴室里洗了许久,但小家伙仍旧挺立着,高高地竖着,精神昂扬·他用手拂开- shi -漉漉的发丝,犹豫了下,仿佛是在做什么精神上的斗争。
最终,季白还是围着浴巾,缓步走了出去··他从抽屉里抽出了薄薄的一条布料,正是狼崽子半夜里拖来的那条,闻起来还有寇秋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这布料的主人就在隔壁··季白把布料覆到正燃着火的地方,几乎是立刻,便察觉到了体内重新涌动的电流与洪泉·触觉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停歇的喷泉忽然间开始重新运转,只是想着这东西曾经包裹过什么,喷泉便已经有了骤然喷发的趋势,在通了电后,不过几下,水珠便瞬间洒落了他一身。
如同一下子踏入了天堂··男人望着手上的泉水,站在花洒下,神情复杂··许久后,他慢慢地伸出手,让这泉水一点点被从手心上冲落了·那一点落入地上的水中,很快便随着流动的水呼啦啦涌到了下水道旁,转眼不见了踪影。
“安安......”·手指插在- shi -漉漉的发丝里,像是能听见隔壁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那呼吸就在他耳畔,就在他鼻息前,与他的融为一体,他会不紧不慢把身子沉下去,这样就能听到底下人忽然带着哭腔低低喊,“哥哥——”·哥哥明白了。
哥哥想把这些,都喂给你喝··这样说,你会害怕么·寇秋是被舔醒的··他睁开眼时,狼崽子就趴在他身上,毛耳朵磨蹭着他的额头,伸出长而殷红的舌头,一下一下专心致志舔弄他的脸颊,像是在舔什么美味的东西,要一点点把他舔化了,吞下去。
“......小白”·寇老干部勉强醒过来,费力地撑着床坐直了点,让身上的狼崽子坐好了,“这是在干什么”·狼崽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道:“哥哥好闻。”
寇秋哭笑不得,“好闻就舔”·狼崽子坐的更端正了点,用力点头··寇秋看他坐的乖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大尾巴。
小白一动不动任由他摸,等他摸完了,这才吭哧吭哧提要求,“我也要摸摸哥哥的”·寇秋纵容地把头一低,“摸吧·”·哪知这狼崽子满心打的都不是这个主意,立刻摇头如拨浪鼓,小算盘特别精明,“哥摸了我的耳朵,和尾巴”·两处·我才只能摸一处,这不公平·寇秋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失笑,“可我只有头顶能摸啊。”
“谁说的......”·狼崽子嘟囔的声音小了点,悄悄坐的近了些,幽绿的眼睛瞧着他,像是两个发亮的小灯泡,锃亮锃亮的··“哥哥那里,不是也有软软的毛吗”·寇秋刚下意识想问哪里,却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子蹙起了眉头。
“小白”·狼崽子咽了口口水,抱着尾巴,坐的离他更近了,几乎要整个人贴上来·他身上的热气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寇秋身上,让寇秋觉得自己竟然也开始变得滚烫,皮肤都在灼灼发着热。
“我想摸摸,”狼崽子说,“我想试试,哥的毛是不是和头发一样软·”·又细又软的,如同婴儿的毛发一样丰盈,放在手里捏着时,就像是兔子的一小撮毛茸茸的尾巴。
系统哦呵了一声,倒有点意外,登时对狼崽子刮目相看,【看不出来啊】·寇秋:【......什么看不出来】·色心吗·他转过头,语重心长地教育小白,“小白,有些地方,一般是别人不能碰的。”
甜文快穿·小白嗷的一声叫,幽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滚滚,显然非常不服··“为什么”·他蹭蹭地把自己的大尾巴塞进了寇秋手里,立刻得了理,说:“看——哥哥你就在摸我”·对于这样光明正大的碰瓷,寇秋愈发哭笑不得,只好道:“这不算。”
“怎么不算”·狼崽子登时更委屈了,又低下头,把耳朵也塞他手里,“那这个呢”·寇秋为难道:“这个......”·小白看了他一会儿,换了个方向,把寇秋硬让他穿上的衣服脱下来了,对着寇秋,“那这个呢”·寇秋:“......”·不。
别想了··哪怕你让我把变成原形的你摸一遍都不成··他语气坚决,“没得商量·”·狼崽子蹲在床脚,两只耳朵立刻蔫哒哒垂了下来。
他蹭了蹭床单,也不说什么公不公平的话了,就把身子转过去,用挺直的背对着寇秋,尾巴毛一下甩过来,糊了寇秋一脸,明显地等着人来哄··寇秋把作乱的尾巴握住了,又按回到床上,不禁好笑,像是在看小孩子发脾气。
“小白生气了”·小白闷声说:“是啊·”·寇秋声音也柔了点,“那小白和哥哥说说,为什么喜欢摸头发”·“要舔毛的啊”小白蹲的更直了点,乌黑的眼睫垂下来,认真地和他解释,“都要舔的,舔完之后,没了脏东西,毛毛才能长得更茂密啊”·寇秋:“......”·谢谢了,我不用。
他干脆也蹲在了床脚,就听狼崽子蹭了蹭床单,小声道:“明明是我拿回去的,可是却是他用了·饭也是做给他吃,白天也是陪着他玩,都没我的份——”·想想都让狼委屈。
寇秋只听见一个“做饭”,不由得更加茫然··“做什么饭”他想了想,又摸摸小白的头,“小白要是喜欢,哥哥明天也做给你吃。”
狼崽子哼哼唧唧的,总算答应了,把头伸过来,示意和好地蹭了蹭··这还差不多··他得寸进尺,长而殷红的舌舔出来润润嘴唇,进一步提要求,“他有的,我也要有。”
寇老干部说:“他”·“就是季白,”狼崽子幽幽地望着他,“我也要·”·寇秋哭笑不得,实在是想不到这孩子的嫉妒心居然这么重,再瞧他蹲的笔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依我就闹的样子,也只得点头。
小白小声地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总算心里舒服了··他没有再过多打扰寇秋,很快便变为了原形,从房间中窜了出去·临到了门口还扭转过头来小声地嗷呜一声,提醒寇秋不要忘了和他的约定。
·瞧见寇秋摆摆手,他便飞快地从门前窜过去了,迅疾的像是道一闪而过的乌黑闪电··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在寇秋看不到的角落,狼崽子立起两条后腿,熟门熟路地在门把手上拧了拧,进入了季白的房间。
它在房中暖融融的地毯上卧下了,唇中慢慢溢出几声低低的呜呜声,伸了伸爪子,又爬了起来,将它前两日拉过来的衣服悉数藏在了肚子底下,这才满足地睡去了··这个冬日似乎格外的短,在寇秋意识到时,已经到了年关。
过年的那一日,季白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家中所有的保姆也都回了家,只剩下他们两个,肩并肩站在厨房的柜子前包饺子·寇秋包的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像收敛了翅膀的大白鹅;季白没学过,包出来个个都像是饿的面黄肌瘦的难民,只剩下一把瑟缩的外皮,里头的肉都不够小半勺。
季哥哥还很满足,把自己的饺子和弟弟的紧紧靠在一起,找了四颗黑芝麻当眼睛,暗戳戳地发了朋友圈炫耀··【季白:和安安·】·寇老干部探头望了望,非常不解风情地说:“哥,不能靠这么近的,两个会黏在一起。”
他伸出白生生的胳膊,轻而易举便把两个饺子分开了,隔得远远的,“这样才好下锅·”·黏在一起那感情好··季哥哥眼睁睁望着它们俩被银河阻绝,嘴上应着说好,立刻便偷偷上手,又把它们俩放在一起了。
因为不放心,还用手指用力捏了捏··等寇秋把擀的皮都包完准备下锅时,两个已经牢牢地贴住了,一分开就要伤筋动骨·寇秋无法,只好把它们一同扔进了锅里,做了一对亡命鸳鸯。
除了饺子,二人还备了火锅·热腾腾的白气向上蔓延着,里头的火锅底料已经汩汩地沸腾了,被寇秋扔了许多芝士心的年糕与宽粉··季白卷起袖子帮着洗菜,嘴中猝不及防便被塞了一个煮熟的饺子。
他下意识地咀嚼着,却尝到了有一颗小而圆的东西在唇齿间咯噔一声,不由得将它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低头再看是,原来是一颗红豆。
红豆还没熟,硬生生的,轻巧地滚落在他的掌心里·季白把它捏的紧了点,放在指尖拿起,打量着··“恭喜哥,”青年笑着道,“这么多饺子里,只有一颗有红豆的,代表着运气,正好被哥吃到了。”
他的眉眼都舒展开来,眼睫弯弯,“哥这新的一年——一定能心想事成·”·心想......事成么·季白将红豆握得更紧,神情若有所思。
这一夜守年夜,季白早早便去睡了,半夜后,狼崽子如约而至,陪着他看完了整台春晚,笑得只会倒在他怀里头嗷呜··新年的第一天,寇秋在整理被子时抖出了一个薄薄的红包,里头有一张黑卡,还有一个小信封。
他拆开信封,纸上只有寥寥几句,笔锋干净利落··甜文快穿·【我的安安,新年也要平安顺遂,万事顺意·】·再看那张卡时,是不限额的黑卡,全球限量版。
系统崽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钦羡地说:【真有钱,够娶好多媳妇儿了·】·哪像它,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也就勉强攒了点老婆本··寇秋将信纸上的话翻来覆去读了几遍,心头慢慢涌上了点别的滋味,像是有轻盈的气泡充盈着,带着他的心也飘起来。
他出来时,恰巧看见季哥哥围着围裙正儿八经从厨房走出·他的衬衣松松扣着,小臂处的袖子挽起来了三圈,露出的手臂线条清晰,能看见上头细细的淡青色血管。
可他身上的围裙上,印满了金灿灿的小太阳,童稚又可爱·季哥哥将勺子放置在碗里,满足地后退一步,端详了下··寇秋:“......哥”·这是什么装扮·“安安起来了”·季白脱掉围裙,随时将小太阳的围裙搭在了椅背上,冲他笑笑,“洗漱下,过来吃饭吧。”
简单清洗过后,寇秋坐在了桌前··整个碗里盛满了营养不良的饺子,一个个瘦弱不堪·寇秋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顿时就听见咯噔一声。
寇秋:“”·他吐出来,一颗圆滚滚的红豆就掉落在了盘子里·对面的傻哥哥啪啪鼓掌,说:“我家安安运气就是好”·寇秋没当回事,继续吃。
吃到第二个时,又感觉牙齿猛地一咯,吐出来,又是颗红豆··傻哥哥盛赞:“我家安安是福气宝宝”·寇秋:“......”·他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季白望着他,柔声问··寇秋警惕地望着他,问:“哥,没了吧”·季哥哥不赞同地蹙蹙眉,纠正他,“这是福气,不该这么问。”
寇秋:“......”·他把一盘饺子吃完,也吐出了十几颗咕噜噜到处滚的红豆,滚的满盘子都是·每吃出来一个,傻哥哥都要给他鼓一波掌,还要拍照在朋友圈炫耀弟弟的运气,“瞧我们安安多有福气”·寇老干部捂着酸疼的牙:“......”·这特么不是福气,是打定了主意想把我的牙咯掉吧·第95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七)·即使吃出了一堆红豆, 寇秋还是将盘中的饺子一个个全吃了。
他心中明白, 季白纵横商场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傻··不过是想将全世界的福气都给他··他的眼睛微微酸胀, 隐约觉着对方与自己的爱人有几分相像, 却又不敢确认——他并没生出任何感应, 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就是自己所要寻找的那个灵魂。
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爱人便始终杳无音信,寇秋的心中也真的生出了几分焦急··不止他急, 系统也急··简直要急死了··马赛克可到现在还没个音信呢,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媳妇儿·年后,西区的改建项目也正式开始。
季白与孟老大联手, 将整个开发场地治的如同水桶般滴水不漏, 再加上他灵通的手段和消息,分明是不被任何人看好的项目,却硬生生让两人都从中大赚了一笔··坊间的留言越传越多,连寇秋也听说了这次合作。
为防止他多想, 季白专门腾出了时间来向他解释,说是解释,其实也并没有澄清什么, 只是伸手抚了抚对方的脸,低声说:“相信哥哥, 嗯”·寇秋点点头。
季白低声笑了笑, 眼神一点点变得狠厉··“那些伤害过你的——”·他轻声说, 手抚着弟弟的头发, 动作温情,眼底却森寒一片,“我总得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钓鱼上钩,总需要点鱼饵··季白的这鱼饵放得实在太肥美了,轻而易举便勾上了孟老大的心·孟老大是个粗人,虽然势力广,可经商方面的能耐是真的没多少,听说季白投资一个便成功一个,他眼红的同时,几乎要将季白供奉成了活神。
再加上季白与杭安和的关系鲜为外人所知,孟老大连半点疑心都没生出来,跟着季白赚了一回钱,便迫不及待地想赚第二次,一口气捞他个盆满钵满··约季白出来吃饭时,孟老大禁不住便发问了,“季总,最近可有没有您看中的项目”·这个问题,他已不是第一次问,可之前,无论他怎样询问,季白都把嘴闭得严严的,没有透出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如今,面前的季总沉默了下,似乎有些犹豫,却还是轻缓缓道:“有·”·孟老大登时心头大喜,刚想问季白所看重的项目究竟是什么,便见季白不紧不慢地整了整领口下面的纽扣,漏出一小截光洁又线条流畅的脖颈,并没有接着向下说的意思。
“季总”·季白说:“好生意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孟先生肯不肯做·”·“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有什么不肯做的”孟老大道,“季总尽管说,让我也开开眼界。”
季白仍旧犹豫,在对方的再三催促之下,才三言两语点明了··是稀有资源倒卖的生意·从手里出去,能有这个数··他伸出两只手,上下一翻,意思是能翻个十几倍。
十几倍这个巨额利润一出,连孟老大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细细地在心底盘算了下,道:“让我考虑考虑·”·“孟先生还是别考虑了,”季白客气地说,“这与别的不一样,恐怕还有点风险。
倘若孟先生到时候亏本了,岂不说要怨在我头上”·“怎么会”·孟老大连忙否认,说的信誓旦旦,“季老板这是给我出主意的,别说投资一笔钱了,单说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有你这样的眼光、这样经商的头脑。
我哪怕不投,也要交季总这个朋友·”·甜文快穿·他最终还是将企划书带了过去,暗暗动了心··季白给他化了一个大饼·这是个无比虚幻的饼。
听起来像是真的,可却又是难以实现的··孟老大也并非是傻子,私下让人再去打听,得到的消息与季白说的别无二致·更何况在这之前,季白的决断从来不曾出过错。
