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痞子的夫郎+番外 by 止枭(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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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痞子的夫郎+番外 by 止枭(上)(2)
·万掌柜拱手道:“在下万成,是这酒楼的掌柜的·”指了指紫袍公子,“这是我们少东家,王云达,我们少东家看上你们的东西,若要谈生意,我们少东家做主。”
赵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问:“既然说是生意,那就证明你们对我带来的东西有兴趣”·王云达伸出指尖搭在那个破瓦罐儿上,道:“有兴趣,并且我很有诚意,希望我们能谈成这桩生意。”
赵晨又点点头,表示了解·下一刻他从桌上拿起筷子,一嗓子对着早就咽口水的赵宣还有盯着饭桌目不转睛的张絮道:“吃”·赵宣倒是不含糊,伸手就去抓鸡腿。
张絮还有几分矜持,倒是看见赵晨已经下筷子,甚至手都上了,他的矜持也就没什么必要了·三个人活像饿死鬼投胎,只顾着往嘴里胡吃海塞,赵晨不忘抽空吩咐还没走的店小二拿碗粥来,等吃饱了好喂他阿么。
万掌柜的和王云达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才说了几乎句话就忽然变成这个德行了这变化简直翻天覆地,叫花子抢食都比他们文雅,张絮还是个小哥呢吃的竟然比汉子还汉子·赵晨塞了几口,才觉着有点不好意思,对着万掌柜的道:“你们也吃,不用顾忌我们。”
视线看到桌子上一片狼藉,赵晨呵呵干笑:“我估计你们也不饿·反正这桌上的我们不吃,你们收下去也是扔,先让兄弟混个饱吧”·饭桌上谈生意从来不为了吃饭也就是赵晨他实在饿得慌,谁还管那些说法对方对酿酒的方子有兴趣,生意谈成了,谁还在意他一顿饭钱·王云达深吸了口气,他向来是个干净仔细的人,在门口看见赵晨的德行已经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现在看到对方这个模样,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方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别不是哪儿来的专门骗他这一顿酒菜的。
还是万大掌柜的有心眼,没一会儿,就看厢房门口进来个人,衣服款式明显不是店小二,该是个有点地位的·那人在万掌柜的和少东家耳边说了些什么,掌柜的点点头,少东家不动声色,叫那人退下了。
等赵晨吃了个八分饱,中场休息喝了口茶,就看那紫袍的少东家慢条斯理调侃道:“公子好手段呀,昨儿个听说您在县衙门和那同德医馆理论,倒是说的对方哑口无言,平白跟你挨了五板子。”
赵晨咽下茶水,似笑非笑看着王云达:“这福临门才是好手段吧,这么一会儿工夫,怕是我祖宗十八代都叫你们打听清楚了吧·”·王云达面不改色:“也亏得公子你声名远播,出门一问都知道你是谁,大街上现在还传着你的话呢”赵晨的名声可不是盖的,不要脸的王八蛋,耍无赖的泼皮,没钱还有三分理,这都是上任赵晨的口碑。
但凡是开赌坊的都知道这泼皮赵晨,但凡是嬷嬷夫郎,都知道赵晨是个狗皮膏药,贴上谁谁倒霉·但凡是官妓一类,都知道他是个好骗的随便露出个肩头大腿,赵晨就会乖乖掏钱·都不用刻意出门打听,管事的刚出门,就有路过的指指点点,刚进了福临门的不是那个泼皮赵晨么·赵晨无言以对,他有什么办法他只能无奈翻个白眼,开始说正经的。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吧,我保证这方子是我的,目前这世上只有我和我夫郎知道,酿酒方子给你们,我不会再卖别家,我不准备买断,我只要你们卖出酒水的两成利润,这你们也不吃亏,你找我谈生意,就该知道我这方子有多大的利,我只要两成利润,已经是少的了。
话就说到这,你们要是同意,咱们立刻签了合约,要是不同意,这顿饭钱算我欠你们的,等我找了愿意合作的人,我给你们钱”赵晨大大方方说完,一双眼看着那两人,等着两人宣判。
这世界的酒水寡淡,赵晨这酿酒方子有价无市,福临门接了这方子,可以说生意上所向披靡,想一想未来大把的银子,掌柜的和王云达都有些心动,只是卖方子的人不对。
如果卖方子的换个人,他们一定立刻就会应了,别说两成利润,就是五分利,他们咬咬牙也要应下,但是这个人是赵晨,赵晨的坏名声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他们今天和这个人合作,会不会被这个人赖上但有一点万掌柜倒是放心了,如果赵晨说要买断,他还要怀疑这方子是不是赵晨偷来的而急于出手,现在赵晨要的是日后的分红,如果方子不是他的,赵晨没理由也没胆量这么做。
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万掌柜的沉吟一声,道:“公子提的条件我等应了,只是我等也有个条件·”·“你说·”赵晨道··“除了酿酒希望生意上的事儿,由我们福临门负责。”
这事儿赵晨求之不得·当下一口答应··王云达一直悄悄打量赵晨,他听见管事的描述赵晨生平,已经认定了赵晨是个泼皮,尤其看赵晨吃饭的模样,如果说这不是个泼皮他都不信,然而,当赵晨说分他两成利润时,他有些拿不准了,泼皮可没有这份见识,也没有看见城里体面人物不打怵的。
倒是赵晨,干脆利落,说话条理清晰,生意就是生意,也没有丁点的弯弯绕绕·让人侧目··他不由的怀疑,这赵晨到底是不是人传的那么王八蛋··当然惊讶的还有张絮,他从来还没想过赵晨还有这样的一面。
万掌柜叫人写好合约,拿来给赵晨看,赵晨胡子上沾着肉末,啃着鸡翅膀一挥油手,大哥大一样“炫耀”:“我不识字,等下,我们还是去衙门见证下吧·”·王云达嘴角一抽,好吧,这还真有泼皮的样·第16章 买·万掌柜的倒是笑了:“这不急,只是先写来给公子看看。
另外这方子.....”赵晨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他也是傻了,三两句话说他会酿酒,但是方子没拿出来,谁会和他随便签约赵晨当下也不含糊,叫人准备纸笔,他这边说,万掌柜的旁边就有个写字儿的。
至于酿酒容器,蒸馏器具,赵晨一一描绘,说出功能,又盯着管事的画图,修改,也花了不少时间··张絮阿么一直迷迷糊糊,张絮给喂了粥,又在桌上捡了好些菜,也吃了个肚饱,吃饱了人也精神,倒是比之前面色好了很多。
赵晨说了半天话,口干舌燥·王云达亲自给他添了茶·赵晨说的酿酒方子与这个世界很大不同,他已经能想象酒水出来后能给他带来的利润··万掌柜的期间撤了几回盘子,叫人换菜,把赵宣看的眼睛都直了,伸出手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后来是实在吃撑了,他吃不下去了,才哀怨的看着那些好吃的。
万掌柜的长的圆润,平时板着脸十分正经,这时候反而像个弥勒佛,笑的脸上还有两个溜圆可爱的小酒窝,很有喜感,对赵宣说:“以后想吃,直接过来·”小孩子在能吃能吃多少,换一个酿酒方子,他觉着太值得了·等赵晨讲完,已经是大中午了,王云达小心翼翼的把方子收起来,万掌柜也不嫌弃脏了,拉着赵晨准备去衙门,等在衙门那做了见证,两个人画了押,这事儿就算成了。
·赵晨也不含糊,跟着他就出了门,他缺钱,其实比万掌柜的还要着急做成这比买卖·让张絮和赵宣在福临门先等着·有万掌柜的在,去衙门办事儿就是快,两个人干脆利落的画了押,期间赵晨还让衙门里的人把合约读了一遍,他不认识字,虽然人传福临门做生意是个讲究的,但还是小心为上。
万掌柜的没觉着哪儿不妥,反而对他高看一眼:“公子倒是个仔细的·”·赵晨哭丧道:“我穷啊,就指望这买卖赚钱呢·”·果然刚签完合约,就听赵晨道:“万掌柜的,我保证酿出来的酒,比我送你的要强得多,你信不信”·万掌柜的道:“信”·赵晨虎着一张脸光棍道:“那能先让我预支二百两的分红吗我穷啊,都没钱吃饭了”赵晨说的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万掌柜的傻了一会儿,忽然哈哈笑起来,“你倒是个诚实的·”·赵晨再接再励,开始哭穷:“不诚实也没用啊,掌柜的,我知道刚谈了生意就借钱是不怎么好,但是我这也要吃饭啊。
酒方子已经给了你,这合约上明明白白按的是我赵晨的手指印,你也不用怕我坑了你·就先给我点分红呗你放心,我可以先立字据·你也看见了我是带着我阿么来的,他病了,我这也缺钱给他抓药呢”·赵晨谈生意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借钱了,其实也想过买断,相信福临门也更喜欢买断这个方子,但是考虑赵晨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买断实在不划算,所以他想到了先签合约再借钱,大家是合作伙伴,先预支一点分红应急,也不是太说不过去。
万掌柜的也看明白他的心思,主要是赵晨也一点没遮掩,明明白白的给他看,他打断赵晨,没让赵晨继续跟他哭穷,从怀里掏出两百两银票递给赵晨:“行了行了,我算是知道你泼皮的名声不是盖的了,这是我自己的银子,算是我借你的,预支分红这个事儿就别提了,少东家在呢,提这个不合适。”
赵晨明白掌柜的这算是帮他,当下一拍掌柜的肩头:“够意思”·万掌柜的显然不明白这混混之间的感谢方式,看了看肩头一个油印子,又笑了笑,又道:“我也不是没条件的,我们这个合约虽然是签了,想要看到钱,还得先招工匠,建酒坊,到时候里面用具,教下人酿酒什么的,还得你去看着。”
赵晨拿着银票往怀里揣,闻言嘿嘿一笑:“掌柜的一声吩咐,随叫随到”·回去福临门,各自离开,分开前刘云达有意无意的问了赵晨一句:“听说兄弟有事没事喜欢玩儿两把。”
他在手里比划了掷骰子的动作··赵晨心领神会:“夫郎不让,已经准备解甲归田了”·刘云达满意点头··去钱庄换了银票,两百两银票换成两百两银子,沉甸甸的揣在胸口,赵晨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他当先拿出两个十两的元宝塞进张絮手里:“拿着,这是还你的八两银子双倍的”·张絮心思复杂,收银子的手倒是挺快的,给他就接着,一把揣在怀里,还四下瞅瞅,生怕有人抢了他的,赵宣嚷嚷着也要,被赵晨打了后脑勺,不敢吱声了。
随即赵晨带着张絮去了同德医馆··今儿个同德医馆生意不错,四五个买药的,三个看病的,坐诊大夫还是那个姓钱的赵晨一进门钱大夫就看见了,他屁.股现在还疼呢,对赵晨简直恨的牙痒痒,看见赵晨进来就是一句喊:“你来干什么”·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哼了一声:“来了当然是看病,怎么,你们医馆是要关门了病都不给看”·钱大夫忍无可忍:“姓赵的,你可把话说清楚,你上次给你阿么看病欠的银子都还没给呢,这次还想看病我们医馆是要卖药赚钱的,可不是慈善堂”·“上次公堂上就已经知道你们不赊账了,你们要是真开了慈善堂花点钱,估计你们老板心都要碎了,就是知道你们医馆不慈善就算了,会不会黑心的开贵药,卖假药,拿别人的命赚黑心钱”·“你,你休要污蔑我看病抓药,济世救人,咱们这儿都是一等一的公正除了些实在没办法的疑难杂症,我钱临还没有治不好的”想了想钱大夫还补了一句,“当然,为了吃饭,咱们这药也是要钱的”·“有钱买药就能治好”赵晨问。
“当然”·“好”赵晨一手把一个十两的元宝拍在钱大夫面前,朗声笑道,“药费我可是带来了,你可要好好看看我阿么,不然没看好,可是砸了你自己的招牌”·钱大夫满面通红,气鼓鼓的像个鼓嘴□□,他只想把赵晨一帮人轰出去,怎么到最后又变成自己吃瘪的情况了奈何店里面还有一群人呢,自己说的话总不能吞回去吧钱大夫咬牙切齿,瞪着赵晨恨不能把赵晨生嚼了一字一顿道:“我治,我治有我钱临在,怎么能治不好”他伸手要去拿银子,赵晨一把把银子抢了回来。
“姓钱的,别说我信不过你,等你给我阿么看好了病,钱一分不会少你的”·钱大夫气的脸红脖子粗,大手一挥,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盏崩了三蹦:“把人先带去后堂病房”·张絮扶着他阿么往里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赵晨嘿嘿一笑,“怎么,你终于发现我这个优点了”·张絮别开头,不理他了。
十两银子最后还是留下了,当做张絮和他阿么在医馆的食宿费·安顿好张絮,赵晨带着赵宣出了门,第一件事,还外债·现代的赵晨即便穷的叮当响,也没有一张信用卡,他不喜欢欠钱的感觉,就算是欠银行的他也不喜欢,所以赵晨手里有了银子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还钱。
他先去了王麻子家,八个元宝放在王麻子身边桌面儿上·他留了个心眼,身上钱多了容易遭贼,少不得被人惦记,他去之前手里只拿了一百两,给张絮的二十两让张絮自己收着,扣除压在医馆的十两,剩下的七十两全放在张絮那,张絮接过布包,当发现里面是银子的时候,吓得手都哆嗦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拿手里的时候赶紧捂怀,像做贼一样,乐的赵晨一劲儿的笑话他。
王麻子看着面前八个元宝,还挺诧异,这赵晨是干了什么大事儿了哪儿弄来的八十两,但是人家把钱还了,他总不能坏了放贷的规矩··“你倒是个会赚钱的,当初的借条是该找出来给你,可是从你上次还利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天,按理也该有利钱........”·从赵晨拿了八两银子给他,统共没过去三四天,这就要利钱了赵晨气的牙痒痒,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赵晨谄媚道,“王哥说的对,小人怎么能不懂规矩呢。”
他又从怀里拿出二两银子,并七个铜钱,看起来他好像只有这点钱了,让王麻子再榨不出油水··王麻子瞥了一眼,觉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叫人给他把当初的字据拿出来,又当着赵晨的面儿烧了。
赵晨一颗心,总算放到肚子里··大头还完了,剩下的都不是事儿·随口应付王麻子对他能赚钱的诸多打量,出了王麻子家,赵晨神清气爽,觉着天都格外的蓝了呼吸都痛快了穿越也没那么让人膈应了连腰杆都挺直了·啊,老天爷,你对我还是好的·心情好,赵晨对赵宣就格外宽容,于是当赵宣指着界面上的肉包子道:“哥,我想吃包子”·赵晨大手一挥:“买”·“哥,我还想要糖葫芦”·“买”·“哥,糖人”·“买”·“哥......”·“买”·......·有钱就是大爷,有钱的心情......赵晨把冻出来的鼻涕抽回去,太特么爽·作者有话要说:枭枭在准备下一篇文章了,问问大家喜欢相爱相杀十分惨烈悲壮波澜壮阔的,还是穿越受在异世界啃萝卜皮被奴隶最后被攻解放圈养顺便两人一块作死的·前者主角敢爱敢恨,上来就扇攻巴掌,你当初走了,我就没期待你回来。
那时候,我就当你死了··后者主角欺软怕硬·巷子口他终于找到机会,一个麻袋套在雌- xing -脑袋上,上去就是几个拳头,跨坐在那人身上,他下了死手,还专挑龌龊地方揍,时不时给人下头来一下,真真缺德到家·第17章 洗干净·等赵宣手里饱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吃食,赵晨还算有点理智的,带着赵宣去了成衣店,主要是他不理智不行,街面儿上落雪都没化呢,他都快冻死了。
在成衣店给自己和赵宣装备了两件里衣,两件厚实的棉衣,还有两件外套,两条裤子,两条棉裤,还有棉鞋·想了想还给张絮和他阿么也准备了一身·他没选太好的料子,毕竟都是乡下人,穿太好也没人看。
他选的都是软棉布,舒服透气还保暖··赵宣拿到新衣服眼睛都亮了,他现在的衣服还是他亲阿么在时候给他做的,多少年了就这一件,幸亏当初做的大,不然早就不能穿了,后来张絮把赵晨穿不上的衣服改了一件给他,赵宣才算有一件换洗的,过了这么多年也破的满身是洞了,一件衣服穿一年四季,他能长到五岁都是生命力顽强。
赵宣拿着衣服就想往身上套,被赵晨拦住了·他们现在脏的跟泥猴似得,刚进门的时候,店掌柜还以为他们是叫花子来讨赏钱呢,还是赵晨一个元宝拍在桌上,才证明了他是来买衣服的事实。
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衣服被掌柜的包好了,赵晨买的多,掌柜的笑眯眯的给送出门,鼓鼓囊囊的一大包,拎出去时候还有点沉·他最开始打算先把自己和赵宣收拾干净,这才只带了赵宣出门。
但是等拿到衣服,他忽然想先把张絮收拾干净,他那个倔强的夫郎身上的衣服一点不比他多,药馆点了再多的火盆,也没有一件衣服更御寒一些·这么想着赵晨带着赵宣又回了医馆。
张絮阿么刚喝完药,可能今天吃了顿饱饭,也没那么迷糊了·且下一幅药还要等晚上才喝,赵晨看人还精神,干脆让张絮带着他阿么一起跟他走·张絮没头没脑的跟着他。
就看赵晨带着一个大包走在前面,找了一家客栈一头钻进去,客栈老板把他们当成叫花子不让进,赵晨就一块碎银子拍在老板手里·店老板脸上风云变幻,尴尬的把人迎进门。
两间房,不住宿,多烧点热水,洗漱完了就走·赵晨简单明了跟老板吩咐··多烧点水算什么又不费事儿,赵晨给了一两银子,他们就算在这住一晚都没什么说的。
老板连连答应,一路将人送进门··两间房挨着,张絮和他阿么一间,赵晨和赵宣一间,进门前,赵晨把张絮他们的衣服拿出来塞进张絮怀里,又把张絮推进了门,吩咐洗干净了再出来。
其实张絮虽然身上也脏,但平时也会用帕子擦身的,比赵晨可是干净多了··张絮手里摸着软乎干净的衣服,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张絮阿么更是心里惶恐,怯怯的问张絮:“絮哥儿,那......那是晨小子”·张絮嗯了一声。
他阿么又道:“他,给我们的衣服”·张絮把衣服放进他阿么怀里:“是给你的·”·张絮阿么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又不确定的道:“他......他不会是有什么坏心吧”·张絮想起赵晨说,他们会过好日子,心思复杂。
