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杀死变态男主 by 顾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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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 by 顾惜文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文案·徐泽穿书了,而他的任务是杀死男主··徐泽内心悲催: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路人,怎么可能杀死光环护体的无敌男主··徐泽纠结动摇之际,尚且年幼的男主萌哒哒甜兮兮喊了他声师兄。
萌正太面前,徐泽一秒转变立场,坚定化身新时代好师兄··他立下人生目标:一定要把男主培养成新时代身心健康好青年·从此,徐泽愉快地开启拉扯师弟长大的日常。
没想到的是,师弟竟然越养越歪,一发不可收拾地朝着病娇基佬的方向狂奔而去……·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悯言,秦函川 ┃ 配角:洛惜颜,殷雪莘,刘楷庭 ┃ 其它:绝望作者放飞自我向,救救孩子·第1章 穿书之后·第一章·徐泽读了几页天雷滚滚的小说,眼累心累,望向机舱外雪白的滚滚云层,想休息一会儿。
小说是妹妹徐满推荐给他的,男主角秦函川- xing -格扭曲变态,后宫三千连连出轨,渣男行径天怒人怨依然桃花不止··徐泽皱眉:·为什么作者还不把这个垃圾变态渣男主写死·这种男主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机舱突然一阵骚乱,乘务员急促的指示声和乘客们绝望的尖叫声乍然响起,徐泽只觉一阵心悸——·八分钟后,爆炸声响起,飞机砰然坠毁在地面上,燃起了黑色的残骸。
徐泽还来不及和家人朋友说再见便死于一场惨烈的空难,尸骨无存··他的灵魂被一股力量强行拉扯着,进入了某个神秘的领域·一阵浑浑噩噩过后,徐泽再度睁开眼,迷迷糊糊低头一看,他赤身裸体泡在一眼温泉里,头顶明月当空,四周幽竹环绕。
这是……在哪·难道自己没死·他的脑海里传出一个尖锐的机械声:“恭喜宿主穿越到小说《狷狂魔尊的后宫》中,获得重生机会X1。
我是宿主的绑定系统,请多指教·”·穿书这事……太玄幻了吧徐泽有点摸不清现状,看来他活下来了,可是……·等等……·刚刚这系统说……说这是哪个小说来着·《狷狂魔尊的后宫》不就是他刚刚在飞机上看的变态种马文吗·一想到里面天雷滚滚的情节,徐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抓起毛巾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不行,这小说的世界太危险了,既然如此,他要赶紧做个脱离剧情的路人,珍爱生命,远离纷争··他爬上岸,还不会穿仙侠世界里奇奇怪怪的衣服,只能先查看自己的衣物,推测身份——面料上乘,做工精细,看来他魂穿的对象生活优越,吃喝不愁。
徐泽心想,当个富贵咸鱼挺好的,起码不用再累死累活拼命奋斗,只有与家人永别令他惆怅··系统出声:“宿主,不要想着安逸生活·我们选中了你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让你混吃等死,而是为了让你杀死本世界的男主角。”
徐泽懵了:……什么·他没听错吧,他只是一个普通路人,怎么可能杀死光环护体狂拽酷霸的男主·男主是什么·男主是一种就算被扔到一个洪水淹没珠穆朗玛峰顶、地震震碎整个岩石圈、一百级飓风掀起整片太平洋的地方,他还是不会死的迷之生物。
就算宇宙毁灭,男主也不会死··系统义正严辞道:“男主角秦函川,以其极度变态的行为强烈破坏了里世界的和谐,因此,我们需要宿主不择手段将其抹杀。”
徐泽冷静分析,他伸手想推下眼镜,尴尬发现自己现在并没有眼镜,于是作罢··他说:·“系统此言差矣,要想杀死男主,小说里是杀不死的,唯一的办法是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拿刀架在作者的脖子上逼他改结局。”
系统:“呵呵,你以为我很好骗放你回原来的世界你就不归我管了·你要是想回原来的世界,只有杀了这里的男主·”·徐泽坚定地说:“我拒绝。”
这系统这么不真诚,谁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人活着一切皆有可能,要是男主还没死他倒先把自己作死了,那就真回不了家了··系统:“你不能拒绝,否则我们将剥夺你重生的机会,换言之,宿主会死。”
徐泽心想我本来就死过一次了……他咬一咬牙,终于还是无法轻易抛弃宝贵的生命··系统威胁道:“宿主,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想清楚,如果你不杀死男主,你将失去一样最珍重的东西,到时反悔就来不及了。”
忽然外面有小童大喊:“徐公子,刘公子把您新收的小师弟扔井里去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小童冒冒失失闯进来,一见徐悯言浑身只裹着浴巾,露出两条光裸修洁的腿,立刻涨红了脸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总、总之……您快去看看吧。”
徐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段剧情,心想这什么世道,大活人扔井里也太过分了,立刻长腿一迈:“我马上去·”·小童赶紧躬身:“请、请让书歌先服侍您穿衣”·穿好衣服,徐泽跟着小童赶过去,只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家伙围在井边大笑,仆人们担来一桶桶凉水泼下井去,他们侧耳听井下有没有传来哭喊声。
然而没有··除了水泼下去的声响以外,什么动静也没有··或许那个倒霉的小师弟已经死了··“住手”徐泽怒火中烧,这些人都是什么东西,竟然折磨小孩子取乐,良心何在。
他大喝一声,“快把井下的人拉上来”·为首的青年浓眉大眼,他叉腰大笑道:“什么啊老徐,哥儿几个正在帮兄弟出气呢,你不是也有份”·徐泽气急:为什么他看上去和这几个纨绔反派关系还很好的样子难道他穿越的这个主儿之前也不是善茬·算了,关系好就好吧,免得一言不合打架伤身。
他转念一想,改变策略,说道:“你们几个整人别太过分了,让你们救人就快救·”·那几人似乎很听他的话,互相见看了一眼,不敢违背的样子,磨磨蹭蹭了半天,到底还是把井里的小师弟捞上来了。
小师弟浑身- shi -漉漉,脸色苍白,他身体痛苦地蜷缩着,两手并拢,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徐泽不忍,上前扶他,他轻轻挣开了,自己站起来,站得笔直笔直,仰起面,五官精致宛如上天的宠儿,生得一张白净无辜的包子脸,睁着一双清透水灵的大眼睛,怯怯地望向徐泽。
徐泽打量他:·……这孩子,还挺可爱的··徐泽于是更不爽那群施暴者了: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他们还是人吗·旁边有人踹了小师弟一脚:“懂不懂规矩,还不向你大师兄行礼。”
徐泽怒了,上前护住小师弟,仿佛护崽子的老母鸡,用警告的眼神环视一周:·“这是我师弟·”·意思就是 “我护短,你们别动手·”·小师弟眸色深了深,仍然依规矩向他行了一礼,乖巧道:·“函川见过大师兄。”
此话一出,徐泽脸色忽然变了··什么……师弟的名字叫“函川”·这是……男主的名字啊·师弟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不,这一定是巧合,他的师弟怎么会是那个妖孽变态的男主呢。
徐泽感觉自己背后有点凉··呵呵,他现在给师弟换个名字还来得及吗··系统出声了:“警告宿主,男主姓名不可随意更改,否则世界毁灭·”·徐泽冷汗流下来了。
系统如果这么说,那么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小师弟就是男主了··如果这个小师弟就是男主,而他又是大师兄的话……·那他是穿越成了原作里的炮灰反派——徐悯言·徐悯言,秦函川的大师兄,原作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伪君子,表面正气浩荡实则猥琐下流,长年觊觎女主,最后被秦函川活生生吊着徒手掏内脏,足足哀嚎三个时辰才死。
说好的富贵咸鱼·说好的不掺和剧情的路人甲·说好的平静如水美满和谐的养老人生·徐泽、也就是现在的徐悯言,陷入了人生幻灭。
他沉思:……现在大概、也许、可能还有机会求生吧··毕竟男主还小,看他还在受欺负的模样,就知道剧情目前才进展到秦函川刚拜入灵犀门不久,还没长出半点芽儿,离他成为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魔尊还有许多年的距离。
所以后期的仙魔大战还没开打,世界还很和平,他还有机会改变剧情求生··思及此,徐悯言掌着灯笼凑近秦函川看,心内感到奇妙,他都快忘了小说里那么狂拽酷霸后宫无数的男主角,原来还有这么青涩单纯的时候。
这时候的秦函川还没有谈过恋爱,还不懂得如何用残酷的手段微笑着将仇人凌虐致死·他现在就好像一只刚出生不久、天真纯洁的小兽,真是意外的反差萌··徐悯言唏嘘片刻,不如趁着眼下宝贵的和平,主动退出门派,安安心心找个山脚躺下,离男主越远越好。
徐悯言转念又一想,不行,现在还不能这么做··这次令人不快的“投井”事件已经发生了,而秦函川之所以被投井,完全是原身徐悯言的错··“徐悯言”垂涎秦函川的贴身宝物柳滴玉已久,故意暗示纨绔子弟迫害秦函川,自己却躲起来不动手,假装撇得一干二净。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以原作中秦函川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程度,他已经得罪了男主,将来男主成了魔尊,哪天想起这件事追查下去,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住千刀万剐之。
人生啊……如此多艰,到底要怎样才能生存··为什么这个炮灰反派作恶多端,偏偏要靠他来收拾烂摊子··这下徐悯言只能留下来,多少给男主一点精神补偿,消除仇恨值,不然以后即使远走高飞也不得安生。
好吧,师弟,看来以后我们不得不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了··徐悯言无奈地想着,关切地对秦函川说:“师弟受伤了没有”·秦函川缄默,只是摇头。
 徐悯言说:“那么师弟先去洗个澡吧,换身干净衣服,不要着凉·”·他转头对小童吩咐:“书歌,拿一套和小师弟差不多身量的衣服来。”
片刻过后,秦函川得到了一套新衣服,它看上去柔软轻盈,泛着干净的香气··他望向徐悯言,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露出貌似天真的笑容:·“谢谢师兄。
不过,师兄……可不可以陪我一起洗”·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第2章 金手指·第二章·秦函川说:“师兄……可不可以陪我一起洗”·徐悯言差点脚下一歪摔在地上。
是他幻听了吗,男主竟然要求他一起洗澡·男主你别这样,我害怕··徐悯言咳了一声:“师兄、师兄今天已经洗过了·”·秦函川的神情竟有些委屈,他闷闷低下头:“那……函川不洗了。”
说着就要走,“函川告退了,师兄晚安·”·“等等·”徐悯言叫住他,心想男主现在还真是个小屁孩,洗个澡都要有人陪。
他拉下脸来故作严肃:“不要任- xing -,染上风寒怎么办·”·不就是一天洗两次澡吗,怕什么··“过来,我陪你去就是了·”徐悯言说。
系统忽然出声提醒:“宿主,请别忘记你的任务是杀死男主·你当前的杀主率发生变化,从88.4%下降至80%,请宿主注意自己的言行·”·徐悯言一头雾水:“杀主率是个什么东西”·系统:“杀死男主角的概率,简称杀主率。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数据,当杀主率降为零,宿主将当场死亡·”·徐悯言:……·他不想杀男主,杀主率当然会降了··比起得罪男主后被活活折磨至死,还不如杀主率慢慢下降死去,人固有一死,他还不如死得干脆一点,体面一点,死前最好还能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他无视系统,将秦函川招到身边,只见他的小手里仍旧捧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只柔弱的小鸟,形态娇小,通体雪白,只是受了伤,羽毛染了血,浑身- shi -淋淋的,安安静静躺在秦函川的手心,气息奄奄。
秦函川说:“它受伤了·我在井底发现它的·”·徐悯言一愣,继而欣慰:·不错,孺子可教,爱动物的孩子都是好孩子··等等,可是……这样一个好孩子,长大了怎么会变成变态呢·徐悯言突然间很好奇,养一个男主会是什么感觉·他想知道,如果……秦函川没有经历过欺压、没有经历过痛苦,平安长大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成为变态·果真如此,也就不会诱发仙魔大战,世界也就和平了。
这样一来,系统的目的不也达到了么·徐悯言豁然开朗,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奇妙,并且具有充分的必要- xing -和可行- xing -,他没理由不这么做。
·系统又一次警示:“宿主,请勿天真,你不可能改变秦函川·再次警告,你不可能改变秦函川·”·徐悯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按照这个方法实施下去,我可以继续活下来,你也不用担心世界的和谐被破坏,有什么不好”·系统冷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随你便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什么岔子,后果请自负·”·徐悯言说:“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把他培养成一个新时代好青年”·系统:……·系统没再说话了。
进入浴场前,徐悯言对秦函川说:“我们一起照顾这只小鸟吧,先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秦函川低头,乌黑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手心里的小鸟,神情出奇的温柔。
他用手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小鸟软软的羽毛,说了一个名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银杏·”·徐悯言笑了:“好名字,那它就叫银杏·”·培养感情,先从一起养小动物做起。
他将银杏小心翼翼捧起来送到小童手心:“书歌,你带银杏去莫仙姑那里医治·”·书歌答应了一声就去了··徐悯言不知道,就在他转过身去向书歌交代事情的一瞬间,身后秦函川漆黑的眼瞳里忽然划过一丝- yin -暗。
少年盯着徐悯言的背影,稚嫩的脸上笼罩起了- yin -霾··他其实根本不想救那只名叫银杏的小鸟··因为眼前师兄的不作为和其他权势子弟的纨绔,他被残忍地关在了井底。
在枯井的黑暗中,无情的回忆不可遏制地冲击上秦函川的心头··六岁那年,他也是在同样- yin -暗的枯井里,外面滔天的法术的杀伐声,无助者的惨叫声,绝望者的哭泣声,和加害者的狞笑声,梦魇一般地裹挟在黑暗里将他扼得差点窒息。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时从井底爬出时看到的惨烈场景,满眼都是鲜血,断肢,残破零碎的内脏··井底里听过的哀嚎全部化为了死亡的寂静,成群的乌鸦和苍蝇漂浮在腐臭的死村之上,刁蛮地啄食着昔日亲人友邻的躯体。
现在,他十三岁,再一次缩身于井底,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浇头泼下··他不停地呛水,狼狈得无处躲藏,却固执地不想发出声响·恍惚间他听见纨绔子弟们无情的嘲笑,心中的恨意霎时如同蔓草一样疯狂滋长。
他牙齿冷得打颤,浑身- shi -透,缩在不见光的井底,偶尔听见老鼠踩着积起的水滩爬过他身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只小鸟误打误撞跌进了井,在水滩里撞起一片小水花。
秦函川摸过去,摸到了小鸟温暖的羽毛,脆弱的骨骼,和流出的血液··小鸟被他突兀一碰,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回荡在狭窄的深井里··他眼神一暗,忽然很想杀了这只小鸟。
只要轻轻一扭,就能扭断小鸟的脖子,或者稍微一捏,小鸟的骨头就会碎裂,内脏也会挤出来··好像纯真的孩子无心地破坏一件玩具··秦函川露出一个笑容,把小鸟抓到手心,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既然我们都落到了井底,那就陪我吧,陪我一起破碎。
他两个指尖缓缓按上小鸟的颈子,正要施力之时——·徐悯言来了,将他救出井底,关切地护着他··他心底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大师兄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发什么慈悲,想演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给谁看呢。
他可没忘记,正是这位大师兄觊觎自己的柳滴玉,才放任他被其他子弟欺辱,今天好不容易闹到师尊面前去请求公道,结果无所作为的师尊老儿竟说不如我们听听徐悯言的建议。
徐悯言和纨绔子弟的头领刘楷庭的家族有婚约,自然一心向着他们说话,叫他们拎了秦函川去任凭处置,还趁火打劫以处罚的名义没收了秦函川的柳滴玉——·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怎么能被那双脏手碰·然而,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一脸乖巧天真,一幅邻家小弟弟的模样。
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假意说要一起洗澡,只不过是想趁徐悯言脱下衣物,悄悄偷回属于自己的柳滴玉,然后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就算徐悯言杀了他,他不说藏东西的地点··那边徐悯言开始脱衣服了··徐悯言有点慌··因为……这衣服结构太复杂他不知道怎么脱,只能随便扯来扯去,看看哪里能扯开点什么。
他敲敲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快速适应异界生活的道具”·系统响应道:“宿主说的是金手指吗金手指倒是有一个,请问宿主现在是否选择激活”·徐悯言:“激活,当然选择激活了。”
