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穿书不给剧本的 by 木夭嗷呜(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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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穿书不给剧本的 by 木夭嗷呜(上)(3)
·丁空在听到时一凌的话后,也没有什么反应·时一凌也不知道该在说点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老半天··一旁的锦涵脑袋跟破浪鼓似的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半天终于没了耐心:“少爷,比赛结束了我们要交朋友能不能出去再说这来来往往这么多地族的人看着咱几个外族人聚在一起,想象力丰富一点的都能脑补出一出大型权谋剧了。”
“啧,就你话多·”时一凌说了锦涵一句又转过头来看向丁空,“你是不是要去领奖金”·而丁空却没有回答自己,确切地说他连看都没看时一凌一眼,那藏在巨大帽檐下的眼睛此时正向着锦涵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
“嗯”时一凌疑惑地随着丁空视线望过去,在对上锦涵同样迷茫的眼神后他顿时反应过来:“啊,这个叽叽喳喳的叫锦涵,是……”·时一凌和锦涵虽是主仆关系,但时一凌还是不喜欢将锦涵称作自己的仆人。
他斟酌了两秒,继续道:“是我的朋友·”·话音刚落时一凌就看见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住了,锦涵惊讶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丁空也会反应这么大,刚刚拉着他写字的手猛地一紧,隔着帽檐都能感觉到他神色里的错愕。
气氛再次陷入胶着,但时一凌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看着这个火族人,正准备说什么时,丁空就放开了他,走向登记领奖的柜台··时一凌在被放开手后终于能够站直来了,他看了两眼丁空的背影,转过身也走了。
“这个人……什么意思啊”锦涵见丁空走远之后就开始愤愤不平地替时一凌打抱不平,“我们帮了他一把,什么都不说——啊,他是个哑巴。
什么都不表示一下还态度这么恶劣怎么他是觉得没我们他也能赢吗什么毛病傲慢不逊不知好歹蛮横无理”·“……会的词语还挺多啊。”
时一凌听后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他没有生气,连不满的情绪都没有,确切地说与自己无关的人做什么他都没感觉··当然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是他不太愿意承认,每当看见丁空他总能想起于战舟,这让他十分烦躁。
大概是因为两个都是火族人,年纪也差不多·不过这个叫丁空比于战舟高多了··想到初见于战舟时他那个瘦得跟个猴精一样的身板,时一凌微微垂下眼帘。
“啊……”时一凌叹了口气,“真烦·”·锦涵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不问为妙··第28章 第 28 章·“诶,那不是时少爷吗”·刚走出竞技场,时一凌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
转过头发现是刘天语,但她也刚转过身看过来,叫自己的是她的一个随身丫头··“小红你小声点·”刘天语皱着眉说了随身丫头一句,然后才跟时一凌点了点头:“好巧。”
时一凌也点点头:“你也来看比赛”·“嗯,是你帮了那个火族人”刘天语问··“只是看不惯作弊的人耀武扬威而已。”
时一凌笑笑道··刘天语听后皱了皱眉:“不过是个粗鄙的乡下野夫,何必多管闲事你以前可没这么有正义感·”·“我怎么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正义感。”
时一凌笑意渐淡,“刘小姐若是想在我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可能我要让你失望了·”·“诶时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不等刘天语作反应,那个叫小红的丫头就凑了过来,大声道:“有你这么对待自己未婚妻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家少爷”锦涵挡在时一凌面前,恶狠狠道:“连我跟少爷说话都要用敬称,你算哪根葱敢直接叫‘你’了”·刘天语和时一凌同时拉住自家的人。
“你太放肆了”·“你重点错了”·刘天语一愣,只见时一凌笑着拉着锦涵的后衣领,转身就走了。
“不好意思刘小姐,锦涵不懂事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他·”·刘天语下意识往时一凌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就停了下来··“杨红·”刘天语低下头,冷冷道:“我平时是不是太放纵你了”·“少爷,少爷……我们已经走远了,您可以放开我让我正着走路吗”锦涵倒着走了百来米时一凌都没有放开他,他好几次都差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啊,忘了·我刚刚以为自己在拉着行李呢·”·时一凌听后立马放了手,结果锦涵一个重心不稳,终于还是摔了··“噗。”
时一凌没忍住笑了,弯下腰将锦涵扶起来··“少爷你还笑”锦涵一脸不可思议··“诶诶诶,刚刚教训别人的时候还振振有词呢,这会儿怎么不用敬称了”时一凌道。
“我就……那么一说,少爷您就随便那么一听不行吗”锦涵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脑袋,但刚说完他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得罪刘家了”··“没事儿,是他们那边先得罪我们的。”
时一凌安慰道··锦涵这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想了想又道:“不过少爷,您今天对刘家小姐的不满表现得太明显了·而且平时我也没感觉出来您对刘小姐这么不满啊。
少爷您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锦涵本以为时一凌会沉默会否认,结果时一凌却直接道:“对啊·”·“少爷您别逞强了,您心情不好就会像这样……诶”锦涵瞪大眼睛,“今天这么诚实的吗您还是我家少爷吗还是说您又失忆了”·“滚一边去。”
时一凌一巴掌拍到了锦涵后背上,“都说了我心情不好了还耍宝·”·“诶可……可少爷您平时也不会直接说出来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没发生什么特别的……啊原来如此。”
“嗯”时一凌抬抬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些什么呢,锦涵这小子能知道什么·“少爷您的那个屏蔽球还在那火族人手里呢”锦涵顿时慌得在原地打转转,“怎么办怎么办又把法器拿给了别人,被族长知道了我们又要被骂了”·“哎”时一凌以为锦涵真能给他一个答案呢,结果锦涵连边都没沾到:“给了就给了,时文韦除了嘲讽技能点满了还干过什么吗”·“这还不严重吗少爷您知道自己做的法器在外面卖到……”锦涵见时一凌依然紧皱的眉头,渐渐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锦涵认真道:“少爷,您要是自己也不知道在烦什么,那我们干脆回去了吧睡一觉就好了·”·时一凌觉得这个提议可行:“好,走吧。”
两个人掉头正准备回旅馆时,没走两步又被人挡住了去路··“诶你刚不是走了吗”锦涵挽起袖子,“正好我要找你……”·锦涵还没往前踏出一步,就看见丁空走上前来,握着一个拳头伸到时一凌面前。
时一凌看着丁空的那个拳头没有说话,只见那个拳头慢慢张开,那个屏蔽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眼前··“还我的”时一凌问。
丁空点了点头··时一凌看了那个屏蔽球几秒,耸了耸肩,侧过身,绕开丁空继续往前走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送你了·”·时一凌走得很快,没有一丝停顿。
故而他没有看见丁空一下子紧握的手,几乎要将合金制造,坚硬无比的金属球压得变形··“哟,我说你今天怎么比赛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原来是遇到熟人了。”
炎婓在时一凌走远后才从街角- yin -影处走出来:“这就是你一直……”·“还装”于战舟抬起头,眼里的寒光透过帽檐都能清晰可见:“无论是来这里‘偶遇’时一凌,还是‘恰巧’见到时一凌未婚妻……”·以他们两人为圆心倏地燃烧起三四米高的火焰,于战舟慢慢走到炎婓面前:“这些都是你们安排好给我看,不是吗”·“呀~被发现了。”
炎婓语气挺遗憾的,但脸上仍然笑眯眯的。·于战舟和炎婓面对面站着,手里仍紧紧握着时一凌刚刚送给他,或者说丢给他的金属球。·“不过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于战舟将金属球放进怀里揣好,“你所说的那个混血组织,我加入·”·“就知道你即使看穿了也会这么做·”炎婓听后放肆地笑了起来,朝着于战舟张开双臂:“欢迎加入维护混血利益的大型民间机构——”·炎婓收了表情,嘴唇闭合仍带着笑意,唇齿微动发出一声:·“沌。”
时一凌想不到他来地族开采金属也能遇到恐怖袭击事件··从竞技场回来没多久刘天盟就亲自跑过来告诉他留在旅店不要出门··“这外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一凌赶在刘天盟离开之前问道。
“还不清楚,据说是有混血寻仇·”刘天盟皱眉认真道,“混血向来偏激恶劣,虽是寻仇,但指不定报仇后他会直接大开杀戒·我带你出来,自然要负责你的安全问题,这家旅店我已经拜托田长老派人保护,你就好好待着等事情过去。”
时一凌在刘天盟评价混血时皱了皱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刘天盟见时一凌答应了,也就放心离开了··“锦涵·”时一凌等刘天盟走远后就把锦涵叫了过来。
“怎么了少爷”锦涵上前,“是饿了吗要不要叫人上几道菜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这家店的东西不太合金族口味。”
“准备一下,我们溜出去·”·“什么少爷你没听见刘少爷说外面很危险吗旅店都已经层层包围来保护我们了。”
锦涵本意是告诉时一凌这件事是有多严重,结果时一凌竟然点头道:“我明白,所以从门口出去不太现实,我看看能不能从窗户突围·”·时一凌明显是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锦涵觉得有些奇怪,倒也不急着阻止时一凌了:“不是,明知道有危险少爷您出去干什么”·时一凌打开窗,看了看窗外的建筑构造,确定了大概的方案后,他才回过身:“刚刚听刘天盟的话后,我有点在意,啊不……我很在意。”
时一凌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难看:“我有点怕出事的,是我一个朋友·”·锦涵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感慨道:“没想到少爷在流浪的那段时间还交上了地族这边的朋友。”
说完锦涵也走到窗边,先行跳到窗沿上站着:“那我们走吧,出了什么事,我顶着·”·时一凌扑哧笑了好几声,心里却觉得有些暖:“要真出了什么事,还是我来顶着吧,你只管当个吉祥物就行。”
··“什么吉祥物啊”锦涵瞬间炸毛,张牙舞爪道,“我是少爷贴身侍卫,保护少爷是我的工作啊工作”·“知道帅不过三秒吗”时一凌摇头叹气道,“说的就是你这种。”
出事的地方很好找,逆着人流就能找到出事点··没多久时一凌二人就发现他们连逆着人流找地方都不用了·近三十米高的巨人拔地而起,在这个小城镇显得更加巨大。
在巨人旁有个比他矮了许多的小巨人正被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殴打··“这怎么回事是两个地族人”离战场几十米远的地方,时一凌远远看见一个人。
此人从上到谢穿着一身黑色紧身服,束袖,绑腿,长发高高束起·若不是脸上没有蒙脸的半张黑布,时一凌都要以为他是个刺客了··那人如遗世独立一般站着没动,在面前有一个四面立起的石墙,只见他手微微一挥,那石墙如稀泥一般融化,钻入地面,不多时就消失不见了。
而在石墙消失的同时,一个满身穿金戴银的胖子也显露出来··那胖子明显被吓得不轻,在石墙落下时惊慌失措地抬起手死劲要将石墙重新抬起,但他脸都憋成猪肝色也没能阻止石墙的下落。
等石墙完全消失不见,他才像是忽然意识到状况一般,手脚并用地往黑衣人相反方向爬了过去··“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个传话的小人物大侠不要杀我”胖子一边跑一边求饶,还没跑两步就撞到忽然升起的石桩上。
这一下实在撞得不轻,胖子晕在地上好半天才抬起头来,额头上顿时流下一股鲜血··胖子下意识摸了一下,定睛一看,顿时慌了:“血我流血了救命啊杀人了”·“说。”
黑衣人在胖子呼救时已经走到了胖子面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行,我……啊”胖子刚说出拒绝的话,一个尖锐的石头柱就从地面往上刺穿了胖子的大腿。
“说不说”黑衣人声音平静到了冷酷的地步,像做这样残忍事情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我说……我……”胖子大概是流血过多,声音十分微弱,饶是时一凌耳力再好也没办法隔这么远听到胖子说话的内容。
“在说什么你听得见吗”时一凌在彻底听不见后,求助在场的唯一一位队友··“我也听不见了·”锦涵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等时一凌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人”黑衣人转过头,开口的瞬间几个石子就朝着时一凌他们急速飞来··“哗——”·时一凌眼前闪过一抹如火般热烈的红,下一秒,那片红由近及远飞速远离,时一凌才看清原来是几根火矢。
矢箭在空中与石子相撞,一道炸裂声后,中间只留下道道黑烟··没等时一凌回头,他眼前就从天而降一袭红边白袍·抬头,只能看见来人被帽子遮挡的后脑勺,和他身侧眼熟的法杖。
“这不是……”锦涵惊呆了,“那个竞技场里的火族人”·“丁空”时一凌想看清来人的脸,刚往右前侧走了两步就被法杖挡住。
与此同时,半空中升起一团团火球朝着黑衣人攻了过去··哪知黑衣人反应也十分迅速,三两步挑出攻击范围,向左侧一跳正好踩在升起石桩上··一个个火球密集地攻击过来,黑衣人都灵活地闪过一步步朝着他们接近。
时一凌看情况不妙,连忙拿出增幅法器,在法器中央安上能量石递到丁空手心··感觉到丁空的手一下子变得僵硬,时一凌赶紧道:“别紧张,这是个增幅器,不会伤害你。”
话还没说完时一凌就感觉放开手以示自己说言非虚,却见丁空的手更加僵硬了··这一晃神,那个黑衣人一下子就近身到他们二人面前,他从身侧抽出一把剑,顿时寒光乍现,时一凌没看清也感觉到是把难得的好剑。
只是这把剑给他的感觉有一丝熟悉,在黑衣人即将刺向丁空之时,他不禁开口:·“顾玉”·语气是满满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第29章 第 29 章·那剑影也在时一凌吼出声时停在了半空,黑衣人诧异地转过头,与时一凌对上视线··果真是顾玉·“真是你……顾玉”时一凌上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使看清了来人的脸时一凌也不太确定这人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若真是顾玉,那他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和那日酒楼中那个开朗的话痨完全不像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宛如从地底里走出的修罗,满身的煞气,危险至极。
而黑衣人没等时一凌再靠近,就往后一跳,退到了离他们十几米远的位置,再几个纵身而跃,回到以前的位置,抓住胖子的后衣领作势要走··“等等”时一凌刚喊出声,就感觉到余光一闪,丁空追了过去。
“你也跑过去干什么”时一凌跑了几步没追上,正想拿什么法器出来就感觉到身旁一团火攻了过来··“- cao -”时一凌忙往后一躲,那团火就从他眼前呼啸而过,时一凌脸上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转过头,另一个穿着同样红白法师袍的高大男人站在不远处··“离我徒弟远点·”男人道··“你又是谁”时一凌差点就毁容了,语气也不怎么友好。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男人从语气到动作都表现出满满的敌意··时一凌向来吃软不吃硬,别人态度不怎么样他态度就会更差··“那我凭什么要听你我爱接近谁就接近谁。”
时一凌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看了一眼顾玉和丁空离开的方向,这么一耽误现在连人影都看不见了···这样怎么也不可能还追的上了,时一凌收回视线后转过身没再看那个男人:“锦涵,我们回去吧。”
时一凌总觉得,那个丁空不会再返回来了··大概是报完恩了,也大概是他有个奇葩师父,反正,应该不会回来了,回来他也不知道该跟丁空说什么··——谢谢你特意前来报恩·——咱们两个互不相欠了。
——真巧你也来看热闹·说什么都奇怪··再说顾玉的变化让他实在太吃惊了,一时也没心思去做其他事情··“锦涵,顾玉……也就是刚刚那个黑衣人,你能帮我查查吗”时一凌道。
·“好·”锦涵点点头··“会不会范围太广了”·锦涵顿了顿,又道:“如果他真的叫顾玉,那就不难。
地族有个名门望族,也是姓顾·只是这顾家,不太可能出混血……顾家那边只有被承认的后人在通过成人试炼后才有资格冠有顾姓·”·时一凌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纯血很重要吗”·锦涵斟酌了两秒才开口:“不重要。”
又一年春节来临,整个苍夷国都下雪了··时一凌找了个借口就没回金族过年,这时学校里几乎没人,他也就窝在宿舍不出去·锦涵在一楼大厅地上铺上了五六厘米厚的地毯。
时一凌坐在地摊上,裹着毛毯,手上拿着从书房拿来的笔记,面前是正在燃烧的火炉··从火族回来这一年多他被养得娇气了很多,连个冬天都没办法离开这个烧着火的大厅。
“少爷·”锦涵刚从外面走进来,带进了一股冷气,他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您也太怕冷了·”·“也不是怕冷,就是觉得这么舒服。”
时一凌盯着锦涵手里的东西,“书都买到了”·“嗯,都在这儿·”锦涵掂量了一下手中书的重量,够时一凌不眠不休看一个月了。
