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夫郎来种田 by 蜂蜜薯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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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夫郎来种田 by 蜂蜜薯片(4)
·“老太太,我们救人要紧啊,现在不去了”顾云准斜睨着一脸尴尬的田老太太,心情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田老太太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田老大,发现向来有主意的儿子和儿媳妇也都没了声音,她只好厚着脸皮说道:“我们家老头子好像不用吃那么贵的药,还有他那是老毛病了,我们还是不看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说着,田老太太催促着自家儿子把怀里的药材放在桌上,带着儿子儿媳灰溜溜地从仁义医馆离开,在路过妙手医馆的时候,她们听着妙手医馆门口小药童的话,鬼使神差地进了妙手医馆。
而另一边陶元在医馆等田罗等了快要到傍晚也没见到田罗回来,他有些急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了点小事情,抱歉现在才更··感谢小伙伴暖风知我yi和三千梦给咱的地雷~么么哒呀·第四十二章 ·陶元坐在医馆望着窗外越发西沉的太阳, 他实在坐不住了,他起身就去找顾云准直接问道:“馆长师傅田罗去应诊的是哪一家你告诉我在哪, 我去找他。”
顾昌平明白陶元的心思,便在一旁对着顾云准说道:“师傅,我同陶元一起去, 天色渐晚,他一个人去我有点担心·”·这按照往常, 田罗应诊也该回来了,怎么如今还没见踪影, 他也跟着担心起来,并对着陶元和顾昌平说道:“那人家虽是在镇上, 但宅子有些偏, 你俩若是去就带上几个防身的武器。”
说完,顾云准就将那人家的住址写在了一张草纸上,他看着陶元和顾昌平手里都带着防身的刀子, 心里还是不放心,正欲跟着他们一起去的时候,医馆的大门被打开了。
田罗背着医药箱搀扶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进了屋, 他喘了口粗气, 随后对着顾云准说道:“师傅这人受了重伤, 我给他处理了一下, 但有些地方还需要上药,你帮我看看。”
顾云准闻声便让顾昌平协助自己将那昏迷不醒的人扶进了里间进行医治,而陶元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对着田罗浑身上下看了又看,最后还不放心的说道,“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没受伤,身上的血迹都是那人的。”
田罗看自家陶元那着急的神色,忙不迭露齿一笑,以示自己并无大碍··陶元将田罗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见田罗果真如所说的那样安然无恙,适才放下心来,随后回头看着里间躺在木床上的成年男子又说道:“那人又是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遇见了他,看他身上的伤应该是刀伤,看样子也不像普通人。”
田罗见里间的顾云准和顾昌平也跟着出来了,便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说起了他这一路上的见闻,“我给那户人家看完了病,就打算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就遇见那人躺在地上被大家团团围住,我走近一看那人身受重伤,我不可能见死不救,我就现场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但后来我又发现那人身上有一处刀伤应该是毒刀所致,我还查不出是他中的是什么毒,无奈之下只能将他带到这来了。”
“我查过了,他后背受伤最深的那一刀上面确实有毒,那毒- xing -很强,而且看样子并不是咱们这所熟识的毒·”顾云准找了一处坐了下去,喝了一口茶又说道:“刚才昌平也同我讲了,他说从那人的长相来看更像是巫族人,那么他中的是不是巫族特有的毒”·说起巫族人田罗不自觉的看向陶元,那人的五官与陶元一样深邃,而且肤色也很相像,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那个人出手相救。
陶元往里间看了看,又对着大家说道:“那咋办也不能让他就这样在咱们医馆躺着啊,没有别的办法吗”·这时一直未说话的顾昌平开口了,他对陶元道:“咱们每个方法都试一试,至于能不能成功全看他的造化了。”
·说完,田罗和顾云准他们一起进了里间,每个人都忙忙碌碌了很久,到了晚饭时间人还是没有醒来,顾云准见状直接将田罗和陶元赶了回去,按照他的话来说,一群人在这守着不仅耽误事还浪费时间,不如他和顾昌平两个人在这守着了。
医馆后院有单独的客房,是顾云准平时招待亲朋好友的住所,如今顾昌平回来了,更是顾昌平的家,他们反正都在这住,帮忙看着那人也很方便··见顾云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罗也不好拒绝,直接带着陶元赶着小驴车回了家,如今是秋天的尾巴,万物已经萧瑟不堪,到了晚上秋风更是刺的人脸疼,让人觉得现今俨然已是冬天了。