孟老大对这个合作伙伴,渐渐也生出了信任··他也曾邀请季白加入这个项目,可季白却摇摇头,苦笑着道:“如今市场行情不好,我手头也没有多余的现钱。
虽然有想同孟先生再次合作的念头,但恐怕要等到十月了·”·十月,倒也有了个确切的时间,孟老大的心中又相信了一点··他在之后组织了自己的人,花了大价钱到处打点,又是看矿又是组织开采,前前后后花了近千万,这才将一切准备妥当。
春意刚刚开始萌发的三月,孟老大拿下了这次的稀有资源开采项目,轰轰烈烈带着手下人去了西南·西南环境并不算优良,孟娇娇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然受不住,与殷寒一同待在了N市。
殷寒在听说她不走时,心内竟然还隐隐生出了点失望··与孟娇娇初在一起时的确还有几分甜蜜·孟娇娇与杭安和的- xing -子不同,带着点娇蛮任- xing -,很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娇蛮渐渐便变得没那么讨人喜欢了,只能让殷寒体会到身心俱疲··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从这段感情中逃出了·只是看着孟娇娇一日比一日显怀的肚子,那些话不由得又重新咽回了腹中。
春日彻底到来,是在柳条都绽开的一日·寇秋结束了他的公务员笔试,一走出考场,便看见男人站在下午满是暖意的阳光里,衬衣上都落满了细碎的光斑·别的家长大都站在树下,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门口,不时的引颈掌张望,直到看见宝贝弟弟出来了,才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也不问寇秋考的怎么样,上来就替青年接过书包,张口便道:“安安累了吗渴了吗辛苦了这么久,早点回去休息吧……”·寇老干部心里倒是很有谱,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公务员考试了,对自己的考场状态多少也有些感觉,对自己的崽说:【崽,我觉得我能上160。
】·【......】系统心说,按你这种下苦功的程度,哪怕你上170我都不感觉奇怪好吗·寇秋于是又对旁边驾驶座上开车的男人说:“哥我感觉我能上160。”
谁知男人马上就担忧地阻止了他,“不要说”·寇老干部:“”·季哥哥转着方向盘,语重心长道:“没事的,安安。
哥哥养你·”·寇秋:“......”·这个结论是从哪儿得出来的·回了家后,季白给他端上了一盅鸽子汤,不知道熬了几个小时,连肉几乎都融化在了汤里,骨头缝里都带着鲜香。
季哥哥的眼神慈祥又怜爱,摸着正在喝汤的他白生生的小胳膊,感叹:“安安瘦了·”·寇老干部默默抬起头,幽幽看向他,“哥,我今天早上刚撑过,胖了三斤。”
季哥哥笑的更温柔,完全听不见,仍旧在傻哥哥的心疼三连中··“安安受了好多苦·”·“胳膊都细了·”·“这段时间肯定没吃好吧”·寇秋默默被他摸着头:“......”·成吧。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搅动着调羹,翻看着这一日的新闻,忽然便怔了怔··“哥”·“嗯,”季白神色平静,并没有丝毫意外,“我看到了。”
他伸出手,又给寇秋盛了一碗··“没事,安安,”他说,“不要担心·”·寇秋看着他的神色、忽然便明白了什么,也没有在再说话。
他知道,远在西南的孟老大,恐怕此刻已经站在悬崖边子上了··“对不再生稀有资源地下被开采的情况,各有关单位将会立刻开展相应打击工作,维护国家合法权益,保障重要战略资源——”·新闻中女主持人言笑盈盈,吐出的话却几乎是给孟老大正在进行的项目宣判了死刑,“这些资源将被进行保护,禁止开发。”
“有关部门已经深入调查,目前取得重大进展......”·“国内资源频繁被偷偷开采,危害重大——”·孟娇娇将电视关了··她其实不太明白孟老大在进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项目,但也偶尔从底下人传话时听到过一两句,像是与稀有资源的开采有关。
她打发殷寒去打听,殷寒嘴上应着,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听完之后便放在了一边··孟娇娇等了几天也没等到消息,自己给孟老大打电话也打不通、一时间竟然生出了点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
像是要变天了··她摸着一天天鼓起来的肚子,烦躁的情绪也跟着一同攀升到了顶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殷寒正在电脑前忙碌些什么,头也不回,随口应付道:“等这一波过去吧。”
孟娇娇声音一下子高了,“那什么时候能过去”·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直到几日后,孟娇娇才从被带到西南的一个老手下口中听说,孟老大作为率先被盯住的重要人物,已经被请进去喝茶了。
孟娇娇没经过事,一下子慌了阵脚,“那怎么办”·能怎么办·下属苦笑,“老大的意思,也是希望您先把责任撇清——”·孟娇娇不说话了。
倒是殷寒一下子皱起了眉,“怎么撇清”·他的语气并不好,下属的声音也不由得冷起来,“交完罚款,恐怕我们就没有余钱了·老大的意思是,把一些资产放在底下的这些弟兄手里,暂且避一避。”
甜文快穿·“那怎么行”殷寒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如果不还回来,我和娇娇之后要怎么办,喝西北风吗”·他的手护住孟娇娇,对怀中已经满脸不安的女人说:“这样不行。
那些钱,不能都给他们·”·下属反倒觉得好笑,“我们当时都是跟着老大一路奋斗过来的,你又算什么”·可孟娇娇的神色明显有些动摇,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颇为犹豫。
“再看吧·”她最终道,“让我再想想·”·......·这一夜寇秋等了很久,等到昏昏欲睡,才看见一个眼熟的毛脑袋从门后缓缓探了出来,对着他嗷呜叫了两声。
“小白,”寇老干部总算松了口气,“今天怎么这么晚”·狼崽子哼哼唧唧,慢慢把身躯也完全钻了进来,垂着尾巴坐在了寇秋面前。
寇秋比划了下,恍然惊觉,“小白是不是长大了”·真的是大了··当时初见不过是比膝盖高一点的高度,这夜夜的相见中,寇秋甚至都不曾发觉,它是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蹿到自己腰际了。
如今的狼崽子浑身的皮毛熠熠发亮,如同一块蓄满了雷电的乌云,站在那处时,能给人一种近乎锋利的危机感··寇秋越看越觉着不对,最后迟疑地在小白直直垂着的尾巴上摸了一把,摸得对方抖着自己身上的毛亲昵地蹭了过来,又冲着他叫了声,声音里头含了点撒娇的味道。
这体态,好像越来越不像狗了··眼白多、尾巴僵直、目露凶光,如今看来,怎么更多地像是——·“狼”·狼崽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头毛,把他舔得- shi -漉漉的,装作没听见刚才那话。
寇秋说:“小白·”·小白亮出锋利的獠牙,瞪圆了眼,非常无辜,直到瞧见寇秋严肃的脸色才心不甘情不愿坐直了点,犹豫着学狗的叫声,“唔啊”·一点也不像,寇秋被他逗笑了。
狼崽子还在努力,“唔啊,哇啊”·看我,多么天真可爱无辜善良的一只小狗狗啊··真的是狗,一点威胁- xing -都没有的·可寇秋明显不信了。
他摸摸小白的头,下了定论,“你是狼·”·系统:【......】·哇,这个宿主心真大··面前就蹲着一匹成年的狼,气势汹汹不说,獠牙也锋利的一批,确定要这么淡定自若么·狼崽子明显也有几分紧张。
他似是知道自己是并不怎样受欢迎的物种,慢慢将四只爪子都并拢在了一处,规规矩矩地坐着,垂着头,只用眼角的一点余光打量着寇秋··像是害怕着会被赶出去。
“是狼也没有关系,”对面的青年却微微笑起来,伸手挠了挠他的毛耳朵,“我知道,小白是不会伤害我的·”·他掰着手指头数,“我所认识的小白,喜欢牛奶,喜欢撒娇,心地善良......这和你是什么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认识的、相处的,就只是你。”
只是你而已··狼崽子这才又重新抬起了头,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叫了声·它幽绿的眼睛里慢慢透出了点欣喜,亮的像是两盏刚换上的小灯泡,较高的瓦数刺得寇秋眼睛生疼,狼崽子后爪踮起来,奋力一跃,成功将寇秋扑倒在了床上。
系统被吓了一跳,【阿爸】·“别......别闹......”·寇秋勉强避开身上蒸腾的热气和没有章法来回磨蹭的毛发,哭笑不得,“小白”·小白舔舔嘴唇,认认真真地给他嗷呜了一声。
他的叫声绵长而高亢,充满了成年狼所拥有的那种力量,让小区中的野猫一下子都四散奔逃,树上停落的鸟也一下子扑簌簌地惊飞了,诧异地打量着这边·小白把身躯覆在了寇秋身上,这才变回了人形,低低道:“哥哥......”·他就喊了一句,又把脑袋在寇秋下颌上蹭了蹭,发丝磨蹭到了寇秋的嘴唇。
“我好高兴,”把头发蹭乱完后,身上的少年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好高兴·”·寇秋纵容地笑了,正要起身,身体却猛地僵了僵。
他迟疑地舔了舔嘴唇,说,“小白”·“嗯”·狼崽子无辜地望向他,神色天真纯洁··“或许,”寇秋艰难地说,“你身上是带什么棍了吗”·狼崽子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没有啊,哥哥,”他说,把身体向下压得更严实了点,“不舒服么”·“......”寇秋心说,是啊。
有本事换你来试试,你在下头被抵着,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可是我喜欢哥哥啊......”狼崽子忽然伸出殷红的长舌,舔了口青年的鼻子·他的呼吸是滚烫的,舌头上有密密的倒刺,粗糙地滑过去,刺激的那一片皮肤都瞬间红起来,“我喜欢哥哥。”
“所以,才会想和哥哥交配的·”·系统说:【哇哦】·这么直接的吗·寇老干部一时也很震惊,“小白你懂得什么叫交配”·“懂啊,”狼崽子慢慢眯起幽绿的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手上比划了下,“我把东西都灌进去——”·“然后,哥哥就能给我生很多很多的小狼了。”
他抿了抿嘴唇,很是认真地问,“哥哥,你想要公的,还想要母的”·寇秋:“......”·我选择不生,谢谢··他勉强顶着身上不轻的重量支起了身子,对眼巴巴望着他的狼崽子说:“小白,物种不同是不能谈恋爱的。”
甜文快穿·系统幽幽道:【你撒谎·】·上辈子身为猫的你还跨界和当猫薄荷的爸夫谈了呢,怎么到人家小白这儿就不行了·寇秋装作没听见,仍然试图教育狼崽子,“这样不好。”
小白说:“为什么”·寇秋:“......为了不基因变异”·系统冷漠地心想,基因变异个仙人板板呦。
你又生不出来··狼崽子对这个回答也很不满,据理力争,“哥哥刚才还说,无论我是什么都没有关系的·”·寇秋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反正就是撒谎”小白气哼哼地指责他,重新化作大狼跳起来,把整张床震的瑟瑟发抖,“撒谎,撒谎我不我不我就让哥哥给我生崽子”·寇老父亲头晕眼花,忽然有了应对叛逆期儿女的痛苦。
小白指责了他一通撒谎,就头也不回从门口跑掉了·被扔下的寇老干部看着他瞬间消失的尾巴毛,幽幽感叹,“儿大不由父啊·”·系统说:“你冷静,反正这也不是第一回 了。”
快把你这泛滥的老父亲属- xing -收一收吧·看你养出来的都是什么,除了一个我无比优秀,其他的个个儿感觉都想把你给生吞活剥咽下肚去··寇秋第二天愁了一天,愁着要怎么教育小白,连季哥哥几次欲言又止都未注意。
他在网上搜寻了一整天,又去图书馆看了几本如何和叛逆期少年良好相处的书籍,这才意外地发现,专家们普遍认为,青少年对于- xing -的好奇是正常的,家长们不应该想着回避,而应该直接地教给他们,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认识。
寇秋认认真真把这几本书看完了,觉得深有感悟··【说的很对啊,】他和自己的崽分享,【越是不教给他,他的心里就越好奇,怎么能有正确的三观呢】·系统说:【所以】·所以你要教他吗·寇老干部说:【当然不。
但是,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告诉他,到底什么样才是正确的·】·他在网上下载好了视频,等着狼崽子自己钻进来·可这一回,小白像是当真生了气,直到过了往常的时间也没从门口亮出那颗毛脑袋,寇秋等了又等,直到无意中扫过窗边,才在窗边的花丛里看到了一对幽幽发亮的狼眼。
寇老干部哭笑不得,“小白”·狼崽子就望着他,一声也不吭··“好了,小白,”寇秋拍拍窗台,“快进来吧。”
狼崽子不动,仍旧警惕地望着他,倒像是回到了初见时的那一日··显然是你不答应我就不进去的架势··寇秋说:“快进来,不然我生气了。”
你生气,哼哼,你生气是件大事吗·——当然是··小白勉强晃晃尾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来了,又把屁股对着寇秋··随即就看到,房间中的电视骤然亮了起来,开始播放视频。
响起的男主持人声音浑厚而有磁- xing -,“春天来了,狼群们开始重新进行捕猎与求偶活动......”·小白坐的直了点,眼睛望望屏幕,又望望寇秋··给他看动物世界干什么·寇老父亲笑容慈爱,还体贴地给他关上门,自己退到走廊上,“乖,你自己看。”
小白:“”·它舔了舔爪子,又狐疑地望了电视一会儿··半晌后,屏幕里的一只公狼压到母狼身上,开始吭哧吭哧了。
旁白深情地道:“这是种族延续的开始,我们正在看到的,是一场自然界的交配繁衍——”·小白:“......”·他明白了··这是在给他看狼片,指望着把他给掰回去呢。
第96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八)·屏幕中的母狼体态娇俏, 周身皮毛丰盈光泽, 亮的像是擦了油·它喉咙中溢出一声声喘气声,整个狼都像是浸透在了这浓浓的春情里。
是只漂亮的小母狼·可屏幕前头的狼崽子只是毫不动容地望着, 最后甚至生出了几分无聊, 拿后爪蹬了蹬地毯··真无趣··小白缓缓伸出长舌, 绕了一圈。
真无趣.......·哪怕是在这样躁动不安的春日里,这也激不起它的半分兴趣·看一只小母狼在这儿搔首弄姿有什么意思它比较想看青年在它面前搔首弄姿。
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着就好··只是站在那里, 就已经足够让它的血脉沸腾成岩浆了··想起寇秋,它一下子坐直了,背部高高弓起, 蓄足了力·后脚猛地一使劲, 它便从地毯上跃了出去,一下子扑进了寇秋的被褥里。
