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夫郎来种田 by 蜂蜜薯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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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夫郎来种田 by 蜂蜜薯片(3)
·村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 镇上仁义医馆的人也都跟着来了, 顾云准看见身着喜服的田罗,直接上去拱手说道:“今日喜气啊,祝你和陶元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好, 徒弟在这谢过师傅”田罗笑着拱手回礼。
顾云准看了一下四周,丝毫不惧村里人的打量,从袖中掏出红封交给田罗,又说道:“礼轻情意重·”小河村也有成亲收贺礼的习俗,来田罗家的老亲少友,都是带了些礼品的,但多数是农家东西,有自染的布匹,还有家产的鸡蛋,也有少数给红封的,但数额都不及顾云准给的大。
在场的村民们,眼巴巴看着仁义医馆的馆主来给田罗庆祝婚事,又眼巴巴看着仁义医馆的馆主给了田罗一个沉甸甸的红封,看来田罗在仁义医馆很是吃香,也更加欣赏田罗的年轻有为。
将宾客安排妥当,田罗便张罗着喜轿去了罗英家娶亲,压轿童子是田三贵家的小儿子田明,按照当地的规矩,喜轿在娶亲的时候不能空着,必须找一个父母双全的男孩儿来压轿,田罗知道了就把这事儿和田三贵的媳妇林氏说了,林氏听了更是一百个愿意,这压轿是个喜气事儿,而且孩子还能得红封,这便宜事儿哪找去。
到达罗英家的时候,田罗给了压轿童子田明一个红封,在家等着的赵老实点着了炮仗,田罗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陶元··男男婚事不似男女婚事那样繁琐,陶元如今与田罗一样身着情侣款喜服,两人相见言笑晏晏,陶元率先发现田罗眼底的乌青,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昨天不会背着我看那啥了吧”·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那啥是啥田罗与陶元两人心照不宣,除此之外田罗更是佩服陶元的想象力,这比他二姨母罗英还要厉害,他抿起嘴唇在陶元上轿的时候,在陶元侧耳轻声说道:“我哪敢偷着看要看也是今晚咱俩一起看。”
陶元耳朵本来就敏感,再加上田罗此时带着喜悦的低沉- xing -感声音,陶元彻底沦陷了,他麦色的脸颊微红,眼神中带着情窦初开的喜色,正想着再说几句,就听得旁边的赵老实吆喝了一声“起轿”两人适才终结了话题。
田罗骑马,陶元坐轿,一路上喇叭声敲锣声不绝于耳未曾断绝,在场跟着喜轿的人也是各个红光满面喜上眉梢··如果非说不同的那就是一直躲在角落偷看田罗娶亲全过程的赵玉珠了,她身着粗衣,颇为怨念地怒视着喜轿,心底又是一阵感伤,如果田罗没变,那么如今坐在轿子里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外来户丑哥儿陶元,也不知道田罗相中了那丑哥儿哪里,看着吧,等她以后嫁给了田盛,肯定有他后悔的·到了自家门口,田罗把陶元从轿子里扶出来,门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围观的乡亲们也跟着与新郎官儿田罗拱手道喜,田罗也笑着拱手一一回应。
田罗将陶元领到堂屋,在大家的围观下,进行成亲的最重要的环节,拜堂··田罗家中父母双亡,仅能将牌位摆上作为跪拜对象,而陶元那边也没有亲人,暂时由罗英和赵老实替代,随着司仪喊道一拜天地,田罗便和陶元一起跪向天地,随后又行敬拜高堂之礼,再到夫夫对拜,二人眼露真情,情意款款互相对拜,这一场景将坐在高位的罗英,看得- shi -了眼眶。
礼毕,田罗就领着陶元与宾客敬酒,因男男婚事不同于男女婚事那么多规矩,陶元不用披盖头,同时更不必在里屋等新郎官田罗··在敬酒的过程中,陶元总想帮着田罗挡酒,但都被田罗拒绝,田罗知道陶元的心思,可人生就这么一回亲事,他又怎能让陶元难受,再说喝这酒他开心他舒坦他田罗终于有了家有了夫郎·“田罗,你少喝点吧。”
陶元尾随田罗身后,眼中带着担忧地扯了一下田罗的衣角··田罗回头,咧着嘴笑,不顾公共场合抱着陶元的头就亲了一口,随后温和说道:“我不会醉,咱俩晚上还约好了一起看小黄书,我咋可能让自己醉,你放心。”
“……”陶元之前还担心着田罗,但听田罗这么一说,想起晚上就要做一些他想了很久的事,不由得脸上有点烧,索- xing -便不再劝说田罗,转身去找了罗英。
**·田罗家摆的喜宴荤素搭配特别讲究,肉不缺菜也不少,有不少别家汉子来吃席的,看菜好又把自家老婆娃都带上了一起吃··凡是吃过田罗家喜宴回来的妇人,都会与没去田罗家吃席的妇人吹嘘一番,原本在河边洗衣服的刘小红,听着那些妇人形容的喜宴不禁咽了口口水。
·自从家里把水田地卖了,她在家就再没吃过荤腥,在她从其他人那里得知田罗要成亲的时候,还在想趁着田罗家摆喜宴好好吃一顿,却哪知田罗压根儿就没有请他家,只请了田三贵一家,这是什么意思,傻子也知道,无非就是不把他们当亲戚了。
刘小红越想越憋气,最后把怨气全部压在了田老太太身上,如若不是田老太太接二连三惹怒田罗,他们也不会跟着受苦··回到家中的刘小红看着自家女儿田玉兰在做绣活儿,家中没了水田地,只能靠打零工来赚钱,她夫君田老大现如今在镇上码头扛货,每天回来都是疲惫不堪,而她的儿子田盛,自从得知田罗成了村里的大夫,整日更是郁郁寡欢鲜少再给自己笑脸,虽经常出门上山溜达,但身子却也不见壮实。
每当刘小红看到自家儿子那越发瘦削的脸时,心里就异常悔恨,好端端的分什么家好端端的为啥就要他们大房伺候老人·“娘你在想什么”田玉兰放下手里的绣活儿,一脸苦闷地看着刘小红,见刘小红不说话,又径自说道:“要我说咱们现在去田罗家吃席也是可以的,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的亲人啊。”
刘小红刚想说自家女儿不懂事,没有受请的人家是不能平白去吃席的,让人知道肯定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如今家里的名声已经让田老太太败没了,现在断然不能再贸然行事。
却哪知话还未说出口,刘小红就看见自家婆婆骂骂咧咧地从外面回来,只听她道:“什么人家,成亲了连阿奶和阿爷都不请,这是人办的事”·刘小红通过田老太太那一系列的骂声中得到了一个猜想,她走过去,给田老太太倒杯水,隐晦着问道:“娘,你去田罗家了他们怎么说”·田老太太被问得一愣,想起自己去田罗家吃席,却被罗英和赵老实直接拿扫帚赶出去的场景,脸上无光,三角眼四处转了转,直接说道:“谁稀罕,以后我大孙子田盛当了官老爷,他们我一个都不请”·刘小红仔细观察到田老太太脏乱的发髻,还有身上的尘土,便坐实了心中的猜想,抿着嘴巴忍住笑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田玉兰,见田玉兰醒悟了一般收拾东西回了屋,便又给田老太太添了杯水,随后附和道:“娘说的对,田罗不过一时运气好而已,我可不信他会一直运气好。”
田老太太喝了口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恨恨说道:“还有三儿一家,那林氏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鸟,如今不知耍了什么计谋,把三儿弄得和咱们都离心了,我今儿可看见三儿家儿子田明得了红封,一看就不少,这林氏肯定会私藏,哎哟真是家门不幸咱家怎么就娶不到好儿媳呢”·原本还想劝劝田老太太的刘小红,在听了田老太太最后那句话时,脸色登时就不好了,她也是这家儿媳,这老太太的意思是她也不好越想越生气的刘小红,也不再说话直接回了屋。
**·田罗家的喜宴一直摆到晚上才完事,待到秋月悬空之时,来参加田罗婚礼的乡亲们才离开,罗英更是帮田罗收拾好一切之后,才张罗离开的,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给田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家里突然从人声鼎沸变成夜阑人静,田罗和陶元二人并没有感到不适应,毕竟两个人都更加期盼夜里的二人生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仍旧身着喜服的田罗和陶元,如今皆安静地坐在炕上,田罗起身倒了两杯酒,作为合卺酒递给了陶元,他眼眸盛满了笑意说道:“这杯酒一定要喝,喝完咱俩再做别的。”
陶元弯着唇角接过田罗递过来的就被,两个人手臂交叉将合卺酒一饮而尽,陶元喝得有点急,到最后还不忘打了个嗝儿,随后想到之前罗英同自己说的事,又对着田罗说道:“二姨母说今天在咱俩敬酒的时候,田家老太太来了。”
田罗闻言挑眉,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咱们家没请他家,凭啥过来,二姨母怎么做的”·陶元听了笑着道:“二姨母和二姨夫拿着扫帚将那田老太太打跑了。”
“这就对了,以后你遇见那老太太也别给她脸,直接不理,她若是主动犯你,告诉我,我去收拾她·”田罗一想起田家那老太太就犯膈应,考虑到自己如今是新婚之夜,没事想那烂人烂事做什么他直接将陶元扑倒在床上,啃咬着陶元裸露在外的颈项。
陶元被田罗吮吻着颈项,一时没忍住闷哼出来,在听到自己那异常的声音后,红着脸就要捂住自己的嘴巴,却被田罗识破,双手被田罗固定到头部上方,整个人就像一个随时会被猎杀的羔羊。
田罗望着陶元乌黑的眼,眼里尽是柔情,在陶元的注视下亲吻着陶元的脸颊,嘴唇乃至鼻尖,最后见陶元闭上了眼睛,闷笑一声说道:“先别闭上眼睛,咱俩不说好了要一起看小黄书的”·“……”·田罗从陶元身上起来,伸手将桌上安放的小黄书拿了过来,趴在炕上自己翻了几页,自打看见里面五花八门的姿势后,脸色一改之前的淡然,他轻啧了一声,暗想这古代人也是会玩,这些高端的技术让他这个刚入门的小萌新情何以堪啊。
“要我说,还是别看了·”陶元虽嘴上那么说着,却也翻了个身,从平躺的姿势,调整为与田罗相同的趴卧姿势,眼睛若有似无地轻瞟着田罗手里的书册。
田罗回过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如同寻常那般,调戏着陶元,“你说咱俩不看,这洞房该咋过你会吗”·“这,这谁会。”
陶元被问急了,他直接抢过田罗手里的书册,翻了几页随后脸“腾”地一下子红了,随后又将书册归还到田罗手里,支支吾吾说道:“那你研究吧,我还是不看了。”
“那哪行,你见过成亲洞房一个人看小黄书的,再说我一个人又能干啥”田罗用自己的肩轻轻撞了一下陶元的肩膀,在陶元看自己的时候抱以微笑。
陶元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田罗,最后妥协道:“你翻吧,我跟着你看·”·田罗听了笑着亲了一口陶元的脸颊,两个人都换了姿势,直接坐在火炕上,靠着里墙紧挨在一起,抱着书册仔细观摩着。
这书翻着翻着,两个人喘气的声音就加重了一些,田罗侧过头看着双眼已经染上□□的陶元,声音低哑道:“你想了吗”·陶元也不扭捏,直接点头,又看了一眼田罗也已经肿胀的下身,笑着说道:“你也想了吧”·“嗯,想了,早在没看这书之前,在遇见你和我躺在这同一张炕上的时候,就想了,但那时怕吓到你,我这一忍,就忍到了现在,好在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不然我肯定要憋疯。”
田罗说完,就侧过头吻住了陶元的唇,力道轻柔又极具缠绵··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墨竹修然,我是一只小青蛙给咱的地雷~么么哒还有小伙伴自在飞花,未离,墨竹修然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感谢感谢2333333·微博蜂蜜Q薯片,直接搜索就OK啦~最新微博就是小火车·第三十章 ·清晨鸡啼犬吠, 田罗揉揉自己略微发青的眼周,打了个哈欠, 仿佛自己刚刚睡着就醒了那般没睡够,其实事实也是如此,昨夜田罗与陶元互相研究赵老实的那本小黄书, 做了不少那档子亲密的事,他们二人更像是刚开了荤的小和尚, 一旦尝到了荤腥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深夜。
待到夜尽天明之时, 田罗和陶元适才安然睡下,田罗本想两个人来个大懒觉, 却不想自己就被村子里家家户户养的大公鸡给吵醒了, 他起身看陶元仍在睡,光裸的后背尽是昨晚他忘情之时留下来的痕迹,不由得喉咙一紧, 刚刚消退下去的欲-望,又有了苏醒的迹象,田罗害怕打扰到陶元睡觉, 慌忙地将被子拉起来, 将陶元裸露在外的后背盖上, 适才穿衣起身离开。
秋收之后的秋天, 到处弥漫着稻谷的清香,阳光更是带着一抹不同于夏日的成熟之感,田罗穿好衣服出了门, 打了个寒噤,立刻跑去了厨房点燃炉灶,不是为了做饭而是为了把火炕烧热了,陶元体寒不能冷着。
炉灶里的火越烧越旺,田罗直接刷锅开始煮红豆粥,红豆粥加上红糖很养身体,除此之外还做了几样小咸菜,有酸辣萝卜,盐渍野蕨菜,还有之前腌好的咸鸭蛋,清清淡淡正适合早上。
饭好了的时候,陶元也起来了,不管经过多长时间,陶元对于自己的晚起,总是抱着懊恼又愧疚的心情,他如今就像一个失了水的向日葵,呆呆地坐在炕上想事情··田罗进里屋的时候正好撞见陶元那副丢了魂儿的样子,他心底顾忌着自己昨晚做的那些事情,害怕陶元因为自己的过度放纵再发热,如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火炕前,用手触摸着陶元的额头,发现陶元并没有发热,这才松了一口气地说道:“你在想啥呢”·“没……就是……”陶元欲言又止。
田罗直接坐在了炕上,也不催促陶元,耐下- xing -子温声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没·”陶元往田罗身边蹭了蹭,又说道:“你下次醒了就叫我,你一个人干活儿我心里不好受。”
田罗这才明白陶元一直在执拗什么,他弯起嘴角眼睛里尽是笑意,将往自己身边蹭的陶元直接搂进了怀里,闷笑说道:“以后你晚点起也没事儿,你晚上干的活儿可比我早上干的活儿累多了,所以你早上就别干了,不然你吃亏。”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嗯”陶元起初没有听懂,待到自己听懂的时候,耳根子都跟着红了起来,他伸手偷偷在田罗精壮的腰上掐了一下,随后就想要从田罗怀里起来,却不料一不小心闪到了腰,闷哼了几声便不再动弹了。
田罗正想着和陶元闹上一闹,发现陶元现如今像个小白兔一样趴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察觉出了异样,便询问道:“怎么了,哪里疼”·陶元点点头,随口就说道:“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我就掐了你一下,我这腰就疼的直不起来了。”
田罗苦笑,看着陶元那紧皱的眉头,便不再废话,他帮着陶元趴着躺好,并用自己的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摩挲着陶元的腰部,田罗心生愧疚,如若不是自己昨晚贪欲过剩,陶元的腰也不会疼,想到这他柔声说着,“你今天就别起了,一会儿人我把饭菜端给你,怪我了,是我昨晚太孟浪了。”
陶元因趴着看不到田罗的表情,他抱着枕头,将脸贴在枕头上,同时也觉得自己今天是起不来了,便无奈点点头··时间过了一会儿,田罗给陶元揉着腰,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停了下来,不顾陶元的疑惑,将桌上的一个白瓷瓶拿了过来。
陶元侧过头看着田罗拿着一个小瓷瓶朝自己走来,这东西好像是顾云准送的,他并不知道这是作何用处的,他思忖片刻便问道:“这东西是干啥的”·田罗再一次坐到陶元身旁,他温热的手掌又摸了摸陶元结实的腰,摸够了方解释道:“这是顾师傅给我的,他说这个是管你那处受伤的。”
“可,可我没受伤啊·”陶元当然知道田罗嘴里说的那处是哪处,他见田罗要掀被子,陶元也顾不得腰疼不腰疼了,一个鲤鱼翻身,一改之前趴着的姿势,麦色的脸颊带着可疑的红色,正要继续解释,屁股那处就泛起了疼痛,他不由地皱起了眉毛。
田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知道他家陶元这是害羞了,复又说道:“咱俩谁跟谁,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你还害怕这个你让我看看,受伤了我就帮你涂一涂,没受伤那就更好了,你这样不让我看,万一把身体耽误了,以后再出什么大毛病就不好了。”
陶元显然是听进去了,他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愣了一会儿,随后便一改之前局促的表情,以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再一次翻了身,把脸贴在硬硬的枕头上,闷声说道:“那你看吧。”
“哎”·田罗仔细给陶元检查了一遍,陶元那处除了些微的红肿,再无其他异状,他洗了洗手给陶元端来饭菜,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婚后的第一顿早饭。
都说人在蜜月期是最幸福的,事实也是如此,田罗和陶元整天腻在一起,做了不少没羞没臊的事儿,这一日田罗本想缠着陶元再来一发,奈何这一次陶元拒绝了,而且理由很是正经。
“田罗,咱俩在家猫了好些日子了,也该去二姨母家看看了·”陶元把被田罗扒下来的衣服再一次穿上··田罗凑到陶元身边,帮陶元摆弄衣服,随后笑笑道:“可是有什么习俗”·“这倒是没有,但咱俩这样好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些欠妥。”
田罗听了挑眉说道:“管它什么妥不妥的,咱俩舒服了就行·”·田罗说完就去吻陶元,陶元又被啃了好几遍,软趴趴地靠在田罗身边,嘴里嘟囔着:“出去看看吧,我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子了。”
·在田罗的印象中,陶元一直是个挨打都不吭声的坚毅汉子,却没料到这陶元还会撒娇,田罗素来就宠着陶元,如今陶元这样说了,他便直接答应道:“也行,你喜欢我就陪你。”
陶元如愿地和田罗去了罗英家,这一路上与不少乡亲们打招呼说了几句家常,到达罗英家的时候,罗英刚从外面回来,一见田罗和陶元二人,平静的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只听她道:“我还以为你俩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二姨母了呢。”
“哪能,哪能,二姨母就爱逗我俩,你可别吓坏了陶元·”田罗也跟着罗英开玩笑,陶元则在一旁抿着嘴巴偷笑··罗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田罗,发现自家外甥这容光焕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这婚后生活比较如意而且和谐,她笑道:“快,进院子别在外面站着了,晌午留咱家吃饭,给你俩蒸鸡蛋羹。”