隔了会儿说:“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阿么,这衣服暖和,等会儿我伺候你洗澡,我们换新衣服·”·一年换不到一件新衣服,现在里外换了一身,张絮阿么眼眶微红:“哎。”
那头热水已经送进房门,赵晨兄弟俩坐在热乎乎的浴桶里面简直不要太享受,赵晨舒爽的吐出口气,开始拿着布巾子搓泥球,他身上实在是脏,一个泥球都有小指盖大,看的赵晨自己都恶心。
搓完了身上开始洗头发,皂角用了一大把,那个千八百年没洗的脑袋还是乱糟糟,赵晨给自己洗已经洗的闹心,更不乐意去给赵宣洗,他拿着洁面的刀子给自己刮了胡子,忽然间下巴上清清爽爽他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然后他拿着刀的魔手直接给赵宣剃了个光头,程光瓦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赵晨要是敢剃光头,铁定会被族长拉去挨板子,但是赵宣年纪小,剃了就剃了,倒也没谁会多说什么。
好容易换了五遍水,兄弟俩皮肤都泡皱了,赵晨才折腾完,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发虚·等换上了干净暖和的棉衣棉裤,兄弟俩简直像换了个人·赵晨的面相也像他现代的模样,浓眉大眼,面容刚毅,边角上如同刀削似得锋利,眼神一冷的时候显得特别的狠。
嘴唇很薄,扯起笑时,总带着三分痞气,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正常说话的时候确实十足的帅气·长头发他不会打理,只得理顺了披散在背上··他梳头发的时候一边梳一边呲牙。
这几天他受了不少伤,没条件也没时间好好养,只能硬生挺着,如今这一泡热水澡,全身的大小病痛齐齐爆发,他简直想直接昏过去,洗澡的时候还吓了赵宣一跳,赵晨身上青青紫紫,简直没一块好地方,吓得小孩眼泪汪汪。
·赵宣脸上白胖子留下的五指印已经消了,就是脸上还有点肿·小孩子洗的也有点晕乎乎,这会打着哈欠都要睡着了··赵晨把赵宣抱起来,就往对面走,他和赵宣洗的慢,估摸着那边也洗完了。
赵晨敲开门,果然见张絮阿么坐在床边休息,身上穿着他才买的新棉衣·开门的是张絮,两个人一照面,都愣住了··前任“赵晨”有些驼背,做事情总偷偷摸摸,看着就不像个正经的人,总带着三分猥琐。
现在的赵晨虽然也不正经,说话做事还是讲道理的,行得正,没什么不可见人的,背脊挺的笔挺,气质立马不一样,不泼皮的时候还挺像个正经人,尤其换了身新衣服,竟然有点乡下人没有的气质,看着像个好的。
就是前几天打架,他脸上现在还有当时张絮挠的指甲印,眼眶还是青的,有点毁灭形象··这样已经不错了张絮阿么都有点怀疑,这真是他那个不着调的儿婿·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张絮本来就长的还行,这回收拾干净了,看着更是干净利落,平时青白的脸上大概是被热水缓过劲儿,竟带着点红。
一身湖蓝色的衣服,又用那双撩人的凤眼盯着赵晨,赵晨竟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张絮头上带着赵晨给买的簪子,那是给赵宣买包子时候在旁边小摊位看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木簪,尾端刻着十分简单的两片叶子。
张絮原来没有簪子,他头上常年用个木棍别着,连个筷子都没有·他在穿衣服时候发现这个簪子时候还挺惊讶,赵晨竟然还会买东西送给他··赵晨咽了咽口水:“你这身挺配你。”
张絮看着他,回了句:“你这身也不错·”·赵晨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说一句走吧,带着几人往外走,张絮还想拿几人换下来的衣服,赵晨没让,那都破成什么样子了,当抹布都觉着脏。
客栈老板见到他们时候瞪大了眼睛,实在想不到怎么叫花子洗漱一番的变化怎么就这么大·一行人又回了同德医馆,坐诊的钱大夫还有那个店伙计瞪圆了眼睛看着赵晨,等一再确认了这人确实是那个不着调的,都不胜唏嘘,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换件衣服就能让人都感觉换了一个。
当天晚上赵晨用八十个大钱的代价让一家人住在了医馆里面,要知道客栈里上等客房一晚上也就这个价了·他在外面找了个小饭馆打包了吃的,然后在钱大夫愤恨的目光下吃的欢快无比。
因为钱大夫说张絮阿么可以回家调养,但是赵晨却硬是要在家赖一晚··笑话回去挨冻吗·别说那房子漏风,就是那四周空空啥都没有的样子他就不想回去。
张絮倒是想回去,在城里他有点不适应,而且他节省惯了,花钱住在外面,他实在是心疼钱··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道:“絮哥儿,咱家冷,阿么要是再病了怎么办”成功策反张絮。
赵宣都不用赵晨劝,他巴不得留在城里,今天他大哥太好说话了,他要啥他哥就给买啥,这简直跟过年一样,他正幻想着天天都这么过,回家家里有包子吗有糖人吗有冰糖葫芦有鸡腿吗·至于张絮阿么,儿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来不反驳。
这一夜赵晨睡得很好,可能因为心里的大事儿忽然放下,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第二天他竟然没起来,手软脚软的摊在床上,赵宣叫他的时候他也睁不开眼睛,然后换了人来看他,钱临那个讨人厌的声音道:“哼,果然是报应不爽,发烧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去给他熬药吧”·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给他喂了粥,又有人给他喂了药,脑门上有人给他贴了凉巾子,又有人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擦身子,那人扒他衣服的时候手还顿了顿,擦了身子又拿了什么凉丝丝带骨子草药味的东西往他身上抹,一边抹一边揉,他本来觉着闷疼的身上更疼了,但是疼过了他就舒服了。
赵晨觉着能这么照顾他的大概只有他妈,他妈在他七岁的时候抛弃他走了,这是又回来么那人给他穿上衣服似乎要走了,赵晨伸手往前一抓,死活不肯放手。
那人抽了抽手,没抽动,后来便放任他了·赵晨竟然觉着安心了·还想着七岁的时候他人小,抓不住·现在他长大了,总能抓住了吧··半夜的时候他醒了,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趴在他床边上,他一动,那人影就醒过来了。
乌漆抹黑的也看不清人,就听见那人影试探着问:“你醒了”嗓音还带着点哑··赵晨愣愣道:“哎......哎,醒了·”·张絮终于可以把手抽回来,赵晨手心少了点温度,竟还有点小失落。
张絮问:“饿么,要不要吃东西”·赵晨应了一声,张絮起身点了烛火,就出了门,药房那有个小炉子温着粥,是张絮晚上时候多熬的,就是应对晚上赵晨醒了好吃一口。
他把粥端过来赵晨三两口就喝了,觉着还不怎么够·他昏昏沉沉了一天,就靠张絮给他喂了一口,到现在当然是饿了··张絮道:“先吃这些吧,晚上吃多了容易睡不着。
等天亮了在出去弄点好的吃·”·赵晨应了一声·医馆里两张床,本来是赵晨兄弟一张,张絮和他阿么一张·晚上赵晨拉着张絮不放,赵宣就去了张絮阿么床上。
赵晨看了张絮一眼,忽然有点紧张:“絮哥儿,上床一起睡一会儿吧·”又想着紧张个屁,这本来就是他的夫郎,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张絮垂着脑袋不知道想啥,还是点了头,慢慢的爬到床上,赵晨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又觉着自己这反应太孬。
他翻个身直接把张絮搂怀里,也不管张絮全身僵硬·呼吸喷在张絮后颈上,道:“睡觉”·作者有话要说:枭枭日后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更新,偶尔可能会因为出门断网断电等原因中断一下,大家就不必等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期待。
顺便一提,这本文最后是赵晨哭着结束的,哈哈,我保证我是亲妈,各种原因卖个关子啦·第18章 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赵晨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两幅药下肚,白天醒过来他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张絮还在睡,昨晚上被赵晨抱着他没睡好,等天快亮了,他才迷糊过去·赵晨小心翼翼下了床·把赵宣摇醒,对赵宣来了个义正言辞的再教育,具体事项为:你是个男子汉,做男人要有担当,所以你要保护好两个小哥儿,这两个小哥儿就是你嫂么和阿么。
哥来教教你怎么保护,首先你哥我要出门,你嫂么醒来了找不到我会慌,所以你要及时的告诉他,我出门办点事,然后回村子一趟,叫你嫂么和阿么老实在这呆着,你哥我会来接你们回家的·赵宣觉着他哥交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任务,信誓旦旦的说保证完成·赵晨拍了拍赵宣的肩头,说,交给你了。
脚下生风的走了··看的早起来药店开门的店伙计一愣一愣的··赵晨出了门就去了福临门找掌柜的,掌柜的知道的事儿多,找他打听绝对没错·万掌柜的看到赵晨摇身一变成了个人模狗样儿的人物,也啧啧称奇。
王云达本来想去临安,因为临时有事耽误了一天才没走成··王云达风骚的手拿折扇绕着赵晨走了三圈,直念叨真是人靠衣装,这赵晨换了件衣服,变化也太大了·赵晨也发现了,这王云达就是个贪玩的公子哥儿,也是个可交的朋友。
赵晨嘿嘿一笑:“我这是本来就貌比潘安,穿什么都好看,要是把你身上那料子给我一身,我保证比现在还好看·”王云达作为大家少爷,那穿得都是顶好的料子,冬暖夏凉,比他这一身简单的细棉布可好多了。
王云达手敲着折扇哈哈一笑,当下也不含糊,还真叫人给他拿了几匹好面料给他带走,赵晨还挺挑,拿了几个不太艳丽的颜色抱在怀里,剩下的扔回给王云达,表示不要·王云达又是哈哈大笑。
下一刻赵晨把那几匹挑出来的布又捡回来了,他不要,但他可以拿回去送人啊·王云达用扇子指着他,竟然无言以对··道别出门,劳烦给他拿布料的伙计把布料送去同德医馆给张絮,赵晨找到当初帮他给掌柜的递酒那个小二,塞给了对方二两银子。
小二还有点懵,赵晨道:“我就是那天让你帮忙递瓦罐儿的·”·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赵晨拍拍他的肩头走了:“谢了啊,兄弟”·赵晨去了西城街街尾订了青砖大瓦,去琅环大街南五路找了泥瓦匠,又去城东头郊外边儿上订了木料,顺便在边儿上的木匠铺子里面订了桌椅柜子一应物件。
最后他去铁匠铺子里面扛了一个大铁锤·嘴里叼着个树枝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去细柳村··已经入冬了,家家户户没什么可忙的,都窝在家里猫冬,于是等赵晨将嘴里的细枝桠子一吐,大铁锤砰的砸上墙的时候,寂静的村里面所有人都听见响儿了。
没什么娱乐的人一个个都蹦出来了,就看着一个长得还挺帅的男人在砸墙·那狠劲儿,像是跟那墙有仇一样··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四面八方传来议论声:“这是赵晨又得罪什么人了怎么二话不说就拆了人家屋子呢”·“不知道,反正就赵晨那个- xing -子,就算是得罪人也不奇怪。”
窸窸窣窣的议论不绝于耳,赵晨觉着来的人差不多了,放下铁锤转过身来,牵着嘴角又扯出一个十分痞气的笑:“老少爷们都注意了啊我赵晨要盖房子谁家过来帮忙的都来报名,一天二十个大钱,不包吃喝”·没错,赵晨要办的事儿就是盖房子他实在受不了这破房子了,见惯了高楼大厦,就算是ktv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稳稳当当的,他什么时候住过这么破的房子他那个酒鬼爹的房子小是小,起码也是大白墙,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他拆房子的原因还有一个,他讨厌以前那个赵晨,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他替那个赵晨背了太多的黑锅,一看到这破房子他就想到“赵晨”·何况他准备和絮哥儿好好过了,不管他想不想承认,他都是占了那个王八蛋的老婆,他私心的想把絮哥儿周围的一切都换成他的。
村里人都有点傻,这穿着体面的是赵晨不过声音倒是那个声音··村里人弄点钱不容易,尤其冬天都闲着,大冬天的想去打短工的人都多,轻易找不到一份工,二十个钱已经算很多了,如今赵晨一喊,众人都有点动心。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怀疑的念叨:“他他别是坑我们吧,他有钱么”·赵晨从怀里掏出两串铜板,补了一句:“想干活的担心钱,咱们就每天算一次,晚上散工之前结了工钱”·他这句话一说,当下就有人同意了,赵晨满意了,顺便补充一句:”明天上工,今天先让大伙出门喊喊人,来几个算几个,我也想早点住新房子。
但是来的人最好好好干,别偷鸡摸狗,不然我赵晨,不说会不会打人,工钱是别想全须全尾的结了·”·赵晨这话也在理,倒也没人反驳,一群人慢悠悠的聚来看热闹,呼啦啦的散开去宣传去了。
有活干了二十个大钱虽然说不包吃住,但就在自家边上,回家吃饭也方便·二十个大钱是赵晨仔细考虑过的,正常盖房子十五个铜板一个人,赵晨考虑他不包吃住是一回事儿,还有一点就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地面早就冻上了,挖地基盖泥墙都不方便,二十个铜板也算合理。
赵晨等众人散了,拍拍身上的灰又去了张瑞发家,当真如他当初所言的还了张瑞发十两银子,又多给了二两银子,当是给白胖子的医药费··张瑞发看赵晨一身体面,给钱也给的痛快,心下惊疑,多嘴问了句:“兄弟这是有什么来钱的法子了也告诉哥哥一声啊,也让哥跟着你享福”·赵晨看不上这人,也不刻意表现出来,赵晨把脑袋往前伸了伸,道:“法子有啊。”
他把手伸出来,做了个投骰子的动作,“除了这个法子,还能有啥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玩儿的地方不一样·”·张瑞发眼睛放光:“兄弟是找到好地方了”·赵晨满脸贱笑,“折阳城中张家店你知道吧”·张家店也是个赌坊,只不过这是有钱人玩儿的地方,入门费就要十两银子,里面的爷们甩手就是几百几千两的银子。
就算是“赵晨”也只敢仰望,不敢进去·赵晨会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堵住张瑞发的口,他不想跟别人说他卖酒方子赚钱的事儿,这事儿得瞒着··张瑞发倒抽一口凉气:“你去的那儿”·赵晨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我可是把家底儿都带上了。”
张瑞发惊讶道:“你哪来的银子进去的门”·赵晨啧了一口:“发哥就这么瞧不起我我想要钱,还能弄不来你知道我那个相好吧”·“赵晨”在城里有个相好,名字叫凤哥儿,那真是女人的面容少年的身姿,放在这个世界估计汉子都喜欢这样的,放在赵晨眼里,他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你说你在他那拿的他能给你”张瑞发问··“啧,他不给,我还不能先斩后奏么,总归他是我相好的,我们俩谁跟谁啊。”
·赵晨的暗示很明显,毕竟偷钱这种事,“赵晨”干的出来,甚至还干的不少··张瑞发相信了,对着赵晨比划了下大拇指,道:“兄弟,你还真有本事。
赢了多少”·赵晨偷偷摸摸有点害羞:“运气好,小六十·”赵晨硬生往小了说·但六十两对张瑞发也不算小了,他费心巴力的拐一个孩子,卖了也才最多十五两,还得四处小心。
哪有这赌来的快·张瑞发倒抽一口气:“行啊兄弟”·赵晨笑的含蓄,告别张瑞发出了门··这种人除非能彻底整死,否则不能得罪,免得背地里下绊子,他可要吃亏。
赵晨拐个弯儿又去了族长家,房子就快有了,剩下的就是买地了·他不是正经庄稼人,但是张絮是,考虑庄家人的心理,手里没地,心不踏实·赵晨这么一想,觉着买任何东西,都不如买上几亩良田能博得张絮的心。
赵晨晃晃悠悠的进了族长家门,也不说手里带点礼品,也是他走的着急,想盖房子的心他热切,他连中午饭都没着落呢·赶巧正是中午,赵晨到了族长家,正赶上族长家吃饭呢。
一叠盐水花生豆,一碟子干白菜炒腊肠,一个咸菜炒鸡蛋·这算是乡下顶好的伙食了·族长五十有六,在村子里还是挺有威望的,至少除了赵晨这种真正的泼皮无赖,村里人都怕他。
族长有两个儿子,一个周大富,一个叫周大贵,希望儿子天生富贵,将来不愁吃喝·两个儿子也挺争气,长大了之后干活都是一把手·也知道孝敬长辈,家里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族长,要说村里面谁一天天吃的最有油水,那指定是族长了。
族长看见他一样没认出来人,赵晨第千八百遍的自我介绍,表明身份·然后一点不客气的爬上族长家的炕头,拿着筷子先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哎呦,族长,我就知道你这儿有好吃的”·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族长看他这德行,确认了人,他厌恶赵晨简直能厌恶到骨子里,当下把腊肉炒咸菜的盘子端开,不给他吃。
赵晨腆着笑脸,不跟族长计较,自顾自抓了个玉米饼子,说明近况表明来意··他要建新房子,他要买地,他要学乖再也不去赌博了,他要改过自新·族长满脸的不信被他三令五申下渐渐变化,而且也由不得他不信,赵晨建房子的事儿他上午就听自己二儿子说了。
