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男朋友[快穿] by 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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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男朋友[快穿] by 墨有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文案:·——他有一个男朋友,但他不知道……·▲请务必谨慎收藏谨慎收藏谨慎收藏·PS:··无系统主攻文(but第一个故事受视觉,因为与最后一个有联系),双洁,1V1,武力值尚高攻VS语言天赋尚高()受··攻受都没有上一个世界记忆,但每次都会一见钟情··有古代(能力问题,只有一个T_T)有现代,每个故事因设定结局不一定HE,但最后肯定happy ending·▲▲慎入点:·①无太多苏爽梗的小甜文·②作者文笔渣,请谨慎入坑,有逻辑实在不符的地方可委婉建议⊙ω⊙谢谢么哒~·③攻有时间穿梭能力,且第一次出现此能力的原因啼笑皆非,雷者慎入~·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夜桥、夏辰 ┃ 配角: ┃ 其它:无系统·病毒(一)·“呼……呼……”·脚步沉重地向前奔跑。
夏辰回头,他的身后一片漆黑·浓厚的黑色如同一波波汹涌翻滚的浪潮,渗着冰冷四面八方朝他凶猛扑来,让他看过一眼便感到目眩胸闷,喘不上气··“小辰。”
带着空空回音的呼唤兀然在耳边响起··——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夏辰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肢体就先一步停下了动作··他轻轻喘着气,环顾四周。
视线所及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所有感官都失去了作用··“小辰·”·又一个声音出现··夏辰张嘴,喉咙却发不了声,明明是两个很简单的字却不知被什么硬生生压在了咽喉下,无论如何都吐不出。
双脚就像灌了铅,脚下腐蚀出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里面似乎生长了千万厉鬼,正伸展着利爪一直拉着他的身体往下坠,快要坠进某张大开的血盆大口里··“夏辰……”·吱——砰——·呼唤被刺耳的碰撞截断,巨大声响惊雷一般敲打着夏辰的心脏。
夏辰猛地惊醒过来,没回过神,就听到自家大门被人拍得‘砰砰砰’直响·他皱着眉拿手遮了遮从窗子透进晒到脸上的阳光,明明是暖阳,他却觉得身上被光亮照得刺疼。
拍门声还在继续,他眯着眼摁亮手机看了看时间··08:05··而他今早临近破晓才睡着··烦躁地骂了一句,夏辰压下恼火的情绪翻身下床,拿了件T恤衫和短裤随意套上,走出卧室。
拉开插销的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对方有可能是谁了··心情很糟糕··尤其想到一定会是那家人之后··更糟糕了··“小辰,才醒啊”·看到夏辰开了门,夏大伯笑眯眯跟他打招呼,手里拎着白色塑料袋。
“大伯真早·”心中再烦躁,夏辰面上不露,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瞥到袋子里的红红绿绿,不经意道:“最近身体不舒服,昨天没留意睡晚了·”·说着他退了一步让夏大伯进来,“大伯怎么来了,早饭吃了吗。”
为什么来不用说,他差不多能猜到··“吃了·”夏大伯说,“来看看你,瞧瞧,如果这次我不来,你生病了是不是就打算自己在家里熬着,要知道这段时间没个人照顾……”·话没完,夏大伯像是发现自己触到了禁忌,连忙转口:“大伯知道你这段日子不容易,要是生病了可千万跟大伯说,别自己强撑着。”
夏辰在一边低低应好··“喏,这是家里菜地刚拔的白菜,新鲜着,你大伯母拔多了就说给你拿来一点,这可比镇上菜市场卖的那些还要好·”夏辰带夏大伯进了屋,夏大伯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他,“里面还有些番茄、小葱、生姜,都给你拿了些,你大伯母天天念着你呢。”
“哦,谢谢大伯大伯母·”夏辰笑着接过塑料袋放到一把椅子上,转手拿了件外套穿上,“那大伯你先坐着,我出去洗个脸·”·然而刚转身,他脸上的笑容便落了。
夏辰家在县里的一个小镇,满海镇上·镇里人不多,就十几户人家,都是早一代从其他地方搬迁过来的,也算当地人··镇上并非挨家挨户,有些需要走一段路才能看到一两户人。
夏辰家邻里只有一户,不过现在人没在·夏大伯家则距离这儿比较远,需要穿过一段篱笆小路·而至于夏大伯为什么会来,并不是亲戚日常串门这个原因——双方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以前没人将这张不堪重负的薄膜戳破,看来今天不一定了。
两个多月前,因为某些缘由,夏辰要被学校退学··听到消息的夏家父母在赶去学校的路上出了车祸,客和一辆大卡车相撞,生还的人不少,他爸妈却是当场身亡。
接到通知那一刻,他是茫然甚至不可置信想笑电话那头的人肯定在开玩笑的·但听着听着,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他已经不知道了,两个月的时间,到现在他仍清晰地记得那一刻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崩塌感。
于是后来他主动退学,回到家里安顿父母的丧事··熟悉的砂红色铁门,前院里枝叶茂盛的榕树,小时候他亲手栽种如今已有他一般高的芭蕉树,堂屋门前老式的水管水龙头,和上个学期一样从未变过的景物,如今再看,却是给了他沉重的当头一棒。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直到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的刹那,他才惊觉——自己真的成了一个人··夏辰抹了把脸,心口隐隐钝痛,他眨眨酸涩的眼睛,然后把脸仰起来,呼出一口气。
回到客厅,夏大伯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一秒按一次,夏辰眼一扫,没说什么··“大伯来有事吗”他用脚扒过一边的小板凳,在夏大伯对面坐下,脸上还淌着水,他随意抽了几张桌上的抽纸擦擦。
“你不是刚起么,不吃早饭呀”夏大伯没正面回答··见对方还在迂回,夏辰也不着急,顺后者的意又站起来,“那我去煮个面条,大伯你先看着电视,免得无聊。”
“去吧去吧·”夏大伯应道··花几分钟煮了碗清汤面,夏辰端着坐回原位··然而才吃了没几口,夏大伯时不时瞟来的目光让他突然没了胃口。
·“您直说吧·”他把面推开,抹了一把嘴直言道:“我知道您有事找我商量·”·夏大伯看他一副隐约不耐催促他有屁快放的样子,心里颇有些不舒服。
但又如夏辰所说,他有事找他商量,结果得经过夏辰同意,现在说教,场合不对,万一惹烦了人,到时候不好说话··“你这孩子·”夏大伯嗔了一声,眼中的伤痛倒也不似作伪,他叹气道:“大伯刚从省外回来,接到电话说你爸妈已经没了,我紧赶慢赶今天才到……唉,也不晓得这算什么劳什子的事,突然就……”·夏辰把- shi -纸丢进垃圾桶,提醒了下:“我爸妈前两个月就没了。”
现在才怀缅,未免太作样··大概理解到夏辰未尽之言的夏大伯一噎,顿了顿却继续说:“那个时候大伯正好也忙,抽不了空,也没时间回来看他们最后一眼,大伯也一直遗憾……”·夏辰扯起嘴角笑笑,“没关系。”
反正能来他大伯也会拖久点儿才到··就为了不出葬礼费··他知道··很多包括上一辈的事情他并不是不懂,只是多说无益,也轮不到他一个小一辈的小子说话,不过如果凭这个就想将他当傻子愚弄,那夏大伯可就错了。
“我和你爸毕竟兄弟一场,虽然不是亲的,但我们那个年代,兄弟亲人之间感情是最诚的,深不深不说,这出了事,肯定谁心里都不好受·嗐,现在跟你个孩子说你也不会懂,你爸就你一个独苗,这多少有点儿……孤单”·夏辰笑了笑,没说话。
夏大伯看了他一眼,像是考虑了会儿,又道:“你爸妈已经去了两个多月,这事情该过去就得过去,你也大了,凡事要往前看,大伯一家也是你家人,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嗯,我明白·”夏辰说··“小辰……”夏大伯拍拍他的肩膀,犹豫片刻,说道:“你一孩子住这么大老房子,看着怪孤苦伶仃的,要不我让你大哥大姐和小钰住过来陪陪你,大伯一家人多,你大哥大姐也没其他事,陪着你也算有个照应,你就不用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看着空荡荡的了。”
“没关系·”夏辰说,“大伯严重了,我已经不是两岁小孩子还怕黑·”·“嗐这不是怕不怕黑的问题,有句话不是叫触景伤情吗,我就担心你看着这房子心里想起爸妈了不舒服,让你大哥大姐他们陪陪你总归实在点,”夏大伯说完又假装不经意道,“诶或者你直接去大伯家住一段时间,那边房子虽然不大,但白天有大伯一家陪你,你放松放松心情也好。”
终于说到正题了么,夏辰垂下眉眼··借此打机锋·滚他妈的··他搓了搓手指,抬头直视上夏大伯的眼睛,扯开嘴角冷冷说:“大伯,看在我爸的份上,我敬称您一声大伯,但是您一家可别得寸进尺。”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夏大伯猝不及防一愣··“您说的倒是好听,理由找的顺顺当当,可大伯母跟我‘商量’的时候却不是这么说的。”
夏辰刻意咬重了‘商量’一词,想到大伯母贪婪的嘴脸,他的胸腔仿佛有团火在熊熊燃烧,他皮笑眼不笑道:“大伯母直接让我让出这个房子,因为你家人多,所以打算两家换一换,怎么,她没跟您串串词”·夏大伯面色微变:“你大伯母不知轻重,她的话你千万别当真,大伯是为你好……”·“别,千万别,”夏辰打断他,怒极反笑,“她的话不能当真,您的话又有多少可信我不明白,您就不觉得自己特不厚道”·“贪便宜就贪便宜,何必说的这么委婉,您别仗着我小就糊弄我,大哥大姐一来,恐怕你们半个家都搬来了吧”·“夏辰”夏大伯被他的话里话外呛得脸红,刷地站了起来:“夏辰,污蔑长辈不说,你爸妈没教过你对待长辈该有的礼数吗看看你的举动像什么样是不是上个大学就以为自己金贵了,大伯真心为你好,为你着想,想着不让你吃苦,你却这么跟我说话”·夏辰嗤笑:“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别拿您长辈那一套,我嫌恶心。
更别说我爸妈,您有什么资格提他们,我要哪句话有错您摸着良心指出来,我到要看看您这长辈到底是怎么做的”·夏大伯正待说话,夏辰又是一笑:“不对,良心一词可不适合用在您身上。”
夏大伯指着他,暴喝了一声:“夏辰”·夏辰往右移了一步离开夏大伯的指头范围,他觉得自己有些失去理智:“您怎么不明明白白说,就是您自个儿黑心黑肠,连自家弟弟的房产都准备来占一份,更是拿着道理来跟我分享本属于我的东西,早在大伯母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不想尊你们什么了,我有没有教养对你们来说根本没用,毕竟您家都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理的说成亏的的厉害人物。
哪怕我读过这么多年书也比不上你们·”·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至于您说的好意,我谢谢您·”他无赖道,“总之要房子可以,您就盼着我哪天也出车祸没了,那个时候您和大哥大姐他们尽管住进去,只要您不怕良心不安遭罪受,我变成鬼也不拦。”
话音落下,客厅里针落可闻··夏大伯脸色难看地捂了捂胸口··夏辰吐了口气,闭眼再睁开,看着夏大伯面无表情道:“大伯,您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就这行为我能把你们告上法庭知道吗都是一条根的亲人,您何必呢”·夏大伯面上一白。
其实能不能告上法庭夏辰不知道,这都他随口诌的,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也没再怕的··“今天就这样,我也不招待您了,我当您是长辈,您回去吧,咱别闹得那么难看,闹得太难看,我无所谓,大伯你怕是有所谓的。”
说完,夏辰侧身,“我就不送大伯了,您慢走·”·说起夏家上一辈的事,夏辰并不怎么了解·他只知道自己家和大伯家关系不怎么和睦,夏大伯并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而是捡来的,而他老爸和大伯,也不像后者所说的那样,兄弟感情深厚。
老一辈的人去世后,留下来的房子一大一小·得大的只有房子,得小的还带着一块地··有地便意味着家里将会多一笔收入,起码比没地强,当时大伯和大伯母不等夏辰爸妈说话就手快嘴快的拿了小的房子加一块地。
后来夏辰读初中,邻里那一户人借钱给夏辰爸妈,让夏父夏母买了一块更大的地用来种大面积甘蔗·那时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夏辰的学费不用再交,家里渐渐宽裕起来。
夏大伯家那块地只能种一些蔬菜瓜果,面积不算大,不过收成不错·但俩大孩子养成了习惯,花钱大手大脚,搞得一家人的生活反倒不如夏辰家了··也许是已经分家,也许是见不得他们好,夏大伯一家人很少来夏辰家,逢年过节也只是走个形式窜窜门,待一会儿就走。
他堂哥读书不成器,整天只知道在社会上晃悠,在夏辰拼命读书和重点大学的各类高材生争奖学金的时候,他堂哥在社会上打架赌博,欠下几万的债·而后要不是他把奖学金拿了一半出来,估计他堂哥已经被人砍了手脚丢在某个角落。
如今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夏辰没当面动手已经算是仁尽义至··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夏辰倒进沙发,揉了揉涨疼的眉间··他得做点什么事来让自己忘记那种又一次听到车祸、身亡字眼而闷痛得仿佛有石头堵住血管的窒息感觉。
抓了两把头发,他掏出手机··央视新闻、人名日报、军事报……夏辰粗略扫了一眼置顶的自启垃圾新闻,手指在最后一个新闻的屏幕位置上顿了顿,又全都清理了。
没一会儿,他一把将手机砸在床上,心里更加烦闷·几个月前那种灰暗悲恸的心情再一次蒙上他的胸膛,夏辰闭上眼睛,躺着不愿动··叮叮叮··某处似乎传来细微动静。
夏辰翻了个身,面朝里躺在沙发上,没管··叮叮··夏辰皱眉,动了动脑袋,把自己往沙发缝更深处陷··“……”空气中忽地传来一声鼻息,像是有人轻轻笑了。
随即夏辰听到对方的确带笑的声音:“醒着”·那声音很轻,若夏辰真的睡着了根本听不到··而且音调醇厚有磁- xing -,带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
·夏辰猛地睁眼,扭头去看··这一看,却愣住了··——陌生的嗓音,却有着他熟悉的面容··夏辰张了张口,喉咙有些堵塞,半晌,他犹豫道:“……祁哥”·病毒(二)·很早之前,夏辰喜欢过一个人。
那人比他大四岁,姓祁,叫祁夜桥,是自他出生起就一直陪伴了他十几年的一位邻居哥哥··夏辰是独苗,大伯家的堂哥堂姐不喜欢找他玩,所以小时候的他一直跟在这个大他几岁的哥哥屁股后头当个小跟班。
夏辰高一十六岁那年,祁夜桥去当了兵,直至现在,他二十岁··同样也就是那一年,某个晚上他梦到祁夜桥,醒来后忽然很想很想他,虽然梦中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接着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大他几岁的哥哥··但祁夜桥这一去音信全无,他恍惚过胆怯过,在往后几年时间里同自己挣扎过,最后,心里依旧放不下这个人。