田罗把陶元捂得严严实实,厚实的衣领却挡不住陶元的嘴,这一路上陶元可谓是喋喋不休,一别以前寡言少语的形象,仿佛要将这一天没和田罗说的话,全部补了回来··田罗在一旁听着陶元讲着田老太太来医馆闹事的事情经过,时不时侧过头观察陶元的神情,脸上噙着笑,还不忘叮嘱着陶元,“陶元,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晚上风大,你在这不停的说话,肚子里灌进凉风就不好了。”
“我知道,但是这话我还是想说,你今天白天不在,我就要把你没看见或者听到的事情全部说给你听,这样我才能舒坦·”陶元感觉身边冷,又朝着田罗身边靠了靠,直到自己贴到田罗身上,这才不动弹了。
田罗听着陶元的话心里暖洋洋的,他扬着小皮鞭也开始同陶元讲述,他去应诊时遇见的人和事,这一路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安静下来,聊着聊着就到了家··“晚上吃什么”田罗将大门从里面锁好之后,就与陶元一起去了厨房。
说起来晚秋可以吃的食物并没有夏天丰盛更不如春天新鲜,陶元在一旁思忖了一会儿,便对着田罗说道:“能暖肚子就行了,咱们吃完晚饭又要睡觉,根本没有时间消化食儿。”
田罗在旁边一脸坏笑地凑到陶元身边,拉住陶元的手臂,在陶元耳边轻轻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若是想要晚上消化食儿,也不是没有办法·”·陶元耳朵很敏感,现今又被田罗那吹气儿似的低沉嗓音撩拨得耳朵边泛起了潮红,他回头便问道:“这大晚上也没什么活儿能干啊。”
“当然有啊,只要你愿意,弄不好你晚上还要饿·”田罗平时对着外人假正经,一旦和陶元在一起的时候才露出真面目··比起田罗那一脸坏笑,陶元则深深陷入沉思,他真的在思考田罗所说的话,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后来配合田罗那脸上的痞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恍惚间又被田罗逗弄了,于是类似怨怒似的逡了一眼田罗,自己去了厨房。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最后晚餐被陶元定为野菜干面片汤,晚上吃面片好消化,野菜干煮成的汤更是鲜香味十足,恰好滋润了秋末苦闷乏味的味觉··一顿饭吃下来,田罗两人将一切收拾好,并洗漱完毕一起躺在了,如今烧得特别暖和的火炕上,陶元被田罗抱着,加上今天炉灶被他添多了柴,周身有些热奈何田罗还死死的抱着自己,他又不敢乱动,一乱动说不上这一宿又睡不成觉了。
“陶元你在想啥呢”田罗知道陶元没睡,陶元如果睡了,他的身子断不会像如今这般僵硬··被抓包的陶元,也不再装睡了,他嗫嚅道:“我晚上柴好像添多了,如今有点热。”
田罗伸出手摸着陶元的额头,确实有一层薄汗,他直接放开陶元,对着陶元说道:“你热了就要跟我说,你还傻乎乎的让我抱着你,把你热坏了可怎么办”·“嗯。”
陶元仅发出了一个单音,随后觉得自己后背因失去田罗的怀抱,竟有些冷嗖嗖的,他开始抱怨自己事情真多,一会儿热一会儿冷··“陶元,你不是热吗怎么又往我怀里钻”原本已经打算闭目睡觉的田罗,被陶元的突然靠近吓得睁开了眼,便对上了黑夜里异常晶亮的双眸,他苦笑道:“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你了,靠近一些我抱着你,热了就跟我说。”
“嗯·”陶元如愿以偿的又钻进了田罗的怀抱,可仍旧没有睡着,他总觉得这个夜里好像缺少了些什么,他又闷声道:“你晚上不消化食儿了吗”·本来打算今晚不缠着陶元的田罗,突然间被陶元这样撩拨,再不做出点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他将怀抱收紧,让陶元抬头与他对视,他叹了口气,随后赌气说道:“陶元,这是你自找的,今晚就别想睡了”·**·事实上田罗这头壮牛还是很有实力的,一旦发起威来,陶元这片地也被耕得井井有条,这一晚上下来陶元真的尤为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作死问田罗那句话,如今他扶着自己的腰坐在火炕上喝着田罗给自己煮的粥。
“陶元,要不今天我一人去镇上算了,你这……”田罗喂饱了陶元,自己才开始捧着碗吃起饭来··陶元不悦地看了一眼田罗,果断拒绝道:“我要去,我在医馆里有不做什么体力活儿,况且我还想把咱们家的山楂卷全部卖完。”
“那个我帮你卖就成·”田罗继续劝说··陶元依旧意志坚定,他固执道:“你还要应诊·”·“……”·田罗这一次没有犟过陶元,他在陪陶元去镇上医馆的路上就开始自我反省,他是不是已经变成妻管严了·刚到镇上医馆,田罗就被顾昌平告知昨天他救的人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在他和陶元进入里间的时候,那人已经开始喝米糊糊了。
“昨天晚上我又给他喂了一帖我自己以前和巫族朋友那学来的药,他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不过那毒仍是没有清净,还要继续观察观察·”顾昌平说完又给那人盛了一碗米糊糊。
田罗望着眼前的健壮男人沉默不语,而那健壮男人更是看着田罗身后的陶元沉默不语,陶元则与那健壮男人对视沉默不语,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各怀心事了··时间静默了片刻,那健壮男人开始对着陶元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大家听不懂的话,在陶元毫无反应之际叹了口气,随后又用着当朝的通用语言对着陶元说道:“你大概是从小被丢到这里的吧,连巫族语都不会。”
陶元点点头,看了眼自家田罗又说道:“我只知道我自己是孤儿,但我不确定我自己是什么种族·”·“你这样子的长相只有巫族人才会有,你的父母没有来找你”健壮男人将碗归还给顾昌平,麦色的脸上尽是疑惑,在陶元摇头后,又说道:“大概他们还没有找到你,或者他们已经死了。”