冬天能找到活干是个好事,身为族长还是希望家家都有个赚钱的机会的··只是出钱的人是晨小子......·“晨小子,不是我不信你,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真的不再赌了”·赵晨咽下一口饼子:“族长,我跟你说句实诚话,以后我要是再去赌钱,你尽管把我逐出村子。”
族长狠狠松开一口气:“你这话我可就当真了,日后我要是逐你出族,你可别说我老头子不讲情面·”·“不会,族长为人公正,咱们村里谁不这么说,我说谁不讲情面也不能说你不是。”
赵晨真心实意··族长把那盘子咸菜炒腊肉放回桌子上:“那你也给老头子说句实在的,你建房子,又买地,这么多钱,你哪儿弄得”·在族长面前,当然不能像在张瑞发面前满嘴口花花,赵晨想了想,给族长透了个底,道:“族长,我寻了个赚钱的营生,至于是什么营生我不能往外说。
我只跟你打个保证,这钱是正经我赚来的,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族长看赵晨眼神清亮,静默了片刻,道:“行,我信你一回,至于买地的事,还真有一家人卖地。”
赵晨抬起脑袋,真是才有瞌睡就送枕头,这巧呢:“谁家的多少地”·族长道:“你大伯家的,五亩良田,最低要三十两银子,就怕你没钱”·赵晨一愣,他大伯可称得上这细柳村最有钱有地的,庄稼人最宝贝地,他大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地都要卖了·作者有话要说:枭枭一直觉着,最好的情话不是999朵玫瑰花,而是出门时他问一句,傻子,你带伞了没哈哈,大家觉着呢。
第19章 睡大街么·赵家大伯名叫赵大梁,因为他刚出生,他阿爹就希望他将来能独挑大梁,于是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赵大梁果然不负众望。
赵晨阿爷死后,赵大梁果然独挑大梁,一眼看出“赵晨”是个祸害家族的败家子,在老爷子头七刚过时找到族长,果断分家·将赵晨这个祸害逐出门墙·彼时“赵晨”一十三,刚学会调戏小哥儿,赵大梁分家的由头就是赵晨调戏了他们家八岁的小哥儿。
小哥儿还没长开,鼻子上还挂了两条鼻涕,听到他阿爹说他被调戏了,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阿爹,满脸纯洁··不管开端如何,结果就是,赵家两兄弟分家了,赵家房子归老大,早年买的另一块宅基地归老二,土地按家里爷们的人头分。
赵大梁家俩儿子一个小哥,加上赵大梁,小哥儿不算地,算三个爷们,“赵晨”家,“赵晨”是独子,加上他阿爹算俩人··赵家二十亩地,“赵晨”家分了八亩良田,在庄家人里算是顶富有的了,也是因为手里有地,“赵晨”他阿爹赵老二能在没有房子时,拿着分到的破桌子破板凳,在光秃秃的宅基地上凭空建起房子,养活了“赵晨”一家。
“赵晨”小时候也是白米饭精细面吃大的·要不是他后来太混账,在这村子里,那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例如赵大梁,家里有钱,他说一句话,周围的人家不说盲目附和,也不敢当没听见。
现在赵大梁要卖地了这真是能让人掉眼珠子的消息··“赵晨”道:“钱,我有,但是我大伯要卖地这事儿准么”·族长解释:“说是你那个堂兄,赵庆吉,说是在外面找生意做,结果没赚钱,反赔了不少。”
临江沿海地带有人过来推销海产,赵庆吉跟人吃了一回海鲜,味道的确鲜美·他脑子一热跑去临江拉了几车回来,手里的钱花光了,还赊了不少账·回程一路上幻想着他要发财了,做了不少大富大贵的美梦。
但他不知道海鲜这东西不易存放,虽然秋天天凉,也耐不住路途遥远,赵庆吉好容易把东西拉回来,到了家打开一看,当下傻眼了·东西早就腥臭变质不能吃了,挑挑拣拣弄出一些,折阳城地属内陆,不临海,少有做海鲜的,能做的人家要的量也不多。
赵庆吉算是彻底赔了本钱,还欠了不少外债,家里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还差了三十两,没办法只能卖地··赵晨听着族长絮叨,末了族长少不得问他一句:“晨小子,你那个营生把握么,不会亏钱吧”·赵晨摆手:“不会,你放心吧”·族长默默吃饭,然后道:“你要是真有三十两银子,可以把你大伯家的地买了,那地我看了是连成片的,你大伯伺候的好,地肥,明年你接着种,肯定能出粮食。
正常买卖,那地怎么也得七八两一亩地,这就是事儿出的急,他们急着用钱·村里也没人能一下拿出三十两,这才耽搁了·”·赵晨想了想,道:“行,您这么说,你地肯定没差的,就是麻烦您一个事儿,您就跟我大伯说地有人买了,但别说是我买的,一门子亲戚,我大伯不待见我,我怕他说我趁火打劫。”
族长瞪着眼睛,道:“这村里哪有几个待见你的这也是你的错·”·“是是·”赵晨干笑··“你好好的,以后大伙就待见你了,庄户人家,哪有几个坏心眼”·赵晨从怀里摸出三个十两的元宝,直接推给族长:“您说的都对,地的事儿就劳烦您帮忙了。”
族长看见银子,才相信赵晨是真的要买地,他把钱收了,又瞪了赵晨一眼,才算结束··赵晨刚走,族长家的夫郎就过来扯他家老头子:“那真是赵晨这是转了- xing -子了”·族长揣好银子下了炕,准备出门给赵晨张罗地,道:“希望是转了- xing -子,要是没转,他自己可说了,我随便逐他出族”·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吃饱喝足,就往回走,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张絮一行人站在他们家他砸出来的大洞边儿上发傻。
赵晨紧跑两步,问:“你们怎么回来了”·赵宣先来告状:“哥,我是男子汉,我告诉嫂么你出门有事了,也告诉他在医馆好好呆着,可是嫂么不听我的”赵宣气恼的瘪着嘴,溜圆的光头正对着赵晨一晃一晃,怎么看怎么喜感。
赵晨摸了把光头:“行这事儿不怪你·”·张絮道:“大夫说阿么没大事,回来调养就好了,我想着总在医馆住也不好,就回来了·”张絮解释完,就看着自己院子上那个洞,问,“这墙怎么回事”·赵家外围是木条扎的篱笆院,内里一栋泥土房,赵晨拆的墙是正好是正屋的主墙,他这么一折腾,把一个收拾收拾勉强能住的房子彻底变成了乞丐窝,住是住不了了。
赵晨看了看屋子说:“我准备重新盖房子·”·张絮了解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想好你盖房子时,我们住在哪儿么”·赵晨直接傻了,他一心一意的想着盖房子,倒是把这事情给忘了。
赵晨挠挠脑袋,瞬间苦了脸··“赵晨,你是准备让我们大冬天的睡大街么”张絮不饶人的补刀··赵晨不死心的回应道:“我就算没拆房子,房子里啥也没有也住不了人啊”·张絮冷冰冰道:“添些衣服被子,生个火好歹还能住,也能等到我们找到住的地方再建房”·赵晨给说的没脾气,忽然一口唾沫吐到地上:“怕什么,村里面这么多房子,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住人的”·赵晨抬脚就往前走,走了两步竟然回头了,问张絮:“放在医馆的十两银子都花完了”·张絮眼神闪烁,道:“没……”·赵晨问:“剩下的钱呢”·“当然是要回来了”张絮理所当然道。
赵晨扑哧笑了·这人倒是个朴实的,即便人说他吝啬也不硬装门面··张絮想把钱拿出来给他,被赵晨按住了手:“我身上钱够多,这你收着·”·他倒是想把所有的钱都给张絮,但是这两天要用钱的地方多,赵晨早上从医馆回来时,就把放在张絮那的七十两银子带走了。
几人走到李大夫家,赵晨眼睛一亮,霎时顿住脚·李大夫家儿子去县城了,家里两间正房,李大夫住一间,正好空出一间,他家房子大,宽敞透亮,就算是只有一间房,四个人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赵晨想到就干,直接带着人去李大夫家敲门,李大夫正在烧火做饭,听见门外有声音抬头问了声谁,可他一抬头就看见已经不请自入的人,人挺年轻,他没认出来·就听赵晨一声叫唤:“李老头我家要建房子,没地方住,正好你家有地方,让我借住一个月啊”·这声音一出来,李大夫想不认识都不行,李大夫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赵晨:“你”·赵晨吊儿郎当,自来熟的把张絮和他阿么连着赵宣扯进屋子:“啊,我,赵晨,咋不认识了。
看,我弟,我夫郎,我阿么,你还认识不”·四个人一字排开,李大夫从头看到尾,想问的很多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赵晨笑出一口大白牙。
当先上前摸出一两银子送进李大夫手里··“先前不小心砸了你家屋子,那是我不对,我道歉,我赔钱·这不我家要重新盖房子么,没地方住,我想着我阿么病还没好利落,在你家住不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能马上给看么,您医术高明心肠好,肯定能看好我阿么”·李大夫手里握着银子心里头妥帖,庄稼人一年到头看不到银子,拿出手的都是铜板,李大夫捏着银子先咬了两口,等验证了真伪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不说我本事不行了”李大夫斜着眼道··“哪儿能呢,您本事最好·”赵晨恭维··“......我那屋子放的久了,你们自己收拾。”
“应该的,应该的·”赵晨一边应声,一边朝着张絮挤眉弄眼,看,不就是个住的地方么,还不是说找就找·张絮嘴角一抽,看赵晨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打。
张絮打了水进门收拾屋子,赵宣一个人没事儿,跟着李大夫生火做饭,他们中午在县城吃了才回来的,他饿的快,从县城走回来就又饿了··赵晨看着李大夫在灶台上忙活,感觉一个老头自己独立生活也不容易,干脆夺了张絮的水盆自己进屋子收拾,让张絮去帮李老头做饭。
张絮阿么本来跟着张絮收拾屋子,现在张絮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跟赵晨,他瞬间紧张起来·弓腰低头,那模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缩没了了事··赵晨看着别扭,也防止他阿么看见他紧张,才进屋没多久又出门晃荡。
李大夫小院子不大,右边堆了些柴火,不多,也没劈,估摸着李大夫也劈不动,平时拿来直接用的·赵晨在院子角落找了斧头,自顾自劈柴·门里面李大夫捧着碗吃着饭,透过门缝往外看,盯着赵晨暗暗称奇。
·这人,是真的转了- xing -了竟然还有这么老实肯干的一面·他倒是不知道,哪儿是赵晨不老实,不肯干·前头的“赵晨”给他惹得麻烦太多,他想老实肯干一下,也得条件允许啊·作者有话要说:粽子节快乐·第20章 第二十章你下午不用来了·万大掌柜的给介绍的人果然靠谱,第二天一大早就扛着东西到了细柳村,盖房子的青砖木料一应俱全,后面跟着一个瓦匠班子,手里拿着家伙事,领头的到了村里,立刻来找赵晨商量,彼时赵晨正坐在李大夫家的小板凳上佝偻着身子吃饭。
昨晚上四个人挤一个炕,赵宣赵晨张絮和他阿么,一字排开睡,地方不说太小,但一翻身总能碰到人,睡得他一点不舒服·赵晨还没缓过劲儿,瓦匠班子的头头已经在外头喊:“赵晨在吗”·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班子头头姓蒋,手艺好在县城都是出了名的,一般人请不到他,听说福临门都是他着手建的。
这回能让蒋老头跟着出山,还是看万大掌柜的面子,赵晨记着人情,听着声拿着碗就出去了,一边往嘴里倒粥一边回话,“在在哎呦,蒋老头,这么早就来了,先进屋暖和暖和”·赵晨热情招呼,完全把李老头这当自己家,一点没不好意思,蒋老头摆摆手,道:“吃完了没,直接开工吧,我带的班子都到了,我看你们家的砖瓦木料也到了,家门口还围了好大一堆人,你不去先瞧瞧”·赵晨一听这话,当下放下碗,说:“吃完了,一起去。”
赵晨回门跟张絮说了一声,张絮听完站起身也想去看,赵晨想了想,总归是一起住的地方,张絮去看看也好,就干脆一起走了··他们家土房面前站了一堆人,大部分是来找活干的村民。
赵晨大眼一瞅,嗬,五六十号人都有了,里面还有当初和赵晨一块进了赌坊的二溜子,赵晨他大伯一家竟然也在,三个人躲在人堆里面小心翼翼的打量赵晨,估摸着给亲戚上工也有点不好意思。
赵晨倒没什么,只是少不得把昨天的话多说一遍,多干多得,谁敢在他这偷鸡摸狗,别怪他不给面子,直接把人揪出来,以后别在他们家干了,要是敢闹,他不介意动手打架。
下巴一抬,眼睛一横,一抹厉光从眼睛里划过去,众人都一个哆嗦,知道赵晨是认真的··大手一挥让一片人去拆房子,赵晨和蒋老头坐在一边商量怎么建房子,蒋老头倒是对赵晨的狠劲儿一点不害怕,帮工也不一定全是好的,总有些不听话乱折腾的,要是不狠点,跟人闹脾气不说,少不得还要耽搁工程。
蒋老头拉着赵晨商量图纸,昨天只说要建五间青砖大瓦,其中三间正房,一个厨房加吃饭的地方,还有个仓库,仓库下面要有地窖,住的地方要有地龙,正房的炕要全部打新的,厨房灶台要弄三个两大一小还要弄个小壁炉,没事儿可以温个水,铺地的地面也要一水儿的青砖,干净好看还实用。
赵晨这一套绝对奢侈,少不得得蒋老头连连确认,毕竟就算大户人家也没有地上也铺青砖的··他哪知道赵晨看瓷砖都看习惯了,他早就嫌弃这灰土地面了,要是还让他在屋子里看着这泥土地,他肯定每天心情都不好。
听到赵晨的准信,蒋老头改了改手中的图纸,又拿去给赵晨看,赵晨拿着给张絮看,张絮已经被他们俩说的话震惊了,青砖大瓦,还地龙还炉子·就算是地主家也没建这么好的房子,张絮连连摆手,表示他没意见。
赵晨想了想,在蒋老头的图纸上多了一圈砖瓦围墙,围墙脚上一面盖了个厕所,一面盖了个鸡窝猪圈,等开春房子建好,抓了猪养了鸡,算是齐活··蒋老头点点头,招呼他的人去踩点了。
土房正在拆,他倒是可以先把围墙在哪儿砖瓦房多大尺寸量出来··张絮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赵晨道:“有啥说啥,这以后也是你要住的地方·”·张絮道:“我们其实建两间房就好了,没必要建这么多......也没必要一定要青砖......”·赵晨扯过他的手握手心一个个捏他的手指头:“三间房我都觉着少了,等建好了,我们一间,阿么一间,弟弟一间,这就住满了,等你肚子里的出来了,他还得去跟赵宣挤,现在还小,还行,等长大了,总不能一直俩孩子住一起吧,少不得将来得扩建。”
张絮脑子里想着事情,也忘了把手抽回来··张絮其实有点惶恐,泥土房变成青砖大瓦,痞子赵晨忽然变得正经了一点,张絮很怕这就是一个梦,也许到了明天,也许下一刻,赵晨又变成那个爱赌钱的无赖。
想想以前的赵晨,张絮觉着喘不上气·他咬牙想着,赵晨要是变回去,他就狠狠心杀了他算了·张絮道:“窗子要大,要敞亮,家里多进进阳光要好多了。”
赵晨当下应道:“行,你跟蒋老头说,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了,蒋老头能干,肯定能把房子盖得和你说的差不离·”赵晨巴不得张絮能多提提要求,一起建房子什么的,可比他自己乱蹦哒有爱多了。
张絮像是放开了,去蒋老头那边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要求··赵晨去李老头家拿了两个板凳,自己占了一个往那一坐,看着那一堆拆房子选址的地方·看张絮嘀咕完了,又把张絮拉过来坐着,算是监工。
五十号人动手就是快,没一会儿就把房子给拆了,原来的料子全挪到一边,一堆人又按照蒋老头的指示挖地基,有条不紊··直到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赵晨把张絮赶回去做饭,还特意嘱咐去村东头大柳树底下割块肉来。
村东头是家养猪的,兼职屠户,家里常年备肉,比城里卖的便宜一文钱,大伙想吃肉都去他那买,怕张絮买少了,赵晨多说了一句,多买点肉,他中午请客·等张絮一走,赵晨笑嘻嘻的嘴脸立刻变了,他走去场子上正在瞎指挥的一个人,一把拽住他,张口道:“你下午不用来了”一群上工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往这边瞅。
那人正是赵庆吉,看到赵晨拽他,还腆着脸笑,刚想叫表弟,套套近乎,就被赵晨一句话,说懵了··“堂弟......你说啥”·赵晨嗓子里压出哼笑:“谁是你堂弟呀,我怎么记得我们是分了家的”·赵庆吉哑口无言,尴尬道:“分了家不也是一个爷爷么,怎么都是亲戚不是”·“要这么说,我跟着村里人少不得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呢,那是不是都是亲戚”·赵庆吉伸手拽他衣袖:“瞧你这话说的。”
赵晨没理他,直接挥开他的手·他在这地头上看了一上午,赵庆吉逢人便说这是他表弟在盖房子呢,瞧那瓦匠班子,一看就是城里面给大户人家盖房子的,瞧那青砖大瓦,咱么村谁能买的起·干说就算了,还在一边指挥这个指挥那个,蒋老头踩点定位他都要指挥,闹的李老头吹胡子瞪眼,都快撂挑子不想干了。
不少村里人被他指挥着,正烦的慌,但论起来这还真是赵晨家正八经儿的亲戚,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张絮或者想说,就是没好意思··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看了一上午都气乐了。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跟他认亲戚找麻烦了,他“赵晨”被王麻子追债的时候怎么不认亲戚,他被族长下令杖责的时候怎么不跳出来说是亲戚·当场把人辞退算是极端不给人面子了,但他赵晨是谁,四里八村凶名在外,且不说当初他当混混给ktv看场子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言不合提板凳就上,谁管你大庭广众下不给谁面子。
赵庆吉这个老鼠屎一折腾,来帮忙的一群二溜子也不认真干,还有些谄媚的去伺候赵庆吉了,这倒是方便了赵晨,头天就立个下马威,不好好干活的全辞了··“我这话怎么了”赵晨扯起单边笑,痞气十足,“蒋老头是我在城里头请的瓦匠头头,我都要听他的,你指挥他,你当过瓦匠么”·赵庆吉给闹个大红脸:“......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是,我谢谢你,你早上这么瞎指挥,倒是让我看明白谁干活好赖了。”