这边田罗痛快地答应了,同时也带着陶元跟随罗英进了院子,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一直偷看他们的田盛··田盛朝着田罗所在的位置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这一路上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没有理会,而是打心底里更加厌烦那些村民。
在田盛的眼里小河村的村民就如同那墙头草一样,谁有用谁得势就犯贱似的向着谁,这样的人最不值得相与,待他重新回了学馆,努力学一年,肯定能一鸣惊人,到那时田罗算什么,这小河村又算什么他要亲眼看着这群人后悔之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人一旦想多了,整个人也跟着入戏了,田盛从外面回来,就打算回屋温书,但不巧被田老太太拦住了去路。
田老太太因之前出的那档子事儿,在老田家的地位那是直线下降,就连平日对自己温顺有加谦和有礼的大孙子田盛都不理自己了,想到这田老太太更委屈了,她颤抖着声音对田盛说道:“盛啊,你去哪了呀要不要阿奶给你拿点零嘴吃”·如果说田罗是田盛现如今最厌烦的人,那么田老太太就是第二个,如若不是那日田老太太主动缠着田罗,让田罗去救里正家的妹夫郭老栓,田罗又怎能直接当上了小河村的大夫·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田老太太的错,想到这田盛仅有的耐- xing -都被近日受到的重重打击给消磨殆尽了,他厌恶地睨着田老太太那张极具谄媚的脸,他冷冷说道:“我去哪了,用得着你管你还是去管田罗吧,争取再让他变成县城里的大夫”·“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阿奶哪知事情会变成那样,这也不能全怪阿奶啊”田老太太见自己的孙子压根都不正眼看自己,那沾火就着的脾气也就跟着上来了,她忿忿说道:“盛啊,你不能这样说阿奶,阿奶平日里最偏心的就是你,你也应该懂事。”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呵,懂事让你帮着田罗一步一步过好,让咱家越来越穷”田盛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打算离开。
可哪知,这田老太太当真怒了,只见田老太太跳起脚直接扇了田盛一巴掌,她厉声说道:“你这个孩子越来越傻,书都读哪去了,我且问你,村里边都传你和那破鞋赵玉珠有染,可是真的”·田盛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一愣一愣的,他被扇的脸颊以着肉眼能见的速度出现了红色泛着血丝的五指印,这是田盛活了二十几年里第一次挨打,而且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疼他护他的阿奶,田盛受不了了,他嗷的一嗓子喊道:“你居然敢打我,我哪里不好你敢打我。”
随着田盛这一声吼,把在厨房偷吃剩菜的刘小红给喊了出来,刘小红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快步走到田盛身边,看着田盛脸上的巴掌印,登时脸色就不好了,正想对着田老太太发作,就看见里屋的田老爷子出来了,也便不再说话,跟着田盛抹眼泪。
田老爷子自从家里的地被卖了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一改之前的矍铄,越发直不起来的腰让他被迫拄上了拐棍儿,他如今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院子里,抬起头看着田盛厉声说道:“盛儿你对着你阿奶吼什么”·田老太太眨巴着三角眼,见田盛不说话,直接上前主动扶住田老爷子,委屈着说道:“老头子你现在可要好好活着,你若是没了,这家里也是容不下我的。”
毕竟多年的夫妻,就算田老太太平日再泼辣至极,他还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她,他顿了顿,用拐棍儿一声一声敲打着地面,对着田盛问道:“盛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底田老爷子还是一家之主,他一怒起来田盛直接怂了,他低下了头,躲到刘小红身后,正当田老爷子还想继续问的时候,田老太太见有人为她撑腰,趁机又将自己之前听到的关于赵玉珠的流言说了出来。
这话一说,田老爷子险些没站稳,他深呼了一口气,对着直接躲在刘小红身后的田盛直接问道:“你与那嫁过人的赵玉珠鬼混这事,可是真的”·“阿爷,这都是别有用心之人乱说的,我怎可能与那样的女子纠缠在一起,我以后是要做官老爷娶富家千金的。”
田盛在解释之余还在暗想自己与赵玉珠私会各取所需的事情一直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别人发现难不成是赵玉珠自己弄的那女人真的不会把自己动情之时所说的假话全部当真了吧·“就是,爹娘你们别信外人说的,盛儿他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不会做那自毁前途的事儿。”
刘小红在一旁不停帮田盛说话,这才把二老安抚下来··得到回应的田老爷子也不再生气,他试着挺直自己的身子,对着田盛语重心长说道:“早在以前阿爷阿奶就对你寄予厚望,家中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了你,银钱上面也没短过你,你切莫再像之前那样沉迷女色,要把心思放在考取功名上,不能负了我们的心思啊。”
这话还未等到田盛回答,刘小红在一边就抢着回答道:“爹娘,这在家温书总是不好的,还是要让盛儿去学馆念书·”·“还用你说,要是有银钱早就让我大孙子去学馆了。”
田老太太白了刘小红一眼··刘小红也不恼,继续对着田老爷子说道:“其实办法是有的,但是要让爹你来帮忙·”·第三十一章 ·田罗和陶元在罗英家吃的中午饭, 中午饭过后,就一起去了山上闲逛, 秋天一到山上的野果也都尽数熟透,不少农村妇女们都会趁着秋收过后去山上采果子。
这上山的一路上田罗和陶元碰到了不少乡亲,陶元看着那些妇女采果子采得欢快, 自己的手也跟着痒了起来,他把田罗抛下, 围着一棵老山楂树团团转··“田罗,你看。”
陶元摘了一把红彤彤的大山楂就拿给田罗看, 同时又说道:“山楂长得好看,可吃起来是真酸, 但切成片晒成干, 冬天的时候当零嘴吃也不错·”·田罗接过陶元递过来的山楂,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随后眯起眼睛说道:“这可真酸, 不过这东西开胃健脾,还是有些用处的,我帮你多摘一些。”
“嗯, 但别摘太多, 摘多了占地方, 待会儿咱俩还要采其他的野味·”陶元交代了几句, 随后望着山楂树上的山楂出神发愣,在田罗要询问原因的时候便径自说道:“山楂还是用来做糖葫芦最好吃了。”
田罗听了在一旁忍不住发笑,自家陶元怎么忽然想起了糖葫芦, 难道是馋了想到这田罗便问道:“你可是馋了不然晚上我试着给你做几串”·“别,我不爱吃小孩子的东西,我只是在想这满山满树的山楂,除了爱吃酸的年轻妇人和小孩子就没人愿意吃了,等时间一过这果子就烂进了土里,真的怪可惜的。”
陶元就是一个活生生爱过日子的人,向来对于吃的用的都异常节俭,唯独对田罗却什么都舍得,每一次田罗买什么用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就算花再多钱他都不会多说半句。
田罗在一旁抬头望着树上的山楂,倒是没有陶元对食物浪费的慨叹,如今盘旋在脑海中最多的则是,这山楂除了做成糖葫芦和山楂干还有什么吃法,他站在原地与陶元望着树上的山楂出神,最后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回过身,便对陶元笑着说道:“陶元跟我多采一些山楂,回家我给你做新鲜东西。”
说毕,田罗便不顾陶元的不解,径自围着山楂树前前后后,采了许多山楂,在陶元的帮助下,没过多久便采了一小筐的山楂,之后两个人又在树林子里寻了几块上好的木料,陶元在没事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小匣子或者木制的小物件,拿到镇上去卖。
两个人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快要到傍晚的时候,适才决定一同下山,秋天不同于别的季节,正是成熟和衰败的季节,走在山间小路上,已经凋落的树叶被人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擅于鸣叫的鸟儿也已经少了不少,有的已经迁徙去别的地方准备过冬,没了鸟儿鸣叫的山林如今显得有些静,虽偶有秋风扫落叶的声音,却也还是带着几分寂静的味道。
“田罗,你拿那些山楂到底要做什么”路上陶元仍旧挂念田罗之前答应自己的事,他很好奇这山楂除了糖葫芦之外还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在一旁浅笑不语,打算来一波故弄玄虚,来逗一逗陶元,却最先发现林子里出现了一阵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他拽住陶元,示意陶元与他停下来,自顾自地小声说道:“我怎么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会不会是野猫产崽子了”陶元竖起耳朵,也听到了一声声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田罗摇摇头,并不赞同陶元的说法,与其说是野猫不如说是女人更贴切一些,那若有似无的□□声,难道是谁家女人在生孩子·两个人此时此刻都很好奇,他俩确定了眼神,点点头便一同朝着声源走去,最后发现声音的发出地是山腰处的一个废弃的小草房里。
一般山上都会有几个小茅草房,都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男人建的,主要是为了打猎时累了歇歇脚,或者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方便躲避··如今眼前的小茅草房,田罗根据原主的记忆,便知道了这是原主的父亲田二富早年建的,田二富是个彻彻底底游走于山林之中的猎户,在田二富被田老太太连夜赶着去山上打猎,而丢了- xing -命后,这个小茅草屋就再也没人敢进去过,有的心肠好的,遇到了这小茅草屋,还会在门外放一些野味和干粮,权当是对田二富的悼念。
“田罗,要我说咱俩还是走吧,我听这声音不对啊·”陶元拉住田罗正欲往里走的脚步,他耳根子已经红了,早在以前陶元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但自从和田罗圆房之后,自己便明白了,这明显就是两人欢爱之时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
田罗走的越来越近也发现了其中的异样,但他并没有急着走,他心底一直有个疑问,到底是哪个胆子大的,敢在原主死去的老爹亲手建的茅草屋里偷情·按照田罗的分析,这茅草屋里的狗男女一定是背着人偷情的,不然正常人家的夫妻或者夫夫谁会在这里干那事儿·茅草屋里的狗男女显然没有发现外面有人,彼此都很忘情且又投入,一阵声音过后,茅草屋里适才平静下来,没过多久男女小声说话的声音便从小茅草屋里泄了出来。
“盛哥,你什么时候娶我”事后女人依靠在男人身边没有急着穿衣服,静静等着男人的回答··片刻沉默过后,只听男人无奈应道:“这事不急,待我去了学馆念书,我就去你家提亲,不过现在我家还没有银钱让我念书,所以这事就耽搁了。”
“怎么不急我一个女人总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你睡,再等下去孩子都要出来了·”说完女人就开始嘤嘤地哭了起来··这对话田罗听得明明白白,原来这里面厮混的狗男女就是田盛和赵玉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不要脸的人能凑到一起。
田罗显然是被惊到了,他回头就打算带着陶元走,却不巧在回头间看见躲在小茅草屋另一个角落偷听的林氏··不,这不止是林氏,还有村里的大喇叭张氏以及身后一群来采野味的妇人,林氏在看见田罗的时候,对着田罗摆摆手,示意田罗快些走,而她却没有任何一丝要离开的打算,而那群妇人也是各个眼睛放了光似得互相推攘着,想要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都说嫁过人的女人如狼似虎,这田盛和赵玉珠刚完事,赵玉珠就又开始勾引田盛继续着之前的□□活动,在田罗听到里面女人□□的声音时,一脸嫌弃地带着陶元离开了,心底做了个不要脸的比较,这声音哪有他家陶元叫的好听。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虽然仍悬挂在天空中,却有了几分冷意,晚秋就是这样的,越到晚上风越凉,夜也越冷··“冷了吧一会儿进屋我给你烧炉子,你就在炕上等我。”
田罗打开自家大门,一边调戏着陶元,一边笑着往里走,却不料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田老大叫住··“田罗啊,你俩去哪了我在这等半天了。”
下午天气越来越冷,田老大显然是衣服穿少了,抱着手臂快步走到田罗身边··在田罗原身的印象中田老大一直都是一个身材肥硕,且又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形象,如今当他再仔细看田老大,他才发现田老大不光是变老了,而且也比以前瘦小了,看样子应该受了不少苦。
·不过田老大是胖是瘦都与他田罗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那一家子的人都不值得同情,想到这田罗也懒得与田老大废话,他让陶元先进院子,自己紧随其后并没有回答田老大的话。
可田老大又是一个极其不要脸的人,他见田罗要进院子,自己也打算着跟进去,奈何被田罗拦在门外,他轻啧一声,便用长辈的口吻对着田罗说道:“你瞧瞧你,怎么没有做小辈的样子,长辈来了就该恭请进屋的,你倒好把我拦在外面,果然不读书就是不行,这事换在田盛身上他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干。”
田罗听了不怒反笑,心里有点想不明这人来这到底是干嘛的,来找存在感还是单纯的炫儿田罗遒劲的手臂仍旧没有退让,他拦着田老大,平静地说道:“我记得当初我已经找里正和你们划分界限了,你再来这跟我说你是长辈,又有什么用,而且你家那官老爷我自然比不得,我可不会傻到让别有用心之人进我家的院子。”
“你……”田老大被田罗气得不轻,他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恰好给了田罗关门的机会,他见田罗要关门,再一次跻身上前,用手扒着门,不让田罗关门。
与此同时,一直隐在角落里的田老爷子拄着拐棍儿,一步一步朝着田罗缓缓走去,他弯着那不能再直起来的腰,抬头看着从来没有受过自己关注的二房孙子,田罗那模样和反应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这让他原本就忐忑的心,更加慌乱。
田老爷子从以前开始就不愿意参与关于田罗的事,因为在他的心底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就是他和他家老太太为了给大房孙子田盛攒束修,让二房儿子雨夜去打猎,从而丢了- xing -命,这样的事情让他总是不敢直视田罗的眼。
如今刘小红让他出来管田罗要钱,并且计划着如果田罗不给,就直接倒下放讹,起初他是拒绝的,但每当他一想,他辛辛苦苦供的书生因为没银钱继续念书从而断送了仕途,他就觉得肉疼,这意味着他这二十几年来的银钱打了水漂,同时也意味着他家二儿子白死了。
一想到这田老爷子咬咬牙,清清嗓子便对着田罗说:“田罗啊,怎么说他也是你大伯,你这样做是不符合礼数的·”·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侧过头凝视着田老爷子那双因衰老而浑浊的双眼,冷笑道:“礼数这东西对于我这个乡下人来说又不当饭吃,要它何用况且我之前已经当着里正和大家伙的面和你们家断绝了亲人关系,也就是说你们都和我没有关系。”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阿奶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你如今已经成亲了,就该知道亲人这东西是有用的,哪有主动断亲的,阿爷知道你小,不和你一样的,那事就当没发生。”
田老爷子此时笑得慈眉善目··不过在田罗眼里却是恶心至极,田罗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都说老田家极品,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极品家主带头儿,他们家的每一个人才会这般极品。
田罗面露不悦地又说道:“这可不行,我可是当着小河村的乡亲们和里正的面说的断亲,哪能当儿戏·”·田老爷子气息不匀,见迂回战术不行,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也行,但你大伯家田盛要继续念书,家里没有余钱,你能先借我们一点,到时候……”·三句不到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田罗直接打断田老爷子的话,见周围有了看热闹的乡亲,直接斩钉截铁道:“你也别说了,我和我爹不一样,我不会给你家当牛做马,最后死的时候收到的银钱都让你们吃了,你们哪来的脸跟我说这个”·一旁听着田罗对话的陶元听不下去了,他拿着扫帚借由扫地就想把门口的两个老男人赶走,可地还没扫到一半,就听到其他看热闹的妇人对田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你这是糊涂了还是咋的了田罗都和你家断亲了,这咱小河村的人可都知道,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也别难为人家小辈了。”
“去去去,有你们这些长舌妇人什么事”田老大想要把围在田罗家看人闹的妇人尽数赶走,无奈发现这人越赶越多··陶元厌烦了这田老大和田老爷子的做派,直接对着自家田罗说道:“田罗别和他们废话,他们有闲时间在这和咱们掰扯,不如管管正和别家女人乱搞的官老爷”·这话杀伤力足足的,把田老爷子和田老大弄的不知作何反应,正当田老爷子想要询问那话是什么意思时,赵玉珠的娘亲和赵英俊就拎着衣衫不整的田盛朝着他们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愿小伙伴们观文愉快~出个数学题,求田盛现在的心理- yin -影面积,哈哈~·第三十二章 ·“哟, 田老爷子你可让我好找啊·”赵玉珠的娘亲王氏,也不知道是天气冷冻的, 还是让自家女儿和田盛气的,面色青紫看起来就像画册里的恶鬼。
田老爷子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来者, 待他在人群中发现自家大孙子田盛的时候,他身体一时没站稳往后倒去, 好在被田老大扶住,他拄着拐棍儿, 对着王氏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找我做甚,还有你们抓着我的盛儿做什么”·“你们抓我儿做什么, 快点给我放开”田老大将田老爷子安稳好, 就想上前和正钳着自家儿子的赵英俊撕扯,奈何他与赵英俊身高体重都无法抗衡,被人一巴掌甩在了地上。