他想起祁夜桥决定参军的前一晚,他们还曾坐在一起,盘着腿仰头数着夜晚天上格外明亮的星星·高个子的祁夜桥笑他,“你小子露那多肉,得养活多少蚊子。”
夏辰翻了个白眼,“你没比我好多少·”·“喏,过来·”祁夜桥说··“干嘛·”夏辰没动··“过来我看看嘛,马上就要见不到了。”
祁夜桥笑说··夏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祁夜桥:“学校有征兵活动,我要去当兵了呗·”·夏辰:“……”·好半晌,夏辰才反应过来说:“因为爷爷”·祁夜桥点头嗯了一声。
夏辰感觉心脏突如其来地坠了一下,随即头脑有些发麻··“夏小辰啊·”祁夜桥转头盯着他·夏辰被他盯的有点不自在,垂着头抠了抠身边的土。
“抱歉·”祁夜桥突然来了一句··夏辰愣愣的将脸转朝他,说:“怎……”后面的话却被近在咫尺的人封住,夏辰倏然瞳孔放大,彻底愣住。
正值盛夏,蝉鸣与蛙鸣声在耳边相互交织,清凉的空气在那一秒闷热难当··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时光流转,记忆中俊朗挺拔的大男生与眼前身姿高大、一身铁血气味、就连呼吸都透着硬朗的男人身影重合,夏辰一时间几乎反应不能。
“还认识我”祁夜桥抱臂靠在门框上,对他挑眉笑笑··夏辰呆了一呆,少顷支起上半身,“啊……”·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他只有呐呐应了一声。
相比较他的不知所措,祁夜桥并没有生疏的样子,“在隔壁听到你家有人吵架,所以……”他耸了耸肩,伸手指了下外面,笑道:“不请自来了,抱歉。”
“没事·”夏辰笑了笑坐起来,在他说话的功夫心里放松了些··“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祁夜桥走近,随手捡起一边的凳子,坐下道:“还好么”·夏辰不意外他会这么问,抿了抿唇道:“嗯。”
祁夜桥四处看了看,就听夏辰犹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么”祁夜桥收回目光,看着他,“一个月前吧。”
“啊”夏辰惊愕,“不能吧我回来两个月都没见你·”·“哦·”祁夜桥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那可能是我在睡觉,要不是今天醒的早,还注意不到你已经回来了呢。”
“睡觉,你睡一个月啊”夏辰有些想笑··“可不·”祁夜桥说··这倒没扯谎,他还真就睡了一个月,虽然那是迫不得已。
“你假期”夏辰又问··“没,退伍·”祁夜桥说··夏辰又是一愣,啊了一声,想说什么又没说出个所以然。
祁夜桥笑着看他,主动解释:“受了些伤,没法再呆下去,只好选择退伍了·”·夏辰:“……哦·”·伤的哪里重不重还疼不疼·他很想问这些,犹豫了会儿却发现开不了口。
他没想到再见祁夜桥会是在这种时候,几年来他每次放假回家都隐隐期盼着见到这个一走多年的人,希望他能回回家乡,顺便看看自己,但是这些年,他却一次次地失望了。
待真正见了人,他又有些不可名状的尴尬和无措··“最近很累”祁夜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夏辰回神,连忙摇了摇头,“不,挺好。”
祁夜桥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夏辰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他毫不掩饰面上的心疼,“情况我大致猜到了,要是感觉疲惫了,跟哥说·”祁夜桥伸手拍拍他的头,“哥给你做山,永远不会倒。”
“……哦·”夏辰对上他仿佛多年未变的温柔眼神,片刻愣愣地应道··“下次你大伯再来就叫我·”欲走之前,祁夜桥如是说。
“嗯”·“站你背后给你涨涨气势·”·“……”夏辰好笑,面色总算明朗了些,“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你看我早上像跟他讲理吗”·“也是,”祁夜桥笑起来,“你比他们厉害多了·”·夏辰笑了两声··不过两人没想到,再次见到夏大伯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了。
“哦对了·”祁夜桥脚步一顿,回头对着夏辰道:“这几天行的话,呆在家哪儿也别去·”·“为什么”夏辰欲意送他,于是跟在他身后问。
“……这还不好说,听哥的,少去外面走动,特别是镇上·”祁夜桥想了想,补充:“如果有事不得不去,就叫上我·”·“叫不醒你怎么办。”
夏辰玩笑道··“抽一耳光就醒了·”祁夜桥说··夏辰哈哈大笑··虽然奇怪,不过夏辰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没什么心思闲逛,窝在家两个月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于是没再多问。
··日头西落,遥远山巅上空一片渐渐烧红的晚霞景色,夜晚降临前残留的火烧云余晖晕染了大半天际·这里的夜晚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有的只是让人静下心来的日暮苍山。
一眼望去,美妙的视觉享受··不多时,视线里的万物都变成了黑白色,哪怕临近春节,这里的气氛还是冷冷清清··晚饭后,夏辰拿了只小板凳坐在家门前的水泥地板上,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戳着手机漫无目的刷新闻,眼睛隔两秒扫一眼隔壁。
几小时的心情波动,他本有些累,但一想到祁夜桥就在离他几米的地方,他还是生出了一丝欣喜··【春节将近,B市新一年环境指数指标显示III级,为轻度污染,健康人群出现刺激症状。
】·【一剂除皱针打下出现胸闷腹泻,医院诊断:肉毒杆菌中毒·】·【打针祛抬头纹,却进了医院·】·【Z国将裁减军队员额20万,领导人预备调整优化军队结构。
】·夏辰快速浏览着新闻,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听着隔壁的动静··和城市的灯红酒绿不同,小镇的夜晚是黑色的,没有多余光芒,看人只隐隐约约看到个人形轮廓,走夜路都得拿出十分警惕。
——有脚步声响起·祁夜桥从隔壁慢悠悠晃出来,看到夏辰,准备出去觅食的脚步一转,一边问道:“吃饭了吗”·“嗯嗯吃了。”
夏辰见他在自己身侧席地而坐,整了整表情,淡然应对,“不早了现在·”·“本来还想着跟你蹭蹭吃的,结果一觉醒来天都黑了·”祁夜桥说。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一股清新的香皂味传进夏辰鼻腔,夏辰盯着手机看,说,“那你梦游洗的澡”·“哈哈·”祁夜桥一笑,“这不怕你嫌弃我嘛,那就得用上几分钟修个面才敢见你啊。”
“看不出来·”夏辰说··“那我凑近给你看·”祁夜桥说着真的凑了过来··夏辰连忙退了下,“不,不需要。”
祁夜桥大笑一声,“还害羞·”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忽然顿了顿·夏辰还没反驳两句,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刚翻到的新闻看。
【女子肉毒杆菌中毒,几天后变身咬人·】·【多名女子祛抬头纹,却感染一身病毒,行为骇人,网友称其极似丧尸·】·于是他没话找话:“你说这真的假的”·说着手指点了进去。
“真的吧·”祁夜桥却坐直身子,没继续看了··“……”夏辰一时间没做出什么表情,或者说他在等祁夜桥接着说后面的话。
逗你的··但祁夜桥并没有说··“我好像听到你说了一个‘真’”夏辰用胳膊肘拐拐他··“嗯。”
祁夜桥应··夏辰无语,“你是不是睡太多把脑子留枕头上了·”·祁夜桥:“……”·夏辰默了默,哼笑道:“我跟你说,这种东西也许就是一起医疗事故引起的,受害者做出稀奇的事就让他们传成是细胞基因突变原因什么的,又不是电影,感染个病毒就变丧尸去吃人。”
他把手机转了转,脸调转向一边,“舆论嘛,往往就是可劲夸大一件小事情,它传播的速度是我们远远想象不到的·”·祁夜桥听了拿眼看了看他,眸光暗沉若有所思,少顷他笑了笑道:“是吧。”
说着伸手在兜里掏了两下,掏出一包烟,递给夏辰一支,他问:“抽不抽”·“嗯·”夏辰没做犹豫,等祁夜桥点了自己的烟后错开他顺手为自己点的打火机,垂下眼帘直接凑近迎上祁夜桥亮着火星的烟头。
两支烟头碰在一起,夏辰叼着烟吸了口气,烟头被点燃··他撩起眼皮,看到祁夜桥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因为他的凑近,手机在两人之间亮着光,把两人的脸颊都照得一半白一半黑。
白的那半眼睛亮灿灿,黑的那半眼睛黑漆漆,跟俩鬼似的··忽明忽暗的火星印在两人脸上,双方静默对望,气氛有一瞬间微妙的凝固··“你别不信。”
祁夜桥突然说··“嗯”夏辰愣了愣··“说真的,肉毒杆菌可以在24到72小时之内致人死亡,它的毒素是6大A类生化武器的其中之一——假设如果真的有病毒感染。
靠空气传播的是最可怕的,肉毒杆菌毒素就属于这类,我们若是被这样一种病毒包围,等待我们的,就是地球上没有任何所谓的安全之地·如果它使基因突变,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好的,坏的,杀人,吃人,病毒肆虐,末日来临。”
因为人变丧尸还吃人这种事,的确发生过··他亲眼所见··“过几天应该就有确切报道续说这新闻是真是假了,到时候可别吓一跳·”祁夜桥弹了弹烟灰。
夏辰:“……”·祁夜桥忽然掐了一把他的脸,笑道:“吓着了”·夏辰醒神:“有点——你怎么知道的”·“甭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要信我就好。”
祁夜桥说··“……那我还是挺爱看恐怖片的·”夏辰也笑了··“诶挺能耐·”祁夜桥说··“过奖。”
夏辰说,“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都二十一世纪了,世界如此和平,现实人生也不是电影··“肉毒杆菌毒素很强,说不定以后就会出现你说的电影里的那些个丧尸。”
祁夜桥转脸看他,“多说无用,看以后吧,天下总是生于忧患的·”·“是吗,那就刺激了·”夏辰吸了最后一口烟,随意把烟掐灭,无所谓道:“生物进化,优胜劣汰,让地球清洗一下也好,省得世界那么多的黑心商拿人民的钱干害人的活。”
“你这都哪儿跟哪儿扯上黑心商……”祁夜桥好笑··“……胡诌跟八扯呗·”夏辰自己也说乐了,笑了半天,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反正现在我在乎的都没了,谁感染谁丧尸我管不着。”
“要真|世|界|末日了,我俩就呆一块儿做对勇闯丧尸界的英雄联盟·”夏辰看了看祁夜桥,“你也不用担心退伍以后失业了·”·“……”祁夜桥被后面的话逗笑,肩膀都颤了,指间夹着的烟差点儿掉下去,“别说,还真是。”
夏辰煞有其事点点头:“要知道有的人退伍后连个保安的工作都找不着·”·祁夜桥险些笑岔气··“笑什么啊,说你呢·”夏辰皱眉,可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还没看过个丧尸电影呢,怕毛。”
“诶·”祁夜桥拍了把他的腰,“记住你这话·”·夏辰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浑身一抖,扶着后腰将板凳挪开一些,有些恼:“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祁夜桥再一次笑了,这敏感的部位还是没变啊。
病毒(三)·这一晚夏辰睡得很熟··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半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在十一点不到就陷入了沉睡··翌日一早··半梦半醒间夏辰听到外边淌着哗哗的水流声。
砖头盖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说不定哪天他在房里打个嗝做个什么运动都能被一墙之外的人听了去··此时天才蒙蒙亮,夏辰一睁眼就透过窗玻璃看到后院里已经拔高不少的番石榴树。
番石榴是县镇里经常见到的一种果树··有某些人家里特地栽养的,也有会在野外自身发芽生长的·成熟后的番石榴可淡可甜,软脆不一,是夏辰小时候到现在一直喜欢吃的一种果子。
院子里的那棵已经开始结果,但果子还不熟··夏辰盯着朦朦胧胧有些黑的枝叶出神几秒,眨眨眼,又闭上翻了个身··窗外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夏辰迷迷瞪瞪下床,走到窗前去看。
雨势渐大,并伴随着一股狂烈猛勇的狂风,番石榴树在风吹雨打之下左右摇摆枝体,最终不堪其扰,咔擦一声拦腰一断··夏辰猛地睁大眼,立刻想爬出窗外去看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此刻却被无情摧残的吃食是否还有存活的希望。
手一动,他醒了··窗边天色微亮,一窗之外的番石榴树伸展着枝叶迎光而立··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哦··是梦啊··看着仍然坚|挺生长的番石榴,夏辰躺在床上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梦··一番不算惊吓的惊吓,瞌睡虫也跑了··夏辰拿了件外套穿上,二月的天还处在冬季末尾,天气忽冷忽暖的··出门一看,他唯一的邻居正蹲在堂屋台阶上啃着荞饼,两眼放空,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旁边的水龙头刷刷作响··祁夜桥在接水··准确地说,是已经接了几大塑料桶的水,全搁前院里放置,下一桶正接到一半··“我说怎么梦到下雨下得哗哗哗的,你这算扰民啊我亲哥。”
夏辰打了个哈欠,走到另一边水管前,“这是做什么呢·”·祁夜桥拿纸擦干净手,说,“你也该起了,早起身体好——我试试能不能防个未然。”
夏辰眯眼:“嗯”·昨晚没看清,现在天光淡薄,夏辰眼睛近视,祁夜桥的模样在他眼里变得干净许多,胡茬应该刮了,但就算眯了眼也只模模糊糊看到个顺眼的轮廓边。
祁夜桥把水关小,一边从口袋掏手机一边下了台阶往夏辰这里走,“说了让你别被吓到·”·到夏辰身边,他把手机正面屏幕转到后者面前,“看看,我就说出事了吧。”
【某市医院一病患皮肤提前出现尸斑,双目充血,医生称疑变僵尸·】·【携带病菌,一小店老板感冒发生病变,长出尸斑,疯狂咬伤其他人·】·【抗肉毒素失效,注- she -肉毒杆菌除皱者感染新型病毒。
】·夏辰吐出口中差点儿咽下去的牙膏沫,仔仔细细看过内容后愣在了当场:“……真的”·“嗯哼·”祁夜桥收回手机,拍拍他的头,安慰道:“这下明白了吧,哥不骗你。
没事,据我了解那是首都发生的情况,距离咱们这还有十万八千里·”·“真的……”夏辰喃喃着不可置信··祁夜桥没再说话,给他时间消化这些骇人的消息。
“……那你说的这种感染传播很快吧·”良久,似是回过味来的夏辰叼着牙刷抬头看他,“那什么肉毒杆菌不是靠空气传播吗,哪怕离得远,一旦传到这,我们不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祁夜桥道:“嗯,话是这么说,不过你有注意到最后那条新闻没人说这次发生的可能是新型病毒。”
夏辰看着他,脑子还被几秒前的消息震的发蒙··“它的并发症和我以前看过的只大致相同,就算它是由肉毒杆菌引起,也并不一定拥有后者的特- xing -,所以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由空气传播。”
“有时候两种病毒结合,要么毒- xing -更强,要么相互抵抗,当然,两者也可能生出另一种病毒·”·“而致命新型病毒是人类目前最束手难测的科学研究之一。
不过这次的发难我有经验,所以该做的、能做的准备一定要提前做好,现在起你要知道,我能保护你,但你也要能保护自己·”·夏辰懵着脸点头··“别担心,相信我就好。”