满是青年身上的味道,甚至还沾染着点温热的气息··小白把尖尖的狼吻整个儿都埋进去,一点点追随着里头残存的温度蠕动着, 不得章法地在上头磨蹭,后肢也伸直了。
要是让哥哥给自己生小狼崽就好了··它舌头慢慢舔了舔被子,把自己的味道全都印上去, 再次这样想到,喉咙中也控制不住溢出了一声略有些尖锐的叫声··门外的寇老干部认真听着动静, 立刻大喜。
【成了】·系统:【......阿爸】·你怎么知道·狼崽子这可还没出来呢·寇秋说:【昨晚你睡觉后, 我对狼的生活习- xing -进行了进一步的学习, 把各种叫声都研究了个遍。
这一种, 非常明显,就是发情了的声音·】·系统说:【那你怎么知道是动物世界起了作用】·寇老干部笃定道:【这是我看了十几部纪录片才找出来的母狼,绝对是一数一的漂亮,喜欢它的公狼都快成一个连了。
不是她起作用,还能是什么起作用】·甜文快穿·系统崽子心想,还能是你啊,朋友··我怎么那么不信小白看看狼片就能喜欢小母狼呢·它猜想的不错,里头的狼崽子已经用口水把整张床都划分成了自己的领地,待到整张床上全是它的味道,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后退了退,打量了下自己的战利品。
它晃动了下尾巴,觉得相当满意··这张床是它的了··床上的人也是它的了,心里美滋滋··等它化作了人形去开门时,门外的寇老干部一脸老父亲的慈祥笑容,仿佛在望着自己刚刚长大成人的儿子,迫不及待想听听他的成人体会,“怎么样”·狼崽子眼睛眨也不眨,说:“嗯,学到了很多。”
超级多··譬如怎么把口水涂满床、怎么样的姿势怎么样的形态,都学会了不少,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寇秋还不知道狼崽子这会儿已经把新世界的大门开错了,仍旧在试图把他掰直,“是不是很好看”·小白幽绿的眼睛瞥了瞥他,里头的流光一闪而过。
“嗯,很好看·”·寇老父亲说:“毛是不是看起来很软”·狼崽子喉咙里溢出了低低的声音,专注地一眨不眨望着他。
“很软·”·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舔上去也是·”·寇秋还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欣慰地说:“你这样想就好了·”·不要总想着压我,我不是你想压就能压的·小白冲着他皱皱鼻子,半晌后才伸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抓的更紧了。
阳光一日日变得明亮起来,寇秋却得了个意外的消息··杭深病倒了··杭父在集团中坚持了几十年,已经是整个杭家的领军人物·他的倒下让杭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寇秋接到杭家老宅的电话时是在一个深夜,立刻便决定去看望杭父。
哪怕是再怎么不喜欢杭父的- xing -子,那也是杭安和唯一的父亲·接替了原主的身体,寇老干部总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去替原主做些什么、尽一点心力··此时月色正好,小白还未来到,他也没有惊动季白,留了张纸条,便悄悄地下了楼,自己去小区外打出租车。
季白家是别墅区,小区面积极大,但位置却并非十分靠近市中心,道上车流并不多·寇秋一面试图用手机叫车一面沿着马路沿子慢慢地走,忽然便觉得眼前一片昏花,正对面的一辆车开了远光灯,丝毫不躲闪,刺眼的光直直地照进了他眼里。
怎么回事·他下意识拿衣袖挡了挡,却在瞬间一个哆嗦··有人·从车上下来了什么人,拿出了一块手帕,趁他被刺激的连眼睛也睁不开时,直直地放置在了他的口鼻上。
前所未有的刺激- xing -气味几乎是立刻便发散开来,刺激的寇秋双腿一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是这个”其中一人低声道··“嗯,”他的同伴回答他,“是这个。”
他们都居高临下打量着寇秋,粗糙的麻绳也绑住了寇秋的手臂,直接向后座上一推·寇秋被这气味弄得神思恍惚,只能勉强提起几分心神,一下子被推坐在后车座上。
车中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寇秋努力睁开眼,从黑暗里头看到了两道口罩的边缘,这两个男人都带了口罩,根本看不清他们本来的模样。
“杭家的少爷就长这样”开车的那个嗤笑一声,像是刀锋似的目光慢慢从寇秋身上扫过去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就是这么一副娘们唧唧的样子。”
另一个人也轻笑一声,彻底将寇秋惹毛了··他虽然体能不算十分强悍,可上辈子好歹也是当过警官的,几招基本功,虽然不至于把人打死,可制伏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他悄悄用手指解着后头的麻绳结,这不过是个普通结,完全难不住他,在彻底解开之后,方才把手臂悄无声息离旁边的男人离得近了点··“这位同志”·那人下意识便是一个回头,还要问干什么,就被寇秋突如其来的肘击干脆利落击倒在了车座上,脸一下子砸到了车窗玻璃,青红了一大片,整个人晕了过去。
“TM的......”·驾驶座的人从后车镜里看到这幕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二话不说准备停车·可他本来握着方向盘,如今骤然急刹,倒被寇秋猛地握住了软肋,不知道何时解下来的麻绳严严实实缠绕上了他的脖子,勒住了。
“下车,”后座的青年声音冷冽,一点也不像是他所想象的娘们唧唧的样子,“就现在·”·- xing -命就掌握在他手中,男人不得不压抑下了满心的火,踩了一脚刹车。
“别打什么别的主意,”寇秋森然道,“我告诉你......”·他的话没有说完,有什么身影忽然之间窜了过来,带着冷冽的寒气,一下子挡在了车的面前。
敏锐的像是一道骤然闪过的深紫色雷电··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对上一双幽绿的眼,如同两盏在黑夜中亮起来的小灯笼,下意识便将刹车一下子踩到了底·直到车彻底停了下来,他才看清窜到他面前的是什么。
锋利的獠牙,带着凶光的眼睛,嘀嗒的口水··——这是匹狼··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男人几乎要晕过去·他甚至无法考虑怎么会在这样的城市中看到狼,但面对这种食肉的生物所生出的畏惧感还是让他在一瞬间小腿肚子来回打颤,下意识就要挂倒车档。
“不要挂,”身后的青年冷冷道,“下车”·男人怔了··“你疯了”他嚷嚷道,“前面有狼”·“我知道那是狼,”脖颈间的力道加重了,寇秋死死捆着他,不容拒绝道,“打开车门,放它上来。”
甜文快穿·与此同时,车外的狼也幽幽迈动着步伐,绕到了车门前·它锋利的爪牙一下子挥在了玻璃上,将坚硬的车窗玻璃都挠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男人还欲再说,“你......”·“就现在。”
同伴被制,男人毫无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哆哆嗦嗦打开了车门·几乎是在他打开的一瞬间,那狼便猛地扑了进来,快的如同一道闪电,亮出犹且滴着口水的牙齿,死死撕咬着男人的喉咙。
一下子撕扯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男人捂着脖子痛呼一声,甚至有了会被它就这样咬断喉咙的错觉,也许根本便不是错觉·还未等他从死亡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就听后座的青年叫道:“小白”·那狼没反应,仍旧叼着猎物,溢出一声声威胁- xing -的低声呼噜。
“小白,”后座的寇秋软了声音,又叫了一次,“没事了,我没事·”·男人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察觉到汩汩的血液就从那牙齿下流出来,连一声也不敢吭。
这是在和狼说话·他瞪着惊恐的双眼,察觉到在青年说完这话后,自己脖子上的禁锢终于一点点松了··狼的牙齿拔出了他的皮肤··“小白......”·身后的杭安和叫的更大声了些,那匹狼仍旧幽幽地盯着男人,带着露骨的凶光,像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调转了头,慢慢朝着后座跃去。
它轻而易举踩着座椅跳到了后排,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青年的手臂,似是在无声的询问··“我没事,”寇秋安慰地摸了摸它,“我只是有点晕。”
好在这具身体抗药- xing -极好,即使是这种程度的乙醚对他也只起了短暂的作用,寇秋才能用前世的身手制伏了两个成年男人·他瞧着狼崽子把狼吻蹭在他掌心里,不声不响的模样,不由得又抱住了对方的大脑袋,在那蓬松的毛上亲了亲。
“下次出来时,”他低声说,“我不会就这样一个人来了·”·狼缓缓凝视着他,眼里凌厉的光终于淡了一点··前座的男人看的目瞪口呆,刚想要动一动,却被那匹有半人高的狼猛地回头瞪了一眼。
强大的威慑感铺天盖地而来,把男人的一点刚刚升起的想法全都掐死在了摇篮里,直到瞧见他又老实了,狼崽子才重新转回了头,瞧着寇秋··“嗷呜”·寇秋明白,这是在问自己想怎么办。
他想了想,还是道:“我们按正确的法律流程走吧·”·寇秋在两人身上翻出了乙醚手帕,干脆利落把两个人都给弄晕了,将车一路开到了警察局门口,还给他们俩写了封承认错误的自白信。
在弄晕之前,他询问了两人为什么要绑自己·可这两人俱是期期艾艾,一个说从未见过给他们下达指令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另一个则说,他们将寇秋绑过去,不过是想将他关在一座废弃的屋子里,能关他几天便关他几天。
寇老干部听的一头雾水,也有考虑过对方是否在欺骗自己·可看到这俩男人被小白吓得失禁后,这种怀疑便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太怂了··还没有骗狼崽子的胆子。
他把两人扔在了门口,临走时拆掉了行车记录仪,将小白出现的所有证据都消灭的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留·狼崽子在车里化作了人形,幽幽问:“哥哥现在准备怎么办”·寇老干部思索了会儿,忽然间扬了扬眉。
“他们想把我关起来,而不是直接要我的命,应当是想让我错过什么·”·可到底是什么·系统崽子也百思不得其解··寇秋却已经想通了。
他道:“恐怕是父亲不行了·”·杭深的确快不行了··他在有了杭安和时,事业便已基本成功,创立起了偌大一个公司,已有近四十岁·而如今,杭深早已随着岁月流逝,变为了一个花甲老人,身体也愈发不好了,如今这一病,医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单,足以见起其来势汹汹。
年轻时无比精明的人,老了却未必仍能保持这份清明·杭深没能走出这条朝着昏聩而去的路·越是老,他便变得越固执,不愿听人所言,不愿相信别人,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在联合杭安和欺骗他。
这样的时候多了,渐渐,就连当年跟着他打拼的老下属,也不愿再向他说些什么了··杭安忆便是觑准了这个空隙,成功趁虚而入··他行事乖巧又听话,还姓杭,说起来也是杭家的一份子,杭深在他幼年时也见过他几次,那时杭威的好成绩就已经在杭家里出了名,虽然不能和从小在最好的学校中学习的杭安和相比,却也已经是让人骄傲的成绩了。
杭深对他的印象极好,故而将人接了来,认作了养子··初时,多少是为了气一气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到后头,这种想法便慢慢在杭安忆的表现中变了样··人心总是偏的,没有正的。
这世间不存在正好处于胸膛正中央的心脏··可杭深多少,仍旧念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医生拿着通知过来时,几个人都围了上去·不止有在宅中工作的保姆,还有杭深的老下属,以及一旁满面焦急的杭安忆。
“病危通知单上还有一位亲属,”护士查阅着,道,“我们还未完全通知到位——“·杭安忆的指甲不着痕迹在手心里握紧了·一旁的老管家忙道:“是大少爷。
我马上就去给他打电话·”·杭安忆仍旧挂着忧心,道:“李叔,不需要提前问问爸的意思吗免得到时候猛然受了刺激,恐怕......”·他没有再往下说,话里的意思却已十分明显。
李叔的眉头一下子紧紧蹙了起来,像是想要发火,却又忍着没说,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杭安忆,大步走进病房去··床上的杭深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露出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明显的让人害怕,他的皮肤已然松弛,上头布满了老人斑,显然已是临近暮年之际。
甜文快穿·李叔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捧起他的一只手··“杭总,”他低声道,“您能听见我的话吗能的话,您就眨一下眼睛。”
杭深戴着氧气罩,往日那张写满固执与死板的脸都被罩在了底下·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那您想见大少爷吗”李叔轻声道,“您若是想见,也眨两下眼睛。”
杭深的身躯久久不动了·半晌后,当杭安忆的心头泛上了窃喜时,他才终于颤了颤松弛的眼皮,缓缓地眨了眨··两下··这两下,如同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生命。
杭深的喉中也溢出了低低的声音,像是血液在咔咔流动,堵塞在喉咙里··想——·想见自己唯一的这条血脉··李叔捧着他的手,一下子泪流满面。
“我这就去找,”他哽咽道,“在这之前,我就让人通知大少爷了,我知道您肯定想见......”·集团的律师也一并到达了现场,杭深之前所拟定的遗嘱被从文件袋中拿了出来。
那时杭安忆已经被收养,杭深仍旧在赌气,可在遗嘱中,还是将大多数不动产和股份资金都留给了杭安和··说到底,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杭安忆也知道这份遗嘱,看见律师进来,脸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
他往窗帘旁站了,站在房间的- yin -影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律师将遗嘱打开,问:“您现在是否要修改”·杭深费劲儿地眨了一下眼。