系统“滴”地响了一声,片刻后,徐悯言……·徐悯言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变化··该不会脱的衣服还是不会脱··他满头黑线:“请问一下……这激活的到底是什么金手指”·系统:“回宿主,这是辨物金手指。
凡是遇到珍奇事物,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它是什么的金手指·提醒宿主,这个金手指很好用,至今零差评·”·徐悯言:·这是什么弱智金手指还零差评·假如把所有世界所有的穿越者都排个序列,他一定位于金字塔底层。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他叹一口气,继续与衣服做斗争,盼望着小师弟不要发现他的异常才好··正扯开一个结,忽然衣服里掉出一个东西,清脆一声砸在地上,他捡起来一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那是一串翠绿翠绿的镶银链子,细细地在手掌上泛着通透明净的光泽,手感冰溜溜的,旁边泛起三个银色的小字:·“柳滴玉”。
用意念点开,还有柳滴玉的相关介绍:·秦函川母亲唯一的遗物,寰方鼎献祭碎片之一,是足以颠覆世界的宝物··徐悯言差点眼前一黑:他还真的把男主母亲的遗物搜刮过来了·搜刮过来不说,还这么恬不知耻随身系在衣服里。
快、快点还回去啊……·不然男主内心的- yin -暗面绝对救不回来了··问题是,这要怎么还·直接说师兄对不起你师兄错了师兄不该拿你东西这就还给你难道不会显得很可疑吗·不管怎么说,既然身为师兄就必须树立威严,千万不能一言不合就跪下爆哭喊大佬,不然以后管不住师弟,更别谈好好培养师弟的身心健康了。
他现在不由得开始感激金手指了,没想到听上去这么废的金手指关键时刻竟威力无穷·不然他真的会把这串漂亮的小手链随便搁哪儿,搁着搁着就不见了··徐悯言冷静片刻,转过身,装作不经意地拉过秦函川的手,将柳滴玉往他手心里一塞:“这个,还给你。”
秦函川愣住了··这回他是真愣住了,没有假装··他暗自惊讶,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他开始看不透徐悯言到底有什么目的··徐悯言说:“那群纨绔里有个酷爱搜集玉器的,你这条小手链成色尚可,被他看上了你哭都拿不回来。
我今天就替你保管这一次,以后出了这种事自己打回去,别来找师兄·”·说完,徐悯言为自己圆话的能力大大点了个赞,一边顺手一扯,衣服竟顺利脱下来了,松垮垮散在他脚边。
他迈进池子里坐下,随手扯开发带,墨色的发丝懒懒散散地漂浮在水里,衬着他的皮肤在月下宛如玉塑,氤氲朦胧的水气缓缓漾开··池边小小少年眼神一敛,半晌,也脱了衣服入浴,他盯住对面的徐悯言:·……师兄,好像不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美滋滋洗澡·第3章 男主的身世·第三章·秦函川连泡澡的模样都是乖乖的,安安静静,小脸儿红红,自己洗完头发就坐得端端正正,可爱极了。
徐悯言看着这样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在他的印象里,秦函川就是见一个妹子收一个的无耻种马,后宫开得满世界都是,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的人只有女主洛惜颜。
当然,洛惜颜也是个奇葩,见一个汉子收一个,后宫满天下,也跟着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的人只有秦函川··男女双方都是妖孽的开挂后宫体质,所以两人一边互相婚内出轨,一边致力于铲除小三小四小五小N,并在这个变态的过程中不断黑化,朝着鬼畜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别人夫妻日常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他们夫妻二人日常是你杀我一个迷弟,我杀你一个迷妹··今天你把我的X号追求者斩首示众,明天我就把你的Y号情人剥皮实草;·你迷弟敢当众向你告白,我就让他当众被人抽耳光抽到爆哭;·你迷妹敢背地里给你送花,我就让她坟头上长草……·徐泽起初看到这里时,已经被这天雷滚滚的三观刺激得肝胆俱裂。
尽管二人无比变态,依然还有无数俊男靓女前赴后继地拜倒在男主和女主的种马玛丽苏大和谐光环之下,纷纷跪着求他们利用自己:·“利用我吧,让我成为你的剑,贯穿仇敌的身体”·之后,夫妻二人越杀越勇,变态成瘾,一路升级成神,暴力撂翻所有仇人,还把他们剁碎了解恨——·看到这里,读者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报完身世之仇了,这俩变态可算消停了。
然而作者小手一挥,让男主的养母神奇地死而复生了··徐泽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怀疑人生:·什么,什么鬼说好养母死得只剩一只戴着翡翠链的手了呢·接着,男主的养母和女主洛惜颜之间上演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婆媳大战。
而男主身为一代至高尊者,在家里两个女人硝烟剧烈的时候——·溜出门去勾搭了个小N+1,并为了维护这个情妇踹了女主角一脚,直接引发了女主角的流产。
这段剧情导致了徐悯言对这个渣男的强烈不适——不适之后,徐悯言就坠机穿越了··然而,就是这么残忍、变态、冷酷、无耻的秦函川,现在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坐在他对面,普普通通地泡着澡,和世间所有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多少让徐悯言有些感慨。
函川……也是个可怜人啊··秦函川的母亲,本是修仙世家天赋异禀的庶长女···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同父异母的嫡女妹妹嫉妒她,给她下了惑心蛊,误和魔族天尊一夜风流。
一开始此事无人知晓,随着她肚子越来越大,家族众人视她为耻辱,暴力棍棒相加下,她竟没有流产,拼命挣扎逃出家门,开始寻找魔族天尊··魔尊收留了这个女人,但魔族众人厌恶她的修仙出身,对她百般刻薄折磨。
女人想自己的境况如此悲惨,孩子要是出生在魔族领地,恐怕更会遭人欺辱··因此她连夜出逃,找到一户平凡人家躲藏起来,不久后生下孩子,取名函川,冠上收留人家的秦姓,最后虚弱出血而死。
魔尊丢了一个孩子并不在意,反正他多的是孩子和女人··然而某年,魔尊的幕僚呈上了一则预言,声称魔族天尊之位将由仙魔混血之子继承··魔尊大怒,率领众子大肆搜捕秦函川的踪迹。
秦函川六岁时,悲剧发生了,魔教众人倾巢闯入,血洗秦家村··一片血光连天,百鬼嚎哭,全村就连襁褓里的娃娃都被斩断了气管·幼年秦函川藏在井下才堪堪躲过一劫。
魔教众人不知道秦函川的相貌,他们蝗虫般疯狂地乱杀一气,拍拍灰尘走人了事··年幼的秦函川听见他们都走了,又小心翼翼地等了一昼夜,才敢扯着绳子从井底爬出来,看见满地的碎尸污血,失声痛哭。
最终他只找到了养母残存的一只手,手腕上还凄凉地悬坠着一根漂亮的翡翠链··秦函川揣着翡翠链,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期间他受尽世人冷眼欺凌,遍尝辛酸痛苦,却从不曾将这手链卖掉换吃喝。
徐悯言就在秦函川流落街头的时候捡到了他··那一日,秦函川见别家的小孩吃糖葫芦吃得香甜,忍不住多看了一两眼,便被揪着围殴暴打:·“你是什么东西,狗杂种,敢看我们”·“想要糖哈哈,给你啊,舔啊”·小孩们恶劣地把糖葫芦摔在地上,用锦缎的鞋底碾了个粉碎,又把沾满了糖末的鞋子生生踩到秦函川脸上,百般欺辱霸凌。
围观路人却都以为是小孩玩笑,不甚在意··其实那一次他被打得差点死去··此时,徐悯言刚巧路过,及时阻止了众小孩的暴行··小孩们回头一看,只见一青年白袍飘飘,仙风道骨,容色俊美,气质出尘。
他们先是骇了一下,不敢做声,却看见这青年并未对他们动手,便不以为意··小孩们甚至想恶作剧,往手上涂了点泥巴想摸脏仙人的白衣服··当他们快要靠近仙人的时候,仙人忽然轻轻一抬手,众小孩便兀自被一股怪力摔滚出去,好似一团团滚下山的顽石,他们爬起来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落荒而逃。
那时的徐悯言翩然走来,声音温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秦函川·”他回答道··从此,秦函川便跟着徐悯言拜入灵犀门破化长老座下,而徐悯言也成为了他的大师兄。
然而那时的徐悯言还是原作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不是真心想对秦函川好·他盯上了秦函川的柳滴玉,想要借机占为己有罢了··秦函川由此吃尽苦头,内心越来越- yin -暗扭曲,最大的愿望是毁灭世界。
徐悯言看着面前的乖小孩,心内不忍:·函川还很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好比一株需要好好呵护的幼芽,应该送到内门里去好好学习,免得长歪了··徐悯言身为破化座下首席大弟子,有保荐一名弟子入内门的权力。
他刚动了点脑筋,忽然系统提示道:·“警告宿主,如果保荐秦函川入内门,宿主的杀主率降跌到及格线以下,请宿主三思而后行·”·徐悯言:……什么破系统,我就想让小孩接受一下义务教育,这杀主率也能跌·系统:“杀主率是根据本世界的因果律推算而来的结果。
为了宿主的生命安全考虑,建议宿主将杀主率维持在安全范围内·”·徐悯言想了想,让秦函川上学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非要保荐拜入内门,实在不行他还可以亲自出马做老师。
毕竟杀主率和他的小命联系在一块儿,也不能完全无视,还是换种方法吧··于是他神神秘秘招秦函川过来:“函川,明日宇虚长老在枫浣林授课,旁边有一堵围墙,不高。”
至于徐悯言为何会记得这种细节,正是因为枫浣院是秦函川和某个女配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女配对秦函川一见倾心之下,大呼小叫,惊动了正在授课的宇虚长老跑出来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函川听了,似乎有些困惑,不知道师兄突然和他说这些是干什么·他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忽然亮了起来,望向徐悯言的眼睛,心下顿时了然··这是在明示他可以去偷学啊,他从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巧妙的办法呢。
他点点头:“师兄,函川明白了·”·“嘘·”徐悯言手掌按上秦函川的肩头,心想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瘦骨嶙峋,以后得喂胖点才行。
他低声说:“好了,不早了,你洗完去休息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送走秦函川之后,徐悯言也爬上浴池——·然后他又不会穿衣服了··徐悯言:……·徐悯言:“系统,有没有解锁原身记忆的功能”·没有原身记忆干什么事都不方便,自己闲来散步还会迷路。
系统声音冷冰冰:“有,但是解锁有条件·男主对你的戒备值小于40方可解锁·”·徐悯言:“还有这种数值那秦函川现在对我的戒备值是多少”·系统:“满值为100,秦函川目前对你的戒备值是99,请宿主继续加油。”
徐悯言快要内伤了,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努力,戒备值才降了这么一丢丢,秦函川这小孩是有多倔··“好的吧·”徐悯言叹气,向门外吩咐道,“书歌,进来伺候穿衣。”
这回他集中精力记住了穿衣服的步骤,身心轻快地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放弃治疗的旧版回来啦·第4章 搭救·第四章·次日。
“公子,小鸟已经救下,我还命人扎了个笼子,您看还满意吗”小童书歌恭敬地说··徐悯言一看,银杏在笼子里正活蹦乱跳,笑了:“哎哟,这莫仙姑的医术真是高啊。”
小鸟身边忽然浮出五个字“千雪凤幼鸟”,徐悯言有些惊讶,用辨物之眼展开简介一看,原来银杏的来头可不简单,它是极稀有神兽之一,冰属神兽的王者。
徐悯言心想不愧是男主,光环如此强大,就算掉到井里都能捡个宝,他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原作里没有这只鸟··他当然猜不到,原作里秦函川早就在井底掐死了那只千雪凤幼鸟。
徐悯言于是打开笼门,吩咐道:“这笼子不用了,撤了撤了·”·书歌说:“是”然后拎走了笼子··徐悯言一伸手,那银杏果然有灵- xing -,一下子跳到他的手上,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徐悯言高兴地摸了摸它的羽毛,心想:·果然这神兽怎么能用笼子圈养,禁锢有灵- xing -的生物是要遭天谴的。
徐悯言和银杏相处得融洽极了··他相信小孩子对于可爱的小动物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只要他常带着银杏去找秦函川,戒备值下降是迟早的事··第二天一早,他迫不及待地带着银杏出去遛弯。
他身着云纹白衣,佩一翡翠流苏腰饰,系一条银青绣纹发带,在晨风中一边听银杏啾啾鸣唱,一边衣袂飘飘,享受着各路师弟师妹万分景仰的注目礼,好不惬意··“呀,好可爱好乖的小鸟”某师妹兴奋惊叫着,一边伸手要摸,圆啾啾的小银杏忽然先她一步飞凌到半空中,快得像一支雪白的利箭。
徐悯言对有些委屈的师妹温和笑笑,说:“不好意思,银杏认生·”·师妹只好尴尬地缩回手··银杏扑着翅膀回落到了徐悯言的手指上,低头蹭蹭他的指尖,徐悯言摸出一枚赤云果喂给银杏,在师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悠悠然走了。
师妹揉了揉眼睛:·赤云果·她没看错吧,那是赤云果·那、那那么珍贵的果子用来喂鸟大师兄疯了·徐悯言不光喂银杏吃赤云果,他还用赤云木做了一支长箫,每天闲下来就训练银杏听箫飞来。
这银杏是极其通灵的- xing -子,起初还找不准位置,后来不论徐悯言躲到哪里,只要箫声一起,它就能扑棱扑棱飞过去,啄他的手指尖··门派中人纷纷引以为奇,说破化座下的大师兄改了- xing -子,以前他好美色,凡事看见漂亮师妹就强行搭讪,现在竟沉迷饲养花鸟,言谈举止和和气气,活像个老翁。
接下来几天,他一边带着银杏散步,一边把灵犀门的地形熟悉了个遍,该认识的npc也都打过招呼了,心下也有了些底子··“银杏,今天带你去找函川玩·”徐悯言摸摸银杏蓬松柔软的羽毛,“还记得吗,当初就是函川救了你。”
银杏不知为何,眼神一下子蔫了下去,缩在他手心里,竟有些发抖··巳时将至,徐悯言知道秦函川大概在枫浣院偷听课程,向宇虚长老的领地走去,远远地望见一片林叶风中飒飒,一堵白墙之上有个少年,少年小小的身影平稳而安静,仿佛一只栖息中的鸦。
徐悯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连落叶都没有踩碎一片··忽然,银杏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乍飞起来,尖声啼鸣,秦函川听见声响,猛然回头,一个不慎,从墙头上摔落——·眼看秦函川就要摔倒在地,徐悯言飞身过去,结结实实接住了他,冲击力让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一桩树干上,叶子顿时哗啦啦落了一头一脸。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未免狼狈,他吐了口气,庆幸师弟总算没事,多亏他想着来看看,这才完美地避免了一场麻烦··秦函川大概是受了惊,小小少年眨着漆黑的眼睛,乖乖窝在徐悯言怀里。
他闻到徐悯言衣服上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的搔着他的鼻尖··似乎是为了确认那香气的存在,秦函川又往徐悯言怀里凑了凑,认真去嗅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不去嗅时,却又满鼻都是丝丝香气。
这时系统出声提醒道:“秦函川戒备值下降1点,目前对宿主戒备值为98点,还请宿主加油·”·徐悯言心头一喜··戒备值降得比龟速还慢,但徐悯言相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只要肯努力,他乐观地预计总有一天能降到40以下。
徐悯言说:“函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函川没说话,他偏过头,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半晌,他抬起眼睛,盯着徐悯言的侧脸看,竟然有些出神。
他伸手,挑起徐悯言的一缕发丝,顺着那柔滑的墨发摘下一片落叶,徐悯言一下怔住,忽听他说:·“师兄头发上有叶子·”·徐悯言问:“现在还有吗”·秦函川微笑一下,把五根手指柔柔地插进徐悯言的发丝里,动作缓慢地梳下一片叶子,仿佛用了十成十的认真和仔细。
末了,他缓缓眨了一下乌泱泱的眼睛,说:“现在没有了·”·徐悯言心里暗暗夸赞自家萌师弟就是这么懂事这么可爱·他放下秦函川,伸手让飞旋的银杏停在自己手腕上,用食指尖点了一下银杏的喙,说:·“银杏啊银杏,你怎么能随便叫呢,吓到人了多不好。”
银杏又啾鸣了两声,红玉似的眼珠转了转,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反而透露出惊恐的神色··它往徐悯言的方向缩了缩,似乎想极力远离秦函川··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函川,函川”·徐悯言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娇俏少女,腰间束着浅蓝罗裙,唇上点着水红胭脂,活活泼泼,袅袅婷婷地朝这边走来:·“函川原来你在这儿”·秦函川文文静静地回答说:“乔师姐好。”
一旁徐悯言听见这个称呼,神色敛了敛,顿时心下了然:·乔师姐,也就是那个乔嫣儿,原作中男主的后宫之一·至于她的结局……·乔嫣儿出身贫寒,一日选入仙门,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
凭借她的清秀可人的外貌,她受到的关心也不少,可由于她微贱的出身和所能掌握的稀薄资源,她始终在众弟子的下层群体中挣扎··对于遭受欺凌的秦函川,她因此抱有同情的心理,按入门年份来看,她算是秦函川的师姐。
后来女主角洛惜颜出现了,洛惜颜拥有绝世惊艳的容貌和权势滔天的家世,那是乔嫣儿所有渴望拥有的一切··乔嫣儿的容貌只能说得上是清秀,师兄弟和师尊的关注于是全部转移到了洛惜颜身上,乔嫣儿的处境便愈发艰难了。