祁夜桥说··夏辰:“嗯·”·他在两个月前父母去世,而祁夜桥之所以参军也有从小就相依为命的爷爷逝去的因素在,信任一词,他唯独会全部给予这人。
祁夜桥见他表情空白,眼中却对他充满信任,顿时勾唇笑开,说:“但万事无绝对,病毒这种东西常常出乎人的预料,所以最近能不去就哪儿都别去·”·人在眼前,视线清晰不少。
也许是在军队待久了,记忆里俊朗柔和的面容如今锋利了许多··剑眉薄唇,鼻挺眸唳··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沉重压迫··——不过夏辰这会儿没心思太在意这些。
祁夜桥走回去关了水,把装满水到他腰部的水桶盖好盖子,挪到一边··夏辰默默刷好牙洗好脸,站在台阶上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突然他想起什么,朝收拾残局的祁夜桥看去。
“祁哥,今天出去行不行”·“怎么了,有事”·“嗯·”夏辰说,“我得去甘蔗地看看。”
这几天他家甘蔗地种的甘蔗需要收草·前星期他去看过,因为很久没人修理,甘蔗边到处都是杂草·那么大一块地,哪怕真的世界末日来了,也还是有用处的吧。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那么长一根,既能做食物,也能当武器的说··祁夜桥转头来看他,思考一会儿后,点头同意了,“一起吧那就,情况尚不明确,咱们也不能提心吊胆太甚,反而畏畏缩缩了。”
况且多一种食物就多一份力量嘛··于是两人说走就走····最近几个月,满海镇大路这一带的地里种的都是甘蔗··一年四季,两季甘蔗,两季水稻。
到了砍收季节,有地的人都得出力在一天内把两家或者三家的甘蔗砍完··这就像一种规定的制度··收一块地时,先是有专门的人把甘蔗都挖倒排成一排,然后砍下两截甘蔗丈量出一家人在这块地里需要砍收的数量。
二十根成一捆,砍完就让地的归属人来数这家人一共砍收了多少捆,记在本子上,以后一个镇的人开会时,就会用来计算在这家地里这家人砍了几捆得了多少钱··砍到别人家的地,就是你收钱。
砍到你家的地,就是别人收钱··然后又会有专门的大卡车来把成捆的甘蔗拉去糖厂,榨出来的蔗糖都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不会留给地的归属人··但现在离砍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祁夜桥估摸着,这一带的甘蔗恐怕都得用来做储备粮了。
两个月··如果首都研制不出抗毒疫苗··足够病毒感染到这个地方··镇上阡陌交通,鸡犬却不闻··站大路上一望,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甘蔗。
夏辰家的甘蔗地在比较远的一块·从自然开垦在两边甘蔗地中间的小路上走,可能要走上十几二十分钟··小路上都是草,两边各有一条水沟··从沟里爬上来的蚂蝗很多,以前每来一次地里,夏辰都需要捐赠好几滴血,于是他养成了一来地里就带盐的习惯。
盐治蚂蝗··他家的甘蔗地正对面有一棵小的番石榴树,属于野外自行生长·夏辰一直把这当做一个标记··两人穿着水靴,祁夜桥背了个大包··夏辰虽然眼馋才结出个小果的番石榴,但也不会忘记正事。
看着对面自家已经被杂草和枯叶爬满的甘蔗,他在心里叹气,把这比- cao -场还大的整片甘蔗修理完,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祁夜桥站在他身边,卸下背后的大包。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祁夜桥笑道:“慢慢来,有我在呢,天天出来也不是问题·”·夏辰:“谁说往后几天最好别出来走动的·”·祁夜桥从容应付:“那是我不在的前提下。”
夏辰很想翻一个白眼给他··从包里拿出镰刀,转到刀柄方向递给夏辰,祁夜桥说:“行了别纠结了,凡事顺其自然·你也知道我喜欢逗你,怎么能当真呢。
走吧,干活,争取太阳下山前能完成一半·”·话音刚落没等夏辰有所反应,他拎着包握着镰刀动作迅速地钻进地里,把包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后,拿着刀开始一排排刷杂草。
夏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抛开所有顾虑,戴好手套,拿着镰刀跟着钻了进去··此时午间刚过,云蒙低沉··夏辰一边用刀往下刷着枯叶一边自言自语:“不行,我还是感觉好虚幻,明明是电影里的情节,怎么就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了……”·他一面念叨一面动作不停刷着杂草,又一刷后,从枯叶上掉下个肉嘟嘟的东西。
“嚯”·看到是一条软体大虫时,夏辰着实吃了一惊··不是他怕虫,这种虫子在甘蔗地里很常见,他爸妈通常会把这种虫子用塑料瓶装起来收着,因为这虫子即可以用来卖也可以用来泡酒。
让他吃惊的是,这虫子的体积比以往大了整整一圈以前就女孩子指甲盖那么点儿,现在都赶上他一个指节的长度了·他瞪着眼睛朝祁夜桥喊:“祁哥有虫”·前方悉悉刷刷的动静停了两秒,传来祁夜桥的声音:“祁哥没虫,过来拿瓶子。”
夏辰顿了顿,咳了一声放下镰刀,弓腰朝那个方向穿梭而去··找到祁夜桥时,他干活干的正起劲,除完的杂草枯叶比夏辰多了很远的距离··夏辰跟他说:“这虫子特别大。”
祁夜桥转脸看了眼他裹在手套里的胖虫虫,说:“不都一样,吃的多嘛·”·“那也大的太不正常了吧·”夏辰皱着眉说··祁夜桥笑了:“那你认为怎么了。”
“就……”夏辰没说下去··“不太可能,别想那么多·”祁夜桥摇头说,“怪不得一惊一乍的,今天一直担心呢吧哥不说了不用慌么。”
他把瓶口抵住胖虫虫向上一卡,虫虫肥肥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翻个个儿就垂直掉进了塑料瓶里··夏辰瞟了一眼孤零零在瓶底翻来动去的大虫子,那双血红色的小豆眼儿如同光滑圆润的玻璃珠,晶亮得夏辰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他甩甩头,被甘蔗叶在脸上划了一下··伤口微微辣痛,他没在意,而是辩驳道:“我没慌·”·“行是我说错了,你没慌·”祁夜桥笑着放下塑料瓶,“担心再多只会让你更不安心,好好干活,别乱想些有的没的,人政府比你更- cao -心。”
说完拿起另一边满满当当的塑料瓶递给夏辰,“放你那里,一会儿出去好拿·”·夏辰:“……”·满满一瓶胖虫虫··在狭小的瓶身里扭来扭去。
简直无比惊悚·“我去干活”丢下一很有力量的话,夏辰猫着腰刷刷刷滚回原地··拎着瓶子的祁夜桥在背后大笑。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两人钻出甘蔗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夏辰手里拿着祁夜桥刚给他在地里摘的小个儿黄瓜,蹲在田埂上看后者收拾东西··一天的时间,他们完成了大半任务。
而大半其中的小大半,都是祁夜桥的功劳··“发什么呆呢·”祁夜桥背上包,在水沟里洗着手,见夏辰好像在发呆,遂随口问道··“……没。”
夏辰说,把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马上苦着脸吐出残渣,“我去,苦的”·祁夜桥说:“人民用汗水养出来的,不苦才怪。”
夏辰张着嘴朝祁夜桥喊:“给我水·”·祁夜桥拿出空瓶晃晃,笑:“没了·”·夏辰瞪他一眼,干脆用舌头胡乱扫了扫口腔,试图用唾液把苦味稀释掉。
祁夜桥看着他··正在夏辰觉得苦味差不多消散了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暗,他抬头,就见祁夜桥挑眉看着自己,说:“还苦要不要我帮你”·没等夏辰开口问怎么帮,祁夜桥已经低下了头。
“……”这一刻的时间估计是静止的··两张脸靠的太近,夏辰觉得脸颊痒痒的··然而祁夜桥停在了离他几厘米的距离,用指腹碰碰他之前被甘蔗叶划到的小口子,问:“疼不疼”出口的气息扫过他的嘴唇。
“……没感觉·”夏辰后知后觉,定睛去看,果然发现祁夜桥的眼中正闪着戏谑的光芒,他顿时有些恼,表情看起来很想将祁夜桥打一顿。
他以为……·伤口轻轻麻痒··夏辰推开祁夜桥站起来··祁夜桥连忙笑着说:“诶梗上滑,你别摔了·”·闻言夏辰恼火的情绪一下泄了。
他视线飘忽到小路上那延伸到远处,仿若永无终止的尽头,发现天边似是起了雾,从这边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快下雨了··“走了。”
于是他说··祁夜桥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臂,背上包,笑着应了一声··病毒(四)·然而就算是离有十万八千里,孙大圣一个筋斗云就翻到了,更遑论这可能靠着空气传播的无形杀手。
不过数天,关于病毒感染的发布消息数以亿计··【北方日报:首都新城美容机构中心出现严重病毒爆发感染事件·】·【人名日报:多起疫情发生在医院、美容机构等,所有病例均为危重症,无死亡病例。
】·【中央新闻:Z国首都爆发病毒感染,卫生计生部门及疾控部门称,感染为蓖|麻|毒|素和肉毒杆菌毒素免疫鸡引起·】·【人民网:卫生部门宣称由免疫鸡引发的新型病毒毒素强,破坏力大,目前并无抗毒疫苗可治疗,请广大人民群众做好预防准备。
】·往后几日,首都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邻边的几个大城市也渐渐开始出现感染····天气有些微燥热··宽敞地面上,两道身影在烈阳下拳脚纠缠。
几个呼吸间,较瘦的人影一边防御一边被对方攻击得逐步后退··夏辰躲过祁夜桥的一招锁喉,退开几步喘着粗气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下……”·祁夜桥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下身套迷彩裤。
强而不壮的肌肉遍布他两只钳臂,裸|露的皮肤呈小麦色,几近黝黑,胸前的衣襟布料因精壮的身体鼓出有力而刚硬的弧度··他收回攻击架势,见夏辰一脸狼狈,忍不住勾唇笑道:“这么经不起折腾,才半个月不到就抵不住了夏小辰你体力不行啊。”
“……”夏辰白他一眼,直接坐到地上,“我又不像你……专门练过·”·祁夜桥跟着坐到他对面,“你不说大学跑一千米能拿第一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坚持不下了。”
“那不一样好吧·”夏辰的喘息慢慢平静下来,“就你现在的训练强度,都赶得上我一口气跑几千米长跑了,还估计不带歇的……”·“是么,这么惨。”
祁夜桥笑着说··“惨上加惨·”夏辰应··长时间的较量,夏辰额前的发已经被汗水浸- shi -·脸上薄红,胸膛微微起伏,露出的两只有力臂膀大汗淋漓,黑T恤前襟和后背都已显出深色,因着水汽蒸发,有点点白色盐粒附在上面。
·因为体质原因,能看到的皮肤相对于普通男生来说有些白皙,并没有出现被晒多后变黑变炭的迹象··祁夜桥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 shi -发,夏辰慢半拍别过头让开,“有汗。”
发梢尾端轻轻划过指尖,带出一瞬间浅而柔的小小搔痒·祁夜桥追过去捻住他一缕发丝,不为所动,“又不嫌你·男子汉出出汗更好,有益排毒,增加魅力。”
“……”别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信,排毒说得过去,增啥魅力·汗魅力·“有利脱水还差不多。”
夏辰一脸无语,“一股子汗味,你这审美能力也是清奇·”·清风浮躁,热气渐渐上来··院子里的芭蕉树已经展开了宽大的叶片,树身颇为光滑,成散点状丛植在房子边缘。
一眼看去,绿荫如盖,让人在这燥热的天气中无端生出一股清凉感··夏辰挪啊挪,慢慢挪到叶片下的- yin -凉地··祁夜桥跟过来··“诶,你说那个病毒传染什么情况了。”
靠在- shi -凉的树干上,夏辰问,“这两天都没些相关新闻,你觉得,它可能传染到哪儿了”·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祁夜桥两手杵在身后,仰着脸眯了眯眼睛,随意道:“不好说,根据之前的情况应该很快吧。”
夏辰看着他的侧脸··“或许连最开始的研究人员也料想不到出现这么强大的感染能力·”祁夜桥说,“而且,有些事情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话音落下,夏辰蓦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些紧张,但紧跟着又松了一口气——有种大刑终于来临不用再时刻警惕的感叹和释然··刚开始出现新闻苗头说有人打除皱针而行为异常这事的时候,他的确对祁夜桥相信人能变成丧尸咬人抱有怀疑。
但看祁夜桥这么笃定,后续的新闻报道也朝着愈来愈糟的方向发展,他诡异的还算平静的接受了事实·哪怕这个接受过程有点曲折,他到底还是选择相信了祁夜桥的。
而在祁夜桥说出打算教他防身技能时,夏辰心里那丝丝很久以前起就没断过的慌乱突然间便少了很多··当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时,再看有些事情便真的没想象中那么可怕了。
事实证明,他的提前接受还是有作用的··“趁着病毒就绪来袭这个不怎么短暂的过程时间,加油啊革命同志·”祁夜桥拉起夏辰,“休息时间结束。”
“下面教你新招,抱腿踢裆·”·夏辰:“……”这个能拒绝吗·看他面部表情大概猜到他想什么,祁夜桥笑着说:“别看名字招数- yin -损,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我不真踢。”
夏辰抹开滑到眼角的汗水,一扬下巴,“来·”·祁夜桥两脚一前一后错开,“以左前格斗式对峙,你出左侧踢踢向我右肋部,然后我会用右手抓住你的左小腿脚腕,左手抱住你左膝盖窝,同时我起左鞭腿攻击你裆部……”他勾勾手,“试试。”
夏辰摆出攻击姿势,安静想了会儿他说的话,提起一口气又轻轻吐出··——猛然抬脚甩出一招侧踢·祁夜桥快速出手抓他小腿,又瞬息滑到他脚腕处收紧手指,另一只手闪电抱住他膝窝。
此处用时不过短短一秒··刚要抬脚攻出去,就听见夏辰一连串喊道:“等等等等等”·祁夜桥保持着动作:“怎么”·夏辰问:“真踢”·祁夜桥:“……你刚没听我说”·夏辰:“……”·夏辰:“我俩换下可以不。”
祁夜桥抱住他膝盖,挑眉轻笑,“确定”·夏辰:“……嗯·”·“行吧·”祁夜桥听话地放开他并后退两步,“那你准备好,我攻了。”
夏辰犹豫了下,面若壮士般点头··祁夜桥扭了扭脖子和手碗,突然就是一记甩踢如闪电劈下 夏辰一个怔愣,条件反- she -抬手去挡。
然而先挡再抓总比直接抓多了一个过程,哪怕这个过程只是零点几秒,祁夜桥也能趁着这个微小的空隙做出另一个攻击··夏辰还没去抓他脚腕,胸口已经被狠踢了一脚。
他手一松,脚步不受控制蹬蹬蹬往后退,捂着胸口又是咳嗽又是吸气:“咳咳……”·祁夜桥一笑,“怎么样”·夏辰不说话,只想捂脸把自己闷死算了。
被踢的地方有些闷痛,说实话也不是痛,而是闷闷的,有种快岔气的感觉··“我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力——就能把你踢开的程度·所以还是先好好学吧,夏小辰同志。”
祁夜桥抬抬下巴,“乖乖的,你先来攻·”·夏辰缓了缓,认命做了要被踹裆的那个··“记住了,最先攻击一方攻来时,我,也就是被攻击一方万万不能后退,要勇敢向前去迎,脑子里什么都别想,抱腿部位要准确,起腿时机要选择在抱住攻击方的腿向后拉的时候。
此时你的重心已经被我破坏,攻防能力降低,如此就能起到一击而中的效果·”·祁夜桥一边跟着他演示一边做解说··然而就算那只穿着高帮军靴的脚已经在距离适中的位置刹住了车,夏辰还是情不自禁想要捂下某个地方。
祁夜桥收了招式,两人又呈格斗式对峙着··“再来·”祁夜桥勾手··练习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被动累成狗的夏辰撸了一把汗- shi -的头发,仰面朝天躺在水泥地上。