这边田老爷子一看自家儿子挨打, 孙子被抓,一时间气得狠咳了一通,又怒斥王氏一群人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再这样我就要报官了, 咱们去衙门好好掰扯掰扯。”
王氏听了也没惧怕, 而是张狂一笑, 她怒视田老爷子愤恨说道:“我倒是巴望着你领着咱们去衙门好好掰扯掰扯,也让衙门知道咱小河村唯一的童生田盛是个什么烂人。”
被抓着一直未作声的田盛听了这话,对着田老爷子连连求饶道:“阿爷, 求你别告官,别告官·”·田老爷子眯着眼睛仔细看着自家大孙子,适才发现自家大孙子的脸都被那群人打变形了,连此时说话都漏风,看来牙也被打没了,田老爷子不禁眼珠子发酸,却忍住没掉眼泪,他沉声问着田盛:“为啥不告官啊,他们都把你打这样了,阿爷心疼你啊。”
“就是的,都一个乡里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你们到底啥意思”田老大从地上起来,就又想上前和赵英俊厮打,奈何又是被人一记狂甩。
而一旁的王氏瞪着眼睛斜睨着如今又被打倒在地的田老大,她冷哼一声道:“你问问你家童生郎都干了什么好事,为啥大家都揍他”·田老爷子虽然人老了,但头脑还算清明,他隐约察觉出了事情的异常,他抬头看向一直不敢看着自己的田盛,抬高声音问道:“盛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爷,我……”田盛话说到一半就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和赵玉珠在山上的茅草屋私会的事儿会被王氏抓包,更想不到会被乡亲全部看到,这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到这他就径自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哭什么哭,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家玉珠被你睡了她都没哭,你哭个鬼哦”在旁边押着田盛肩膀的赵英俊生气了,先不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就是这敢做不敢当的模样让他恨得牙痒痒,他是不喜欢自家女儿,但女儿终归是自己的女儿,他岂能让那混球白白占了便宜,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索- xing -他就直接找老田家要个说法。
王氏看时机成熟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将被自己护在身后的赵玉珠推了出来,对着自家女儿又打又骂道:“你说说你,你怎么就这么傻,放着能嫁到镇上的好机会不要,非要和这朝三暮四的童生郎纠缠在一起,你说你俩这事被大家知道了,以后谁还敢要你哦,你真是上天派下来折磨我的冤家”·在场看热闹的人中,妇人占了一大多半,同身为女人大家对王氏的共鸣有很多,在古代一个女子做了这样的事,男方若是不负责,那这女人一辈子也就完了,有的懂行的直接出主意,让田老爷子做主让田盛娶了赵玉珠。
田老爷子平日里爱极了面子,如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做了这猪狗不如的事儿,让他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不再出来··面对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建议,田老爷子阵脚有些站不住了,正当他要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田老太太和刘小红从远处杀了过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老太太上来就对着王氏一阵怒骂,“好你个王氏,你凭啥打我家大孙子,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懂不懂要不是你家那破鞋来勾引我盛儿,我盛儿会这样我算知道我家最近怎么做啥都不顺当,合着就是你家那破鞋扫把星盯上了我家哦。”
“你这死老太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王氏被田老太太那一声声破鞋气得再也沉不住气,她上前就与田老太太扭打起来,同时气红了眼的刘小红,也不受控制并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女人打骂和哀嚎的声音响彻田罗家门口。
田罗看着那一幕幕荒唐的闹剧,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他对着陶元缓缓说道:“他们为啥在咱们家门口掰扯这事”·“不知道,我把他们撵走吧”陶元与田罗在自家门外站了好半天,都耽误了平时的饭食时间,想到这陶元就不乐意了,他作势就要拿着家伙把人轰走,却不想里正李树才带着几个老人急匆匆朝着赶来,他回头看向田罗问道:“还赶吗”·“不赶了,我倒要看看最后他俩到底能啥样”田罗说完便又把陶元拉到自己身侧,两个人在门里看着热闹。
小河村里正李树才这一次带了几个老人过来,分别是田家和赵家宗族的族佬,这聚众打架还有男女通女干的事都是大事,是必须要由里正协调双方族佬一起做决定才行的。
李树才到达现场时,几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也纷纷停了手,双方都挂了彩,田老太太被打得最为严重,她的脸被王氏打肿了不说,眼眶都被打青了,如今正“哎呦”“哎哟”地叫着。
“都别打了,我在家就听乡亲跟我说你们在田罗家聚众打斗,这成何体统”李树才朝着田罗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后又对着田赵两家人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着我和两家族佬的面说清楚。”
随着李树才这句话说完,田老太太和王氏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李树才叽叽喳喳地告状,这一个女人叽叽喳喳就够人受的了,这一下子来了俩,而且还都是平时爱搬弄是非的主儿,李树才不耐烦地打断了田老太太和王氏的话,继而转头问向其他在场的民众还有田罗。
几经询问后,李树才得到了一个大家口□□同的答案,那就是田盛与被夫家休回来的赵玉珠有染,他在原地思忖半晌随后便与身边的两家族佬一同研究,最后得到了一个处理问题的最佳方法,他对着众人说道:“这事实大家看在眼里,我李树才不偏颇你们田赵两家任何一家,女人被未婚男人占了身子,那男人是要负责的。”
“负责怎么负责我家盛儿以后还要当官老爷,你们让他对这个破鞋负责”田老太太立刻从人群里跳了出来表示不服。
与此同时田盛也不甘示弱,在赵英俊的钳制下,凄苦说道:“里正叔,是那赵玉珠主动扑向我的,那天我见她自己摔倒了,我好心去扶她,她看见我就扑向了我,把我拽到林子深处就……”·田盛那模样活生生像一个被大汉糟蹋了的小女子,他如今也顾不得羞不羞了,他只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娶赵玉珠的,若是娶了那以后肯定会被镇上的同窗笑话和不齿,同样他也很后悔,自己在面对赵玉珠投怀送抱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呢。
原本在大家面前装柔弱的赵玉珠一听田盛这样说自己,立马哭诉起来:“盛哥你当初不是这样的,你说你喜欢我,我才同意让你碰身子,怎么如今变成了我的不对”·王氏在旁边听得冷笑连连,她上前对着田盛狠狠甩了一大巴掌,尔后她咬着牙说道:“好一个童生郎,你阿奶当初也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说我女儿勾引你,你如若真是坦荡君子,就该直接拒绝坐怀不乱,又怎能和我女儿每天相约在山上的小茅草屋里鬼混”·田盛被抽得脑子生疼,一旁许久未言语的田老爷子走出来,面对自家族佬惭愧一笑,歉意说道:“我家盛儿也是年轻气盛,一时间被美色所迷惑,在场的男人应该都懂,而且我家盛儿以后还要继续念书,这以后做了官老爷,那也是咱们小河村共同的荣誉,对于这事儿,老头儿我恳请大家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这一回,至于赵姑娘那边,要多少钱我们赔。”
“诶嘿,官老爷赔钱就行了我们玉珠是个女人,这以后这事儿传出去了谁还能娶我们玉珠”王氏在一旁心里打着小算盘啪啪直响,她为什么要抓着田盛来闹这一出,还不是为了自家女儿·那时王氏上山上到一半,就看见一群妇人对着山腰处的小茅草屋指指点点,她也好奇凑近听了听,适才发现里面是自己的女儿,她当时差点没气晕了,这全小河村的人都知道了自家女儿这些丑事,以后哪还会有人娶她·王氏当时就做了个决定,索- xing -就破罐子破摔就让田盛娶了自家女儿,大不了以后她多盯着点儿老田家,不让老田家给女儿气受,也免的女儿整日在家,别人还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
田老太太率先觉察王氏的打算,她不顾在场的人,直言不讳道:“就算没有我家盛儿这事,你家那破鞋也没人敢娶,你就别专挑我们家祸害了,成不”·“嘿,什么叫专挑你家祸害你以为我们愿意和你家打交道啊,你家官老爷就能白睡村里的姑娘”王氏反唇相讥,同时还不忘对着在场的妇人说道:“在场的姐妹们可要当心了啊,一定要护好了家里的女儿,到时候女儿被这官老爷睡了,人家还来说你祸害他家。”
田老爷子被王氏和田老太太吵得脑仁生疼,他拄着拐棍儿在地上狠狠敲击了两下,随后对着仍然喋喋不休的王氏说道:“别说了,我们赔钱,不是白睡·”·“好,五十两。”
王氏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坦荡模样··而不同于王氏的是,在场的群众和老田家的人,他们对于王氏的狮子大开口,一时间皆唏嘘不已,这五十两对于小河村的村民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要知道普通农户一辈子也攒不够那五十两。
田老太太从惊讶中缓过来,嚷嚷道:“你家女儿是金子做的啊,睡了这么几次就要五十两,可比之前镇上花柳馆的女子都要贵哦·”·这田老太太把赵玉珠比做镇上花柳馆的烟花女子,在场的大家忍俊不禁,原本争吵不休的斗场,一时间变成了讨价还价的市场。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王氏对于田老太太所说的话也懒得搭理,她咬着五十两这价格就是不松口,最后被老田家人缠恼了,直接说道:“就五十两,不给我就去衙门告你,再不然就娶了我家玉珠。”
这个选择对于老田家那是相当的难,田老爷子抬头望着自家被打的大孙子叹了口气,家里哪还有五十两去赔人家如果不给的话自家大孙子就要进衙门,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不顾田老太太和田盛的反对直接妥协道:“我们娶。”
事情经田老爷子的妥协告一段落,正当大家要离开田罗家门口的时候,在旁边看了一下午大戏的田罗叫住了里正,“里正请留步·”·“田罗,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李树才因之前的关系,对待田罗时的态度都非常和气。
田罗抿唇一副为难模样,同时又叫住了一旁正欲离开的田家族佬,他拱手对着李树才说道:“里正你今天也看到了,老田家的人又来找我了,才会在我家闹了这么一场大戏,早在之前我就与他们断亲,但是他们不认账。”
“什么我和小河村的村民亲眼见证亲耳听到的事,他们还不认账”李树才看着如今已经低下头不再说话的田老爷子一家苦笑道:“你们这一家什么时候能安生哦,人家田罗都和你们断亲了,你们怎么还有脸来找人家”·“里正,我爹他老了,糊涂了。”
旁边的刘小红忙不迭帮着田老爷子说话,同时用眼睛示意田老大把自家儿子带走··田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这田罗会在里正和族佬面前告自己的状,他尴尬轻咳一声便说道:“是啊,我老了,有些事总是记不住。”
听着田老爷子的各种狡辩,田罗也不恼,他顺着田老爷子的话说道:“记不住没关系,我今日叫住里正和田家的族佬就是为了让族佬给咱们起个文书,免得你以后再忘了来找我。”
“你……”田老爷子被气得不轻,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二孙子,这样绝情又有心思的人,真的是曾经他家那个打骂不还口的老实孩子·田家族佬因之前赵家的事,就觉得脸上无光,如今这田老爷子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不要脸的事,他们也没有耐- xing -再听田老爷子辩驳,直接帮田罗起了一个文书,并让田老爷子老实签字画押,做了公证甩袖离开。
待所有人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田罗将陶元哄进了屋里,打算锁门回厨房做饭,却不想在关门之际,顾云准来了,不光如此顾云准还带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影给咱投喂的营养液~·对于田盛和赵玉珠他俩,我觉得还是成全了比较好2333333两个极品互相掐去吧,咱们田螺还要好好过日子~嘿嘿·第三十三章 ·“师傅, 这么晚来可是遇见了急事”田罗意外发现这一次顾云准竟骑了马,平日里田罗可是很少能见到顾云准骑马的, 看来事情一定很急,想到这田罗二话不说的给大门上了锁,将顾云准往堂屋里引。
顾云准随田罗进了堂屋, 并找了个位子坐下,他接过陶元递过来的热茶, 放在嘴边吹了吹气,便一口喝了下去, 随后对着田罗开口道:“这事发突然,别人我也信不着, 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田罗观察顾云准脸上的神色颇为严肃, 自己在那头直接应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俩能帮的一定能帮·”·顾云准因田罗的话, 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紧接着他又道:“我之前就与你说过,我这一辈子算上你就收了三个徒弟, 一个在皇都做医者, 另一个- xing -子最像我, 整天四处游荡, 走哪医哪,如今我听你大师兄说你二师兄在皇都遇到了麻烦,我想去看看, 可这医馆没人照着也不行……”·“没事,你尽管去,我俩帮你看着。”
田罗明白了顾云准话中的意思,也不再推脱,既然师傅信任他,他又怎能在人困难之际不伸予援手·得到回应的顾云准立刻将自己怀里的钥匙串放到了田罗手边,还不忘感激说道:“多亏了有你在,这钥匙串你且拿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劳烦你来帮忙盯着了。”
“那看诊方面”虽然田罗的医术日益成熟,但他还是象征- xing -地问了一句,毕竟自己如今在顾云准手下也才学了不长时间··顾云准又喝了一口热茶,随即说道:“你的医术现在可以医治一些小毛病了,如果遇到不懂的,咱们医馆还有胡大夫在。”
田罗点点头,正想答应顾云准,却又听顾云准在那头苦笑说道:“自从咱们镇上出了那个妙手医馆后,咱们医馆鲜少能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帮我把这医馆看好就行。”
“……”·期间,顾云准又交待了田罗几句,便骑着马匆忙离开了··“顾师傅,连晚饭都没留下来吃,看来这事应该非常紧急。”
陶元默默走到田罗身后,看着黑漆漆的小路,还想说几句,就被秋天的夜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田罗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身后的陶元抱着手臂,他略微不悦地催促道:“天冷了,你跟着出来也该添件衣服,如今怎能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赶快回屋在炕上等我。”
向来听话的陶元,这个时候不听话了,他没有动作,而是径自解释道:“我在厨房还有活儿没干完,先不能回屋·”·“什么活儿”田罗轻微皱了皱眉,锁好自家大门,跟着陶元往厨房走去,在闻到厨房的米香味的时候,适才歉意说道:“我只顾着和师傅说话,忘了给你做饭了,你饿了”·陶元摇摇头,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并在一旁说道:“这做饭本该就是我做,有什么忘不忘的。”
听着陶元这样说,田罗也不好再说别的,开始与陶元一起准备晚饭,因之前耽搁了太多时间,田罗准备做几个熟得快的菜,待菜下了锅,田罗就看见自家陶元望着水盆里的山楂发呆,适才想起自己之前答应人家的事情,他恍然大悟道:“这时间一耽搁,我差点忘了之前答应你的事。”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嗯”陶元回过神来,看向田罗··“我之前不是答应你,要研究山楂的新吃法吗我现在就做给你。”
田罗说完就拿着一颗大山楂,用筷子对准山楂的底部,稍一用力便将山楂核去除干净,处理好一个再处理下一个··陶元有些看懵了,他不懂田罗在做什么,但还在一边劝说道:“这都这么晚了,吃过晚饭咱们就要休息了,你现在别弄了,改天有时间再说吧。”
“这东西很快的,不耽误多少时间·”田罗抬眸,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挖了一个又一个,不小心看到陶元那张老实的脸,让他玩- xing -大发,他凑到陶元耳边小声说道:“这才几时,你这么着急睡觉干嘛,难道是想晚上来一发吗”·陶元不管被田罗开过多少回玩笑,每一次被开玩笑他都会不好意思,如今更是忙不迭辩解道:“谁说的,我才没那么想,况且咱们俩明天还要早起,要去帮忙照看医馆。”
经陶元这么一说,原本兴致勃勃的田罗,恹恹地继续手里的活计,不再去逗弄陶元,这顾云准一走,就意味着他医馆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来处理,他哪还能有时间来和陶元亲热,想到这田罗幽幽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而一直在旁边的陶元将田罗那一系列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他凑到田罗身边,歪着头看着田罗,见田罗不回应自己,便又主动说道:“这东西挖完了核还要怎么做”·“放进咱家那个没有用来煮饭的砂锅里,清水煮烂就行。”
田罗把已经全部处理干净的山楂,放进水盆里清洗··山楂清洗过后,陶元拿着已经刷好并放好水的砂锅,帮田罗把山楂尽数放进砂锅,之后看着砂锅里红彤彤的山楂,又问道:“就一直这样煮吗”·“嗯,咱俩先去吃饭,吃完饭应该就能煮好了。”