赵晨雷厉风行,伸手刷刷刷指了一片人,约莫二三十个,村里人来了五十多号人看着挺多,但是不少实在的信不过赵晨的秉- xing -都没来,倒是一群二溜子来了不少,这一指就指出去一半多。
赵晨道,“你们也不用来了·我赵晨昨天下午就说过,谁好好干,钱不缺你的,谁敢偷鸡摸狗,也别怪我赵晨不客气,也别说我赵晨不给你们脸,我这趁早叫你们回家也是为了你们好,免得你们辛苦一天还拿不到工钱,说我赵晨拖延时间。”
赵晨指出来的本就是村里头偷鸡摸狗加上平时跟“赵晨”混吃混喝的二溜子,搬砖都是别人搬五个他们搬俩,如今被赵晨这么指出来,他们没脸也没什么可反抗的,倒是有人耍起无赖:“哎哎,别这样啊,赵哥,这不是寻思帮赵哥看着点瓦匠班子,才没使力气竟靠眼睛瞧了。
您要是不乐意我们瞧,我们下午出力,出力”·有人跟着附和,辛苦干活的那些倒是事不关己,瞧热闹似得看着那群被赵晨挑出来的人··赵晨一点没给这群人留面子:“我花钱请来的人,你算老几,用你看着话别让我说第二遍,你们乐意留下就留下,但别说我话先放出来了,你们下午就算来了,也别说我晚上不给结工钱”·赵晨偏头啐了一口,大手一挥示意该吃饭,下午在干,这才乐呵呵去拉蒋老头往李老头家走,临走前补了一句,“背后别说这事儿我干的不地道,先想想你们是怎么给我干活的如果不服就去找我,明刀明枪的打一场,老子最恶心谁背后搞小动作,谁要是真偷偷摸摸做什么龌龊的,让我逮到,这事儿就别轻易了了”·赵晨走的利落,后面人脸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的,被辞退的人都黑了一张脸。
还有一个脸色更黑的,就是赵晨他大伯,他大伯干事肯卖力气,倒是没被赵晨指出去,可是他儿子被当着一大堆人的面数落,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恨不得拿砖头直接把赵晨拍死,更想拍死他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第21章 亲戚能随便乱认吗·赵庆吉刚回家就被赵大梁拿着扁担追的满院子跑,他赵大梁今天的面子里子算是全给毁了,他也想不明白,他一辈子勤勤恳恳种地,怎么落下个这样的儿子,天天游手好闲,出门学人做生意,钱没赚到,倒是把家底儿搭进去,还搭进去五亩良田。
地啊,那是他的命根子啊,天知道卖地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啊··赵大梁的夫郎名叫夏春,最疼爱他这个大儿子,看见大儿子挨打,当先冲上来阻止:“当家的,当家的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打什么人”·赵大梁胸口起伏不定,大喘气在空中呼出一片白雾:“你叫他自己说,在家啥也不会干就算了,在外面还给我丢人”·赵庆吉梗着脖子道:“我这不也想着他是咱们家亲戚么”·赵大梁更生气了:“亲戚哪门子亲戚当年分家时就说明白了,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赵晨那个亲戚能随便乱认吗”·赵庆吉不服:“怎么就不能认了,你看他们家都盖砖瓦房了,咱们村还就他们家有这个体面,咱有这个亲戚,那不是咱们脸上也跟着沾光吗”·“你.......”赵大梁满脸通红,“我打死你得了我”说罢又要动手。
夏春死死按着赵大梁手里的扁担,冲着赵庆吉喊:“少说两句,还不赶紧进屋真想被你阿爹打死吗”·赵庆吉气呼呼的进屋了,赵大梁一把把扁担扔到地上,指着自个儿夫郎:“都是你惯的”他往门槛上一坐,拿出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自个儿生气去了。
夏春懵里懵懂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去问自己小儿子赵庆祥,等明白了情况自个儿又寻思了会儿,才蹲在赵大梁身边小声道:“行了老大,别生气了,这事儿咱儿子是干的不对,可他也没说错,看赵晨盖房子那架势,说不得是在哪儿赚了钱,要是咱们认了这个亲戚,能帮衬一下咱们也好,你倒是想想,庆吉做生意亏了本,咱家现在可缺钱。”
赵大梁白了他一眼:“是我让他做生意亏本的你懂什么”·“我是啥都不懂,可是我知道赵晨那小子现在有钱。”
夏春推了赵大梁一把··赵大梁哼了一声,道:“我告诉你,别打赵晨那小子的主意,他现在是有钱了,但谁知道他钱从哪儿来的要是哪天又有人来追债呢你现在认了这门亲戚,那将来是不是得帮他还债”·夏春一听,当下也不敢劝了。
只得说:“先吃饭吧·”想了想又问,“你下午还去上工不”赵庆吉被辞退,赵大梁和赵庆祥却没,夏春怕赵大梁再去会觉着没脸,少不得问了一嘴。
赵大梁吐出个烟圈,眼角皱纹都觉着多了不少·道:“去,家里缺钱啊”·且不说赵大梁中午饭吃的憋闷,赵晨扯着蒋老头去李老头家好好吃了顿红烧肉,大块儿的肉搁酱油焖的入味,入口即化,吃的赵晨停不下筷子。
赵宣就更别提了,腮帮子鼓起来嚼都不利落了··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蒋老头闷了口李老头家酿的米酒,道:“我说晨小子,你这么闹腾也不怕村里人不待见你,瞧你这大庭广众的下人家面子。”
赵晨满不在乎道:“这不是给你长脸么,这回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听你的·再说了村里人本来就不待见我,也不差这一出·”·蒋老头哈哈一笑,张絮问询的看着他俩,就听蒋老头絮絮叨叨的把回来吃饭前的事儿说了。
李老头皱了眉头,道:“晨小子,这事儿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容易遭人记恨,你要是不乐意用那群人,晚上结了工钱,悄没声息的告诉人家明天别来了就行了,哪用得着这样。
你这么一闹,那几个小心眼的二溜子找你麻烦怎么办”·赵晨喝了口酒,道:“没事儿·”·“怎么就没事儿了”李老头简直想敲他脑袋,“到时候挨揍了,可别上我这儿拿药”·赵晨笑道:“我挨揍还少么,怕啥再说我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摸摸把这事儿解决了。
但是你也晓得今天去的是什么人么,全是些二溜子,还有以前和我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我要是跟他们好声好气,少不得这群人以为我开玩笑呢,信不信我今儿好声好气说了,明天他们还得来找我打秋风。
还不如这么青天白日的闹一场,大家彻底闹掰,谁以后也不用看谁的脸·散的痛快”·蒋老头没听过赵晨以前的事儿还听的模糊,李老头当然不一样,听赵晨这一嘴说出来,吃饭的筷子都停下了,直勾勾的看着赵晨,道:“听你这么一说,也对。
不过,你小子,是真变好了”·赵晨任他打量:“变好了,不过看谁不爽,该揍照样揍”·李老头乐:“那不怕,我有药。”
蒋老头听着他们一来一往没听懂,就开始听李老头给他讲赵晨以前干的王八蛋事儿,也怪赵晨名声太臭,一天天不学好,后来村里人看见赵晨就开始喊,“赵晨来了”看见赵晨做坏事儿又开始喊:赵晨调戏谁谁谁了·一天喊八遍,李老头这种深居简出的都知道赵晨不少事儿。
桩桩件件讲出来,赵晨当笑话听,蒋老头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打量赵晨,这真是这小子干的·张絮不动声色的也打量赵晨,看这人一点没生气,还听的津津有味。
略略放下心··酒足饭饱,蒋老头和赵晨去上工,张絮也要去,被赵晨留下了,外头还冷,张絮一个怀了孩子的,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好点·张絮不乐意,赵晨道:“我不是拿回来几匹布么,咱家人就这一套衣服,连件换洗的都没有,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和阿么一起多做两件。”
张絮一想也是·留在李老头家了··上工时候那群被指出去的果然一个没来,一群人沉默着干,蒋老头上前指挥,上午赵晨给他长脸,这回矮胖的老头站的腰杆笔直,指挥的有鼻子有眼的。
乡下人肯卖力气,干活也痛快,等一天忙活完,赵晨也给痛快的结了工钱,人人面上都露出了喜色,看赵晨也没那么排斥了·众人散开,倒是有个人没走,那人看着赵晨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凑了上来。
这人叫齐浩明,住在村子最南边,家里只有一亩水田一亩旱地,他夫郎常年卧床在家,家里还有个八岁的小子,和个四岁的小哥儿,地少人多,勉强过活·冬天去找活没找到,听到赵晨这招人他就赶紧过来了,也顾不上赵晨会不会骗他,他现在真是到了有钱就上的时候,家里夫郎孩子都要吃饭呢。
齐浩明还有点胆怯,他老实惯了,看见赵晨这种一言不合就能打人的人总少了两分底气,说话声都低低的:“晨小子,有个事儿,不知道当不当说......”·赵晨没管对方怕不怕他,抬头干脆利落的问:“啊,你说,啥事儿”·齐浩明低着脑袋鼓起勇气,磕绊道:“我,我家边儿上有户人家,曹栓家你知道不,他夫郎死了,自个儿上山打猎把腿摔断了,家里剩下个半大小子,十三了,爷两个揭不开锅,那小子上午来了,但是被你指出去了......”齐浩明说到这儿,赶忙比划道,“晨小子,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那小子干活确实不利落,你不让他来,咱们也不能说你的不是。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这活不是他不想干,那孩子天天吃不饱饭,身上没劲儿,我就想替他求个情,你能不能把他收回来,一天给几个铜板,实在不行就让他跟着你吃顿饱的。
你帮他一把,那小子是个知恩的,将来肯定会对你好”·齐浩明说到这儿,头都敢抬起来了,连连对赵晨保证道·曹栓家小子叫曹睿,打小就懂事儿,齐浩明有次看小孩挖山上的野菜,洗都不洗就往嘴里塞,实在不忍心,给了碗稀粥。
齐浩明夫郎生孩子坏了身体,常年下不了地,有了一碗粥的恩情,曹睿没事儿就来帮着干活,看的齐浩明夫郎都心疼这小子没生在个好人家·所以今天,齐浩明忍不住替那小子说几句话。
赵晨过去也穷过,少不得动了点恻隐之心,道:“一天十个铜板,中午晚上跟我去吃饭,能行的话你就让他过来·”·齐浩明眼睛都亮了,“行,行晨小子,我先替他谢谢你了”·赵晨冲他笑笑,没说什么。
赵晨不包吃住,来盖房子的瓦匠班子在上工的时候就跟一块干活的村里人说好晚上去谁家睡觉,剩下个蒋老头中午就跟李老头说好了,去李老头那屋子跟他挤一挤·俩老头都好一口酒,李老头酒酿的不错,虽然赵晨喝着还是跟水一样,但蒋老头已经满足了,有事儿没事儿就跟李老头说到说到他喝过的哪儿哪儿哪儿的好酒·赵晨又带着蒋老头回去,晚饭桌上又把曹睿的事跟张絮说了,张絮也一阵唏嘘,他也是一个人辛苦养着他跟阿么两个人,当然对赵晨的决定没有异议,道:“能帮就帮一把吧。”
赵晨道:“那明天多做点饭,估摸着那崽子能吃的很·”·张絮点点头,赵宣不乐意了:“凭啥要把咱家的饭给他吃”·赵晨道:“他干活了呗。”
“哥你不是给钱了么”·赵晨侧了侧身子,正对着赵宣:“干活有饭吃,钱和饭都算是给他的工钱,倒是你,一天天啥也不干,你说你凭啥吃饭碗放下,别吃了”·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宣赶紧抱住碗:“哥我错了,你让他来吃饭吧,我不说他了”·赵晨看着自己弟弟牙花子疼,他怎么有这么个倒霉弟弟,他把碗放在桌上,想了想:“我决定了,明天送你去读书”读书是个大事儿,村里人哪有几个识字的赵晨这一句话说的除了蒋老头,满座皆惊。
这要是村里其他小子,少不得乐的蹦高,赵宣不是其他小子,一听读书脸都扭曲了:“我不去听说教书的夫子要打人,我才不去呢”·赵晨一拍桌子:“你听不听话”·“我不”·赵晨笑出一口大门牙,道:“行,赶明儿我就把你卖了,我不要你了”·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夫子能者多劳·赵宣被吓得嚎啕大哭,泪水噼里啪啦的砸进饭碗里,赵晨也不理他,张罗一群人该吃饭吃饭。
直到赵宣自己哭够了,可怜巴巴怯生生的去扯他哥衣服,抽抽噎噎道:“哥,我听话,我去上学,你别卖了我·”·赵晨扭头看赵宣通红的眼睛,道:“这是你说的,你可要记好了,日后都给我老实点”·赵宣鸡崽儿啄米似得点头。
兄弟俩一来一往看的俩老头直乐,李老头问张絮:“他们以前也这样”·张絮想了想,以前赵晨可没这么教训他弟弟,通常是赵宣要什么,他就答应什么,要说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大概是赵晨挨了板子昏倒,又醒了之后。
张絮没说话,就见赵晨郑重的拍了拍赵宣肩膀,一本正经道:“你好好学,学好了回来教我和你嫂么,我们全家能不能脱离不识字的惨况,可就靠你了”·赵宣一听,两眼睛瞪得溜圆,内里精光闪闪,小胸脯一挺,瞬间有了动力,保证完成任务·第二天一早,赵晨让蒋老头去盯着盖房,赵晨带着赵宣去书院,赵宣身上还是他给买的那套深紫色的软棉布褂子,脑袋上多了个兔皮帽子,耳朵边儿带两撮白毛,怎么看着怎么喜感。
赵晨给赵宣剃了个光头,大冬天的风一吹脑门冰凉,赵宣在外头玩,有事儿没事儿就像要摸一摸光头,再冲进屋子暖和暖和·张絮看不过眼,去村里屠户家买了两张兔皮,昨下午做了一个多时辰,给做了个小帽,看到赵宣嫂么嫂么嘴儿甜的叫了一天。
赵宣冲着赵晨炫耀,看的赵晨眼睛都红了,赵晨倒不会缠着张絮让他给做,他只是默默走到张絮跟前,盯着张絮不错眼珠的看,等张絮别扭的问他,他才憋着嘴道,我也要帽子,和赵宣一样的。
张絮整个人都不好了··张絮给他看的头皮发麻,只能答应给做,连带着两个老头的也一起做··十里八村人不少,但是教书的只有一家,一个是因为村里文化人少,被四书五经荼毒过的人都带着股子酸腐的清高气,肯教书的更少了,最后只有一个老秀才在柴米油盐的逼迫下为五斗米折腰,干起了教书的行当。
但等赵晨扯着赵宣看见夫子,他一点也不觉着这人是个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主儿,夫子也不老·夫子姓司徒,单字一个钰,四十左右的年纪,一身青布长衫,不卑不亢,人很温和,没用什么瞧不起乡下人的眼色看着他们。
在现代见惯了各种人眼色并对此很敏感的人,一眼就能瞧出与其说这人为生活所困干起教书行当,不如说这人高风亮节,下山支教的··赵晨恭恭敬敬给夫子行了个礼,又踹了赵宣一脚,示意眼神四处乱飘的赵宣规矩点,才跟夫子说明来意。
夫子很有范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道:“你弟弟今年五半,来学堂倒是有些早了,我这儿最小的学徒也有六岁·”·赵晨说了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听闻大户人家都是三岁启蒙,咱们乡下人不敢奢望那么早,但是家弟五岁半将近六岁,就抖胆想让先生破例收了,能提前认识两个字。
当然,送先生来,主要还有一个目的......”赵晨从身后要带上扯出根拇指粗的棍子,唬了众人一跳,躲在夫子身后一直偷摸瞧外头的娃娃都把脸缩到夫子身后了··赵晨道:“先前小子品行不端,自然也教不好弟弟,叫一个五岁的娃子不懂尊卑,不知好坏,小子深以为错。
如今幡然悔悟,只希望能板正了家弟的- xing -子·夫子高德,学堂里的学徒想必也是好的,只盼望家弟能厮混在一处,也学些好坏,知些道理·也请夫子本着教书育人的心,照拂下家弟。”
赵晨将棍子放在桌子上,“家弟顽劣,若夫子肯给面子收了他,他日家弟犯了什么错,只要不打残打傻,尽管教训·”·赵晨这一段话说完,赵宣都要哭了,觉着哥哥不爱他了,哪儿有哥哥劝别人揍他的眼巴巴的看着赵晨。
赵晨冲他一呲牙:“不想挨揍,就好好听夫子的话,好好听话,就不会挨揍,我也不会卖了你·”·赵宣巴巴的点头··夫子笑的含蓄:“你倒是坦白,就不怕我嫌你家小子顽劣不肯收”·“若先生真是那怕麻烦的人,大抵也不会开这书院,且我观夫子高风亮德,定能答应。
再者……”赵晨长长叹了口气,“我今日不说家弟秉- xing -,夫子早晚也会知道,与其藏着掖着等惹恼了夫子被赶回去丢人,不如我在夫子这交个底。”
“你看的倒是通透·”·赵晨恭恭敬敬道:“我这是直来直往惯了,不会藏什么坏心·”·夫子笑了:“你不像乡下人,村里人可没你这见识。”
赵晨一愣:“夫子说笑了,小子可是这正八经儿的乡下人,小子是细柳村的,若说有什么和旁人不一样的,大概是早些年胡闹,外出折腾,见识的多了些·”·“哦”夫子拿着茶杯盖子一下下拨弄杯子里面的茶叶末,“我本以为细柳村赵晨是个不通礼数的,今日来是准备逼迫我教学,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光景。”
赵晨干笑:“夫子听说过我啊……”·司徒钰轻笑出声:“尔等大名,如雷贯耳·”·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继续干笑,站一边摸着鼻子不知道说什么。
“传言也不是尽不可信”夫子拿起赵晨放在桌面上的木棍,颠了颠,“这棍子打磨的甚趁手,你这是劳烦我给你管弟弟呢”·赵晨赶忙又一拱手:“夫子能者多劳”·夫子沉默了会儿,在赵晨以为没戏了的时候,道:“五岁半委实小了,但看你一片诚心,我就收了。”
那棍子扔回桌面,道,“这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我可不想有人说我司徒钰教人只会使用暴力·”·赵晨讷讷道:“别,先生,这您还是留着吧,我相信您的能力,但这棍子,就当我赵晨给您的一个保证吧。”
夫子笑了,云淡风轻:“那好吧·”他一挥手,身后一个中年小哥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吊五斤重的肉,还有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二两银子,这在十里八村算是给点多的了。