这个时间,天边布满了浅淡不一的橘色火烧云··就连风都带着一股晚霞的气息··“不错嘛,没像前些天那样一躺就睡着·”祁夜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把他脑袋抬起来靠在自己腿上。
男人身上的汗水已经把整件黑色背心浸成深色,臂膀肌肤上还有汗水流淌,上半身隐隐约约露出健硕的胸膛轮廓··夏辰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还是默默休息··“瞅我”祁夜桥却挑眉啧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脸颊。
“诶疼疼疼——”夏辰咧嘴,伸手去拉那作乱的手指··“装·”祁夜桥右手被他攥着,于是抬起左手扯了扯他另一边脸蛋。
他又没用什么力气,能疼个屁··最多只是给人挠痒··“……谁装·”夏辰打开他的左手,拉着他右手闭上眼··躺了几分钟,夏辰坐起来,祁夜桥单手杵在背后,神情放松。
就在这个空隙,夏辰忽然使力一把拉过他攥住的那只手臂,趁祁夜桥倾过来的同时用另一只手肘压上他的背,然后像只大猴子就着姿势跨过去爬上后者背脊··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但是运动多了估计脑子缺氧。
被祁夜桥整个扛起来的时候,夏辰愣愣看着在自己眼前路过的小蚂蚁渐渐由一只变成一个点··“你说你是不是作·”祁夜桥还在那有模有样叹了口气,“还又作又傻的。”
跟他练过半个月就想翻身爬他背上,这白日梦做的可够美的··夏辰:“……”好不爽··“别动,再动不放你下来了啊。”
祁夜桥拍拍他屁股,示意他别再扭动··“快脑充血了,赶紧放我下来·”夏辰蹬了几下腿··“哦·”祁夜桥应声却没动,而是笑了几声,见他脸上慢慢涨红,逗急了连拧自己胳膊,这才善罢甘休,把人放下,又拧了下夏辰的脸,说:“不闹了,大汗淋漓的,洗个澡吃个饭,回去好好休息吧。”
天色由橙转红,由红转绀··电视里播放着永远没有大结局的新闻联播··“于这些天在首都肆虐的新型病毒已被国家卫生安全局初步认定,此次传染为前半个月在整形美容机构注- she -肉毒杆菌除皱剂的李姓女士首位感染病毒,并在出现身体异变后将病毒传染给医护人员。
新型病毒的病源可追溯至我国研究所生物安全中心研究人员使用的蓖|麻|毒|素和肉毒杆菌毒素免疫鸡效果实验··研究人员用蓖|麻|毒|素和肉毒杆菌毒素A和B型免疫鸡,对母鸡产蛋量总量和特异抗体滴度进行了2年的试验监测,以确定饲养动物的最适时间来提高收益率。
2年下蛋数量大约每只母鸡600个,约为最大鸡蛋数量的80%··然而没多久,鸡的产蛋能力开始下降·春节将近,用于实验的免疫鸡被拉至首都市场大卖·美容注- she -过肉毒杆菌祛纹的民众由此引发体内病毒基因突变,出现身体反应,比一般人更快被诊感染病毒。
此类新型病毒表现不稳定,并使感染者伴有攻击行为,如果您出现视力模糊、呕吐、吞咽困难、肌肉麻痹、呼吸疼痛、体力不支等情况,为保安全,请您呆在家中,切勿出门。
央视新闻记者杨某为您报道·”·搭伙吃饭的两人动作同时顿了顿·听了新闻内容,夏辰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受··惊慌恐惧还是淡定·他顿了顿,轻轻说:“看吧,我就说是黑心商。”
祁夜桥听了反应却是皱眉沉思··看来原先的病毒应该并不严重,但又经过一次除皱剂肉毒杆菌催发而形成的新型病毒估计才是导致多人变异的原因··新型病毒……·夏辰看着电视里不断晃动的画面,没再说话,却有些食不下咽。
“想不想感受一下人类大战丧尸实拍版人肉PK从现在开始,为了我们的希望和美好未来,继续跟我变强吧夏小辰同志·”恍惚间,祁夜桥拍拍他的肩,“如此伟大的重任落在我们肩上,勇敢点少年拿出你的赤子之心”·“……”·“万事从基层做起,现在,吃饭”·夏辰:“……哦。”
晚霞落了··暮色苍茫,从夕晖晚照下覆盖的点点黑绿色的远方群山那边儿悄悄又迅速迫近过来··转眼间,由于各山远近高低不同,加深了山峦皱襞不同层次的影子,徒有山巅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晖,在顶峰上抹出一片霞光。
点缀在各个地方的树木,黑压压浮现出来··冥冥之中,一切都开始显得昏暗而虚无缥缈··病毒(五)·二月中旬,春节前··从空中俯瞰··这个本该举国欢腾、神州共庆的传统日子,如今迎来的却不是人们的张灯结彩和欢声笑语。
零零散散的人晃荡在城市各个角落··入眼的是一片混乱··报纸翻飞,汽车残骸,玻璃碎片,灯杆倒塌……·一个身影左右摇摆着经过一辆撞到公交站牌的小轿车——他面色青灰,两眼深陷,眼珠子翻白,嘴边糊了一把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下巴滴落而下。
他的手和左脚呈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露出的肢体上鲜血和咬痕相互交错··“唔……”一记轻响从轿车内传出··他刷地转过正痉挛的头部,面对车窗。
银灰色窗面映出他的青紫面容,凹陷脸庞·车里寂静无声··疑惑地照了一会儿镜子,欣赏够自己的美颜之后,他张着唇齿乌黑的血红大嘴慢悠悠拐过这辆小轿车。
后座里,男人拿开捂住女孩子嘴巴的手掌,狠狠瞪了后者一眼:“你他妈想死别连累我们那有你们卸妆后的脸三分恐怖吗- cao -,脆弱的女人就是麻烦。”
“对、对不起·”女孩子唯唯诺诺道歉,身子发着抖,闭起眼试图忘掉刚才那吓人的惊鸿一瞥··男人……或者说是青年,二十左右的年纪,一身休闲装已经有些破损,脸上布满脏污和汗水,眼神- yin -沉而暴躁。
他转头看向前方驾驶座从撞车眩晕中恢复过来的男子,骂了一句后压低声音问:“你还能不能开车”·男子抹开从额头滑下滴到眼皮的温热液体,顶着一脑门的血痕应道:“能,但车得换一辆。”
“干”青年皱眉踢了一脚前座,开始推那女孩子,“那他妈都下去,重新找车·”·曾经的繁华城市如今满目疮痍、残破不堪,时不时会有举止怪异的人在街上晃悠。
两男一女轻手轻脚下了车,以车身做掩护,青年两眼快速扫过周围,随即目光锁定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那边·”他回头低声提醒跟在身后的男子。
后者顺着他伸长的手臂看过去··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面包车停在一家小型超市门前,应该是装载货物的,驾驶座车门大敞,底边和车座上有明显的血迹,里面空无一人。
以他5.2的视力还看到车钥匙正插在钥匙孔里··男子刚要点头,身后蓦地响起一声凄厉惨叫··“啊啊啊啊”足以震碎一支玻璃杯的高音分贝破空而出,在安静流动的空气里格外惊人。
俩男的悚然回头··“救命啊救我、救我”·只见原本还在男子身后跟着的女孩儿此刻却离前者有两米远的距离,一只皮肤青紫、血管突出带着血垢的手臂抓住女孩儿肩膀正把她往后拖去,尖利的五指已经刺入她消瘦的肩头,有浓稠的鲜血从干枯的指间渗出。
——是刚才晃荡在他们身边的那位活死人·“救我,啊啊啊,求求你们,救我,快救我……”女孩儿脸上泪水纵横,疯狂挥舞着四肢想把已经抵到她颈窝的脑袋推开,但鲜血已经刺激了身后人本能敏感的嗅觉,抓在她肩上的手臂牢固无比,任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推不开那颗腥臭无比鲜血淋漓的脑袋。
男子脚步刚一动,就被青年狠狠抓住阻了前去营救的意图··“她已经被抓了,你现在去救还有个妈的屁用你是负责保护我安全的,是我的保镖不是为人民服务得任劳任怨的保安管一个半路跟上来的婊|子干|蛋啊”·骤然而起的惨叫声就像划破某种界限的信号,不止活着的两人听到声音,还在方圆几百米内无聊晃悠的另一类人种同样被吸引了过来。
“- cao -别管了快走啊他们都往这儿来了”青年拉住男子大叫,改轻脚无声为夺命狂奔。
男子奔跑着转头看了一眼,面目呆滞可怖的活死人已经朝着这里聚集,由开始的几个逐渐攀升成一群·女孩儿伸出手,两脚朝他们这边动了动,无助求救的眼神刺的他眼睛一阵酸涩。
他狠下心收回目光,跟着上了车··救下了又能如何,她同样活不了·他在心里暗自安慰自己,启动车子的手却有些抖··“救我……救我……”·女孩儿的肩头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她看着两人奔跑的身影,一边口吐血沫一边轻声喃喃,“救我……救我……”·面包车车门‘砰’一声无情关上。
她的瞳孔焦距开始涣散,瞳膜覆上一层灰白,只片刻娇小的身子便颓然倒下,被闻讯蹒跚而来的活死人渐渐淹没··“快点快点,你他妈倒是动作快点儿啊大哥”·青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满面惊慌,焦急催促着扭钥匙启火的人。
男子抿唇一语不发··车子轻微振动起来,窗面猛然扒上一只混着青白红三色、小指齐根而断的手掌,紧跟着凑上一张嘴巴大开、右边眼球脱落的恐怖大脸··青年啪一声揪断了安全带,“我|日日日日日啊啊啊啊……”·车子终于向前划出去,坠着数个拥护在车身的活死人驶出一段距离,最后‘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甩开活死人朝前方绝尘而去,徒留一尾迎风飘起的废纸,和想追但没有那个速度追上的一群‘人’。
……·“砰”·子弹膛过枪口的震响在诡谧的城区一隅里骤然炸开··高楼林立的城市高速路上,一辆小型雪佛兰赛欧从残破的街道急驰而过。
车轮疾驰刮过的垃圾、燃烧的纸张、车子相撞弥漫出的硝烟,各种残肢断梗在轮胎转瞬即逝的光速下一晃而过·“谁他妈说的这怪物爆头就会死的拉出来看老子不喂他颗子弹尝尝”·“明明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怪谁。”
“闭嘴,你给我好好开车回什么话”·“刚到手的,你也得让我适应适应吧”·“你不是几年前就有驾照了吗,现在来适应,没开过车啊”·“……”·“……”·“别跟老子说你真没开过”·“……”不好意思,真没开过。
“日,算了算了,把那些东西甩后面就行·”·车子火速飞奔而过··那群衣衫褴褛的人被远远抛在后面··“嘶,还好这帮怪物行动慢不会跑,否则真要来一出人类丧尸大赛跑了……”·吱——车轮划过地面的尖锐摩擦声乍然响起,无端让人心口一悸。
眼睁睁看着前方右侧突然横冲出一辆面包车,车屁股后头拖着俩张牙舞爪的活死人,雪佛兰赛欧的主人内心诡异地沉默了几秒··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同样的方向行驶。
面包车似乎也发现了身后的雪佛兰幸存者,有人从车窗探出来一只手臂朝他们拼命挥动,还翘起大拇指一个劲摇晃··雪佛兰赛欧:“……”·面包车:“……后……”·雪佛兰副驾驶:“他说什么”·雪佛兰司机:“……雷吼”·副驾驶:“啥”·司机:“你好。”
副驾驶:“……”傻逼吧这人··雪佛兰一个加速,赶上前面的面包车··副驾驶对着后者大喊:“兄弟你刚说啥呢”·但车速已经赶上飞奔,风太大,他只见那人嘴动而未闻其声。
他再喊:“你说啥”·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坐面包车副驾的兄台终于亮出嗓子大吼:“老子让你帮把后面俩丧尸撞了你他妈耳聋还是耳鸣啊”·雪佛兰副驾听了大火:“……妈的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老子耳朵好着呢”·面包车副驾吼:“那你把那俩丧尸撞了老子跪下来谢你”·雪佛兰副驾喊:“你再说一个老子,老子让你跪下喊老子爸爸”·面包车副驾吼:“有本事你让老子喊你爷爷”·雪佛兰副驾跟着吼:“你给老子等着孙砸”·两车司机:“……”这俩是来搞笑的吧。
城市沦陷,郊外却好似一片安宁··雪佛兰把面包车后面挂着的两只撞掉后,两辆车一直行驶到郊外才敢停下··砰砰两声车门关上的声音。
两个个子差不多高的青年不用搜寻就准确找到对方,彼此都是气势汹汹,眼里冒着刺啦刺啦燃烧的小火苗··左边雪佛兰伸出手指朝下一点:“跪下喊爷爷”·右边面包车撸袖子亮胳膊:“喊你奶奶个腿儿,叫你帮忙你他妈速度就不能快点”·左边‘嚯’一声:“你|妈没教过你求人帮忙要痛哭流涕地求吗”·右边‘嚇’一声:“你|妈教你求人要痛哭流涕地求吗”·左边:“怎么,想打架”·右边:“来啊怕你哦”·左边:“来”·右边:“来”·另两个司机:“……”·默默无言好一会儿,司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没有去劝架的打算,于是默契上前,伸手,“你好。”
“你好·”·雪佛兰司机:“我们从H市过来,和同伴走散了,你们如何”·面包车司机:“我送沈少爷回B市,顺路的。”
雪佛兰惊疑:“B市是病毒感染重灾区,你们确定要回去”·面包车抿唇:“沈少爷说要找家人·”·雪佛兰面露遗憾:“是吗……还以为找到小伙伴了,你们真要去B市吗听说那里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只有国道才通,但国道里活死人是最多的……”·面包车沉默。
雪佛兰叹气,“亲情啊……”·面包车依旧沉默··嗯,那还是不要让沈少爷冒险回去拿钱了··……·与大城市逐渐变得赤地千里、残尸苍痍的情况相比,满海镇这些小地方还算好,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这平静下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才爆发。
“没信号了·”夏辰看看电视机里已经十几年没出现过的雪花点,再看看手机上一跳一跳的信号格,无奈朝坐在沙发处的男人说··“哦,是吗。”
祁夜桥啃着一根甘蔗,随意应了一声··“你能不能走”夏辰劈手拿过他手里的甘蔗,敲着他结实的臂膀,瞪眼,“前天还有新闻报道病毒感染情况,说传染大部分得到了控制,国家正在研究抗毒素疫苗,结果昨天今天收不到信号看不了具体突发状况,你就不怕已经感染到这儿”·他一边说一边敲,颇有中学上课时老师敲着黑板叫学生画重点但是发现学生当时并不注意听的恨铁不成钢之势。
“点心要怎么个走法——别慌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它来呢·”祁夜桥默默打了个哈欠,如此姿态,充满老师敲黑板画重点发现学生不愿听但其实是学生已经掌握了此知识点的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胜券在握之姿。
夏辰:“……”·祁夜桥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靠着沙发:“差不多一个月了,我们找的水和食物储存够我俩白吃白喝几年,你就算只窝在家里混吃等死也够你混的。”
“墙头上我砌了碎玻璃,不用担心感染者爬进来,他们没那个智商,口罩准备了几万个,对付空气传播的病毒还是挺有用的,再不济我也有药,有另一种抗病毒素,说不定能缓缓。”
“要是碰上武力问题,咱有武器还有你我,不用担心爆发后有人来抢你房子·”·“一切不都准备就绪”·夏辰:“……”·祁夜桥揉揉额角。
“你记住一点就行了:这种时候别充当什么圣母玛利亚,也不需要你当救世主,你要做的只有管好、保护好你自己,不要企图去相信人- xing -的善恶·除了我,不要信任任何人。”
夏辰:说的我好无言以对··祁夜桥又道:“别闹,头有点疼,我在这睡会儿·”说完祁夜桥闭上眼睛准备躺下去··夏辰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什么,拉住他没让他动。
祁夜桥:“……”·夏辰盯着那双与他对视时隐隐泛红,血丝淡淡的双眼,皱眉,“你昨晚没睡好”·不能吧。
两人昨天的格斗也没练到太晚,晚上聊了一会儿天后都各自睡去,时间还没到10pm呢·“昨天蚊子多,影响能力太大,一晚上光顾着赶蚊子了。”
祁夜桥又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不可能,我怎么没听到动静·”夏辰还是皱眉··“嗯你没听到有蚊子”惊讶。