不··他用力将目光转向门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李叔忽然明白了,道:“您在等大少爷”·眼睛眨了两下··他......他总该来,看看自己。
“可若是哥哥一直不来怎么办”一旁的杭安忆轻声道,神色似是有些犹豫不安,“我之前去看哥哥,便没有见到他的人·我害怕他还在生爸的气——”·律师低下头,公事公办道:“如果大少爷不来的话,您是否要修改遗嘱”·两下。
是··他望着门口,目光的移动都变得迟缓而僵硬·等了又等,门口却始终不曾出现寇秋的身影··杭安忆的眼神闪烁了下,道:“哥哥他果真在生气。”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像是气愤不平,“不管之前有什么样的矛盾,他难道不该在最后再来见爸一面”·李叔的目光愈发带了警惕之意,也踮起脚,心急如焚地向门口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杭安忆的心也慢慢落回了实处,几乎有些要绷不住唇角的笑意了··他等了整整三年··为的便是今日··只要杭安和不回来就好。
只要他回不来......·床上的杭深越来越失望,哪怕只能拼命地喘着气,努力维持着自己即将完全消失的生机·他大大瞪着眼,凝视着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半只脚已然迈进了黄泉。
就在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有什么人和护士简单说了两句,随即一把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他站在房间中,望着病床上的老人,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喊道:“爸。”
“大少爷”李叔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惊又喜,“你接到消息了”·“路上车出了点问题,”寇秋简短解释道,眼睛落在了如同一片枯槁的落叶的杭深身上。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慢将老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上,叫道,“爸·”·杭深的眼里陡然迸发出了生机··他颤抖着瘦的不成形的手指,缓缓把青年的手抓的更紧。
“嗬......嗬嗬......”·李叔忙躬下身来,“杭总,您想说什么”·老人费力地望望自己的身体,又望望寇秋·李叔到底跟了他几十年,很有点默契,一猜便懂,“您想和大少爷单独谈谈”·杭深眨了两下眼。
房间中的人都鱼贯而出,只剩下父子两人·杭深牢牢地扣着儿子的手,寇秋就坐在他身旁,想了想,说:“您不用担心·”·他把老人的被褥掖得更紧,拿手暖着吊针瓶。
“我不会有孩子,也不会有老婆·可是这世界总有别的人,能够让我更幸福·他已经在等着我,我马上就要找到他了·”·他又握了握杭父的手。
“我会幸福的·您相信我的,是么”·杭安和......也是··杭深又眨了眼·寇秋数了数,是两下··他曾试图否认过这个现实很多次,可当死神忽然之间来临时,这些也像是忽然间便不再重要了。
什么血脉血缘,娶妻生子,这些仿佛都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只要幸福就好··只要健康平安就好··像是害怕儿子察觉不到自己的意思,他又重新眨了两下,然后又是两下......直到一滴浑浊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中滴出来,杭深才用力闭了闭眼。
门口的律师和杭安忆重新又被喊了进来·律师拿着遗嘱,再次询问,“您是否有要修改的地方”·杭深眨了下眼··只有一下。
杭安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律师道:“您是否确定”·杭深眨了两次··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当时幼嫩的一团被放置在自己臂弯里的场景,那时妻子还未去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扬起的脸就像是朵嫩生生的花。
在这之前的无数次,他都选择了不谅解··可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回了··所以,我的儿子——·甜文快穿·他望着寇秋,又费劲儿地眨了两下眼。
——我确定··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你的父亲,再也不会是你的阻碍了··第97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九)·在那之后, 杭深又昏迷了两次。
医院再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寇秋与杭安忆都等在病房中,时不时看一眼杭父苍白的脸··他们心里多少都清楚,这已是杭深的弥留之际了··无论是怎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老了之后,也就剩下了干巴巴瘦削的一团。
露出来的血管是青色,手腕也是苍白的,印满了深色的老年斑··杭安忆站在一旁打量了昏过去的杭父半晌, 忽然间轻笑了一声··“哥哥, ”他头也不回道,“季白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寇老干部蹙蹙眉,道:“这是深夜。”
季白每日工作已经十分辛苦, 这样的夜里,他一个人出来便已经足够了·又何必拉着已经睡下的季白出来·“是吗”杭安忆的语调微扬, 说不出的诡异, “那哥哥是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寇秋听出来了点什么, 顿时看向了他。
“是你”·“哥哥在说什么,”杭安忆的笑也彻底收起来了,“我听不懂·”·杭父仍旧昏睡着, 房间中的管家并律师都退了出去, 只留下两位少爷。
“满意吗”杭安忆许久后才道, 声音中透出了几分嘲讽, “到最后还是你赢了·这个杭家还是你的·”·寇老干部并不喜欢他这种将名利看得极重的话, 眉头不由得蹙了蹙,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杭安忆嗤笑了一声,他打量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杭父,声音中讽刺的意味更浓,“真好啊......做你的大少爷,什么都用不着考虑。
只要不出意外,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哪像我,花了这两三年,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寇秋淡淡道:“这几年你在杭家大宅中锦衣玉食,怎么能说一无所有”·那些原本都不该是你的。
作为一只站了鹊巢的斑鸠,你已经待了太久了··杭安忆并不曾说话·在寇秋看不到的那一面,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捏成了拳,指甲也深深嵌入了皮肉里,留下一道刺得生疼的白印。
锦衣玉食算什么··人本就是贪得无厌的·一旦获得了一日,便总是更痴心地想拥有更多——这种欲望永远也无法被填满,故而才会生出嫉妒。
杭安忆并不是什么坏到极致的人,正如季白所说,他所做出来的,不过也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在真正清明的人看来,便如一个跳梁小丑,是个不合格的野心家··可他心中一天比一天不知足,渐渐的,便想把整个杭家都吞入腹中了。
只是努力了这么多年,眼看着成功便要近在眼前了,可最终还是与他失之交臂·杭深到了弥留之际,心中念的仍旧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个被杭安忆千方百计所根植下的决心,不知道何时已经在晃动了,也于今日彻底崩塌。
“败者为寇,”杭安忆说,目光幽幽望着屏幕,“也没什么好说的·”·寇老干部又皱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党员吗”·杭安忆一怔。
“什么”·“那团员”·“......”杭安忆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是......”·“团员怎么能只有这么浅薄的人生追求呢”寇秋憋了很久,本来并不想在杭父的病房中给他上课,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教育道,“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说,这种生理上的需求是最低级的需求,我们所要追求的,应当是处于金字塔最顶层的追求,精神上的需求你为什么不在精神上为自己找一个归宿”·这一番话,把杭安忆说的一愣一愣,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迷茫。
寇老干部继续上课:“我们的国家这些日子一直在说,幸福是奋斗出来的·你想要不靠奋斗,便直接一飞冲天,哪儿有这么好的事”·这一段,杭安忆终于听懂了,不由得道:“可你不就是吗说的这么好听,难不成你打算把钱捐出去”·“是啊,”寇老干部坦然地道,“我会把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捐献给慈善机构的啊。”
只留下一小部分够维持杭家公司的正常运行,免得杭家这么多代人的心血白费·其它的,通通都可以捐出去了,不然留下来干什么·锻炼他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意志吗·“......”杭安忆彻底哑火了,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如同在看一只从动物园里撬开了铁笼逃出来的狒狒。
“那你打算干什么”·寇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小纸条,那是他准备面试时的必备武器,上头记满了各种面试题目需要的答题脉络。
他把纸条摊开了,认真地说:“我准备去考个公务员,好让我更好地实现人生价值,为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杭安忆匪夷所思,眼睛一下子也瞪圆了··“你认真的”·一个富二代,想当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位同志,”寇秋有点生气了,“建设社会主义这种大事,你怎么能怀疑我是否认真呢”·俨然是政治觉悟相当之高了。
在这样的红色光辉之下,杭安忆竟然无话可说·他呆呆地立了半晌,最后才能从嘴中挤出两个字,“你牛·”·他这么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竟然是别人拥有了也想无偿捐赠的。
杭安忆的心情一时间无比复杂,不知自己是想当能被慈善机构救济的穷人,还是干脆当慈善机构好了··甜文快穿·凌晨时,季白也赶到了医院··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手臂伸开,径直将青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寇秋的脸颊就贴着他的衬衣纽扣,上头刻着的花纹硌得他生疼,却也没让男人放开··“安安,”他听到季白饱含痛惜的声音,与此同时,那只大手也在他背后反复地拍着,“没关系,没关系......”·“哥哥在这里。”
杭父最终还是在上午九时走了·他甚至没有再睁开眼,看看自己病床前站着的人,便直直地睡了过去·寇秋张罗着让人将尸体火化,有了季白在,事情处理的便更加轻松,很快,这一坛骨灰便被妥善地下葬了,下葬的那一日,昔日的好友及商业伙伴都来吊丧,人人都面色凝重。
可杭安忆却分明看到,这些人中,并无几个是真正悼念杭深的·他们只关注着自家的生意,想趁着杭深去世这段时间,从他的手里捞出几个大单子··“张总,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做建材......”·“听说最近股市又有波动是不是有什么新动向”·几个老板彼此寒暄着,在见面时一脸的笑意盈盈,就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合作伙伴的葬礼,而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社交场合。
直到有被通知的记者进来拍照,他们才收敛了下神色,满面哀戚·杭安忆这才知道,原来商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哪怕是假的,也能演的真实又真诚,仿佛自己的所有行动都没有带任何的私心。
想想其实挺无趣的··他第一次这么想时,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杭安忆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通透的人,他就是个俗人,喜欢钱财,喜欢地位,喜欢高人一等。
他没有杭安和那么高的觉悟,倘若这笔钱财真的到了他手里,他绝对做不到捐出去为人民服务··但看看杭深,钱财也好,地位也好,似乎也没有这么重要了·毕竟人来时都是赤条条地来,死时也就是这么赤条条地死,到了下葬时,甚至没有几个愿意为他哭泣的人,连杭安忆自己也挤不出什么悲情的眼泪,只能跟着低下头,时不时拿手帕擦一擦。
到了葬礼结束时,所有人都如同鸟雀一样散去·杭深的死,并不能让他们有什么哀伤,在场的人重新一头扎入了自己的生活,像是扎入了个永不停歇的漩涡··杭安忆追随了这么目标二十年,如今却浮上了几丝迷茫。
许是因为站在他前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轰轰烈烈;许是忽然之间,这漫长的岁月让他开了窍,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这现实看得他浑身发冷,却彻底清醒了。
他默默地迈出葬礼现场,却看见门口已经停了辆银色的跑车·有什么人从车上下来,裤脚被春日的风吹的飒飒作响,他手中拿着一个保温杯,大步地迈上前来,余光也未给杭安忆半个,径直将手伸了过去。
杭安忆下意识要去接,等那保温杯瓶从指尖滑过才恍然反应过来什么,回头看去··站在他后头的是杭安和·他名义上的哥哥··“这是什么”·青年的嗓子略略有些哑,想必是这些日子忙碌,又加上招呼宾客,故而说话时都带着稍稍沙哑的鼻音。