田罗说完,就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待吃完晚饭,陶元主动去厨房刷碗,其实就是想看看山楂煮好了没,田罗也知道陶元的那点心思,他也不拦着,待山楂煮好了,他将黄糖放入砂锅,期间不停搅拌防止粘锅。
山楂煮成了山楂糊,田罗用纱布将山楂里的杂质过滤出去,得到最精细的山楂糊,同时在清洗好的菜板上刷上芝麻油,把山楂糊均匀摊上,放置一晚自然风干即可··在田罗将山楂糊摊在菜板上的那一过程,陶元几乎没有再说话,他不曾想过山楂还可以这样做,原本圆圆的大山楂在田罗的手里变成了软软的果泥,不过他并没有疑惑多久,他想起之前田罗唉声叹气的模样,便下定了决心,今晚绝对要好好补偿他。
“田罗,咱俩睡觉去吧·”陶元跟在田罗身后,与他进了堂屋,坐在田罗对面的凳子上乖巧等待田罗的答复··田罗坐在椅子上,看时间还早,就想着看看药草图鉴,不小心瞟到陶元那张略有心事的脸,凭他与陶元长时间的相处,陶元如今那副欲言又止,黑溜溜的眼睛总是偷偷盯着自己的模样,他便知道自家陶元心里怕是又有事了,他很好奇但又不直接揭穿,仅是淡淡的问道:“你晚上不做木工了”·陶元按照之前自己在心里打的草稿,不慌不忙解释道:“今天遇见的事儿太多,我有点累了。”
田罗听陶元这样说,立马没了其余心思,他起身走到陶元身前,用手摸着陶元的额头,见额头不热,随即又要给陶元把脉,嘴里还不停说着:“你是不是今天在外面凉到了以后别看热闹了。”
“没,没有·”陶元被田罗的那一通关心搞得慌了阵脚,同时又觉得自己对不起田罗,人家实打实地对自己好,自己嘴巴还这么硬,想干啥都说不清楚。
“那你脸怎么越来越红,摸你额头也不发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罗给陶元安顿下来,自己给他把脉,发现脉搏跳得厉害,他抬头看向陶元,继续把脉,直到最后脉搏仍旧跳得猛烈,田罗发懵了,他疑惑地说道:“你五脏六腑都没什么毛病,可这脉搏跳得有点猛啊,你有没有胸闷气短的症状”·陶元被问得欲哭无泪不知如何作答,最后咬咬牙,眼睛定定看着田罗说道:“我没病,我就是想和你来一发。”
“……”田罗好像知道自家陶元为何心跳那么快了,合着是激动的,其实能听到陶元这么说他也很激动,他笑着打趣道:“是谁之前说不做的如今又这样勾引我”·“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着用什么哄你,后来我发现你好像挺喜欢和我做那事的,就……”陶元还未说完就被田罗抱进了怀里,感受着田罗稳健的心跳声,一直躁动的心好像平静了许多。
田罗用下巴摩挲着陶元黑软的发顶,想着自家陶元那笨拙的求欢,心情好了很多,他闷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只爱做那档子事,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我都很开心。”
“那……”陶元眸光闪烁··田罗适时打断陶元接下来的话,“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觉得我不跟你来一发都对不起你了,走去里屋。”
·“……”·**·第二天田罗起来的时候,陶元也跟着醒了,昨晚田罗就和陶元来了一发,所以都很神清气爽··两个人吃过早饭,就一起在厨房研究山楂卷,经过一晚上的自然风干,山楂糊已经成了一大张类似于纸章的山楂厚片。
“这东西这么大,要怎么吃”陶元开始犯愁这东西的吃法,这么一大张不会要用咬的吧·田罗拿起菜刀,在陶元的眼皮子底下,将一大张山楂厚片分割成若干等份长方形,随意用手卷了一张山楂厚片,使其变成山楂卷,再用干净的细稻草将其捆上,注意到陶元专注的视线后,将手里还未捆绑的山楂卷递给陶元,并说道:“尝一个,因为加了糖要比之前的山楂甜很多。”
陶元直接张嘴吃下了田罗喂到自己最边的山楂卷,随后眼睛一亮,对着田罗说道:“又酸又甜,和之前的山楂味道不一样,更好吃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见陶元爱吃,也就跟着放心了,他之前还担心自己做的不好,看时间还早他就和陶元将剩下的山楂全部用细稻草捆好。
把山楂卷全部捆好之后,田罗犯愁了,这一桌子的山楂卷他该拿到哪里去仅凭他们俩吃也要吃上几天,到时候味道就不好了··正当田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陶元出了一个主意,“不如咱俩拿到镇上去卖吧,我每天给草药分门别类之后就没什么事做了,我就在咱们门口卖。”
田罗觉得陶元的主意可行- xing -很高,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镇上哪家有卖山楂卷的,如今秋天山楂满山满树多得是,如果山楂卷在镇上销量好,那他和陶元又多了一门赚钱的活儿。
怀着这样的想法,田罗和陶元去了镇上,他帮陶元处理好医馆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后,两个人就在医馆前面,摆起了摊位··因山楂卷的造型奇特,一开始就招了不少人上前来看热闹,有的嘴巴馋的,直接拿了一个试吃,试吃之后便买了几个拿回家给家里人尝鲜,这一来二去的人们都开始主动购买,陶元发现手边用来包裹山楂卷的牛皮纸不够了,便让田罗进医馆拿。
陶元则在外面一边等着田罗,一边喜滋滋地数着钱袋子里的铜板,发现又有客人了,忙不迭抬头吆喝,却恰巧对上那人探究而有诡异的视线,他觉得这人并不是简单的食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三千梦的地雷~还有小伙伴暖风知我yi,zy,冷川,影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我决定为了你们变成一个每天都码字而且不丢稿的人·第三十四章 ·陶元不懂这高壮汉子盯着自己所为何事, 但当他发现那汉子盯着他家的山楂卷陷入沉默时,忙不迭学着田罗之前招揽生意的口吻介绍道:“这是用山楂做的, 酸甜可口,免费试吃,吃好了再买。”
那高壮汉子又看了眼陶元, 顿了顿随后又说道:“这果丹皮里有没有加苹果”·“嗯这叫山楂卷·”陶元彻底懵了,果丹皮为何物里面为什么加苹果·正当陶元犯疑惑的时候, 一个白净的且比高壮汉子矮上一些的小哥儿走了过来,他扯住高壮汉子的衣袖, 轻声嘟囔着,“怎么我不看着你, 你就乱跑, 再这样就不带着你出来了。”
“我就四处看看,哪知道回头时你已经不在身后了·”高壮汉子对那白净小哥儿笑了笑··白净小哥儿见高壮汉子笑了,瞬间眼笑如弯月, 但在他看向陶元的时候,便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陶元, 他转头又恢复先前的笑脸, 对着高壮汉子问道:“你认识那汉子”·“不认识, 只不过好奇这东西。”
高壮汉子解释完便看向陶元, 叹了口气,嘴里小声嘟囔道:“果然是我想多了·”·高壮汉子说完便走开了,白净小哥儿看了看陶元, 便也跟着高壮汉子一同离开。
与此同时田罗拿着一叠干净的牛皮纸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陶元身边,对着陶元解释道:“刚刚胡大夫非要我把之前凉茶的配方给他,我这被他缠着就忘了时间,你没着急吧”·陶元摇摇头,接过田罗手里的牛皮纸,随口说道:“没着急,你走了这会儿也没有人来买,对了之前有两个人不太对劲,问的问题我都不懂。”
田罗不再摆弄山楂卷,他抬头望着陶元满是疑惑的双眼,直接问道:“他们说了什么”·“那个人问我果丹皮里有没有加苹果,我卖的是山楂卷,他问我果丹皮,而且我也不知道果丹皮究竟是何物。”
不光如此陶元还想不懂,为何那高壮汉子在自己无法回答的时候,会那么失望··在田罗刚听到果丹皮的时候,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在他以前的时代山楂卷又名果丹皮,能够知道这两个名字,还能知道在制作果丹皮的时候,里面加苹果口感会更好的人,恐怕与他是一个来历,田罗对着陶元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可知那人如今身在何处”·陶元摇摇头,在看到自家田罗那张失望的脸时,竟与之前那高壮汉子失落的脸重合在一起,于是心生疑惑问道:“你俩认识”·“不是认识,我是怀疑他同我一个来历。”
田罗望向面前人头攒动的街巷,心底五味陈杂,也许有缘还会再见吧··陶元听懂了田罗的话,便也不再追问··**·山楂卷到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被卖完了,田罗和陶元在医馆里坐诊,自从镇上多了个妙手医馆之后,田罗所在的仁义医馆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人流如织了。
到了傍晚田罗把医馆关门上锁并前后排查无误,两个人就驾着小驴车朝家赶去,秋日的傍晚总是有些冷的,虽然田罗让陶元多穿了件衣裳,却仍是担心,他时不时侧过头看着自家陶元,见陶元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道:“天冷,你靠近我一些。”
陶元很听话地朝着田罗挪挪身子,在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时候,他对着田罗说道:“咱俩什么时候再去山上采山楂啊我数着日子也就剩下半个月,就要上霜冻了,到时候山楂也就不好吃了,更不能卖钱了。”
“怎么没卖够”田罗侧过头看看如今正老老实实靠在自己身上的陶元,嘴角噙着笑意··陶元“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到时候教我怎么做,这东西还挺赚钱的。”
田罗深知自家陶元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能有机会赚钱,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放弃想到这田罗也不再阻挠,他应声道:“行,不过在你卖山楂卷的时候,就不能再熬夜做木工了,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好·”陶元在说完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最后对着田罗嘀咕道:“我忘了咱俩还要每天盯着医馆,哪里还有时间去山上摘山楂”·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手里握着缰绳的田罗也跟着陷入了沉思,陶元的担心确实是对的,如今不似以前那样,他俩可以提早离开医馆,在馆主顾云准没回来之前,他们必须每天都要顾着医馆,哪有时间再去山上·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但一旦错过了山楂果实最好的季节,那么这桩生意也就没了,田罗开始思忖解决事情的最佳办法,在驴车进入小河村的时候,他恰好遇见正往家里走的罗英,他把罗英叫上驴车,并对着罗英寒暄道:“二姨母,你这是干啥去了”·罗英上了驴车把手里的篮子放在身侧,直接应道:“秋收一过在家闷得慌,我去了里正家和他媳妇儿一起纳鞋底儿,纳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就碰见你俩了。”
田罗听着罗英的话,脑子里猛然蹦出个想法,他和陶元是没时间,但村里的人有时间,他停顿半晌复又对着正和陶元说话的罗英说道:“那二姨母以后都没啥事了”·罗英肯定道:“这庄稼人,就是这样的春种秋收夏遭罪,熬过去了冬天就在家猫冬就成了。”
“那二姨母我和陶元这有点事麻烦你,你能帮忙吗”田罗继续驾着驴车,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你这孩子,还说什么帮不帮的,有啥难事儿就跟我直说,你以前那么穷,我不都照样拉扯着你”罗英也不跟田罗见外,有什么话说什么话。
田罗在一旁听了,也不拐弯抹角了,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和陶元在家鼓捣出一样用山楂为原料的小吃,可是我俩最近还要在医馆忙,没有时间上山摘山楂,就想着二姨母你带着几个姐妹上山帮我摘一些,到时候我按照价格来收购。”
“嗨,就这点事,我自己都能做·”罗英到了地方下了车不顾田罗的拒绝,朗声说道:“这事儿就包在你二姨母身上,明天就给你们带回家一筐山楂。”
罗英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她和赵老实各自抱着一小筐山楂来到了田罗家··那个时候田罗正和陶元研究晚上吃什么,就听到自家二姨母在外面喊着自己,他起身给自家二姨母开门,这门一打开,就看见两小筐山楂摆在门外,以及罗英和赵老实憨厚的笑脸。
“二姨母,二姨夫,外面冷快进屋·”田罗招呼着罗英他俩进了堂屋··同一时间,陶元也提着茶壶进了屋,他给罗英和赵老实一人倒了一杯热茶,用来暖身子。
罗英笑着喝着陶元给倒的茶,心情极好地对着田罗问道:“罗儿,你看这些可够用”·“够,太够了,二姨母二姨夫你们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我与陶元正在厨房做饭呢”田罗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罗英白干活儿,仅能将人留下想着补贴些东西。
罗英想着自从田罗成了亲之后,她便未曾再和自家外甥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想到这她思绪泛滥,也便答应了田罗,并催促赵老实回家把大丫接过来一起吃饭··在准备饭菜的时候,罗英也帮着田罗一起在厨房准备,陶元则在屋里打扫房间,在洗菜的时间里,罗英神秘兮兮地小声对着田罗说道:“罗儿,最近你和陶元过的咋样啊”·田罗知道自家二姨母又犯了爱八卦的毛病,但他并不反感,毕竟他在这就这么一个真心对他好的长辈,他想了想就小声对着罗英说道:“挺好的,陶元平时很听话,也很会赚钱,这一次去镇上卖山楂卷也是陶元的主意。”
罗英欣慰地点点头,对着陶元越来越满意,但又想到了一些事,就又多说了几句,“罗儿不是二姨母催你,你可别以为把陶元拐进你的被窝儿就完事了,你俩要快些生娃,有了娃这个家才是真的完整。”
“二姨母,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而且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儿,这时机到了孩子也就自然就来了·”田罗现在并不着急生孩子,毕竟他和陶元的甜蜜生活才刚刚开始,如果还没过够二人生活,就多了个小豆丁那日子就忙了。
然而,田罗他自己不着急但并不意味着罗英她不着急,罗英在一旁拿着一个茄子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一下田罗的肩膀,她再一次压低声音催促道:“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就你脑子混听不进去,晚上给我加把劲儿,早些生娃,不然我就天天来唠叨你”·“好好好,我记下了二姨母。”
田罗被罗英唠叨的不得不求饶,趁着罗英不说话的时候,立刻去准备做菜了··晚饭田罗做了几样家常菜,干煸豆角,萝卜烧肉和豆瓣鲫鱼,干煸豆角用的豆角是田罗家菜园子里的豆角,锅里放好油,放入大料炸出香味,再放入腊肉片煸炒,葱姜蒜进行爆香,老抽和盐进行上色,最后再将之前已经炒熟的豆角翻炒几下,加水红焖一会儿便可上桌。
虽是农家常见的小菜,可田罗和罗英两家吃得都很尽兴,晚饭过后,罗英带着自家人就要回家,田罗又趁机给了大丫一些零花钱,作为女儿家买胭脂水粉的钱,罗英是再三推拒,奈何田罗执意于此,也只好作罢。
陶元收拾好厨房,就学着田罗之前做山楂卷的方法,给山楂去核,在田罗进了厨房后,问道:“大丫把钱收了”·“嗯,咱不能让二姨母白白帮咱们干活儿,这么多山楂,摘完应该挺累的。”
田罗顾及与罗英的关系,也不好直接给钱,只能把钱拐着弯儿地给了罗英的宝贝女儿大丫,这么一来彼此心里都没有怨言,也就都舒坦了··有着上一次做山楂卷的经验,田罗在熬煮山楂糊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没过多久一大锅山楂糊便熬了出来。
之后就是摊平- yin -干即可,田罗和陶元这一次做的山楂卷要比平日多很多,同样也意味着明天要卷更多的山楂卷,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做完所有的工作后,便吹了蜡烛准备睡觉。
这蜡烛一吹,田罗就躺下抱着陶元准备睡觉,不巧陶元这时屁股总是扭来扭去,把田罗的邪火都给扭出来了··“陶元,你干啥呢,屁股能老实一点吗”田罗沙哑着嗓子,低声警告着陶元。
本来还在扭动屁股的陶元在感受到自己屁股后坚挺的存在后,便老实地不再动作了,同时他还解释道:“我,我有点睡不着啊,你别这样抱着我了,我怕我来回动再打扰到你。”
·“你已经打扰了·”田罗一改之前从后拥着陶元的姿势,一个利落的翻身将陶元压在了身下,借着窗外的月色凝望着陶元干净又帅气的脸,最后将视线全部投入到陶元那双深邃的双眼上,他笑着说道:“既然睡不着,我就陪你做点有意思的事,也是你二姨母总催我做的事。”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什么事”陶元有点想不懂是什么事,疑问便脱口而出··而回答陶元的则是田罗温柔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shunling给咱投喂的营养液~么么哒23333333·另外在这里发波安利~这章出现的高壮汉子和白净小哥儿就是下一本待开文《种豆南山下》里面的主角~·感兴趣的可以赏咱一个预收哦~文案如下·祝炎因事故穿越成一个傻子,这傻子不仅故事多,而且还有一个童养夫郎。
这个童养夫郎又白又软极其护着他,可日子一长,祝炎发现他家的童养夫郎就是一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外表白软芯子里黑得可怕··祝炎:隔壁勾搭我的妖艳贱货怎么破相了·XX:不知道(收起手里的小刀片,眯眼卖萌。
)·第三十五章 ·山楂卷在镇上销量很好, 田罗发现这门生意赚钱之后,更是研究出了糖炒山楂和山楂糕等零食, 与此同时他需要的山楂数量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仅靠罗英来帮忙摘山楂,变成了在村里大范围收购山楂。
这生意做大了, 不光给仁义医馆添了点人气,也让小河村的村民们在秋收过后的农闲时间里, 又多了赚钱的机会,大家将摘来的好山楂卖给田罗, 多少能赚点银钱··同时也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议论,田罗自从娶了陶元, 以前那坏运气就一扫而光了, 看来陶元旺夫这一说并不是乱说的,因着这个说法的出现,大家对陶元更是友善不少。
而与田罗夫夫不同的则是, 今日娶媳妇的田盛,因他娶的赵玉珠是二嫁,老田家并没有投入太多银钱来置办酒席, 更没有请亲朋好友来喝喜酒··田盛穿上了一身红色喜服, 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气, 他木着脸任由自己的娘亲刘小红给他戴冠穿鞋, 他打心底里不想娶赵玉珠,他当时面对赵玉珠的勾引,仅是把赵玉珠当成了花柳馆的女子, 玩过之后就好聚好散了,却不想这赵玉珠是个毛毛虫,沾上了就怎么甩也甩不掉,如果硬是甩,非要把你身上的皮粘下来才能罢休。