“没·”摇头··“不会吧,那嗡嗡嗡的声音都快赶上地震前兆了……你是不是睡太死了”·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招蚊子,一有声音我马上就能醒。”
“说的也是……”祁夜桥说,“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知道,我还睡的挺香的。”
夏辰视线扫过他的上半身,“不过,既然有蚊子,你怎么没被咬我记得没扯蚊帐吧你”·祁夜桥作势要躺,“因为那样的话死的就是蚊子啦。”
他的血可不是那么好喝的··忘了他抓蚊子一抓一个准·夏辰用力拉他不给他向下倒,“一天不能睡太多,万一突然丧尸潮爆发了呢,起来……”·“啧。”
祁夜桥脑子已经放空,想睡觉的欲|望简直快要封顶,就连这会儿他都感觉自己早已在梦中了··果然那次实验遗留下的副作用还是很强的,这么久了都不见消除。
他烦躁地反握住夏辰手腕,“别吵我·”·然后把人拽下来用四肢缠住,任夏辰如何推搡挣扎,他亦巍然不动··病毒(六)·水、食物、武器、药品……·祁夜桥的这些准备,其实大部分是在夏辰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后者所做,只是在知道此事后尽全力将自身的体格练上去··保证做到能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去显得累赘··然而体格能力练上去不少,实战问题上夏辰却很是不给力。
·祁夜桥是见过现场版人因病毒而变异成丧尸啃人的‘大人物’,所以对于本次感染突变情况他不说见怪不怪,但至少对类似这种感染变活死人一般的生物是有个基本了解的。
——丧尸亦或活死人,一切行为全凭本能、无思考能力、无自主意识、五感更强或更弱、对活人气息异常敏锐、行动缓慢、会攻击吃人,不易死亡·除此之外,‘他们’还会通过噬咬来利用唾液和血液感染其余人。
这是祁夜桥亲自上阵或单挑或群殴活死人时得下的些许结论··与之相比,夏辰对丧尸活死人什么的认识就简单多了··成群结队缓慢前进的丧尸,张牙舞爪组成一团,追杀活人致使后者产生恐慌,由此来造成对观众的心理压迫和神经紧张——如此可见,夏辰对自己仅仅停留在电影演员这个浅层表面的此类物种之视觉见解,并不如祁夜桥同志那身临其境后身心俱得的认知来得深刻。
当然,最基本的‘不能被抓被咬’夏辰肯定是知道的··想到前几天祁夜桥给自己看的强大物资,夏辰至今仍有些难以置信··祁夜桥家的装修可以说是整个满海镇上最显富贵气的。
不过这得归功于祁夜桥的爷爷——一个一生孤独终老的退伍老兵身上··夏辰印象里,祁爷爷是个- xing -格温和又痞气的人··至于如何温和又痞气。
看这位老人家的孙子就知道··一直早晨打太极中午逛菜地下午喝闲茶晚上早歇息的祁爷爷总能莫名其妙拿出钱,每次不多但也不少,连带着祁夜桥也成了镇里人说的能跳过父亲这一代的农村‘富第二代’。
有钱就代表房子会大,房子会大就代表房间会多,房间会多就代表储存库会有··但祁夜桥家不止有储存库,还有冰窖··没错,就是冰窖·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时,夏辰的心灵是震撼的。
冰窖的面积不大,一个小仓库那么点儿,在祁夜桥家正屋地下的分隔层,位于地底10米左右,墙体和拱券全部都是用砖砌筑而成,窖门制作的很厚,可以想象得到密封隔热的效果应该很好。
如果说邻居家有冰窖这件事令夏辰惊讶,那么这个时候窖里居然还有冰就让夏辰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方了··然而让他更方的,是冰窖顶灯一亮,他的视线里就充斥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和用品……·夏辰:“……amazing。”
情难自禁,夏辰捡回了几个月以来被他忽视掉的在大学几乎当母语用的专业话语··祁夜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夏辰:“……”·“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从冰窖转观储存库,翻翻各种型各种味的压缩干粮,他问。
祁夜桥答:“部队里顺的·”·夏辰惊奇:“退伍还带散伙饭”·祁夜桥模棱两可:“嗯哼·”·夏辰视线粗略扫过一圈,虽然觉得此理由可信度不高,但他还是笑道:“你们部队也够大方的,给这么多,难不成是担心你退伍了会沦落街头睡大马路边”·除去压缩干粮,还有几箱子的冷冻真空干燥脱水蔬菜和一些干菜,都是存放时间能长久的。
祁夜桥摸摸下巴新长出的胡茬,沉思说:“有可能·”·这些大多是士兵野外生存必备存粮,至于人部队是不是自愿给的,并不在祁夜桥考虑范围内··夏辰无语,看了看满满当当昭示着屋主很能干的一屋子,不知怎的,心里忽然一颤。
在房中间默默站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没有这些·”·无论是准备还是物资,他都没有··若不是祁夜桥退伍回到这个小镇,而是只剩他一个人,或许病毒感染爆发的那一刻他就只能等死。
祁夜桥正绕着屋内乱走,闻言看了他一眼··夏辰低着头,用带玩笑的语气说:“这算我们俩的吗”·祁夜桥回答,“当然啦,本来就是我们俩的。”
夏辰说:“为什么啊·”·祁夜桥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俩的就我们俩的,这还有为什么吗”·夏辰手指动了动,又勉强克制住情绪,“哪怕是朋友,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不可能一直赖在你这儿吃白食吧因为人之常情,也因为我不像你一样会预知囤食,没有多少可用的食物来跟你交换。”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如果你说我们是兄弟……那亲兄弟还有明算账的呢,更何况我们这样只算拜把儿的,不是亲兄弟的·”·祁夜桥:“……”·“不劳而获好是好,但这不跟我被你,咳那什么了一样吗……”虽然自己喜欢祁夜桥差不多有四年,祁夜桥曾经在参军前夕亲过自己,但时间这个东西,即能把感情越积越深,也能把情意消磨干净。
夏辰笑着说完,心里有些闷··两句相当于撇清关系的话,哪怕是开玩笑的,听的人还没什么反应,说的人却已经心里难受得紧··“你要这么说的话……”祁夜桥两手环胸,食指点着手臂,“好像也对。”
夏辰:要不要这么直接··“我们一不算朋友二不算兄弟,包|养关系我也不喜欢……”·为什么会有‘包|养’这种东西·但隐隐有种套路感是怎么回事·祁夜桥看着他严肃道:“那你以身相许吧。”
夏辰:哦,真的是套路··“用食物交换太low·”祁夜桥笑,“只要你以身相许,这些全都是你的,随你怎么吃怎么用·”他勾唇坏笑,“怎么样考虑考虑”·“咳……等下,那个是”夏辰清清嗓子,一指堆在角落里的数十根……棒球棍。
“武器呗,”祁夜桥理所当然说,“别转移话题·”·“武器”夏辰却坚持继续这个话题,正经着脸色说:“我还以为你会有枪呢,毕竟你当过兵。
就跟电影里那样,丧尸一来一枪瞬间爆头,多帅多爽·”·“帅什么帅,那是浪费子弹,爆头又不会死·”祁夜桥啧一声··“嗯不会死电影里不都打头就死吗”夏辰惊,“真不会死你怎么知道”·祁夜桥叹气,“电影不是全部啊夏小辰,你得联系实际。”
至于我怎么知道……·“人专家说了,活死人本来就属于脑死亡,之所以能走只是仅靠变异后本能的肢体动作和感官来活动而已,你把那脑袋打得稀巴烂‘他们’照样能动。”
夏辰再惊,“真的哪个专家有时间我上百度搜搜·”·祁夜桥沉默一秒,“一位- xing -祁的研究专家。”
夏辰恍悟皱眉:“哦,姓齐,既然这样,怎么杀死他们”·祁夜桥保持神秘三秒,面带微笑吐出四个字:“敲、脊、梁、骨。”
夏辰:“……”·夏同学认真求解:“怎么说·”·祁.真假不定专家.夜桥回答:“人这么说,病毒会侵染人身体的每个神经肌肉乃至血液细胞等地方,使感染者身体的这些部位发生与常人不同的异变——器官腐坏或者器官变异。”
“‘他们’肢体各部位都充斥着病毒细胞,因此与正常循环血液细胞的常人就会存在差异·但脊柱是人身体的支柱,这一点‘他们’得和正常人一样,利用脊柱支撑自己的身体来活动,否则只能瘫地上爬。”
“无论是正常人还是活死人,被断颈肩脊柱,就会使身体本身瘫痪,哪怕后者无意识支配,本能会使他们同正常人高位截瘫一样,下半身无法做出支撑·”·“不能跑动的活死人,没有活人可食,身体里的病毒不能吞噬新能量,就会把‘他们’的体内器官再次腐蚀,时间一长,照样等死。”
“到时候一把火上去,满地爬的活死人无处可逃,只能被烧死·”·“于是over·”·说完,祁夜桥一顿,感觉自己莫名切换了某种模式。
夏辰深深点头:“涨知识了·”·祁夜桥微笑不语··……·噼里啪啦嘭嘭嘭——·从太阳东升到太阳西落,保持一个姿势睡了大半天的两人在除夕夜的鞭炮声中悠悠转醒。
“嘶·”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脖颈以下腹肌以上的部位已经没有了的祁夜桥表示一脸震惊加懵逼··满脸红印的夏辰迷糊抬起头与他对上视线··我是谁·我在哪·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两句话。
后知后觉的沉闷感瞬间以胸膛为中心散到四肢百骸,祁夜桥一口气没喘上来,噎在了胸腔支气管··搂着夏辰艰难翻了个身至两人面对面侧躺,祁夜桥赶紧抬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的亲娘诶,憋死哥了·”·还没喘完,细细密密如针扎的刺痛恍如蜘蛛撒网一般从胸前皮肤传开,连刺带麻,霎时间那酸爽滋味难以言喻又可想而知。
祁夜桥龇牙咧嘴了半天,对上罪魁祸首终于清醒的眼瞳··“哥”声音低哑,面色迷茫且无辜··祁夜桥张口欲言··“啊等等我要掉了”然后被无情打断。
才察觉反应过来自己身体几乎快悬空的夏辰慌忙抬手搂住他的背,“要掉了要掉了”·祁夜桥已经抛开张口想要说的话,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作,条件反- she -抱住他一搂一翻,两人又恢复原先姿势。
几万只蚂蚁在胸口赛跑的酸爽感还未退去,就叠加了如数的蚂蚁边跑便蹦迪的更酸爽之味··祁夜桥一时间话哽于喉··“噗……”躺在上方位置,夏辰忽的笑出声。
祁夜桥顿了顿,也扬起嘴角笑了··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两人笑着对上彼此的视线··“傻了……”夏辰笑着说··“傻。”
祁夜桥也笑着回答··旋即··笑容同时僵住··某个地方……试图揭竿起义了··“啪”夏辰一掌拍上祁夜桥胸口,顺势支起身子手忙脚乱站起来,动作一气呵成。
完了摸摸鼻子咳一声掩饰道:“嗯……肚子好饿……”该吃饭了吧··居然跟着他一起睡着了……·面前的人什么表情没看清,祁夜桥却能从他语气中猜到这人该是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刺麻感减退,又被人一记断掌手攻击到的胸肌,突觉心脏也痒痒了·他手指微动,在心里叹出一口气··看吧,暧昧什么的,真他妈折磨人··坐起身,祁夜桥揉揉太阳- xue -。
“想吃什么”他问一直杵那儿的夏辰··“……嗯哦,随意吧·”夏辰怔愣一瞬后笑道。
可惜了,看不到表情·祁夜桥无不惋惜··咦等等,看不清·“几点了”他问。
别连年夜饭的时间都错过了吧·拿过桌上的手机,摁亮··17:06··祁夜桥:“……”·屋里有些昏暗。
明明房门大开着,按理说这个时候一般天都还大亮着,堂屋光线也充足,并不需要开灯··但这会儿视线所过处却已经隐隐绰绰糊成一团··不开灯就只能瞧个大概·“几点了”夏辰重新坐下,问了一遍他问过的话。
“……”祁夜桥把手机转向他,“挺早的·”·“五点”夏辰看看手机,又抬头看门外的天色,“不对吧,这天儿我以为该晚上七八点了呢……时间错了”他拿过自己的手机。
17:07··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出门··外面比屋里亮上一些··但天色也冷硬得像是一方大铁块,没有风,空气呈现出淡淡的似烟迷蒙的铁灰色,呼吸间莫名让人产生一股压抑。
看着天色,夏辰冷静道:“要下雨的节奏·”·祁夜桥转头看四周,“嗯,同意·”·风声猝然而起,有风卷起落叶呜呜作响··——有危险。
一条信息毫无征兆闪现在夏辰脑海··他一愣,若无所觉朝后院的方向望去——- yin -暗的天空沉重得仿佛摇摇欲坠,枝叶灌丛被狂风刮起,脆弱地左摇右晃。
“怎么了”祁夜桥见他怔愣,顺着他视线望去··没什么东西··“……”夏辰动了动唇··“夏辰夏小辰醒醒。”
祁夜桥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挥挥··“我听到……”·“嗯听到什么海哭的声音”·“……”哪来海哭的声音。
“没,听错了可能·”·“哦·”·我好像听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求救声··病毒(七)·两人一觉之下,本需要早早开始准备的除夕年夜饭时间被压缩不少。
除夕夜,应该是春节家家户户最热闹愉快的时候··哪怕一个没有喧嚣的偏僻小镇,也会在时不时忽远忽近响于耳边的鞭炮声中变得热闹不已··祁、夏两家是邻户,被一堵大的四方墙围在一个空间里。
距两家几十步路的地方有三户人家,再往几步,又有另几户··有距离的住户,夏辰都不太熟··他爸妈去世那几天,镇里几乎所有人都来看过他,大多数是说了几句表遗憾,节哀顺变的话后便回去了。
今天镇上每一家都放着庆祝除夕合家欢聚的鞭炮,抛开平时的地作劳碌,每个人都开开心心过春节··——哪怕这新年的预示并不这么好··除夕夜,团圆饭,一家人。
本该一家人的啊……·夏辰忧伤地看了看天,觉得自己的心情正随着这逐渐暗沉的天气一点一点往下坠,灰度色彩直逼百分百……那模样,典型被一种仰望45角玩忧郁的文艺青年黑气萦绕了。
“要在你背后插上一对翅膀,你是不是就要往上飞了”祁夜桥把头低凑到他眼前,笑眯眯说··二十四岁的大男人,不仅身材肌肉结实,身高更比夏辰高出一个头还多。
向来把自己身高当做硬伤的夏辰不得已收回放空的思绪,瞳孔定了几秒,面无表情对着祁夜桥清晰的大脸说:“知道你脸大,别挡我·”·说着,抬起手要推他脑袋。
“这魂儿是给谁勾走了呀”祁夜桥快一步覆住他举到自己脸颊边的手掌,笑,“诶,要不找个神婆来看看,能不能再给我勾回来……”·离的近,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第一次见面,夏辰就隐隐感觉到祁夜桥眼里似是藏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视线对视间若有若无的侵略- xing -··平时不怎样,这种情绪,在祁夜桥拉了他一起躺沙发上睡觉前一刻的对话中显得尤为强烈。
那个时候,带着淡淡血丝的眼瞳幽暗深漩,眼底的情绪复杂暴躁,让夏辰晃眼以为里面是不是困着一只凶兽,正等待时机,准备冲破那层薄薄的瞳膜咬住眼前人的咽喉,至死方休。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而现在,在毫不避讳的靠近使压迫侵略感更强的直接对视中,夏辰听到了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脏搏动音··脑子休克,耳朵里嗡嗡作响··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
祁夜桥笑容顿了顿,渐渐拉平嘴角··沉默良久,他严肃道:“夏小辰,你的脸红了·”·呆愣的夏辰立马像是听到什么敏感词汇一样迅速反应过来,平静低下头错身走过,“你骗不到我,现在光线又不好,你看错了。”
“……”祁夜桥挑眉,见他伪装冷静,心里还是生出了想说些什么话的冲动··家人去世后第一个团圆的日子,夏辰心里的难受恐怕比当初爷爷过世时自己的伤感更多。
揽住人,思考组织了一下,他认真道:“说开了,哥知道你心里难过,失去亲人的滋味我也能懂,对着你,我也不说什么逝者已逝了,年轻时候,人的思想就是最奔腾的,哥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抵不过你自己想通的好……”·“很早以前跟你说的什么‘成年就意味着不该流泪’,那只是逗你哄你玩的,无论如何,难受了想哭了,都有哥陪着你。”