“少爷……您今年真不回去了”·“我觉得‘我要在学校炼新武器’这个说法比我在家里瘫着更让时文韦高兴。”
锦涵看时一凌这个模样,不也就是换个地方瘫着吗·锦涵翻了个白眼,默默将书放到时一凌能够得上地方,正想去厨房做饭时余光看见了时一凌手上的书。
“少爷……这本书您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失忆了谁还记得这些”时一凌头都没抬就回答道。
锦涵没再多问,默默到厨房做饭去了··大厅里再次只剩下一人,时一凌将视线从书中转移到面前的火焰,忽的开始发呆··“过完这个年,老娘又要去奔赴那个- cao -蛋的战场了不过这次于战舟那小子也要去了哈哈哈哈他人呢让他过来,你们为我们送行”辛吟一脚踩在木制的板凳上,手上抱着一个酒坛,脸上的红晕表明她已经醉了。
辛家在火族也是德高望重的一脉,故而辛家馆的新年特别热闹,辛家人以及门徒都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于战舟去年这个时候他跑到城外修炼去了,也是头一次看辛家馆这么多人。
本来宽敞的院子里此时到处都是人·他几次险些被人撞到后,直接就跳到后花园的假山上坐着了··辛烈在看到他以后走了过来,倒是没上来跟于战舟挤,就站在假山下一边和于战舟聊天一边盯着自家妹妹以防她喝嗨了把房子给炸了。
“小妮子记- xing -不好,嘴上说着不愿去是因为那里弱鸡多,其实就是怕上理论课·”辛烈手里也提着一大坛酒,“虽然她也去一年了,可我还是挺担心她在学校闹事,你要跟着去我就放心了。”
于战舟诧异地低下头看着山下的辛烈,不知道辛吟要闹事自己帮什么··“啊,我不是让你时时刻刻盯着她,我只求她在把事情闹大之前有人帮我把她打晕了带走就行。”
于战舟点了点头,打晕辛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我这几天想了想啊,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王城那儿,说实话对我们火族来说,去那儿还真是浪费时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明白这一点。”
辛烈喝了一大口酒,美酒的醇香让他眯起了眼睛,他笑了笑:“你向来做什么事情都有原因……等三年后你试炼回来我们好好打一场吧·”·“等那个时候你就打不过我了。”
于战舟道··“……要不是我妈严禁我今天动武,你现在已经被埋在这假山底下了·”辛烈手中的酒坛从上而下裂开了一个缝隙,好在里面的酒已经喝光了。
愤怒使辛烈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拿着自己的破酒坛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于战舟像是对自己刚刚欠揍的话浑然未觉,看着辛烈走开他幽幽地吐了口气,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所在的位置很高,风夹杂着雪花从东方股股地打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新年过后第二个月,苍夷国家学院就迎来了新一届的能力者,时一凌也将作为金族代表将出席新生典礼。
时一凌在知道同级生都还在享受假期的时候自己要提前开学参加那个劳什子开学典礼的那一刻,他是非常拒绝的··这年刚过没多久,他门外的雪都还没融化,他连大厅都不想离开半步。
但是锦涵那苦口婆心,哭爹喊娘的模样实在太让人心疼(心烦),他逼不得已从自己待了一个冬天的大厅里走出去··在打开门的那一秒,冷气噗地窜了进来,他立即收手关门。
哪知锦涵比他还快人一步用脚抵住了门,随着力气反弹这门彻底打开了··“我屮艸芔茻”时一凌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这苍夷国冬天是要搬迁到北极吗”··“少爷,马车我已经备好了,车里也有暖炉。”
锦涵抹了抹还未干就有结冰趋势的泪水,“不过少爷,为了我们时家的形象,你一会儿作为代表上去的时候可不能是这个模样啊……”·“难道他们要露天开典礼……帮我跟校长说我突然病重去不了了。”
时一凌听着就想往回走,“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十分钟就会出人命的·”·“少爷这只是半露天的”·眼看着时一凌想要往回走的势头并没有减少,锦涵故技重施:“少爷你这样让锦涵怎么跟族长和夫人交代啊~~~”·哀嚎再次响起,吵得时一凌脑袋疼。
“我说锦涵啊……”时一凌准备和锦涵好好讲道理,“你到底是时文韦那家伙的人,还是我时一凌的人你难道要为了一句交代让你家少爷真的重病倒下吗”·“少爷,虽然我没参加过学院的开学典礼,但我调查过了,这么多年开学典礼就没人被冻倒下过,学院肯定有什么特殊法子保暖的毕竟好多非战斗系的能力者身体都不怎么好。”
娇弱的时一凌小少爷最终还是在拉锯战中落败,当他踏入迎新典礼后台时,本来就混乱的后台就更加混乱了··“金族代表来了”·“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他不准备过来了。”
“怎么没穿校服谁那里有金族的备用校服快快快给他换上”·时一凌眯着眼睛,嘴里还在小声抱怨着:“哪个学校冬天迎新的不都是9月迎新特立独行要不得,求异心理是毛病。”
锦涵一边要跟校领导们沟通,一边还要照顾他家少爷的小情绪,一时忙得不可开交··“少爷,整个苍夷迎新都在年后一个月,你在哪儿听说九月迎新的那才是特立独行,标新立异……要不得。”
时一凌被锦涵一句堵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总不能说是在21世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吧·“我是太纵容你还是怎么的最近你可是越来越以下犯上了啊,锦涵我觉得这次迎新典礼过后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成,那也要您把这次迎新典礼任务完成了来,族长向来注重金族的各个方面是否得体的问题,您可别在惹恼他了·”·时一凌嗤笑道:“什么得体不得体的,就是好面子。”
“……那少爷您也别惹事,求您了,不然处理后事的可都是我……”·“成·”时一凌颇潇洒甩了甩手,“卖你这个面子。”
“谢主隆恩·”锦涵配合得鞠了个大躬··后台一视角盲区,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此人手握木杖,法师服自带的帽子遮盖了他整张脸。
在人来人往都后台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少爷,这里是一会儿你上去的发言稿,你赶紧看看把它背了·”锦涵递过来一张纸,时一凌扫了两眼发现基本都是套话。
“知道了·不过当这么多人说这么积极向上的话,我人设还保得住吗”时一凌问··“您就冷着脸说呗,谁还听不出来您说的套话呢”锦涵一针见血道。
时一凌认同地点点头,摆出一个自认为高冷又庄重的表情··“你觉得这个表情过关吗”·“少爷您只是不爱搭理人而已,不是谁都欠您钱……”·“那这个呢”·“少爷……您是要去假扮妖魔吓人吗”·“……”时一凌自暴自弃道,“不去了”·“少爷您就像平时没睡醒那样就行了。”
锦涵适时提醒道··“战舟你去哪儿了刚刚清点人数我……你怎么了”辛吟敏锐感觉到于战舟情绪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说这鬼地方有欺负新人的风气,他妈的谁……”·“没事。”
于战舟打断了她,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别再叫于战舟了·”·“啊……又忘了·你现在叫什么来着丁无还是丁零来着”·“丁空。”
“啊对这名字也忒拗口了,你这取名字的能力还比不过辛家馆门口卖早点的马大娘呢·”·于战舟没接话,站定后抬起头望向了台面。
不一会儿,开学典礼开始·辛吟不是新生,就离开了队伍··辛吟离开没多久,各族代表纷纷上台了·时一凌一改后台懒洋洋的模样,换上他冷若冰霜的表情。
第30章 第 30 章·时一凌来的迟,在上台后才看到各族代表·在看见风族代表的时候有些惊讶,趁着校长讲话,他不动声色地挪到于战晨旁:“我以为代表都是二年级的呢,你这个三年级的过来干嘛”·“谁跟你说的,是老生里找最优……合适的。”
于战晨指了指身旁其他代表,小声道:“这儿还有两个三年级的,不过估计你都不认识·”·时一凌看了两眼还真是,除了于战晨其他的他连脸熟都算不上,他刚想把视线收回来,结果突然看见后台躲着的木枫。
“哟,木枫连你代表讲话都要跟过来”时一凌讶异道,“他现在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墨泉他们还要长吧”·于战晨随着时一凌的方向望过去,正好看见木枫躲开的衣角,笑了笑:“对啊,黏人得都有些烦人了。”
“那你不跟他说说”时一凌挑了挑眉,“这样多半是你纵容出来的·”··于战晨淡淡一笑:“小枫小时候吃了太多苦,黏人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我没办法跟他说不要时时跟着我,会伤害到他·”·时一凌听后没有回答,把视线转回台下的新生们,不过也只是看着没有真的去看任何人··很久以后,等于战晨即将第一个做代表讲话时,他刚走上前两步就听见身后时一凌开口:“好吧。”
声音小声而短促却能明显听出语气里的低落,于战晨下意识回过头,看见时一凌半掩着看向地面的眼睛,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什么”于战晨问。
时一凌眼睛一眨,抬眼时那分孤寂已经消失殆尽,他轻轻一笑:“没什么,你快过去吧·”·“新生同学们好,我是风族代表于战晨·很荣幸能在苍夷学院遇见各位,作为你们的学长,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于战晨的代表讲话虽然官方,但是胜在嗓音平静,让人如沐春风,如此无聊的讲话愣是被他讲出了朗诵的感觉。
不过于战晨讲得再好,时一凌听了两句又开始神游了·直到主持人叫了自己名字两遍,他才从神游中走出来··时一凌往前走了两步,脑袋还没转得过弯,刚刚随意看了几句官方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啊,我是时一凌·”时一凌正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时,忽然看见台下第一排竟然坐着时文韦··没想到一个开学典礼还要邀请嘉宾,时文韦还挺无聊真来了。
对上了台下时文韦不满挑剔的眼神后,时一凌一个念头窜了上来··“不过这个名字也是听说,我到底是不是时一凌,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失忆了·”时一凌左边嘴角微微上扬,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变得邪气十足:“我虽然是学生代表,但是新生们什么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台下一片哗然,但没多久底下就响起阵阵口哨··时一凌站在台上,脸上一直带着那痞痞的笑·他刚刚说的话信息量很大,时家出了一个天才,但常年不出门知道他真实长相的人其实不多。
而这位天才在即将强制入学前消失了半年,时家找回来后就发现失忆了··结合他刚刚说的话,给了人诸多幻想空间··到底学院里的时一凌是不是真人·若是,那失忆后的时一凌还是那个传言中的天才吗·若不是,那时家为什么要让一个假的时一凌来上学·时家违抗了王城强制入学命令,是真的时一凌出事了,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说,时家这个不常出门的天才少年,真的存在吗·这世间,永远不缺的是蜂窝煤一般的脑补,永远不灭的是人们对八卦的激情。
时一凌最后才将视线转回脸色铁青的时文韦,他挑衅地朝时文韦笑了笑,继而转身,毫不迟疑地下了台··“少……”锦涵在后台看了全场,这会儿看见时一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家少爷帅不帅牛不牛逼”时一凌防止锦涵反应过来后大哭大闹,先人一步地问道··“啊……”锦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时一凌往外走。
等上了马车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但意外没有哭闹,只是呆呆地问道:“一会儿族长过来,我会被辞退吗……”·“祸是我闯的,他辞退你干什么”时一凌想到时文韦的表情就忍不住笑,连呼呼吹的冷风都没能吹灭他的好心情:“先不回去了,我们去山上野炊。”
“大冬天野炊”锦涵刚想反对,但时一凌刚刚才干了件大事,他一时有些不敢反驳回去:“野炊就野炊吧·”·时一凌说的山上其实就是南校区一片高地,站在最高处可以将大半个校区收入眼底。
时一凌是去年夏天外出找所需金属材料时发现的,这地方风景不错,视野又开阔,最主要的是树木繁茂,夏天十分凉快··等秋天到了以后,时一凌就很少过去了。
结果锦涵没想到今天飘着鹅毛大雪,时一凌会想起到那里去··刚到目的地,锦涵就愣住了,马车在他们常待位置老远就停了下来··“到了”时一凌打开车门,也诧异地看向前方。
已是冬天,空地周围的树叶都已经掉光,树枝上结满了冰,白茫茫的世界因为奇形怪状的枝桠显得不再单调··整个世界漂亮得让人以为闯入了妖精的领地··“这地方可以啊”时一凌本就高兴,这下更兴奋了,他猛地将车门完全打开,走到车外木板上,站直身体刚准备深呼一口气,一股寒风朝着他正面吹来他全吸了进去。
“阿嚏”时一凌打了个喷嚏,立即转身回到他温暖的马车,把门死死关上:“算了,没这个命享受美景·你要不也进来吧怎么感觉你都不知道冷啊”·锦涵不仅穿得比时一凌少,还一直都在马车外驾车,时一凌好几次让他进车里暖和暖和,他都一脸“我没你这么怕冷”的表情拒绝了。
锦涵早料到时一凌来这里会这么说,他提议道:“少爷我起个火吧”·“拒绝·”时一凌开了一个门缝,锦涵看见他已经裹上毛毯了:“这么大的风你起得了火吗就算火起了,我觉得也温暖不了我。”
“那你之前这么兴致勃勃非要来·”锦涵无奈道··“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这美景,毕竟我是这么体恤关爱你。”
时一凌道··锦涵刚想反驳,却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很快时一凌也听见了··“新生不好好参加开学典礼,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坏事吧看来我要替学校好好管教一下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新人了。”
“哈哈哈,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学生,还替学校管教·直接说你手痒了不行吗”··时一凌和锦涵寻着声音走去,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从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几个人站成一个扇形,似乎在围堵什么人··“你说得这么正义盎然,那你别跟着我一起堵人啊确定这小子没什么后台对吧”站在最中央的人朝他身旁的人确定了一下。
“没有,无父无母无兄弟的三无能力者,激活能力才一两年根本没学会多少东西·”他身旁的人,也就是之前笑的人摆了摆手,“你们放心欺负吧,争取把他打服气了当小弟,我还没吱唤过火族的小弟呢。”
时一凌皱了皱眉,换了好几个角度都看不清被围住的人,正当他想要再靠近一点时,那些人四散而开,看来是准备攻击了··时一凌这才终于看见了那个被围殴的人,在看见那熟悉的红白法师袍时,时一凌不知为何冒出果然如此的感觉。
“都停手·”时一凌从藏身的树丛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群·因为所站的位置地势高,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一些居高临下的冷傲··锦涵在看见那个法师袍时就料到了时一凌会出手,他叹了口气,也跳了出来,跟在时一凌身后附和道:“对,都给我住手”·“你他妈是哪根葱啊”那个之前站在中央的人正要出手就被人打断,极其不耐地说道。
不等时一凌自报家门,他身边那个人就赶紧拉住他:“你他妈瞎了吗看衣服上的家徽也知道他是时家的人这是金族族长儿子时一凌,我们惹不起的”·那人一下子就怂了,但是他刚刚还在骂人,现在变脸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你有什么事啊”·“什么事”时一凌想了想:“锦涵你告诉他们。”
这个突然抛过来的话题打得锦涵措手不及,他早该猜到时一凌一时兴起跑出来肯定都没想好应对方案,想不出来就会甩锅,可是他也不知道啊他才是那个被突然拉下水的人好吗·锦涵强装镇定地沉思了半天:“什么事维护校园秩序是每个学生应有的觉悟。
对吧少爷”·说完锦涵向时一凌使了使眼色,一脸你快接我话的表情,只见时一凌甩手道:“不对”·——卧槽·锦涵现在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从出生到现在学过的所有脏字,他被迫接锅,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答案,结果提问的人还没反驳呢先被自己人否决了·锦涵不敢置信地看着时一凌,却见时一凌自己都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场了,但好在他们隔得远下面的人应该看不清。
时一凌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正经:“维护世界和平才是我的觉悟·”·——啊啊啊这句中二台词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了·时一凌一边觉得羞耻一边一脸满足,想了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以前听过的中二台词,正经道:“你们欺软怕硬,违反了我的美学。”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那个认出时一凌身份的人试探道:“好的时少爷,以后我们不会再犯了·那我们……先走了”·时一凌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那些人如获大释纷纷往来时的路离开。
“等等·”时一凌忽然又叫住他们,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带着强势,比之前装出来的高深更加让人觉得倍感压力··“这个人——”时一凌指着丁空,“以后他的后台就是我,你们帮我传出去一下谢谢。”
第31章 第 31 章·“好……好好好我们一定会传遍整个学校,啊不……”其中一人回忆起时一凌之前的话,改口道:“传遍整个世界”·时一凌满意地点点头:“走吧,下次再让我撞到你们欺负弱小,我就让人断了你们那一片的武器供应。”
时一凌很明白这些人忌惮的根本不是他本人,金族没有多大的战斗力谁都知道,所以他很精准地拿捏这他们最在乎的事情来威胁··等人都走远了,时一凌才转过头看向丁空。