杭安忆愣愣地看着他,却看见季白纵容地挑了挑眉,紧接着将保温杯盖拧开了,从袋子中拿出了一根吸管,插进去,喂面前这小祖宗喝··“冰糖绿豆水,”他说,“已经熬了很久了,安安,听听你的嗓子——都成什么样了。”
青年哑声说:“小事·”·“怎么会是小事”男人的声音极其温柔,却丝毫不容拒绝,“还有含片,乖,待会儿喝完之后张嘴,好好含着。”
鼓噪的风响的更厉害了,杭安忆的太阳- xue -砰砰直跳,他没有再听下去,便径直走出了大门,茫茫然伸手打了辆出租··“去哪儿”司机师傅问他。
杭安忆怔了许久··“去......”他张了张唇,最终还是吐出了一个已有两三年没怎么说过的地名,“去那里吧·”·他忽然很想回家。
为什么想要回去·再多的钱,也换不来一个能在你葬礼上真心哭泣的人·这是杭安忆刚刚学到的一课,也是这二十年来最刻骨铭心的一课··踏入门时,他的亲生父母正坐在桌前,准备吃饭。
吃的不过是寻常的炒豆芽,白米饭,可柜子上却分明摆着他喜欢喝的牌子的茶,还做了他喜欢的糯米·杭安忆站在门口良久,直到父母意识到了他的动静,惊喜地站起身来。
“威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在衣角上蹭了蹭,又改了口,“安忆啊,你回来了”·杭威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他低声说:“是。”
——我回来了···虽说是接手了杭家公司,可寇秋并不打算自己去管·他心知肚明,自己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什么才干,因此放心地将所有权力都交给了季白,让他去安排,自己就当了个甩手掌柜。
季哥哥初时还担忧这是否会让寇秋不悦,可看见青年分明是无理由信任自己的模样,心头甜的就像是吃了蜜··别说是管公司了,季白甚至终于明白了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缘由。
为了安安一笑,他也心甘情愿来回劳碌,哪怕是直接将自己的- xing -命交付也没关系··非常有当昏君的潜质,只可惜寇秋这满身正气,显然不是个当妖妃的料··只是近日,小白出现的却远没有这般频繁了,往往只是匆匆露了个面。
还没等寇秋好好摸几把它的毛尾巴,狼崽子就像是触了电似的,猛地向后蹭蹭倒退几步,一头栽倒在花丛中去了··“小白”·寇秋忙扑到窗台上去看它,“没事吧”·狼崽子哼哼唧唧,幽绿的眼飞快地冲他一闪,又迅速跳了出去,转眼没了踪影。
寇秋:“......”·他望着狼崽子跃走的身影,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唉,孩子长大了·】·甜文快穿·都不粘爸爸了··【不粘不好吗】系统崽子冷哼一声,仍有些吃味,【你还真想天天陪着它不就会变个人形吗,有什么用,去马戏团表演大变活人吗】·寇秋沉默了片刻,诚实地说:【哦,可是你连这个都不会。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系统的肺叶子··【谁说我不会了】它雄赳赳气昂昂地叫唤,【我,我不过是积分还没有攒够——等我攒够一百一十一万积分,我就能去主系统那儿买个和我相配的身体了我还能再多攒点钱,到时候娶媳妇儿】·寇老干部问:【你现在有多少】·系统诡异地沉默了。
半晌后,这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细弱地说了实话,【十一万......】·寇老干部:【......】·敢情还只是个零头··这畅想的可是有点儿早·按这个速度下去,只怕媳妇儿进门得等到下个世纪吧·在季白家中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只有一点,让寇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衣服,尤其是内裤,经常会毫无缘故地消失·这几个月来,季白一次也没抱怨过,给他买了一盒又一盒的新内裤,花样和颜色换着来,再凑个红色就能召唤神龙了。
可即使有了这么多,寇秋还是经常丢衣物,·就像是房间中有个看不见的贼··“奇怪,”这一日洗完澡后,裹着浴巾的寇老干部在柜子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茫然将头重新探出来,“我的内裤呢”·怎么又没了·他认真地想了想,怎么也记得自己当时分明是叠好了收进了柜子中。
怎么现在就是找不到了·难不成对他来说,内裤真的是消耗品·崽子猛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寇秋十分奇怪,说:【你笑什么】·崽子幽幽道:【对你来说,这一直都是消耗品。
】·被撕掉的,脏了的,偷走的,丢掉的......这几个世界来,系统崽子甚至都看惯了·如今即使寇秋说自己的内裤全都不见了,它也不会觉得太过意外··有什么好奇怪的·见过了大世面的系统崽子沧桑吐烟,想当年,它也是见识过小太阳内裤的系统了,别说大太阳,连太阳雨都见了,瓢泼大雨也不是没有淋过。
可以说统生阅历相当丰富了,·寇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又拿了新的一条,匆匆换了睡下·等他被脑中惊醒时,已经是凌晨了,一缕细软的阳光探头探脑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又被寇秋用窗帘挡了回去。
寇秋这日起的极早,主要是为了减肥··说来好笑,季白家中的食物这些天都是跟着他的口味来,全是寇秋喜欢的菜色·吃的多了,自然而然体重也上涨了,等寇秋发觉自己已经胖了一点的时候,立刻便决定加大运动量。
他蹑手蹑脚从走廊上穿过,换了轻薄的运动装准备去晨跑,经过季白的房间时,却隐隐觉得自己听到了点动静··“......哥”·房中的动静又没了,许久后,才传来了几道声音,仿佛是有人用指甲抓挠着地板。
“哥”·寇秋又喊了一声,里头仍旧毫无动静·这下,寇秋有些急了,忙命保姆把备用钥匙拿了过来,打开了门··房中的人身下垫着一堆衣物,不知为何,正光着身子躺在地毯上。
寇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着了,想要说些什么,可再定睛一看,却发觉对方身下头压着的衣服似乎有些眼熟··他迟疑了下,缓缓伸出一只手,将其中的一件勾了出来。
是件印着圆头圆脑小熊的内裤,脸颊都圆鼓鼓的··寇秋犹豫了下,还是拿起来,细细观察了一眼··——真的眼熟··何止是眼熟......·他拉开了自己裤子的一角,从里头看见了个印着同系列小猪的,是一模一样的布料,图案风格也完全相同。
只看裤腰,显然也是自己的大小,怎么也不像是季白能穿的··这......·他前所未有地茫然到不知所措,呆呆地站立在原处,望着自己从季白身子底下拉过来的衣物。
而与此同时,男人也慢慢地转醒了,他坐直了身子,紧接着便看到了站立在一旁的青年难以言喻的神情··这一下,季哥哥的瞌睡彻底被吓醒了··“安安,”他猛地一哆嗦,坐直身来,“你怎么来了”·“......”·寇老干部沉默着,将手里的衣物挥了挥。
“哥”·给个解释·季白有口难言,一时间眉头都蹙了起来·他干咳了声,道,“这个......这个是......”·见鬼的狼崽子。
季哥哥慌得一批,宛如一个被现场抓包的痴汉··可对上青年澄澈的目光,他的心头却又猛地一动··——已经,不想再等了··“安安。”
寇秋的心弦忽然一颤,猛地感受到了种强烈的感应··感应的来源,正是季白··是季白·他的心头又喜又忧,只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季白低声唤了声,将身体靠得更近,混沌的呼吸炙热地喷洒在青年的颈侧,火烧火燎··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安安......”·呼吸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了,季白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忽然将身体靠得更近了些,身上肌肉的线条都略略绷紧。
他将嘴唇慢慢探过来,印在了青年的额头上,满含珍重与怜爱的吻··水声很响··寇秋闭上了眼,静静地任由这个亲吻落下来··“喜欢这样么,”唇离开一些后,季哥哥低声问,拇指抚过他的下巴,“喜欢哥哥这样亲你么”·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寇秋的心弦跟着颤了颤,许久后,缓缓点了点头。
甜文快穿·“喜欢的·”·“那这样呢”·更温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寇秋说:“喜欢·”·“这样呢”·舌尖绕了绕,含住了小巧微翘的鼻尖。
“嗯......”·男人的动作猛地停下来了·他望着眼前不知何时已经以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倚靠过来的青年,忽的低低笑了声,随即顺从他的意思,慢慢把双唇也贴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上都沾了水,- shi -漉漉的,在分开时带着一层晶亮的水光,彼此交换的都是香槟的气息··“哥哥也喜欢·”·季白低声说··世界突然变得混乱了,波光映到了眼里心上,全是一层层荡漾的水。
春日的下午还有些热意,于是季白给寇秋从冰箱里取出了一根冰棒,让他吃了··这根冰棒已经生产了有些时候了,许是在太阳下晒久了,又热又烫,即使在清凉的水里也无法缓解它的温度。
寇秋单手甚至握也握不住,只得两只手用力地合成圆,费劲儿地将它一点点吞进口中去·太阳将它烤化了,他只得再三伸出舌头,把滴下来的水渍都擦干净··第98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十)·等这一场风波终于平静时, 海面上的风雨骤歇, 小船也重新晃晃悠悠驶入了港湾。
寇秋缩在被褥中,又被身畔的男人揽过来,满含怜爱地反复亲吻他漆黑而长的眼睫·这长长的睫毛并非是翘起来的,而是直直垂下的, 密的就像是把能扇风的扇子,季白将嘴唇印在上头好几下,又把怀里的大宝贝抱得更紧,帮他顺着毛。
寇秋安心地躺在他怀里, 小声地舒了一口气··嗨呀··好舒服··系统崽子顿时震惊, 【阿爹, 你变了·】·你再不是之前那个纯洁的老干部了, 你洁白如雪的精神呢·都被这一天天高高升起的大太阳给照耀没了吗·而且, 【为什么今天时间这么短】·系统崽子觉得很不能理解, 这可不像是它认识的爸夫。
它所认识的那个爸夫, 向来能凭借着自己的腰力硬生生让人哭出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要知道, 爸夫向来一弄就是一晚上, 一直下雨到下半夜, 有时候还会断断续续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可这回,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和马赛克谈星星谈月亮谈统生理想和诗词歌赋呢··它担忧地说:【是不是肾透支了】·寇秋:【......】·见鬼的肾透支。
【这虽然不能说是病,但还是和你之后的幸福息息相关的, 】系统正儿八经地教导他, 【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一定要早早地开始补身体啊·】·寇老干部:【......】·这崽脑子里想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到底还能不能好了·【没下,】他坦诚地告诉系统,【没你想的那什么。
】·系统不可思议,声音也一下子大了,【没下】·寇老干部默默把被子往上扯了点,盖住了大半张脸··他还是觉得,这样和系统讨论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也非常让人羞耻。
【那这么长时间你们是在干什么】系统非常不能理解,【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难道不应该是干柴遇烈火】·寇老干部幽幽道:【我也这样想。
】·只是季白心疼他,丝毫不肯让他受一点点苦头·虽然东西都已经被他提前买齐了,可季哥哥深觉自己的这一门功夫还没有学到位,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宝贝疙瘩,因此硬生生是憋了回去,只让寇秋痛快了,自己去洗了冷水澡。
寇秋原本还想帮帮他,但却被男人拒绝了,季白把他看得这么重,怎么可能忍心让他来帮自己··最终还是用冷水浇熄了燃烧的火焰,算是平安度过了一夜··可即便只是这样,季哥哥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抱着怀中的人,反复地亲了又亲,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亲不够,直到青年受不了他的骚扰,睁开眼控诉地望着他,才被他又咬了口鼻尖··“安安,”季白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会不会觉得奇怪”·寇秋又往他身上靠了靠,说:“不会哦。”
是真的不会·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哪儿还会有什么违和感··“那就好,”季白像是松了口气,黑沉沉的眸里那一点亮光也愈发地明显了。
他将宝贝疙瘩抱得更紧,声音柔的像是融进了一滩水,“哥哥也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一大早上便开始在被窝里头升起了旗。
青年幽幽望着他,季白却神色坦然,甚至将脸又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青年身上的气息··“安安......”·什么开始对这个邻家弟弟变了心思的季白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的是,直到这一次杭安和因为殷寒的缘故流落街头之时,季白都只拿他当纯粹的弟弟看待·的确不能说不亲近,可亲近到想与他融为一体的冲动却并没有,这其中更多的,不过是想照顾的心情。
可在接回来朝夕相处之后,却有什么悄悄地改变了·慢慢地,连心里都存了臆想,恨不能把全世界的美好全都捧给他··他原本还是恐惧的,怕安安不愿接受,怕青年不过拿自己当个照顾他的哥哥看待。
而若是安安真的这么看待,又会如何·季白扪心自问,随即得到了一个令他自己也头皮发麻的结论·哪怕安安真的无法接受他,他也绝对不可能放这个人走了。
他也许会打造一副纯金的牢笼,把这个人锁进去,不让别人窥见一分一毫··这样,这个人的目光、气息、触感、欢愉,便全都是自己的了··这样强的独占欲,让季白自己也暗自心惊。