当秦函川和洛惜颜确立情侣关系后,乔嫣儿内心直接黑化堕落,对女主洛惜颜产生了疯狂的恨意··她为了追寻能够打败洛惜颜的力量,放任自己堕落,四处吸取男人阳元修炼诡异之术。
最终,她在二次屠魔战争中被洛惜颜和秦函川俘获··洛惜颜为了折磨她,效仿商代妲己,向秦函川提议搜集毒虫,做一个虿盆,秦函川欣然同意··他们将乔嫣儿扔进万虫盆中,随即二人笑脸旁观乔嫣儿被上万条毒虫活活咬噬至死。
想到这里,徐悯言不由得又多打量了两眼乔嫣儿,虽然年纪尚小,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胚,颊若花瓣,眼带秋波,等到真出落成人了,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公子王孙爱慕。
为什么偏偏一颗心要栽在一个变态身上·最后死到临头了还不死心,真是太可惜··徐悯言想着,幸好他穿越到这个时间点,男主角还有的救。
这样的话,乔嫣儿应该还有机会和秦函川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现在看这情况,她多半是来和男主你侬我侬的,不管怎么说,徐悯言这个局外人还是少掺和为妙··他松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拍拍男主的肩膀,画外音就是说“师兄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谈恋爱了先撤了再见。”
抬脚刚要溜走,忽然衣袖被拽了一下——·徐悯言低头一看,又是秦函川那只少年人指节修美的手,拽着他不放··秦函川抬起头,正对上徐悯言疑惑的视线,他乖巧地开口,一派天真可爱的神态:·“师兄,你去哪里”·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这文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向入坑请谨慎·第5章 粘人的孩子·秦函川抬起头,正对上徐悯言疑惑的视线,他乖巧地开口,一派天真可爱的神态:·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师兄,你去哪里”·徐悯言内心:·……这孩子怎么这么粘人呢·他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忽然林中掀起一阵异风,漫天沙石碎叶之间裹挟着宇虚长老疾步走来的身影,他一身灰色衣袍上下翻滚,气势汹汹,怒喝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原来方才乔嫣儿喊秦函川的名字喊得太大声,惊动了宇虚长老静心修炼,不幸导致破功,泄出的真气很尴尬地流失出来,形成了一声——·酷似放屁的声响。
宇虚门徒们当场笑炸··宇虚长老的脸绿成了一汪芹菜··他一拄老韬杖,惊起一片尘土,厉声冲着秦函川呵斥道:“你个破化座下弟子,跑到我们枫浣院来做什么”·秦函川没回答,他一双乌瞳直直看向宇虚,眼睫微微颤抖了抖,黑白分明的双眼里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情。
宇虚见了,忽然不由一愣,竟然就住了口不再骂他··于是宇虚长老又将怒火转向乔嫣儿:“还有你刚刚那声是你喊的大姑娘家的,天天情啊爱啊郎啊,不知害臊”·乔嫣儿被如此责骂,心头气极,一张俏脸涨到通红,平白听到这样的侮辱,气得泪珠子都快滚下来了。
徐悯言忙上前把两个小辈护在身后,笑脸对着宇虚长老说:·“长老,您消消气,师弟师妹不懂事,是我这个当师兄的无德,您要责怪,就责怪我吧·”·宇虚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你你是破化那老家伙眼皮子底下最得意的门生,地位都快比得上半个长老了,我怎么敢动你”·徐悯言才不吃这套软刀子,他拱拱手赔赔笑,哪怕是刀子都要当作台阶下。
他说:“那宇虚长老就多海涵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赔罪了·”·宇虚偏抓住他不放,捋捋胡须,故作深沉:“悯言啊,犯错了总是要受责罚的吧,告诉破化,你这个月的月银,我替他扣光了。”
徐悯言心道真倒霉,本来月银就不多了,他可不想因此克扣银杏的伙食··但他表面上还得点头称是:“多谢长老海涵·”说完赶紧拎着两个不叫人省心的师弟师妹走了,生怕节外生枝。
乔嫣儿一边被拎着领子,一边气得乱扭乱动:“什么倚老卖老的东西,不知廉耻,欺人太甚这种人竟然也能当长老”·徐悯言劝道:“师妹莫气,莫气,不和那种人一般见识。”
乔嫣儿还是生气:“师兄他是个什么东西,还扣你的月钱你的月钱,就连破化师尊都不扣,他凭什么”·徐悯言:……·徐悯言只能一脸温润平和,给两位师弟师妹做榜样,教育他们道:·“仙人修行,又怎能牵挂世俗钱利他要扣,就由他扣去。”
虽然他内心已经痛心疾首:……他明明等着用这些月银救急呢,难得有了一笔巨款,竟然平白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猥琐老头扣走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待到终于把盛怒的乔嫣儿送回房之后,徐悯言又要把秦函川送回房。
秦函川礼貌地表示:“多谢师兄,不必了,我就住在那边·”说着,淡淡伸手一指··徐悯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间貌似茅房的草屋,- yin -暗狭小,简陋无比,不避寒暑,不遮风雨。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霉- yin -的气味,令人生厌,比猪圈还不如··秦函川向徐悯言浅鞠一躬,静静告辞,然后朝那所破烂不堪的屋子走去,嘴角仍勾着一抹微笑。
一步,两步,三步··忽然,徐悯言拉住了他··秦函川平静地回头,漆黑的眼瞳里幽幽深深,没有情绪,正巧对上徐悯言温和的视线:·“师兄还有何事”·徐悯言莫名有些紧张。
他喉咙动了动,终于说出来了:“师弟……别住那里了,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每天住在那种地方,徐悯言就不能忍受。
秦函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神情专注而缄默,忽然,他半跳一下,勾住徐悯言的脖子,努力抱了抱他,一副极其亲昵的模样··徐悯言也安慰一般地回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心,说:“好啦,我们现在一起走吧”·秦函川静默地点点头,垂下眼帘,任由徐悯言拉住自己的手,往新的住所方向走去。
忽然系统响起提示音:“秦函川戒备值下降70点,现在总戒备值为28点,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原身记忆,请宿主再接再厉·”·徐悯言:……·徐悯言有些懵。
为什么他之前又是还手链又是空中接人才降了区区两点戒备,现在不过是提出同吃同住就一下子降了这么多·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一定是秦函川小小年纪经历了太多磨难,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听到能和师兄一起住才会这么开心吧。
徐悯言这么一想,对秦函川的怜爱又多了三分,下定决心将来要好好照顾他··然而徐悯言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秦函川黝黑的眼瞳里乍然透出诡谲的光,少年的嘴角弯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心机深沉:·师兄,你还真好骗。
只要表现得乖乖的,师兄就真的会上当呢··太傻了,谁会住那种地方啊·对于这种傻瓜保持戒备的自己真是太浪费精力了··只要稍微再走近些看看刚才那间草屋,就会发现它真的只是一处茅厕。
少年心思流转,不由得抬起眼角,又一次细细打量徐悯言··青年面庞清润似玉,发丝柔逸如瀑,身姿挺拔似竹,端正俊美,风度翩翩··他的嘴角正微微翘起,高高兴兴地牵着少年的手,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恍若春日倒影着天光的湖泊,透露着鲜活纯真的生气,一副对世间- yin -暗一无所知的模样。
秦函川微笑又深了几许:这样好骗的傻子,如果就这样一直傻傻地对他好,倒也不错··至少没有害处··少年微微眯起眼睛,又抓紧了些徐悯言的手··他不介意继续假扮天真乖巧来换取眼前人的庇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修文,剧情节奏都加快了一点点,嘿嘿嘿……·2018.6.5上午1:08,睡不着起来捉个虫……·第6章 同床共寝·“函川,你有要搬过来的东西吗”徐悯言问。
秦函川摇摇头:“我没什么东西,平日里吃穿都是公家的,既然来师兄这里住,带着倒不好·”·徐悯言一想也是,便唤来了书歌:“你去把隔间打扫一下,准备些起居用品,今天起师弟就住那儿。”
书歌答应道:“是,仙尊·”·徐悯言暗自在内心给自己鼓掌:太棒了,幸亏他机智,借口男主住的房子太简陋让男主搬过来··这样一来男主的成长历程可就完完全全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了,他就不信在这种贴身看护之下,男主还能长歪。
当天晚上徐悯言心情大好,给自家小师弟洗头洗澡··他曾经为了照顾家中老母,专门学了按摩头皮促进血液循环的手法,现在顺手用到师弟身上,没想到正好··秦函川确实舒服得不行。
最开始他很抗拒徐悯言摸他脑袋,但是看徐悯言按摩得他浑身舒坦的份上,他难得没有生出- yin -暗的心思··最后,他顶着- shi -漉漉的头发歪靠在徐悯言身上,像只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窥视徐悯言的耳珠,心思游移地想着这耳垂看起来还挺柔软圆润。
顺便不经意舔了一下自己的齿尖··一时洗漱完毕,两人从此开启了愉快和谐的共居日常··为了把秦函川培育成三观正直的栋梁之才,徐悯言可谓费尽了心思。
他不仅将自己知道的正道仙家功法倾囊相授防止秦函川堕入邪道,甚至还托人大老远弄来了好几盆名贵兰花送给秦函川当生日礼物:·“函川,君子当如兰,师兄希望你以后德行端正,心- xing -高洁,万万勿使邪物干扰心境神思。”
秦函川接过花,认真地将它们摆在窗台上,一字一句地说:“多谢师兄教诲,我会照顾好它们的·”·徐悯言看着秦函川后来每天给兰花浇水,心下甚是欣慰,看来自己的苦心大概没有白费,一切都在向良好的方向发展而去。
也许等到师弟长大成人,他也就可以安心养老了,随便溜溜鸟看看花,和小辈们说说话,提前过上闲得发慌的退休生活··唯一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秦函川变得越来越粘人了,有时候晚上打雷,秦函川还会抱着寝具来敲他的房门。
“师兄,师兄·”秦函川语气急促··徐悯言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听见这声细小的呼唤,立刻惊醒翻身下床,昏涨着脑袋给秦函川开门:·“函川,你怎么……”·秦函川抱紧了手中软软的枕头和被子,怯怯地说:“师兄,打雷,我怕。”
徐悯言心下一软,忽然想到孩子教育不能太纵容,于是正色道:“修仙之人,一身正气,心无邪魔,有何可惧”·秦函川听了,没有再说话,只是- shi -漉漉一双大眼睛看着徐悯言,殊不知他心中正在默数三下:·一,二,三——·未到数完,徐悯言已是叹了一口气。
他暗自哭笑不得,对这位小祖宗说:“好吧好吧,快进来,别着凉·”·徐悯言妥协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秦函川微笑,他抱着枕头被子,施施然走进房间,成功爬上了徐悯言的床榻,把脸埋进了徐悯言的被窝。
香气,很好闻的香气··淡淡的清香,既像是春日的月色,又像是夏天的涟漪,有秋天明朗星辰的爽飒,又像冬日纯白落雪的清美,如今又在放置兰花的起居室里沾染上了丝丝幽兰的气息。
这是……师兄的味道··即使朝夕相处,即使已经闻到过很多次,他还是……迫切地想要更多·不够,完全不够,他还要……·又是一声惊雷炸响,秦函川恍若未闻,只是贪婪地抱着被子嗅着。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心中仿佛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也许只有这种无意义的举措才能填补心里的空白··那个空洞,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大概,从他开始看不透徐悯言的那一刻起,大概从他开始迷茫的那一刻起。
如果这样做,能了解徐悯言更多,那么……·忽然,徐悯言拍了拍他的背:“小傻瓜,你把头闷被子里干什么,你想闷死自己呀·”·秦函川惊讶地一回头,黑暗中他看不清徐悯言的神色,他也庆幸徐悯言看不见他的脸——·不然徐悯言将有幸目睹男主大人一秒钟的惊惶表情。
他大意了,竟然差点忘了本尊就在旁边··秦函川- yin -沉着脸色,放开了被子,默默平躺在徐悯言身边··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甘心,往徐悯言怀里凑了凑,果然又闻到了那股香气。
徐悯言被秦函川凑上来的举动惊到了,他揽住秦函川的背,低声问:“怎么了”·秦函川忽然说:“抱着我吧,师兄·”·徐悯言老脸一红,半天没有动作。
秦函川又说了一次:“我害怕,抱着我吧,师兄·”·徐悯言内心:等等……这这这是什么神展开,男主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夭寿,横着走的男主大人竟然会向自己撒娇求抱抱他这是在做梦·徐悯言恍恍惚惚地伸手抱住了秦函川,触感软软的,像只文静可爱的小动物。
秦函川立刻顺势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说:“师兄,你的心跳,很稳·”·稳才有鬼了,怀里抱着男主,我明明吓得魂魄都飞上九天了。
徐悯言暗自地吐槽,却不由得又把男主抱得紧了一点,再怎么说秦函川现在还是个孩子,偶尔求大人抱抱也是挺正常的··他这么想着,又安抚- xing -地顺了顺秦函川的脊背:现在该给未成年人的关爱一定要有,这可是未来世界的花朵,不好好照顾怎么行。
秦函川说:“师兄,听着你的心跳,我很安心·”·徐悯言无比感动,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能被男主需要,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强压住了激动的心情,极力平淡地对男主说:“安心就好,不早了,快睡吧。”
秦函川:“嗯·”·不一会儿,徐悯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秦函川却还醒着,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困意,在夜里精神诡谲地睁着,好像黑暗里的猫。
他甜腻腻地笑起来,笑得静悄悄,用手指在徐悯言左胸口划了个圈,心道:·师兄啊师兄,你心跳得这么不平静,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徐悯言睡着了,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秦函川继续划圈,圈越划越小,隔着衣服碰到那粒红樱时,秦函川的手指顿住了,他呼吸一滞,停了半晌··最后,他面无表情,静静拨开了徐悯言的衣领,手指直接揉上了那粒娇柔的绯红,感受着它开始变得硬挺的弹- xing -。
他不由得诧异于人体生理的奇妙··这时,徐悯言轻轻闷哼了一声,秦函川迅速缩回手,没有再做出其他动作··他虽然不知道方才的动作意味着什么,然而潜意识里告诉他,如果被徐悯言发现,大概会很不妙。
幸运的是,徐悯言睡得很沉,他没有醒··第二天一早,书歌进房叫徐悯言起床,看见秦函川也睡在徐悯言床上,两人模样极其亲昵,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四肢交缠相拥,发丝凌乱铺散,一派旖旎之景。
书歌吓得当场关门退出去,怀疑自己打开房门的方式有哪里不对··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刚刚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书歌,快醒醒··书歌默默抽了自己两耳光,再次推开房门——·仍旧是那幅景象。
徐悯言被两次开门声弄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书歌一脸仿佛见了鬼的表情,他心里疑惑,低头一看:·自家小师弟正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衣衫被那不安稳的睡相蹭得半露不露,脑袋还埋在自己颈窝边上,都快亲上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心下赧然,对书歌说:“昨晚打雷,小孩子害怕,你想些什么呢·”·书歌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慌忙低下头,报告说:“公子,今天的修炼场地已经打扫完毕。”
徐悯言说:“你下去吧·”·书歌一听这话,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转身就跑了··秦函川也醒来了··其实他早就醒了,只不过窝在徐悯言身边装睡而已,静静地任凭徐悯言起身,乌黑发丝痒痒拂过他的脸。
他睁开朦朦胧胧的一双眼睛,问徐悯言:“师兄,今天咱们修炼什么功法”·“继续之前的·”徐悯言说··师兄弟二人就此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虽说破化座下弟子不少,但破化闲散仙人一个,懒得管教徒弟··有什么要教的,先教给大徒弟徐悯言,再由徐悯言负责- cao -心组织其他师弟师妹集中修炼,他自己当一个甩手掌柜,好不悠闲自在。
·徐悯言最开始想吐槽这师傅到底什么鬼,这也太不靠谱了··后来他发现自己还能借这个职务之便,给男主开开小灶辅导辅导思想境界,便啥话也不说了,开始任劳任怨当牛做马。
“今天我们继续止水步的修习·”徐悯言背着手,在竹林里来回踱步,“不过,修炼方法和昨天有所不同·”·说完,他一挥手中的冰蝶玉骨扇,削断了两竿翠竹,切面平滑光洁,断尖尖锋利地直指天空。
“将真气集中于足底,感受真气的凝聚,使自身单足立于竹尖之上,保持长时间的静态平衡·”·徐悯言飞身立上竹尖,竹竿先是弯了一弯,慢慢回直之后,徐悯言仍稳稳立于其上。
他粲然一笑,展开扇面,说,·“函川,你也来试试吧·这是为了锻炼对于真气的掌控能力,以后在实战中也是一项有力的技巧·”·秦函川说:“我明白了,师兄。”
说着,他微微一笑,眼底眸色一沉:·刚刚师兄飞上竹尖的样子,白衣翩翩,真像一只玉蝴蝶··作者有话要说:·今日,2018.5.30,一申被拒,然后平和地去洗衣服。