“盛儿啊,你别难受,那个女人娘不会让她好过的,你只管好好温书,等出人头地了,娘再给你张罗个好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刘小红鼻子尖儿通红,早在进田盛的屋子之前,她就在厨房哭过一回了,同时心底也越发怨恨田家老头子和老太太,如果老人有钱,还至于让自家宝贝儿子娶那么一个破烂货·人家成亲都是眉开眼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为啥到她家儿子这边就什么都没有了,说白了男人娶亲也是个面子活,家里娶了个破烂货不说,连一个亲人都没宴请,这让刘小红在娘家那头更抬不起头了。
刘小红看自家儿子仍不说话,便找着其他话头来说,想来想去发现没有什么话能说,便只能把话头往以后的日子上引,她笑着道:“待以后你做了官老爷,娘替你张罗一个比田罗成亲时还要大的喜宴,到时候就不请他们,也气气他们。”
田盛听到刘小红提及田罗,原本犹如一潭死水的心,被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最近听说田罗鼓捣山上的山楂又赚了不少钱,而且田罗又负责在仁义医馆做坐镇大夫,这一路的顺风顺水,让田盛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茶碗拂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这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惊得刘小红呆呆地愣在原地,片刻过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弯身用手将地上的茶碗碎片拾起,因为心疼东西嘴上没忍住地训斥田盛道:“盛儿啊,这大喜的日子不能摔东西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种婚事我不要也罢,为什么我就要娶那样的女人。”
田盛说完话,打开门甩袖离开··这时,田老太太背着背篓回来了,她与田盛正好碰了个面,想到今天是娶赵玉珠的日子,她也知道自家大孙子为何脸色那么难看,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她思忖了一会儿便冲着田盛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盛儿啊,你快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去老赵家把那破鞋接过来。”
“阿奶,我不想去·”田盛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田老太太将背篓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田老太太很久没有听到田盛管自己叫阿奶了,如今一听感动地眼睛发酸,就差流出眼泪了,她对着田盛继续温声劝诱道:“盛儿,咱们不娶她,她娘就要去官府告你,你就忍忍吧,反正她到了咱家咱也不把她当儿媳,咱们天天不给她好脸色,用不上几天她自己受不了就跑啦。”
此时的田盛整个人那叫一个醍醐灌顶,怎么说他也是夫家,赵玉珠本来就有前科,以后随便找个错就能把那女人休回去,到时候谁还能去官府告他·想通了的田盛也不难受了,他整理好自己的仪态,走路生风地离开了自己的家,往赵玉珠家走去。
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刘小红,见儿子心情好了,自己也跟着乐呵了,她走到院子里,见田老太太摆弄山楂,蹲下-身子帮田老太太整理,还不忘打听道:“娘,这山楂是干啥的”·想到这山楂田老太太气得连头都没抬,低着头口气不太好地说道:“还能干啥的当然是吃的。”
“可咱家没有人愿意吃山楂啊·”刘小红是什么人,那心思敏锐得很,她联想起之前田罗靠山楂发财的事,对这事也就猜出了一二··果然还未等刘小红询问,田老太太就在一旁破口大骂,“昨天韩老四答应我,只要我把山楂给他,他就替我把山楂卖给田罗,咱们也还能从中间赚点银钱,可那天杀的韩老四,昨个答应我的事,今天就不答应了,亏我起了一个大早去山上摘山楂。”
“韩老四就是咱们村里一直娶不上媳妇儿,后来走了的韩老四”刘小红万万没想到田老太太为了赚田罗的钱,连韩老四那样的地痞流氓都信,被骗也是活该。
田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将一个坏了的山楂直接踩碎,咬着牙愤恨说道:“就是那天杀的,现在还打光棍呢,如今我算知道那韩老四为啥没媳妇了,合着就是良心不好。”
这话让田老太太说的,刘小红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蹲在原地想了想,便起身去了厨房··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到了下午田罗把山楂小吃全部卖完,他坐在医馆的椅子上看着自家陶元在那数钱,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田罗,在那干啥呢,咱们医馆也没人来看病,不如现在就关了吧,你俩家离镇上还远,这天越来越冷,你俩早些回去省着贪黑·”与田罗同样是坐诊大夫的胡大夫,人老了坐在椅子上时间一长,就腰酸腿疼的,如今更是在地上来回转悠着。
田罗也知道胡大夫是好意,换做其他人胡大夫断不可能这样出主意,就是因为大家相处时间长了才会这么说,田罗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拒绝了,既然答应了师傅顾云准帮忙照看医馆,他就不能主动早退,就算现在没有病人也不能丢了信任,他想了想便摇头道:“不必了胡大夫,我俩再坐会儿。”
“哎,你们俩就是实诚孩子,难怪馆主信得着你们·”胡大夫见状也不劝了,他找了个椅子坐在田罗身边翻着医书··坐在旁边的田罗正想着搭话,他就听到门外一阵驴叫声,这驴子的叫声让人太过熟悉,他直接对着身旁数钱数得特别开心的陶元说道:“这小毛驴的叫声咋这么像咱二姨母家的小黑”·陶元数完了银钱,将其揣进自己的怀里,适才回答田罗,“你一定是听错了,二姨母家的小黑咋能出现在这。”
田罗正想辩驳,他又听到门外一声吆喝,这声音是他二姨母罗英的声音,田罗如今有点懵,自己是不是患了幻听症他不确定地对陶元说:“我好像还听到了二姨母叫我的声音。”
“好像我也听到了·”陶元看着门被推开,看清楚了来人,对着田罗说道:“你说的没错,你二姨母来了·”·事实上,不光是罗英来了,她还带着一对儿三十左右的夫妇,夫妇正齐心护着怀里的孩子,神色焦急而又无助。
罗英也很着急,一进屋就对请求药童要见田罗,就在此时田罗快步从里面走到了门口,他对着罗英说道:“二姨母你咋来了,是有啥急事吗”·“罗儿,这事儿特别急,你帮咱同乡看看他家孩子这是咋了。”
罗英长话短说,直接将正抱着孩子抹眼泪的妇人推到田罗面前,在旁边不断补充道:“这俩夫妻老实,发现孩子不对劲儿就来找我了,知道我有个当大夫的外甥。”
“快,你们进里屋,我好好给着孩子看看·”田罗觉得事情紧急,也不多说别的,直接将那几个人全部请到了里间··里间有几个床位,是用来治疗严重到无法行动的病人的,这几个床位已经空了很久,但好在陶元每天都来打扫,所以床铺没有任何灰尘。
田罗帮着那对夫妇把孩子安放在床上,他适才仔细观察孩子的症状,喘息粗重胸口带有起伏,额头和腋下都高于常温,初步断定是风寒发热,但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又像是中毒,田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
“孩子这样多久了”田罗知道在诊断的时候还要结合患者的生活状态,才能更好的断定病因··跟着罗英来的汉子答不上来,妇人想了想便急忙回答道:“昨天晚上从外面回来还好好的,不知道咋回事,这孩子睡了一觉早上就这样了,再也没睁开眼。”
“在这之前,这孩子有流鼻涕或者咳嗦的症状吗”田罗扒着孩子的嘴唇和眼皮,观察里面的颜色,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妇人看了眼罗英,随后摇摇头,捂着嘴不再说话,只是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把一旁的罗英哭得也跟着眼泪汪汪的,她上前对着田罗说道:“罗儿啊,这两口子是好人,他男人常年在外面码头干活儿,她一天到晚的自己照顾水田还有孩子,真是挺苦了,你一定要帮帮他。”
田罗知道罗英是什么脾气,热心肠又有正义感,不然不会一直拉扯着原主到现在,想到这里田罗便想着一定要救活这个孩子,他对罗英说道:“二姨母你们别担心,你们来仁义医馆就是对我们的信任,这个孩子我一定救。”
说毕,田罗就开始安静下来,抓着那孩子纤细的手臂给其把脉,这孩子不光是瘦,而且五脏六腑也很虚弱··在田罗仔细地诊断下,他发现这孩子的五脏六腑正呈逐渐衰弱的架势,这个症状不是好症状,他对着一直在旁边守着自己的陶元说道:“陶元,你帮我去熬一帖清热解毒的药过来。”
当务之急是解毒祛热,他隐隐觉得这孩子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药,因为这孩子身体虚弱,被下了药之后身体在晚上招了夜风,才会有额头和腋下发热的症状··再给孩子做完一切诊断后,田罗起身去医馆大堂那里拿了一小壶酒,他对着那对现今已经哭红眼睛的夫妇说道:“你俩用这酒,给孩子搓额头还有手心脚心和腋下,帮他退烧,一直烧下去肯定会烧傻的。”
那对夫妇一听,立刻挽起袖子按照田罗之前吩咐的那样给孩子用酒退热,被闲下来的罗英,在一旁问着田罗,“罗儿,这孩子到底是咋回事”·“是被人下了毒,恰好又招了夜风才会这样。”
田罗的话直白又有杀伤力,在他说完之后,那两口子吓得立刻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一直未说话的老实汉子,对着田罗说道:“这不应该啊,我俩都是老实人,不可能招了这么凶的仇人啊。”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在干活儿的时候抢了谁生意或者怎的,这世上不可能没有毫无理由的毒害·”田罗注视着那汉子,不小心用眼睛瞟到了一旁已经不再动作的女人。
那女人一副恍然大悟又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田罗心里有了答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黑柚目知流彦给咱投喂的营养液~还有小伙伴三千梦给咱投的地雷~·田罗小大夫要开始治病救人啦~·第三十六章 ·一同过来的男人率先发现了自家媳妇的不对, 他把手里的酒瓶放到一边,对着自家媳妇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妇人被问得手足无措, 一是惊慌抱住了头,她不停掉眼泪,嘴里嘟囔着,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韩老四他回来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韩老四”田罗一直觉得这名字略有耳熟, 借着原主的记忆才知道,这韩老四以前与原主是齐名于小河村的大光棍, 只要谁一提及光棍这个词,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俩, 如今他成亲了, 韩老四却仍是孤家寡人。
罗英以为田罗忘了韩老四,便在一旁说道:“那人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如今三四十岁了也不知道赚钱娶媳妇, 三年前不声不响离开了小河村,近日回来了却还是那副老样子。”
·“但这事儿与韩老四又有何关系”田罗想不明白,这孩子中毒和人家老光棍有什么关系·这问题一被说出来, 罗英也不知道里面的内情, 不知如何作答, 只能和自家外甥一同看向如今心思各异的夫妇二人。
妇人被田罗和罗英盯得心里发虚, 在田罗再一次开口前,她将之前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家夫君不经常在家, 我一个人拉扯孩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就在三年前的一个下午,韩老四抓住我夫君不在家的间隙,来我家要调戏我,我一着急就,就。”
这妇人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不上不下的感觉让田罗紧接着问道:“就怎么了”·那妇人脸色一红,转而继续又说道:“我,我一着急就一脚踢到了韩老四的□□那,紧接着我就听韩老四那地方嘎吱一声,韩老四就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后来就跑了,从那以后韩老四就再也没来欺负过我。”
“噗·”还未等田罗表态,刚从外间进来的陶元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将盛着药的药碗递给了田罗,管理好表情便不再出声··其实不光是陶元笑场,在场的罗英也没憋住,她捂着嘴巴好一会儿,最后对着妇人说道:“也许这事儿他记仇了,也就是说是他下的毒”·妇人茫然的摇摇头,随后又道:“也就是从那开始,韩老四才离开的小河村,我也不知道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如果非要说得罪人的话,我从娘胎到这么大从来没做过啥亏心事,除了这件事。”
田罗听了心里暗想这断子绝孙腿果然不同凡响,他虽心里想法颇多,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定样子,他手托着药碗,在陶元的帮助下,给躺在木床上的孩子喂药,还不忘说道:“这一切等孩子醒了,问清楚再说吧。”
给孩子喂完了药,田罗便守在那孩子身边一动不动,期间还不忘给孩子把脉,发现脉象逐渐平稳,五脏六腑也不似之前那般逐渐衰退,他断定自己的诊断是正确的。
剩下的就是要等那孩子快些醒来,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因事情重大,大家都没有离开医馆,陶元则在医馆简单的准备了一些饭菜,几个人换班吃饭,在田罗和陶元吃完饭的时候,他就听里间的罗英喊着自己。
田罗听到声音后匆忙跑去里间,进了屋就看见一直昏迷不醒的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瞧着,而旁边哭红了眼睛的夫妇又开始抹眼泪了,他见状低声劝说:“别哭了,都起来让我给你们的孩子再检查检查。”
田罗借着烛光,发现孩子的脸色已经趋于正常,嘴唇也不再发黑有了几丝红润的迹象,身体也不再发热,为了保守起见田罗又给那孩子把了把脉,发现一切平稳之后,适才松了一口气道:“看样子毒已经解了,今天晚上在这住下,我再看看,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随着田罗这话一说完,原本站在原地不停抹眼泪的夫妇突然给田罗跪下了,那妇人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还在一旁感激说道:“田罗你现在就是我家恩人呐,我家就这一个孩子,他没了我也就不活了,你救了我们一家啊。”
自打穿越以来,田罗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状况,他对于人的跪拜很不适应,他二话不说的将那二人拉起来,并提醒道:“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再说咱们是同乡而且你们又是我二姨母带来的,我帮你们都是应该的。”
这个时候罗英也出来圆场了,她见自家外甥救了人,自己作为长辈的自豪感那是直线上升,她在一旁安慰说道:“就是的,我家罗儿是大夫,这救死扶伤就是天职,你们要感谢的话,以后就带着孩子常来和我们家走动走动,我家罗儿正和他夫郎准备要孩子呢。”
乡下农村有个流传已久的说法,那就是家里常来小男孩儿,以后生孩子是小男孩儿的几率要大很多,那对夫妇听了立马答应了,并承诺以后他们两家就当亲戚处着。
因为有罗英那一方面,田罗也不好拒绝,同时他看陶元也挺喜欢那孩子的,也只好答应了,期间田罗与那对夫妇又闲聊了几句,放得知这对夫妇男的叫张大树,女的叫王小花,家住在村口。
因在村口每天见到的人也多,要想查出是谁下的毒就有点难度了,但好在孩子醒了,田罗带着张大树和王小花来到名叫狗儿的小男孩儿面前··还未等到田罗开口,王小花就把孩子抱住,那架势又要哭,不过被罗英制止了,王小花忍着不哭,对着怀里的狗儿说道:“狗儿可还记得昨天都见了谁吃了谁给的东西”·狗儿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的众人,并未说话,空气冷凝了一段时间,狗儿仿佛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的母亲王小花说道:“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站在咱家门外,他看见我问我认不认识他,后来又给我一块糖,我吃了就回屋了。”
了解了事情经过,王小花气得照着狗儿的屁股打了两个大巴掌,嘴里不停怒骂着:“娘都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你咋这样呢这次有你田叔从鬼门关把你拉回来,下次呢”·“大姐,你也别骂孩子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查出凶手到底是谁。”
田罗在一旁及时制止了一场娘打孩子的即兴演出,随后坐在木床旁边的小凳子上直视狗儿,故意压低声音问道:“狗儿可还记得那个你不认识的大叔长什么样”·狗儿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这时张大树说话了,他对着大家说道:“明天我们带着狗儿去找里正做主,让狗儿当场认人。”
到了第二天,张大树夫妇带着狗儿去了里正家,将事情说给了里正听,里正对于此事也是颇为愤怒,村里的孩子本身就少,如今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如果事情闹大了,死了孩子那他这个里正就别想再当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在晚秋的早晨,里正游走于各家各户,谎称村里大事儿,将村里成年的男子全都叫到了村里的打麦场,那地方是秋收用来打粮食和晒粮食用的,如今秋收一过倒成了聚众开会的好地方。
当然田罗和陶元也没有幸免,早上天气冷而且已经有了上冻的迹象梗,地上枯黄的草都已经镀上了一层白霜,田罗怕陶元冷,愣是让陶元把前一阵子罗英给做的薄袄衫给穿上了,这才满意地与陶元混迹在人群里。
“你冷吗”田罗凑到陶元身边,看着陶元眼底的黑眼圈很是心疼,昨天为了狗儿,他们一夜未睡,如今更是为了抓凶手而苦熬到现在,他抓着陶元的手,用自己手上的热量来给他取暖。
·陶元感受着田罗手心的热度,心情更加地好,他侧过头傻笑着,“一点都不冷,倒是你,你让我穿那么多,你自己却穿那么少,你不冷吗”·“你不冷我就不冷。”
田罗把陶元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吻了一下,正欲调戏陶元,那边里正和各族族佬就都过来了··里正李树才和其他各族的族佬脸色都不好,李树才对着大家将狗儿之前遇到的事又跟大家说了一遍,随后就让张大树抱着狗儿在人群里认人。