“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今年入学了·”时一凌走到丁空面前,“地族一别大半年不见了吧那天你追到顾玉……也就是那个黑衣人了吗”·丁空摇了摇头,低着头没有再动作。
时一凌看丁空这个拒绝交流的模样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之前他看丁空这样子本以为自己被讨厌了,但从丁空在顾玉面前救他和这次明显的跟踪又让时一凌觉得不是这样。
“你是在台下看见我了以后跟过来的”时一凌将手伸到丁空面前,“你是想要跟我交个朋友,还是别扭地想要表达感谢,还是说其他原因……你要跟我说我才知道。”
于战舟看着眼前的手,和记忆中的那双手没有太大的区别,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着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武器的证明··于战舟动了动,伸出食指放在时一凌的手心,仍然是那份熟悉的冰凉却柔软的触感。
那日相见太过突然他没有任何准备,怕开口暴露身份,他只能装作是一个哑巴,导致他现在只能将这个谎言一直维持下去··“月,月,友……朋友”时一凌笑了,“我就知道我魅力无边,你果然是来找我交朋友的。”
于战舟没有再写什么,只是握着时一凌的手紧了紧·其实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写这个,在找不到理由的情况下他下意识跟着时一凌说的写了··“正好我十分需要一个火能力者,”时一凌指了指他之前准备躺着都地方,“你能平衡一下我想要看风景又不想被冻的心情吗”·话音刚落,时一凌就觉得周围刺骨的严寒瞬间消失,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温暖让他忍不住一个激灵。
“卧槽”时一凌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看见一丝火苗,不禁感叹道“不愧是法师啊,火系的法师原来还可以控制温度的吗”··于战舟看着时一凌走到一块树下空地坐下,将身上几乎可以说是夸张的外衣脱下放在一旁,拍了拍自己身旁。
“你们两过来坐啊,对了锦涵将车里的点心茶水拿过来吧·”时一凌坐的位置后方是一个往上的斜坡,正好适合人躺下小憩··于战舟站在原地,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他们分道扬镳之前的日子。
时一凌仍然和以前懒得跟个四肢退化只剩下个鳍来呼吸鲤鱼,大少爷毛病一堆,现在感觉似乎更严重了··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于战舟意外地觉得很舒服,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树荫,让人懒洋洋的想要躺下。
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时一凌听到了衣服摩擦的悉索声,然后滚滚的热气扑面而来,再睁开眼的同时,他感觉到身旁坐下了一个人··“热气原来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时一凌就着半躺的姿势没动,眼睛半睁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再次睡着。
大概是气氛太过熟悉,于战舟差点就开口回答他了,还好这时他们上方结冰的树枝被热气吹得融化,“啪”地正好砸在时一凌胸口··“卧槽”这可真是透心凉,但时一凌一点也不觉得心飞扬,他几乎是在被砸到的同时跳了起来。
这个天气感冒是已经十分糟糕的事情,于战舟刚想给他法术烘干,结果就听见锦涵咋咋呼呼的声音··“少爷快快快,回马车把衣服换了”·锦涵才刚在马车拿了点东西,又返回车中找到了替换的衣物。
时一凌也快速地朝着马车赶过去,接过衣服,关门··于战舟做到一半的手势微微收拢,收回视线,端端正正地坐回原地··等时一凌出来后,走到离于战舟没多远的位置一顿:“那个,我们打个商量,能把攻击范围内的冰全部化了吗”·时一凌只看见丁空点了点头,却没感觉到丁空有什么更一步的动作,而周围的雪景也没有任何改变。
“嗯你确定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只见丁空指了指时一凌之前躺着的位置,示意他过来··“诶,我提前提醒你一句啊,我可只有一套替换的衣服。”
时一凌迟疑地走到自己位置上坐着,不太敢躺下:“我这会儿真不想回时家那个领地,你别坑我·”·这会儿估计时文韦已经满世界地找自己麻烦了,他那栋大别墅肯定是最先被光顾的地点。
丁空不耐地拉过时一凌的手,将他的手往上空伸过去··时一凌正以为丁空又要给他写什么字呢,结果却感觉到被丁空拉着的那只手在伸到一定高度后,忽然感觉到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手指已经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但手掌及以下又温暖得像是他家中那个烧着大火炉的客厅··“这么神奇火族也不都是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二傻子嘛……”时一凌没想到一个刚入学的火族人能将能力控制到如此精度,“你这么厉害,应该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吧”·丁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
时一凌感叹道:“你这么厉害,师父是谁啊哦对,那天看到的那个拽得二八五万的就是你师父”·丁空点头,时一凌放放心心地躺下了,同时也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脑后,他看着上空形状各异的树冰,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听说厉害的火族人都往炙炎城跑,你也是那儿的”·这次丁空没有立即回答他,过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是吗”时一凌语气微微有些上扬,他想问问丁空知不知道辛家馆,知不知道辛家馆有没有来一个很厉害的新人·但话到嘴边,他却一个问题都没问出口。
——若不认识,他该怎么反应若认识,他又该怎么办呢说到底,问出来了,他想要干什么呢能干什么呢让丁空帮自己问问,那个小没良心的主角为什么不给自己回信问问他,是不是有了妹子就把所有人都给抛之脑后了·啊——·时一凌抬手遮住自己眼睛,这种话他问不出口。
时间就在时一凌吃吃看看外加发呆放空下流逝掉了,当黄昏降临时,时一凌才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离开了··“你宿舍在哪儿我送你。”
时一凌说完猛地觉得自己刚刚颇有一股霸道总裁泡保洁小妹的既视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是说……”·没等他说完,丁空就跳到了马车上,一弯腰就进去了。
“哟·”时一凌笑了,“还挺自觉·”·相对于自己的“宿舍”,丁空的就正常多了·火族风格的一栋栋两层楼群,错综复杂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是不是看见房顶有火族人奔跑,也不知道是在打架斗殴还是在比试。
“就到这里吧·”时一凌随着丁空下了车,望着大冬天还在雪地里翻滚喷火的火族学生,感叹道:“火族真是精力永远都用不完·”·话音刚落,他们上方楼顶跳下来一个人:“哟这是新生吗”说着就朝着他们攻了过来。
“这么直接”时一凌惊呼着后退了一两步,却看丁空一个回旋踢直接踢中来人的肋骨,在这人吃痛伸手反击时,又顺着这人的力道反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到雪地里。
手中的法杖对着那人一点,那人就如吊线木偶一般从雪地往上直冲云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的时一凌一愣一愣的,不等时一凌反应过来,丁空就朝着时一凌微微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
“火族……连法师都这么暴力”时一凌对着同样看呆的锦涵心有余悸道,“真的惹谁都不能惹火族·”·锦涵如小鸡啄米般一个劲地点头:“是的,太暴力了。”
时一凌看了一眼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锦涵,又看回火族的宿舍楼:“是我的错觉吗你在丁空面前变得特别不话痨了”·“我平时也是个沉熟稳重话不多的人。”
锦涵恬不知耻地自夸道,半响还是闷闷道,“我觉得这个火族人对我有敌意,我总怕他忽然一个心血来潮就给了我一个火球术·”··“哈哈哈哈哈,是吗”时一凌感觉到一丝凉意,他转身回车里,走到锦涵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等你多认识几个火族人后就会觉得,丁空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说完时一凌就上了车,锦涵也跟着上去了:“我们这会儿是回宿舍”·“回吧,时文韦应该不会这么闲还在那儿等我吧”时一凌打了个哈欠,马车的最里面有一张床,床上盖着厚厚的三层毛毯,他躺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回到他所住的地方,果然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但大门前薄薄的雪层和雪层下隐约且繁乱的脚印,证明曾经有人站在这里烦躁地等待过··“哟,时文韦来找我竟然不进屋”时一凌一边推开门一边盯着地上的脚印看个不停,在进屋后又看了看确定屋内没有任何外人的痕迹后,惊奇道:“他这是被我气傻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少爷,这栋房子只认一个主人,现在除了你开门,不然谁都进不来的……”锦涵看着门外的脚印都能感受到族长愤怒的心情,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知道下次和族长打照面会是怎样的修罗场。
锦涵在门外平复了半天心情,进门就看见时一凌往二楼走,有些吃惊:“少爷你都睡了快半天了,这会儿还去睡觉你前段时间不还天天往藏书室跑吗”·只见时一凌连停顿都没有停一下继续往上走:“看腻了,不看了。”
前段时间他都在看密室里的那些文件,抱着一个无外挂且无上帝视角的穿越者应有的态度看了几个月后,他终于失去了兴趣·一来是除了历史部分,其他文献都太过晦涩,二来是他越看越觉得和他所听的个《风火异闻录》没什么联系,如果对他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没什么帮助,他就更没动力了。
也许等他哪天真的闲的不行了,或者说发现了这堆文献对他有什么有用的价值后,他会考虑再去看一看··第32章 第 32 章·因为能力者稀有,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学生都是单独有一间房,只是这房间也分优劣好坏,于战舟被分配到的就是火族宿舍楼群最偏远的二楼房间。
这里偏远到了整栋楼就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过这样也正好方便他偷偷溜出去,于战舟不知道这是不是炎婓的刻意安排。·他回到宿舍,刚关上门就脱下法师袍,打开头顶的天窗,三两步爬到楼顶··他宿舍的位置再往外走就是学院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防止外人进入的电网,但这拦不住能力者··于战舟预估了一下高度,觉得没有飞上天的必要,跳上附近一棵高树后直接就跃过围墙跨了出去。
今天炎婓也来到了王城,特意让辛吟通知自己过去找他。·“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晚·”刚一到炎婓所提到的一家茶楼包厢,就看见炎婓坐在里面一边品茶一边望着外面的潺潺流水。·这里的一切都和炎婓的形象格格不入,但炎婓意外地融入了这幅场景,没有什么违和感。·“有事耽误了。”
于战舟走到他对面坐下,跟着看向了包厢外面··这是一个十分复古的茶楼,一楼包厢直接敞开了通往茶楼内花园的墙··“有事耽误是去找那个金族少爷了吧”炎婓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于战舟:“你费尽心思弄出个新身份去接近时一凌是想干什么不怕他发现你真实身份后再抛弃你一次”·这句话炎婓说得很刺耳,于战舟本不准备开口,但又不想以后给自己找一堆麻烦,他还是回答了:“我的和沢是一个目的。”
炎婓审视地盯了于战舟好几秒,才收回视线,轻声道:“但愿是吧·”·这个话题他们没有纠结太久,炎婓指了指外面的花园:“这是为你准备的修炼地,你擅自跑来上学,还入了法师班。
若是近战收到影响,我会亲自了结你·”·于战舟点头:“谢师父·”·“不错,还知道我是你师父·”炎婓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做,这个茶楼是沌旗下的一个基地,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到这里求助,不过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惹到什么麻烦过来。”
“不会·”于战舟仍然稳稳地坐着没动,“出了事也不会连累你们·”·炎婓眯着眼睛俯视着于战舟,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上面给你安排了新任务。”
·说着炎婓从衣服里抽出一张卡片了过去,于战舟抬手用二指接住が拿过来一看,是要他去刺杀一个住在王城的高官。·“这人是个激进的纯血派,在任十二年直接间接杀害我们混血同胞二十余人。
我们派过去的卧底在前几天终于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几天后他会去参加一场城外的武器买卖,到时候我们的卧底会尽量减少他贴身护卫,你趁这个机会杀了他·”·“好。”
于战舟将指尖的卡片直接烧毁,没有多问一句··“我最欣赏你干脆这一点·”炎婓笑了笑,而后打开门直接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于战舟一人,他微微转过头看着外面的花园,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瞬移一般到达花园中央,在他脚踩到地上的瞬间,从地上缓缓升起各种铁人··于战舟左脚往后一移,如箭矢一般冲上去,不知何时手中已拿起一把燃烧着火焰的短剑,刺向铁人身上,合金制成的坚固铁人竟然入软泥一般被削成碎片·解决完一个于战舟立即刺向另一人,他在一个个铁人之间穿梭,因为身穿一身红衣,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簇跳动的火焰。
等所有的铁人都被打趴到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后,于战舟就站在这堆废墟中间,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短剑,正是时一凌当初送给他的那一把··是时一凌送给于战舟的短剑。
于战舟看着短剑身上复杂的纹饰,这些纹饰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在他使用时才会浮现出淡淡的红光·随着他能力的变强,这股红色闪烁得越发妖冶,宛如一把妖刀。
于战舟将视线从短剑转移到一地的铁片身上,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景象,一地的废墟在他眼前忽然变成时一凌倒在血泊中的景象·他往后退了两步,身形有些不稳。
·于战舟知道自己出了幻想,他甩了甩脑袋,眼前的画面终于恢复正常·但那些画面却没有跟着消失不见,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袋,于战舟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炎婓问他想干什么,其实于战舟自己也想问问。·——于战舟,你到底想干什么·炎婓交给他的任务据说没按照从简到难的顺序,而是直接一开始就让他参与危险系数较高的各种任务。·从情报获取到营救同类,于战舟都完美完成了沌交给他的任务·在亲眼看见那些纯血主义者如何残害混血种后,他动手完成了他人生的首杀·在吐了一次后,他杀人再没任何感觉··他自小就看着这世间各种- yin -暗面长大,这半年却是他见得最多的时光。
这次的任务不算太难,他在执行前一天去勘查了一下地形,下午回学校时还能赶上和时一凌看雪景吃点心··“今天我本来准备早上带你去学校外面的一座山玩,但没找到你我就和锦涵两个人去了。”
时一凌拿了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草帽盖在脸上遮光,今天出了太阳仍然很冷,阳光照在冰上反- she -了的光正好转移到时一凌专用位置上,时一凌躺下就睁不开眼睛了。
“你干脆把你课表给我吧,我也好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课,免得我扑个空·”时一凌已经习惯了在和丁空在一起时全程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很顺畅地不等丁空反应就继续一个劲地说了下去:“听说等几天有个什么什么节,我想去凑个热闹,你……”·话没说完,时一凌就感觉自己衣袖被拉扯了一下。
这一般就是丁空有什么事情要说了,时一凌习惯- xing -地将手伸了出去等丁空写·结果手心却没有感觉到丁空比常人温度要高的,带着一层薄茧的手,只感觉丁空交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时一凌取下帽子,手下意识收缩,将这个东西拿到自己眼前··“书难不成你要送我什么秘籍”时一凌看着手中这本封面没有写任何东西的书本,打开一看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时一凌疑惑地看向丁空:“这是什么”·丁空将这无字天书翻面再打开,时一凌才意识到自己拿错方向了··时一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撑起身体凑到丁空身边看这本书到底是什么。
而这另外一面上也没写太多东西,最上方只写了一行字:“下次要找我提前告诉我,我可以把时间调出来·”·“哦~”时一凌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丁空在回复他之前的问题,笑了:“对啊,你会写字。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给你准备一个话板呢”·时一凌能感觉到丁空十分放松,甚至猜测丁空帽子下面的表情可能正在笑·只见丁空刷刷刷地在本子上继续写着什么。