记- xing -不是特别好,就在这个不起眼的版块多少记录一下自己被拒了多少次吧··签上了当然是种可贵的认可(真签成功了我会脑海原地起跳空中转体四周顺带连吃三天火锅庆祝),不过没签上也有好的一面啦,身为写手闲暇时间会比较充裕。
2018.6.4修文一波,删去了相当于一章份量的字数……嗯,修文真难啊,想起以前看晋江文上的太太们常常修文,想必也是很累的吧··第7章 师弟长大了·时间如白驹过隙,秦函川在徐悯言的指导下潜心修炼,进步神速,身子骨也在精心调养下长得康健端正,抽条似的往上蹿个子。
徐悯言看着秦函川即将超过自己的身高,又是欣喜又是惆怅:·唉,这小子就不能长慢点吗……·这天,徐悯言和秦函川正静坐于湖面打坐修行,忽然小童书歌来报:“宇虚刘仙人来见。”
徐悯言睁开眼睛,双目清明,说:“原来是刘楷庭,请他进来吧·”·话音未落,刘楷庭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一边啧啧叹道:“哎呀哎呀我说你个徐悯言啊,自打你把这个师弟当宝贝后,咱们兄弟二人可是多久都没见过面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兄弟”·徐悯言从湖面上起身,水波纹从他身边静静漾开成雅致的弧形,袍子上竟是滴水未沾。
他说:“你来有什么事”·这三年来,他早已练就了一番无论心内如何洪水滔天,面皮上都能波澜不惊的本事,倒也能装出个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模样。
刘楷庭:“没事就不能来”·话刚出口,忽见旁边秦函川面色一黑,刘楷庭心中一紧,不知怎的就说了实话:“哦,开玩笑呢,我有事,有事。”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徐悯言,“你不是和我妹妹刘彩晴有婚约吗,过几天她想来见见你·”·徐悯言疑惑:“见我”·刘楷庭心下冷汗,他这妹妹- xing -格剽悍放烈,素来听风就是雨,前不久她听到些有关徐悯言的不良风评,说徐悯言其实是个肮脏龌龊的伪君子,对后辈看似关爱有加实则暗地踩踏,她便铁了心思要退婚。
这次刘彩晴要来,也不过是家里人劝她先来灵犀门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当面退婚··“哎,这不是,你俩以后要结婚了吗,事先见见,有个底,也好、也好。”
刘楷庭笑得僵硬··徐悯言将信将疑··因为——·他记得原作中这个刘彩晴分明就是来退婚的啊·原作中这刘彩晴拜访灵犀门,表面谈婚论嫁,实则考察原身徐悯言的品行,在目睹原身暴力殴打秦函川之后,不仅对男主秦函川产生了同情的好感,还对徐悯言产生了极端的厌恶。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当时刘彩晴要强行退婚,而原身徐悯言色迷心窍,死活不让,刘彩晴便提出决斗,徐悯言若是赢了,她就嫁给徐悯言,徐悯言若是输了,她便退婚··刘彩晴派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顶尖高手和原身徐悯言约战,事先还在徐悯言的茶水里下了涣散功神的药物,最后徐悯言自然惨败,颜面尽失,连破化长老也对他的表现万分不满。
回忆原剧情到这里,徐悯言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不能见··原因只有一个:麻烦··麻烦就意味着节外生枝·他才不想决斗,更不想输了决斗颜面尽失,但是若不输了决斗,他又得和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不管怎么选都是麻烦,不如装糊涂避开算了。
更何况,他不想在照顾男主成长的过程中出什么纰漏,能不牵扯的人尽量不牵扯,能不沾边的事尽量不沾边··徐悯言搪塞着打发走了刘楷庭,一转身,只见秦函川嘴唇紧抿,面上没有半丝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徐悯言说:“函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秦函川答非所问:“师兄,你要结婚了”·徐悯言失笑:“哪有哪有,我可不想结婚,还有你们这帮小孩子要带,我哪能有闲心思入他们家赘去啊。”
秦函川才松动了些神色,他漆黑的眼珠又瞥了瞥,说:“师兄还把我当小孩”·徐悯言说:“怎么,你现在想当大人了”·秦函川没说话。
“好啦好啦,我不会见她的·”徐悯言说,“听说最近山下有个花灯节,我带着你和嫣儿下去玩几天,暂时避避风头,顺便把委托来的除妖任务接过来解决了,给你们几个小孩子赚点零花。”
秦函川看上去还是不高兴·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嫣儿”·徐悯言说:“嫣儿那姑娘挺好,她现在也长大了,活泼开朗,阳光爽利,你……”徐悯言瞧见秦函川脸色越来越黑,忽然不由得住了嘴,剩下的“你和她多相处相处”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秦函川转身踏着湖面走了,掀起泠泠银白的水花··徐悯言一脸懵:……这小子,该不会以为我要和他抢后宫妹子吧·#·三天后,在破化座中其他师弟师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秦函川和乔嫣儿二人收拾东西,跟着大师兄下山玩耍去了,三人美其名曰“下山除妖”。
其他师弟师妹哭唧唧咬手帕:除个什么妖啊当灵犀门没有除妖司的吗·三人身穿私服,在街市上闲逛,除去秦函川频频招来少女回头的种马脸,他们一行人还算是低调。
·“师兄师兄·”乔嫣儿拉拉徐悯言的袖子,指着旁边卖花摊说,“那里有兰花呀,真好看·对了,听说师兄之前给函川买了几盆顶名贵的兰花,嫣儿也想要嘛,不要贵的,普通的也行,嘻嘻嘻。”
徐悯言无奈:“好好好,买买买·”·正在说话间,忽然,一群身材壮硕的大汉乌压压地朝这边走来,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开来·他们各个手上抄着武器,直逼卖花摊后的瘦弱老头和年轻姑娘,为首的一脚踏上花摊车身前的矮条,吐了口唾沫:“曲老头,钱呢”·瘦弱老头干枯的眼睛盯住了面前大汉,他警惕地挪了挪身子,把年轻姑娘护在身后:“没、没凑全……但是马上会有的你们放过我女儿”·为首的狞笑:“你们欠了老子的债,还敢在这讨价还价把阿秀交出来,饶你一命”说着推搡开老头,伸手就去拽那姑娘。
老头见状,心下惊慌,他拼命搬起一条板凳,费力地向大汉砸去,大喊:“我跟你们拼了我就是死也不会把阿秀给你们这群渣滓”·大汉不紧不慢地伸出胳膊格挡,那老旧的板凳打在他赤条条的手臂上,竟然径直倏拉拉地自我解体了,碎块破烂地散落了一地。
大汉握紧了拳头,肌肉从他的手臂上纷纷凸出成一个个半圆形肉块,似乎在展示他的力量:“死老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大汉一招手,他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几双脏手正拉扯上阿秀的衣服要强抢之时,忽听徐悯言大喊一声:·“慢——”·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青年,身着月白锦袍,手中执扇一柄,眼旁泪痣三点,一副清雅俊秀的模样,却愣是喝住了大汉的动作。
大汉恼怒,他没想到竟然被看上去这么弱不禁风的家伙给制止了,全然没往真气方面细想·他双眼一横,伸手意图掐住徐悯言的脖子,被徐悯言一个虚步从容躲过,他摇扇笑道:“这位兄台,好歹先让我们买几盆兰花。”
大汉刚想叱骂“你是个什么东西”,忽见徐悯言身后的乔嫣儿生得水灵娇俏,伶俐动人,一时竟色迷心窍,觑着眼睛,说:“把你身后那位妹妹交出来,就让你买。”
徐悯言笑道:“本就是给她买的,交给你,我的兰花又要送给谁”·大汉大怒,攥紧长刀朝徐悯言心口刺去,徐悯言一展扇面,翻手轻轻一个格挡,收扇一点大汉,那壮如铁牛的大汉便忽然活生生被甩到了三条街开外。
仿佛一枚地对地导弹,沉重地砸在了砖石街面上··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活腻了,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师妹身上·”徐悯言容色一凛,这三年来,灵犀门内上下谁不知道就数他最护短,竟然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跑来骚扰他的师弟师妹。
徐悯言手持折扇,如同手持夺命诡刃,几个闪身过去,那伙人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已经全被轻飘飘地抛离了这条街道,一个个不像是人类,像是年轻姑娘的绣球·行人们惊骇不已,说要逃,可眼前人分明铲除了一方恶霸,说不逃,难不成还给这危险的家伙脖子上挂朵表彰绢花·徐悯言没做太多理会,他收起扇子,再次走向摊位,向卖花父女问:“花怎么卖”·阿秀望向他,声音中带着紧张,她脸颊红通通地:“这位公子,您想要什么花,都、都不要钱……”·徐悯言一笑:“那我要这两盆吧。”
“好、好的”·这时,秦函川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原来师兄以前的兰花都是这么来的”·徐悯言回头一看,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一瞬间觉得秦函川的表情……竟然带着某种莫名的怨念。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他的错觉·徐悯言暗自摇了摇脑袋··徐悯言把兰花交给乔嫣儿的时候,秦函川又说话了:·“师兄哄女孩子的手段真高啊·”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竟然有些冷,“先是嫣儿,再是卖花阿秀,接下来,又会是谁呢”·徐悯言内心汗如雨下:等、等等,该不会秦函川真的以为自己要和他抢后宫了吧·不,这可不妙,要是男主因此黑化,那他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师弟、函川,那个,我们先去客栈歇歇脚”徐悯言升起一股迷之心虚。
秦函川嘴角冷冷勾了一下,静静拉过他的手腕,用手掌温温热热贴在他的关节上,不由分说传送灵力·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徐悯言的腕关节,像是在盘玩什么珍贵的玉器,冷不丁轻轻一拧,徐悯言疼得一下叫出声来,秦函川冷着眉眼,说:“刚刚师兄打得太急,扭伤了。”
徐悯言闻言,心情复杂,他看着面前的师弟,少年的容貌已经褪尽了从前稚嫩呆萌的神气,开始渐渐显露出令原作中所有美少女为之疯狂的英俊迷人·就连这举手投足的气质,不经意间都能把徐悯言这个纯爷们给撩得一惊一乍的,更何况那些单纯的小姑娘·不妙啊,不妙。
拥有这样开着天兵神挂的种马之力,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危险而麻烦的事··徐悯言正胡思乱想着,秦函川已经取出一剂药贴,用手指展平了,替他仔细敷在手腕处,也不放开他的手,直接紧紧拉住了,扣在手心,神色忽然温柔起来:“师兄,现在我们去客栈吧。”
第8章 刁蛮小姐·其实所谓歇脚的客栈,正是第一个除妖任务点,客栈老板为了感谢他们大驾光临,特地免去了房费:“几位仙人,对不住了,小店实在寒酸,最好的房间只有两间,剩下一间稍次一等,您几位……谁住”·秦函川斜斜瞥了一眼客栈老板,说:“不必,两间房就好,我和师兄一间。”
徐悯言刚要说话,秦函川按下了他的手,说:“函川有些心事,想和师兄单独谈谈·”·徐悯言只好作罢,由着他去了··客栈老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没多说些什么,忙招人前来布菜设宴,款待三人··“本来,我们这儿虽然是个小客栈,但胜在住着舒心,客人来来往往也不少·只是最近,凡是住过这里的女客,都会染上昏昏沉沉的恶疾,且常做噩梦。
小人请过一些道长来看,说是有邪祟作乱,做了好些法事也没用,道长说这邪祟法力甚强,得请仙人来才行··所以,小人只得劳烦各位仙人了,多有得罪,得罪。”
客栈老板朝他们三人连连拱手,不敢怠慢··徐悯言想了想说:“专对女客下手那想必是- yín -邪之魔,店家莫慌,待我今晚作个符出来。”
·店主大喜,连声道谢··正在这时,旁边桌上一个客人朝这边看了过来,她攥着槐苓香帕,轻蔑地冷笑一声,说:·“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凭本小姐在这里,还敢对我下手不成。”
她头上斜插一支通透翡翠簪,一双飞扬长眉用青黛细细描过,口上朱砂红艳,耳坠明珠璀璨,倒也是个娇丽貌美的佳人··老板见她衣着华贵,便弓着身子笑,恭维道:“这位小姐,见您姿容气质不凡,想必也是修仙之人”·女子身边的丫鬟得意地说:“我们家小姐身上带着仙门宝器八件,就算是十恶大魔来了,也奈何不了我家小姐。”
女子搁下茶杯,说:“这妖魔我自然也能除得·”说着,挑衅一般地看向徐悯言那边,眼中流露出不屑,“就凭那边那几个草包老板,你真的相信他们”·老板额头上冷汗滴下来了。
刚刚就因为最好的房间都给徐悯言一行人住了,这富家小姐觉得受了怠慢,便开始不依不饶地找茬··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乔嫣儿闻言怒了,她柳眉一竖,刚要起身说话,徐悯言赶紧示意她坐下,说:“别急,别急。”
乔嫣儿- xing -子冲,说:“这怎么能忍”·徐悯言左右看看,示意乔嫣儿和秦函川二人靠近,低声说道:·“其实,我认为,这件事未必是- yín -邪之魔所为。”
乔嫣儿:“哦那究竟是什么”·徐悯言有系统给的辩物之能,当然一开始就知道这店里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不过他有意要考考秦函川,便说:“函川,你说说看·”·秦函川思忖片刻,答道:“受害女子染上恶疾,常做噩梦,大概是- yin -元受损的表征。
如果是- yín -邪之魔,不会单纯地吸取女子- yin -元,还会用阳元扰乱女子心魄,使其时常惊扰,夜不能寐··既然这里的受害者能做噩梦,说明尚可入眠,应该可以排除是- yín -邪之魔的可能。”
徐悯言点头道:“不错,有理有据·”他用折扇点了点客栈的东南角,“邪祟就在那个方位,它是须乙蟾蜍修炼成的妖,- xing -情喜- yin -,能吸取女子- yin -元修炼。”
乔嫣儿大惊:“须乙蟾蜍听这名字,莫不是传言中魔族天尊随身携带数千只的差使魔物难道说,这其实是魔族天尊布下的一个- yin -谋,想要谋害这镇上的百姓”·徐悯言说:“应该不至于。
据我推测,应该是魔族天尊千年前路过这个小镇,无意间落下了一条随身豢养的须乙小蟾··这小蟾蜍便据着灵犀山的仙气,渐渐修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能主动攻击还活着的女- xing -,取其- yin -元。
如果不及时除掉它,释放出它体内积攒的- yin -元,那些受害者便会日渐衰竭,消耗数月即死·”·乔嫣儿不解了:“师兄既然知道是蟾蜍妖,为何要告诉店家说是- yín -邪之魔”·徐悯言说:“这须乙蟾蜍妖不是普通蟾蜍妖,须乙蟾蜍之所以能成为魔族天尊的随身豢宠,就是因为它能抗防仙门宝器,对付它比一般- yín -邪之魔要麻烦。
况且,世上谁人不知须乙蟾蜍和魔尊有关若是直接说出去,可能会造成人们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咱们只要暗暗除掉它就好·”·秦函川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邻桌的那位富家小姐,说:“师兄,既然这须乙蟾蜍妖能抗防仙门宝器,那位小姐带着的八件宝器恐怕已经形同虚设了。”
徐悯言道:“若是这须乙蟾蜍没有成妖,倒还好说·但这须乙蟾蜍已经成妖,并且已经有了大量- yin -元加持,如今它不仅不会惧怕宝器,还会主动攻击那位小姐,夺取宝器。”
秦函川听闻,温和地笑了笑,提议说:“既如此,我们何不以那位小姐为饵,诱它半夜出来,我们提前埋伏在暗处,将其一击杀灭·”·乔嫣儿皱眉,说:“这样……不太好吧万一须乙蟾蜍妖伤着那位小姐怎么办就算要利用她设伏,我们还是提前和人家商量一下为好。”
秦函川仍旧笑着,说:“乔师姐,那位小姐一看便是大户千金的做派,若是直言说要让她做饵,她如何愿意受这等委屈··况且,大师兄的符术出神入化,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还有你我二人在旁协助,又怎么会让蟾蜍妖伤到她呢。
乔师姐对自己的实力,也未免太不自信了吧·”·乔嫣儿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接着,秦函川又转向徐悯言,说,“师兄,听闻须乙蟾蜍妖平常皆为虚影形态,唯有攻击他人时才会显出实体正身。
如果不找个诱饵引它显身,又会多耽误些功夫,到时候再添些受害者就不好了,您说对吗·”·徐悯言内心其实不太愿意让无辜群众做饵,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秦函川这话的逻辑,完全没有丝毫破绽。
他找不到任何不同意的理由,只好答应了··他才不是宠着师弟胡来·(划掉)·三人于是敲定计划,饭毕回房准备去了··那富家小姐看见几人离去的身影,一副完全没把她刚才的放话当回事的样子,气得撂下筷子,赌气说:·“红筱,今天咱们先不走了,今晚也不睡了,就等那- yín -邪魔出来,本小姐一定要抢在那群假模假样的东西前头,狠狠弄死那怪物。”
丫鬟恭敬应声说:“是,小姐·”然后扶着富家小姐的手,回房间休息去了··不多时,徐悯言也饭毕回房,摆开药水符纸,急忙忙地开始画符。
秦函川则在旁边一个人整理床榻被褥,又把光亮亮的旅店铜盆烫了又烫,唯恐用着不干净··他打了一盆热水走近,说:“师兄,一天累了,泡泡脚吧·”·徐悯言正忙着,说:“我没事,函川你自己先泡吧。”
秦函川没说话,蹲下身就开始给徐悯言脱靴子·徐悯言一惊,手一抖,差点画毁一张符:“你这孩子,你……”·“师兄·”秦函川仰起脸,笑得人畜无害,“今天函川坚持和师兄一间房,就是想和师兄多说说话,师兄不要拒绝我,好吗。”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说着,他扶着徐悯言的脚泡进了热水,手下轻轻抚摸着徐悯言的脚趾,忽然顶准一个- xue -位使劲一按——·徐悯言猝不及防一个闷哼,手指一软,毛笔啪嗒一声摔在了纸面上,一张符纸就此光荣毁容。
“别、别闹……”这死小孩,按的什么- xue -位·徐悯言咬住下唇,想把笔拾起来重新画符··哪知秦函川又是用力一按,这回轮到他腰上泛起一阵腻软酥麻,直接软趴在了桌面上,连带着整条腿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秦函川把脚掌握住,捏捏揉揉。
“师兄平常经常给我按摩,函川新学了点按摩手法,想着也要回报师兄才好·”秦函川微笑地说着,按得越发用力了,“师兄,您现在舒服吗·”·徐悯言心想这死小孩学的这叫什么按摩,这明明就是点- xue -。
不过不得不承认,还真的挺舒服的……如果不是在他偏巧要画符的时候按,那就更好了··“函川、函川好了、可以了,师兄现在泡完了,要开始画符了,你先休息休息去,养好精神晚上除妖……嗯……”·徐悯言一个没忍住,又哼出了声。