狗儿认了一圈的人都摇摇头,在大家颇为无解的时候,一个起早跟在汉子身后看热闹的妇人,指着正欲逃跑的韩老四喊道:“里正,韩老四要跑·”·这妇人的一声惊呼,恰好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正欲跑路的韩老四身上,张大树也抱着狗儿走到韩老四面前,只听狗儿指着韩老四说道:“就是这个人,他给狗儿的糖。”
被抓包的韩老四心里咯噔一声,他起初就觉得里正把人聚到打麦场有点不对劲儿,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是关于自己的事儿,他看向四周,做出最后的挣扎,“你们在说啥,大家也都知道我现在还是个老光棍,我若是有钱买糖不如攒钱娶媳妇了。”
里正不为所动,他对着如今蜷在张大树怀里的狗儿说道:“狗儿看仔细了,是不是这个人”·狗儿听话地又看了看韩老四,随后点头确认无误,就在这时,还未等里正说话,狗儿的母亲王小花走上前,开始抓挠韩老四的脸,瞪着通红的眼睛边哭边骂道:“好你个韩老四,你竟然毒害我儿子,咱俩有仇是咱俩的事儿,你何必为难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王小花说完,大家就都开始议论一直八竿子打不着的韩老四和王小花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韩老四也很意外向来不与人为敌的王小花竟这般生猛,同时又被迫想到了自己这几年受过的苦,他也不再装傻充愣,他将王小花一把推倒在地,黝黑的脸上尽显凶相,眼神也似一把刀子一样恨不得将人凌迟。
韩老四不顾大家的拉扯朝着王小花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你个婆娘还好意思说我,你知不知道我为啥打光棍,我命根子都被你踢废了你知不知道,从那以后我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了我。”
“屁话,你还有脸说这个,你不对我媳妇儿有歹意她能踢你她咋不踢人家王二麻子呢”张大树将怀里的狗儿托付给田罗,他上前对着韩老四就是一顿胖揍。
果然常年干力气活儿的男人体质都好的没话说,张大树咬着牙愣是把韩老四揍得服服帖帖,但韩老四还是不服气的抱怨道:“她把我踢的那地方再也没站起来过,这三年我到处寻医问药都治不好,为了这个我都去求巫族人来帮忙了,也没能治好我,你们知道我有多难受”·同样身为男人的里正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如今已满地找牙的韩老四,但同情归同情,他仍是向着有理的一方训斥韩老四道:“正如那王小花说的那样,你们大人有过节就大人之间商量处理,你为何拿人家孩子的- xing -命开玩笑”·“我,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是看见王小花生气,就想着给她添点麻烦。”
韩老四害怕张大树再打他,他立刻起身往里正那处跑,正好看见了一旁的陶元,吓得立刻打了个寒噤,在一旁低着头辩解道:“那糖也是我在巫族那里买的,巫族的人跟我说这东西人吃了会难受,但不会死,不信你们问那位兄弟,他应该是巫族的。”
然而韩老四口中说的兄弟,正是陶元··第三十七章 ·韩老四说完, 大家都看着陶元,田罗察觉到陶元的拘谨, 他连忙将狗儿交还给王小花,紧接着就把陶元护在身后,他对着韩老四沉声说道:“我家夫郎自小生活在咱们这, 他自是不懂你口中说的那些事情。”
韩老四又看了一眼陶元随后诧异说道:“他这长相绝对是巫族人才有的长相,他肯定……”·从未说话的陶元, 在这时开口了,他对韩老四说道:“我从小就是被别人捡来的, 你所说关于巫族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也不能帮你说假话。”
陶元当着众人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纷纷由惊讶变成了同情,在这样的时代,哪个被捡来的孩子能享福吃甜头这陶元一定是之前吃了太多苦, 到现在才能和田罗享福过日子。
出于心疼自家陶元,田罗将话题再一次引回来,他这一次面色严肃地对着韩老四说:“不管怎么说, 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张家狗儿从小体弱多病, 身子发虚, 你那糖的毒- xing -放在咱们成年大人那有可能只是小毛病,但放在那八岁的狗儿身上,那就是要了人命的”·“我罗儿说的没错, 你不能因为别人吃了没事,就否认自己险些杀人的恶行。”
赵老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和田罗利用身高优势瞬间就把韩老四吓蔫了··里正也是对田罗和赵老实的话感触良多,他被秋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便加快了处理事情的进度,他走上前对着大家也对着韩老四说道:“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害人,我和族佬决定这事儿交由镇上衙门处理,至于王小花把人家韩老四踢不举了,也让他们去衙门断吧”·随着里正的这一声断决,没事儿的大家伙儿也都跟着散了,田罗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带陶元回家,他抓着陶元的手,提醒道:“你想知道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吗不如我跟着韩老四帮你打听打听”·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陶元听了,他先是一怔,随后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都不确定我是那个族的。”
“但总归是有用的……”田罗还想继续说,却发现自家陶元不理自己了,他也便不再多语,两个人一前一后正打算往家走,正好遇到了刚才帮自己说话的赵老实,田罗主动上前打招呼道:“二姨夫今儿咋没见到我二姨母。”
赵老实迎风打了个哆嗦,看着田罗身后都已经穿上厚衣裳的陶元,就忍不住打心底佩服田罗,如此宠夫郎的人在小河村除了他应该再难找第二个了,他面上笑着道:“你二姨母又懒又怕冷,你都知道的,再说今天这里全是老爷们儿也不好让她来。”
田罗了然地点点头,搭话道:“也是,那我俩就先走了,二姨夫帮我给我二姨问声好·”·“好嘞”·田罗和陶元两个人因早上去打麦场之前就在家吃过了早饭,所以一到家田罗给自家炉灶又添了一大把柴,就催促着陶元上火炕睡觉。
·陶元不太懂田罗的- cao -作,他再被田罗推上炕的时候,抱着棉被傻乎乎地睁大了双眼,问道:“田罗,你干啥”·“睡觉。”
田罗无视陶元的反抗,作势就要给陶元脱衣服,让陶元睡觉··“可是咱俩不还要去镇上呢”农家起得早,里正现场捉凶这件事没有用多长时间,以至于现在去镇上的时间还是很富裕的,陶元不懂这个时候睡觉那医馆怎么办·这时田罗明白了陶元的担心所在,他低下头狠狠地亲了一口陶元的嘴唇,笑着用棉被把陶元裹起来,压在陶元身上道:“你在家睡,我一个人去镇上就行,现在医馆也没几个人来,你一宿都没睡觉,你跟着我也是遭罪,听我的在家睡饱了,晚上好陪我玩。”
“你也一宿没睡觉啊·”陶元面对田罗那笨拙的关心,心脏开始无规律的跳动着,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田罗,又得到田罗的一阵亲吻,这一次的吻很轻柔,又带着强势的占有,让他不得不沉迷进去。
田罗同样忘情地亲吻陶元,可这吻着吻着就变了味道,他顾及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苦笑着结束了这个吻,他正欲看看自己怀里的人,恰好一睁眼就看见陶元恬静的睡颜。
“这么快就睡着了”田罗轻轻从陶元身上起来,轻手轻脚地将门窗关好,并把自家的小驴车赶了出来,锁好大门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晚秋的天气还是极具特点的,太阳光照虽然也很足,但风却是冷的,人把手伸出来,那冷风嗖嗖嗖地吹得人手疼,不光如此就连喘出来的气儿都是白雾状的··到了镇上仁义医馆的田罗,快速地把驴车安放妥善,便缩着手去给医馆开大门,田罗到的时候门外还没有人,他将大门打开,一切照常地拿着扫帚打扫医馆各处。
待屋子打扫干净,胡大夫和小药童也都过来了,胡大夫见田罗正规整草药,想着平时这活儿都是陶元干的,他便问道:“田罗,你家陶元今日咋没来·”·“我看他昨晚没睡觉,让他在家睡觉了,反正咱们这活计啥的都很轻巧,我都能帮他干。”
田罗把药匣子里的草药碎渣全部倒出,又换了新的草药进去··胡大夫翻着医书,想起昨天的事情又道:“昨天那中毒的娃子可好了”·“好了,我们在这看了一宿,天刚蒙亮的时候才回家。”
田罗有答道··“凶手是谁可有查到对这一个八岁的小娃娃下手也是丧尽天良哦·”胡大夫将医书放下,索- xing -直接跟田罗唠了起来。
田罗把陶元的活干得差不多了,就也做了下来,喝了一口茶,继续答道:“是我们村儿的,几年前离开这了,和这孩子母亲有过节,就用巫族的药来毒害孩子·”·胡大夫听了,满脸褶子的脸一板,轻啧了一声,“都说这巫族人四海为家,擅毒又擅医,是一群让人既需要又忌惮的民族。”
田罗见胡大夫懂巫族的事情,也跟着来了兴致,他继续问道:“我在乡下也没听说过咱们这还有这个族·”·“你不知道不怪你,毕竟我也不太了解,知道的这些也都是通过皇都亲友口中所述才了解的。”
胡大夫见没有病人来,也便打开了话匣子和田罗搭话道:“我听他们说,这巫族人天生食百草炼百毒,各个聪颖过人,但因族内先前爆发内乱,族人四散而逃,流落各地。”
田罗听得入神,同时又隐隐觉得自家陶元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事儿而和亲生父母分开,他想帮陶元找到亲生父母,但这事儿貌似是件不可能的事,天下之大上哪找人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期间,田罗和胡大夫又聊了很多,也没见有病人来医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往日陶元在的时候,都是陶元张罗午饭,而如今陶元不在了,田罗只好自己张罗了··“胡大夫你们几个中午吃啥今儿个我掌勺。”
田罗洗洗手就打算去医馆的简易小厨房做菜··胡大夫和几个小药童表示他们不挑拣食物,有吃的就成,田罗也没再问,打算去厨房做饭,正当他开门的时候,大堂的门被打开,陶元满身风尘地进屋了。
这下田罗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望着陶元笑吟吟的脸,用着类似长辈责难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不让你在家睡觉吗怎么才一上午你就过来了”·“我睡好了,在家也没事做,就想着来帮你干活了。”
陶元把自己的包裹放在桌上,见田罗仍在审视自己,想起之前自己被田罗锁在家的那段光景,他收敛自己脸上的喜色,走到田罗面前,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把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放在了田罗的脸上,如愿的见田罗打了哆嗦,适才收手,抱怨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咋睡着的,一觉醒来就寻不到你的人影,你还把咱家大门锁上了,要不是我身手好,翻墙出来了,今天就要憋在家里了。”
田罗看着陶元那埋怨自己的小眼神,劳累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得到救赎,他趁机装作服输又害怕的样子,对着陶元小声说道:“我亲了你两口,你就睡着了,我那时还着急走,又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儿,你说我该咋办”·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下次就叫醒我呗。”
陶元发现自己的手被田罗抓到,连忙想要抽出来,慌忙道:“我手凉,你别抓着我了·”·“就是凉才要抓着给你捂热,再说了刚才你不还拿手冰我的脸吗现在又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田罗说完就拽着陶元,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椅子上,他给陶元捂手,陶元则在阳光下仔细观察着田罗的眉眼··田罗整个人的长相还是很好的,就是因为之前被田老太太诋毁,愣是被人说成了老光棍,如今陶元盯着田罗,更是盯的入神。
阳光下的田罗更加带着年轻人的帅气阳刚,剑眉搭配着藏情的丹凤眼,薄唇轻启带着痞气的笑容,总是让人移不开眼··“对了,忘了问你是怎么过来的”田罗给陶元的手捂热了,却仍旧没有放手。
“本来打算走着过来,恰好在村儿里遇到了二姨夫和二姨母,他俩赶着小驴车正好要去镇上,就带了我一程·”陶元说完又想到之前罗英交代自己的话,又道:“二姨母和二姨夫来镇上是买过冬的东西,还说要给咱俩做棉鞋。”
田罗听了有些感动道:“二姨母总这样,咱俩今天回家前去布庄,买几尺布回头给二姨母送去,也当作为谢礼了,咱们生活好了,不能让他们搭钱·”·“嗯,都听你的。”
两人情到浓处之时,一直充当电灯泡的胡大夫无奈说道:“田罗啊,你不答应我们你掌勺吗,不行的话换我来吧”·“你瞧我,我把这大事儿给忘了,胡大夫你们等我。”
田罗说完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陶元的手,并嘱咐陶元道:“你也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做饭·”·说着,田罗这边便起身往厨房走,陶元并没像以前那样听话地留在原处,而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田罗身后,还不忘说道:“我来吧”·到了厨房,田罗执拗不过陶元,只好坐在厨房的饭桌前,看着陶元忙前忙后,渐渐地就闭上了眼。
陶元把饭菜都下了锅,正想着回头问问田罗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就看着田罗如今单手拄着桌子,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睛睡着了,陶元见状悄悄走上前脱了自己的外衫,将外衫盖在了田罗的身上,他自己也安静的坐在田罗身旁,看着田罗睡觉。
田罗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是被陶元叫醒的,他有些迷茫地看看陶元,又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厨房,随口说道:“饭好了”·“嗯,提前把你叫醒,免得一会儿他们开门你再受了凉。”
陶元说完转身给田罗倒了杯热水,并说道:“暖暖身子,今天晚上咱俩要早点睡·”·经过这一天一夜的奋战,田罗确实有些乏了,换做往常他一定会拒绝陶元的提议,如今也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厨房里如今米香四溢,田罗正想询问陶元都做了什么的时候,胡大夫匆忙地跑过来了,还带了个消息,那就是顾馆主带着二徒弟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贝壳壳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抛个小心心·另外,在这里解释一下巫族的事情,这个种族就像咱们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那样,没有排斥也没有歧视,当然巫族也有制毒的坏人,就像普通民族也有坏人一样,而且这篇文始终是小人物翻身赚大钱打脸亲戚的种田文,不会有什么大- yin -谋,而且陶元还是那个陶元没有什么逆天的身世。
第三十八章 ·田罗这边听了胡大夫的消息, 正准备离开厨房去迎接顾云准,奈何顾云准直接带着一个壮年男子进了厨房··“我的好徒弟这几日可多亏了你在啊。”
顾云准笑着说完, 就嗅到厨房的菜香味,又在一旁打趣道:“我们爷俩运气不错啊,刚回家就能吃到现成的饭菜·”·“俗话说得好赶的早不如赶的巧, 师傅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咱们快去大堂稍等一下, 饭菜马上就好。”
田罗说完就带着陶元随着顾云准去了前厅大堂··到了大堂,顾云准就将身侧的壮年男子介绍给田罗和在场的众人, “我身边的这位哥儿就是我的二徒弟,也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 名叫顾昌平, 大家可以叫他平哥儿或者顾大夫。”
田罗看着眼前脸上一直挂着浅笑的壮年男子,身段匀称个子高大,宽眉大眼英气十足, 如果顾云准不说他是哥儿,大家都会以为这人是个平常汉子··一旁的顾昌平也许猜到了大家的想法,他主动上前解释道:“我自幼就与其他的哥儿不一样, 而且没有孕痣, 大家就把我当成汉子就成, 就不必称呼我为哥儿了。”
听了顾昌平的解释后, 大家为顾及到顾昌平的隐私也便没再追问,这时顾云准对着一旁的陶元说道:“陶元啊,以后你就和昌平好好相处, 在我眼里你俩最像,我想你俩的共鸣也会有很多。”
陶元在一旁点点头,对着顾昌平说了几句话便继续安静地待在田罗身侧,而田罗则在一边想着,难怪顾云准从一开始就不以陶元为异类,合着是又一个和陶元差不多境况的养子。
“师傅,那这就是小师弟了”顾昌平打量似地上上下下看了几眼田罗,在田罗看向自己的时候,报以温润又善良的微笑··顾云准在一旁放下茶盏,随后应道:“没错,他就是我之前同你讲的田罗,这汉子你别看出身不好,这对药理的悟- xing -可是极其的高,你以后可要小心着点,别让人家田罗赶超了。”
“超过了我也不会生气,因为大家都是师傅的徒弟,不管谁出头最后也是师傅脸上有光·”顾昌平说起话来温驯谦和,按照现代的一句话那就是情商高,说话讲究艺术和分寸。
顾云准被顾昌平的这句话哄的哈哈大笑,随后又对着田罗说道:“以后你和昌平就是兄弟,过一段时间我再带你们去皇都见老大,这样你们三兄弟就都认识了·”·“好嘞”田罗说完就侧过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陶元,对着陶元小声体贴问道:“你饿吗”·“不饿。”
陶元摇摇头,见田罗还在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他便学着田罗说话的口吻,问道:“那你饿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抿着嘴巴笑着点点头,随后转过头对着顾云准说道:“师傅,我俩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好了咱就开饭。”
到了厨房后,田罗看饭菜已经好了,又考虑到现今多了顾云准和顾昌平两人,他便又做了两样小菜,这才与陶元端着饭菜上桌··一顿饭下来,大家唠得更开了,再加上顾昌平本来就为人平和谦逊,没过多久就与医馆的大家打成了一片。