时一凌看了一眼,发现他在写自己的课表··看了一会儿时一凌的心思就转移到其他地方了,因为丁空总是很抵触与人接触,时一凌很少有机会能离丁空这么近,这个位置他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姿势就能看见丁空帽檐下的面容。
时一凌不知道丁空一直带着这宽大的法师帽子是不是因为自己修炼派系的原因,比如脸一见光就会灼伤,被人看见自己的脸就要以身相许之类的……·但是时一凌实在好奇,从丁空那次在顾玉面前救了他以后,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本来分开大半年他都要忘记这回事了,结果这几天他们天天待在一起摸鱼,他这份好奇心又被勾起了··——我只看一眼,立马就收回视线他应该不会发现吧·时一凌先看了一眼丁空还在认真写课表,然后假装随意地换了个姿势往外面稍微一动了一点。
他连脑袋都不敢动得太明显,只是动了动眼皮子,终于看见了丁空帽子下的样子——他里面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直接遮住了大半张脸··时一凌丧气地往后一仰,小声喃喃道:“没意思,捂这么严实干嘛真见光死啊”·而于战舟早在时一凌换姿势的时候就在注意他的动态了,在用余光看见时一凌小心翼翼瞟过来的视线时,他一边庆幸自己还好做了几手准备,一边又觉得有些别扭。
时一凌想要看看他的长相要偷偷摸摸的,而他为了防止身份曝光也要偷偷摸摸·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写完了课表撕下来交给时一凌,于战舟想了想又在新的一张纸上写了一句:“我明天有事情不能陪你。”
时一凌正丧着,又不想给丁空看出端倪,看了看纸上的字后懒洋洋地回答道:“啊,没事我也不是天天都这么闲·”·于战舟对时一凌这句话表示怀疑,但他明智地没有点穿。
第33章 第 33 章·三天后,时一凌刚到教室就感觉今天课堂上的气氛有些不对·每个人说话都刻意放低的声音,仿佛唯恐惊扰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时一凌侧过头对锦涵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没听到有什么大事发生啊”锦涵也疑惑地摇了摇头,恰巧此时他看见木枫路过,又道,“少爷我看见木枫了,估计于少爷也在附近上课,我们要不去问问”·时一凌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还真找不出班上有谁和自己相熟,正好也不太想上这节课,便点了点头往木枫的方向走了过去。
时一凌本想走进后跟木枫打个招呼,但想到木枫每次见到自己的那个反应,时一凌决定还是猥琐地跟在这小孩儿后面··木枫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因为身形比较小,像个猴子一般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跳跃奔跑时他的衣摆被掀起,平日里被头发给遮住的精致面容也露了出来,倒是和时一凌记忆中的他比起来添了不少活力。
“他这是赶着去于战晨那儿还是暗恋对象身边啊我们别追了一路结果不小心窥见别人的小秘密可就不好了·”饶是时一凌自认为自己年长腿比木枫长上不少也要快步行走才能追上木枫这如风一般的速度。
“不知道,哎少爷你别这么说,你一说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锦涵没办法像时一凌一样快步走,只能小跑着跟上···结果没想到木枫真的是回到于战晨身边,只见他将一路上抱在怀里的东西递给于战晨时。
于战晨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笑着揉了揉木枫的脑袋,木枫抿了抿嘴虽看不出在笑,但他的眼睛看起来很亮··时一凌莫名觉得自己此刻最好不要上前打招呼,正想叫上锦涵先走一会儿再过来时,锦涵已经喊出声了:“于少爷”·时一凌捏了捏鼻梁,越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管教这个永远和自己没默契的跟班了。
果不其然,时一凌看见木枫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但于战晨已经转过头来跟自己点头示意了,他只能僵硬地笑了笑走上前去··“怎么到这边了”他们这会儿到的地方是风族单独上课的地方,他一个金族人站在这里显得十分显眼了。
“来找你问个问题·”时一凌看了看风族这边气氛和他那儿也差不多,“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每个人都乖乖的·”·“你不知道”于战晨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才是最先知道的人呢。”
“怎么了”时一凌一听好奇道··“王城有个武器商人昨天在城外路边的草丛里被人发现了他的尸体·而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去城外跟你们金族做武器买卖。”
“哦”时一凌问道,“那谁杀的有线索吗”·“暂时没得到什么消息,这个人杀人手段十分干净利落,被杀的那个人是被钝器所杀,所以连杀手的种族都无法确定。
但是有人怀疑他是被混血所杀·”·“混血”时一凌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那些人是不是遇到解不开的案件都往混血身上套啊”·“有时候我也觉得他们有些过于武断了。”
于战晨看着时一凌笑了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说这句话·”·“啊……”时一凌心虚地望了望天,“我只是觉得凡是应该讲证据罢了。”
“不过这件是一出,王城内的确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不管真相如何,小心一点总归没错·”于战晨看着时一凌又看了看锦涵,担心道,“如果这真的是混血的一场报复行动,那么他们最恨的除了王城高官就是金族了。
虽然学校有巡逻的人,但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好·”·时一凌点了点头,答道:“好的,谢谢了·”·此时风族马上就要上课了,时一凌也就没多说跟于战晨道别了。
于战晨看时一凌回复自己时挺漫不经心,似乎在想其他事情·于战晨总觉得时一凌有些不靠谱,不禁叹了口气对木枫道:“你一会儿找几个人暗中保护时少爷吧,他若出事了金族定要乱。”
木枫对着于战晨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时一凌离去的背影时,却眯起了眼睛··时一凌翘了课却不知道该去哪儿,跟着锦涵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乱逛,撞上了好几个正在上课的班,在那些学生“金族少爷又翘课”的窃窃私语中淡定地离开了。
“哎……”·“怎么了”时一凌听到身后锦涵的叹气声,头也不回直接问道··“没事,我就是觉得少爷真是放飞自我了……”·时一凌无声地笑了笑:“抱歉啊,你熟悉的那个少爷回不来了。”
锦涵愣了愣,急忙道:“没没没,少爷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少爷·”·“哈哈哈·”时一凌大笑了两声,“吓你的,我当然怎么都是你少爷。”
正说着两个人就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火族上课的区域了··锦涵看了一眼时一凌,以前时一凌都会绕过这里,今天也不知怎么会逛到这里··“少爷,我们要不往回……”锦涵刚开口就看见时一凌继续往前走:“来都来了,看看吧。”
说起来时一凌来到学校这么久了,这竟然还是他第一次踏入火族区域·他看了看周围的陌生的风景,风格倒是和炙炎城挺像的··此时几个火族学生迎面走来,其中一个穿着火族的战斗校服。
时一凌盯着那个学生几秒,在那个学生注意到自己之前就转了眼神离开了··“果然我还是不喜欢火族对校服的品味·”时一凌朝锦涵挥了挥手,“不逛了,走吧。”
结果时一凌刚转过身,就看见丁空站在自己面前··“丁空”时一凌愣了愣,“你没在上课”·丁空一顿,在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手工粗糙明显是自己打磨的小木板,在木板上垫着纸,他唰唰唰地写了几个字:“看到你了。”
“所以就把课翘了”时一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有我的风范·”·丁空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想上课,就随便逛逛。”
时一凌答道··“现在是要走了吗”·“嗯·”时一凌点了点头,丁空见后也点了点头就没继续写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两秒,时一凌挠了挠头,在丁空正低下头写什么时,开口道:“你要是逃了课没事做,要不我们组个队无聊”·丁空将写到一半的“要不然加我一个”给划掉,在一旁写了个“好”。
·时一凌忽然笑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忽然就笑了·也不是那种仰天长笑,就是那种将脑袋埋在衣服里闷闷地笑··丁空不知道时一凌为什么笑,但看着时一凌笑,他同样藏在衣帽里的脸也是笑着的。
而他却不自知··锦涵觉得自己现在十分多余,其实每次时一凌叫上这个叫丁空的人一起无聊地无聊时,他都有这样的感觉··他特意走到了他们二人身后,看着他们旁若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不禁有些感叹,果然人与人之间熟悉起来并不是看他们相识的时间,有的人认识多久也不会亲近,而有的人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熟稔起来。
·之前锦涵觉得时一凌唯一没变的就是跟每个人的关系仍然还是那不好不坏的样子,虽然不再冷冷的一句话也不跟人说,但也仅止于此无法再更进一步·他来到学校一年,他还头一次见他这么主动邀请一个人这么多次。
“不是说最不喜欢火族了吗”锦涵愤愤地看着前方的人觉得自己很难猜透自家少爷的心思了··而背后要被锦涵盯出个洞的时一凌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知觉,不自知地继续和聊着。
“逃课对你学习没影响吧”·丁空摇了摇头··“我猜也是·”·“你呢”丁空写道。
“我当然没影响了,我可是金族‘最’有天赋的新人,天生就会了所有冶炼知识,喝露水就能饱的仙人·”时一凌自嘲了两句,但这次他没了平日里的讽刺,更多像是习惯- xing -的回答。
“那我下次找你喝露水·”丁空一笔一划地写好了递给时一凌··时一凌没想到丁空会这么回复,他挑了挑眉:“你这是在怼我吗”·“不敢。”
丁空将纸条写好了递过去,头却转到了另一边··“口是心非·”时一凌将那张纸条拿了过来,又走到丁空另一边,拿走丁空手里的笔,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笔丢了回去。
于战舟看着纸条上那个辨别困难的“才怪”两字,自己从前天就郁结的心情在此刻终于完全消散了··于战舟不是第一次杀人,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但前天,在这个离时一凌不到十里地的地方,他杀人时感到了久违的压抑。
他知道自己能调节好这种情绪,但在上课时无意扫到时一凌的身影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现在,立即就想要待在这个人身边··他也这么做了··很奇怪,不是吗·于战舟盯着纸条,他很明白自己早不会有杀人的罪恶感了,那究竟为什么自己会惶惶不安他又为什么现在会被一句简简单单的“才怪”安抚……·他都觉得很奇怪,但是……于战舟将手中的纸条折叠收好。
他决定暂时先不管了··“喂,你能不能走快点·”已经走到他前面的时一凌转过身,懒懒道,“你愣在哪儿干嘛”·于战舟顿了顿,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上:“在努力认字。”
时一凌立马一拳打到于战舟的肩上,怒道:“我的字有这么丑吗”·“我觉得是有的·”看了全场的锦涵站在时一凌背后幽幽道,他头一次和这个叫丁空的达成共识。
但在时一凌和丁空齐齐转头看向他时,他立马怂了:“打搅了,你们继续·”·“什么打搅不打搅的”时一凌笑了,“你一直不说话我差点忘了你还在了。”
而丁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没再看他了··锦涵虽然看不见丁空帽檐下的神色,但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忙道:“没事没事,少爷你们聊得开心就好,我在一旁听着挺开心的……真的”·时一凌不能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兴趣挺另类的。”
锦涵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可能比哭还难看··第34章 第 34 章·自从那个武器商人被杀后,王城开始陆陆续续连续出现好几个新的遇害者·而这几个遇害者的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是激进的纯血党。
一时间整个王城人心惶惶,几乎可以确定这几次暗杀都是混血干的了·时一凌走在路上随处可以听见混血威胁论的宣言,虽然大部分人害怕被报复而没有积极响应,但时一凌知道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相信了这个观点。
“真是不妙啊……”时一凌在看见又一个情绪激昂的校园演说家后,淡淡道··“对啊少爷,最近这么危险我们暂时还是别乱逛了吧”锦涵摇了摇头,“学校已经加强了管制,感觉少爷你也挺无所谓的,但我还是觉得很不安。”
“不,我挺有所谓的·”时一凌说完打了个哈欠,无奈道:“我也没那么心大好不好·”·“陈家兄妹最近怎么样了”时一凌忽然问道,锦涵有点跟不上时一凌话题转移的速度,半天才磕磕巴巴道:“没怎么样啊,前段时间你不还去陈屹思那儿要了个石头人来玩吗”·“她哥哥呢”时一凌皱了皱眉,抬脚往地族区走去。
要找到陈屹思还是很容易的,她如果没课就会一个人待在地族的特训室里锻炼对石头人的控制能力··时一凌走到了特训室门口,让门口站岗的人给自己传了个话,没多久陈屹思就出来了。
“时少爷·”·时一凌纠正了这陈家兄妹很多次,让他们直接叫时一凌,但这兄妹二人就没有听过时一凌的话,每次都坚持要叫“时少爷”,久而久之时一凌就懒得管了。
“最近没事吧”时一凌问··“时少爷指的是什么”陈屹思歪了歪头,“是指……最近的连续杀人案吗”·时一凌点了点头,陈屹思被怀疑过纯血身份,这几天大家情绪激动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我没有关系,大家就算想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陈屹思答道··“哦……那就好·”时一凌点了点头,像是在深思熟虑什么一般,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那你哥呢”·“我哥怎么了”·“你哥最近在干什么”·陈屹思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眼睛带着些惶恐不安,最后才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小心问道:“少爷……在怀疑哥哥吗”·“没有。”
时一凌立即回答,“但我需要证据才能有底气去维护你们·”··“现在这个状况,我怕我那个爹心血来潮追查你们·”时一凌低声道:“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我若没有金族族长儿子这个身份,谁也不会买我的帐。”
陈屹思乖巧地点了点头,认真道:“时少爷,我哥哥从来不会去伤害别人·他这几天接了个工作正在水族·”·时一凌略作沉吟:“那你想办法联系上他,让他先别回来。
你也是,尽量别一个人单着,多呆在人群中·”·“好·”·时一凌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好继续交代的了,也就准备着离开了:“有时间我再过来,如果出什么事及时找我,呼救仪我一直随身带着的。”
呼救仪是时一凌前几个月模仿电话功能做出来的法器,外形是一个普通的徽章,但是如果从徽章中输入能力就能像其他徽章拥有者呼救并指明方位·他当时一次- xing -做了五六个,想了想就送给了几个熟悉的人,其中就有这陈家兄妹。
“时少爷·”·时一凌刚走两步就被陈屹思叫住,时一凌停下来转过身,这陈屹思很少会主动说话,一般都是有什么大事才会开口··“怎么了”·“没事。”
陈屹思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笑了笑:“我只是希望时少爷这样的好人,能得到大地之母的眷爱·”·“这样啊·”时一凌一边爽朗地笑着挥手跟陈屹思道别一边往外走,“承你吉言了。”
走远后,时一凌咳嗽了一声:“火族是不是在这附近啊”·“少爷您这一年闲着没事儿就在学校乱窜,还需要向我问路吗”锦涵惊奇道。
“我路痴啊·”时一凌义正严辞道,“锦涵你怎么是一个对路痴有偏见的人·”·最终两人还是边说着边走到了火族院区,却没能找到丁空人。
时一凌让锦涵去问了丁空同期的火族学生,那人说丁空不爱主动接近别人,每天神出鬼没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正当锦涵准备再问别人时,却被时一凌制止了··“本来就不是特意来找他,找不到算了。”
时一凌笑着想了一会儿,指向一处:“火族院区有个挺出名的人工火焰山对不对外院的可以进去看看吗”·锦涵疑惑道:“少爷你哪次不是先闯进去再看行不行的”·“啊最近杀人案太多就把我给吓糊涂了。”
时一凌比出进击的姿势,“那出发吧·”·而与此同时,于战舟正在赶往前去新任务的路上··这次任务是沌安插在学校内的卧底交给他的,难度对于于战舟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最佳动手地点离王城很远,时间又在凌晨,他需要提前一天到达目的地埋伏,等目标出现后直接动手。
在接到任务后,于战舟回到宿舍就直接换上夜行衣出门了··这几天校园四周结界变强,但火族宿舍这一边似乎并没有改善多少·于战舟照着熟悉的路线翻墙出校,却在他习惯降落的地点看见了有人站在那儿。
于战舟在看见人的那一刻就侧身踢了一脚身后的墙,在空中往后转了一圈落地,惯- xing -作用让他半跪着单手撑地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找我有事”待停稳后于战舟站起身,沉静地看着前方的人——沈沢。
“听说你接了个杀人的任务,”沈沢向于战舟伸出手面无表情道:“我很久没沾血了,把任务让给我吧·”·话说的没有一丝起伏,感觉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下命令一样。