秦函川笑道:“师兄这样坐着,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床上躺着,我给师兄全身都按一按,您先歇一会儿,睡个午觉,起来再画也是一样·”·徐悯言简直拗不过他,只得软绵绵地被秦函川扶到床上,说来也怪,他倒在床上之后就晕晕乎乎的了,不管秦函川扒了他衣服按他的腰还是捏他的背,他打了几个哈欠便睡过去了。
秦函川骑在他身上,见他渐渐睡过去了,勾起一丝微笑,忽然凑近了他的脸,眨了眨眼睛,近到他的眼睑毛都能扫到徐悯言的脸··他埋头嗅了嗅徐悯言的脖颈,又凑近徐悯言的鼻梁嗅了嗅呼吸,确定他的师兄已经睡熟了。
秦函川翻身下床,身形轻如微风·他脚步平稳而从容,寻了个安静无人的角落站定··忽而定定抬手,指尖朝东南方位发出了一丝诡异的灵力··“出来吧,须乙蟾蜍。”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为师兄精彩的表演起立鼓掌·其实……我有话和各位坦白,昨天和一个小姐姐聊过,我被她对文章认真、负责、专业、细致的态度深深打动了,所以下定决心来修文……但是一边修文一边存稿箱不停自动放文身为作者我会崩溃的,不能让读者看半成品啊啊啊·所以这篇先停一下我修修开篇,不会太久的……接下来就又可以看了·大家千万不要抛弃我啊qaq·你们还会回来的对吧,对吧·须乙蟾蜍,RARE级卡片,它哥哥的名字并不叫须甲蟾蜍。
舌头奇长,然而并不会吃小飞虫·相貌丑陋,审美控的天敌··F级小BOSS,安全度A级··嗯··第9章 身份·片刻之后,一团浑身花纹斑斓的须乙蟾蜍从- yin -影中乍然出现,显露在他面前。
它翠绿色的蟾蜍瞳眯成了一条直线,吐了吐细长的舌头,身子滴下两团粘液,发出诡异的声响··它低头靠近秦函川,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宽大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魔尊的血……你身上,有魔尊的血……”·秦函川割破手掌,滴了几滴鲜血在须乙蟾蜍疙疙瘩瘩的头顶,强行立约,“以魔尊之血结誓,你当效忠于我。”
须乙蟾蜍不用思考为什么眼前的人会是它的主人,它只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是它的主人,它只需要执行他的一切命令,就能得到力量强大的鲜血··“……遵……命。”
蟾蜍这样说着,渐渐消失在了一团烟雾中··关于自己的血统,秦函川其实什么都知道··自打他六岁那年从枯井里爬出来的时候,他便知道是魔族屠杀了全村。
那之后他四处流浪,听说过的传言比普通人多上许多,其中就有透露出真相的:·魔族天尊为了一则预言,下令杀掉自己亲生的仙魔混血之子··最开始他以为,仙魔混血子已经混在村民里被杀掉了。
直到有一天,他腹中饥饿难忍,蹿去偷吃酒席剩菜,被一群酒楼恶霸捉住,关进了一间养鬼的屋子··那时养鬼风气在富人间盛行,他们坚信养小鬼能替自己办到些灵异的差事,比如保升官发财,走鸿途大运,不管得到什么好东西都先供给养鬼吃一份。
而那酒楼老板当时正迷信吃小孩能延年益寿的传闻,虽然想把流浪孩秦函川直接烹了,却还是眼巴巴地将他送给了背后的大官靠山拿去养鬼··那些鬼是真正的厉鬼,已经被养得完全不惧阳气,平白扔一头羊到养鬼屋里,半个时辰后打开再看,只看得见星星零零的森森碎骨。
久而久之,养鬼屋里积满了尸气,极有可能被吃的人又变成新的鬼,鬼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因此养的时间越久,养鬼屋要吃的供品也越多··那时秦函川挣扎无果,被五花大绑扔进了- yin -森森的养鬼屋。
一时屋里尖啸连连,动如山崩··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可怜孩子,肯定死得惨了·”下人们交头接耳,纷纷背过身去不忍心再看··半个时辰后,动静终于消停了,下人们斗胆打开门去看,不由大惊失色:·秦函川毫发未伤,绳子都解开了,端坐在屋内草席上。
而那些鬼却全都死了个干干净净,满屋子都是惨白的灰烬··这事惊动了那位达官显贵,他害怕秦函川是什么更狠毒的厉鬼变的,请了算命先生来瞧··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命里有三昧真火,不管什么邪煞,只要近身,必被焚烧得永生不得转世。
其实算命先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话只是他胡诌的,他完全看不清秦函川的命格,只能捏着一把冷汗编了个看似有理有据的幌子··大官听了,相信了这个说法,后来大官命人把酒楼老板捉起来痛打了一顿,又嫌秦函川晦气,命格竟然烈到直接烧死了他那群精心饲养多年的厉鬼,却又不好犯着命中身怀三昧真火的人,只有仓仓促促赶他走了。
只有秦函川心里清楚,就在厉鬼们张着满口森白尖牙的嘴来吞噬他的时候,他本来已经在等死了,忽然厉鬼们哀嚎数声,尖声叫道:·“魔尊魔尊”·接着厉鬼们纷纷从空中掉落,化为了灰烬。
鬼的心中绝不能有恐惧存在,一向都是由它们带给他人恐惧,对于厉鬼来说尤其如此,一旦自我心生恐惧,便飞灰湮灭··秦函川无意间得了这样的线索,若是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世,那他就是个傻子。
那天晚上,幼小的孩童彻夜未眠,满脑子都是预言,复仇,还有被魔族残酷屠戮的亲人··他年纪小小,却早已心机深沉,没有将这件事对任何人透露,然而复仇执念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不可动摇。
如今他满意地看着俯首称臣的须乙蟾蜍,第一次完全证实了自己身上有魔尊血脉的猜想,心内暗潮翻涌··终有一天,他必将斩杀魔尊,报得屠村之仇,然后如预言所说,成为新的魔尊,洗脱肮脏而耻辱的过去,承受着天下所有人的恐惧与敬仰。
他将手指拢回衣袖,淡然一笑,想先利用这蟾蜍试验一番·他说:“须乙蟾蜍,今日酉时,你必须击杀酒楼中持有槐苓香帕的女子,否则我就把你封进酒瓶,送给师兄做礼物,明白吗。”
“……遵……命·”须乙蟾蜍领命,扭动着消失了··槐苓香帕,是一位名为沈槐苓的宫妃用秘方制作出的极品香帕,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用得起的。
纵使放观整个镇子,恐怕持有这种名贵香帕的,也只有方才出言不逊的富家女一人而已··秦函川对那富家女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新得了件刀殂,总要找块鱼肉来试试称不称手。
万一是块废铁,趁早丢弃也好··他嘴角仍保持着惯常的微笑,施施然返身回到房间,脱下外衣躺在徐悯言身边,心情莫名大好··徐悯言一觉起来时,秦函川也已经起床了,正站在桌边帮他研墨,一边适时地往砚台里按比例滴入炼制药水,笑盈盈地说:“师兄,接着画符”·徐悯言答应着说好,提起笔便画,画了有一个时辰,秦函川便替他添茶研墨有一个时辰。
而乔嫣儿那边,她回房后实在气不过,闷着坐了一会儿,便索- xing -出门散步去了··谁知她刚走了两步,竟撞见那富家女也在逛街·她暂时不想和这女人打照面,刚要绕开,忽听旁边醉仙阁的小二吆喝道:·“极品鲈鱼一条,生于仙湖灵水,小店赔本赚吆喝,画佳者得”·乔嫣儿听了,立刻折回身去,问:“此话当真”·小二说:“本店一向童叟无欺。”
乔嫣儿倒不是喜欢吃鲈鱼,而是这仙湖里的鲈鱼实在难得,仙鱼骨磨成的粉末是许多灵符所需的药水引材,既然能借机得一条便是一条··她眼中精光一转,笑道:“好,那今日这条鲈鱼,我要定了。”
不防旁边一阵香气袭来,那富家女竟也凑了过来,仿佛故意似的,将乔嫣儿往旁边挤了一挤,趾高气昂:·“要比赛也算我一个·”·其实她对鲈鱼根本没兴趣,只是看乔嫣儿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她一阵莫名不爽,存心想要争抢罢了。
乔嫣儿不忿,眉梢一挑,杏眼一瞥:“这不是千金大小姐吗,浑身宝器那么多,还差这么条穷酸鲈鱼”·富家女分毫不让:“宝器多怎么啦谁还嫌宝贝压身了我看你就是怕跟我比试,才故意说些怪话想气走我的吧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也不怕自己咬自己舌头我才不会上当”·乔嫣儿脸气得通红,她回身甩下一句话:“你这个没能耐的绣花包小姐,也只能这时候耍耍嘴皮子功夫了,到时候咱们走着瞧”·富家女不屑地笑了一下,扶着婢女的手进场了。
一时所有参赛者都聚了起来站在桌前,唯独她坐在一张雕花大椅子上闲闲地嗑瓜子··等到酒楼老板娘宣布比赛开始了,她才慢悠悠走过去,拎起笔画画儿··所有参赛者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作画,题目随意。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一时间房间里数十人都静默起来,只剩下了笔纸间轻微的摩擦声··乔嫣儿还没想好画什么,往对面一瞥,只见那富家女专心致志,心里越发要强起来:·要比她画得更好·乔嫣儿脑袋里转着弯儿,心里想到平日里师兄教他们几个写写画画,最常说的就是“画从心起”四字。
她打量着富家女,想着这位娇小姐画的东西必定富贵流俗,即便有心泼墨淡雅山水,也画不出骨子里的意趣··这么一想,她心下定了定,又瞥了一眼老板娘,只见老板娘素衣银钗,虽是商户女子却颇有端庄脱俗之韵。
乔嫣儿心下立刻有了计较,构思片刻,着笔画了起来··“时辰到·”小二宣布着,所有人停笔,酒楼老板娘步下台阶,轻摇团扇,对各人的画作一一点评。
她走到富家女的画作前,忽而眼前一亮,掩唇惊叹道:“这位小姐好画工好一个牡丹锦簇,绚烂缤纷,当真是国色天香,贵气逼人·”·富家女听了,冲着乔嫣儿得意一笑。
乔嫣儿气极,她可不认为自己的画会输给那跋扈女子半分·她瞪了富家女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老板娘又走到乔嫣儿的画前,扫了一眼她面前摆着的画作,忽然愣在原地,仿佛出神。
乔嫣儿看了看她的神色,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于是补充说:·“此画名为,‘灵犀山’·”·老板娘轻轻吸了一口气,摇着团扇的手都停了下来。
半晌,她掩了掩红唇,无奈笑道:·“唉,我们这些俗人啊,对这些仙里仙气的东西终究有个盼想·我想起我家夫君,他以前也是……算了,逝者已矣,伤心事不提也罢。”
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乔嫣儿的画作,见她纸上一片群山起伏,云雾缭绕,三两只野鹤展翅飞过,下方一带清水蜿蜒而过,宛如仙家之境,又接连赞叹:·“这位小姐画得可真是好,意境清静,遗世独立,不染凡俗是非,真是……” ·乔嫣儿微微笑道:“老板娘,仙者并非不问世事,仙者当解万民疾苦。
即便没有仙根灵胎,时常与人为善,亦能为仙·”·老板娘惊讶,忽而摇着团扇笑了:“这位乔小姐说得在理,在理·那么今日这鲈鱼,就送给乔小姐了。”
说着,她挥手命小二拎来一条肥鱼,交到乔嫣儿手里,说:“乔小姐小心,这鱼是活得,还会挣扎,您别让它把水溅您身上·”·乔嫣儿高兴地接过鲈鱼,得意地瞧了一眼那富家女。
那位大小姐见状,气得脸蛋发紫,竟然不顾风度,夺门就走··乔嫣儿见她走得急,连帕子都忘在了原地,她走过去拾起手帕,想叫住富家女,那富家女却连头也不回,根本没听见,怒气冲冲地径直走了。
乔嫣儿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她揣起手帕,打算今天晚上再还给那富家女··哼,等她什么时候着急用这帕子了再还给她,看她不鼻子都给气歪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2018.6.4文章开头差不多修完了……叉会儿·我真傻,真的·之前5.28号已经往存稿箱里塞了四十多章了,当时还想哇我可以舒舒服服躺一个月了,结果现在修了开篇后面也要跟着改,以前放的想删都删不掉,只能一章一章重新贴,qaq……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第10章 弱小无助又可怜·乔嫣儿这么一想,刚才被甩脸色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她哼着歌,拎着鱼,一路回到了小客栈,敲门进了徐悯言和秦函川的房间,高兴地说:·“徐师兄,秦师弟,快看快看,我弄到一条仙湖鲈鱼”·徐悯言忙放下笔,接过鱼,让秦函川打点水来先养着,说:“你这丫头又去哪里了,这么能耐”·“嘻嘻,刚刚我作画得了第一,酒楼老板娘送我了。”
乔嫣儿说,“快夸我快夸我”·秦函川说:“对了师兄,您辛苦一下午了,今晚子时击杀蟾蜍妖的符咒画完了吗不如我和乔师姐也来一起画吧,我们平常也学了不少,没问题的。”
徐悯言说:“不忙不忙,足够了,现在已经画得差不多,接下来闲了练练而已·”·秦函川说:“那函川便不在师兄面前卖弄拙技了·”·几人正说着话,忽然一声巨大的嘶响传来,紧接着传来人们的惊叫声和桌椅翻倒的声音,下一秒一张蟾蜍巨脸破窗而入,吐出长长的舌头,目标竟然直直指向了——·乔嫣儿·乔嫣儿从未见过如此狰狞的蟾蜍,一时惊得面如土色,急忙闪避过去,谁料她手里的鱼用力挣动起来,溅了她满身水花,不防狼狈极了。
徐悯言立刻反应过来,扇身削断蟾蜍舌,免除了乔嫣儿被蟾蜍舌舔到的危机,接着纵身一跃,手边挥起一张符拍在了蟾蜍头之上,那一块蟾蜍皮瞬间变黑凹陷下去,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了一般。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秦函川面露不悦,看来这新工具,似乎有些不听话··蟾蜍妖长大了嘴,面露痛苦之色,向后一倒,二层高的巨大蟾蜍眼看就要砸到对面旅客的房间,秦函川和乔嫣儿迅速甩出灵力凝成的缚蔓,趁它虚弱将它捆了个结实。
缚蔓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逼得蟾蜍活活缩成指甲盖一般小,浑身裹着滚烫的仙家灵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一边挣扎,一边用绿豆似的眼睛看了秦函川一眼,似乎在哀求着什么。
秦函川从二楼飞身下来,注视它片刻,面无表情地碾死了它··客栈内一片狼藉,客人们吓得几乎灵魂出窍,纷纷瑟缩做一团挤在角落,等到看蟾蜍妖已经死得只剩一堆渣时,才斗胆探出脑袋来张望:·“没事了吧”·徐悯言沉吟半晌,步下楼梯,对众人说:“没事了,大家放心。”
那富家女被丫鬟扶着出来,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青白着一张脸,脚步微微颤抖·方才蟾蜍妖的巨身往后倒时,差点把她们所在的房间压塌,若不是徐悯言一行人反应迅速,她已死无全尸。
乔嫣儿见她出来了,把怀里的帕子掏出来扔给她:“喏,刚刚你在酒楼落下的,还你·”·秦函川见状,挑了挑眉,又瞥了一眼蟾蜍妖的尸渣,眼底的情绪翻动几下,什么也没说。
富家女看她这样子,本想说些刻薄话,却愧于刚刚才被这群人所救,一时竟噤了声··憋了好久,富家女攥住帕子,对三人草草施了一个礼,满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如蚊蚋:“多、多谢各位相救。”
徐悯言倒不怎么介怀,说:“不客气·”·乔嫣儿则是拽着脸,哼了一声,昂首阔步从富家女面前走开了··当天,富家女收拾行李离开了这间客栈,说是有要事处理。
徐悯言三人却不着急回去,听说本地再过几日就是花灯节,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自然要玩得尽兴··“说来奇怪·”徐悯言说,“须乙蟾蜍向来在夜深人静之时活动,怎么会酉时突然攻击嫣儿”·乔嫣儿说:“也许它以为我身上有什么宝贝,所以等不及了”她想了一想,“难道是它想吃我手里的那条仙鲈鱼”·秦函川抿茶道:“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快碾杀蟾蜍妖,该留下来审审。”
“好了你这个鬼灵精,杀都杀了,就别多想了·”徐悯言拿玉扇点了一下秦函川的脑袋,笑道,“前面看起来挺热闹的,去逛逛”·秦函川温顺地说:“好,师兄。”
街市逢节,张灯结彩,夜里一片晴彩辉煌,人头攒动,他们走在河岸边,望见漆黑晶亮的河水里放着万千细小灯火,随着流水静静飘向远方··乔嫣儿买了三个纸船灯,说:“这个好玩,我们都来许个愿吧。”
三人于是点灯放船·徐悯言闭上眼睛,双手扣在胸前,低头默念:“希望那边世界的家人平平安安,希望阿满学业进步,健康成长,就算我不在,她也一定照顾好自己。”
阿满是他的亲妹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秦函川说:“师兄这许愿的手势倒是新奇·”·徐悯言有些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嗯,大概是吧。”
秦函川又说:“师兄许的什么愿”·徐悯言轻笑着摇头,说:“没什么·”·正说着话,忽然几声锣鼓传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朝一个方向挤去。
乔嫣儿好奇地说:“他们在做什么我们也去看看吧·”·三人走近一看,原来是蝶香阁的姑娘在抛绣球揽客··“接到绣球的公子,咱们鸾锦姑娘将奉上佳曲一首”·老鸨卖叫道,“雅间芳阁,独处一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底下有人起哄:“好不容易独处一室光听曲子多没劲儿啊,曲儿什么时候不能听,做点别的呗”·人群立刻生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
那名为鸾锦的姑娘端坐于阁楼之上,冷冷道:“鸾锦卖艺不卖身,这位公子莫要自取其辱·”·底下的起哄声更大了··徐悯言对蝶香阁这个名字没什么好印象,原因是他刚穿越来的时候刘楷庭拿他的身子皮和蝶香阁的姑娘比较,让他尴尬万分。
他张了张嘴,想劝秦函川和乔嫣儿走,却见那鸾锦已经不由分说,掷出了手中的绣球——·伴随着一阵起哄,那绣球不偏不倚砸在了秦函川身上··一时间人群中所有男- xing -的恶意全部浸淬在目光里,齐齐朝他- she -来,逼得秦函川身边的徐乔二人都不得不连退了两步。
秦函川天生一副俊朗眉眼,极其英气迫人,这还是没有完全张开的少年姿态,若是长成原作中颠倒众女的妖孽,恐怕连上街行走都会被一群女子封住去路,争着抢着要以身相许。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鸾锦朝下一看,只见原来是个极俊俏的公子接了自己的绣球,衣着考究,仪态高华,不禁脸颊飞起一抹红,手指微微抓紧栏杆,一句话也没说,眼睛里却闪起了丝丝光亮。
·老鸨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什么心思当即一目了然,却也不戳破,冷笑一声,暗自打算什么时候抓起来打两顿才能学乖··青楼女子,要的就是无情,不然害人害己。
老鸨眼珠转了一转,高声说:“恭喜这位公子,请公子雅座”·徐悯言憋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心想男主真是招桃花体质,就算不主动找桃花,桃花也会找上门。