“想说什么,哥会一直听你说,想做什么,哥也会衡量下安全标准,法律范围内都陪你做·等你经历的事物再多一点,你就会更释然一点,偶尔的想念,就是父母最期望你能过的生活方式。”
“看在我组织了这么匮乏的语言安慰上,别板着脸了,春节嘛,多笑笑……”祁夜桥轻轻扯了下夏辰的脸··“要不是我,他们就不会出车祸了……”却不料夏辰突然哽咽出声。
祁夜桥一愣,抿唇收紧手臂,将人揽得更紧了些··夏辰其实并不想哭,但在这个厚实的怀抱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泪腺还挺发达的··靠在祁夜桥胸前,感受到祁夜桥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脊背,他闷声吸了吸鼻子,没有继续说,只是平复这难得一次的情绪。
祁夜桥也没有追问··“……我上次说的以身相许你考虑得怎么样”箍紧他身体的人忽然笑着问··“啊”夏辰惊讶抬头。
祁夜桥看准时机一个低头··速度把握情况良好·没磕到牙的祁夜桥同志很满意··柔软的摩挲感一触即离,夏辰心里一颤,睁大眼,眼眶还有些发红。
“嗯,软软的·”祁夜桥笑,“安慰一个哭鼻子的宝贝儿·”·“……”夏辰不知该作什么表情,张了张嘴,却没话反驳。
祁夜桥一脸类似得逞的笑意,“这可是我保留良久珍惜贵重的安慰吻,可别嫌弃·哥也不会说什么太|安|慰人的话,我就做你坚实牢靠的后盾,什么时候想用我就什么时候在。”
悲伤秋怀,自怨自艾,无论什么此刻统统都被抛诸脑后··夏辰一个激灵,拽衣领,仰起头··就是干·吻上那张薄唇时,他只剩下这个念头。
··“怎么又发呆了”祁夜桥无奈了,不是刚安慰好的么,这小子一吻过后竟然不是表达心意,而是专注地看着不知道哪里……·“有人。”
夏辰皱眉,挣开他的手走向一边的灌木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祁夜桥跟过来,“没人啊,看你紧张的。”
“明明有个黑影的……”夏辰左看右看,刚才一眼瞥到的人影的确是这个位置,奈何四周除了植物,并没有他所说的什么身影,就连会走动的动物也没有一只。
“没事的,你肚子不是饿了吗,虽然这年过不过都一样,但新年新气象嘛,为了以后的日子能有个好兆头,年夜饭做做样子也是可以的·”祁夜桥拉过东张西望的夏辰,不管他反不反抗,拖着人就走。
两人推推拉拉一起进了大门··仅剩被夏辰拨开的灌丛轻轻摇晃··一滴水落在细小的枝干上,紧接着又是一滴……·“真的下雨了,走快点……”·“好好好,诶,别推我啊……”·……·某市。
一家混乱的超市仓库里··“今天除夕”沈御明扔开手里吃光的罐头,讶异出声,“这么慢我还以为春节都过了呢。”
“真他妈够喜庆的,春节迎丧尸,呵呵,听着就标新立异·”·“……”宋黎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没接话··眼角余光瞥到另一边角落里其他幸存者渴望垂涎的眼神,他喝下一口水,把空了的矿泉水瓶捏扁丢开。
“妈的,车子没油,去哪儿都是问题·”沈御明抓了抓头发,“还好听了你的话没回B市,不然这会儿我们早让丧尸啃完了·”·B市感染第一区,是病毒爆发传染情况最严重的城市。
没有之一··“嗯·”宋黎闭上眼应了一声··此时不过下午六点,窗外却已犹如黑夜··沈御明烦躁地蹬了蹬脚,有人望过来,他恶语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们扔出去喂丧尸”·角落里簇拥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穿着高中校服。
已经领过一次教训的四个小孩瑟瑟缩缩挤在一起,闻言赶紧把头低的快贴近地面,不敢再看··夜晚寂静无声··“当——哗啦啦——”陡然传来的玻璃破碎清响瞬间惊醒朦胧沉睡的六人。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沈御明被吓得一跳,四个高中生也发出短促的惊叫声·宋黎虛按了下手掌,示意所有人别出声,然后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仓库门··超市的门面玻璃已经被打碎,黑暗中,宋黎看到有好几个人鱼贯而入。
闻声而来的丧尸因动作缓慢,不是被打倒在地就是待进到超市,那几个活人已经不见踪影··“是那两个人·”宋黎轻声说··“谁”沈御明疑惑。
“前几天和你嚷着要打架的那个·”宋黎轻轻把门关上··“……”沈御明顿时一脸郁卒,皱眉说:“别让他们有机会进来我可不想跟那种人在一起。”
门突然传来响动··宋黎听罢无奈道:“来不及了·”·门被推开,前几天刚对战过一次的两位青年于此再度相遇··沈御明:“……”·萧和:“……”·“你没发现感染区一直是北方城市更为严重,南方城市感染低于前者十倍吗南方有的地区地域偏远,人口稀少,降雨量大,去那里正好。”
“呵,这种新型病毒有可能是空气传播的,你逃到哪个地域早晚都会被传染,只是时间问题·”·明明刚开始还是友好无比的讨论,这俩怎么又怼起来了。
宋黎听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无奈扶额··“那你他妈还躲在这里做什么干脆自杀啊”·“老子就不想自杀就想活着咋地你都不关注新闻的么傻逼”·“你他妈再说一次”·“再说一百次都行傻逼傻逼傻逼……”·“我靠,老子跟你拼了”·宋黎不忍直视这两个幼稚的成年人。
又打过一次的两人衣衫破烂地坐在一起··“……有些拥有更为强大的免疫力或者不会被彻底感染的能力的人,他们血液里有血清,还要我多说傻逼。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萧和一噎,“现在所有通讯都已经中断,我们去哪里看新闻,你小子厉害居然还可以关注动态·”·沈御明哼笑,“多谢夸奖。”
“血液里有血清得提炼吧·”·“不然呢·”·“那怎么判断哪些人是拥有免疫力的人”·“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这些消息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得来的新闻会说这种大实话”·“你他妈爱信不信。”
“……”·“你他妈就不能友好一点,同胞爱呢”·“喂狗了·”·“……”·“我们有听广播,有频道说研究人员发现这是唯一能抵制病毒散播的方法,找到这样的人,并让他提供血清制作抗毒素疫苗。”
见两人不说话又陷入互瞪,宋黎只好接过话题,“而且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法……”·萧和连忙问:“什么方法”·宋黎看了看沈御明,后者横他一眼,却也没阻止他的话头。
宋黎便说:“喝活人血·”·萧和:“……”·还真他妈直接又粗暴··“那提炼血清的做法有疫苗被研制成功了吗”·“有。”
宋黎点头,“但一个人的血液只能救助不到百万人……”·萧和愣住··百万人,不过一个大城市的人口数量··——所以要防治病毒救被感染者,最起码要牺牲很多自带免疫体的人。
“而且因人而异,很多人都会在被咬后立刻变成丧尸,根本来不及救治……”宋黎继续说··萧和转开脸,“妈的,那还算什么……”·抗毒疫苗研制出来后并不是立刻就能救治所有人,还因情况而定·这算什么·“难道真要喝活人血”萧和不禁问道。
宋黎沉默,沈御明也没说话··“- cao -,光是听听就胃里反酸……”·“没其他办法了·”宋黎说··听到这里,其他人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
如此看来,防治病毒之路还遥遥漫长··一时间,仓库里没了声音··“你们准备去南边”沈御明出声打破沉寂··“嗯,我们只是暂时在这歇脚,顺便进来拿点食物,并没有鸠占鹊巢的意思。”
萧和回答··“那个……我们、我们能跟你们一起去吗”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嗯这还有人”天色漆黑,以为只有沈御明两人的萧和愣了愣。
“哦,几个学生·”沈御明说··静了一会儿,萧和道:“不好意思,我们车并没有那么多座位,更何况你们是学生没战斗力,跟着我们只能是拖累,别跟我说什么人多力量大,没有能力的人就不是力量而是一种累赘,还是估算好你们的价值再来跟我说吧。”
“求求你们,我们不想呆在这里等死……”·“呜呜呜,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啧,给老子闭嘴”萧和吼了一声,呜咽勉强停下。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萧和皱眉,“这里食物充足,有水有肉,你们呆在这不是更好我们半路上说不定会杀人杀丧尸,跟着我们乱跑到时候没人会为了救你去和丧尸拼命。
等死如果你们认为自己只能等死,那救了也没用,这些物资,就算你们撑到有军队人员来救你们也并不难吧”·“可是,我们不敢出去……”·萧和不耐烦:“妈的看过丧尸电影没”·“……”·“说话”·“看过……看过一点……”·“这些丧尸跟电影里的不一样,他们行动更慢,不会奔跑,你们高中考体育的吧就跟八百一千米体测一样,你跑得快他们就追不上了。”
“拿东西的时候窜快点,他们就咬不到你们,记得到时候戴口罩·”·“真、真的吗……”·“真真真,肯定真。”
萧和叹气,“都这世道了,我真他妈善良·”·这次的病毒空气传播虽然可怕,但并没有到直接让人致命的地步,难搞的是因为空中传播病毒而引起的新型病毒,也就是感染成丧尸的病毒才让人头疼不已。
“深泉县的确够偏的,我就没听说过这么个县·”天光乍亮,沈御明看着手里圈了红圈的地图,呵呵一笑··萧和呛回去:“你这种生活在大城市的少爷没听过才正常,这个县及周边的几个县镇都是感染情况最少的。
那里经常下雨,能够阻滞病毒传播的速度·”·因为沈御明和宋黎都颇有战斗力,宋黎更是当过一段时间保镖,萧和决定还是同意带上这俩人··“是么我们要去哪个”·萧和伸手一指。
“满海镇”沈御明咦一声,狐疑道:“总感觉有些耳熟……”·“怎么,你去过”·“应该没有,但就觉得在哪儿听过。”
“臆想症吧你……”·“不骂人他妈不舒服是吧你……”·……·花一个多小时弄好了晚饭,祁夜桥和夏辰两人面对面坐在圆桌旁,相视一眼,开动。
吃到一半,熟悉的信息猛然窜入夏辰脑海··——危险··夏辰吃饭的动作一顿,莫名感觉头有些眩晕··祁夜桥见他停了筷子,不由奇怪,“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夏辰转转眼珠子,眼神竟然开始失焦,变得有些空洞。
“夏辰”祁夜桥不知怎的同时心里一慌,连忙拍了拍他的头··脑门儿中了一掌,夏辰慢慢反应过来,甩了甩头,他使劲闭了闭眼。
祁夜桥刚想看看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就听到大门被人敲响··“砰——砰——”·声音很缓慢,力度却大,像是用拳头砸的··“砰——砰——”·祁夜桥起身要去开门,却听夏辰叫了一声,“别去”·“嗯为什么”祁夜桥诧异。
“不能去”夏辰看向他,扯住他的衣角,重复道··对上他的双眼,祁夜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嘴巴微张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夏辰的眼睛——·“你的眼睛”·病毒(八)·“我眼睛”夏辰怔愣,眨了下眼,“怎么了,没瞎啊。”
祁夜桥:“……”·夏辰说:“感觉还看得更清晰了·”·祁夜桥:“……别动·”他捧住夏辰的脸,弯下腰仔细观察夏辰的眼睛。
——他能肯定自己刚才没看错,夏辰的瞳色在他眨眼前一秒,是淡绿色的一种比树叶颜色更浅,明澈又清亮的宝石样的淡绿色·但这会儿祁夜桥仔仔细细看了有半分钟,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那双眼睛还是原先的棕色。
“……”被他这样皱眉严肃地盯着,夏辰隐隐头皮有些发麻,随着祁夜桥的逼近开始不自觉后仰·腰力到了极限,见人还在靠近,他一拳抵在了祁夜桥下巴上,“有话好好说,腰要断了啊。”
祁夜桥问:“眼睛痛么”·夏辰有些莫名:“不痛·”·“痒么”·“不痒。”
·“一点问题没有”·“……没有·”·他对自己的眼睛变化毫无所觉,祁夜桥心想。
夏辰:“我眼睛出问题了你可别逗我·”·祁夜桥闻言顿了顿,摇头笑了一声,“没事,光线太暗看错了·”他把心头的疑虑暂时放下:“你说让我别出去,总该给我个理由吧”·夏辰顿时语塞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莫名其妙听到一个声音然后出于谨慎才阻止了他吧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理由的真假·但思维顺着那声音支配了肢体又让他感觉自己不得不去信这莫名的提示。
再者最近不太平,警惕一分是一分··这么想着,夏辰只好搪塞道:“嗯……反正别去·我跟附近的人不熟,今天除夕呢,家家户户吃年夜饭,还会有谁来找我。
估计是敲错了·”·祁夜桥好笑地看着他,那表情明显觉得这理由毫无可信度··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夏辰看了看他,张口刚要再说什么,祁夜桥突然扭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雨下的很大,前院里芭蕉树扇叶已经被雨点打的啪啪作响,而方才的敲门声很清晰,隔着雨幕都传进了堂屋·祁夜桥朝门槛走了几步,侧耳倾听··片刻后,他转头对夏辰说:“有人在喊你。”
夏辰:“……啊”·“夏辰夏辰你在不在夏辰”·两人撑着伞走到门边,这回,夏辰听到了属于人的响亮的呼喊声。
祁夜桥拉开插销··“我的老天,你终于开门了·”来人发出松了口气的大喊,“赶紧去看看……咦小桥你回来啦”·祁夜桥:“……”·来人是离夏辰家较近的一位邻居儿子,和祁夜桥同岁,但孩子已经能打酱油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人说着,随即注意到祁夜桥身后的夏辰,“哎哟还是别说了,夏辰你赶紧去你家地里看看,地里积水啦”·夏辰一惊,心道完了,完全忘了这事·一到严重下雨天,地里排水功能有限,需要人力去挖梗排水排於,甘蔗季时雨水少,一季排不了几次,主要是水稻季要排要灌。
像现在这番连下了将近两个小时一刻未歇的大雨,地里恐怕……·“回去拿雨衣·”祁夜桥推了下夏辰,又回头说,“谢了,林哥。”
“没事没事·”林哥摆摆手,“赶紧着,抓紧时间·”·走前他朝祁夜桥道:“有时间来我家喝酒,你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祁夜桥点头应了··夏辰着急翻找着雨衣雨靴,“我竟然忘了这茬,靠,希望之后水没漫上梗·”·“不会·”祁夜桥拿来两把锄头说,“我也没想到今天雨这么大,别急,好好找。”
片刻后,两人找了雨衣和长筒水靴穿上,雨衣兜帽上又盖了顶草帽,扛着锄头,锁好门,很快消失在雨幕中··甘蔗已经收了三分之二,是两人自己动手砍收的。
现在空了的地方已经汪着小腿深的积水,在星空夜光下闪烁着波波鳞光··雨点砸在套着雨衣的身上有种负重感,夏辰拎了拎锄头,觉得这重量比平时重了几分··“还好,不算太糟。”
跟他一起来的祁夜桥看过大致情况后,长腿一迈,跨过水已经涨到快与小路齐平的水沟站到田埂上,朝夏辰伸手··拉过人,夏辰好像说了什么祁夜桥没听到,便询问地望过去。
而见他没反应,夏辰也不说了,指指田埂示意开始干活··祁夜桥把雨衣帽子向上扶了扶,提着锄头走上田埂··花十几分钟在埂上挖出几个缺口,积水当即从塌下的地方涌了出去。
夏辰伸手比了个‘OK’手势,两人又横穿了整片地从田埂这头走到另一头··另一头是地里收完甘蔗插秧时的进水口,此时用肥料袋堵住的地方已经塌了两个,大股大股的水流从这边地势更高的水沟往地里灌进。
祁夜桥把锄头放下,将肥料袋重新垒好,又挖了些泥土添上,使之高于水沟里的水,阻断更流··处于另一个塌口的夏辰如法炮制··两人站在这边看了一会儿,确定进水口不会再塌掉后,沿着田埂又回去原先那头。