“不用·”于战舟虽然对这个任务没什么兴趣,但也没准备让人代劳,“你做好自己的事,别插手我这边的·”·说着于战舟就不想在这里继续耽误,转过身就走了。
而没等他走两步就听见沈沢在他身后淡淡一句:“那你让时一凌也别插手我的事·”·于战舟脚步一顿,“他干什么了”·“暂时还没做什么。”
沈沢说完也转身离开了,“走了,我去找找别的乐子·”·这样的话放在别人身上怎么也有点痞气,可沈沢说出来就感觉他不是要去找乐子,而是要干公务。
于战舟皱着眉看着沈沢的背影好几秒才回过身,心底隐隐觉得有哪儿不太对,但他又找不到这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于战舟闭了闭眼,决定先完成眼前的任务,再次睁开后他再次朝着城外目的地跑了过去。
而刚刚大步离开的沈沢此时却站在于战舟之前翻墙必经的大树树枝上,看着于战舟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跳下树··“金族时家,几百年来为消灭混血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武器与资金支持。
我若杀了他们的继承人,”沈沢朝着时家领地慢慢走去,“应该挺好玩的·”·时一凌感觉自己最近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平日里课程不算太多,但这次事件他十分在意,每天通过各种渠道想要更加了解一点情况,所以总是在外面拖延到大半夜才往回赶。
“哎,这日子过得……”时一凌感叹了半句,这后一句却是半天都没憋得出来··“可不是吗都说了这几天太危险了别总是在外面晃荡,结果呢你比以前还喜欢出门了。”
锦涵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你别打哈——哈欠了·”时一凌被锦涵跟着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前路,“我自己内心也不想拖延到——”·时一凌身上带着的自动防御盾瞬间撑开,下一秒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震得时一凌耳朵一麻。
“防御- xing -法器·”沈沢手中拿着一根约半米长的细棍,这细棍散发着黑色金属光泽,给人的感觉十分压抑··沈沢握紧细棍:“二十分钟就能攻破。”
话音刚落那根细棍身上忽然浮现出白霜,没多久整个棍子四周支开了一根根冰刺··“混血”不等时一凌反应锦涵就大喊出声,“这是个混血,少爷快跑”··时一凌震惊地看着再次朝着自己攻击过来的人,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号人。
“铛”冰刺刺中盾牌再次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时一凌直接被撞到马车下··为了预防未来不可预知的各种危险,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时一凌也暗地里练习了如何运用自己体内的法器。
他在反应过来后,一抬手就从手掌心飞出一排三星针,这是他改良过的暗器,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封住被刺中人的能量运转··但沈沢反应也很快,几乎是在时一凌抬手的瞬间就预判了时一凌攻击的方向躲开了这一击。
·“果然是传说中的战斗金族·”沈沢眼神一暗,“更不能让你继续成长下去了·”·沈沢所站的地面忽然如暴怒一般往着四周极速蔓延,时一凌意识到沈沢想做什么以后,赶紧站起来想跑,但仍然没来得及——他的左脚还是被冻住了。
“快跑”时一凌大概意识到了眼前这人的能力有多可怕后立马对着锦涵吼道:“赶紧逃走叫救兵,我们两不是他对手”·锦涵只觉得眼睛一花,就看见时一凌和沈沢已经过了好几招了,这会儿听时一凌吼完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听从时一凌的话跑了两步,又步伐渐缓。
“他妈的别犹豫了我现在还能撑一会儿,你跑慢了我就真交代在这里了”说话间沈沢又朝着时一凌攻了过来,若不是时一凌身上有护盾,他现在估计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下锦涵没再犹豫,疯了一般地往学校中心跑,那儿有护卫队,还有很多德高望重的各族长老··第35章 第 35 章·确认锦涵跑到安全距离后,时一凌才可以转过头专心面对沈沢。
——我打不过他··从沈沢攻击他的第一下时一凌就意识到了这么一件事·哪怕他身上携带者各式各样的法器甚至神器,但这些法器大多需要其他能力者注入元素能力进去才能更加灵活使用。
况且,眼前这人很强,或许比学院内的老师们都要强得多··“一个能让水转化为冰的能力者·”时一凌不自觉地喃喃道··时一凌在很多书籍中了解到:在这个世界里,水能力者基本都是走治愈师和天气控制这些攻击- xing -不太强的路,能杀人的也基本只有想办法让人溺死。
之所以水族会这样,就是因为纯正的水族无法控制水让其结冰·第一个让水结冰的人成了整个大陆的噩梦——冰皇··所以只要能将水结冰的,基本可以确定是个混血了,还很有可能是冰皇所制造出来的魂使的后裔。
只是这个混血为什么要刺杀自己·不等时一凌继续思考,他就听到了自己盾牌裂开的声音··这才十五分钟不到眼前这个刺杀者竟然就将它给打裂了·盾牌只要裂开一条缝,那么只需再来一两次相同的攻击就能将盾牌彻底击碎。
“妈的”时一凌抽了抽自己的脚,冰块已经透过布料冻住了皮肤,就算吧裤子和鞋子都脱了也无法逃离··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锦涵再怎么迅速也不可能这么快将救兵叫来,看着眼前这人软硬不吃一心杀人的模样,时一凌心一横,为了保命他只能冒险攻向自己腿上的坚冰了。
“咔嚓”·冰块断裂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时一凌举着自己的手,这个声响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差点崩开,他大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下手,腿上的坚冰也仍然完好无损。
那么……这个碰撞声的来源——·时一凌先感到眼前一片火红晃得他眼睛一花,随即听到了宛如从地狱中传出来的嘶吼:“沈——沢——”·即使被火焰包围,时一凌仍感到彻骨的寒冷。
这个声音……·这下什么危险不危险都被时一凌抛之脑后了,他看着挡在他眼前的人··在冰块克制自己的不利条件下仍一次又一次重击着面前的对手,哪怕要用高出几倍的能力输出也狠狠地打向对手。
比记忆中高出不少,瘦弱的身板也不复存在,结实的肌肉纹理透过利落的夜行衣充分地展现了出来··若不是那还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时一凌大概都不敢认人··时一凌几乎确认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了。
会来救他的火系战士,他只知道一个人··“于……战舟”时一凌听见自己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的声音,“是你吗于战舟”·只见面前人身形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原状继续沉默地攻击。
不久后,沈沢忽然向后退了几十米··“承认吧于战舟,你还是狠不下心·”沈沢眼中的冷漠带着一丝戏谑,“这世上最失败的,就是连自己都骗的人。”
于战舟拿起短剑,剑刃上带着精纯的火焰,哪怕是冰系的沈沢被刺中也是非同小可,可他却毫不犹豫地朝着沈沢身上刺去,·“我不需要你评判·”·“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干扰我毁灭纯血的道路。”
沈沢本就放弃想要离开了,就顺着躲开于战舟这一击往上一跃,离开了··于战舟没有再追,他看着沈沢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转过身看了时一凌一眼··时一凌脚上的冰还未融化,但等救兵过来就没事了。
于战舟收回了视线,时一凌几乎在他收回视线的同时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于战舟”时一凌喊出声时,于战舟也正好跳起身,朝着沈沢走的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同时,锦涵叫来的救兵也终于赶到了·他们赶到时一凌面前,将他围成一圈又一圈,将于战舟离开方向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时一凌在脚被放出来的瞬间就拨开人群,不顾身后人们的叫喊声,朝着于战舟离开的方向奔去。
·时一凌跑了大概二十几分钟,等到他力竭跑不动时才意识到如果于战舟不想见自己,那么定不会朝着一个方向直直地前行··时一凌喘着气,手放在膝盖上撑着,等冷静下来后,他换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时一凌到丁空宿舍门口后,敲了门无人应答·他站在门口很久,久到脚上开始出现细细麻麻的疼痛后,他才发现自己脚在之前的打斗中是受了伤的··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脚上已是大片的青肿。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裤子,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他直起腰,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诶是时少爷”·刚离开火族宿舍区,时一凌就被人叫住了。
他回过头,先是看见一个面熟却叫不出名字的火族学生,随即在学生身后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丁空··时一凌微微一怔,没想到丁空会出现·他垂下眼将丁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后,淡淡道:“去哪儿了”·丁空迟疑了一秒,拿出纸笔:“特训室。”
纸上是时一凌熟悉的硬朗笔风,但他却莫名希望自己并不能认出丁空的字··“训练到这么晚”·丁空沉默半响,再次写道:“你怎么了”·这下到轮到时一凌诧异了,他盯着丁空举起来的纸条,仿佛不认识他写的字一般,久久不言。
旁边的火族学生终于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连忙解释道:“时少爷,可能丁空没跟你提到过,我们火族法师每三天就会有一次意念特训·我们每次都是这个时间段回来的。”
说着火族学生指了指远处:“你看,远处那些都是特训法师·”·时一凌抬起头,方才他走路时并没有关心周围的动静,现在才发现远处的确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学生。
“这样啊……”时一凌回过头对丁空笑了笑,“看来是我不够了解你·”·丁空沉默了一秒,随即飞速撕下表面用过的那张纸,在下一页潦草写下:“到底出什么事了”·时一凌摇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你就过来看看。
但是我没想到,已经很晚了·”·说罢时一凌摆了摆手:“一说晚我忽然就困了,先走了·”·等时一凌走远了,辛言才转过头:“我怎么觉得时一凌不像没事的样子啊,他的脚是不是受伤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辛言是辛家馆的人,但是和于战舟一直不熟,更不知道丁空就是于战舟。
只当是和自己同届的,辛吟的朋友·想着辛吟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辛言一开学就拉着新同学各种送温暖,于战舟怎么冷淡都无法浇灭他的热情··于战舟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还会有真的帮自己忙的一天。
辛言看着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的丁空··“不知道·走吧,我困了·”丁空将纸条交给辛言,就自顾自地离开了··“咦”辛言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纸条,“一个二个的怎么都这么反常他以前不只跟时一凌写纸条吗”·远处天空中开始泛白,辛言也觉得脑袋困得不行了,就顾不得这么多想不明白的疑惑,回自己住处了。
丁空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第二天被强烈的光芒刺醒·眼睛刚一睁开就被强光刺得立马又闭上,等适应了以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光芒是透过忽然被掀开的窗户进来的,在窗户上此时正坐着一个人在晨光中看不清面容。
“来了·”丁空揉了揉眼睛,“能别用这种方式叫醒我吗多来几次我迟早要瞎·”·“没想叫醒你,只是我需要你把外套还我。”
窗上的人从窗上翻下来,走到丁空面前伸出手··窗外的光芒被他挡在身后,终于露出了他的面容——这不是于战舟,又是谁呢·“昨天没出什么情况吧”于战舟一边催促着眼前这人脱下外套,一边问道。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以前那个时一凌也没这么晚跑过来找你,我差点没反应过来·”那人将外套脱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这是沌中最活跃的卧底,名字不清,于战舟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隐”。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加入的沌,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扮演了多少个人,只知道需要沌中有人需要他时,他几乎都能及时出现··“没露馅”于战舟问。
“不仅没露馅,我还把他对你的最后一丝疑虑一起消除了·你可以放心伪装你的纯血身份,来获取与他和平相处·”隐笑了笑,“模仿你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于战舟冷漠道:“我换身份的目的不是这个·”·“这句话你也就只能骗骗自己了,起码在我看来——”隐似笑非笑地看着于战舟,“你的行为就像个想尽办法乞求别人关爱的小屁孩而已。”
“随你怎么看吧,我要休息了·”于战舟下了逐客令··“提醒你一句,”隐三两步跳到窗户,朝着于战舟调皮地挥手作别:“时一凌的和颜悦色是针对‘丁空’,而且,他对谁都挺好的。”
“快滚”于战舟眼神一凛,铁质的窗户瞬间通红,放在窗边晾干的布鞋顿时燃烧,只是隐已经先行一步跳离了··于战舟深呼一口气,等平静下来后,拿起床上的外套往洗衣盆里一扔,他其实有换洗的外套,要外套也是他赶走隐的理由之一罢了。
他刚走到衣柜面前,却只是站着,没有将衣柜打开··不安··他感到了很强烈的不安,却又找不到这份不安的原因··他知道隐不会骗他,丁空身份暴露对谁都没好处,他不会干这种事。
但他就是觉得整个人像是飘在半空一般没有安全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已成定局,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第36章 第 36 章·“昨天又有人被杀了”锦涵从外面跑回来时,手上的各种药材被他弄撒了一路。
放到以前时一凌一定会调侃说:“得亏我们有钱,不然谁经得住你这么糟蹋·”·但今天他没这个心情,只是看了锦涵一眼,示意他说下去··“族长已经亲自派了人过来保护少爷了,最近真的太乱了,再这么发展下去少爷我们可能要请假回金族避避风头了。”
时一凌听了半天没听到一句自己想知道的,只好打断他:“说重点,我想听谁又出事了”·“啊对,昨天城外又出现了好几个死者,这次他们不是钝器所伤了,全部都是被活活烧死的。”
锦涵滔滔不绝道,“这次可以确定是个火族的混血了·”·“啊……”时一凌半睁着眼看不出神色,“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吗”·“据说是昨晚刚入夜的时候,就有人看见城外的熊熊大火,等人们赶过去时,就只看见几个被烧成黑炭的尸体了。
听说那几个人已经烧得一碰就碎了,实在是太可怕了·”锦涵说完心有余悸道,“昨天我们也是九死一生,感觉这是个组织的行动·”·时一凌听后忽然喃喃:“不对啊……”·“什么”锦涵抬起头,看见时一凌似乎在自言自语。
“会用这种手段杀人的主角……为什么我记忆中这不是一本暗黑向的小说以后他就算再强,也不会得到世界的承认啊……”时一凌闭上眼睛躺回床上,叹了口气:“真是长见识了。”
“少爷”锦涵有些担心地看着时一凌,“你……您没事吧”·时一凌自从跑走又回来后,锦涵就感觉到了时一凌情绪低沉,想着时一凌可能被那场刺杀给吓到了,锦涵安慰道:“少爷,我去查了查,昨晚那是个意外,现在学校和金族这边都加大了对您的保护,绝对不会再让任何可疑人接近你了。”
“嗯·”时一凌闭上眼睛躺回床上,过了一会儿,锦涵刚以为时一凌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时一凌淡淡道:“收拾收拾,我过几天想去找点稀有金属。”
于战舟头一次像个入侵者一般打打杀杀进入沌的总部,直到剑指向尚莎莎他才停下攻击:“是谁下达了攻击时一凌的命令我说过吧那个人是我的。”
·尚莎莎虽知道于战舟哪怕放在魂使后裔中也是个百年一遇的苗子,但还是没想到他已经强到可以轻易挫败自己的地步了··尚莎莎看着自己脖子下的利剑,上面流动着鲜艳的火元素,虽然感觉不到一丝炙热,但尚莎莎知道这剑再往前一寸就能触碰到她的皮肤,然后瞬间就能将她整个脖颈都烧毁。
“说话”于战舟不耐烦地喝道··尚莎莎谨慎地咽了口水,注意着于战舟的一举一动,开口道:“据我所知,没人下达这个命令。
应该是任务下达中间有什么环节出错了·”·“环节出错了”于战舟冷漠道,“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措辞吗”·话虽如此,但于战舟还是收回了武器:“我来这里只想搞清楚一件事,这件事是沈沢临时起意,还是你们蓄谋已久。
但无论是哪一个,我警告你们,以后如果再有人打时一凌的主意,我会将他四肢一个骨节一个骨节烧成灰烬·”·于战舟这威慑- xing -的话刚一说完,一个蓝色的身影忽然冲了出来抱住了于战舟的大腿:“舟哥哥发生什么了我们好好说话,不要打架好不好”·从这个身影出现于战舟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不是孙小霖又是谁呢·于战舟还没开口,就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几乎同时,他的手上燃起了一团火焰。
“我就知道你会秋后算账·”沈沢也进入了备战状态,每走一步地上就会升起一串冰花··“你既然主动出现,那就别再逃了·”·“你以于战舟的身份在那个人面前待得越久,对‘丁空’暴露的可能- xing -就越高。”