乔嫣儿凑着热闹,推搡一下秦函川:“师弟,人家好姑娘等你呢,快去快去”·她以前有点喜欢秦函川是不假,但在大师兄的带领下,经过三年的朝夕相处,她发现自己当初的好感本质上是对秦函川的同情,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现在秦函川在她心目中已经彻底成了个亲弟弟般的存在,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卖一波弟弟了··秦函川凝视住徐悯言,半晌,开口道:“师兄,您……也希望我去”·徐悯言刚要说没关系师弟你去听曲吧不用管我和你乔师姐,然而秦函川低下头,似乎一脸痛苦:·“我不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每放一章我的手指都在颤抖……·至于为什么,真的是被自己从前的黑历史惊到了,我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勇气才能把它们摊出来晒……·怀疑人生.jpg。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第11章 加过料的花酒·徐悯言原本准备当个吃瓜群众的,现在手里的瓜都要惊掉了··“为什么”·秦函川根本不用做出任何解释,只用继续注视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重复一遍,说:“师兄,函川不想去。”
徐悯言不知道秦函川这是怎么了··按理来说原作里没有青楼听曲这段,他让秦函川去听听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看这周围多少男人抢破脑袋都想去,怎么男主自己反倒不乐意接这美差了·蝶香阁的老鸨尴尬得僵硬住了,连挥手帕的手都僵在了空中,不知道是收起来还是继续挥。
人群又哄闹起来:“他不想去,咱们还想去呢,再丢一次再丢一次”·鸾锦施了脂粉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好不容易镇定住自己的情绪,从阁楼上走下,欠身施礼,头上的簪子夜色中流光溢彩,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这位公子不想听鸾锦弹琴,想必是鸾锦琴技太差入不了公子的眼。
鸾锦深感愧疚,蝶香阁愿设醉虾宴,请公子和公子的两位朋友尝尝酒菜,权当今日彩头·”·徐悯言一看这姑娘可怜见的,八成是对秦函川一见钟情了,死活不肯再抛一次绣球换别人,不惜靠请吃醉虾的手段也要请他进去。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替师弟挡下这朵桃花··万一挡了师弟的新后宫,说不定又出什么岔子··这时,乔嫣儿高高举手:“师兄,师弟我、我我我想吃醉虾”·秦函川:……·徐悯言:……·顺水推舟已经推到这份上了,再不进去实在说不过去,徐悯言三人便被请进了蝶香阁。
门口立着的老鸨在鸾锦经过的时候,狠狠揪住她的胳膊掐了一把,低声威胁道:·“小妮子,翅膀硬了,会自作主张了明天自觉领罚二十藤条,否则你这卖艺不卖身的牌坊,我可保不住了。”
鸾锦温驯低头,说了一声:“是·”脚步匆匆碎碎,跟着三人一起进了雅间··接着又有两个青楼女进去,帮忙斟酒布菜,时不时捏捏腿揉揉肩。
青楼女见到乔嫣儿时吃了一惊,她们从没见过女客,寻常女子绝不会进青楼,唯恐有损自家声誉,怎么这位俊俏的年轻小姐倒是毫无芥蒂,心安理得·既然有女客在场,她们也不好太过放肆,做些过度娇媚的事,只有规规矩矩清清白白地伺候,斟酒布菜,察言观色。
她们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忽然瞥见鸾锦将指尖笼在酒杯上,端给秦函川说:“这是蝶香阁特制的缱绻酿,公子请尝尝·”·她们看得清楚,鸾锦将一点粉末从掌心里洒了进去,这种手段大家都用过,彼此间心知肚明。
女子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安静地跪坐剥虾,什么也没说··徐悯言和乔嫣儿完全被醉虾的美味吸引得无暇分神,自然美注意她们的小动作,他们专心致志地吃吃喝喝,虾壳越堆越高,大有在比赛看看谁吃得多的趋势。
若是徐悯言此时瞧上一眼秦函川的酒杯,立马就能用辨物之能得知:·里面有媚药··秦函川平常受仙家教诲,徐悯言常常叮嘱他提防的毒物也就最致命的那几种,对于媚药这样低级的手段,他倒是从未曾真切地见识过,更不用说知道如何分辨。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况且即便低级的药毒侵入身体,修仙之人也有能力将其用真气强行逼出,并不足以为惧··于是他难得毫无防备,喝下了鸾锦递过来的酒··平日里他几乎滴酒不沾,现在乍然饮酒,不免感到有些不适。
他试着动用真气驱散这种不适感,脑袋却开始晕晕乎乎,一股热流莫名往上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燥动起来··他忽然明白酒里有什么了··他一转念,放弃了使用真气,一伸手,抓住对面徐悯言的手腕,朝着徐悯言迷迷糊糊笑一笑,说:“师兄,我忽然有点难受,你陪我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鸾锦身子急切地向前倾:“公子,奴家可以服侍公子去歇息·”·秦函川挥开她的手,继续望着徐悯言笑,说:“师兄,陪陪我吧·”·徐悯言一惊,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这是……突然发烧不对,不可能,修仙人怎么会得这种小病。
那、那那是……·他拿过秦函川的杯子一看,顿时心下了然,怒极反笑:“鸾锦姑娘,你真够可以的,方才你说卖艺不卖身,字字如此掷地有声,连我都心生敬佩。
我当你是真心敬爱他,没想到你竟把他当做玩物,用起这种下作的手段·接下来你还想干什么,想如何亵渎他”·鸾锦慌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求道:“公子求这位公子千万不要告诉阿妈,不然奴家就完了奴家给您赔罪”·徐悯言心情烦躁如麻,没空搭理她,刚要拽着师弟走,不防秦函川突然像藤蔓一样从背后缠了上来,带着滚烫的体温,亲昵地附在他耳边,呓语一般地呢喃:·“走吧师兄,我们走吧,一起休息去。”
徐悯言莫名开始腿软,有点站不稳了·他赶紧朝乔嫣儿使眼色:“嫣儿,快过来帮忙,扶你师弟回客栈·”·乔嫣儿放下筷子:“哦,好的。”
便跑过来,刚要伸手去扶,却也被秦函川一下挥开,他说,“不要·”·徐悯言第一次萌生了把这小兔崽子从窗户口扔出去的想法。
怎么就这么挑人呢挑完了还缠人·鸾锦跪在地上颤抖不已,她已经被秦函川的举止惊吓得忘了哭·徐悯言和乔嫣儿可能看不出端倪,但她这种生长在风月场所的人自然一眼看出——·这、这怕是龙阳……她不敢想下去了,随意揣度客人会遭受重罚,今日她和其他两位姐妹得知了这样的秘密,纷纷吓得不敢动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秦函川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令人心安的温暖源,他迷迷糊糊间暗想,偶尔特意放纵一下药毒也不错··他笑着,舔了一下徐悯言的耳朵,惹得徐悯言差点一把将他甩开然后跳出三丈之外。
事实却是徐悯言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头脑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很好,很软,有点甜·他这么想着,干脆含住整个耳垂吸咬,黏黏腻腻,暧暧昧昧,两手也不规矩地在徐悯言身上胡乱摸起来。
乔嫣儿羞得捂住了眼睛,大叫:“非礼勿视”·徐悯言被这一声叫喊终于刺激得能动弹了,他一个激灵反手用玉扇封住秦函川的- xue -位,运用真气把自家师弟整个扛起,飞也似地逃离了蝶香阁,仿佛逃离了什么见鬼的地方。
乔嫣儿直在他身后大喊“师兄等等我”,也不见他的轻功脚步有任何停滞··这混崽子,准是把自己当哪个妹子了徐悯言咬牙切齿,可他愣是对秦函川怎么也恨不起来,最后只能狠狠把秦函川摔在床上,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忍心,替他解了- xue -道,自言自语:“哼,怪不得原作里开那么多后宫,你火气还真旺。”
秦函川终于能活动了,他揉了揉眼睛,扯住徐悯言,力气大得直接把徐悯言扯得倒在床上,又趴到徐悯言身边,八爪鱼一样紧紧缠抱住,还嫌不够,搂住徐悯言的后脑勺,结结实实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徐悯言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滚你的煤球的草泥马··劳资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这么没了··没了··含辛茹苦把这个崽子拉扯大,结果竟然上来就夺走了宝贵的初吻·徐悯言胸腔里充满了悲愤的情绪,无处发泄,现在他的嘴唇被秦函川用牙齿咬着,又不好强行拉扯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师兄……你的味道,很甜·”秦函川捧着他的脸,吃吃地笑了,徐悯言觉得这笑容简直渗人到骨子里,凉得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甜……”·作者有话要说:·朗朗乾坤,秀丽山河。
和谐社会,文明你我·没有驾照,只会刹车··我躺下了··第12章 和平退婚·“师兄……你的味道,很甜·”·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脑子混作一团浆糊,浑浑噩噩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用真气可以把媚药的药力逐出体外。
他使劲推开秦函川,一骨碌翻身下床,叫来一大桶冰凉冰凉的水,把秦函川扔进桶里开泡,仿佛嫌弃地扔进去了一板火锅面·自己挽起袖子,手掌贴在秦函川的后背,竭力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集中注意力开始凝气运功。
乔嫣儿在外面敲门,担忧道:“师兄,师弟,你们还好吗·”·徐悯言硬着头皮答应道:“还好还好,你先去休息吧·”·“哦,那我就放心了。”
乔嫣儿说··徐悯言:放心个什么啊少女你到底放心了什么·经过如此一番鸡飞狗跳,徐悯言是再没兴趣在这镇上继续停留玩耍了·第二天早上,秦函川精神饱满地睁眼醒来,瞧见旁边徐悯言眼皮下方两抹青黑,嘴唇还有些发肿。
他用指腹覆上去,抚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愉悦地轻笑出声··看来昨晚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日上三竿时分,徐悯言才起床,他被某个小崽子的事困扰得半夜三更完全睡不着觉,今日黎明时分才勉强入眠。
他昏昏沉沉地穿衣洗漱,没留神秦函川仍像往常一样替他束发·秦函川修长的手指穿过他温凉柔顺的发丝,柔和地抚摸梳理,一丝不苟,仿佛手心里的就是世上最珍贵的财宝。
“今天就回灵犀门吧·”徐悯言把玩着客栈摆在桌上的核桃,打了个哈欠,说,“再不回去,破化师尊该骂人了·”·“好·”秦函川说。
三人收拾完毕,准备离开客栈,才走到小路上没几步,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喂,老徐,老徐,老徐留步”·徐悯言一看,来人竟然是刘楷庭。
他向刘楷庭打了个招呼,说:“你怎么也下山了,宇虚长老派你来的”·刘楷庭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家小妹近日上山,她和我说起,有三个人救过她的命,我本想着会会是哪路高人,没想到就是你们三个,真是太巧了”·说着,他招来那日三人早已见过的富家女,说,“彩晴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徐悯言,这是老徐的秦师弟和乔师妹。”
几人相见,气氛顿时尴尬异常·空气仿佛固化的水泥,将每个人的表情凝在了脸上··刘彩晴石化当场·她此番上灵犀山就是为了退婚,这回婚都已经退了,却告诉她救命恩人就是那个被退婚的未婚夫。
这下可妙了,不但没发现什么人品污点,反而欠了人家一条命,这婚事只怕是退不成了··半晌,徐悯言保持得体的微笑,也握住他的手,友好地说:“可是,刘家小妹此番上山,不是来与我退婚的吗。”
刘楷庭语塞:“这、这婚虽然已经退了,但咱们、咱们可以改”·徐悯言制止道:“如此折腾,对小妹的声誉也不好,不如就这样吧,不用顾虑我。”
“可、这、这这这……”刘楷庭急得直甩手,“这可不成哪有这样的·”·徐悯言说:“好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破化座了,还有事向师尊交差,再会。”
他一拱手,带着师弟师妹离开了··刘彩晴松了一口气,心里感慨徐悯言的大度·临走前,她悄悄回过身,望见徐悯言的背影,心中动了动念想,却已是再也无缘。
那边徐悯言回到破化座后,仍旧过着安安闲闲的日常生活,师兄弟二人间的相处也和下山前无异,他仍旧摘果喂鸟,秦函川仍旧文静乖巧,一切和谐大好··一日,他正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晒太阳,银杏叽叽喳喳地围着他飞,惬意无比。
忽然系统一声尖锐刺耳的提示音划过他的脑海,激得他差点从吊床上惊得跳出来··“嘀——”系统鸣叫着说,“警告宿主,警告宿主,由于你的放任和不作为,你的杀主率正在持续下降,持续下降你必须努力杀死变态男主,否则杀主率将继续下降,继续下降”·徐悯言思考了半天,心想自己好像没有不作为啊,明明他有很努力地在改造男主,这系统的算法也太死板了。
系统:“…………”·“我正在努力杀死变态男主啊,你没看见吗”徐悯言说,“等我把男主教育成一个三观正直好青年,那个变态男主当然就死了啊,对不对。”
系统:“…………”·徐悯言见系统不说话,以为系统又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算法,遂大言不惭地保证道:“总之我会在杀主率降到零点之前解决一切的。”
系统持续沉默,三秒后,它甩出一句重磅□□:·“宿主,我只是想提醒你,女主洛惜颜即将登场,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说完,系统高冷地进入待机状态,不管徐悯言在外面怎么敲就是不答应。
徐悯言当时风中凌乱:等等,系统,系统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养的好好的纯洁可爱小男主,绝对不能让那个黑到骨头里的女主带歪了原作里秦函川黑化的催化剂绝对是洛惜颜无疑,全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变态主意出自这个洛惜颜·洛惜颜,女,相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穿越前是个超级全科大学霸,精通一百余种语言以及琴棋书画等各项技能。
她的整个人生除了浸泡在家里秒收入上亿的钞票里,还浸泡在巨额奖学金和钻石鲜花掌声中··这时,神转折来了,就在她十六岁哈佛拿到第三个博士学位毕业(是的你没有看错)之际,突然冲出来一辆跑跑卡丁车,不,劳斯莱斯,将她撞飞上天。
于是,女主喜闻乐见地穿越了··她穿越的身份也十分之玛丽苏,洛氏一族长女,容貌堪比天仙下凡,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便权势滔天,只要她愿意,哪怕要灭掉一个大族人家,也不过是她动动嘴皮子的事。
 ·于是,表面和善友爱实则卑鄙自私的大师兄徐悯言,第一个爱上了女主··接下来,在短短篇幅内又有若干炮灰男- xing -角色不幸沦陷在女主自带的超级玛丽苏的光环之下,一个个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掏心掏肝掏肾脏。
“惜颜,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一生的宝贝·”——来自原作中徐悯言大师兄对女主的深情告白··徐泽越看这句话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这还算是画风最正常的告白了,有的人则捏着一颗什么东西,大喊:“惜颜我爱你为了你,我敲碎了自己的牙齿”·读者们一脸冷漠:女主不需要你的陈年龋齿谢谢。
然而,大师兄和一众男配的深情款款并没有什么用,女主注定会和宇宙无敌英俊潇洒的男主相爱,两人一路黑化,一路成神,倒在他们脚边的炮灰是尸山血海,每个人都在他们的恶趣味下死状凄惨。
比如,刘楷庭被活活折磨到疯癫,见人就下跪,哭着舔对方鞋底,最后跳入钉坑自杀··比如,乔嫣儿被扔进虿盆里,毒虫将她吃得尸骨无存··比如,徐悯言被吊起来活剖腹部掏内脏而死。
每种死法都令人发指,毛骨悚然··所以,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老徐你……安详地去吧。
或者和我一样躺下··第13章 三角恋修罗场·其实洛惜颜是个自带显著BUG的角色,因为作者完全没交待清楚这个出身富贵头脑聪明的少女究竟是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只是简单地写了写当初乔嫣儿要给她穿小鞋,她因此记恨在心——·可是也不至于变态到要把人家活活扔虫坑里吧。
果然这文的画风就是如此深井冰·徐悯言觉得自己错了,真的错了,该杀死的不是变态男主,或者变态女主,而是变态原作者——这是要有多么神奇的心态才能写出如此变态的长篇。
徐悯言认为这事儿不行,他必须想办法反抗·他专心思索了好几天,就连睡觉时秦函川有意无意往他身上靠的事,都完全没有发现··“师兄最近眉头深锁,是在烦恼什么”秦函川伸出手指,抚了抚徐悯言的眉心,轻轻的触感像羽毛扫过一样。
徐悯言看了一眼自己养的小白菜男主,愁眉苦脸地摸了摸白菜师弟乌黑的头发,苦口婆心地又提起窗台上的那几盆兰花:“函川,我告诉过你,你以后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品行如兰,你还记得吗。”
秦函川整整齐齐地裹着被子,躺得像条蚕:“函川记得·” ·徐悯言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不要忘记,好吗”·秦函川眨了眨乌润的眼睛:“函川不会忘。”
“那就好,那就好·”徐悯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万一秦函川和洛惜颜还是火速坠入爱河,他这个当师兄的也没办法阻止,但稍微提防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三天后,洛惜颜驾临灵犀门,排场摆了满山满谷,鲜花丝绸撒得漫天纷飞,一条巨型送学队伍如同盘山大蛇,缠满了整条山道·其间稳稳当当地抬着一座鎏金溢彩的宝轿,里面端坐着的,正是洛惜颜。
传闻她绝色倾城,天下无双,传闻她能言巧辩,冰雪聪明,传闻她仙根上佳,蕙质兰心·传闻太子向她求婚,她都不屑一顾·传闻她只用朝露洗漱,指尖从未碰过雨水。