午饭过后,陶元主动请缨收拾饭桌,顾昌平也留了下来,而田罗则被顾云准叫去进行对这一阶段的医术考核··顾昌平帮着陶元把碗碟放进水盆,与陶元一起刷碗,看着陶元与当地人有异的长相便问道:“陶元你多大”·“今年正好十八。”
陶元手法娴熟地用抹布擦洗碗碟,时不时与顾昌平搭话··顾昌平因一直低头洗碗有些累,便抬起头正好看见陶元眉心处的呈淡红色的圆形孕痣,眼神暗了暗,便又道:“我听师傅说,你俩今年秋收的时候成的亲,我没来得及祝福你们,贺礼的话以后找时间给你们补上。”
“不用的,我们那不兴后补贺礼的·”·“你们那是巫族吗”顾昌平看着陶元的眉眼,越发觉得陶元那长相与他在皇都打交道的那些巫族毒医很是相似。
这是陶元第二次听到巫族这个词,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他害怕自己真的是巫族人,从而再- yin -差阳错地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这找到的父母是好的还行,万一找到的父母和养母刘小翠一样刁钻自私,那不就是在给他家田罗添堵与其那样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找,像以前那样不明不白反而更好。
·陶元凝重着神色,抬起头对着顾昌平说道:“不是,田罗是小河村的人,所以我也是,我说的是我们小河村的规矩·”·顾昌平结合陶元现在的脸色,还有之前师傅跟他说的那些话,适才想起来,陶元和他一样是个从小就被爹娘抛弃的孩子,想到这他说起话来更柔软了几分,“依我看你应该是巫族的,就没想过找父母吗”·陶元被顾昌平那一系列的问话搞得有些不耐烦,他刚想停下手里的活儿去找田罗,就看见自家田罗朝他走了过来,他似得了救一般,起身跑到田罗那里:“你咋这么快就完事了,师傅考的你都答上了”·“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谁,活还没干完,要不我帮你干吧”田罗说完就要撸起袖子帮陶元干活儿,奈何这一次却被陶元彻底地拒绝了,他有点纳闷,按照平时陶元应该会同意,如今怎么还不让自己干了,但当田罗看到陶元身后正往他俩那看的顾昌平时,也便知道了自家陶元的用意。
顾昌平虽然长相像汉子,但终归是个哥儿,如果走得过近肯定会招来诟病,田罗想了想便也不再申张主动帮陶元干活儿的事了··好在顾昌平是个玲珑- xing -子,他看得出田罗夫夫的心思,他直接将所有的碗刷好,对着陶元说道:“陶元这没什么活儿了,你俩该干啥干啥去吧。”
田罗也没和顾昌平客套,直接将自家陶元领走了,仁义医馆的下午一般都没什么病人,田罗带着陶元提前走了,两个人在街上置办冬天用的东西··到了布庄田罗给陶元挑了好几样不同底色的布料,期间陶元不想让田罗多花钱,就想着要一样布料就行,奈何又被田罗驳回,而且这一次田罗驳回的理由更是不容人拒绝,他说陶元如今在医馆干活儿,不能给他丢面子,反正他们都有了钱,多置办几件不同颜色款式的衣服还是有用的。
“我都说了少买点,你还买了那么多,这些不都是要钱的”自从坐上了小驴车,陶元就开始抱怨田罗胡乱买东西··在一旁赶车的田罗面对陶元的碎碎念反而越听越开心,他看着陶元那肉疼的小表情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还不忘吐槽陶元道:“你看看你,现在还没老呢,就这么能唠叨我,这以后可咋办”·“以后也只能这么办,再说我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你说咱俩以后有了孩子,那孩子不还要娶媳妇或是置办嫁妆吗”陶元终于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但这话一说出来他就觉得自己在这冷风直吹的大秋天里都开始冒汗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嘴这么不牢靠了。
田罗偷笑了一声,转而拉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我家夫郎连这些都想好了啊,这事儿怪我考虑不周,不过咱俩要想考虑这事儿,是不是得先回家办件事啊”·“办什么事”向来思虑单纯的陶元完全没有想到这又是田罗给自己挖的坑,他在一旁将田罗被风吹开的领子又掩了掩,暗地里打算回家给田罗做一套厚衣裳,这天越来越冷,秋风吹得人脸疼,这以后来回去镇上,如果不穿的厚一些怕是要遭罪的。
田罗眼睛直视前方赶着小驴车,任由陶元摆弄自己,后来又小声答道:“当然是晚上加把劲儿,把孩子生出来啊,不然你那钱也是白攒,你说对不·”·这大白天的田罗就开始说起了不正经的话题,把陶元弄得脸上一热,嘴上小声说道:“行是行,不过不能是今晚,这两天你太累了,养足精神再说吧”·“那以后每个晚上我都要多来一发,这样孩子才能快些怀上。”
田罗打蛇随棍上,越发不要脸的开始给自己讨要福利··陶元虽是个老实- xing -子,但一听田罗那么说,登时急了,这平日里在晚上田罗就特别粘人,每次都是把他折腾的快要干了才肯罢休,如今又要加一发,那不是要了他的小命·这一次陶元不同意了,正想着回绝田罗,他就看到他们小河村村口聚了一堆人,因为小河村的地理位置因素,出入小河村的必经之路就是如今这挤满了人的村口。
“他们不嫌冷吗这大冷的天儿在外面干啥呢”田罗隐隐觉得大家围观的事不是好事,而且看那状况应该不是谁生病或是受伤,田罗赶着驴车走近了仔细一听,才发觉这分明又是一场家族大战。
而且这其中的主角更是老田家和老赵家,陶元在一旁有些看不懂了,他侧头对着田罗说道:“他们不是亲家吗怎么闹到了村口”·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西西西雨,馨媣,在火星上涮羊肉给咱投喂的营养液~一人一个大么么~·第三十九章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互相残杀的亲家。”
田罗驾着小驴车打算从人群中路过, 不过村口俨然已经被看热闹的群众给堵上了,无奈之下田罗只好跳下驴车, 想要疏散人群··可还没等田罗把人群疏散开,他就听到人群里面一阵河东狮吼。
“你们老田家可真是不要脸,居然抢我家女儿的嫁妆去给你家田玉兰做新衣裳, 你们咋好意思这么干·”赵玉珠的母亲王氏对着如今仍抱着嫁妆盒不放手的田玉兰破口大骂。
田老太太也不是软柿子,她冲着王氏翻了个白眼, 随后理直气壮道:“赵玉珠她嫁给了我家盛儿,那就是我们老田家的人, 既然是我们老田家的人,我们拿她的嫁妆又有何不可”·王氏被田老太太的流氓逻辑给气笑了, 她指着赵玉珠如今仍没穿鞋只穿着足衣的双脚, 将说话的声音提到最高,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说道:“是,如果你家田玉兰真的需要这嫁妆可以跟我们玉珠说, 但直接进我们玉珠屋里,拿着砍刀撬锁抢嫁妆,这就是你们不对了, 这老秋了地上都上霜了, 我们家玉珠就是这么不穿鞋追了你们一路, 你们的良心呐”·虽说平日里王氏挺招人烦的, 但一经与自私自利的田老太太做比较,大家就都开始向着王氏了。
现今田老太太更是被王氏给呛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最初开始就惦记赵玉珠嫁过来的嫁妆, 但无奈的是,她三番五次的提醒赵玉珠把嫁妆拿出来补贴家用,这赵玉珠就是死活不同意,最后还从娘家带回了一个能上锁的木箱子,用来藏她的嫁妆,这可把田老太太气坏了,人一旦生气总会做出些过火的事情,就比如刚才她伙同田老大进了赵玉珠的房间撬了人家的锁一样。
这时刘小红被田老大给推了出来,她对着众人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转而对着王氏赔笑道:“亲家啊,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是玉兰的亲事挺急的,而且她嫁的是镇上的人,咱们不用这嫁妆给她备几样好看的衣裳,人家会瞧不起咱家的。”
·“你着急也不能这么干呐,换做是你,你家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到你屋里就撬你的锁,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王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田家的人她都给呛回去了,把在场看热闹的人逗得险些没笑出来。
田老太太极其不喜欢王氏那张臭嘴巴,她在一旁冷哼说道:“就好像我们说了,你家女儿就能把嫁妆拿出来似的,我可敲打她好几次了,她就是不给我,也不能怪我们来硬的。”
王氏听了想上前去挠田老太太,却被从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玉珠拦住了,赵玉珠如今脸色被冷风吹的青紫,衣着更是不似从前那样光鲜亮丽,粗布短褐完完全全一副农家妇人的样子,她眼里含泪,特别委屈地对着田老太太说道:“玉珠自知不该拿其他新妇相比较,可是玉珠嫁作盛郎的时候,田家一台轿子都没有,更没有摆酒请客,这一段时日天气冷了,也没人给我扯布料做衣裳,我这嫁妆是我娘留给我的,我还指望着那这嫁妆去做一套冬天穿的衣服呢。”
“哎哟,你瞧瞧你,你就会拿钱打扮自己,怎么不想想你的夫君呢”田老太太不顾其他人的指摘,开始当众说道赵玉珠,“你拿钱给自己打扮就不心疼了,你小姑要相亲,用你的钱作件衣裳你就心疼的跟掉了块肉似的,这次与你小姑相看的人是镇上的,以后说不定能帮上你夫君,你怎么就不能为你夫君好好着想一下”·“着想”赵玉珠冷笑着看着如今和田老大并排站着双手抱肩的田盛,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归砸到了地上。
赵玉珠现在是后悔了,她扪心自问当初为什么就执迷不悟地要嫁给田盛是为了与田罗一时斗气,还是单纯地相信了田盛的那副鬼话在成亲前田盛总是对着自己说以后考取功名怎样怎样说着说着她也跟着信了,做起了白日梦。
但是只要是梦,就终归有会醒的那一刻,赵玉珠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自从她嫁给田盛,田盛几乎都不会跟她好声好气地说话,要说亲近也就只有晚上田盛拿她泄火的时候算是亲近,而且在她近日的观察下,她发现田盛根本不是考取功名的料,每日抱着书本念来念去,也不见有何作为,这样的人真的是她当初看中的人·田老太太见赵玉珠不说话了,以为赵玉珠忌惮她的宝贝大孙子,于是态度更加强硬,拿起了做长辈的威严道:”你别忘了你是嫁到我们老田家的媳妇儿,你夫君就是你的天,你凡事都要为你的夫君着想,断不能学你母亲那样的泼妇德行”·赵玉珠渐渐缓过神来,她看着眼前正对着自己喋喋不休的田老太太,还有看自己笑话的众人,她凄惨一笑,随后讥笑着道:“我的夫君他整日吃喝玩乐我也要敬着他把自己的嫁妆拿给他去包养花柳馆的贱女人”·赵玉珠还要继续说,奈何被突然走上前的田盛猛扇了一耳光,她捂着自己的脸错愕地看着田盛,因巴掌打得太猛她的鼻子流了血,她不顾自己母亲王氏和在场所有人的惊呼与唏嘘,定定的走上前去反手就给了田盛一巴掌,一改之前的柔弱形象,嘴里狠狠唾骂道:“怎么了,自己干的事还不让人说了有种别干啊老娘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和你过日子了。”
田盛捂着自己火辣辣的侧脸,发现大家都在嘲笑自己,更生气了,他还想打赵玉珠,奈何被突然出现的赵英俊直接甩出了人群··与此同时赵玉珠趴在她娘王氏的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娘啊,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为什么啊。”
王氏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赵玉珠的后背,给赵玉珠顺气,可这顺着顺着就发现自家女儿没了气,把王氏吓得“啊”的一声大哭起来··一时间现场极其混乱,田老太太一家也不张扬了,王氏则抱着女儿无助地哭着,赵英俊一人将老田家的田老大和田盛直接打趴在地,若不是里正及时出现,田盛和田老大恐怕要被打残了。
“你们两家是咋回事有啥事不能回家和和气气的商量吗非要弄的全村上下都知道就舒服了”里正李树才到这就一连说了三个问句,那语气也是颇为无奈。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素来机灵的王氏,见里正来了,忙不迭撑着女儿找里正求助,“里正啊,帮帮我苦命的女儿吧,她现在都快不喘气了·”·“不喘气你找我干啥找大夫啊”里正瞪了一眼王氏,随后正好看见正欲离开的田罗夫夫,直接对着他们喊道:“田罗啊,别走我知道你膈应她们,但就当给我个面子,帮我给这赵玉珠瞧瞧到底什么毛病”·本来打算带着陶元跑路的田罗恰好被里正抓包,无奈之下只好上前帮赵玉珠看病,他走近赵玉珠仔细观察赵玉珠脸色,脸色除了被冻的青紫之外,其他并无异常,只好进一步探诊,他给赵玉珠把了把脉,随后便起身,对着满脸疑惑的王氏说道:“她有孕了,这次昏倒是平时吃的不好造成的,醒了给吃点好的补补吧。”
田罗说完就不再搭理王氏,并在里正的帮忙下顺利通过了小河村的村口,远离嘈杂的人群后,田罗在驴车上长舒一口气,并同陶元说道:“终于远离那是非之地了,你饿了吗”·陶元摇摇头,随后又道:“天还早呢,我一点都不饿,一会儿回家先别急着做饭,我想把剩下的山楂做完。”
这做山楂卷讲究的是新鲜,山楂一旦放的时间过长,口感就不新鲜了,考虑到这一点,田罗便答应了陶元··两个人回到家就开始准备山楂,因家里剩下的山楂并不多,田罗和陶元二人凭借他们越来越娴熟的手法,很快就将山楂小吃做完了。
期间,田罗还从自家地窖里拿出四个大地瓜,放进炉灶里烤,快要烤熟的时候,地瓜就开始散发着其独有的焦香,把刚洗完手的陶元引了过来,“你烤了地瓜”·“嗯,一会儿就熟了,要不要一起在这等着”田罗坐在厨房里的小马扎上翻看着草药图鉴,炉火的映衬下显得田罗格外安静又闲适。
陶元又有些看呆了,直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田罗身侧,与田罗一边等着烤地瓜一边看着草药图鉴··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地瓜也烤熟了,田罗起身将图鉴放到别处,自己开始用木棍将地瓜从炉灶里掏出来。
这时恰巧门外有人敲门,陶元为了不让田罗分心,再被炭火伤着,自己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一打开门就看见背着箩筐的罗英,领着她家大丫还有前几日的狗儿过来了··“二姨母,快进屋,田罗在厨房一会儿我帮你叫他。”
陶元将人请进院子里,便又把门关好··田罗在厨房就听到了罗英的声音,想了想又去了趟地窖,多拿了几个地瓜放进炉灶,自己则拿着刚烤好的地瓜进了堂屋,一进堂屋就看见罗英和两个小豆丁,他对着罗英笑道:“二姨母今天咋来了”·“我下午带着这俩孩子上了趟山,我看马上就要霜冻了,就想着再上山摘一些新鲜山楂,过了这几日以后,山楂就不比现在了。”
说着罗英就把自己身边的箩筐推了出来··陶元见状直接将箩筐拿走去了厨房,田罗则将地瓜分成等分供罗英和孩子品尝,在他把地瓜分给狗儿的时候,他仔细看了看狗儿的脸色,见狗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摸了一把狗儿的头,就又对着罗英说道:“这狗儿恢复的还挺快,二姨母下次再见到小花大姐的时候,让她多给孩子熬点小米粥,经过那药的祸害,这孩子的脾胃还是虚的。”
罗英听了连忙点头,并道:“这黑心的韩老四,就算王小花做了啥坏事,也不能拿孩子闹笑话啊,好在他也没捞到好·”·“怎么说”田罗将一块特大的地瓜,留给了陶元,自己没舍得吃,独自一人喝着茶水解闷。
罗英把田罗那一系列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没去拆穿,忍下笑意又说道:“王小花踢了他那,是因为韩老四先有的歹意,衙门说韩老四那是罪有应得,至于韩老四给狗儿下药的事,属于谋杀幼童,他直接被抓进去吃牢饭了。”
田罗这边听着罗英说韩老四的下场,却不知不觉回想起那日韩老四说陶元是巫族人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愿小伙伴们观文愉快23333感谢小伙伴暖风知我yi给咱扔的地雷~还有营养液,偷偷骗到角落强行么么哒·第四十章 ·罗英察觉到田罗如今若有所思, 她掰了一块烤地瓜自己吃了下去,便问道:“罗儿心里有事儿”·“确实有事。”
田罗顿了顿随后又喝了口茶水, 径自说道:“那天韩老四说我家陶元是巫族人,我就想着帮陶元找父母,可又不知从哪里着手·”·罗英在一旁叹了口气, 紧接着对这田罗说:“这茫茫人海确实不好找,再说咱们也没见过巫族人, 也不能这么确定陶元就是巫族人,你这么直接找, 除了浪费时间和精力真的没啥了。”
“嗯,我再想想·”田罗点了点头便陷入沉思··这边罗英眼睛盯着在堂屋里捉迷藏的两个小豆丁, 突然想到了什么, 低声对田罗说道:“罗儿,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的,陶元那孩子为人老实心思又细, 你可别因为现在当了大夫就忘了本,人家可是在你身无分文的时候跟你来的这个家。”
说实在的,罗英对田罗和陶元都是实打实的好, 如今更因为担心田罗拎不清从而怠慢了陶元, 田罗也自是明白罗英的良苦用心, 他在一旁直接保证道:“二姨母你放心, 那丧良心的事儿我不会干,他对我那么好,我岂能对他不好”·罗英听了脸上有了笑意, 更是对田罗轻声絮叨着她以前遇到过的事情,“也不能怪二姨母想的多,早年我和你娘亲没来小河村的时候,看见不少丈夫飞黄腾达弃糟糠之妻的事儿,那时我做梦都害怕,生怕自己以后嫁了那样的人,好在我遇见了你二姨夫。”
田罗在一旁听得认真,在罗英不再继续说话的时候,他又说道:“二姨母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那样的,陶元是我一开始就钟意的人,我现在这样努力过好日子也都是为了他,这一辈子我就只要他一个夫郎。”
就在田罗和罗英又开始说起家常的时候,一直躲在门外的陶元进了屋,他红着眼睛却笑得真诚,他将炉灶里烤好的地瓜又拿了上来,并对田罗解释道:“我进厨房的时候,闻到了地瓜味儿,就知道你又烤地瓜了,就想着帮你把地瓜烤熟。”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终于明白为什么陶元这么久才过来,他恍然大悟的对着陶元报以歉意的微笑,在一旁解释道:“我光顾着和二姨母在这说话了,差点将着茬儿给忘了,还好有你在。”
“罗儿你瞧瞧你,还好有陶元帮我盯着你,不然你说不上又干出什么糊涂事儿了·”罗英变着法地夸陶元··这对田罗很受用,田罗冲着罗英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又对着陶元笑得温柔,他将刚烤好的地瓜又分给其他两个小豆丁和罗英,自己则给陶元又挑了一个更好的地瓜,至于之前他私自给陶元留的地瓜如今已经冷掉了,他决定自己吃掉,却被陶元抢了去,他错愕道:“你抢这个做什么,都凉了不好吃了。”
“我就爱吃凉的·”陶元三下五除二直接将地瓜塞进了嘴里··田罗看陶元吃得急,生怕再噎着,又给陶元倒了杯热茶,嘴里不停抱怨陶元,“好的你不吃,偏吃不好的,快喝点水没人跟你抢。”
陶元抿着嘴巴也不说话,吃过地瓜后捧着茶杯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这两个人的互动,全部被罗英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一阵感动,同时更加庆幸自家外甥那时与赵玉珠断的干净,不然谁招上那女人都是倒了大霉的。