沈沢握起拳头,手中幻化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冰剑:“我离开可是为了帮你·”·“沢哥哥,我们不打架好不好……舟哥哥”孙小霖急得满头大汗,抱着于战舟的衣服一个劲得扯。
最后孙小霖被尚莎莎抱了过去,尚莎莎揉了揉孙小霖的脑袋:“别劝了,这一战是怎么也免不了的·”·话音未落,于战舟和沈沢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在空中碰撞上了。
冰渣和火星混合在一起,如满天撒花地从空中落下··火星还未落地,两人就已经在空中“乓乓乓”过了几十招,在冰与火之中旁人根本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真是可怕呀……”尚莎莎忽然笑了,笑得极为妩媚又张狂:“混血在地底下苟延残喘几百年,或许到我这一代真能看见它崛起的一天·”·——必须把眼前的两人培养成最强者,哪怕付出我的- xing -命也没有关系。
尚莎莎将空出来的手伸向上空绚丽的爆炸冰花,眼里闪着虔诚的光芒:“愿混血重回巅峰,冰皇之光永存”·在时一凌命运多舛的脚好一点后,多次劝阻无效的锦涵只得通知学校和时文韦,然后不情愿地去准备出门的马车。
而在锦涵收拾出门要用的东西之时,时一凌又去了一次那个密室··时一凌的确是突然决定要出门,但却不是赌气要出门,而是真的需要几种材料,且其中最重要的材料,还不是金属。
他曾经在密室中看了以前那个人的笔记后,发现了正在做什么研究·他最初挺感兴趣的,顺着前人的资料继续研究实验·但弄到一半热情流失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但这几天他似乎为自己找到了继续下去的新动力。
·“要出发了”·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出现,时一凌写字的手停了下来:“哟~愿意出现了”·“我就算出现你也不会完全按照我说的做,倒不如等你愿意与我合作了以后,我再出现。”
“所以你现在承认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是有预谋的了”时一凌将手中的笔转了起来··“我从没否认过这一点·”系统落落大方地承认道,“你来到这里,是人为的,也是必然的。”
“为什么这么说”时一凌继续动笔,一边写一边聊:“我在那个世界好不容易能够好好活着,结果你不经我同意就把我扔到这种危险的环境中……说真的,如果你有形态的话,我铁定揍你一顿。”
“哈好好活着你真觉得你以前真在活着除了工作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情……不,应该说工作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你只是需要工作带来的金钱而已。”
时一凌写字的笔重重打在纸上,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这般了解他·他不是一个会将心事告诉别人的人,这种事情除了自己无人知道·为什么这个自称系统的人会如此了解他的过去·是读心吗那他是在自己穿越之前读的心,还是他穿越过来后读的·时一凌一时也想不通,便放弃揣测了。
但他也并不完全赞同系统说的话:“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我来这里又有什么改变呢”·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觉得有些新奇,他仍然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每天日复一日,和以前没太大感觉。
“谁知道呢”系统幽幽道,“日子还长·”·时一凌特别不喜欢系统这种宛如上帝视角还要刻意隐瞒的态度,也不想继续和他胡扯了:“有什么事快直说吧,再等会儿锦涵收拾完要来找我了。”
“我是来告诉你,你要的东西在火族的红色森林·”系统淡淡道,“你最好快点过去,可能有人会跟你抢这个材料·”·时一凌走的时候比他几次来到学校是阵仗大多了,因为时一凌校内被攻击,学校里有混血混入的传言再次风靡。
这次时一凌出门,学校和金族都派了不少人明里暗里保护着··走的时候来了很多人送别,他也就是离开个两三个月,这些人像是他一去不复返似的,认识不认识的都跑了过来。
而在这些人当中,时一凌唯独没有发现那个带着法师帽的少年··当然他本来也不想见他,见不到正好也免得心里堵··“少爷您是在等谁吗”锦涵看时一凌既不与前来送行的人再多说什么,又迟迟不下达出发的命令,不禁问道。
“没·”时一凌放下窗帘,整个人往车后一趟,闭上眼:“走吧·”·锦涵这才对外面的侍卫道:“出发”·车外传来侍卫鞭策的声音,四面八方的马蹄声也随即响起。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往前行进,时一凌身形随着马车行进而有些晃动··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外传来的声音从吵闹的市集到安静的僻野·时一凌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可能睡了一觉又可能没有。
正纠结时继续睡还是起来时,外面一阵慌乱的马蹄声终于帮他做了决定··“怎么了”时一凌打了个哈欠,“追杀我的人又出现了”·话虽如此,但时一凌也清楚那天刺杀他的人暂时不会出现了,在这种严密的防守下杀了他的好处远远比不上要付出的代价。
“不知道,少爷您别出去,我去问问·”锦涵说着就打开了门准备出门,结果他还没起身整个人就顿住了··“少爷……”锦涵轻声道。
“怎么了”时一凌疑惑地看向锦涵,余光扫到车外,微微一怔··只听锦涵回答道:“丁空来了·”·第37章 第 37 章·时一凌在上路之前虽心里嚷嚷着“这家伙竟然敢不来”,但也明白丁空最近大概都不会主动来找他了。
所以当丁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真的感到很意外··侍卫们都严阵以待,武器纷纷指向了这个不速之客··“停手·”时一凌从马车中走出来,抬起手制止道:“这是我朋友。”
说着时一凌就走到丁空面前:“我以为你不会来送我·”·丁空唰唰唰就在纸板上写道:“我不是来送你的·”·时一凌扬了扬眉没说话,等着丁空继续写。
果不其然,丁空继续在第二排写上:“我和你一起走·”·“丁空,你应该知道,我在怀疑你·”时一凌定定地看着丁空写字的手,看着他握紧了笔,抬笔几次又放下。
“金族族长特意交代,不许让任何可疑人士靠近·”时一凌没再看丁空的写字板,将视线往上移动,看着丁空低下的帽檐·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与温柔:“但我许。”
时一凌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仍然站在原地的丁空道:“走啊,还是说你准备跟在马屁股后跑”·丁空这才宛如惊醒一般,如瞬移一般窜到时一凌身边,脑袋转向时一凌又立马转回正前方。
时一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丁空每个动作都透着僵硬,下一秒好像就能同手同脚了一般··时一凌不知道,刚刚丁空差点就开口回复自己一声“好”了。
不过他及时刹住车,克制着让自己转开了脑袋·这几乎用尽了他所有自制力,哪里还有多余的分担给四肢协调身上·“对了,你出来请假了吗”时一凌在车里坐定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无原因消失我记得会有惩戒吧”·“请了,探亲。”
丁空写道···“探亲哈哈哈,探我的亲吗”时一凌笑了许久,“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你这么大一个儿子。”
丁空沉稳写道:“现实点,顶天了也只能当你义子·”·时一凌一看又是笑了许久,等他笑够了,手撑着下巴,一双笑眼看着丁空:“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哪儿都行。”
丁空写道··“……答非所问·”话虽如此,时一凌脸上笑意却更深了,他拍了拍丁空的帽子:“那你说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下丁空没有立即给他回复了,似是认真思索了很久才拿起笔慢慢写下:“哪儿都行·”·“哎……”时一凌等他写完最后一笔后叹了口气,往后一仰再次躺倒在柔软的毛毯上,随意拿了一本书盖在脸上:“问了白问。”
队伍里人多了,即使都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速度还是比时一凌想象中慢了很多··等他们到火族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当听到带路的侍卫说从火族边境到红色森林还有小半个月车程时,时一凌差点当场冒火说不去了。
“这半个月我都快坐吐了去他的老子不……”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阵一阵地刺痛他的大脑·时一凌禁了音,身形有些晃悠地坐回车上扶了扶脑袋。
“不能在这里停下·”系统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时一凌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两年的时间,还是头一次见到系统使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就好像他不是服务玩家的系统,而是游戏真正的- cao -控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时一凌早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所谓的系统有些不对劲,今天这个预感几乎达到顶峰··只是系统那边再次消音,但持续刺痛他大脑的警报声仍在持续。
“好不停,我们继续走·”时一凌被刺痛扰乱了心绪,几乎是吼着说出声··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被人拉住,他抬起头,看见丁空捂得严严实实的脸,与此同时,骇人的疼痛开始消退。
时一凌回握住丁空的手,将脑袋抵在车门上,在疼痛一点一点消散的时间里,丁空一直半弯着腰,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啊……我好点了。”
时一凌捏了捏太阳- xue -,刚想要松开手,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嗯”时一凌疑惑地看向丁空,丁空被盖住的脸向来看不清神色,等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锢着自己的那只手松动。
丁空松开手,低下头找出自己的纸笔:“没事了”·问的是“没事了”而不是“怎么了”,时一凌感到有些违和,总觉得哪儿不对。
但他一时也没心思多想,只是摇了摇头:“没事,突然头疼·”·说完他有对着锦涵道:“锦涵,对外面的人说加快速度吧,我想赶紧找完材料就放松了。”
锦涵本以为时一凌暂时不会找上自己,正发呆呢,突然听到自己名字有些猝不及防,猛地站起来又撞到车顶·这一撞十分凶狠,不仅声势浩大,还把他眼泪都撞出来了。
锦涵顾不得疼痛,捂着脑袋对着外面吼道:“加速加速加速,我们要以最快速度看少爷谈,啊不,到达红色森林”·“哎……”时一凌本来因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好猜想弄得十分郁结,但是被丁空安抚后稍微好受了一点,锦涵这么一捣乱,将他最后一丝不爽给消散了,他忍着笑摇头道:“真是没学到我半分稳重,有带消肿的药吗有的话赶紧拿出来给自己擦擦。”
锦涵心中呐喊:还不都是你害的·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有丁空在场他不知为何莫名不敢像平时那样造次。
时一凌可不知道锦涵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见锦涵突然这么听话感觉就像是闹鬼了一般,将脸上忍俊不禁的笑容收了起来,真切地关心道:“你该不会是撞傻了吧”·“没有没有没有”在感觉到时一凌关切眼神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另一道更为强烈的视线,他立即心慌火燎地站起来,“车里太闷我去外面驾车”·时一凌愣愣地看着锦涵出去,喃喃道:“他以前不还抱怨自己坐外面驾车辛苦吗现在有人帮他驾车了,他还怀念起来了”·丁空低下头,慢慢悠悠地在纸上写下:“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才认识他多久·”时一凌打开右边车窗,以挡着他看风景为由赶走了走在右方的侍卫,然后将脑袋和大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哀怨道:“真的好无聊啊~啊~啊”·这半个月时一凌把自己能想到的,可以在马车上打发时光的招都玩遍了,现在他是做什么都觉得无趣了。
时一凌整个人瘫在窗边,眼睛无神地看着外面千篇一律的风景·他们走的区域正好经过火族所在的一片荒地,到哪儿光秃秃的枯草··“啧啧啧,火族是怎么做到既有这片大陆最茂密的森林,又有这么大一片荒地的这环保意识有够薄弱的啊……”·忽然眼前出现一张纸条:“朝着荒地往里走,大陆最大面积的沙漠了。”
“嗯”时一凌转过头,看着坐到窗户另一边的丁空:“难不成你想深入沙漠中心”·丁空摇了摇头,写道:“现在我还没办法保证我们能安全地进出。”
“废话,你们那个沙漠我知道,进去的就没人出来过·据说以前有一代火族的盟主进去了也没能出得来·”时一凌看着远处一望不到底的荒野,“我虽然觉得你挺厉害的,但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别打这种危险的主意。”
丁空也没坚持,点了点头:“好·”·时一凌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窗外风景:“我还以为你……李青然”·顾不上丁空疑惑的眼神,时一凌立马打开车门对着外面喊道:“停车”··队伍立即慢慢停了下来,车还没停稳时一凌就作势要下车。
这可吓坏了周围一圈人,锦涵想要拉住时一凌却没能拉得住,正着急呢只感觉眼前一暗,下一秒就看见丁空一只手锁住时一凌的肩膀,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时一凌的腰·终是制止住了时一凌忽如其来的危险行为。
只是……·锦涵捂住眼睛:这姿势也太没眼看了··时一凌大概是着急有事做,没意识到他和丁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只道:“哎,我有事儿别拉着我。”
丁空沉默,但也没放开··“诶,你倒是放开啊你有什么事说……哎,忘了你说不了话·反正先放开我,我真有急事。”
时一凌感觉到箍住自己的双手不仅没有放松,还收得更紧了,他说话到最后都可以说是细声细语,温柔得不像本人了··锦涵虽然觉得眼前场景对他小心灵的伤害太大,但还是尽职问道:“少爷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吧,您忽然行动真的会把我们吓出病来。”
时一凌看终于有人搭理自己了,忙点头,对着丁空道:“好,我不走了,你放开我说话困难·”·丁空松了松劲,但还是没放开··“诶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时一凌叹了口气,也不坚持了,指着荒地一处,那里有着一堆并不茂盛的杂草和灰扑扑的树木:“那边我看到有个人,似乎是我熟人,麻烦你们谁帮我把他请过来吧。”
很快就有两个侍卫自告奋勇地提出前去,然后就一同前去了··“这么远少爷也看到了人还认出他身份了”锦涵等侍卫出发后到时一凌身边小声惊呼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少爷是谁·”时一凌其实是认出李青然那把辨识度挺高的佩剑了,但还是得意地装逼道··等说完,这会儿他才意识到丁空的姿势,“你这是什么擒拿术好了,我真不走了,快放开。”
丁空顿了顿,好一会儿才慢吞吞,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时一凌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自己身体:“你下次力气能不能小点我刚刚觉得自己肩膀都快断了。”
丁空犹疑了一下,伸出手放到时一凌肩膀两边,试探- xing -地捏了捏··时一凌以前工作的时候各种颈椎病腰间盘突出的预防工作都尝试过,也时常去做做按摩,所以他可以半专业地评价丁空的手法——比十岁不到的小孩儿还业余。
第38章 第 38 章·本来时一凌忙着远处追李青然的最新进展,结果被丁空捏了几下碰到了痒- xue -,时一凌一个激灵,终是忍不住道:“好了好了别捏了,我没事了。”
丁空顿了顿,继而朝着时一凌痒痒肉微微用力一捏,然后迅速将手一抬才慢慢将手放下··时一凌脖子猛的一缩,转头恨了丁空一眼:“毛病·”·丁空仍然裹得严实,但时一凌猜测此时帽檐下的脸一定透着得意。
要不是看着侍卫们正押着人往回赶,他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诶等等……“押”着过来·时一凌瞪大了眼睛看着远方,内心一万头某动物奔腾而过。
派出去的两个侍卫的的确确是把李青然押着送过来我没看错吧我不是说了让他们“请”过来吗再说,李青然这么容易被抓住这真的是李青然吗怕不是偷了李青然佩剑的小贼哟·然而等他们三人走近以后,时一凌默了。
这他妈真的是李青然啊李青然不是很牛逼吗难不成是我被篡改记忆了·内心虽然各种不敢相信眼前人的身份,时一凌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下车:“我不是说让你们请过来吗”·两个侍卫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道:“少爷说‘请过来’的意思难道不是‘抓过来’的意思吗”·时一凌:“……”·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顾不得向侍卫们解释自己博爱宽广的心胸,时一凌现在比较关心李青然。
“诶诶诶你们快放开他,这是我朋友·”时一凌挥手道··侍卫们这才意识到时一凌说的“请”真的是“请”的意思,赶忙放开了李青然。
李青然从被押过来就是一脸懵逼的样子,说实话这形象和时一凌以前的印象差距太大,他总觉得这张脸现在十分违和··“李青然”时一凌拍了拍李青然的肩膀,:“你没事吧刚刚我的侍卫们误会了我的人品,没把你怎么样吧”·“你叫我什么我叫李青然吗”李青然忽然一个激灵,抓住时一凌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我也想问,你真是李青然”时一凌皱起眉,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结果丁空拍了李青然抓住自己的手一下,李青然就放手了。