让赵宣跪下扣头行拜师礼,奉茶,算是收下了赵宣·赵晨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看见司徒钰,真是比他当初见到警察局侦察队队长都紧张··赵晨去的早,拜师礼结束,学子们才来上课,赵晨这才好好看了看这个学堂,方方正正的屋子,大概是村里人帮忙搭建的,不怎么美观,但称得上结实,不漏风,屋子中间摆了个火盆,整个屋子不太暖和也不会太冷。
屋子里面摆了二十几个小桌,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都是四里八村过来上学的,赵晨大眼一看,竟然还有认识的,坐在第二排中间那个,可不就是族长他孙子周泰么,赵晨扯着赵宣跟周泰打招呼,吓得周泰还以为他哪儿得罪赵晨了,听着赵晨说让他以后跟赵宣一起上学下学,赶紧忙不迭的答应,就怕赵晨揍他。
赵晨看周泰甚好说话,心满意足··给赵宣分配了笔墨纸砚,安排了位置,夫子进门,开始讲学,赵晨听得头都大了,他连现代的白话文书都听不懂,何况这文言文呢,赵晨绕着学堂绕了几圈,学堂后面就是夫子的家,规规整整的房子,门边上种了梅花,开的正好。
夫子的夫郎姓许,也带着一股子文化人的气质,正在修剪花枝,做些文化人才会做的事·赵晨对着人行了礼,又透过门缝瞧赵宣摇头晃脑跟着念书,干脆回家了··然而等赵晨到了家,老远看见张絮被一群人围着的时候,当时就紧张了。
围着张絮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晨之前那群不着调的狐朋狗友,张絮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拿着块板砖挥舞,让那群人散开·狐朋狗友的外围还有人围了一圈,出声让人别围着张絮,却没人上去帮忙,赵晨靠近战圈时候听了一耳朵,有人道:“嫂子这事儿办的不对啊,咱们都是赵哥的兄弟,找嫂子出门喝一顿酒,嫂子就拿板砖招呼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前面的人围了一圈,赵晨竟然还挤不进去,赵晨在外头大喊一声:“要喝酒找我啊,你嫂子一个小哥儿,不经过我就拉嫂子出门,这是想败坏你嫂子名声,还是把我不当回事儿呢”·赵晨声音一出,他前头的人立刻给让出个道,赵晨三两步跨进去,旁边蒋老头长长吐了口气。
上午张絮过来给送回开水,正碰上这群昨天被赵晨赶回去的二溜子,一群人找不到赵晨,就开始找张絮的麻烦,言语轻浮的连他一个老头子都听不下去,他上去劝了一嘴,奈何对方人多,把张絮围起来,他连靠近都不能靠近,来帮工的不想惹麻烦,也只能在一边一人一嘴的劝着。
赵晨一把推开围着张絮的人,将张絮护在身后,直视着刚才说话的人··第23章 不怎么的,老子揍死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当初“赵晨”王八蛋,也是有一个王八蛋的铁哥们的,其中的佼佼者,就是眼前这位,马六。
马六家爹妈生了六个小子,马六排老六,家里人口太多吃不上饭,马六从小就是在抢饭中长大的,等长大了也是个自私自利的- xing -子,看别人好就去抢别人的,他还总能抢到。
“赵晨”人傻,还喜欢穷大方,当初偷偷卖了地,拿了钱就请这帮人吃饭·剩下的钱多半是被马六骗着玩儿这玩儿那,没几天就没了··赵晨看着马六,鼠眼长脸,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里面不少的- yin -谋诡计。
马六心眼多,会玩儿,还能说,四周的二溜子小混混没有人能玩儿的过他,就算是玩儿小哥,官妓里面知道行情的接了马六的客都要收双倍的钱··赵晨极端看不上他。
想当初他在ktv的时候,被不少ktv的姐姐们照顾,他对某种程度算同一个行业的官妓们就多了一份特殊的感情··马六装模作样的怪叫一声:“哎呦,哥,您这可冤枉我了,这不是做兄弟的看你发达了,想找你出门吃顿好的为您庆祝么,怎么,哥不是一发达就看不上咱们兄弟了吧。”
赵晨咧嘴一笑:“还是别叫的这么亲热,我阿么可没你阿么那么能生,我可记得我只有一个兄弟”·四周有人笑出声,马六黑了脸:“哥这是不认当初的情分了不说上午不用咱哥几个帮忙,这会一起吃个饭的脸面都不给了”·赵晨道:“帮忙好啊,我赵晨最喜欢有人帮忙,这还着急住房子呢,你们要是能来,那倒是帮了大忙了,但是既然是帮忙,那是不是不用我结工钱啊”·四周人群有人起哄,道:“是啊,这要是邻里相亲帮把手,到时候可别要工钱啊”·马六脸更黑了,过来找茬的人脸上也不好看,终于有人先火儿了,道出来意:“赵晨,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们肯过来给你干活就够给你面子了,你凭什么辞了我们”·赵晨给气乐了:“感情我这个找人干活的看谁干的不好,辞了谁都不行了我头回听见这世上还有这个道理。
不过这道理在老子这行不通”赵晨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里颠了颠,满脸凶狠的瞪向一群人,“咱们先来说道说道,找我这要吃饭的脸面,还得先围着我的夫郎逞凶,刚谁先上手拽絮哥儿的”·赵晨手拿砖头凶神恶煞往前一站,霎时人群说话声都没了,张絮上前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少生事,赵晨把张絮推到蒋老头那边,让蒋老头带来的人给帮忙照看着,村里人不好照顾,毕竟怕被这群住的近的二溜子记仇,蒋老头房子建好就走,没什么顾忌的。
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重新往前一站,瞅着一圈人又道:“怎么着,就只有抓着怀孕的小哥儿逞能的本事,真来事儿就孬了大丈夫敢作敢当,做出来的事儿就来自己承担,不然还不如爬回你阿么肚子里面,让你阿么当个屁放出来”赵晨满脸不屑,一口骂道,“我看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一帮子孬种,欺软怕硬的狗熊玩意儿”·四周的喘气声都重了,终于有人忍不住被赵晨激起来火气,当下站出来:“就我拽的,怎么了”·赵晨的视线如毒蛇一样盯过去,举着砖头照着那人脑袋直接砸过去:“不怎么的,老子揍死你”·赵晨一动手,场面霎时混乱起来,刚只围着的一群二溜子一起冲了上去,有拽赵晨的,有偷偷上去踹两脚的,人群密集,打架的不经意碰到了其他人,于是本来是两个人打架瞬间变成混战,一群人在地上扑腾叫唤,你一拳我一脚,乱七八糟·张絮被人拉着退出人群,紧张又着急,他眼睛一直盯着赵晨,就看赵晨拿着板砖只盯着那一个人揍,早就给人开了瓢儿,那人脸上血刺呼啦看不清鼻子眼睛,赵晨转了位置,专门照人身上疼的地方下手。
那人两手抱头惨叫,被赵晨的狠劲儿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赵晨嫌恶心,站起身,抬脚就踹,顺便撩翻了他身边一个,又给补上一脚··蒋老头年纪大了,早就躲到一边,圆胖的身体尽职的挡在张絮前面,一边紧张的看着场下,然而一个没留神,却见张絮兔子一样窜了出去,抬脚踹在一人□□下头,只听一声凄厉大叫,估摸着都要断子绝孙了那人正举着砖头正要对着赵晨后脑勺下手,这一下,两手只顾捂着子孙根了·身后嗷的一声惨叫,赵晨回头看明白情况,抬脚把那人踹开,扯着张絮的手一路披荆斩棘,往战斗圈外头拽:“带着球儿呢,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张絮倒好,像是被这些人早前欺负惨了,如今终于能报了仇还上一脚,竟然还挺激动,细长凤眼晶晶亮,被赵晨拽着还有点不想走。
“没事儿,我带着球儿不还揍过你么”张絮霸气道··赵晨想到当初在李老头家被揍的惨样,都快气乐了:“那能一样么,你揍我我不还手,他们能不还手么”·混战圈子太大,基本上来赵晨家帮工的村民和村里所有的二溜子都上了,两个人走了半天还没出去战圈,就听有人大喊:“族长来了”·村里的二溜子最怕族长,一听族长两个字,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那声喊刚落,呼啦啦一群二溜子架都不打了,站起来就跑。
就剩下几个被抓着揍的还有被打趴下动弹不了的··族长着急忙慌的走过来,一声大喊:“住手”·这场打斗才终于停下··族长沉了一张脸看看四周,他的视线最后停在赵晨身上,恶狠狠道:“晨小子,怎么回回都是你,这又是怎么回事”·赵晨叫屈:“族长,这回可真不是我的错,我这不盖房子么,有的人不好好干活,我给辞了,竟然回来找我麻烦,你说这不干活还跟我要钱,我还能白给他们么”·给赵晨帮工的人一场架打出了脾气,这回都帮着赵晨帮忙:“是啊,族长,上午就看见他们过来说酸话,话里话外挤兑晨小子,说招别人不招他们,这是看不上他们这村里人谁老实肯干,谁不学好咱们可都看着呢,他们不好好干活,被辞退了还来找麻烦,就这样还想人看的上吗”·“是啊,村里人找点活不容易,好容易来这晨小子这帮个忙,他们还来捣乱,这要是晨小子一生气,去别村招人了,咱们大伙因为他们丢了工怎么办现在这年景,谁家不缺钱”·“这几个二溜子,不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么,晨小子要建房了,他们看不过眼,就拈三拿四了呗”·“呸,有本事自己也拿钱来建房子,到时候大家伙拿着他的钱,就听他的话,这会子来捣乱作啥子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那些来挑事儿的说的头都抬不起来,马六愤恨的瞪向赵晨,他向来鬼心眼多,还没失利过,这回也是他说带着一群人来,他们人多,赵晨为了息事宁人,也得退让,到时候让赵晨出两个钱给他们,还不是轻易的事儿他一抬头,却发现赵晨也在看他,一双眼珠漆黑,冰冷锋利,想看死人一样,马六心里一个哆嗦,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族长听完一群人的话,最后一挥手道:“那你们也不该打人啊”·赵晨还不乐意了:“族长,我还要说,打人是我先动手的,他们要拉着我夫郎出去吃饭,一群爷们拉着个小哥儿出去吃饭,这是安得什么心,何况我夫郎还带着崽儿呢我气不过,我就揍他的”·赵晨话落,就被张絮一拳头捶在背上,你才带着崽儿呢,你才是猪呢·族长刚想呵斥他,赵晨继续道:“族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不想揍他们,但你也知道这是群什么人,我今天示弱,族长想我以后家宅不宁吗今儿个,不论族长你怎么罚我,我都认为我没错,不说今天我揍他,换以后,他们要是还敢过来捣乱,欺我家人,我还揍得他爹么都认不出来”·赵晨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马六说的,马六脸色煞白,整个人傻了一样。
底下人有人附和:“晨小子,好样的,有血气”·赵晨道:“今儿个谢了大家帮忙,等房子建好了,肯定请大家吃顿好的”·赵晨慷慨激昂,众人积极响应,连族长在这都忘了。
族长一把推开赵晨,当下一声大喊,道:“你能耐了本事了啥事都是你的理了是不还有你们,也别跟着赵晨瞎起哄,王老二,你多大人了还跟着一帮小辈儿打架,你丢不丢人”王老二四十有八,在这一群小子里面都是叔叔辈儿的,被族长一点名,当下不敢吭声了,躲进人堆里,族长道,“怎么的,打在身上都不疼了拳脚无眼,伤了倒是小事,要是不小心死了人呢,都是有家有爹么小子的人,你们自己打痛快了,就不为家里人想想”·这一回赵晨不出声了,毕竟他上辈子就是被人打架中用刀子捅死的。
赵晨摸了摸鼻子,老实了!·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第24章 打架要文明·村里头打架的事儿向来不缺,平日磕了碰了上去就一拳头干起来,简直太正常不过,但打架也是有章法的。
族长瞧着这一群,气的拐棍直往地上敲,一叠声儿的喊:·“今儿个打架的,村里头打架什么规矩,用我教你们吗就上拳头,谁赢了谁是理但是,谁拿武器打人的,你就算有理也是错,你们手里的砖头和棒子是怎么回事儿这打死人算谁的”·众人服气了,这回赵晨也不还嘴了,族长就是族长,教训人都有理有据,说的人心服口服。
族长瞪了众人一眼,主要是瞪了赵晨一眼,又去看那群被压着的混混,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一个一个不学好,就会贪小便宜,你们阿么生你们出来就是为了贪小便宜的不干活就想拿钱,谁教你们的道理挨打了你们也是活该,就算我早到那么一会儿,你们没被他们揍,我都要抓你们去祠堂挨板子就搁你们祖宗面前揍,叫你们爹么都认不出来一群混账玩意儿现在,都去给我去祠堂跪两个时辰谁要是敢少跪一点,就加倍大富你去看着他们”·周大富是族长的大儿子,当下答应下来。
族长又去看那个被赵晨打的满头是血的人,那个人已经迷糊了,就会躺在地上虚弱的哼哼,族长指着那人问赵晨:“这是你干的”·赵晨昂着脑袋雄赳赳道:“就我打的,他拽我夫郎,我还打轻了呢”·“平时没见你为絮哥儿说话,这会子知道疼夫郎了”·“自己的夫郎,怎么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不是”赵晨道。
“哼·”族长冷哼一声,拿着拐棍就上去敲他,“说,还说你还有理了这都是你挑起来的事儿,你看看这周围,要不是你,他们能跟着你一块儿鼻青脸肿的别以为你能落得好,你也给我去跪宗祠多跪一个时辰”·赵晨蹦跶着躲族长的棍子,还要辩解,他不服气以前ktv看场子,座椅板凳啤酒瓶儿啥玩意儿不是顺手拿来就当武器真当人是纸糊的两下上头就嘎嘣死了·但是赵晨自己心里明白,他对族长还是服气,上辈子他就是给刀子痛死的,这个打架不上武器,啧啧,别说,比他们现代文明多了·这一犹豫,辩驳话没说出口,还叫族长两棍子打在大腿上,赵晨哎呦叫着就躲张絮身后去了,族长这才瞪着眼睛气呼呼撒手,道:·“这事儿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了晨小子,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跪一晚上打人上砖头,都快把人打死了,你给人偿命吗你去偿命行,你夫郎和你阿么怎么办臭小子,能不能长点心你们,还傻着干嘛不赶紧把人送去找李大夫,还真想死人吗”·族□□头一转对着还傻站着的村民吼,众人如梦初醒,把人带去找李大夫,顺便把张絮也送回去,毕竟是个孕夫,怀着娃儿呢,这一下别冲撞了。
一场群架在族长的嘶吼里面落场··周大富带着一群二溜子和赵晨蔫头巴脑的去跪祠堂·祠堂赵晨熟悉的跟自个儿家一样,以前赵晨时不时就要过去跪一跪。
到了地方,赵晨找了个犄角旮旯往上一跪,另一群人跪的离赵晨老远,他们不敢回头,一回头就能看到赵晨呲牙咧嘴冲着他们森森冷笑·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他们哆哆嗦嗦的在赵晨的目光下迅速遁走。
跪了祠堂,赵晨直接往李老头家走,打架的时候都中午了,他上午走了好几里的山路送赵宣去学堂,早就饿了,回来又打了一架,体力消耗的他感觉走路都轻飘的·他回去就在灶台上窜,寻摸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张絮听见外面有声音,出了里屋把赵晨推开,从锅里端出饭菜,一大碗白米饭,并一个回锅肉片,一个萝卜干炒肉丝,还有一个闷茄子干·赵晨从有了钱就不乐意吃坏的,他吃白米饭习惯了,来了李老头家,当下要求天天白米饭。
庄户人家哪儿有这么奢侈的气的李老头吹胡子瞪眼不给他做,赵晨直接拍出一两银子,表示他买李老头的,轻松解决李老头·李老头拿了银子挺高兴,现在张絮做饭带着他和蒋老头的份儿,赵晨要吃白米饭,他也跟着蹭顿白米饭。
毕竟有好吃的,谁还乐意吃窝窝头啃咸菜·赵晨吃菜也要吃好的,每顿必须有肉有菜,这段日子几人吃的都红光满面的··赵晨看了眼饭菜,不像是剩下的,倒像是中午刻意留下来了的。
他嘴角轻轻往上挑了挑··张絮这个人冷情,他记得别人的好,但从来不会说出来·也就能在些许小事儿上对人无微不至··赵晨捧着碗大口往嘴里塞,三两下解决了所有吃的,这才觉着肚子舒服了点。
张絮过来收拾碗筷·赵晨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整个拉到怀里··赵晨道:“你看,我一抱着你,你就僵成一团,我多抱抱,你就习惯了·”·张絮臊的脸红,拧着眉头不太情愿:“你撒手”·“我不撒手,你要怎么办”赵晨道,“中午帮我打了一个人,你担心我是不”·张絮闷不吭声把赵晨往外推。
赵晨看他实在紧张,松开手哈哈笑开:“张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张絮忽然抬起头看他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看不到实处,看到赵晨忽忽悠悠的。
“赵晨,我可不敢喜欢你,我怕我喜欢上,你会不会又变了个人·”·张絮也许不聪明,但他也不傻,赵晨的变化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一个人的外貌神态可以变化,气质呢他说话的方式呢他吃饭的口味,他的小动作,他的做事风格呢·张絮是“赵晨”的夫郎,不管他们多厌恶彼此,但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绝对说不上短,那些朝夕相处中会注意到的细节,和现在的赵晨一对比,张絮立刻就察觉出不一样。
何况还有赵晨对赵宣的态度,还有他所知道的酿酒方子,以及赵晨偶尔说出口的他可以理解的但是他绝对没听过的字句,更古怪的是赵晨对他的态度,那种矛盾的想要接触适应他的存在的古怪感觉,或者说,赵晨在适应这个世界的所有小哥儿。
赵晨每次看到村里的夫郎,都要多看上两眼,那时候张絮就注意到了··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如果说之前过的太混乱他还没时间去多想,现在空下来,他忍不住多想。
这些变化,都是从张絮在族长那受了杖责后才有的··张絮心中有个猜测,但是他有些不敢相信·他隐约希望这是真的,又隐约惧怕这是真的··赵晨抿了抿嘴儿,他被张絮一句话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很久憋出一句话:“你放心,我是赵晨,变不了别人。”