这些田埂本来是硬实的泥土自发形成,遇上水后表面会变稀变滑,踩上去的人哪怕平衡能力再好,也不能避免滑下去··夏辰已经好几次从田埂上滑进了地里,靴子漏进些水,- shi -答答冰凉凉的难受无比。
噗通一声,夏辰再一次两腿交叉摔下水,当下耐心告罄,索- xing -不再上去,洗了洗杵到泥巴的手,拍拍屁股就这样顺着地里走··落于后方一直在水里淌着走的祁夜桥笑了。
夏辰回下头,翻了个祁夜桥看不见的白眼··两人不方便说话,便安静地走到目的地,雨依然下,但积水已经降了一半多··祁夜桥于是把缺口又挖低了些。
要等到积水排得差不多,把一两个塌口重新填好又留下几个后,两人才能回去,夏辰于是盯着水面发起呆来··忽然感觉被人戳了戳,夏辰回神,就见祁夜桥一指指向某个方向,他望过去,一棵成人高的番石榴树正迎着大雨倾盆而威武不屈地茁壮成长着。
夏辰顿时双眼一亮··笨拙地过了水沟,走过野草遍布的小路,他在树旁停下来··番石榴果子已经成熟能吃了,他够手摘下一个,用雨水冲洗后,手掌再抹抹表皮,便送进嘴里开咬。
祁夜桥在后面笑出声··一直等到雨声渐小,积水只有浅浅一层,两人才填了缺口,准备回家··“诶诶,等我摘几个回去吃·”这回说话声不会被掩盖,夏辰开口就要继续吃。
“后院不是有吗……”祁夜桥说··“味道不一样啊,有吃的还不好”·“那随便你了,别吃太多,晚上睡不着觉。”
“不怕,我消化快·还有院里芭蕉也熟了,过几天就能吃了吧·”·“对,怎么,你不是不爱吃芭蕉”·“唔,我听说芭蕉具有抗菌抗病毒的药物,对好多病毒和细菌都有抑制和杀伤作用,营养价值貌似还挺高,现在改爱吃还来得及。”
·“懂的挺多·”祁夜桥轻笑,“它好是好,但你也不能就指望食用它来抗感染吧吃多了可是会拉肚子的。
况且它那作用微乎其微,顶多消灭你身体平衡环境里的细菌,跟免疫系统一个意思·”·“没说天天吃·”夏辰用锄头攘了他一下···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祁夜桥笑道:“削着大腿了。”
夏辰:“滚你的·”·两人正边说边走着,前方迎来一个人··“那是谁”夏辰悄声道,“有点像金二叔啊……”·祁夜桥停下脚步,忽地拉住他。
“怎……”疑问被突然捂来的手掌打断,夏辰茫然看向祁夜桥··突然灵敏的嗅觉令祁夜桥身体里的血液稍稍沸腾··——那种遇见活死人而心脏条件反- she -跳动的感觉来的熟悉又陌生。
他挑了挑眉,转脸面向夏辰,带着血丝的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他凑近夏辰,低声说:“给你的考验来咯·”·夏辰仍没反应过来:“”·那人影缓步走近,脚下蹒跚,夏辰看着他的走路姿势发现竟有些与常人不同,而且穿着常服,没披雨衣,头发被雨水冲得服服帖帖紧贴脸颊,浑身上下没有一片是干的。
夏辰用眼神传递困惑··祁夜桥笑看着他,不说话··“吼·”就在这时,一声低低的嚎叫传进夏辰耳朵,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扭头,后脖颈发出‘咔’的一声响。
祁夜桥慢慢松开手··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来,裹挟雨水的冰凉气息拂过夏辰的鼻腔··“……”夏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的身体因为自己的猜测而紧绷如弦,握住锄头的手指抽搐般动了动。
“是……那个”他犹疑问道··视线里,祁夜桥似是点了点头··这一瞬间,夏辰觉得头有些发晕,嗓子发紧,一声‘哦’咽不下去吐不上来,心跳快得将近破表,手抖到差点儿拿不稳锄头。
夏辰闭了闭眼,深呼吸,道:“我上……”·祁夜桥道:“嗯哼·”·夏辰:“……”·祁夜桥:“他们没有速度,也没有思考能力,全凭变异后不同程度的五感来辩识人类,这只五感不强,你可以慢慢来。”
咬咬后槽牙,夏辰压下心里隐约的恐惧,攥紧锄头把,走前几步,对上独自摇摆着接近两人的丧尸··腐臭渐渐逼近,待距离缩小,那只丧尸终于察觉到自己面前站了个活人。
所以说实战真的很重要啊——头一抡砸中咧开嘴巴冲上来的丧尸右肩膀的夏辰在心里吼了一声·由于惊慌失了准头,原本奔着丧尸头部去的夏辰连忙收回武器,不想铁片可能卡在了尸体骨头上,一时间居然拔不出来。
那丧尸不会痛,脚步滞了片刻便又动了,张着乌黑的嘴,几缕黑色脓液挂在嘴边,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朝夏辰扑来··夏辰心下一跳,霎时有些懵了··“躲开”一旁的祁夜桥见状疾声喊道,“别砸头,敲脖子”·夏辰下意识往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擦着他的脸颊穿过,刹那间劲风使得脸上一凉。
见目标不中,那丧尸走路速度慢反应却不慢,下一秒立刻反手就朝夏辰的脸抓去,五指狠戾,还可见班班血痕·闪电之间,夏辰屈膝从他腋下蹿过,转到丧尸身侧·丧尸跟着转身,嘶吼着伸手再抓·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天祁夜桥教他的格斗,夏辰在转身的同时右腿便已抬起,尖利五指刚到眼下,他出腿狠狠一踹·瞬间骨头断裂声响起,丧尸的膝盖朝内弯折,身子一歪正要偏倒。
夏辰看准时机,右腿落地的同时左脚顿起·劲风在空中划出半圆,即使雨水冲击亦没有丝毫减势,带着雷霆万钧悍然正中丧尸的颈椎·第二记骨头断裂声响起,丧尸扑倒在地,凶悍地朝夏辰吼叫,却没再能爬起。
锄头松落,咚一声轻响砸在草地上··夏辰不住喘息,两脚麻痹向后软倒,被祁夜桥接了个正着··“夏辰”后者惊慌地叫了一声。
“我没事·”夏辰摇摇头连忙说,“就是脚有些发软,让我靠靠·”·闻言祁夜桥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毕竟第一次·”·“没错,第一次呢。”
夏辰喘息地说··“很厉害·”祁夜桥夸赞,“最后那一下特别帅,堪比电影效果·”·“诶我也觉得·”夏辰笑。
祁夜桥大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紧张之后回过味来,夏辰终于升起了一种首战初捷的兴奋感··“有生之年啊·”他叹息着说,笑得得意洋洋。
“这叫名师出高徒·”祁夜桥笑着说··“对·”夏辰好笑,“你说什么都对·”·“后面看的我小鹿乱撞。”
祁夜桥说,“真是太稀罕你了夏小辰·”·夏辰呛了下,最后笑着给了他一拳··这一晚的惊险,让夏辰心中总算有了个底··回来的路上一路安全,两人没再碰到类似情况。
第二日,天气没转好,雨反而下的更大,天色一直从早- yin -到晚··“还是没信号,收不到什么消息·”晚上夏辰摆弄着手里的收音机,泄气道:“果然电影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没一个频道有声音。”
祁夜桥躺沙发上闭目休息,没搭话··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空气中只有夏辰拨弄收音机时不时传出的细微声响··“砰砰砰·”·两天里听了三次敲门的夏辰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什么名人不然这一个月都没被敲过几次的门怎么光这两天就有人敲了三次。
更重要的是,这次明显不一样··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当当——铁门被撞击的动静在雨天里显然盖不住,锁在门栓上的铁链被带得哗哗乱响。
祁夜桥睁开眼,按住要起身去看的夏辰,“待在这儿·”·夏辰:“”·夏辰:“又怎么啦”·祁夜桥眯了眯眼,去角落随手捡了根棒球棍,戴上鸭舌帽,对夏辰说:“应该有人想进来,你在家乖乖待着,我去看。”
说完没拿伞便出了堂屋走向用铁链锁住的大门··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转身无奈道:“怎么跟过来了”·夏辰举着伞,甩甩手里的棒球棍,挑眉道:“既然有机会练练手,错过不就太可惜了。”
祁夜桥笑着啧了一声,拍拍他的头··“可以……闯……”站在门边,两人听到门外有断断续续的对话··祁夜桥皱眉,把夏辰拉到自己身后,接着摸出钥匙开锁,松了松铁链,将门拉出一条缝。
门外听到动静的人都诧异望过来,突见一只黑沉沉的眼睛正在门缝里直直盯着他们··“卧槽”以为这家没人正聚在门口商量怎么闯进门的众人齐齐吓了一跳,退开半步互相对视一眼,反应过来后有人上前说道:·“朋友你好,我们是旅游的外地人,冒昧问一下,你们知道外面出什么事了吗”·祁夜桥不语。
“实话说吧,你们有没有关注新闻现在外头已经乱了,我们刚从其他城市逃出来找着这个地方,能不能让我们在这暂时修整一下或者歇息一晚上我们会付钱的。”
夏辰:“……”·“我叫萧和,他们都是我同伴,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想暂时歇歇脚,您通融一下吧”萧和继续喊。
祁夜桥意味不明地打量着这群人··门外众人只见处于一个高位置的那只眼睛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会眨眨眼,他们就要以为那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宋黎”一道沙哑嗓音从内部传来。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口中的宋黎··当事人也愣了愣,看着那只眼睛,不明所以,走上前犹豫道:“您说我吗我是叫宋黎,但……”你是谁·没等他说完,那只黑沉沉的眼睛突然撤开,换上了另一只低了很多的眼睛。
众人:“……”·莫名觉得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不多时,低眼睛也没了,就剩下个门缝还敞亮着··数秒后,铁门打开。
众人:发生了什么·萧和低声问宋黎:“你认识这家人”·宋黎摇头:“不认识吧,没印象。”
铁门已经大敞开,萧和断了话题,一连声地道谢后,领着众人走了进去··病毒(九)·宋黎本来还疑惑自己何时认识了这里的人,跟着走进屋子里,灯光下见到祁夜桥那一刻,他愣了愣,恍悟过来后便是心里瞬间涌现的惊喜。
“……队长”上前一步确认事实无误,他和这个自己曾经最仰慕的队长来了个激烈的拥抱··祁夜桥拍拍他肩膀,过了几秒,一巴掌呼人后脑勺上推开他,“抱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黏黏糊糊干嘛呢。”
宋黎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原来队长你还活着啊我以为……”·“抽你啊,什么叫我还活着·”祁夜桥打断他,摘了鸭舌帽,把棒球棍杵地上,朝他扬了扬下巴,“行了别跟我套近乎,招呼你同伴随意选地方站,- shi -衣服别坐沙发,自己拿板凳。”
“是”宋黎脚下一正,条件反- she -听从队长命令··祁夜桥看向萧和,“这位兄弟过来谈谈·”·摘掉帽子,祁夜桥短短的寸头就露了出来,一条显眼的贴耳边头皮剃没了的横‘一’向众人彰显了下存在。
此‘一’乃夏辰不久前当了回理发师所留下的纪念··都说寸头显帅的才叫真帅··这高个子好皮相,放城里得跟明星模特有的一拼吧,萧和肃着脸跟过去。
屋子挺大,站十来个人不显拥挤··宋黎让其他人把身上的- shi -外衣脱了,搭外边过道栏杆上晾晾·转眼发现沈御明没动作,而是面色微妙看着某个方向。
他望过去,是那个一直跟在队长身边,和沈御明年纪差不多大眉目清俊的小青年··他碰碰脸色难看的沈御明,皱眉说:“把- shi -衣服脱下来,不能着凉·”·沈御明收回视线,低低‘嗯’了一声,面色依旧不好。
“一路开车过来,我就没发现这有几个丧尸,生活太他妈安逸了·”·“方圆几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丧尸乱嚎,我居然有些不习惯……”·“神经了你。”
那边人七嘴八舌说着话,宋黎看着沈御明明显的心不在焉,又看一眼那个青年,并没有多问··另一边··听了萧和的叙述,祁夜桥心下了然,事实跟他预料的八|九不离十。
他挑眉道:“于是你们往南边避难来了不怕把病毒带到这儿”·携带可能- xing -病毒而来,你们良心不会痛吗夏辰不参与他俩的谈话,却默默以眼神传递了此意。
“这里虽然活死人不多,但并不是没有·”然而萧和沉着应对道:“再者我们的人没被感染,我想不会出现那种问题·”·祁夜桥瞥了一眼谈笑议论的诸位,笑了笑不置可否:“哦,但愿吧。”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萧和礼貌地打量了下屋子四周,“外面已经断电断水断信号,没想到你们这儿还样样齐全……”·尾音未落,头顶的电灯泡突然忽闪了几下。
众人:“……”·寂静中传来一声悄语:“老大,咱还是说点别的吧·”·萧和沉吟:“嗯,多谢你们的慷慨收留·”·“不客气。”
祁夜桥笑道:“一晚上而已,记得给钱·”·萧和:“……一定·”·宋黎这时候收拾好心情走过来,看了看夏辰,笑着问:“队长,旁边这位是你弟弟吗”·“既然退伍了就别再叫队长。”
祁夜桥摸摸夏辰的头,就像抚摸自己亲爱的弟弟一样,道:“嗯,我弟,怎样,跟他哥一样帅吧”·宋黎点头:“就是营养可能没跟上。”
·对于见惯了一八往上的宋黎来说,一七的身高真的是从小到大没吃饱才会有的··夏辰:“……”·祁夜桥笑了一声,手指下滑,搭上夏辰的后颈,“那么来说说报酬吧。
我家房间不多,棉被也不够,我看……你们七个人,两间房够了吧·”·萧和:“可以·”·祁夜桥:“至于价钱,我猜你们身上也没多少现金,那就拿有用的东西来换吧。”
萧和看了宋黎一眼··祁夜桥道:“看他做什么,没亲情价·”·萧和:“……”·突然有人喊道:“诶,我们有枪,就怕朋友你不敢收啊。”
话落一群人笑了起来··“枪”夏辰一惊,看向祁夜桥·后者看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只要你们老大愿意,我无所谓。”
笑声戛然而止··萧和皱眉瞪了眼说话的人,“都他妈闭嘴·”又看向祁夜桥,正色道:“他们就开个玩笑,别在意·我们修整好自然会主动打包行李走人,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
祁夜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沙发上缓慢站起来,“不过——”·他的话音顿下,变故突生·萧和只觉眼前猛地闪过一个黑影,脚步移动间,祁夜桥仿若化作了一道疾风飞速窜到他身后,自他后腰掏出手|枪,面色冷冽且毫无停顿地对准了那方正小声说话的人——·砰·没有丝毫犹豫,子弹瞬间出膛,裹着热风以秒速- she -向刚转过青白脸庞咬向同伴脖颈的那个人。
嗤——肉体破开,血花飞溅,待众人反应过来,脖子被子弹径直穿透的人已经摇晃了两下,砰然倒地··祁夜桥举着枪看向萧和,笑得人畜无害:“抱歉了,杀了你的人。”
萧和:“……”·“卧槽”·“怎么回事”·“是阿齐,他变异了”·“谁他妈开的枪”·萧和冷着脸沉默良久,才道:“我去收拾,明天的报酬会让你满意。”
末了又补充:“谢了·”·祁夜桥笑笑··数人出去扔尸体,萧和跟在后面- yin -沉了脸··祁夜桥朝萧和离去的方向抬抬下巴,问宋黎,“真是同伴”·宋黎老实说道:“不算很熟,见过几面而已。”
祁夜桥点头,掏出钥匙丢给他,“隔壁房子,二楼自己挑房间·”·“啊诶谢谢队长”宋黎接过钥匙,开始拍马屁,“队长你真是风采不减当年,竟然隔了好几个人都能- she -中目标”·祁夜桥看了他一眼:“很久没摸过枪,还好。”
宋黎笑了笑:“对了,原来队长你是退伍两年回家种田了啊之前还以为你执行特殊任务去了结果生死未卜,兄弟们伤心了好几天·”·“执行任务还能跟你说”祁夜桥说,“别瞎逼|逼了,明天记得估量好报酬给我,然后自觉离开,别让我赶。”
“是”·“还有,房间没床,有几张凉席自己找·吃饭问题我们不负责,你们自己搞定,每个人活动范围仅限隔壁房子,出去必须跟我说。”
“……收到”·“大晚上的还来折腾·”祁夜桥把人领进隔壁房子后回到夏辰家,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走了,睡觉去。”