李青然捂住自己差点被烧伤的手,情绪还是很激动:“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这是……”时一凌刚开口就被打断。
“对啊对啊,我失忆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失忆啊就是脑袋被人‘哐当’一下,然后我就什么不知道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觉得你不是失了忆,你怕是失了智。
时一凌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青然:“我在你失智……啊不,失忆之前与你有一面之缘·你这是发生了什么还能记得吗”·“都说是失忆了怎么可能还记得。”
李青然一脸“你是智障吗”的表情,“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一个靠岸了的船上·你说我一个失忆了的人,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离开了那个处处是危机的原始森林,结果才出龙潭又入虎- xue -,还没看到人烟呢,就发现我快进入沙漠了兄弟我这一路不容易啊,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啊……”··说着李青然抹了抹眼角,仿佛伤痛欲绝。
时一凌他不会承认这个场景对他来说多么似曾相似··“这个说辞我怎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啊”锦涵在一旁摸着下巴思考道··时一凌“啪”地拍了锦涵脑袋一下:“你记错了”·而后时一凌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他妈不会是李青然的双胞胎智障弟弟吧·“无论如何,”时一凌叹了口气,“你我以前也算认识,你有难我也不能不管你……”·“谢谢谢谢,我吃的不多,只要三菜一汤营养荤素搭配就能养活”·时一凌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吐槽道:“说吧,你是不是被灵魂互换了”·“灵灵灵……灵魂互换”李青然皱起眉思考了几秒:“我也不知道啊……我都说了我失——”·“好好好好好”时一凌打断他,“麻烦您别再我面前提‘失忆’两个字了谢谢。”
“那……我不失——不那啥也想不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李青然委屈道,“能顺便问问你叫什么吗”·“时一凌。”
时一凌答道··“时一凌”李青然微微点了点头,“是哪三个字啊”·时一凌刚准备解释,身旁丁空就已经写下时一凌的名字递了过去。
“哟,还挺懂事·”时一凌抬手正想揉揉丁空脑袋,结果发现揉不了,身高也不对,只好中途换方向拍了拍丁空的肩膀··丁空递完纸条没有停下,继续在写:“你们要站在这里聊多久”·“啊,对。”
时一凌转头对李青然说,“如果你相信我,那我们就一起上马车·我现在要去一趟火族,然后就回王城·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去王城打听消息要方便些。”
“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李青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要去哪儿都行,我跟着你”·“行吧,那我们一起走。”
时一凌笑了,转身往回走··时一凌刚转过身,李青然就感觉自己背后一阵炙热的疼痛·他弯下腰,脑门登时冒出细汗,下一秒他感觉到眼前打下来一道- yin -影,随即自己被人扶起来:“你刚刚说,跟着他。”
李青然看见自己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的那个小哑巴突然开口说话了:“能和他‘去哪儿都行’的,只有我·”·上一秒李青然还觉得浑身烧得慌,现在他感觉自己正处于冰火两重天,小哑巴的声音带着威胁,让他不寒而栗。
“你们怎么了”已经进到马车之中的时一凌远远地朝着他们喊道,看见丁空正扶着李青然,有些吃惊:“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热心……他这是中暑了还是饿坏了哎,你还是先扶他上来吧。”
角度原因,李青然抬眼就看见了丁空的冷若冰霜的视线·丁空在听到时一凌的声音后,凑近李青然,轻轻在他耳边道:“他不能知道我会说话,你懂我的意思吗”·李青然出于对生命的尊重,连连点头小声道:“当然当然,江湖规矩我懂的”·丁空满意地最后看了李青然一眼:“走吧,我扶你过去。”
“不用不用……”李青然连连摇头,“小的我无福消受·”·“别动·”丁空拉住李青然,“你不是饿坏了吗”·李青然只好由着丁空将他“扶上”马车,等他坐稳丁空放开他后,他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 shi -透了。
简直了……这可比独自闯天涯刺激多了··等队伍再次出发,李青然才想起来问问他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火族的红色森林·”时一凌说完又嫌弃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谁说我不知道”李青然愤愤道:“哪里本来也是我目的地之一”·“哦”时一凌想起系统之前跟他提过有人会跟自己抢资源的话,微微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李青然:“你去那里干什么”·“也不是非要去那里,我对森林有- yin -影所以不太愿意再踏入任何一座森林了,天下好东西这么多,我也不差这一个。”
“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红色森林里有好东西”时一凌觉得有些意思,“你一边说你失忆了,一边还知道这么多东西”·“我这是失忆了,失去的是对于自己过去的记忆,不是基本常识和知识都忘了好吗这个世界有什么好东西我当然知道”·——反正我是假失忆,你怎么说都算你对咯。
时一凌撇了撇嘴,换了个话题:“那你还跟着我们进森林吗”·“嗯————”李青然“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你保卫的人也挺多的,如果你不介意,要不分一个给我,我在林子外最近的村里等你们回来。”
·时一凌不知道李青然以前到底在那个他所说的噩梦森林里经历了什么,倒是也没有多问··等两天后进入红色森林边缘时,时一凌叫了之前主动把李青然“请”过来的两个侍卫留下照看他。
不过在临走之前,时一凌曾单独找了李青然一次··目的,自然是为了验证自己某个大胆的猜想··“一凌兄弟,你为什么要单独找我聊天啊”李青然苦着脸,“你这样做我压力很大啊,我感觉自己生命会再次受到威胁好呀……”·“我有这么可怕吗”时一凌笑了笑,“好歹我也算是主角首席小弟,怎么也算个正义使者吧”··“你是主角小弟没错,可我也不知道你身边有个这么可怕的小小弟啊他真的不是重要角色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李青然声音越说越小,然后他猛地抬起头:“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没错,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也来自21世纪中华人民共和国。”
时一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略有些得意:“我说哪有这么巧,随便就遇到一个‘失忆’的·”·第39章 第 39 章·李青然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也喃喃道:“我也正奇怪这时一凌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呢……搞了半天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对啊,看起来你似乎看过这本书”时一凌兴致勃勃道,“你说除了红色森林还有很多好东西,是不是开了不少上帝视角啊”·“我也就打发时间的时候随便看看,哪知道会穿进来啊”李青然摆了摆手,“这《风火异闻录》在我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写了两百多万字了,我也就记得个大概剧情。”
“记得大概剧情也比我好啊,我就随便听过别人谈起,可以说什么外挂都没有了”时一凌愤愤道,“说是有个系统,结果没有引发重要剧情就不会出现,还拽得二八五万的”·“啊……”李青然眨了眨眼睛,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系统挺好的,虽然不至于随叫随到,但还是给我提示了不少东西……”·“次——奥——”时一凌心里非常不平衡了,“都是穿过来的,怎么系统还不是一套啊”·“嘿嘿,不好意思啊。”
李青然流氓地笑了笑,但没过多久他猛地一甩头,“诶不对啊该说不公平的是老子啊凭什么你就穿越到一个富家公子哥,还是个重要男配身上,老子就穿越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套身上”·“啊”时一凌面对如此声声泣血的质问愣了几秒,咳嗽了两声:“那就算是抵了,抵了啊。”
 “呵呵·”李青然冷哼了一声,“我猜到你收留我的原因了,是不是想要我给你剧透做梦”·“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侍卫——”·“等等等等,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唯一的优势,不能随便都告诉你都给你说了我这新主角怎么做”李青然一边拉着时一凌不放,一边做出不可说的高人模样:“我看看你表现再适当给你剧透呗我真不能全盘托出,不然以后我怎么走上人生巅峰啊”·时一凌在刚穿越过来的几个月非常想要知道以后的走向,这两年倒是已经淡泊不少了,看到同样穿过来还知道剧情的李青然又再次唤醒了他的求知欲。
不过李青然的话在理,他又不太能做出拿人底牌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时一凌不太认同··“谁跟你说你是新主角了”时一凌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不是我说,就算知道点剧情,要当上主角没这么容易好吗你是作者亲儿子吗你有天赋吗你有接二连三的金手指吗”·“穿书小说不都这么写吗再说我也不贪心,就把主角的金手指拿一两个——”话没说完李青然谨慎地看了一眼时一凌,“你不会接受了自己主角小弟的人设,一个金手指都不给自己留吧”·时一凌沉默了两秒,问了一句:“我主角大哥的金手指很多”·“那当然,反正到我穿过来之前,书中写的他金手指没上百也有好几十了。”
李青然道··“好吧,看在同乡的份上,我允许你拿一两个走·不过,红色森林里的东西我要了·”时一凌说完起身准备离开··“红色森林那个你想要就拿走呗,我其实不太能用得上。”
李青然说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还真接受了自己设定了……”·与李青然分开后,时一凌终于到了这个让他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的红色森林。
果然和传言一样,树木枝干都是红砖色,刚刚入春,其他地方树叶才刚刚发出嫩绿色的小芽,而这里冒出来的芽似乎长出来就已经是深绿色··越往里面走,树木就越发高大,树叶也越发浓密,明明还是大白天,光线就已经有些微弱了。
“这森林跟我刚来时的地方一比,那地儿只能称之为小树林啊……”时一凌抬头望了望头顶错综复杂的树干,幽暗的光线使得树干看起来像是被血浸透过一般。
时一凌搓了搓手臂:“这晚上得多恐怖啊”·“对啊,少爷你什么材料需要来这么- yin -深的地儿啊”锦涵也是走得战战兢兢,“少爷你说这儿要是闹鬼,我们的侍卫能御敌吗”·“别瞎说”时一凌连忙阻止锦涵说下去,“新一代的新青年应该做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知道吗”·“咔擦。”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时一凌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自己蹦跳起来的冲动,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喊了一声:“谁在哪里”·结果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时一凌强装镇定道:“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命·我除了这些随身侍卫,还有千千万万的暗卫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几个暗卫可是有独家杀人于无形的功法,劝这位兄台不要一念之差酿成大错……”·“报告时少爷,是我刚刚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干木枝了。”
发出声音的方向突然窜出来一个暗卫,规规矩矩地站到时一凌面前,“给少爷带来不适,属下愿意受罚·”·“啊……”时一凌干笑了两声,“没事儿,我也没被吓到。
我主要是怕给集体造成什么恐慌就不太好了,你下次小心点啊·”··“是”暗卫低下头敬了一个礼,又飞速地跳开了。
时一凌要的是在地下密室看到的资料里所提到过的,可以溶于人体的材料——赤金··赤金不能称之为金属,却拥有着金属的各种特- xing -·据说只有少部分金族能力者可以将它分解后大量吸入体内。
而以前那个时一凌,似乎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时一凌看完了他留下的所有资料,他已经研究到了最后合成阶段,却不知为何突然截止··时一凌也曾猜测过,以前那个时一凌作为金族少爷,为什么会在风雷族边境重伤昏迷,以至于他穿越过来——他很可能是想要去那个森林找赤金。
以前那个时一凌并不知道赤金的确切地点,只知道赤金只会出现在树木茂密的森林之中·而从锦涵对地下密室一无所知这一点来看,以前的时一凌并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也就没办法派人去帮自己找这个东西,他也就只能靠自己··时一凌坐在马上,随着道路的越发陡峭,他也跟着抖抖抖·马车早就没办法前进,被丢在了森林的外围。
“少爷,您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材料啊为什么会生长在这种地方”锦涵小心地拉着缰绳,看着前方的道路总觉得气氛诡异:“这地儿也太- yin -深了,少爷您本来就怕鬼,我都怕您……”·“你给我闭嘴谁他妈怕鬼了。”
时一凌精神紧绷地看着四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枝干反- she -了光,四周空气感觉都飘着淡淡的红色颗粒··若是放在以前,就算有人告诉他前面有几个亿的金子,时一凌也不会在前进了。
但世事弄人,现在他必须得到它··“赤金常出现在巨木之内,这一片最高大的树在哪个方向你们谁再去看看我总觉得我们在绕圈子·”时一凌刚吩咐完,周围的侍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丁空脚底腾起一团火就窜到了天上,留剩下的人四目而对。
“啧啧……火族这能力跟个阿童木似的·”时一凌仰着脑袋感叹道,“鞋都是什么材料,他会不会回来就得光脚了还是说他一直都光着脚的,反正穿着这么大一块黑布我们也看不见。
话说回来,他脚底不会痛吗”·平日里时一凌说一句锦涵就要回三句,可现在锦涵不知为何就只想这么默默地听着什么也不想说··“诶我说话呢你……”时一凌还没说完,就看见丁空飞下来了。
“怎么样往哪边走”时一凌问··丁空指向一个方向,时一凌点着头感叹道:“真是人形导航仪啊。”
后来时一凌一行人每走一段路丁空就上去确定一下方向,队伍顿时效率高了不少·不到一天的时间,时一凌就远远地看见了巨树的树冠··“卧槽这么高怕是活了上千年了吧”时一凌看着树冠时,觉得自己的后脖颈都要仰断了。
“肯定上千年了啊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高的树呢”锦涵跟着感叹道··“你活了多少年啊,听起来感觉没个五十年都说不过去了。”
时一凌憋着笑吐槽道··后面大伙儿就一路上听着锦涵各种不服的辩论,慢慢慢慢地靠近了目的地··等真正到达那棵树下后,时一凌才知道这棵树可不只是高而已。
这棵红木生长在一个小坡顶端,从坡顶能看见全是它粗壮的根密密麻麻地往下延伸下来·跟着树根走到树干,可能七八个人手拉手都没办法将它环抱一圈··“这棵树怕是成精了吧”时一凌走到树前敲了敲树干,“这我要怎么到树干里找赤金啊稍微一不注意就是破坏国家保护植物啊。”
时一凌围着大树转,从下往上看了几遍,走走停停绕了好几圈才最终站定··“少爷,你是——少爷你干什么”只听锦涵的声音到最后往上扬了好几个调。
周围人纷纷向时一凌之前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时一凌已经手脚并用,开始爬树了··“别咋咋呼呼的,差点被你吓掉下来·”时一凌低下头呵斥了一声,手上也没停,往上一伸扣住一个凹陷处,脚上一用力又往上爬了小半米。
“少爷您何必自己上去,随便让一个侍卫上去,或者让丁空飞上去也好啊,您这样多危险啊”锦涵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但时一凌仍然在往上前进。
“这里的人可能没几个爬树能赢过我,再说让丁空飞上来找树洞,还不把这千年老树给点着了”时一凌笑了笑,爬了这么久气息还是很稳:“再说,这么好的装逼机会,你怎么能阻止我”·锦涵见时一凌根本不听自己的,只好转变对策,对着丁空道:“丁空……丁空公子,你看少爷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劝劝他吧,少爷这要是摔下来可不得了啊……”·丁空本来一直站在地上仰头看时一凌,听见锦涵叫自己才微微动了动脑袋。
等锦涵说完,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然后脚尖一点飞上了天空··第40章 第 40 章·时一凌正爬得起劲,就赶紧自己身后一阵热风,他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丁空裹成一团的外套。
“诶卧槽”时一凌差点没抓稳,赶忙停下来稳住身形,“你上来干什么没听见我刚刚让你别管吗”·丁空快速写道:“我不靠近树,烧不着。”
时一凌怀疑地看着他:“然后呢”·“然后,近距离看你耍帅·”丁空写完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下面看不清。”
“喔~”时一凌吹了个口哨,“你还挺会逗我开心的·”·说完时一凌回过头继续往上爬,还不忘叮嘱丁空一句:“一会儿我要看到你烧了一片叶子,回去的路你就徒步跑回去。”