张絮似乎接受了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点了点头,回去里屋了··赵晨搓了搓脸,刚才的那一刻他都想坦白了,不过这个事儿太怪力乱神·他想了想,还是等等。
赵晨去看人建房子了,但是他没待多久,天已经有些黑了,他给人散了工钱,带着蒋老头和曹睿回家吃饭··中午他去跪祠堂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曹睿,面黄肌瘦的小孩儿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严重营养不良,回去吃饭的时候他腼腆的不好意思多吃,还得李老头给他夹菜,张絮给他多填了几碗饭才行。
小孩的确挺懂事儿,吃过饭主动去洗锅刷碗,比赵宣懂事儿多了·赵宣那小子下了学回来就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说学堂这个新鲜那个新鲜,还学了几个字,傲气的都快上天了,曹睿羡慕的看着他,赵宣的下巴抬得更高。
赵晨问赵宣:“会写自己名字了么”·赵宣昂起的脖子瞬间缩回去了,懊恼道:“今天夫子没教那两个字·”·“名字都不会写,你傲气个啥”·赵宣蔫吧成霜打的茄子,窝在板凳上乖乖吃饭。
赵晨又道:“不过好歹不算一个字都不认识了,好好学啊,别忘了你回来还要教你嫂么·”赵晨瞥了曹睿一眼,又道,“曹睿也不识字,你比他厉害,你一起教了吧。”
·五岁的崽子瞬间又高傲成战斗的公鸡,大手一挥,表示没问题·晚上吃了饭,几个人围着灶台下还没烧完的火光在地上写字,赵宣写了个“明”,几个人开始跟着描,赵晨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认字,他那双手打人还行,拿笔写字简直要他的命,写了几遍都写的粗犷宽大,一个字他写的别人四个大。
赵宣急了,张口就道:“哥,你怎么这么笨呢,这么简单的字,我一遍就能写好了你看看,你看看,睿哥和嫂么都比你写的好看”·赵晨火了,当下一巴掌拍在赵宣后脑勺:“说谁笨呢,说谁笨呢有种你再说一遍”上去就挠赵宣的痒痒。
赵宣声嘶力竭,一边笑一边辩驳:“夫子说,说了你这叫不服管教”气的赵晨牙根痒痒,扔了写字的树枝回屋子睡觉去了。
李老头笑的打跌,哈,赵晨也有搞不定的时候·没教多久外面的人也进屋睡觉了,曹睿要回家,被张絮拽住,把晚上的剩饭叫他带回去,曹睿家阿爹腿伤了不能动,家里一年四季也吃不到几顿饱饭。
张絮故意多做了叫曹睿带走,曹睿知道好歹,眼睛都红了,郑重道了声谢··四个人躺在一个屋,赵宣沾炕就睡,赵晨挪了点地方方便张絮上炕·等张絮躺下,没过多久,就感觉张絮的手指划过他的手掌,一笔一划,在写着什么。
赵晨感觉了下,是赵宣刚才教的字·赵晨咧嘴儿笑开,松开手小心翼翼把张絮搂怀里,张絮怀了孩子,他不敢用太大力气,就只能这么虚虚搂着·他凑到张絮脑袋边亲了张絮一口。
又说了一句他说过的话:“絮哥儿,我们一家人一起过日子吧·”·他有个酒鬼爹,对家庭充满了失望,却不代表他不渴望家庭,那么多去小天桥喝闷酒的晚上,他都觉着无依无靠,那么孤独。
稀里糊涂来到这儿,稀里糊涂多了一家人,他也想努力一下,有一个家··张絮没吭声,往他跟前靠了靠·赵晨已经满足了··第25章 想吃虾子,哪儿能没点付出·赵晨和村里二溜子打了一场群架,那些人终于不敢找他麻烦了剩下的日子过的轻松无比,空气都比以前干净了赵晨看着房子一天天建立好,觉着十分有成就感。
村里人的感觉就是,奢侈,极尽的奢侈·更多的还是说赵晨能花钱,不会过日子·村里人建房子通常提前准备一年,打地基的石头是自己去捡的,黄泥是自己上山拖得,木头是自己上山砍得,砖头,是自己辛苦烧的,没有窑厂专门烧的好,但好歹也能用不是。
最后每天出个几文钱请人帮工·要是自己准备点好点的午饭晚饭,少点工钱也有人愿意干的··赵晨呢,买买买一切缺的东西只要问赵晨,赵晨就一个字,买怎一个土豪了得。
别人盖房子,一二两银子足足够,就算是青砖大瓦,十一二两也顶天赵晨直接用了二十多两,而且银子还在哗哗往外流··张絮偶然过来看了一眼,都觉着浪费,太浪费了。
赵晨问他:“那你说我们要是不买,还能咋办”·张絮想了想,他们什么材料都没准备,还真没什么办法,只能随他去··其实赵晨心里头就纳闷了,- cao -,他就弄个砖瓦房怎么了这破房子就算建好了,放现代,顶多就是个乡村小平房,还没人小平房利落,这就奢侈了那门市房算什么二层小楼算什么别墅呢那还不和皇宫一个档次了·赵晨背对着村里人露出他市井小民混混样式的嘲笑,笑村里人的无知,丝毫不为他也没住过二层小楼而羞耻·如果说建房过程中还有什么好事,那大概就是张絮阿么没以前那么怕他了,至少赵晨出现的时候,他不会立马躲的远远的,偶尔还会去房子那看看,瞅着已经成型的砖瓦房乐呵乐呵。
这大概致力于赵宣教书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损赵晨两句,把赵晨那点凶残样都给损没了,现在连周泰曹睿都不怕他了··赵宣跟周泰一起念书,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下学,都是年龄不大的崽子,很快就达成了深厚的友谊。
男人的友谊来源于一起打过架,男孩也是一样·赵宣被赵晨剃了个程光瓦亮的光头,平时在家大家习惯了,偶尔还会上手去摸两把,试试手感·学堂里的崽子看见赵宣没头发,就开始念叨赵宣要当小和尚,将来不娶夫郎,不生娃儿了·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好坏,赵宣看着一群小孩调侃的神色,还冲着他做鬼脸,连小和尚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火了,冲上去就给人一拳头。
两人扑腾着打了起来,中间不知道哪个小子指着周泰高声喊了一句:“他是细柳村的,细柳村的都是小和尚”周泰当下不乐意了,扑上去打混战,和赵宣背对背大杀八方,连踢带踹·等夫子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就乱作一团。
最后各打五十大板,统统出去罚站,再每人罚写三十个大字儿算是完··赵宣和周泰两人联手对抗一群,自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革命的友谊已经建立,日后谁欺负其中一个就是也欺负了另一个,两个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真是战场亲兄弟,看的夫子都头疼,差点就真把赵晨拿来那个木棍给用上,先抽的他俩老实再说。
赵宣带着周泰来李老头家,一起吃了饭到了教学时间,两个崽子好好当了把师父的瘾,这一下炸了天,战战兢兢吃饭的周泰这会脸儿都红了,嫌弃赵晨写字不好看,当天晚上和赵宣一起压着赵晨把他们教的每个大字写二十遍一边看赵晨写,一边嫌弃。
赵晨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实在被俩小子说的不耐烦了,最终选择**,他暴力了,那两个小的反而不怕他了··真是气死他了·若说期间还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大概就是张瑞发在一个下午来找他。
张瑞发特意把他拉到一边道:“兄弟,挺长时间没见你去玩儿了啊·啥时候一起去摸两手”这摸两手,自然就是摸骰子··赵晨敬谢不敏:“算了啊,发哥,你没看我之前被王麻子追债那样儿,我可是打算收手了,免得一不小心又栽了。”
想当初在KTV,因为黄赌毒家破人亡的他看见的没一千也有八百,他要是还往上凑,那就是自己作死了··赵晨的变化张瑞发当然听说了,但是他不信赵晨真能弃暗投明,这才又来找他。
张瑞发有些着急,扯着他道:“别啊,兄弟,你别总想着栽了,你想想万一你又赢了呢,瞧瞧你家这青砖大瓦,你就不想多盖两个”·赵晨呵呵笑:“有一个就行了,我可不去了,何况我银子可都花光了,想去也没钱啊。”
·赵晨说着要走,张瑞发又拽住他,咬牙道:“兄弟,大不了进场的银子我给你拿,咱去张家店,你就说去不去”·赵晨终于看出不对了,张家店进场就十两银子,张瑞发竟然为了拉他下海,都敢自己掏出十两了,这事儿不简单。
赵晨这么一想,哪儿敢往上参合,便找了个借口··“谢发哥好意了,不过我这房子还没盖好呢,不能离开人,不然我花了这么多银子盖房子不是白花了么·”·“哎哎哎,这话说的,信不信得过发哥哥给你找两个人过来看着还不行”·赵晨更警惕了:“哥,不对啊,你跟兄弟透个底,这么积极拽着我去,别是坑我吧。”
张瑞发一拍大腿,当下黑了脸:“兄弟说这话不对了啊,哥啥时候坑过你,这不就是瞧着你挺长时间没去玩儿,怕你无聊么,顺便带你去赚两个大钱”·赵晨没套出话,视线在张瑞发身上扫了一圈,呲牙笑开:“算了,我们族长可说了,我要是还敢去玩儿,那就把我赶出村子了我还是老实盖房子吧,发哥,兄弟只能祝你鸿运高照了啊”·说了个吉祥话,赵晨不再等张瑞发拽他,扭头就走。
回去后,赵晨把这事儿一说,张絮他们还很惊讶:“张瑞发也赌钱”张瑞发长的太有欺骗- xing -,- xing -子在村里表现的也温和,隐藏的太好,不是跟他混过,赵晨都不相信他是个心狠手辣的。
赵晨道:“玩儿,他玩儿的还大呢·”他对李老头道,“老头,你也记得离他远点,近了没好处·”·李老头摆摆手,他听着这话也挺惊讶,不过他就是个野大夫,跟村里谁都不亲,自然和张瑞发也没什么交集,赵晨这话,他听听就过了。
没和李老头多说,赵晨倒是和张絮乱七八糟的一堆话全说了,包括张瑞发打老婆,还有张瑞发拐孩子的事儿,听到张絮一阵阵咂舌·他怎么也想不到村里还有这样的人,表里不一,内外差距也太大了。
赵晨冲着张絮傻笑:“你这回知道我的好了吧,好歹我好赖都表现在脸上,不用别人猜·”·张絮没理他,放下手里正在钉的鞋底,说:“你要不要每天去接送宣小子,我怕那么大点的孩子被张瑞发拐了怎么办。”
赵晨倒是很放心:“没事儿,那小子鬼的很,而且张瑞发当初想卖了他,赵宣现在看见张瑞发就跑”·张絮一听,把心放肚子里了。
尽管如此,赵晨还是找赵宣思想教育了一回,离那个张瑞发远点,赵宣点头如鸽子,连连答应·天天瞪着眼睛跟周泰上学下学,小心的跟耗子出洞觅食似得··别说,还真让赵宣碰上一回。
这崽子下学回家闲着没事儿,拿着个小竹筐喊上周泰去河边捉鱼,鱼没捉到,倒是手捧了不少的河虾,后来嫌弃手捧着不过瘾,赵宣一溜烟跑回家又拿了个浅口的小竹筐准备当渔网用,等他跑回河边上,就瞧见张瑞发和周泰说话呢,吓得赵宣竹筐都差点扔了扭头跑。
到底他还不算没良心,记得一起打过架的兄弟还在张瑞发跟前呢,赵宣张口就是一声大喊:“周泰,我过来了”那声儿响亮的,跟大过年的爆竹一个样儿。
河边上几个洗衣服的嬷嬷听见声儿吓了一跳,都往这边瞅,赵宣眨巴着溜圆的眼睛对着嬷嬷傻兮兮的乐··在嬷嬷面前露了脸儿,赵宣放心了,这才走到周泰身边,拉起周泰往嬷嬷那边去:“周泰,我们去那边抓,我刚看见了,那边的虾多”天知道这崽子腿儿还有点抖。
回了家赵宣脖子就梗起来了高傲的大爷一样跟赵晨说他是怎么应对张瑞发的,通篇不离他机智勇猛讲义气,救兄弟于水火那真是天底下再也找不到他这样热心肠的好人啊·这边说着那边还吵吵着对张絮阿么提要求,把他的虾子处理了,赵宣赵大爷晚上要吃油炸的看的赵晨眼睛疼。
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现在天冷,河水都快冻上了,也不是虾子冒头的时候,虾子也小的还没蚂蚱大,赵宣折腾了半天,十根胖乎乎的手指头冻成了十根胡萝卜头,捞出来的还不到半碗,就这,还给他处理了油炸·赵晨上去对着赵宣屁股就是一脚,指着赵宣拿去抓虾弄得上面全是淤泥的小竹筐:“赵大爷,这就你干的”·赵宣缩了缩脑袋,有点怂,下一刻又一挥手:“想吃虾子,哪儿能没点付出”·赵晨对着他程光瓦亮的光头一顿揉:“老子也告诉你,把筐子弄成这样,你也要有点付出”·作者有话要说:枭枭现在每天要晨起锻炼,有人一起锻炼打卡吗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第26章 搬家了·历时一个半月,房子终于盖好了。
赵晨给瓦匠班子结算了工钱,又给村里人结算了工钱,在村东头大柳树下屠户家买了头猪,叫屠户给杀了,每人又给分了二斤猪肉,当初在王云达那拿了不少的布,张絮挑了些家里人不穿的颜色裁成一块块,又每人给分了块布头。
王云达给的都是顶好的面料,就算是一人给了一点,最多能做个帕子肚兜什么的,拿到手也一个个稀罕的不行··赵晨这待遇在十里八村都是顶好的,散了工村里人还挺舍不得,过了这遭,还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工去这群人瞧着赵晨,当真恨不得赵晨再盖两个青砖大瓦,他们再来·房子是盖好了,但是里面空荡荡,家具摆件都还没填,也没法子请人吃饭,赵晨只能约定搬家时候再请他们过来暖房,至于蒋老头那顿,等他去县里时再请。
赵晨还偷偷摸摸的卖了个关子,日后能给蒋老头弄点好酒··张絮在新房子烧了三天的柴火,把房子烘烤干,新建的房子难免- shi -气大,还不能住人,幸亏这房子里面有地龙,有壁炉,只要灶台上一烧火,整个房子都暖烘烘的。
三天烧过,屋子里早没了最开始的潮- shi -,只剩下略显干燥的暖意··赵晨开始往家搬东西,他最开始在木匠铺订的桌椅板凳,还有木柜架子什么的·这一堆东西往屋子里面一摆,才终于像个家了。
冷不丁的赵晨还觉着他在布置新房·抬家具进门的时候,也着实让村里人眼红了一把,那规整的床头柜,木料一般,但样式却不是寻常人家的样式·他们哪知道那是赵晨照着现代的样式让木匠给做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赵晨不会做柜子,但是他会描述,顺便说说他的要求,大概的样子,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他简单一描述,木匠做出来的比他想象的都好。
虽然这年头还没有螺丝钉,也没有转轮啥的高大上物件,不过这古今合体出来的东西还挺带劲儿他们家放衣服终于不用直接扔木头箱子里,有了分层的大衣柜。
那带着立体小书柜的书桌,看的赵宣惊喜不已··赵晨也是心大,后来才开始寻思,他要是把这衣服柜子的点子卖了,当初用得着被逼债的逼的那么惨吗·往事不堪回首,赵晨抹了把脸,不想了·摆平了家具,当然也有赵晨摆不平的,买多大的篮子要多大的调料缸用什么样子的锅铲还有碗筷瓢盆,衣服被子枕头,铁锹锄头家伙事儿,当赵晨拿着个小铁锹一样的东西回来告诉张絮这是锅铲时,张絮彻底无奈了。
这也不是赵晨的错,赵晨一辈子都只会吃现成的,他哪知道炒菜用啥·赵晨虚心接受教训,乖乖把手里剩下的所有钱上交张絮,反倒让张絮下了一跳,两百两银子,这才过了两个月不到,扣除张絮手里有二十两,剩下的一百八十两,现在怎么就剩下不到二十两银子了·乡下人一个铜板都是大的赵晨这是怎么花的,能花这么多去·张絮拿着银子开始问赵晨,赵晨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还之前的欠债,建房子的砖瓦木料,挖地窖,挖地龙,后院的鸡窝猪圈,前院的葡萄架子,还有新打的水井,堆在后院的柴火木炭,以及赵晨今儿早上扛回来的四口大缸,一个装米,一个装面,一个装水,还有一个备用。
小罐子他还没来的及买,就被张絮嫌弃了·他还挺庆幸张絮先把银子接手了,不然真叫他去买调料罐子还有些篮子竹筐,他还真不会挑··但是这么数一数赵晨瞬间发现,他又穷了,穷的叮当响,他穷了不算,家里的东西还没置办全。
钱真是个王八蛋,一点都不经花·倒是张絮先算了算,怎么算怎么觉着这钱还是不对··张絮有点急了:“你再想想,还有啥花钱了”·赵晨眼睛一转,从睡觉的枕头底下拿出五亩良田的田契来,族长老早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倒是赵晨收了田契放在一边给忘了,今儿个数钱,他才想起来这么一码事。
果然如赵晨当初想的,张絮看见田契,眉头舒展起来,他把田契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好,看的比银子还重视··庄户人家,田可不就是最重要的么·虽然在赵晨看来,当庄稼人永远赚不了大钱。
张絮拿了田契也不跟赵晨计较那么多了,挺着肚子开始张罗家·他其实不想多参与,这钱毕竟是赵晨赚的,他还没太敢把赵晨当一家人,花赵晨的,他花的心里不踏实。
但是赵晨买东西那笨模样他看不下去了,实在忍不住,他只能管了··肚子里的已经将近七个月了,圆溜溜的肚子不容许赵晨再忽视他,偶尔赵晨手放在张絮肚子上,还能感觉孩子在踹他,赵晨的表情开始兴奋又古怪,这肚子里的崽儿会叫他阿爹,他有点高兴,他从没想过他也会有个孩子,将来会拽着他的裤腿儿软软的撒娇。
但是这孩子是男人生出来的,他就忍不住表情古怪起来,幸好生孩子的不是他··张絮大着肚子做事情不方便,碰到事儿了也舍得指使赵晨去干,赵晨乐得听他差遣。
和张絮两人上县城采买,张絮挺起肚子走路像鸭子摆,这年头也没有手机,不然赵晨铁定要录个小视频,把这鸭子模样拍下来闲着时候瞅,好好乐呵乐呵·张絮面前赵晨可不敢笑,他跟在身后保驾护航,张絮在前面挑,赵晨负责拿东西,买好了再一起回家。
拉拉杂杂的又置办了七八天,找人查了黄道吉日,说是三天后,冬至,宜婚假,宴客,搬迁··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通知了村里人,赵晨两个准备那天请一桌暖房宴,把家搬了。
说是搬家,他们却实在没什么可搬的,直接人进了新家就是·唯一要做的就是准备一顿好点的宴席··赵晨名声不好,但是这回建房子倒是也跟不少村里人攀上了交情,村里人这才发现,赵晨虽然脾气暴躁点,说话做事干脆利落说一不二,还是挺好相处的。
虽然这好相处得打个折扣,真让他们没事儿过来串门,他们还是不敢··村里人本来也都是爽快人,一来二去的也都熟了·这次摆宴席,赵晨刚放了话,就有两户人家过来说,等宴席时候来帮忙张罗菜。
让赵晨把做饭材料准备好就行··赵晨也不含糊,摆宴席当天又杀了头猪,一桌酒宴上不说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起码肉管够,猪肉粉条,酸菜排骨,才杀的猪肉炖出来的菜透着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香,赵晨舍得放肉,一盆酸菜,肉占了大半,配上三四个小菜,新鲜出锅的玉米饼子,饼子参了白面,比普通农家吃的全玉米面香软多了,一口饼子配上一口酸菜或者一口猪肉粉条,吃的所有人满口流油。