灵犀门的弟子们挤在门口,争先恐后想要一睹她的真容·他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只有徐悯言脸色青白,仍坐在自己的庭院里,抿唇不语··秦函川静静为他添茶:“师兄,您不喜欢新来的师妹吗。”
徐悯言:“并未·”说罢起身,披上大氅,肃然道,“无论如何,即是日后同门,总要先见一见才好·函川,我们去长老堂,等着会会这位洛小姐。”
“好,师兄·”·灵犀门虽说是仙门,却不能完全免俗·凡是权富人家光明正大进来的学生,第一天都得去长老堂上拜一拜,认个师父,直接能进得了内门。
比如秦函川这样随手捡来的,便没有此等殊荣··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在破化长老身边坐下,状似镇定,拣了两三个小点心给乔嫣儿讨了吃·秦函川一言不发,立在他身侧,其他长老正襟危坐,等着那位洛家小姐的到来。
宇虚长老捻了捻胡须,摇头晃脑:“听闻这洛家势力可不一般呐·”·破化长老脸颊干干瘦瘦,颧骨凸得比额头还高,冷哼一声:“不过是仙魔两道随意倒的墙头草罢了。”
玉麟长老顶着光亮如灯泡的大脑门,八卦道:“这洛家的惜颜小姐是姨娘所出的长女,不被主母待见·她父亲惧内,想着让她避避风头,免得豪门内斗,送了小命,才把她送来上学。
咱们其实就是个庇护堂,等这洛家小姐要出嫁了,自然是得回去的·”·风轩长老什么话都没说,他已经瞌睡大半年了,今天被强拉来参加什么长老收徒会,早已昏昏沉沉,眼皮都快阖上了,却仍保持着正坐的姿势,这是他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开会不认真,潜修多年练成的绝技之一。
几个人又等了良久,却仍不见洛惜颜来··破化不由面露愠色:“这小丫头,好大的派头,竟敢让我们久等·”·宇虚搅和稀泥:“看你这话说的,人家大家族自然有大来头,咱们几个老骨头,还和人家小姑娘计较不成”·玉麟凝神,用探耳听了一听,说:“她就快来了。”
正说着话,忽然门堂结界一开,传来哄闹的骚动,只见众位弟子挤在一起,探头探脑,一边看一边让道,男弟子们的眼神全都直了,一个个张着嘴,口水差点流下来。
人群中八个衣着鲜丽的丫鬟簇着一位少女,翩翩向这边走来·少女目光清明,神情严肃,即使身边成群的男弟子的目光已经灼热如火,她也并未有丝毫动容,只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向长老堂上走来。
及至堂上,其他弟子终于不敢造作,在长老们的目光下列队肃立,随后坐下,鸦雀无声··“弟子洛惜颜,拜见四位长老·”少女说着,头上的流苏簪在她矮身施礼时,竟然稳如静水,没有分毫晃动。
长老们见了,纷纷心下暗叹,这的确是真正的贵家大小姐··“叮”一声,徐悯言手里的茶碗不防磕碎了一个沿·众人目光朝他投来,却见他眼睛直直看向洛惜颜,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并非在恐惧,相反,是惊喜万分。
她……她是……·洛惜颜礼毕抬眼,目光从堂上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当看到徐悯言的时候,眼睛一瞬间睁大,流露出刹那的惊喜:·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兄妹二人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交流,他们一瞬间忘记了周围人探寻的目光,惊呆在原地,努力想求证什么。
阿满你又是怎么来的·兄妹二人目光一对上,迅速交换完无声的信息,转眼间,他们错开视线,避开众人的视线,继续假装平静。
徐悯言低下头,盯着水里漂浮的茶叶,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亲妹妹徐满,竟然穿越到洛惜颜身上了··小满她在那个世界也死了吗如果没有死,她又怎么会穿越过来呢从好的方面来看,洛惜颜的芯子换成了自家秉- xing -纯良的亲妹,绝对不会再做心狠手辣的事,他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从不好的方面来看,这世界风卷云涌,危险重重,洛惜颜虽然后期实力强横,但早期家族内部并不太平,善良如阿满,又如何能应对残酷的内斗·想到这里,徐悯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又看了一眼洛惜颜,她正从容不迫地应对着长老们的提问,一番珠玑妙语博得所有长老一致点头。
但她说了些什么,长老又问了些什么问题,徐悯言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了,满脑子都在忧虑她的将来该怎么办··以原作中洛惜颜变态的程度来看,他只能推测,洛家的成长环境黑暗无比。
如果想尽力护阿满周全,必须想办法让她一直留在灵犀山,决不能让她回到洛家··原作中洛惜颜是和秦函川变相私定终身,因此没有回去·但阿满什么个- xing -他又不是不清楚,她在看原作的时候,便十分讨厌秦函川,肯定不会愿意嫁给他。
但若是随她回家结婚,谁知道那洛家的主母会给她安排怎样一门糟心的婚事,害她终身··徐悯言紧张思考着,心想怎么样也要找机会和阿满单独谈谈,一起商量商量有什么对策。
立在他身侧的秦函川,却是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秦函川打量着洛惜颜,她不仅貌若天仙,举止雅静,并且博闻强识,机敏从容,几乎所有在场的青年男- xing -都对她心生爱慕,这本没有什么。
重要的是,徐悯言看她的眼神,是秦函川从未见过的··三年来,他自认见过徐悯言所有的神情,然而今天,却因为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少女,出现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
秦函川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垂下眼睛,久违地感受到了- yin -暗的藤蔓在他内心肆意生长的滋味··也许,那种眼神,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自从和徐悯言一起住以来,他便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作息,有着正常人一般饲养花鸟的爱好。
然而今天,他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被他生剖过的一只只小兔,那样鲜美的手感,仿佛触摸着鲜活流失着的生命,让他战栗,让他惊心,却欣喜地不能自拔··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是啊,他太习以为常了,这三年来的温吞生活,将他对徐悯言原本心存的警惕都消磨了个干净。
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呢,理所当然地以为师兄的眼里只会有他一个人,师兄只会关爱他一个人,只会纵容他一个人的任- xing -··可是怎么可能··师兄当然还可以注视着别人。
比如,洛惜颜··秦函川将眼底的黑暗尽数收净了,一个微笑,又是平日里温润谦和,正直良善的后辈·他笑得像一副画,弯身接过徐悯言的茶碗,轻声说:“师兄,您的茶水凉了,我给您再沏一碗来。”
师兄会是我的·他本来就是我的··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行行行啊啊啊啊好嗯嗯嗯你的对对对对对对对嗯嗯你的好的好的好的嗯嗯嗯嗯OK他是你的嗯他是你的没人和你抢好好好好好好就这样嗯。
说着,作者盖上了被子··第14章 爱的抱抱·当晚,徐悯言被突然压上身的秦函川弄了个措手不及·“函川你怎么了,都多大人了,今天又没打雷,你回自己屋里睡不行吗”·秦函川眨了眨漆黑的眼睛:“师兄嫌弃我”·“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
秦函川说:“我今天想和师兄一张床睡,难道不行吗”·徐悯言叹气:“函川,你都这么大了,要是在山下,再过一两年,你要都到娶妻的年纪了。
师兄弟再要是同床共枕,传出去可得闹笑话·”·秦函川仍然没有放开抱着他的手·门内生起的流言蜚语,秦函川不是没有听到过,不是说徐悯言借职务之便豢养清秀少年为宠,就是说他靠一副皮囊和床笫功夫讨得徐悯言欢心,博取上位。
·当然,流传更广的说法也有,他们二人一个贪图少年美貌,一个寻求师兄庇护,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证据就是在秦函川搬来和徐悯言一起住之前,秦函川一直饱受欺凌,而在那之后,却再无人动他。
他满面委屈:“师兄是不是不要我·”·徐悯言:……这孩子咋这么熊呢,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呢··“函川,师兄不会不要你的,乖乖回房去。”
徐悯言摸摸他的脑袋,似乎在顺毛··秦函川听了,身子僵了僵,才松开胳膊,下床缓缓地站定了,朝徐悯言行了一礼:“那便好·师兄早睡,晚安。”
他斯斯文文地说完,关门离开了··眼底黑暗丛生··果然,自打见过那女人之后,师兄就变了··秦函川端坐在自己的床上,盯着窗台上几盆兰花,眼神空洞- yin -惨,半夜里若是叫谁看见,绝对会吓得脊背寒凉。
以往,只要是他重复请求过两次的事,师兄都不会拒绝··他一直没睡,就这样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红血丝静悄悄地在眼球里扎根暴起,他也毫无察觉,仿佛一座死去的雕塑。
心底暗霾滋长,缓缓将他的神智生生煎熬吞噬··夜到三更时分,他仍静坐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响动·他耳朵抖了一下,仔细一听,紧接着是徐悯言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轻微的喀哒一声,他的房门开了,徐悯言静悄悄地走了进来··秦函川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呼吸一滞,眼睛不由得眨了眨,干涩的眼球得到滋润,骤然从眼角划下一颗水珠来。
徐悯言三更醒了,本想过来看看秦函川有没有乱踢被子,却惊讶地看见,秦函川压根没睡,眼角还红通通的,带着些水痕··“怎么了,函川,你怎么了”徐悯言放下烛台,忙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心疼得直皱眉,“有不开心的事”·秦函川不说话。
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靠在徐悯言身上,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好像全世界都寂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有生以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喜悦·喜悦到秦函川真想把胸腔里一颗鲜活的心脏剖出来,捧在手心里给徐悯言看一看,看看自己的心脏如何为了他而跳动。
“师兄·”他轻轻地唤着,徐悯言忙答应道:“什么事,函川”·秦函川笑了,他从未笑得如此真切过,他凝视着徐悯言,伸手执起徐悯言的一缕黑发,说:“师兄,函川现在很开心。”
他侧身,慢慢地抱紧了徐悯言,脑袋埋进徐悯言的颈窝,声音轻得像落叶:·“师兄来陪我,函川真的很开心·”·徐悯言连连责备自己的失职,今晚没打雷,师弟还一定要和自己一起睡,肯定遭遇了什么重大的心灵创伤,他竟然这样鲁莽地就拒绝了。
幸亏他半夜梦断醒了,好歹记得来看上一眼,不然这小子还不得一个人郁郁寡欢到天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秦函川摇摇头,说:“没什么。”
这小子徐悯言恨不得戳戳他的脑门,怎么什么都憋心里呢··“不许骗师兄,快说·”·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秦函川轻轻笑起来:“真没什么。”
徐悯言还想再问,秦函川说:“师兄,我有点困了,我们先睡觉吧·”·徐悯言只好依着这小祖宗,在秦函川的小床上,和他并排挤着,直躺到太阳爬山坡。
第二天一早,徐悯言和秦函川一起出门遛银杏,刚刚拐进他们常去的树林里,听见一片人声鼎沸,不远处一大群少年争争嚷嚷,似乎在吵群架··“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徐悯言嘀咕着,走近一看,原来洛惜颜被层层包围在人群正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那些少年为了谁能和她相约出游吵得恨不得打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看谁都像仇人。
徐悯言愕然:…………·厉害了我的妹,你这玛丽苏光环也太重了吧··洛惜颜哭笑不得,她向徐悯言投来了求救的目光:老哥,你别想些风凉话了,快来救我。
系统给的玛丽苏BUFF太重,我也没办法·徐悯言见状无奈,只好掏出装逼利器,冰蝶玉骨扇,摇了一摇,轻咳一声:“诸位同门,今早都没课业吗,我记得内门考试快到了,各位,都准备好了”·打蛇打七寸,考试伤感情。
那些少年听了一个愣神,洛惜颜赶快脱身,跟着徐悯言一起溜远了··反应过来的众人:……靠·秦函川被留在原地,他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连同着一起被留下的,还有豆眼圆睁的银杏,正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仿佛在嘲笑他的落单··他狠狠瞪了一眼银杏,银杏吓得惊叫一声飞远了,翅膀都差点扑棱不稳摔下来。
秦函川不再理会这只蠢鸟,他沉吟片刻,秦函川顺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打算一路找过去,看看他们究竟能躲在哪里··那边徐悯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左右望望没人,才一把扯住徐满,语重心长:“老妹啊,我今天能救得了你,你以后天天出门要是都这么被围观,我也不可能天天跟着你解围啊。
你得想想办法,把这糟心玛丽苏光环削了,这人见人爱的多影响正常生活,咱做个正常人,行吗”·洛惜颜苦着脸:“老哥啊,虽然有削除玛丽苏光环的系统道具,但我没积分买啊。”
徐悯言一头雾水:“还有积分这玩意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时,系统现身出来友情解说:“哦,你是配角,没有积分,没有道具,望知情,谢谢。”
徐悯言:……好的,我知道了,再见··洛惜颜尴尬笑笑:“其实……老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我要先完成让一百个男□□上我的任务,才能拿到积分。”
徐悯言说:“灵犀门上下怎么也有百来号男子了吧你再多出门遛两弯不就有了·”·洛惜颜干笑,她嘴唇上鲜红鲜红的口脂毫无形象地裂开了,连带着她脸上的细粉都涩涩地往下落:“呵呵呵呵,说得正是——所以说我现在根本不能躲在房间里避风头,只能出来到处乱走。”
徐悯言心说我天老妹你这化妆水平不是靠着玛丽苏BUFF怎么可能撩这么多汉子·他心内暗暗吐槽,却不敢明说,只是转移了话题:“阿满,咱妈还好吗”·洛惜颜惆怅起来:“哪里能好,听说你飞机失事的时候,她都昏过去了,这回我又出了车祸……”·“那谁来照顾她”·洛惜颜鼻子一酸,拿手帕擦了擦鼻子尖:“之前小姨有来帮忙照顾,她们姐妹情谊深厚,应该……”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她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洛惜颜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哥,你在这个世界的核心任务是什么”·徐悯言摆摆手:“别提了,说什么让我杀了变态男主。”
洛惜颜愣了半晌,忽然哈哈笑出声,一拍手道:“巧了,我的任务是杀了变态女主·”·徐悯言瞬间石化:……你你你莫不是在逗我。
半天,他终于反应过来,揪住洛惜颜的领子使劲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老妹,说真的,你不要骗我现在女主不就是你吗难道你要自杀不行,这我绝不能允许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我们兄妹为什么会这么命苦,为什么”·洛惜颜扯开他的手,扑哧一声笑了:“好了好了,没那么严重,我只要不成为原作里那个变态,变态女主不就相当于死了吗你就别担心我了。”
徐悯言恍然,看向妹妹的眼神变了变,会心笑道:“果然兄妹一条心,你怎么和我的思路如此一致不愧是我的妹妹,就是这么聪明·”·洛惜颜笑嘻嘻地和他击了个掌,说:“老哥,我刚来的时候都快吓死了,就穿越在抬来灵犀山的轿子里,我往外头一看好多人啊,正发愁呢,没想到竟然遇到你咱们还能活着见面,真是太好了。”
“妹啊,高兴归高兴,但洛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徐悯言说,“洛家的必定都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得小心·”·洛惜颜转了转眼珠,古灵精怪的:“我也这么想,不如我就在灵犀山盖个养老院,一辈子不回去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问:“那洛家人传信说让你去联姻呢”·洛惜颜吐了吐舌头,俏皮道:“谁怕谁,大不了我一辈子闭关,让他们爱谁嫁谁嫁,反正我死活都不回去,就算那洛家主母再横,也不敢明目张胆来灵犀山抢人啊,对不老哥。”
徐悯言大喜:“不愧是我家阿满,有气魄·”·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阵急促足音传来,一条汉子狂热地冲过来,手里捏举着一个什么东西,口齿不清地说:“惜颜,惜颜我爱你为了你,我敲碎了自己的牙齿”·徐悯言定睛一看,原来是刘楷庭,他赶紧把洛惜颜护在身后,叫她快走,自己则拦住刘楷庭:“刘兄,刘兄,别激动,你今天是怎么了”·刘楷庭显然受到了严重玛丽苏光环的深刻毒害,整个人疯疯癫癫,和平日里举止大相径庭,一个劲地攥紧了拳头打徐悯言:“滚,混蛋,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追求我的惜颜,我的爱”·徐悯言被捶得背疼,却忍着冷静道:“惜颜不需要你的陈年龋齿,谢谢。”
刘楷庭揪住他的领子,疯狂地摇晃着咆哮:“为什么,她为什么不需要你告诉我啊”·徐悯言反问:“……她为什么需要。”
此话一出,仿佛一个静音咒,刘楷庭当即没了声,傻愣愣地看着徐悯言,持续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这在徐悯言眼中仿佛一个智障··然后刘楷庭哭泣着跑开了。