他甚至在私下悄悄找过心理医生,查过了自己的心理状态,可事实证明,只有在面临与青年相关的事情时,他的心理才会向着一个极端的方向狂奔而去,就像是恢复了狼的本能,只想一口咬住猎物的喉咙,把他连骨头带肉都嚼碎了,整个儿咽进肚子里去。
甜文快穿·好在,安安还是接受了·从此之后,不再仅仅是杭安和,还是安安,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安安··季哥哥摸着手指下细软的头毛,弯了唇角··“安安,”他轻声哄道,“哥哥去帮你拿衣服好不好”·被子里的青年慢慢把两条白生生的胳膊都伸出来,随即一用力,从床上坐起了身。
他晃了晃头,将几缕碎发从眼前晃到一边,仍旧带着点尚未完全消退的睡意,懒洋洋的,“我自己去·”·季哥哥忙伸出手去扶他,“小心点·”·他顿了顿,又道:“要不还是哥哥帮你拿吧你万一摔了怎么办”·系统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高声吼道:【他——没——怀——孕】·怀不了的,生不了崽的·咱能不把他当成孕妇一样对待么·寇秋也哭笑不得,勉强挣脱了男人的手,“哥,我有腿。”
他站到了地毯上,季白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得寇秋觉得自己整个儿后面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他勉强弓着身子,从柜子里翻了翻,想暂时先拿件季白的衬衫穿,可这么一拉,竟然从里头拉出了一个纸箱子。
纸箱子哗啦一声倒过来,里头的衣物散了一地·寇秋怔了怔,下意识弯腰就要去捡,却听身后的男人声音一下子哑了,还透着点焦急,“不要捡”·寇老干部一愣,“啊”·他手中拿着那几件被抖落出来的衣服,已经站起来了,诧异地望望男人。
季白咳了一声,力图镇定,“没事,安安,你先放在那里,我去收拾·”·寇秋看看他,又迟疑地看看手中的衣服·这一看,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哥”·这不是他之前最喜欢的那件外套么·季哥哥眼睛看向了天花板··寇秋干脆蹲下来,一件件整理。
除了外套,还有他当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的卫衣、牛仔裤,形形色色的衣服铺了一地,简直像是寇秋自己的衣柜挪换了地方··系统也叹为观止,【行的,这一波很猛。
】·这行为,跟个把食物往腮帮子里塞的仓鼠似的··寇秋幽幽道:“哥,我以为只有昨天那一次·”·可从现在看来,他第一次丢的衣服也分明被摆在这里了。
寇老干部眯起眼,深觉自己估计错误了,这哪里是什么满心只想着照料他的哥哥,分明是匹早就开始居心不良的狼·季白百口莫辩,欲要说这都是狼崽子叼来的,可想想那狼代表的便是他最深处的内心,还是把已经溢到唇边的这句话咽下去了。
他担心的只有一点,安安会不会觉得自己这行为太痴汉·然而寇老干部的脑回路和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你想要,直接问我过来拿不好吗,”他非常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季哥哥咽了口口水,“真的”·寇秋说:“真的。”
我的和你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季哥哥立刻得寸进尺,“那哥哥想要你身上现在穿的这件·”·指的是寇秋下头这件印了颗红星的小裤裤,从刚才找东西起,季白就已经看了它半晌,连它的每一道褶皱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寇秋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可我还在穿着呢·等我换下来——”·“不用换下来,”季白的声音又低了低,“哥哥帮你。”
他伸出一只手,不容拒绝地将寇秋向后一拉·两人双双坠入了如同云朵般蓬松柔软的被褥里··系统:【......哦呵·】·它也对自己的小媳妇儿说,【又见面了。
】·马赛克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土味情话小本本,先是翻了翻,这才心中有了点谱,默默道:【可我刚刚还见到你了·】·系统奇怪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马赛克正儿八经。
【每时每刻,】它说,【我心里·】·系统:......嘤·它发现,马赛克是真的越来越会说这种让它数据库都要崩塌掉的情话了··真是,想想都让系统开心。
·整个集团都察觉到,老总这一天的心情好像很好·他直到下午才来到公司,把车停进停车场时甚至来了个干净漂亮的甩尾,让停车场的老大爷都吓了一大跳·想要上前斥责这种危险活动,等发现了居然是老总,那话就被咽了下去,只能干笑,“季总,您今天可真有活力。”
季白显然相当愉悦,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径直将车钥匙拔了,又侧过头,问一旁的青年:“安安要不要一起上去”·“......”寇秋说,“不用了。”
因为你想跟我多呆一会儿,我都陪你来上班了,总不能直接跟着你去办公室吧·季哥哥黏黏糊糊,“那我送你去图书馆·”·“真不用,”寇秋伸手指了指,“就在对面,没多远。”
季白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相当不讲道理,“可我想送你·”·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我想再多看几眼你·”·系统崽子被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哼哼唧唧,明目张胆的偏心:【爸夫的土味情话没有马赛克说的好】·寇秋也拿他的黏糊毫无办法,只好说:“那你就送吧。”
季哥哥终于得到了准许,立刻长腿一迈,下了车,把青年牢牢地护在了臂膀里·过马路时还要说:“安安,快握住哥哥的手·”·“......”·寇秋心情复杂地握住他的,心想,是什么让季白觉得,自己是个丝毫没有自我管理能力并且出门就可能遇到危险的学龄前儿童呢·甜文快穿·他坐在图书馆的侧厅,透过玻璃便能看见季白公司所在的大楼。
位置选在窗边,季白让他坐下了,仍在不放心地叮嘱,“我下班后来接你,车就停在楼下·”·寇秋说:“好·”·季哥哥仍旧拉着他的手。
“多喝水,嗯”·“好·”·“饿了就和哥哥说·”·“......哥,这里是图书馆,不让吃东西。”
而且,距离你下班只有两个小时··季哥哥终于迈开了腿,还要回头来看看他,“我很快就来·”·寇秋只好对着他扬起一抹笑,见这人还没完没了了,干脆把他拽进了洗手间中,关上了隔间门,直接利落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亲完后,他将脸后撤了一点,问:“行了”·男人望着他,忽然抿了抿唇··上前了一步··空间骤然缩小,空气也像是被压缩了,充满了让人近乎窒息的紧张感。
季白把他的双手握住了,高高举过头顶,低低道:“安安,你还不会......”·“这才是亲吻,”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哥哥教你·”·......·这一教,又是半个小时。
等出来时,寇秋的气息都有点不匀,像条脱水的鱼,张口喘着气;季白倒是脸色极好,还有点心满意足的味道,终于肯舍得迈开步子了,“哥哥走了·”·寇老干部已经想不起来跟他道别几次了。
但这一回,终于是让这位初次尝到恋爱滋味的男人回去乖乖上班了··他自己在图书馆中漫无目的地翻阅,从中找几本书看·找了一会儿,他把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从架子上抽了下来,坐在了窗旁,认真地一页页翻看过去。
对面的季白就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呆了一会儿,飞快地处理了几份要签名的文件,便立刻乘坐电梯上了楼·他穿过整个正在工作的行政部门,把各部门的人都吓得一怔一怔,正不知是什么缘故让老总亲自上来视察,就看见他们的老总面容严肃,忽然从手中提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副望远镜。
众人:“......”·季白把望远镜架到鼻梁上,往窗边的椅子上一坐,开始专心致志地往外看。
看着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痴汉的笑容,“嗯......”·公司里的各个员工心里都痒得跟猫挠的似的,迫不及待想看看窗外头到底有什么,能让一向不苟言笑的老总笑成这个模样。
可无论他们怎么看,这栋楼的对面都是市内的图书馆,里头书很多,自习的人也多,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有人悄悄地拿手机后置摄像头照了照,将放大倍数调到最高,这才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穿的似乎是件条纹衬衫,看不清脸,甚至连是男是女也看不清··几个人把照片偷偷拍下来,心里都有了谱··这是找了老板娘了··他们装作专心致志地工作,眼睛却时不时就扫一下仍然坐在窗边的老总,果不其然,下班的时间刚到,季白就飞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一旁的秘书还试图拦住他,“季总,您今晚和王总是不是还有个饭局——”·“改时间·”·季白头也不回,将车钥匙高高向上抛了抛,又严严实实握进手心里,“今天不行。”
秘书说:“可是您之前已经说好......”·但老总早已听不进去这话,走的飞快,还透着点迫不及待,早没了平日里严肃而认真的样子·等他一出门,各处的议论声立刻便大了起来,有人嚷嚷:“老大肯定是去接我们大嫂了”·其他人更兴奋,“那看看”·员工们激动搓手,“看看看看。”
·那可是未来的老总夫人呢··他们派了个员工去楼底下侦查情况,等了半日,娇滴滴的小姐姐没等来,却看见一个穿细条纹衬衫的小年青抱着厚厚的书,被他们的老总牵着手领出来了。
季白把人送进了副驾驶座,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还侧身去替他扣好安全带··......好看是真好看··只是- xing -别是不是有点不大对·来打探的员工又多看了几眼,立刻失了兴致,“散了散了,这个来过的,是老总的弟弟。”
只有一小拨人慧眼如炬,立刻从这里头看出了几分女干情来,嘿嘿地笑·当晚,一部名叫《霸道哥哥缠上我》的小说,便开始在论坛上连载了·里头的哥哥霸道又专情,每天都是盲目宠弟模式;弟弟则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衣,乖巧又懂事,是个刚刚踏出学校大门的学生。
主角的标准名言是,我的弟弟,绝不能离开我一步,也只有我能欺负··可以说是非常的中二羞耻了··整篇小说炖的是肉香四溢,那红烧肉的味道隔得老远都能被人闻见,很受欢迎。
在那之后,公司里也悄悄地流传开了··在再听到孟娇娇消息时,季白也有些意外··他事先调查过,殷寒与孟娇娇,那就是串在同一条绳子上的两只蚂蚱。
他们当时欺辱于杭安和,这口气,季白自然憋不下去,故而才设计了套,用之前的利益退让换来了孟老大的信任,之后悄无声息把对方坑进了局子里··而与此同时,扫黑行动也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孟家这种地头蛇首当其冲,立刻便被行动小组抓获,主要成员全部落网··独独少了孟娇娇和殷寒··季白望着手中的文件,问办事的人:“有没有他们的下落”·底下人回答:“别的并不清楚。
只是孟娇娇转移了孟家账户上的钱,分开转到了几十张不同的卡上,可能和殷寒一起......”·季白明白了,眸色不由得更深浓了几分··“愚蠢·”·他下了定论,慢慢地勾了勾唇角。
“如果她相信她父亲手底下的其他人,说不定还能保全自己一段时间·”·甜文快穿·可偏偏,她选择了相信殷寒··殷寒这人,胆子小,却极其自私。
他的世界中只能看得见对自己的好处与坏处,却从来也没看到过他对别人的·季白对他的- xing -格早已经摸得透彻,唇抿了抿,淡淡道:“这下,他们自己便会生出矛盾来了。”
纵使是再和睦的夫妻,面对贫贱的生活,也很难不彼此埋怨·更何况,殷寒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夫,没有妻··季白有些想看看对方此刻的模样了··可在那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季白将电脑打开了,随即对着上头播放的视频,开始认真地记笔记··位置注意,角度注意,手法注意··东西要提前买好,还要在之后再塞点栓剂进去,对里头好。
嗯......·他把厚厚的一叠笔记又翻了翻,笔尖定在了“选择个合适的时机”那一行,顿了顿··可他想等时机,狼崽子直来直去,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它已经准备直接上了··等到这一日晚上,狼崽子从窗口照旧钻进来时,看了一天的教程,满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它垂着尾巴,嗷了一声,随即便睁着圆眼,瞪着较多的眼白,勉强无辜地看着他。
“哥哥,”它化作了人形,低低道,“要玩举高高么”·第99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十一)·季白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但他的血液里仍旧保留着狼的本能, 无比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遇到已经看上的猎物时,要等待时机, 一击必杀··时机··这两个字说来简单,可又极其难以抓寻。
季白收敛起了锋利的爪牙,认认真真地屏息等待着,他要等到一个完美的时候,能让他将他的安安完整的、痛快地吞进肚子里··可他的完美计划, 在这一晚就被狼崽子彻底破坏了。
·小白表示, 根本不知道等待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看上了,那就得是他的·还犹豫什么·都会了, 就现在啊·狼崽子蹲在寇秋面前, 眼巴巴的, 活像是只被母兽抛弃的幼兽。
他已经化作了人形,两只尖尖的狼耳从头发中顶出来, 竖在头顶上,喉咙中也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叫声, 模样可怜又可爱··但那一双直冒精光的幽绿色狼眼,实际上是一直在瞥着寇秋的。
目光顺着那微微敞开的衣襟一直看过去, 一直看到那薄薄的皮肉下若隐若现的血管, 殷红的长舌就探出来, 卷了卷··“哥哥”·他动了动脚, 蹲的更乖巧了点, 长长的大尾巴蓬松地摆在身前。