赵晨本来只请了来他们家帮忙盖房子的人家和族长家,结果有人想着赵晨总归是村里人,还是和村里人拉好关系的好,要请不如都请,谁愿意来谁就来吃两口·村里人也不白来,这个带几个鸡蛋,那个带两颗白菜,也是个意思,走动走动,赵晨和人家不就亲近了么。
赵晨没想那么多,只觉着不差别人那口吃的,点头同意了,结果摆了七八个桌子没够,后来干脆直接上菜盆,让来的人自己带碗筷,蹲在大门口吃·赵晨也没啥不好意思,这群蹭饭的,他哪儿用的着不好意思村里人也不计较,有口吃的他们就高兴,今天这吃的简直和他们过年也差不多了·吃的高兴还有人回家抱了自家的米酒过来,一碗一碗的拼酒,赵晨喝了两口,觉着没劲儿,不跟他们喝了。
由着他们去闹··赵宣今日放了假,拉着周泰和村里面一群小孩上蹿下跳·这崽子本来人人都嫌弃,如今识字了,倒是和周泰一起成了村里头的孩子头,村里人都崇拜识字的,就算是个孩子,都忍不住高看对方一眼。
让赵宣骄傲的下巴都快抬天上去了·赵晨今天也没拘着他,小孩子不能太骄傲,但偶尔一次两次放任还是可以的·免得总打击他,容易让他灰心丧气··夫郎嬷嬷们不和爷们一桌,张絮怀了孩子,容易饿,但是吃的少,没一会儿他吃不下了,赵晨看准了时辰过来,带张絮去休息,然后让其他人别客气,自己随意。
有小夫郎在一边揶揄:“前阵子听说赵晨为了絮哥儿还跟人打架,我还不信,今儿这么一瞧,想不信也不行了·”·有人搭话:“可不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赵晨这变化倒是大,这一回可是把咱几个的当家的都比下去了。”
“瞧你说的,你家大石可没少帮你干活,说这酸话说出来,是显摆呢,还是笑话我们呢”·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完了又去参观院子,说赵晨这房子建的真是好,连猪圈都是青砖围的墙面。
他们啥时候也能自己弄一个这样的房子啊·有多事儿的嬷嬷瞧见夏春了,酸话又开始冒出来:“啧啧,瞧瞧这房子盖的,我们家要是有这样的亲戚,说出去都辈儿有面子,倒是有人没这个福气,本来有这个亲戚缘分,硬生生让自己分家分没了”·听得夏春嘎巴嘴儿,气的直翻白眼·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评论有朋友讨论剧情人设,看的贼乐,脑子里面还忍不住蹦出点其他人设的想法。
欢迎大家提意见帮忙捉虫,一起探讨新人物还是探讨痞子赵晨哈哈哈,想想下赵晨这样市井小混混怕条子,怕族长,看见二溜子却敢上去揍的人,还能干出啥事儿·第27章 来正经的搅基吗·赵晨家暖房请吃饭,赵大梁家叫夏春鼓捣着全家出动,吃一顿饱的回去,他们家晚饭都不用做了赵大梁觉着没脸面,本来还不乐意去,后来听说村里人都去了,他才跟着来。
赵庆吉是被夏春拽过去的,当初被赵晨上工时赶走,他没面子,当时心里就开始记恨赵晨,如今房子建好他里里外外看了看,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赵晨过的越好,就衬得他越不会过日子。
赵庆吉紧紧扣着门檐,看着赵晨张絮携手进去里屋一派和谐,觉着愁云惨淡,世界都不好了·夏春刚被人说了酸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蹭到赵大梁身边,拉着赵大梁的衣袖说:“你看看人家的房子,你还说赵晨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被催债,这是被催债的样子么他们这正经是发达了要我说,你不如去示个弱,卖个好,说不定人什么时候提携我们一下,我们家也能再过上好日子。”
赵大梁沉默不说话,他身边的赵庆祥道:“阿么,快别说了,我们当初都分家了,现在人家过的好了再回来认亲戚,叫别人听到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那多不好。”
夏春翻了个白眼:“编排怎么了,就算他编排有我们家能过好重要么,家里都快吃不上饭了,谁还管别人编排不编排·”·赵庆祥赶紧打断他:“阿么,少说两句,三弟还要说亲呢,你这样坏了家里名声,谁还敢娶他。”
夏春不说话了,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啊,就是跟你爹一样,木头脑袋”·赵大梁哼了一声:“我倒是觉着庆祥这木头脑袋好。”
夏春气的不行,一口塞了大半个饼子,反而把自己噎个好歹··好容易席面散了天都黑了,赵晨带着张絮阿么一起帮忙收拾,连赵宣都被抓壮丁,没偷懒成。
张絮最近身嗜睡,早早在去屋子里面睡了,锅里面温着肉粥,防着张絮晚上醒了饿,随时就能吃··收拾干净,各自睡觉,赵家三间正房,厨房在中央,东边两间,西边一间,最东边的给赵宣,第二间赵晨住,西边的张絮阿么住。
以前在土房子时候,大多数是赵晨赵宣睡正房,张絮和他阿么睡柴房,如今两个月一过,也许赵晨的变化让张絮阿么稍稍放心,张絮想睡觉的时候就被他阿么推到赵晨屋里,让他跟赵晨睡。
老一辈儿也有老一辈儿的想法,就寻思他早晚有离开张絮的时候,张絮也不能一直守着他个病秧子,等哪天他不在了,他家絮哥儿怎么办·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要和他絮哥儿过一辈子的还不是赵晨吗·张絮脚下顿了顿,最后还是顺从的进了赵晨那屋子。
他其实也没什么排斥,之前在李老头那天天给赵晨抱着睡,要尴尬早就尴尬完了··土炕烧的热乎乎,张絮窝在被子里面已经睡着了,赵晨收拾干净外面,简单洗漱后进了屋,又褪下外衣袄子爬上床,新被子新床垫,躺上去浑身都舒坦,赵晨歪着脑袋看张絮,这两个月虽然住在李老头家,但是饭吃的好,睡得也好,倒是让一家人长了点肉。
除了张絮·前阵子怀孕时候没多大反应,这会儿吃的好了,反而怀孕的反应还大了,嗜睡,干呕,之前没东西吃,看见什么都能吃下去,如今有条件了,张絮反而吃不下去了。
张絮阿么每天变着法的给张絮做吃的,张絮也只是勉强吃点,家里十二个时辰不断吃食,就等着张絮什么时候有胃口什么时候吃··但就算是这么折腾,张絮也没长胖多少,只是肚子上那个球更大了。
赵晨一直想着带张絮去县城看看大夫,看看有没有以前留下的隐疾,开几服药调理调理,最近事儿多,一直没赶上时间·赵晨抬手摸了摸张絮的脸·他以前对着一群哥们的脸都没什么感觉,看着张絮这张脸,就觉着能看一辈子。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上任“赵晨”的灵魂给同化了,已经觉着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很正常了··赵晨闭上眼睛,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现在糟心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他或许该想想给自己找点什么营生干才是正经。
还没等赵晨想到啥营生,第二天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村里人能有个毛驴就不错了,啥时候见过这么高端大气的物件高头大马昂首挺胸,打着响鼻,叫村里人看的一阵唏嘘,马车里下来一个人,白玉冠,桃花眼,紫袍子,软底靴,正是王云达,福临门的少东家·赵晨开了门赶紧把人迎进了屋子,像出门来迎接一尊佛,大冬天的王云达摇着把玉骨的扇子装潇洒,绕着房子走了好几圈,活脱脱就是上头领导下来视察的赵晨跟着他转了一圈就不跟着转了,手里握着一把瓜子儿坐在灶台边儿上咔擦咔擦。
实在想不明白这富家少爷看这农家小院看这么认真干嘛·赵晨家住在村子边儿,一边挨着山树林,围墙后林子的树还有些探进了院子里面,夏天也能遮个- yin -凉,另一边离村里人家不远也不近,算的上清净。
王云达转完了屋子里头出了门,眼睛瞅着伸进他家院子的树枝连连夸赞:“你倒是会享福的,这房子建立的大巧若拙,看着没什么稀奇,住着却是舒服的紧·就这两根儿树枝长的也挺有情调。”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寒风吹到树枝跟蜘蛛腿儿一样,赵晨都想找把斧头砍了,他还能看出点情调来·赵晨撇了撇嘴,张口就回:“也就占个舒服俩字儿,少东家这是住习惯了高宅大院看见什么都稀奇,你要是真来了我们这穷山辟水的,你肯定就嚷嚷着回去了”这话说的不客气了,不过几番交流,赵晨也看出来了,这福临门少东家也不是个会拿腔拿调的,除了喜欢穿金戴银摆摆谱,回回瞅见他都跟瞅见个紫毛儿的花野鸡似得。
其他没毛病·王云达果然没生气,哈哈大笑,手上扇子一合,老实承认:“好吧,我也的确离不开我的绫罗绸缎和美人·”·张絮给二人倒好茶,赵晨道:“东家过来有啥事儿”·王云达也不废话了,一屁.股坐桌子边儿,端着杯子抿了口茶,下一刻又扭头吐了:“还能有什么事儿,你当初就留下一副图纸就走了,剩下的让工匠自己参谋,他们哪儿知道怎么做,这不是得你过去监工嘛。
哎哎哎,你这茶我喝不习惯,给我弄点开水就行了”·赵晨这儿哪儿有什么好茶王云达倒是不客气,张嘴说吐就吐,一点面子不给。
赵晨倒是挺吃这- xing -子,不做作,有啥说啥··一听是正经事儿,张絮给王云达倒了开水,就想进里屋,被赵晨扯住:“你也听听,咱家的事儿,你怎么能不知道。”
何况你除了会生娃,和我有啥区别后一句赵晨没敢说,直接吞肚子里面··赵晨转脸又对着王云达抱怨,道:“马上快过年了,还不让人放假,反而抓人去干活啊。”
王云达喝着开水还挺美,两腿搭在一块,抖得挺欢,满脸都是商人的市侩:“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才必须快着点儿干,趁着过年把酒推出去,银子才能早点进口袋不是”·赵晨一握拳头:“女干商”·王云达桃眼半眯,笑着一呲牙:“我要是不女干,你哪儿来的分红”·赵晨叹了口气:“少东家来不止这一件事吧。”
王云达道:“我要是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建的这个房子怎么样的,你信不信·”·赵晨疑惑的问他:“这房子有什么稀奇,还值得你特意来看。”
“这房子没什么稀奇,倒是建房子的蒋老头,他可轻易不出手,万大掌柜的竟然都把他给你叫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建什么稀奇的呢,结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子,可真是屈才了”·赵晨不服气道:“我这可是地龙壁橱样样都全”·王云达鼻子里冷哼一声,看赵晨眼睛里冒火,道:“你可知道,我当初花大价钱让蒋老头帮我依山建立个小庄园,蒋老头死活不答应。
最后好容易答应建房,也就答应给我建福临门·”·赵晨乐了:“你这是嫉妒我了吧·”·“是啊,我嫉妒,都快嫉妒的拆了你的房子了。”
赵晨乐呵呵大手一挥:“赔我一千两,你随便拆”·张云达两手抱胸,全没了公子哥儿的气势:“你真是比我还女干,行啦,啥时候有空,跟我走一趟吧,签了个合约,明明你还要分红,你却是一点都不管,坐等钱来。”
赵晨似乎也觉着自己有点不地道,道:“这不是能者多劳么”·王云达摆摆手,出了门·厨房只占了那间正屋的一小半,另一大半隔出来正好做个大厅,王云达的小厮抱着一堆礼品摆在厅里吃饭用的大桌上,糖果点心不少,还有些肉食布匹。
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晨得寸进尺,还不乐意:“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我可没好东西给你回礼·”·王云达都被他气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真想回礼,把你家家具样式都给我一份。”
王云达绕着屋子走了几圈可不是白走的,商人的女干诈让他时刻都能在一些东西身上敏锐的嗅道铜钱的香气·赵晨想了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笑着点头。
将人送出门,又看着王云达的马车开始念叨:“你这一出来,可是让村里人以为我攀上高枝儿了·”·王云达笑了,桃花眼弯成月牙,还真有几分诡异的妩媚:“你要是个小哥儿,那倒是可以来攀攀我的高枝儿。”
赵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哎呦我去,在全民搅基的世界里面,这是要跟他正经的搅基吗赵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东家想必很忙,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赵晨扭头就跑·作者有话要说:枭枭决定把更新时间放在早上起床,这样为了更新,我也会从床上爬起来的早安·第28章 日子能那么过吗·有富贵人家去了赵晨那做客,这消息传出来,村里又炸了锅了赵晨不是真做了什么大买卖吧这事情连族长都惊动了,族长在家转了一圈,想去问问最后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赵晨家的事儿,他去问算什么是想偷别人的买卖,还是分吃别人一杯羹怎么想怎么都不好··他想的通透,不代表别人也想的通透啊。
好奇心驱使着所有人都想问问情况·但张絮和他阿么一天天不出门,赵晨是几乎没人敢招惹,剩下的也就是每天出门去学堂的赵宣在外面,于是等赵宣今天下学堂,就看见一大群人把赵宣围起来,问那富贵人是谁。
赵宣白天在学堂,当然不知道今天家里来的人是谁,倒是从一大堆的描述中知道了桃花眼,紫袍子·他摸着下巴满脸疑惑的想了想,道:“该不会是王叔吧。”
“哎,对对对,就是他,他是谁啊”一群人也不管赵宣说的是不是那个人,听见赵宣隐约说出个人名就叫对··赵宣满脸天真道:“好像是福临门的少东家……”·赵宣说完就拉着周泰走了,一点不在意身后因为他的话而震惊的人群。
福临门那可是折阳城最大的酒楼,听说里面一盘菜都要一两银子,里面装修华丽,风格独特,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连进福临门的门槛都不配·他赵晨怎么搭上的福临门的人·赵宣没走出两步,就又被人堵住了,那人抓他手臂的力气大,都抓疼他了,还差点拉的他一个趔趄。
赵宣有点生气了,小眉头都皱了起来,就听抓他的人赶紧道歉:“哎呦,乖小子,婶么的错,婶么抓疼你了·”装模做样的给赵宣揉了揉胳膊,问的还是王云达,来人笑眯眯的:“宣小子,你跟婶么说说,那福临门的少东家和你哥怎么联系上的”·赵宣一听这话,霎时戒备起来,自从在福临门卖酒方子之后,他哥就三令五申不能把这事儿透露出去,一旦透露出去,他哥将对他实行最严厉的惩罚,把他卖了,再也不要他了于是不管对方问什么赵宣都不会说实话了。
赵宣笑的乖巧,他最近胖了不少,瘦削的小脸都圆了起来,隐隐还有双下巴,溜圆大眼眯成一对儿小月牙:“我怎么知道啊,我才五岁,我哥怎么会对我说这事儿·”赵宣伸出五根手指头冲着人比划,怎么看怎么可爱。
众人一想也是,谁会把家里的大事给一个小孩子说,终于给赵宣放行··村里人没打探出切实消息,但总归有一件事是确定了的,赵晨跟福临门的少东家是认识的呀大人物都亲自来看他了,这赵晨明显是要发达了呀·村里人好奇又羡慕,少不得还有点儿小嫉妒。
除了嫉妒,冷不丁还能有点别的心思·夏春一路掂量着一边往家走,回到家看见坐在门槛上抽大烟的赵大梁,当下开始说道,把赵晨和王云达一次见面,简直吹到了赵晨跟着王云达手下做事,一下子赚了不少钱。
他的想象力已经无穷无尽了,甚至怀疑赵晨的家当还有个几千几万两,王云达家都是用金砖铺地·赵大梁闷声不响的听着他吹牛皮,夏春不乐意了,推了赵大梁一把,“赵老大,你倒是吭一声啊。”
赵大梁拿脑瓜顶对着他,道:“要我说什么别人家再好也不是我们家的,你激动个啥”·夏春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明显被赵大梁说的不高兴,下一刻他忽然眉飞色舞,扯着赵大梁肩头衣服说:“哎,当家的,你说,你去跟赵晨说说,让那个少东家娶了我们家三儿怎么样”·赵大梁猛的抬头看他,一把推开夏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厉声道:“你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劝你赶紧歇了那些心思,给三儿找个老实本分的好好过日子高门大院是那么好进去的吗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配的上”·夏春更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小门小户怎么了咱们三儿不也是好端端的良家哥儿,怎么就配不上人家了再说,就算嫁进去不是正夫郎,王家那么有钱,做个侧夫郎还不是有吃有喝过一辈子不比和咱们在地里刨食的好”·赵大梁看着他,满眼的不敢置信:“你这脑子都在想什么这话你也说得出来给人当小,那是好人家的哥儿能干的吗进门上头就还有个大夫郎压着,这日子是人过的”·“那又怎么了”夏春不乐意,“压着怎么了一辈子不用干活,有吃有喝还有人照顾,这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其他的事儿还算个啥而且三儿嫁过去了,说不准还能帮衬帮衬咱家”·夏春噼里啪啦的数落,赵大梁越听脸色越难看,吧嗒吐了个烟圈,猛的站起来:“靠着嫁出去的哥儿帮衬自己家,这话你也敢说,你真是........,能不能要点脸总之,你给我把这心思歇了,这事儿别说没谱呢,就算是真让你搅合成了,我也不同意”·夏春火了,掐着腰开始叫唤:“赵大梁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想咱家三儿好了”·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大梁道:“我就是为了三儿好,才不能让你这么瞎折腾”赵大梁不想跟他吵,拿着烟袋锅出门去了。
夏春抬手想吆喝,没叫住人,只得一拍大腿自己坐门槛上,他心里算盘扒拉的噼啪响,越想越觉着可行,这个事也给放在心上了··赵大梁家三儿子赵如意十七了,马上十八。