罗英这边想起赵玉珠,嘴上便将今天下午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事情说给了田罗夫夫听,“我听说今天中午咱们村口发生了大事儿,老田家和老赵家又打起来了”·一提到这老田家,田罗就又想起中午发生的那些奇葩事,他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也搞不懂这两家到底在干啥”·“我听说赵玉珠有身子了”罗英直击重点,她喝了口茶水看着陶元的眼神更加炽热,随后又用同样的眼神盯着田罗,在田罗被自己盯得打了个激灵时,又说道:“你俩也该用点心思了,这以后冬天没什么事儿,是怀孩子最好的日子,等到了春耕,你俩就没时间想那事儿了。”
田罗怎么也没想到罗英这么直白,纵使他平日脸皮厚了点儿,但还是有些害羞,同时再看看自家闷不作声红着耳根子的陶元,只能自己出马了,他硬着头皮不住地点头答应着,“成,这事儿二姨母就别担心了,我一定能让我夫郎怀上。”
田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罗英只好作罢不再言语,复又想到下午老田家发生的那些事,又感慨道:“还好你和老田家分家了,不然现在肯定闹死了·”·由于田罗中午并没有把热闹看全,如今他听罗英这样说,忽然有些好奇在他和陶元离开之后,老田家和老赵家又发生了什么事,想了想他便问道:“老田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岂止是幺蛾子,我听他们说,赵玉珠昏过去之后,王氏就把田玉兰一直抱着的嫁妆盒给抢了过来,并说以后这嫁妆归她管,她给女儿买吃的,不用老田家参与,这事儿把着急做衣服的田玉兰气坏了,她就和王氏掰扯,直接被王氏打肿了脸,田老爷子见状气得直接将人都领回了家。”
这田老爷子素来好面子,这一次肯定被气得不轻,不过这些田罗都不关心,毕竟这些事儿只能算是他没事听来的小道消息,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在此期间,罗英又跟田罗聊了很久,见天色渐晚,便带着大丫和狗儿回家,在罗英离开的时候,田罗又给罗英拿了些棉花和料子,罗英执拗着就是不收,后来田罗直接请求罗英拿这料子给他做两副棉手套,罗英这才答应了。
罗英将上好的料子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并承诺两天后就能给田罗做出来,事实上用了三天,这一日早上田罗将罗英前一晚送来的手套拿了出来,直接给了额陶元一副··陶元刚收拾完厨房,手上沾着水,他看着田罗递过来的手套,怔愣了片刻仍然没有接过手套,他见田罗催促自己只好应声道:“这两副手套你自己换着戴就成,为啥还要给我”·“为啥不能给你,我要二姨母帮忙做两副就是为了让你也能戴啊。”
田罗将手里的手套放在桌子上,自己拿起干净的布帕子开始给陶元擦手,一面摸着陶元手上的茧子一面心疼说道:“这两天我伸出手都嫌冻手,你总是跟我早起晚归的遭罪,不给你弄得暖和一点我心里都不好受。”
陶元眨巴着自己那双黑亮的眼睛,双手被田罗揉捏的不想抽出来,心底甜蜜蜜嘴上却仍旧死撑着说道:“我以前冬天出来干活都不用戴棉手套,这东西给我戴可惜了。”
“有啥可惜的,给你做的东西都不可惜,我赚钱不都是为了你”田罗见陶元迟迟不肯就范,他只好故技重施,佯装着生气对着陶元低声说道:“你若是不戴,我也不戴,我跟你一起冻着。”
陶元实在拿田罗没办法,他们两个再这样在家耽搁时间,那么去镇上的时间恐怕就要晚了,他叹了口气只好答应,并在拿着厚实的棉手套时,陶元捏着里面的棉花,小声嘟囔着:“若是知道你做两副手套里,其中有我一副,我就不让二姨母做了。”
达成目的的田罗不似陶元那般别扭,他笑着将屋里的门窗锁好,并将小驴车赶出了院子,锁好大门戴上了棉手套,在一旁催促着陶元,“说啥呢快戴上手套上车。”
这一路上田罗时不时的笑话陶元小心眼,陶元也不理会田罗,绷紧嘴唇一声不吭,一旁的田罗也不放弃,一直聊骚着陶元,最后两个人你闹我躲,你追我跑的进了医馆。
医馆里的气氛如往常那样冷冷清清,大家各司其职,唯有田罗夫夫两个人甜蜜的不可开交,把一旁一直在做账的顾昌平看直了眼,他恍惚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时光,也似眼前这对夫夫那样甜蜜,奈何世事难料,他竟落到这番田地。
这时,顾云准走了过来,他望着顾昌平那闪着泪光的眼,哀叹一声随后安慰顾昌平道:“你什么时候能放手呢”·顾昌平闻声回过神,用笑意取代眼里的凄苦,他轻快说道:“师傅,我这不跟你回来了嘛”·“你是跟我回来了,可你的心还在皇都那。”
顾云准说完这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楚,他看着田罗和陶元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直接离开··陶元正在收拾草药,正好看见顾昌平坐在桌子旁做账,他直接去找了顾昌平,打算把这前几天草药的收支细账交给顾昌平。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奈何陶元刚把细账交给顾昌平,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就被顾昌平叫住了,他隐约觉得顾昌平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好,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顾大哥,可还有什么事”·顾昌平素来很会约束自己,而且向来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情感暴露出来,如今他双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暗叹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脆弱了,他抬头对着陶元凄惨一笑,“能陪我说说话吗”·事到如今陶元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发觉顾昌平的状态很不好,眼睛里总是罩着水雾,仿佛一眨眼就会把泪水眨下来。
陶元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往这看,他直接坐在了顾昌平的对面,将顾昌平欲哭的脸挡住不让别人发现,他看着顾昌平也不急着说话,仅是静默的看着顾昌平··顾昌平忽然抬起头向上看了看,将眼泪憋了回去,他对着陶元说道:“你和田罗在一起的时候有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嗯,没有,因为田罗和他的坏家人分家了,他家里只有二姨母,二姨母人很好,并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陶元把罗英之前整日催婚,还有现在整日要娃儿的大胆行径直接略过不提··顾昌平羡慕的笑了笑,随后颇为感叹的说道:“我真羡慕你,其实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我和皇都那边的婚约者分开了,师傅不放心我,这才去了皇都把我带回来。”
“是因为长相”陶元憋了半天,觉得这样说有点不符合礼数,但不那样说好像又没有什么话可以继续话题,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期间他又害怕顾昌平多想,又忙不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长得更丑,但是我家田罗就不嫌弃我,而且对我还特别的好,你以后也会遇到那样的人,所以就不要这样伤心了。”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我本来都不曾幻想过以后有伴侣,直到我遇见了他,我想有个家却……”顾昌平本打算还想与陶元继续说着自己的心事,却发现负责抓药的小药童急匆匆跑过来来找陶元。
“陶元小哥儿,你家田大夫上哪去了门外有几个说是他亲戚的人要找他·”·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暖风知我yi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我再偷亲你,你肯定能发现,所以我决定光明正大的亲·第四十一章 ·早在陶元来找顾昌平之前, 就知道自家田罗被镇上的一户人家请去上门应诊,因那户人家的病人是上了年纪, 且又不方便行动的老人,适才要求田罗上门医治。
“我夫君出去应诊了,这个时候不在医馆, 外面来的亲戚可有提及姓甚名谁如果姓罗的话,那就直接请进来就行·”陶元对于自家亲戚只认罗英, 其余不管是谁他都连搭理都不会去搭理的。
只见小药童左右晃了晃头,眼睛习惯- xing -的往上瞟, 努力回想着刚才一行人的外貌以及言行,最后整理好语言转而回答陶元道:“是一个长相刁钻的老太太, 带着两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和女人, 她们好像说自己姓田。”
·经过小药童这番仔细的描述,陶元已经知道来者何人,可他心里更是纳闷, 这田老太太哪里有脸敢来找他家田罗·思及此,陶元也不再乱想,他直接拿着自己平时用来收拾厅堂用的鸡毛掸子, 朝着前厅走去, 陶元刚到前厅就发现老田家一家人已经从外面挤进了前厅。
如今正坐在前厅招揽病人的椅子上左看右看, 尤其是田老大更是这摸摸那瞧瞧一脸贪婪相, 至于刘小红光顾着在一旁吃着桌上的糕点,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倒是田老太太如今安静了,她左等右等听见了脚步声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满脸堆笑却在她看清楚来者是陶元的时候,充满谄媚笑意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但想到自己如今还有求于人,也不好跟谁摆脸色,她语气温和地对着陶元说道:“我孙子呢他阿爷昨天晚上上了股急火,如今病了在床上起不来,你把他叫出来跟我回乡下给他阿爷看看病。”
“顺便带上点药材和补品,家里啥都没有·”田老大起身就朝着里面的中药柜走去··陶元抄着自己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将往里走的田老大拦了回去,并对着田老太太冷漠说道:“我夫君不在,而且这医馆又不是我家夫君开的,哪能随便拿补品和药材”·田老大被陶元呛得只好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此时田老太太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二房家是怎么回事,田罗不敬着自己也就算了,就连这刚嫁过来不久的丑夫郎也不把自己当回事,这医馆里那么多人看着呐,这人怎么这么没人情·田老太太想要发作,但一想到自家老头子被玉兰和赵玉珠的事儿气得还躺在炕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家里又没有银钱请大夫看病,她便柔和了自己的态度,她笑着对陶元说道:“那赶快把我孙子叫回来,现在他阿爷躺在炕上一直念叨他呢,他咋还能给别人看病,谁重要不知道嘛”·“这哪能说叫就叫回来我夫君在这也是为医馆做事,又不是为你们做事。”
陶元面对面前这三人越来越无语··田老太太哪管那些事儿,她一听陶元那么说,眼泪唰的一下子夺眶而出,她颇为委屈的嚷嚷道:”哪有这样当孙子的,那是他阿爷啊,人马上就要死了。”
伴随着田老太太越来越大的哭嚎声,医馆里的人也都跟着过来一探究竟,陶元也不急,他直接拿着手里的鸡毛掸子- yin -测测说道:“若是人命关天那就应该找别的大夫来看,现在去把我夫君找过来,怕是也要耽搁时间的,还有你们不会忘了吧,咱们已经在里正和族佬面前断亲了,那时我们也已经说了,不管以后谁家有事都可以不去参与。”
“你……”田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这陶元居然在大家的面前说出断亲这事儿,按理说谁家都不愿意断亲,因为那么做有失脸面,田老太太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来这仁义医馆求田罗,她敢断定田罗肯定会在乎名声而答应自己的请求,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按照她预想的那样进行。
田老太太正欲发作,里间顾昌平领着顾云准来到了前厅,顾昌平一别之前与陶元哭诉时的苦闷形象,如今他谦和有礼地对着田老太太笑道:“老太太你就别为难陶元了,他也是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一见生人,田老太太也安静了,她笑得一脸慈祥,对着顾昌平说道:“我也是着急了,毕竟那是他阿爷啊,也不能这样耽搁下去。”
本来就因为顾昌平的事情而烦闷不堪的顾云准在一旁冷哼一声,随后想起之前田罗与自己说的那些混蛋亲戚,他便知道田罗口中说的混蛋亲戚就是眼前这几个人了,想到这他更是慨叹眼前这群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都已经分家了还过来膈应人,他一定得帮着田罗收拾收拾这群人。
此时,顾云准笑得和养子顾昌平一个样,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他对着田老太太平静说道:“我先前就听田罗说过你们之间已经分家了,那就不能再这样给人家添堵。”
在场的老田家一家各个脸色一惊,他们都没有想到田罗连这丢磕碜的事,都说给医馆的馆主听,而且别看田老太太平时嚣张跋扈,但是一旦到了重要场合就消停了,她如今更是不知如何回答顾云准,她求救一般看向自家大儿子。
田老大眼睛转了转,便上前对着顾云准说道:“馆主说的对,但是事发突然田罗的阿爷就要死了,这么大的事摆在我们面前,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分家不分家,这到头来田罗不都是我们老田家的孩子”·田老大这话一说完,刘小红和田老太太就在一旁抹起了眼泪,三句不离亲人亲戚这两个词,陶元在一旁看得直膈应,他强忍着想要动手把这几个人赶出去的冲动,心想这里毕竟是医馆,他贸然动手肯定会让田老太太倒打一耙,而且弄不好还要给自家田罗添堵,他只好作罢。
陶元忍着归忍着,但他嘴上也依旧不饶人地说道:“你们现在总说我夫君是你的亲人,那以前我夫君日子不好过的时候,也不见得你们这么说,你们……”·陶元还欲继续说,却被一旁的顾云准拦下,顾云准对着陶元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待陶元安静下来,他紧接着对面前的三个人说道:“救死扶伤乃医者的本分,如今人命关天你们就不要再争执了,我随你们去小河村帮忙看病。”
这老田家的人一听,纷纷互相看了对方几眼,脸上掩盖不住的喜色,尤其是田老太太,她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如今更是笑成了一朵儿菊花,她连连点头,“那真是劳烦馆主了。”
“不劳烦,你们不是还要拿药材吗那就请一个人跟着我二徒弟去里间的中药柜里挑去吧”顾云准对顾昌平使了使眼色,便让顾昌平带着不停嚷嚷要跟去的田老大一起去了里间。
“馆主师傅,这怎么能行”陶元完全不懂顾云准的做法,他不停在一旁制止,却仍旧没拦住笑得一脸贪婪的田老大··在一旁的田老太太,见陶元这样说,便不悦的用着长者的口吻训斥陶元道:“人家馆主都没说话,你在旁边说什么,我家孙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夫郎。”
陶元闻声回头怒视田老太太,黝黑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凶光,在他要拿鸡毛掸子收拾田老太太的时候,里间的田老大和顾昌平出来了··田老大怀里抱着三个红色锦盒,手腕上还挎着三个实木方匣子,光是看这盒子的外表,就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有多昂贵,田老大眼里放着精光的走向田老太太,并对着田老太太和刘小红说:“田罗他阿爷身子太虚了,需要人参和灵芝来补补身子,其他的到时候缺什么我再来拿。”
·田老太太用手轻轻触碰田老大怀里的锦盒,脸上笑意更浓,这东西就算不吃拿出去卖也能赚不少银子,她儿子的眼光可真好专拿贵的,她在原地笑了笑便抬头对着顾云准温声说道:“我孙子真是找了个好老板,老太太我在这里谢过馆主了。”
顾云准也是笑得一脸和气,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随后又道:“这算什么,人命要紧,我这就随你们去小河村·”·“哎”田老太太答应完就欲带着上好的药材和家人离开,在离开之际还不忘一脸得意地看了陶元一眼。
顾昌平在大家离开的时候“哎呀”一声,将正欲离开的顾云准和老田家一行人叫住,并说道:“师傅你瞧我这脑袋,他们还没付钱呢·”·“付钱”这一次轮到田老太太一家人傻眼了。
随后顾云准压低声音对着顾昌平训斥了一声,便转头对着田老太太笑着说道:“瞧我徒弟这般糊涂,我来跟你们算吧,这三个红锦盒里装着的是百年人参,老人吃了补精气益血气,常年吃益寿延年,一盒里是整棵人参,五十两一盒,等你儿子手里拿着的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千年灵芝,不管怎么吃都是养心安神的好药材,六十两一盒,还有我的诊费,我的徒弟出一次诊半两银子,我是师傅随你们出诊要三两银子,这总共算起来就是……”·田老太太听顾云准说的那一系列的天价药材,一时间脑子有点晕,她本以为顾云准会看在田罗的面子上让自己白拿药材,却不想他们遇到了一个黑心店家,田老太太晃了晃头,打断顾云准的话,尴尬地笑道:“馆主,怎么说我们也是田罗的亲戚,能不能……”·顾云准听了一脸会意的模样,在田老太太殷切的注视下,直接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看在你们是亲戚的面上,诊费我就不要了,其余的药材我也给你最低价,一共只收你三百两怎么样”·“这……”别说三百两了,她们老田家现在连整三两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上这医馆找田罗,田老太太整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医馆里的药童和其他大夫也跟着起哄道:“馆主真是宅心仁厚,不光对我们这群在医馆干活儿的人好,就连对我们的家人亲戚都这么好,遇见这样的老板我们真是三生有幸”·经大家这么一说,田老太太一家人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说田罗不孝人家出去应诊了,馆主要帮忙医治。
说馆主黑心人家馆主给的是最便宜的价格,真是让人说不出一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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