寇老干部说:“你想怎么举高高”·他想了想, 伸出手去,想将狼崽子抱起来,“这样”·可小白远比他想象中的重的多。
寇秋这样一伸手,不仅没能把他抱起来,反而自己也被摔他身上了·小白哼哼唧唧,手臂顺势缠绕上了他的腰,把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都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哥哥也摸摸我啊。”
他抓着寇秋的手,毫无章法地向自己身上探··“哥哥坐我腿上,”他正儿八经地布置,“我把哥哥举起来·”·再重新放下去,嘻嘻嘻。
肯定很有意思··寇秋还没听懂他的意思,只当他是玩心大发了,便纵容地轻叹一口气·他说:“你等着·”·不就是举高高吗容易。
社会主义接班人,最不缺的就是智慧·狼崽子满怀期待地坐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出去,心里头期待的呲溜呲溜直往外冒电火花··过了会儿,寇秋把修汽车的千斤顶费劲儿地拿进房间里了。
狼崽子有点愣··这是干什么·“来,”寇老干部撸起袖子,露出白生生一小截胳膊,指挥,“小白,你坐那上头去,哥哥一定能把你给撬起来。”
小白:“......”·小白:“”·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举高高·寇秋还在说:“这一下,哥哥肯定能把你举起来,放心吧。
这种工具,连汽车都能搬动·”·狼崽子被迫移动到了千斤顶上,委委屈屈地缩着爪子,勉强站立着跟着寇秋的动作上下移动:“......”·哇。
飞一样的感觉呢··寇老干部很是欣慰,“举起来了,开不开心”·小白应的毫无灵魂,“开心·”·寇老父亲顿时更加欣悦了,他说:“你开心就好。
你要是喜欢,明天,哥哥让人再往上头焊一个托盘·”·他豪迈地一挥手,道:“让你能躺上去的那种大托盘”·小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心情复杂地望着青年,半晌之后猛地呜了一声,飞快地踮起后脚,从窗台上跳了出去。
这些日子来,他其实不怎么敢来见寇秋··春天对于自然界中的生物而言,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季节·春日的来临,就像是什么拧开了不得了的开关,让他从血液到皮毛全都成了燃烧的岩浆,血管里头流淌的血液都是滚烫滚烫。
他这几天一直在避着,生怕在看见了青年后,这根勉强绷直的弦便彻底绷断了··可偏偏,寇秋不仅不知道,还迟钝的不得了··小白被他气得对着月亮嗷嗷叫了好几嗓子。
简直了,气死狼了··可这件事后,寇秋却上了心·他初次见到小白时,小白不过才是个没彻底长大的狼崽,哪怕如今已经有半人多高了,当初的那印象也已经刻在脑海中,消散不去了。
如今寇秋望着他,就像是在看着当年的夏新霁,充满了老父亲的自豪感···甜文快穿寇老父亲觉得,他得为小白做点什么··他与系统商量,【小白好像很喜欢游乐器具。
】·系统哼哼,【所以呢】·寇秋说:【我们去一趟游乐园呀】·系统提醒他:【那狼崽子可只在夜里来·】·【没关系,】寇秋说,【我有钱啊。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系统:【......这也是你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说出来的话】·寇秋立刻改口:【我有满身正气啊。
】·正气到足以让夜里的游乐园为我开门··系统:【......】·可以的,六六六··寇秋当真去联系了游乐场,游乐场的老板听说有一大笔钱赚,便一口答应下来,慷慨地将整整一夜的时间都给了他们。
这样的动静自然逃脱不了季哥哥的眼睛,季白这天吃午饭时,半途便冷不丁地表示:“安安还没有和哥哥去过游乐园呢·”·寇秋筷子上的香菇差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掉在桌上。
男人深深凝视着他,又加了一句,“安安还没为我这么安排过呢·”·言语之中已经有了醋意··寇老干部给他顺毛,“那只是个小朋友。”
“哦,”季哥哥淡淡道,“多大的小朋友18cm”·寇秋差点被呛着,脸都跟着涨红了·他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确实不该瞒着男人,当初不能确认他是自己爱人也就算了,如今已经确定,这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因而爽快将每夜的约会都吐露出来,“是个狼崽子,还挺乖的。”
挺乖的季哥哥不动声色地说:“我看它可不怎么乖·”·乖个鬼,你那些衣服全是他拖过来的··我才是乖的那个·寇秋说:“他年纪还不大,我只把他当弟弟看,想带他去逛逛从没去过的游乐园,成吗”·季白慢条斯理地往口中塞了一口蛋羹,轻轻咳了一声。
寇老干部立刻会意,道:“或者,哥想一起来吗”·听见他有这觉悟,季白终于满意了·他拿纸巾替青年擦了擦唇角沾到的蛋挞碎屑,眼神柔了。
“你呀......”·他说,“玩的开心·”·寇秋的眉眼也跟着弯了,凑上去给了他一个亲亲··可心机的季哥哥这天还是带着他往游乐园里简单逛了一圈,理由是“我家安安的这种第一次游乐园约会当然要献给我”,虽然急着去上班,并没玩什么项目,但由于达成了目的,一路上唇角都挂着笑。
寇秋被他笑得头皮发麻,默默掏出小本本,把爱人喜欢游乐设施这一条也写在了上头··等到晚上,狼崽子按时出现了··他穿着宽松的特制裤子,头上也带了顶有点哈伦风的帽子,把尾巴和毛耳朵都给藏得严严实实。
只是瞧见寇秋后,小白的脸色并不好看,把头别过去,低声嘟囔:“那个坏人......”·把本来属于他的第一次都给抢走了·狼崽子委屈,狼崽子想哭。
寇秋帮他整整帽子,和他约法三章·不许撕了衣服,不许到处乱跑,外头今天有月亮,但绝对、绝对不允许找块空地方就对月长嚎,免得游乐园的管理人员被突然发出来的狼吼声吓到。
小白乖乖牵着他的手,他说一句,就认真地点一下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寇秋确认:“真的都记住了”·小白晃晃耳朵,骤然上前,舌头舔了舔青年的指尖。
”好了,”寇秋被他弄得微微笑起来,顺手揉了揉他的碎发,“走吧·”·晚间的游乐园极静,只有管理人员在设施前等待·各色的彩灯旋转着,五彩晶莹,狼崽子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眼睛新奇地几乎要望不过来,手指就要去拨弄上头一颗圆鼓鼓的小灯泡。
寇秋吓得不轻,忙把他拦住了··“不能摸,”寇老干部教育,“有电·”·小白于是顺从地把手缩回来,只从袖子口探出一小截指尖。
他们第一个坐的是跳楼机,寇秋的说法是:大型举高高机器··只是有点可怕··他问小白:“不怕吧”·少年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像是要把头发都甩下来的气势。
他系紧了安全带,坐在里头,满怀信心··他是头狼,活生生的、充满血- xing -和魄力的狼··怎么会怕举高高这种东西·他正儿八经地坐着,正在等待,却忽然觉得身后什么机关咔嚓一声响,紧接着整排座椅都开始向上移动。
就这·小白鄙夷地想,一点都不可怕·十秒后,座椅升到了顶点,开始无缓冲骤然下落·狼崽子的头毛都被这夜风吹得猝不及防飞了起来,先前还能冷静,到后头便紧紧地抿着唇,脸仿佛被冻僵成了一块冰,只能从喉咙里勉强憋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字词。
“咔咔咔......”·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哐哐撞大墙··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到底为什么要玩这个·跳楼机又开始了新的一波下落,等下来后,寇秋自己倒是面色如常,还觉得有点刺激,意犹未尽;可狼崽子的两腿都在发软,脚步虚浮,走路都像在发飘。
他勉强站定了,一脸的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寇老干部也瞧见了他的脸色,“小白,没事吧”·狼崽子打肿脸强充胖子,紧绷着一张脸道:“没事。”
寇秋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我们去坐过山车啊”·小白望望他亮闪闪的眼,一咬牙···甜文快穿“好。”
他豁出去了··片刻后,脚下如同踩着云朵的狼崽子从过山车上下来了,差点一头栽倒在草丛里··他们把这些项目坐了个遍,小白最后连尾巴上的毛都炸了,几乎是软着从游乐园里出去的。
等到第二日,寇秋还有点恋恋不舍,咬着勺子向季白提出,“咱们今天再去一次”·挺好玩的··季白的手一顿,连连摇头··还是不了。
寇秋奇怪:“为什么”·季哥哥死活不愿承认自己怕,沉默片刻后,强硬转移话题,“安安,我们看会儿新闻吧·”·青年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就被移走了,“好啊”·季哥哥悄悄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季白得到了殷寒与孟娇娇的消息·这一对男女并未出市,就在附近的村落里找了个地方,暂且住着·可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银行卡都被查了出来,已经被悉数冻结,两人手头现钱都不多,平日里又已经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要身无分文。
孟老大的事一出,殷寒的工作也丢了·孟娇娇曾去过他的单位不少次,连同事都知道他和孟老大之间的关系,如今这座靠山倒下了,殷寒也就跟着被摔了个彻底··他的工作没了,位置也被人占了,不得不跟着孟娇娇打工挣点钱。
两人都是身娇肉贵的,粗活儿干不了,最后勉强在商店里找到了份工作,给人收银··原先住的别墅也被当地政府组织拍卖了,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后,殷寒便同孟娇娇一起去看房子。
他摸着口袋里没多少张的现金,深知自己是住不起什么好房子的,因此直直就奔了西区·两边张贴的小广告极多,他按着小广告上的内容一个个看过去,带着孟娇娇奔波了许久,都未找到一个合适的住所。
孟娇娇也没有再穿高跟鞋·她如今肚子日益显怀,就像是揣了个易碎的西瓜,不得不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着·殷寒在房东的带领下朝着那处房子走去,越走进这满是污水的街道便越觉着眼熟,等房东在一扇已经有些破烂的木门前停下来时,孟娇娇揉着自己酸痛的腿,望了一眼这脏污的小巷,登时瘪了瘪嘴。
“就这种地方”她声音一下子高了,“殷寒,你就让你孩子住这里”·殷寒的头脑却轰轰直响··他甚至听不见身后的女人张开的红唇里说的是什么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这扇门。
许久后,他才勉强蠕动了下嘴唇,问:“这里之前住的是谁”·房东一面用钥匙开锁,一面道:“嗨,是个小年青·长得倒还挺好看的,我闺女说他很有种当明星的潜质,年纪不大。”
殷寒急急追问:“那他现在去哪里了”·“搬走了,”房东说,“他的哥哥来接他了,他自然跟着走了·”·说到这里,他又禁不住要感叹,“这兄弟两人的感情是真好......”·殷寒的声音一下子大了。
“搬走了”·这下,连按揉着酸痛腿腹的孟娇娇也跟着转过头来,问:“什么搬走了”·殷寒的身形倒像是失了魂魄,并不回答她。
孟娇娇只好扭过头,又去问房东,“谁搬走了”·殷寒脸色苍白,许久后,方才短促地笑了两声··杭安和搬走了··被谁带走的·杭父也去世了,那现在的杭家,究竟是属于何人的·这一点毫无疑问,一定是杭安和。
杭家只有这么一个正统的继承人,那个养子即使再怎么扑腾,也很难扑腾出水花来··可惜他,竟然还是与这一大的一笔财富失之交臂·杭安和已经从这里走出去了,他却又要走进这里来。
这是何等的造化弄人··孟娇娇也从他的神态语气中看出了点不对来,立刻便目光如炬,盯住了他,里头像是扑簌簌燃起了火,“你来过这里”·“......”殷寒别过脸,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里”孟娇娇声音更尖利了,“你为什么来这儿这住的是谁,你老老实实和我说——”·她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肩膀,不依不饶地嚷嚷着,殷寒本就头疼,被她这么一闹,更觉得心头烦躁,太阳- xue -突突直跳。
“你别闹了行不行”·他将女人的手用力向后一甩,却不料孟娇娇方才走了半天,双腿本来就有些使不上劲,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竟然径直仰面摔到了下去,直直摔在了这没有铺平的水泥地面上。
春日衣裳本就单薄,她摔的半日都没能站起来,许久后,才从喉咙中溢出一声断断续续的哭喊··“啊......”·她哆嗦着嘴唇,说:“疼......”·房东也愣了。
“小伙子,”他嚷嚷道,“流血了,血”·这一下,殷寒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手忙脚乱地上前去搀扶孟娇娇,可女人此刻仿佛一片已经凋零的叶子,只能在风里头瑟瑟发抖,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房东帮忙拖着,把她硬生生抱在了背上,三个人一同向着最近的卫生所跑去··可到底还是有些晚了,孟娇娇已经有了小产的迹象··那不入流的医生把帘子严严实实拉上,半天后才从里头出来,说:“不行了,得掉。”
房东倒吸一口气,殷寒的眼前一片白花花,像是随时都能倒下去··他勉强撑着身体,心头说不出的愧疚,慢慢蹲在门口,点了一根烟·后头还在传出孟娇娇刺耳的呼喊,像是有什么人拿针一下下扎着他,痛的他也只能张大嘴,跟着一同无声地呐喊出来。
殷寒抽了三根烟·可抽完之后,却又有另一个让他自己也觉得害怕的念头浮了上来··——去啊··甜文快穿·那个声音说。
——你不是早就厌烦孟娇娇了么·的确是厌烦·她永远在怀疑你,从不信任你,把你当成是需要严加看管的囚徒·可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如今,最后这个让你留下的孩子也不再了,你不是正好有了抽身而去的机会么·殷寒被这个想法吓得一哆嗦,可听到后头的声音,这种念头只不过停顿了一瞬,又更加清晰起来。
只有现在··倘若他想扔下孟娇娇......只有现在··孟娇娇的引产手术做完了·里头的医生取着医用手套出来,道:“钱付一下·怎么付”·殷寒站起了身。