隔壁是祁夜桥自己家,因为两人心照不宣的关系,祁夜桥已经在夏辰这里留宿了很长时间··“不管了”夏辰犹豫道:“他们有枪,万一……”·“萧和看起来是个挺仗义的人,就冲我枪|杀了他们当中混着的感染者他便不会那么做。”
祁夜桥说··夏辰:“你又不了解他·”·祁夜桥:“何必了解,哥看人的眼光很准呢,而且才几个人,怕什么·”·夏辰:“他们有枪。”
祁夜桥无奈:“早知道不放他们进来,看把你愁的·”·夏辰:“……”·祁夜桥:“宋黎是我带过的兵,那些人要是真反,他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而且当兵那会儿,从我们手上活着的持枪劫匪你问问他能有几个一个没有。”
“想当年哥带领一个连穿沙走水日夜埋伏,最后将边疆一处毒|品窝藏据点连锅端咯,手底下那些兵没谁是不服哥的,训兵的时候送水送饭送馒头,领导还介绍对象……”·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话题越扯越开,夏辰连忙打断他:“好的好的,知道你们厉害了,赶紧睡觉。”
祁夜桥说:“后面是最精彩的,你不听”·夏辰几步进了卧室,头也没回··祁夜桥:“真的是最精彩的……”·夏辰砰一声关上了门。
祁夜桥:“……”·雨下了一夜··第二天天气终于转好··但是,夏辰认为自己最近需要找神婆去去霉气··“小辰小辰你在不在,来开开门啊,小辰……”·中午吃过饭,久违的夏大伯的喊声透过钢铁大门,把夏辰耳蜗砸得嗡嗡直响。
隔壁慢吞吞收拾行李的几人都对他投来注目礼··夏辰叹着气打开门··不止夏大伯,他们一家人都在门外··大伯母见了他立即一把拉住他,眼泪直流,“救救你大哥,小辰,救救他,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今早突然拉着你大姐的胳膊就咬,咬的血肉都出来了,拉都拉不住……”·夏辰:“大伯母……”·“我看着不对,想起前几天听新闻里说什么中毒的,大伯母也听不懂,你读的书多,帮大伯母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夏辰面色微顿,不用大伯母说,他已经看到他堂哥的状况了。
——目光呆滞,面庞青白,嘴巴一张一张,唇边鲜血淋漓,用麻绳捆住的身体左右轻晃,头微微扬高像在嗅着什么··因为大伯母嘹亮的嗓音,‘他’把头转向这个方向,迈开脚步想上前,却被扯住绳子另一头的夏大伯拉住。
堂哥,居然被感染了·夏辰抿了抿唇,震惊之余只觉心头微涩··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跟他一个血脉的亲人,但……一码归一码,曾经的刻薄冷脸,夏辰是亲身体会过的。
如今只是换了一个角度而已··他虽做不到冷面而对,但无能为力的事他也不会逞能··“没办法·”他身边的人说··“什么怎么会没办法你再好好看看,救救你大哥啊……”大伯母情绪颇为失控,也没管说话的其实是另一个人,一个劲拉着夏辰求救。
“大伯母,我不是学医的·”夏辰忍不住皱眉说··“你,你……呜,我的儿子啊……造孽,造孽啊……”·“小辰,以前是大伯一家不好,大伯在这里向你道歉,我们对不起你,这……真的没办法了吗……”夏大伯声音微颤,眼中隐约带着乞求。
夏辰看了看这个已经迈向老年的苍老人父,喉咙微哽,转开脸,“大伯,我也许有药,但我不能保证这药会治好大哥,如果没用……你们要么杀了他,要么别让他挣脱绳子,也别让他咬到或者抓到你们……这是会传染的。”
“传、传染”·一家人齐齐惊叫,连忙看向夏辰堂姐·后者脸色惊恐,嘴唇颤动说不出话来·夏伯母脸一白,手指轻轻发抖,泪水汹涌而下。
“对,要是被伤到,你们也会变成这样·我进去拿药,你们回去后尽量别外出,囤些吃的,以后,会好的·”·夏大伯身子一抖,苍白着脸捂着眼小声痛哭,“谢谢你小辰,谢谢谢谢”·“造孽,真是造孽……”·夏辰眨眨眼,把泪意逼回眼眶。
孩子,是父母最大的软肋··平时再强横刻薄的人,在这一刻也被绝望无助的现实压弯了腰··一家人相互搀扶着走了··目送他们过了拐角,夏辰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转身进屋。
祁夜桥站在门里,拍拍他的头··两人回堂屋··走上台阶,夏辰无意一瞥,一张面熟的脸孔不期然映入眼底··而不经意间对视到的双方都是一愣。
心情闷郁的夏辰蓦然停下,看着那人,随即当着对方的面勾起唇角,露出个祁夜桥从未见过的神情,“哟,原来是沈大少啊,我居然这会儿才发现,昨晚睡的好吗”·祁夜桥:“”·对面的人面面相觑。
“沈大少爷作为一名新世纪深度恐同者,屈尊降贵住在这里应该很不舒服吧”·祁夜桥:“”·沈御明手握成拳,面色铁青。
祁夜桥摸摸夏辰隐形炸开的毛,低声问:“怎么了这是火|星子这么大·”·夏辰看着他,突然凑近吻上他的唇··祁夜桥:“”·对面所有人:“”·两人唇舌交缠,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还算纯洁的18R法式深吻。
祁夜桥禁不住挑拨,伸手把怀里的人更抱紧些,压根不在乎对面亮晶晶的十几只眼睛··沈御明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骂了句‘妈的’后,逃也似的跑进了屋里。
声音虽小,但祁夜桥还是听得清楚的,他抽空皱了皱眉,暂时艰难地把唇移开一些,轻喘着问:“你认识他”·夏辰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缓了缓,他平静道:“谁,那个让我被学校退学的家伙吗”·“”·夏辰舔舔唇,笑得眼睛弯弯,眸底反之毫无笑意。
“沈御明嘛,他在学校散播谣言说我是同- xing -恋,社会私生活滥交,勾搭学科老师放水期末成绩好拿奖学金,仗着和校长是亲戚对我施压,逼我退学·”·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然后我爸妈在来学校的路上出车祸双双身亡,我成了‘孤儿’,现在正和你相依为命,嗯,大概就是这样。”
祁夜桥从来不是提倡暴力的人,他认为那是脑子缺根弦的人才会做的·虽然有时候他还是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不过那是当特种兵训练人的时候,不用太计较脑子问题,把新兵蛋子往死里训就成。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不然就会干出自认缺根弦的事··他轻拍了下夏辰的后腰,转脸笑眯眯看着对面诸位,“既然这样,萧和兄弟,我们是不是有必要重新商量一下报酬问题其实早上你给我的医药用品我们家里也有,咱们可以商量商量拿其他更好更有用的东西做交换的。”
“毕竟你们刚达成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的协议对吧那么作为房东,我有权选择提高房屋租金·”·“你觉得怎么样”·萧和:“……”·病毒(完)·驳回萧和‘其实我们跟他真的不熟’的反抗意见,祁夜桥笑脸依旧。
“你也看到了,这关乎我爱人曾经被毁掉声誉的精神损失费用问题,无论你们跟他关系如何,既然都是一起来的还要共同住在这里,他个人无法提供,你出租金的事实盖棺定论。”
“除非你将他赶出去,那么他的后果会怎样,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毫无关联·”·低沉的声音明明不大,音调也平静,甚至藏着笑意·然而却有莫名的压迫清晰渗透这片空气,让人心里打了个紧。
‘弟弟’变‘爱人’,萧和刚从两个男人接吻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就被这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噎住了··“队长·”震惊的宋黎也反应过来,自己没任何立场对曾经的队长的- xing -向问题提出什么质疑,于是他只好出声道:“沈御明以前是我的雇主,人品渣是渣了点,但……”·“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可与我无关。”
祁夜桥打断他,“昨夜本来就不想让你们进来,我们家不是收容所还收流浪汉·”·“我是看在你的份上,尽点战友的绵薄之情·现在,加报酬或者踢他出去,你们自己选吧。”
祁夜桥神色淡淡,忽略夏辰在他耳边的嘀咕,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哪里不好··而这个样子的队长陌生得让宋黎心惊,在军队时偶尔暴躁但更多是有礼貌有耐心爱开玩笑的人如今怎么仿佛变了一个样·他在心里略微咋舌。
祁夜桥道:“当然,你们都走的话也行,只要不在这里,随便你们去镇上哪一家投宿·而到时候再遇上,某些人该怎么样我还是会怎么样·”·众人相互对视,默默无言。
加酬金,他们不知道对于那个人来说什么才更好更有用,毕竟药品是他们所有物资里最珍贵的··赶人,都是一路共同经历厮杀过来的,没有情还有分,难道要内讧·都出去,原本他们是这么打算,但今天早上萧和召集众人刚商量好可以在这里继续留下去。
祁夜桥家在镇上最深处,而他们昨晚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敲过了路过的所有人家的门,没有一个人肯放他们进去,要是都走了,他们去哪里避难·本来不用加酬金还有可能留下的事情,现在却瞬间搞砸了,众人都觉有些不能接受。
气氛尴尬间,沈御明暴躁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妈的,不就一个用身体取悦男人的菟丝花吗跟这种人住一起老子还怕染上比病毒更可怕的东西要我走行啊,反正老子也不稀罕你们这对恶心玩意儿”·祁夜桥夏辰两人还没说什么,萧和首先冷下了脸,“沈御明,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怎么我有说错吗你们刚刚不是看到他们做什么了说他同- xing -恋难道不对早在学校老子就看不惯他这副清高样,他这人就是有病就是专门恶心人的”·“- cao -老子让你闭嘴没听见”萧和吼了一声。
私心里,萧和是不愿与捉摸不透的祁夜桥两人为敌的,毕竟就祁夜桥昨晚露的那一手,可见他是个非常可靠的人,跟这两人在一起不吃亏·况且现在城市大乱,这傻逼居然还在意这个·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说他傻逼都怕染黑了这个词·“同- xing -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还是拉你家茅坑啊一个大学生这点尊重都没有,你怎么不去搬大砖呢”萧和吼道。
“老子怎么样你他妈管不着”沈御明也吼道··“姓沈的再嚷嚷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萧和道。
“他妈的萧和,我- cao -|你大爷”沈御明怒道··“滚去- cao -啊我大爷不是女人你去啊”萧和道。
沈御明怒极:“- cao -姓萧的我他妈早晚一天干|死你”·萧和也怒极:“来啊敢干|你就来看老子搞不死你”·夏辰站在祁夜桥身边,看着莫名其妙开始对骂的两人,一时间无语又莫名好笑。
正在这时,一抹淡绿光芒从他眼底转瞬即,夏辰毫无察觉··祁夜桥对沈御明的不爽还没发泄完呢,见两人突然骂起来还越吵越起劲,顿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俩是上辈子当相声演员没当够搞笑来了哥还在这呢,自己倒吵起来了,傻逼转世吧。”
夏辰:“噗·”·目睹自家老大和沈御明不知为何吵了起来的其他人也一脸懵然加尴尬,相互看来看去,暗道这该咋办··直到被宋黎一个个赶出去,萧和和沈御明依旧在吵,日来日去的,宋黎都替他们丢人。
听不下去的祁夜桥干脆上前一巴掌打晕沈御明,又不解气地踹了一脚后将人丢给宋黎,萧和这才冷静了下来,一脸反应过来恨不得同样扇自己一巴掌也晕过去的尴尬羞怒表情,瞬间什么事都不想管了,带着众人默默离去。
情有独钟快穿天作之合·事后萧和想起来,感觉自己一世英名因沈御明那傻逼从此真是毁于一旦了··时间悄然流逝,满海镇一如既往冷冷清清,但没有多久,就在某个突然间,一大批幸存者突然朝这个小镇疯狂涌来,并且逐渐地,人数越来越多。
这日··正例行午睡的夏辰刚要睡着,倏然脑中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疼痛,带着一种人- xing -化焦急情绪的提示信息刹那间映出脑海——危险危险靠近靠近·太阳- xue -突突直跳,剧烈的疼痛差点儿让夏辰疼晕过去。
窗外的番石榴树无风自动,枝叶摇摆哗啦作响··夏辰在强烈的眩晕中睁开眼,眼神还未聚焦,就发现仿佛作妖一般的树枝··他瞳孔一缩,以为是幻觉。
再醒神,他把身边的祁夜桥推醒,指着树的方向惊道:“它在动祁哥你看到没”·视线里树叶毫无动静的祁夜桥:“……喔。”
睡糊涂了吧这孩子·虽这么想着,下一秒祁夜桥却想起了什么,忽然捧过夏辰的脸——瞳孔呈针尖放- she -状,由中间发出的淡淡绿芒此刻正以缓慢的速度逐渐占据整个眼球。
夏辰的眼睛又变成了淡绿色第二次·“我的眼睛……是不是……”相似的情形时隔几天终于复又出现,若不是这次带来了痛觉,夏辰几乎快忘了这种晕乎感。
“……没事·”祁夜桥说,凑近‘啵’一声亲在他唇上,“一切正常·”·夏辰皱了皱眉,把脸挣开又看向窗外,少顷,他回头道:“我觉得,最近可能有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
“嗯,我也有感觉·”祁夜桥笑笑··“……你也有”夏辰愣了愣··“终于来了。”
祁夜桥伸了个懒腰,“最近很多人来镇上,这是前兆·”·“前兆”夏辰紧张起来··“嗯,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祁夜桥握了握他的手··夏辰抓紧他的手,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因为祁夜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又被萧和训了几句的沈御明后来特地来找过夏辰,本意为之前的行为道歉,然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突然又吵了起来,祁夜桥当时正在屋外,听到动静当即走了进去,就见沈御明涨红着脸指着夏辰口不择言。
在夏辰动手之前当场给了沈御明一拳头,并将他指着夏辰的那只手臂下脱臼,祁夜桥冷着脸道:“其实我更想断你一根骨头,把它插|进你这个地方……”祁夜桥用手指戳着他的心脏位置,说:“别让我再逮着你对夏辰不敬,以前的错我不是不追究,只是给你一个现在活着的机会,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扔你喂丧尸。”
·沈御明痛的冷汗直冒,两眼发黑,见状不敢再说什么,咬牙应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回去··几天后,萧和一群人就在镇上离祁夜桥他们最远的地方找了一处空屋住下,双方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午睡完,两人日常走动··“芭蕉树长花了,以后又可以多一道菜·”夏辰在前院转悠··“光想着吃·”祁夜桥坐屋前过道上擦拭棍棒,“小猪。”
“哇啊——救命啊——”骤然而起的凄喊划破明亮天际··“救命——”·“求求你们……开开门……”·“求求你……”·混乱的呼喊夹杂脚步声渐行渐近。
夏辰脑袋又是一阵眩晕,眼前飞速闪过黑的白的绿的红的各种画面··“我去看看·”祁夜桥利落收拾好武器,拎起其中的棒球棍走至前院·围墙边橼放了一个爬梯,是以前以观察之名行赏景之实的工具。
他爬上梯子,夏辰站他下面,甩甩头··祁夜桥眯着眼四处看了看,轻声道:“应该是其他避难幸存者又带来了感染,加上原先的一波,面积不大,到最近那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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