·丁空点了点头,但发觉时一凌已经看不到了,也就沉默着跟着时一凌一点一点地往上升了··时一凌手长脚长,爬起树来很占优势,而且动作十分娴熟,就像是跟着猴群长大的一般,敏捷快速且带着几分潇洒自如。
时一凌在爬到约十几米高时遇到了一个困难,他手所能及之处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搭手的地方·离他最近的搭手处,他踮起脚伸直了手也还差十几公分··时一凌比划了一下,大腿一用力,往搭手处方向一跳,抓住搭手出的瞬间双脚一收,脚背到小腿紧紧夹住树干才终于稳住身形。
这个动作十分危险,树底下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锦涵直接叫出了声·而丁空在时一凌比划判断距离的时候就猜到了时一凌的意图,在他跳跃的瞬间丁空快速移动到时一凌身后,双手放在时一凌张开都双手下方。
·等时一凌抓稳了以后,他才慢慢往后移,余光看见自己刚刚飞过来时不小心烧到了一根冒出来的细树枝,他折下树枝,将还未蔓延的火势扼杀在摇篮里··等到他回到之前的位置时,恰好时一凌转过身来,一脸得意地问了一句:“看到没,我刚刚厉不厉害”·丁空正想写字,伸出手结果将已经烧黑的树枝给拿了出来。
“呀~暴露了吧”时一凌嘿嘿一笑,“一会儿记得跟着马车后面跑啊·”·丁空有些无奈地看着手中的树枝,就着树枝在左手手心写道:“好吧。”
明明只是在写字,时一凌却能感觉到丁空此时的不甘与无奈,忍不住哈哈一笑:“想藏起来骗过我,你还太年轻了~”·丁空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大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纵容。
时一凌的目标是之前在转圈圈时发现的树腰交叉处一个树洞,位置约莫离地面二十多米,其实还算是时一凌可以接受的高度范围了,他以前爬过比这更危险的·不过对于那些把时一凌看做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的人来说,这个高度可以比拟自杀了。
等时一凌终于爬到自己的目的地,一脚跨到延伸到外侧的树枝上坐好··“哎累死我了·”时一凌终于腾的出手来了,用衣袖擦了擦汗,又朝还在空中飞着的丁空招了招手:“要不要过来坐坐把火灭了我拉住你。”
丁空点了点头,小心地绕过错综复杂的树枝树叶,在靠近时一凌约半米远时,他将脚底的火焰一收,时一凌默契地当即伸手抓住他··丁空顺着力道横坐到了时一凌身边,因为坐姿不同,时一凌的身体正对着丁空的侧身。
时一凌的脸离丁空的肩膀极近,他抬头时,丁空也恰好将脑袋转到他的方向··两个人四目而对,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时一凌很少能看见丁空的眼睛,这个人像是见光死一般,总是把自己藏在- yin -影之中。
他愣愣地看了丁空好久,丁空也一动不动地看了回去,眼里是不变的沉静··等时一凌反应过来时,才感觉到两个人现在姿势太过暧昧,他撑起身体往后一仰:“啊哈哈哈~~怎么样”·时一凌指向远处:“这里的风景不错吧”·二十多米并不算太高,但也能开阔不少视野。
一层又一层的红色树海在夕阳中显得更加奇异·也不知是不是心态转变了,时一凌只觉得景色魔幻奇特,竟再没有觉得半分恐怖了··于战舟不想打击时一凌自己随随便便就能上来看看,所以附和地点了点头。
在时一凌看风景的时候,他就用余光看着时一凌··其实于战舟也不知道时一凌有什么好看的,从以前两人一起浪迹天涯到后来以新身份再次见面,他已经看了时一凌太多次,多到闭上眼睛就能将时一凌的脸庞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
可当时一凌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时,他还是会去看他·时一凌对于他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他自与时一凌相遇,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狂躁的时候看着他就能平静下来,而他却又同时是那个让自己狂躁的根源。
“看着这个太阳·”时一凌突然开口打断了于战舟的思绪,“这个树洞看不出来有多深,但看这棵树的茂密程度,估计也深不了多少·我一会儿从这里跳下去,看能不能感应到赤金的存在。
如果有,我会开始准备吸收·我每天吸收最好的时段就是太阳开始落山到凌晨这段时间·你注意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吸收被打断我会缓不过来·”·时一凌刚想下去就被丁空给拉住了,转过头见丁空伸出了食指,指尖就燃起了一团小火焰。
丁空将燃烧着火苗的手伸向时一凌,然后环过时一凌的脖子,整个人渐渐往时一凌的方向靠过去··“你你你你你,你要干嘛”时一凌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口齿不清,“我,我跟你说啊,你这会儿不,不能扰乱我。
我一会儿可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却只见丁空手继续往前,绕过时一凌伸到树洞里··丁空人也跟着埋进树洞了看了很久才起来··“怎么了你是有东西掉进去了需要我一会儿下去的时候帮你拿上来吗”时一凌好奇道。
丁空没有搭理时一凌,出来后就拿出纸笔开始写,写了好久,久到时一凌都开始怀疑丁空是不是看到美景有所感悟,正在即兴写一篇800字游记时,丁空才将手中的纸拿给时一凌。
时一凌拿过来一看,第一句就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还是要小心·下去以后左侧有个尖锐的干枯细枝·如果不是长出来的,你可以将它拿开,你吸收赤金的时候可以坐在那儿。
另外右侧很深,最好……”·这是丁空刚刚点火时看到树洞里的场景,从大方向到小细节他都一一仔细地给他写明白了··时一凌深吸一口气,觉得鼻头微微有些涩:“好孩子,你终于让我觉得自己没白疼你。”
说完,时一凌强行隔着帽子揉了揉丁空的脑袋,最后再看了丁空一眼,笑了笑:“那我下去了·”·说完时一凌纵身一跳,进到了树洞之内··丁空不知道,时一凌体内其实是有可以照明的小法器的。
但在丁空放出火苗时,时一凌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提醒···跳下来后时一凌拿出法器将光线调到最弱,按照资料中所记载,赤金出现的位置是在树干的东面,红色的树干之中若有带金属光泽,反- she -出红色幽光,很有可能就是赤金。
时一凌掏出指南针,找到东方的位置,一路从上到下一边看一边触摸感受·却什么都没找到··“难不成还有更高大的树没道理啊,又没说一定要最大的那棵树,再说那小子都说了这棵树最大一般就不会错了……”时一凌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又一次久久不出现的系统了。
“喂,是你说的材料在这里,现在我到了,你不再给点提示吗”时一凌说完等了几分钟,脑海中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好吧,算我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坑爹系统。”
时一凌叹了口气,继续慢慢向下··树洞越往下越大,时一凌最开始还能很轻松地用脚到小腿来增加摩擦力,到后期两条腿张到最大也很难能踩稳··“我去,这还真是个空心树,怎么长如此茂密的”时一凌正感叹着,他的手碰到了树壁一处,身体传来以前吸收金属才会有的神经反应。
“嗯”时一凌猛的靠近那个地方,另一头都脚收回来,整个人都站到手所在都位置··时一凌将灯光调高,树壁传来了红色的反光。
·“找到了”时一凌有些激动,一只手抓稳树壁,另一只手轻轻放到先前的位置,感觉到赤金在被完全感应到时泛起淡淡的红金色,他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刚将赤金吸收那么一点,时一凌就感到五脏内服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这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差点松手从这里掉下去··“怎,怎么会这样”时一凌停下吸收喘了几口气,双□□换位置,将身体翻了一面,背靠着树壁。
但这样仍然不保险,时一凌感觉到自己脑袋有些昏胀,若是不注意往前一倒,那可就不好笑了··时一凌按着太阳- xue -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周,终于找到到一个可以供他勉强坐下来的台子。
时一凌坐下来以后,不可思议地看着赤金所在的位置,他来这个世界两年,不同材质不同地点的金属他都吸收过,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拥有金属特- xing -但实际上并不是金属的原因吗可法器中的非金属部分我不是也能吸收进去吗还是说储存元素和法器的位置是不同的”时一凌休息了好一会儿,但心跳仍然在剧烈跳动,丝毫没有缓下来的意思。
——还要继续吗·身体明显在极力排斥赤金,继续吸收下去时一凌不清楚这个身体能不能吃得消··树洞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时一凌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感觉过了很久,又觉得可能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脑子里就只是在想到底要不要继续而已··时一凌呼了一口气,在做不出决定的时候,他习惯抽烟,伸手一摸才想起自己现在穿的不是休闲服,而是金族外出短襟。
衣兜里也没有烟,只有刚刚丁空递给自己的一张张纸条··时一凌将纸条拿出来,看着纸上那一个一个飞舞却仍有笔风的字迹··“哎……”时一凌叹了口气,将纸条放回衣兜里,脑袋后仰靠在树干上,望着上方从外面- she -入的微弱光线。
“我也会有今天呐·”时一凌嘴角向上扬了一下,眼里竟是少有温柔··然后,他将向上的视线收回,手缓缓伸向左方——那个位置离之前吸收处并不远。
下一秒赤金再次泛光,而因为加大的吸收力度而显得十分耀眼··时一凌闭上了眼睛··“嗡——嗡——嗡——”·时一凌是被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他皱着眉将手伸出被窝,在平时放手机的床头没有摸到手机,他又伸长到床头柜四周摸了摸,还是没有找到。
时一凌猛地将被子一掀坐了起来,循着手机震动的声音找了过去,发现手机竟然在自己床尾··当他一脸怒然地下床拿起手机时,才猛地觉得哪儿不对··时一凌就这么站在自己攒了几年工资买来的房子里,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第41章 第 41 章·时一凌过了很久也没有从自己曾住了几年的卧室里反应过来,他呆滞地拿起自己已经停止震动的手机,手指放到home键,看到手机解锁他还感觉自己被吓了一跳。
——我这是,回来了·时一凌虽然从一开始知道自己穿越的时候就无所谓回不回来这件事,但当他真真正正站在自己房子里时,他却感觉到自己仿佛身体在下坠,仿佛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他从未想过,回到原来的世界会让他如此不适··时一凌感觉到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刚刚没有关的闹钟又响起来了·他歪了歪头,看着手机上写着大大的“8:35 星期二”。
“我是应该……”时一凌有些疑惑地轻轻开口,“去上班吗”·后来发生的事情时一凌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凭着以前习惯而养成的本能换好衣服,洗漱出门,连自己什么时候走到公司门口都没有意识到。
只是走过那些熟悉的街道时,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所经历的,会不会是一场漫长的梦境··那些各个种族- xing -格各异的人,那些纯血和混血的矛盾,那个矛盾又和谐的世界……都是他每周受张晴晴荼毒而产生的梦境而已……·“哈……”想到这里,时一凌停下脚步开始嗤嗤地笑了起来,笑声从隐忍到放肆,最后又归于平静。
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了,就好像刚刚笑得那般放纵的人不是他一般··他侧过头,正好看见公司外大片的反光玻璃·在玻璃里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自己。
“时一凌啊时一凌,你是……啊不对,你已经不能叫自己时一凌了……啊~嘿嘿,也不对·你本来就不是时一凌,你叫……你叫什么来着,钟黎还是王远之来着”··“陈烨陈烨”正当时一凌面对着反光玻璃中的自己小声自言自语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打扮精致干练的女人,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王姐”·哪知王姐听到他的声音后也愣住了,但很快她就一脸惊喜道:“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嗯”时一凌疑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怎么给王姐留下了“不正常”的标签。
“哎前段时间你真的是急死我了,先是不来上班,来了什么都不做,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理·我们都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王姐关心道,“老板不是给你放了假让你调整调整吗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你调整好了”·时一凌愣了愣,几乎是瞬间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几乎是有些激动地抓住王姐的手臂:“你是说前段时间的我,冷漠不理人是不是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王姐被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一脸惊恐地点头:“对,大家都说你不是遭遇什么大事了,就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那我……不是在做梦”时一凌恍惚地松开王姐的肩膀,慢慢转过身往回走··“诶陈烨你没事吧”王姐有些担心地喊了两声,但似乎被时一凌刚刚不正常的样子给吓到了,有些踌躇不敢上前一步。
时一凌并不是漫无目的地瞎跑,他很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去哪儿··小太阳福利院里,张晴晴刚刚送完福利院里的小学生去上学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福利院牌子旁,手揣在西装外的风衣兜里有一口沒一口地抽着烟。
“你来了·”那个人连看都没看张晴晴一眼就这么说着,然后他灭了烟,背从墙上离开,站直:“我有事,想问问你·”·张晴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人,明明自己更熟悉的是这个她从小就认识的人。
但,她也用“陈烨”这个名字称呼另一个人很久了,这让她觉得有些混乱··而且明显,眼前这个人也并不希望自己再叫他“陈烨”了··张晴晴和时一凌坐在福利院的小食堂里,她咳嗽了两声整了整嗓子:“咳咳,小子。”
“没办法再叫我‘陈烨’了吧”时一凌本想坐自己以前常坐的位置,却发现那儿按了一张儿童椅,自己已经坐不进去了。
只好搬过另一张椅子坐下:“如果那个人不介意,你就叫我‘时一凌’吧·”·“这是你的新名字”张晴晴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那个人没有提过自己以前的身份……可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时一凌说完又顿了顿,“不,你还是先告诉我,在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吧”·张晴晴没再纠结名字的问题,点了点头:“你那天话没说完就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真的特别恐怖,有几分钟你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被吓了一跳,又拉不动你,就直接打120把你送到了医院·”张晴晴给自己倒了杯柠檬茶,润了润喉咙,继续道:“你醒来后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冷漠又小心地审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最开始两个周你一句话都不说,我们都急坏了,但是检查下来又没什么问题·最后医生查了查你以前的病例,说你可能病情复发了·”·听到这里时一凌挑了挑眉:“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还是个神经病了。”
“别这么说自己”张晴晴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又把你送到了你以前待的那个地方,结果在出院前往那里的时候,‘你’突然开口了,说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人。”
“哦这么诚实”时一凌想了想锦涵等人对以前时一凌的评价,又觉得这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情··“嗯,可能他那个世界没有穿越小说给他参考。”
说完张晴晴忍不住笑了,但很快笑声就消失了,她皱着眉,面上尽是纠结与矛盾··“怎么了”时一凌笑了笑,“已经和那个人熟悉后,舍不得他走又觉得不能表现出拒绝我的回来吗”·张晴晴点了一下头,有很快摇头,正想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小杰的声音。
“晴晴姐,冰箱里还剩的有布丁吗我想拿给……”小杰进门就看见时一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烨——”·刚发出一个音,时一凌就亲眼看着小杰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来:“他走了。”
明明时一凌还什么都没有开口,他竟然就感觉到了··小杰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个欢迎的笑容,却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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