并且一边跑一边用小手绢揩眼泪,大喊道:“苍天啊我的爱”·徐悯言原地扶着自己的腰背,龇牙咧嘴:擦,后劲竟然这么疼……这该死的玛丽苏光环BUFF,改天一定要让阿满把它给削了,最好削得连渣都不剩。
被刘楷庭这么一闹,秦函川很快循着声响找到这边来,见徐悯言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扶着腰,忙快步上前:“师兄,谁伤您了”·徐悯言欣慰:自家师弟真懂得疼人。
“不不不,没事,我没事,趴会儿就好了·”毕竟不能和一个被玛丽苏光环荼毒的人计较,什么时候等刘楷庭的疯病好了,再狠狠敲诈他一顿也不迟··秦函川弯下身,把徐悯言背在背上:“既然这样,我送师兄回去歇息。”
徐悯言第一次被自己的晚辈背,感到有些怪害臊的,但秦函川背得又极稳,似乎一眯眼睛就能在上面睡着,他贴着秦函川的脊背,突然有点无耻地想赖在上面不下来。
当然只能想想而已,他可不想累着他的宝贝师弟·“对了函川,说起下月初内门考试,你有把握吗”·秦函川说:“有·”·简短而有力量的回答,让徐悯言很是喜欢。
“师兄现在也没什么新东西能教你了,以后进了内门,就多多自己参悟吧·”徐悯言说着,有些惆怅,“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秦函川:“长江是什么”·徐悯言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掩饰道:“哦,那是我家乡的一条河流·”·“很美”·“很美。”
秦函川说:“我的家乡也很美,只可惜回不去·”·徐悯言心想其实我也回不去··秦函川回到房间,把徐悯言小心扶上床,拿药给他敷背,掀开衣服一看,白玉般的背上一大片青紫分外狰狞,秦函川登时冷下脸来:“到底谁干的”·徐悯言说:“哎真没事,就一个疯子,等他这回疯劲过了,看他还不跪着来给我道歉。”
秦函川挑眉:“刘楷庭”·徐悯言一个激灵,用胳膊肘半撑起身子,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秦函川把他按回床上,挖出一块药膏,抹在他背上,听见他惨叫一声,才悠悠然开口道:“猜的。”
徐悯言疼到悲愤:不,我纯良可爱天真善良的师弟不可能这么切开黑,这一定是个意外··“师兄,疼”·徐悯言:疼得白眼都翻出来了。
“师兄,你喜欢新来的师妹吗·”·徐悯言心中一惊:这不是给我出的一道死亡命题吗,要是回答说喜欢,不就等于在抢男主的原配后宫·杀主率恐怕会直线下降,要是回答说不喜欢,那毕竟是自己亲妹,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她还不举着刀上门来砍。
于是徐悯言选择沉默··秦函川静静看着徐悯言的沉默,半晌,垂下眼皮冷冷开腔:“好了,师兄,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徐悯言一脸懵:·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到底知道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秦函川,脑补小王子,有自动在沉默中脑补内容的迷之能力,一旦发动可引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效果,请某徐姓宿主引起注意。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今天是2018年6月8日,二申签约被拒·我快要把耽美频道的编辑巨巨都轮一遍了,不搜集完所有耽美频道编辑的拒信誓不罢休,加油吧小桃木·第15章 误会·不得不说,秦函川敷药虽然又凶又疼,但好得还挺快。
徐悯言没过多久就又开始过起了躺吊床吃果子的日子,时不时喂给银杏一点珍稀果物,偶尔纳闷这千雪凤凰怎么还长不大··银杏:QAQ当初在井里被摔残了也许我是个假凤凰对不起。
徐悯言也不在意,算了,长不大就长不大,要是真长成封天神兽,他还不知道要拿这只鸟怎么办·你说骑着它去征服世界,徐悯言没这个爱好·带着它到处炫耀太傻了,徐悯言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不如就这样,小小萌萌的,自然长什么样就什么样,多好··这些天来,书歌一直兴致勃勃地给自己传达各种八卦,大多是关于洛惜颜的,听得他晕晕乎乎的,今天这家公子豪掷千金为博洛惜颜一笑,明天说不定就有哪个王族愿意为她烽火戏诸侯。
直到有一天,这些八卦终于消失了,徐悯言伸了个懒腰,心知他家老妹肯定已经买到用来削除玛丽苏光环的道具,顺便掐指一算,既然她已经能正常行动,今天就会来看自己。
果不其然,才稍稍坐了片刻,书歌来报:“门外洛小姐求见·”·徐悯言:“快请进来·”话音刚落,就见洛惜颜已经走了进来,笑盈盈地挽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红艳玲珑的赤云果,朗声说道,“师兄好啊,听闻银杏喜欢赤云果,师妹便带了一点来,您看看。”
徐悯言一瞧,全都色泽饱满,大如卵石,不由心内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老妹儿,到底穿了个有钱人,就是不一般··他跳下吊床,接过篮子,挥退了所有下人,自己先叼了一枚赤云果吃了起来:“阿满,你的玛丽苏光环确定已经没了吧,不会再发作了吧”·洛惜颜得意地笑了:“那是当然,我买的可是永久- xing -削除道具,一劳永逸。”
她跟着徐悯言一起坐在渔网做的吊床上,摸了摸那粗糙的网织纹路,笑道,“这是原本就有的吊床,还是你自己挂的”·徐悯言说:“当然全靠你老哥一双勤劳的手。
你看这儿风景多好啊,近湖染翠,远山披青,春有芳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不是我夸耀,整个灵犀山,就属这里最好·”·洛惜颜偷笑:“好好好,从小你就会偷懒,什么事都指使我,现在你还自夸起勤劳来了,羞不羞”·徐悯言接着说:“其实吧,我觉得我那把玉折扇不好用,这吊床就应该配个大蒲扇,最好有件大汗衫,大裤衩,再来块冰镇西瓜,多么完美。”
兄妹二人说着话,忽然门吱呀一响,没有多时,秦函川沿着曲径走了进来,见他们正坐在一起说笑,秦函川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徐悯言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坏了,秦函川不久前才问过他喜不喜欢洛惜颜,他当时左右没敢吱声,这回竟然直接撞了上来·他到底要怎么才能向男主大人解释他绝不会抢后宫,同时还要哄好老妹,万一最后弄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那可亏大发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洛惜颜其实比他还要紧张··因为原作中的洛惜颜和徐悯言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尴尬··不,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简直是不忍直视。
就连书迷们平常交流的时候都会保持神奇的默契,将这俩人之间的相关剧情统统避而不提,就当它完全不存在·谁若是提起,谁就是冷场王,因为这话百分之百没法接。
原作徐悯言不仅说出了类似“惜颜,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一生的宝贝”尬聊值满点的话,甚至还在设计把男主打进监牢后,借机要挟洛惜颜以身相许,否则就继续折磨得男主生不如死。
洛惜颜誓死不从,徐悯言于是试图强上——·不要问原作者为什么要设计如此猥琐的情节,因为原作者要给男主秦函川一个魔力大狂化的契机··于是原作里的徐悯言不但要强【哔-】女主,还一定要当着男主的面强【哔-】,此等作死程度堪比挖人祖坟断人子孙的智障行径,立刻激发了男主内在的魔血。
随后男主挣开了地牢枷锁,夺走洛惜颜,顺手把徐悯言打没了大半条小命,从此走上了狂暴开挂的巅(癫)峰(疯)之路··于是,一时间兄妹二人的表情出乎意料地一致,他们都保持着蒙娜丽莎似的微笑,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貌似友善地望着秦函川,却谁也不先说一个字。
-哥,我有点方了··-好巧,我也是··-哥,你先说句话呗,随便什么都好··-不不不,老妹,还是你先吧··-滚你妹的,少扯什么女士优先。
-我妹不就是你吗··-信不信老娘分分钟砍死你··正在气氛万分诡异之时,书歌进来传报,打破了这阵僵局:“门外刘仙人来见·”·徐悯言和洛惜颜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快请进来。”
于是,他们惊悚地发现,秦函川的脸色,似乎、又、铁青了一些··刘楷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看了一圈,惊讶道:“哟嗬,都在啊,那我就直说了啊,老徐,这次内门考试出了件奇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徐悯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货竟然把狂捶他背的事给忘了。
不然绝不可能这么毫无芥蒂地站在他们面前··看来所有从玛丽苏光环中清醒过来的人,都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在光环支配下做过的事·这难道其实是一种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为了防止过度羞愤挖地自埋·徐悯言看着他,无奈叹了口气,说:“好吧,你说,什么事。”
刘楷庭反倒一脸不满:“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奇·”·徐悯言望天,他看过原作,早就知道是个什么破事了,当然不好奇··刘楷庭还是憋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就是啊,清尘门长老有个儿子,名叫董奔的,闹死闹活要考灵犀门的内门弟子。
他爹花魇长老这回气了个半死,却还是拗不过儿子,竟然放他来考了哈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徐悯言顶着张面瘫脸:“好笑。”
洛惜颜顶着张死人脸:“好笑·”·刘楷庭跳起来,直指着这俩:“你、你们”·他瞪着眼睛,最后瞥到秦函川身上,他指着秦函川,却被秦函川眼睛一扫就没了脾气,最后气得哼声都软了,假装气势汹汹地拂袖走人,其实脚都迈得歪了。
“哼,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洛惜颜见状也趁机溜了,假装和刘楷庭肩并肩一起走:“刘前辈,等等我·”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秦函川的眼皮子底下多待了,看他要杀人一样的眼神,还是早溜为妙,早溜为妙。
徐悯言心里吐槽徐满怎么临时卖队友,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转向秦函川,现在就剩他一个人面对男主大魔王,心里莫名有点发虚·他干咳一声,拍了拍身边的吊床:“函川,过来坐”·秦函川走过来,坐下。
徐悯言瞧着这小祖宗半天不说话,完全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而且下月初内门考试的董奔,也很值得注意一二··那董奔原是洛惜颜的狂热追求者之一,但要不是闹这一出,估计洛惜颜根本不会知道还会有这号人。
他听说洛惜颜来了灵犀门,便寻死觅活要来灵犀门·他从小由花魇长老亲自教导,自然顺利通过内门考试的笔试··然而,他无意间发现,洛惜颜喜欢的是秦函川,而当时的秦函川,只是灵犀门一个籍籍无名的打杂小弟。
董奔因此怒火中烧,在对打比试中,不管秦函川有没有报名考试,强行挑秦函川作为对手,恶意羞辱男主,让他当众受伤出丑··秦函川咬牙切齿,忍辱负重,默默回去养伤。
谁料当晚董奔还不知足,又来挑衅男主,不幸激发了男主大人体内的暴动的煞魁,当场被烧成灰烬,成为男主黑化之路上的第一个祭品·次日男主从煞魁状态清醒过来,看见地上一堆灰,还疑惑了好一会儿那是什么东西。
原作中董奔于是就此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花魇长老气得呕血,他老人家指天发誓,说他儿子在灵犀门失踪,他今生今世便和灵犀门势不两立·而灵犀门众人也实在冤得很,对于他们来说这仇完全结得莫名其妙。
徐悯言掐指一算,虽说秦函川现在和洛惜颜完全没有任何感情进展,按但照这剧情安排的巧合尿- xing -,秦函川的对手应该还是董奔··他亲自教出来的师弟他放心,不但绝不会被那董奔打得当众出丑,还能用灵犀功法教教董奔重新做人。
这样一来,因为出丑耻辱诱发煞魁发作的概率就变小了,他又成功拆去了师弟黑化的一个重要契机··徐悯言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阿姆斯特朗七十二倍加速赞了。
“函川,据师兄分析,你在考试的时候,很有可能对上那个董奔·”徐悯言说,“他的功法只有一个特点,莽,威力强大,耐力充沛,但是却缺乏细致。
你一开始只要注重防守,消耗他的经历,他一直攻击不到你,就会渐渐焦躁起来,从而露出破绽·这时,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充分利用你精准快速的优势,一击将其拿下。”
秦函川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温柔:“嗯,函川明白了,多谢师兄指教·”·徐悯言被他突然变得柔和的眼神看得莫名有点慌,他又是干咳一下:“嗯……不过,你的对手,不一定会是他。”
秦函川低头,发丝轻轻从肩上滑落,用手掌缓缓覆住他的手:“师兄,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我都会赢·”·赢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又来了··还是入不了编辑大人法眼的我即将又双叒叕改文……大家放心我已经基本佛了不会再改文断更的,毕竟只是改个开头和标题什么的,咳。
其实我对成为晋江大神并没有太执着的追求,只是想着毕竟也写了很久很久文了,手写的电子的片段的完整的都有,至少也想得到编辑的认可,这种心态好比外来人口想得到一线城市的户口然后安居乐业吧……不知道晋江究竟能不能成为我的家。
非常感谢评论区小天使给我的鼓励和支持,当初发的时候真的没想道会有这么多点击和收藏,天呐两位数的收藏我以前真的不敢想,先让我傻笑一会儿,嘿嘿嘿嘿嘿……·我的碎碎念说完了,今天先睡了,明天起来改文咯。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第16章 比武大会·内门考试大会准备开幕了,四个长老把相关- cao -持事务互相甩来甩去,最终都落到了各家大弟子的头上·徐悯言叹息一声,只得乖乖跑腿任凭差遣,里外劳碌。
清尘门大少董奔已在前往灵犀山的路上了,听闻他这回下足了功夫,不仅带了满身琳琅仙门宝器,就连烧洗澡水的柴都至少得有上百年仙气浸养·送他来的队伍倒没有那日洛惜颜一般声势浩大,却也由花魇长老亲自出动,带了一支亲信弟子组的小队,送他仰着下巴进了开幕会场。
花魇长老一身花花绿绿,据说如果一套衣物上的颜色少于一百种,他是宁死不穿·隔着老远徐悯言就能看见一团色彩奇特的马赛克在往这边移动,现实中真真切切看见远比在小说里辣眼睛得多。
徐悯言迫不得已,垂下眼睛,待到他们走到跟前时也不抬眼,只礼貌地做了个手势:·“里面请·”·今年灵犀门还专门为清尘门代表团设了几个特别席位,花魇带着他的几位弟子懒洋洋地坐下,挑起前面果盘里的紫血果,啃了一口,嫌恶道:“你们灵犀门真是小气,这果子都不新鲜了。”
此等挑衅一出,灵犀门上上下下都怒了,却碍于待客教养,众弟子们也不好发作,忍着面上愠色坐着,也不去应和他·这时,风轩长老不知怎的醒了,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斜斜一指那团马赛克:“既然这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花魇老头儿的果盘撤了。”
花魇气得眉毛倒竖:“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风轩支着下巴,仍旧没睡醒的样子:“花魇老头,是你儿子来拜师,尊师懂不懂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老脸子,就你刚才嫌这嫌那,换别人我们早撵出去了。”
花魇本来就不满儿子非要进灵犀门的事,这回更是被气得半死·董奔怂着脸坐在他身后,一米八的壮青年,此刻缩得大气都没出一声儿··他偶尔伸出脑袋看一眼破化座下的弟子,他们齐齐身着墨绿色的衣衫,规整严肃地端坐着。
首位的自然是徐悯言,再往下数第四个,赫然是他垂涎已久的美人洛惜颜··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首饰妆容也都卸净了,冷淡清素,宛如秋芙冬霜,却看得董奔心内如同万蚁抓挠,恨不得现在就跳出去把她抢过来。
徐悯言注意到他的目光,睨了一眼以示警告·那董奔再横也不敢和徐悯言当面犯冲,没力气地回瞪了一眼,悻悻缩了回去,心内暗暗把徐悯言给记了一笔··徐悯言:妹啊,你不是说你玛丽苏光环已经摘干净了吗,怎么还有这种痴汉·洛惜颜:老哥,我冤枉啊,这董奔本来就是痴汉人设,不是玛丽苏光环的锅啊。
系统说了,这种情况下,我就算长成如花也没办法··徐悯言:……·花魇长老左侧坐着一位面皮白净的青年,文质彬彬的模样,名为苏清之,再左一位,坐着一位气质纯洁如泉的少女,名叫霏音。
对于那位青年,徐悯言在原作里没什么印象,但是那个叫霏音的少女,徐悯言却记得很清楚··原作中,她的美貌丝毫不输洛惜颜,还有一项极其独特的资质:纯··她生来便被清尘门选为献祭圣女,自小养在暗房,除了几位贴身教养嬷嬷以外,从不接触任何人,也听不见任何外界的事,不到十五岁不允许出来。
如今她满十五有九个月了,长期的黑暗生活让她的皮肤纤白胜雪,却也夺走了她的视力,她一双奇异的冰蓝双瞳乍看诡谲迷人,实则空灵无物,叫人可惜··她在秦函川受伤之后于心不忍,偷偷摸去给他送了些药,两人产生情谊,她因此成为原作男主的后宫之一。
然而,后来男主和女主携手成立魔教,四处屠杀仙界人士,清尘门为求和,送出圣女霏音讨男主欢心··纯净的霏音一心想为死去的仙界同门复仇,却不想魔君竟然是她昔日心爱的少年。
得知真相的她就此崩溃,最后绝望跳崖自杀,在众多被男女主共同折磨惨死的炮灰中,她还是算死得最轻巧的一个·徐悯言回忆剧情到这里,心下一阵唏嘘,不由得又多看了霏音一眼,她一双空灵灵的大眼睛此时正静悄悄地垂着纤细卷翘的羽睫,从未流露出任何眼神,只有一片茫然。
考生陆陆续续入场就座了,刘楷庭伺候在一口大钟旁,推柱一敲,传令道:“内门笔试,正式开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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