他的头嗡嗡直响,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最后动了动嘴唇,低声道:“我现在回家去拿钱·”·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踉踉跄跄的,说不清自己是在逃离什么。
回到暂居的地方后,他呆愣了许久,最后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日记本·他拼了命地翻着页,终于从中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一段··那上头写着,杭安和有一个玩的非常好的邻家哥哥。
那也是他唯一的哥哥··而那个哥哥的名字,则叫做......·殷寒忽然瞪大了眼·他将那两个字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心头忽的便对自己这些日子来的事事不顺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杭安和的这个哥哥,便叫做季白···季白的公司很好查,在业内也很有名气·殷寒匆匆将家中的现钱拿走了一点,把剩余的一点食物也带走了,就直接奔向了季白的公司。
他在停车场的隐蔽角落里蹲了两三个小时,最终才看到了结束了工作准备下班的季白··只是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到杭安和的身影··殷寒索- xing -咬咬牙,拿剩余不多的钱雇了辆车,让那车载着自己跟着前头的车一直走到了别墅区前,车再进不去了,他便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凑活着睡了一晚,第二天继续来蹲。
他直到第三日才蹲到寇秋··那时的寇秋刚刚结束了面试,季白说要亲自下厨,好好奖励一下辛苦了这么久的大宝贝疙瘩,半途要去菜市场买鸡买鸭·寇秋被送到了小区门口,给了大厨三个亲亲后准备先回家休息,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客客气气喊了句“杭先生”,便要为他打开门。
瞧见他眼看着就要进去了,殷寒一急,径直冲了出来,“安和”·这一声,倒喊得寇秋也愣了··他回过头,诧异地看见了一脸悲痛的渣攻。
渣攻立在夕阳里头,身上的衣服不知是几日没换了,褶皱一道接着一道,全然不是当年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殷寒放软了声音,又唤了声,“安和......”·他上前了几步。
殷寒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他并没有将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掩饰起来,就这样直接暴露给寇秋看,指望着激起对方一点点同情心,眼神深情,欲语还休,“安和,你还好吗”·寇秋说:“我很好啊。”
“可是我不太好·”·殷寒的声音又低了点,他瞧着自己如今身上的衣服,苦笑了一声··“我已经和娇娇分手了·”·他用力闭闭眼,复又睁开,望着寇秋。
眼神期待,像是在希望他问些什么··于是寇秋想了想,顺着对方的意思问了个问题:“吃了吗”·完全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殷寒苦笑,“我哪儿还有吃饭的钱。”
寇秋继续不走心地强聊:“今天天气不错·”·标准的尬聊套路,谈论天气时心情平静无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殷寒此刻也听出他的敷衍了,一时间更急,忙忙向前跨了一步。
“安和”·“殷先生要是想散步,就继续在门口散步吧,”寇秋道,“我可还没吃饭,我先进去了·”·殷寒追着他,直到被关在了大门外头,仍旧在锲而不舍地喊:“安和,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他早就想好了说法。
孟老大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与他无关,而与孟娇娇的分手也可全部推给对方,只说对方是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来欺骗自己,自己忍不了这种欺骗,这才会与她分开··可寇秋根本没打算听他说完,直接就道:“哦,不想啊。”
殷寒差点一口老血梗进喉咙里,方才的说词全被堵了回来,堵得他心头发慌··......不想你个仙人板板呦··你的剧本上不该是这句词啊·第100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十二)·殷寒更急:“安和”·他这一声并没能让青年回头, 相反,里头的青年愈发加快了步伐,大步地向前走去。
殷寒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心中的念头越来越明晰··不能让他走··倘若这样一走,杭安和很可能便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就像是当初知晓了他和孟娇娇之事时, 没有分毫的心软, 毫不犹豫便大步逃离了他身旁, 自那之后, 哪怕过的再艰难, 也不曾向他低过头。
殷寒已经知道了杭安和的- xing -子,绝不会吃他这回头草··可如今孟老大事发,孟娇娇已然没了用·他手中也没多少余钱, 除了杭安和,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指望谁。
他怎么能就这样看着杭安和走·殷寒忽然间加大了力道, 一下子从半开的小门中冲了进去——保安一时间也猝不及防, 竟然没能拉住他, 让他成功地闯过了门,死死地拽住了青年的臂膀。
“安和,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什么也不会听你说·”··甜文快穿身后人的声音布满锋芒, 像是冬日里结出的冰棱。
殷寒被这声音中的冷意冻得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去,才看见是一个身姿挺拔修长的男人捏住了他的手腕, 有刺骨的痛意从腕骨上传来, 不用看也知道, 那一圈恐怕是青紫了。
来人的一双眼里满是寒意,淡淡道:“松手·”·殷寒被这气势压得浑身一矮,下意识便将手松开了··季白又走了几步,伸出胳膊,将青年牢牢地护在了臂膀里,是一个明显保护- xing -的姿势。
“没事吧,安安”·这两字喊得缱绻绵长,仿佛只在唇齿间过一遍便是满心满眼的甜蜜·殷寒的目光震惊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情窦未开的少年,再清楚不过这样的语气姿势意味着什么··“......安和”·他的牙齿都在打颤,许久后才道:“你们......”·季哥哥很直接,扫了满面震惊的男人一眼,干脆伸出手,将宝贝疙瘩的脸捧了起来。
“乖,”他低声哄道,“安安,看着我·”·四目相对,就像根被擦燃的火柴,那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季哥哥非常好心地给殷寒展示了他高超的接吻技巧。
两人的唇仿佛是用502贴住了,分也分不开,连舌尖都一同探了过去,亲密的不能再亲密·寇秋起初时还有心神关注渣攻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可很快,就被这肆意攻城略地的舌头掠去了心神,严肃又认真地回亲过去。
呼吸交缠··他有模有样学着对方的动作,而在得到这样毫不掩饰的回应后,季白便愈发激动了·唇舌都被吮的微微发麻,里头的津液被夺了个一干二净,殷寒毫不怀疑,要是这会儿旁边有张床,这两人能直接趁着这势头把三垒都给打了。
一旁的保安跟着看得瞠目结舌,许久后才想起要保护业主隐私,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季白抱着青年,又在上头密密落下了几个轻巧的啄吻,这才将嘴松开了··“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手指牢牢握着寇秋的手,“现在可以走了还是想听听我和安安的爱情故事”·殷寒:“......”·特么的。
谁要听你们的爱情故事··他的脸色都变了,见寇秋不仅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反而面若桃花,俨然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那话也一句都说不出口了·他转过头便走,心中却不免记下了这一笔。
不就是钱么·哪怕他此刻没有,之后也能东山再起·在他再次得势之后,哪里还需要受这样的委屈·季哥哥望着他踉跄走远的脚步,忽然抿了抿薄唇。
寇秋已经对他极熟悉了,一看便道:“这是在想什么”·季白回过神来,摸了摸他的头毛··“没事,”他笑道,安抚着弟弟,“不过是想到句话。”
对付这种无赖,那就得用无赖的法子··他手上拎着重重的食材,先回去围上了小太阳的围裙,给就坐在桌旁乖乖等待的宝贝弟弟做饭·寇秋支着手臂,问:“今晚吃什么”·季白把平底锅中的油烧热了,回答:“煎鸡胸脯肉。”
寇秋坐的更直了点,“还有”·“嗯,”季哥哥说,“奶油蘑菇汤·”·“......”·季哥哥笑得和蔼又慈祥,“哥哥还给你做了绿豆冰棒,安安要想吃,待会儿哥哥拿给你。”
寇老干部咽了口唾沫··他和自己的崽确认,【他刚才说的是奶油蘑菇汤和冰棒,对吧】·不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吧·系统说:【你还忘了个煎肉。
】·那可是要煎的呢,最好煎的两面焦黄,呲呲直往外冒油·这边煎的差不多了就换了个面,以一种新的姿势再来一遍——噫,好污··污的它这种纯洁如雪的小系统都要听不下去了。
纯洁的系统兴奋地说:【阿爸,我看今晚有局部暴雨·】·寇秋:【......】·他望着男人围裙上那金灿灿的小太阳,幽幽道,【说什么呢,我看会出大太阳·】·可大可大的太阳。
说不定上天后有20cm·若说初时还顾忌着寇秋这段时间有考试,再加上季白对于理论知识一直掌握的不够完全,生怕伤到他,可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季哥哥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理论上的巨人。
他把相关的漫画、片子及书全都看了个遍,甚至还用心地学习了按摩的手法,欧美日韩都有所涉猎,丰富的内容装满了一个U盘··季白看了不少内容,但在看到那些片子里的零号仰着脖子发出声声娇媚的声音时,他的心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还拿笔细细地记录了下来,以处理公务的严肃态度将其写成了一篇长达两万字的论文,论文名字便叫做:《论在运动中使前列腺与前方部位一同达到兴奋状态的可能- xing -》,并进行了分情况讨论,每一种情况都对应了详细的解决方案。
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欠实- cao -··季白在心底里疯狂摇晃着狼尾巴,又把煎鸡肉往寇秋面前推了推,为他盛了一碗汤,“多吃点·”·寇秋觉得自己仿佛是头要上屠宰场准备着给人吃的猪,因为季白这明显便是要将他再养胖点好吞吃下肚的节奏。
但季哥哥还算有耐心,吃完饭后,又不动声色把碗刷了,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看电视·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芒莹莹,映衬着电视机的画面,把整个世界都刷成了暖色的。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寇秋窝在毛毯里,半躺在沙发上,靠着男人的肩膀,双脚几乎要陷进柔软的米白色地毯里··电视里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嘈杂,综艺里的欢声笑语都像是隔了层朦胧的雾,听不真切。
他打了个哈欠,慢慢地萌生了点困意··甜文快穿·男人却又重新将他叫醒了,低声道:“安安”·寇秋勉强睁开眼,望着他··外头的雨仍在下,溅落到窗子上时,有水珠迸裂的声响。
季白就在这样的声音中深深地望着他,那眼神让寇秋觉得自己像是踩上了云朵,轻飘飘的··男人眼中蓄着的深情,仿佛能将他一路送到天上去··季哥哥慢慢舔了舔薄薄的嘴唇,道:“我们去浇花吧”·下雨天最适合浇花了。
尤其是这种自生出花苞以来便从没开放过的花,极需要细致入微的呵护·季白把已经准备好的营养剂细细涂抹在花瓣及花的根部,将- jing -叶都抹得水光油亮,这才缓缓拿出了洒水壶。
他是决心要把这朵花浇开了,提起水壶时,水流便直接对准了根部,在这名贵的花不堪这么密集的浇灌而开始抖动时,壶里的水方才晃荡了一下,细细浇了许久,直到全都- shi -漉漉了,这才猛地把剩余的所有水流都倾倒了下去。
冲击来的太过强烈,花瓣一下子彻底舒展开来··全开了··季白声音沙哑,直直地看着这棵由自己悉心照料的花苗,望着它盛开时的模样:“是不是很美”·寇秋睁大了眼瞧着镜子,眼前都是一层朦胧的水色:“......”·美。
美个鬼··美的他只想咬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玩的·他气哼哼亮出了虎牙,想要咬在对方肩膀上·可这样一揽,他却揽到了什么毛茸茸的,像是一小簇毛发,飞快地从他的手指上扫过去了。
扫的人心痒痒··寇秋怔了怔,努力坐直去看男人,却没从他的身后看出任何不对来·季白瞧着他,问:“怎么了——安安是不是嫌哥哥还不够努力”·“......”·寇秋心想,你这要还算不够努力,那我还是干脆点,直接跳楼去下一个世界算了。
他实在是经不起新一轮了··系统倒是和马赛克约会的很开心,双方的土味情话都明显更往上提升了一个档次,已经到达了张口就来、连想都不用想的境界··【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系统想了想,认真道:【打字慢】·它又红了脸,扭捏了半晌,低声道:【可我觉得这样也挺可爱啊......】·马赛克说:【不。
】·它坚持要把套路贯彻到底,深情道:【是缺点你·】·系统被这一句说的心花大开,心想,娶个媳妇儿就是好··娶个会说情话的媳妇儿,那更是好上加好·结束后,季白拍着怀中人的脊背,又絮絮地说了许久的话。
话语也像是被浸泡在了蜜里,每一个字节嚼开来都是甜的,寇秋听着他低低的声音,慢慢地闭上了眼··第二天他醒来时,天花板和床头的镜子都已经被布帘遮住了。
此时似乎已经是中午,即使是厚厚的窗帘也有些遮不住倾泻进来的光,寇秋勉强睁开眼,想要坐起来,却又重新啪叽一下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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