乡下哥儿大多十五岁成亲,熬到十七,年龄已经大了,按理赵大梁家有粮有田,有的是人愿意和他们家结亲,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夏春满脑子都是自个儿子大富大贵的画面,看小门小户的庄稼人就看哪个都不顺眼了,儿子从十四岁议亲到现在,夏春也没看上一个合适的,这十里八村的喜嬷嬷几乎把这附近没婚嫁的汉子都给夏春看过了,夏春没看好,他们连城里老爷要纳小,哪个员外要续弦的都给夏春看了,夏春更不满意了,他们家哥儿就该嫁高门大户的公子爷,拿这些歪瓜裂枣的放他跟前,这是找骂呢差点跟喜嬷嬷吵起来。
到后来喜嬷嬷直接放出话:“你们家的生意我是没本事做了,你们家的小哥儿娇贵,有本事还是你自己去找个能受的了你的汉子来娶他”·夏春瞪圆了眼睛将喜嬷嬷送出门,回家了就摊在炕上猛捶墙:“找就找,一些个蠢嬷子没本事的,竟早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来配我家如意,哼等我找个好的给你们瞧瞧”·夏春找来找去没找到合适的,今儿个他在人群里面看见王云达从那富丽堂皇的马车上下来,眼睛都直了,年岁正好,做生意的,很有钱配他如意不是正好吗·夏春越想越美,却不知道他大儿子在家里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黑色小瓷罐里面找到了银子,赵庆吉犹豫了一下,最终没留下一个子儿,拿着所有的钱,跑了·当天晚上赵庆吉没回家,夏春嚷嚷的整个细柳村都知道了,夏春哭喊着他的儿子,就怕他儿子一不小心让山上的野兽给叼了怎么办,眼睛都哭肿了。
族长被他哭的烦,走到他面前道:“你儿子没跟你说他要去哪儿么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总不能一点招呼都不打就凭空消失吧”·夏春听了话,一扭头问自己儿夫郎赵庆吉哪儿去了。
赵庆吉的夫郎叫顾秋良,生过一个小哥,赵庆吉想要个小子顶家,前两年顾秋良又怀了孩子但没保住·孩子没了,赵庆吉也没安慰,还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说他是扫把星,克死子孙的玩意儿。
顾秋良捂着被子哭了一天一夜,直到最后哭昏过去·醒来之后他做事越发谨小慎微,在家默默干活少说话,就怕做错什么,赵大梁家就会找个借口把他休了·他们家爹么已经没了,就剩下个已经娶亲的小弟,他小弟是个好的,可他弟夫郎却是个仔细的,要是凭空家里多出个被休回来的大哥,他小弟不介意,他弟夫郎还能不在意吗·顾秋良忽然被点名,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紧张道:“我……我,我不知道啊。”
他磕磕巴巴的说·他跟赵庆吉早就离心了,晚上睡觉都是背靠背,除了赵庆吉身体需要偶尔做点什么运动,其他时候,两人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你是他夫郎你不知道”夏春指控道。
顾秋良手足无措,更紧张了··赵庆祥的夫郎钟小平过去握住了嫂么的手,他嫂么命苦,因为丢了一个孩子,怕人闲话,天天拼命的干活·钟小平每天起床的时候,家里的活计基本上都拾掇干净了,他都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看他嫂么要是不干点什么,就紧张的心神不宁,他也就不抢着干活了,只时不时的叫他嫂么陪他纳鞋底,当坐下休息··前阵子赵庆吉赔了钱,他嫂么反而安心了,跟钟小平说:“赵庆吉越这样,将来我就越不会被休,欠债不怕,我还年轻,使劲儿干上几年就能还债了。”
钟小平看的心酸,回自己屋就跟赵庆祥说:“这日子能那么过吗能指望着自己当家的不学好的过吗哪个小哥是靠这个活的嫂么命苦啊。”
赵庆祥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他心里其实有个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好说··作者有话要说:枭枭本周五入v,谢支持哈·去晨跑啦早安·顺便宣传下枭枭准备的下本文《将死之人的第二春》嘿嘿。
文案:·靠山县有两个神秘的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曾经在县令那大闹一场,最后虽然挨了板子却全须全尾儿的出来,也没说让镇长给一把刀卡擦了·“反正老子过两年就死,有本事你现在打死我”·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花钱如流水,能用银子摆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来人啊,给我拿银子砸死他”·俩人什么身份,背后什么靠山,凭什么这么底气十足,谁都不知道,偏偏在靠山镇横着走没人敢拦。
看的一群人羡慕嫉妒恨·也许是两个人雄霸街头良久,卧榻之滨岂容它人酣睡他们打起来了·哎呦,喜闻乐见·一年后,俩人好上了......奶奶个熊·欢迎大家收藏哈。
应该不久就会和大家见面·熊抱·第29章 傻子看傻子,互相不嫌弃·顾秋良不知道赵庆吉去哪儿了,赵庆祥倒是想到了什么,他大哥看见赵晨风光了心里不服气,最近天天嚷嚷着还想去县城里找点生意,上次倒卖海鲜是他大意,这一次他注意一些别的东西,一定能赚钱回来他跟赵大梁和夏春要钱,奈何上次家里人都被他弄怕了,哪儿还会给他钱,甚至赵大梁跟他放狠话:“你就在家好好种田,不然我干脆打断你的腿”·腿没来的及打断,赵庆吉跑了。
其实两地倒卖,互通有无,若是选好了东西来互通还这是赚钱,问题就是赵庆吉怀揣着美好的幻想却从来不去打听打听行情,什么东西方便倒卖还最赚钱,他什么都不知道。
赵庆祥抓着他阿么让他去看看家里放钱的地方,果然他阿么去看了一眼,哭嚎声更大了简直像是死了亲爹,也是赵庆吉做的太绝,一个铜板都不留,家里的油盐酱醋,过年的年货都别想准备了。
家丑不可外扬,赵庆祥赶紧出门告诉乡里乡亲说知道他大哥去哪儿了,劳烦大家今晚上跟着折腾,他改日登门赔礼道歉·村里人嘴里埋怨着三三两两散了,当天晚上赵大梁家摔摔打打的没完没了,赵大梁指着夏春说他宠坏了儿子,夏春就一直哭他那个出门在外的儿子,不小心出事儿了怎么办。
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赵庆祥过去劝赵大梁:“阿爹,不如我明天去县城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赵大梁疲惫的点点头,在屋子里抽了一晚上的旱烟,这一晚上睡得最好的就是赵如意了,他向来比较没心没肺,反正家里大事儿从来不是他一个小哥儿能决定的,他干脆什么都不管不问。
第二天赵庆祥当然没找到赵庆吉,倒是他家里发生的事儿被村里人都知道了·这还是赵庆吉自己暴露的·昨天他拿了钱去县城,路上搭了个村里的车把式,一路上跟车把式聊了起来,赵庆吉自说自话说他要去县城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那当然是大生意·本钱呢·本钱当然有,我阿么给的·赵庆吉这几句话,再想想昨儿晚上夏春哭嚎不休,村里人心头叨咕叨咕,猜不透□□分,六七分也有了。
赵大梁走在路上就看同村的看着他,不是怜悯就是同情·他回家就抽大烟,一袋一袋的抽··村里人说到赵庆吉,又忍不住说赵晨,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赵晨能从一个坏的变成好的,赵庆吉以前看着不坏,现在也没害过人,但是现在这败家的德行,还是挺让人望而却步的,他们只庆幸,幸亏这败家败的不是自己家。
甚至有些夫郎们,以前是指着赵晨说,“你们以后可不要学那样的人,人嫌狗不爱,那是能过好日子的人吗”现在是指着赵大梁家对自己家娃儿比划:“知道那个赵庆吉么他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让他爹么日子都没法过了,这样的人死了都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地狱知道不就是把你脱光了放在油锅里炸的外焦里嫩”·总之说来说去,老赵家没一个好东西,都不要学·一群小的哆哆嗦嗦,听不懂自己阿么说的话,但也足够用想象力把自己吓得睡不着觉了。
至于赵晨,他没听到村里人怎么评价他的,他已经跑去县城里王家酒坊了··王云达家经营酒楼,自己家当然卖酒,酒坊也有那么四五个,赵晨这酒方子一出来,当下王云达就让一个酒坊停工作业,把里面的酿酒器具重新制作,准备酿赵晨方子上的。
赵晨去了县城,跟万掌柜的见了一面,就跟着福临门一个管事的先去木匠铺子铁器铺子,酿酒准备的器具早弄得差不多,但一些细节上面还是要赵晨来才行·赵晨对这些实际上也是一知半解,毕竟现代酿酒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哪像现在,还要自己做。
他和器具师傅一边商量一边实验,这犹犹豫豫的德行差点让王云达以为赵晨真是偷了别人的方子,自己不熟后来还是赵晨写了保证书才算完·这一闹腾,想当然没回去家,只能让福临门的小二帮忙回家说一声,他可能一时半会儿几天都回不去。
器具没弄好,但是简单蒸馏的器具还是好做,赵晨这边忙活着新的酿酒容器,那边指挥着把福临门以前酿的酒全部蒸馏,两手准备着当然有效率·当王云达来酒坊庄子上闻着空气里面醉人的酒香时,满意的嘴都咧到耳朵边儿了。
当下这大少爷也来了兴致,脱了一身绫罗绸缎,穿了一身方便干活的衣服跟赵晨一起闷在酒坊里面,赵晨负责和器具师傅继续研究顺便时不时去盯一眼外面的蒸馏酒,王云达负责蒸馏,虽然没有新器具让蒸馏酒浪费了不少,但是就算是浪费了一半,只要能出成品他就高兴至于浪费的酒,他是少东家他不差钱大不了他把酒再卖贵点·王云达也是个有手段的,后续的酒还没有出来,这一批先出的酒已经被他用精美的瓷瓶一瓶瓶装好送给折阳城的达官贵人,还有其他城和王家酒楼有生意往来的人,以及一些名家大能。
王云达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叫他的亲信去·王云达整日窝在酒坊,在外界他仿佛消失了,王家的酒却已经在折阳城掀起一场风云,人人以得到此酒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王云达的不出面更让酒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赵晨一听这传言当下就乐,神秘个屁,不就是个酒,又不是啥好东西,不喝能死还传的这么花花。
王云达听这话不乐意:“你这话就不对了,人生悲欢离合,啥时候都离不开一口小酒”·赵晨只有翻白眼的份儿·他现在基本上住在了酒坊,偶尔回去家里一次,每次回去都是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两眼惺忪,一身酒味,回到家洗个澡收拾了身上和家里人说两句话,然后倒头就睡。
回回这时候他就想起王云达说一口小酒时候的表情,真想砸了他的酒瓶子,他就不用去上工了·不过他睡得倒是安静,外面人又把他传成了花··晨小子这是怎么了每次回来又像个乞丐一样,不会是又和以前一样了吧,拿钱出去玩儿,天天喝大酒,钱花没了回来要又有人说,不像啊你看晨小子回来,不还是跟村里人打招呼么,要是和以前一样赌博输了钱回来,哪儿好意思搭理大家伙·众说纷纭,有些话甚至传到张絮的耳朵里。
张絮当然知道赵晨出门干什么了,对外面的说法他不在意也不解释·就算他偶尔出门听见有人试探,他也只是说赵晨出门有事儿·至于什么事儿,让别人自己猜去,反正村里人从来不缺乏想象力。
转眼间到了腊月初八,赵晨在上次临走就被张絮嘱咐要过节,赵晨当然多留了一份心·他在腊月初七就从酒坊出来了,然后在县城粮店里买了腊八粥的各种豆子,他也没买多少,他走之前王云达就送了他不少,还有些折阳城没有的东西,桂圆红枣,莲子红豆,赵晨对这些没什么感觉,现代他什么没吃过那一罐罐的八宝粥他都吃腻了倒是有一样东西送进了赵晨的心坎里面,一只带崽儿的母羊,约莫着过两个月就要下崽,正好可以给赵晨家娃儿喝羊奶。
赵晨满意至极,对王云达脸色都好了不少,在酒坊的日子天天被王云达没日没夜的压榨,赵晨好几次都想打人了,还是念着这是东家,才紧忙忍下去·但他这脸色一好,连王云达让他回家喝了腊八粥赶紧回来的要求都应下了,他哪儿知道,那母羊和豆子之类,都是万大掌柜的准备的呢。
掌柜的就是掌柜的,久经风云,如何笼络人心,他可比个年纪轻轻的王云达手腕高多了·别说这母羊了,万大掌柜成衣都准备了好几件,赵晨家里人一个没少,让赵晨拿着回家过年,换新衣装门面,看着喜气。
赵晨一把将衣服抱怀里:“掌柜的,讲究啊,我可不客气了啊·”·种田文布衣生活乡村爱情·万大掌柜巴不得他不客气,拿人手短,赵晨拿了他的东西,还能不给他乖乖干活吗·他哪儿知道赵晨喝了他们蒸馏出来的酒,当时就一脸嫌弃,这古代的物件再精致也没有现代的强,这儿有不锈钢吗这儿有温度计吗这儿有能控制温度的锅炉吗·啥都没有,酿出来的玩意儿再强能强到哪儿去每次瞧着王云达闻着酒气那陶醉样,他就想拍拍他的肩头说一句:“哥们,就你这玩意儿,在我们那白送人都没人要”·可就这玩意在这地界已经不错了,王云达简直满意的不得了,天天等着酒好了,他好拿着出门显摆。
万大掌柜送了礼,用一种看能掌控的二百五的目光瞧着赵晨,直觉着赵晨看不见这里面的利益,当初只要了两成的分红,那就是傻赵晨用怜悯的目光瞧着福临门的一群,觉着这些人傻呵呵的捧着劣酒当宝贝,能干这事儿的也没谁。
还真是傻子看傻子,互相不嫌弃·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三更了,捂脸,熊抱大家·第30章 吃饱饭,不挨揍·赵晨回家过了腊八,果然如王云达所说喝了一碗腊八粥就走了,他不走也不行, 王云达专门派了马车来接, 有小厮浅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一抬头, 小厮就恭恭敬敬的一拱手:“赵爷,咱们这就走”·赵晨牙花子都疼, 手痒痒的想打人。
万掌柜的很懂事儿, 让小厮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布匹, 有做大人衣服的,当然更多的是给小孩儿的,软乎透气, 绝对不伤小孩皮肤, 颜色还亮堂, 看起来喜气洋洋的·还带了两匹纯白的软棉布,混在五颜六色的布匹里面格外不一样。
赵晨看着好奇,那小厮小声解释:“这是给孩子做尿布用的”万掌柜的, 这都想到了, 果然心细·东西往他们家一堆, 别说,还真是拿人家的手短, 赵晨有气没处发, 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车回去酒坊了。
他前脚刚走, 后脚家里就来了个人,正是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夏春··夏春已经过了为赵庆吉伤心的时段,现在又开始为自家三儿子张罗婚事了,前段时间赵晨回来时候一身酒气的乞丐样子还让他担心了一段时间,以为赵晨真像赵大梁说的样子,又开始不学好了。
但是今天这门外头马车一出现,之前的推论瞬间被推翻,马车明显是王家的马车,上回来过一次,他认的真真儿的·没看赵晨是被人用马车接走了吗,这哪儿是在城里又学坏了,这是跟着福临门少东家干大事儿呢·于是等赵晨刚走,夏春再也等不及了,着急忙慌的来到赵晨家打听情况。
张絮正坐在炕上穿针引线,这阵子他胃口也好了,还很能吃,脸都丰满起来了,本来冷峻的面容变得富态,面盘白的嫩豆腐似得通透,赵晨稀罕的不行,回家总要上手摸摸。
也就张絮表情淡淡,一双凤眼平静的看着他,让他每次只敢在张絮半夜睡着的时候才能肆无忌惮摸个够··夏春来的时候就看见张絮面色平静窝在炕上怡然自得,那生活美满的模样让他心里揪的慌,万大掌柜的没事儿给送点布料,让家里的穿戴直接上了好几个档次,张絮身上正穿了一件碧青色的,内里袄子纯白,是后来他自己做的,毕竟肚子大了,赵晨当初在成衣店买的那身早就穿不上了。
浅色衬得张絮脸盘越发的水灵,一头长发乌黑,凤眼清亮的看过来,真像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夫郎看一个乡下的丑侍从·让夏春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放在哪儿·赵庆吉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家里的吃穿用度都紧张起来,一家人心情不好,自然面色也带着灰败,比不得张絮。
张絮看夏春不说话,只得先开口:“请问你是”·夏春愣愣道:“我是你大伯么啊·”夏春一句话惊醒了自己,可不是么,他还是赵晨的大伯么,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赵晨富贵了,他不是也跟着长脸么,他此刻连他们已经分家都忘了。
张絮没见过这个大伯么,毕竟赵晨没钱的时候,他大伯躲他都来不及·张絮迟疑了会才问:“大伯么来这是有什么事”·夏春自来熟的坐到张絮身边:“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这怀孕的小哥儿身体重要,身边缺不了人。”
他刚说完,张絮阿么一边进门一边说:“絮哥儿啊,再来吃点,我把这粥熬的烂烂的,里面还放了红糖和那什么桂圆,吃着可好了,快来尝尝·”当场打脸,夏春笑都僵硬了。
张絮阿么一抬头就看见张絮身边坐的人,当下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不知道要是来的不是个小哥儿,是个爷们,他家絮哥儿还怀着娃儿呢,这怎么得了·张絮阿么脸上风云变幻,差点直接张口尖叫。
还是张絮先回过神,介绍了一句:“阿么,这是赵晨的大伯么,赵晨出门了,他来看看我·”·张絮阿么垂着脑袋,他还不太敢见生人,嘴里哦哦了两声,把粥递给张絮,就坐在张絮旁边戒备的看着夏春。
夏春这名字他不熟,但就算他不出门,他也知道赵晨家和他大伯家是分了家的,关系不怎么好,现在来看人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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