·“此话怎讲”田罗替陶元说出了这句话··健壮男人深邃的双眸瞬间暗淡下来,他的脸色也越发凝重,他回忆起曾经种族和族人遭受的一切攥紧了拳头,整理好语言便开口说道:“我们巫族以前是一个以医术谋生的种族,但是时间一长有些族人就开始用自己的医术做不好的事情,巫族也渐渐的分为两个派别,一群人向往以医救人,而另一群人则崇尚以医制毒谋取利益。”
田罗见陶元听的认真,他又跟着问道:“那这与陶元的生身父母又有何关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三千梦给咱投的地雷·~放学后别走了啊,来办公室找我,嘿嘿嘿~·第四十三章 ·健壮男子麦色的脸上神情越发严肃, 他抬起头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始讲述巫族以前发生的事情,原来在十八年前正逢巫族老族长病死, 新的族长崇尚制取毒-药来谋取利益,壮大种族趁机利用毒物来削弱其他种族,这个新令得到巫族很多人的不满, 他们无法反驳新族长,只好默默收拾家当协妻唤子向别处逃窜, 没想到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当时的新族长,新族长命令他的死忠族人寻找逃窜的族人, 不听话的直接杀掉,这一举动害得不少族人家破人亡。
“也许你的父母就在逃亡的路上被杀掉了也说不定, 我那时正好十岁, 眼看着我的父亲被族人亲手杀害·”健壮男子直接将自己的猜测全部说给了陶元,他并不想骗陶元,与其心里抱着幻想, 不如早日知道事情真相。
田罗感觉自己身边的陶元身子隐隐地在发抖,他靠上前去,将自己的一只手臂放在陶元肩膀上, 并极其有规律地轻拍着陶元的肩膀, 见陶元稳定下来, 他又继续对着面前的健壮男子说道:“那这位兄弟, 你来到我们镇上也是为了找失散多年的亲人”·健壮男子点头以示肯定,他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皱着眉毛怨恨说道:“我已经找到我娘了, 我娘说家里还有个姐姐,是在这一带丢的,我就来这一带找找,不想却碰见了同族人,那几个同族人鼓捣了一堆我们巫族的禁药,不知道要干什么,那时正好被我撞见就要杀我灭口,好在我遇见了你们。”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在场的人听完都没了声音,皆陷入沉默,倒是田罗有些不解地又问道:“你们可是同一族人,他们怎么下得了手这样害你”·“还不是为了银子,那群人已经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作同族人了。”
健壮男子因一时气盛,拉扯到了自己后背的伤口,痛得立刻皱紧了眉毛··期间,田罗和健壮男子又聊了许多话题,也互相知晓了姓名,原来健壮男子名为柳大山,当下二十有八,与顾昌平同岁,这几个人越聊越熟,直到柳大山因病再次睡着的时候,大家才离开里间。
离开了里间,陶元就开始出门摆卖山楂卷之类的小吃,因天气越来越冷,大家也越发觉得这山楂卷吃起来新鲜,这销量比以前刚出来的时候还要多··没过多久田罗就从医馆里出来帮陶元摆卖山楂卷,陶元自打从柳大山那得知自己生身父母有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后,整个人就不怎么精神,田罗默默走上前去,帮陶元捂手,“要不你进屋吧,外面冷我来帮你卖。”
“不了,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陶元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但他仍然坚持着在外面卖东西,他怕自己一进屋没事做就会想起先前柳大山说的那些话。
田罗很心疼这样的陶元,他知道陶元的- xing -子,不光老实还倔强,遇到难过的事从不会与谁发牢骚,只会自己默默忍受,就像现在这样,田罗站在原地静默地看了陶元几眼,随后凑到陶元身边,平静说道:“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难受了就和我说,你这样自己默默忍着,让我觉得你不是真的爱我。”
这话成功地吸引了陶元的注意力,他猛地抬头看向田罗,薄唇紧抿眼睛里闪烁着坚定且又愤怒的光芒,“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如若你说这是不爱你的表现,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要将我所有想说的话都说给你听,你不要觉得我这个人招人厌烦。”
田罗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句话会激怒陶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毫不遮掩的陶元,他呆愣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道:“我是你在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话不和我说还和谁说”·陶元长喘了一口气,便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我之前就想着不找自己的生身父母,和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我没想过他们有可能会死,只要一想这事心里就很难受。”
“你也听了大山的话,他说的是可能,你不能因为大山的一句话就想那么多,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田罗凑到陶元身边,继续低声劝说道:“再说了你不还有我以后我陪你生一窝孩子,到时候家人也就多了。”
“……”·期间,田罗又说了很多开解陶元的话,见陶元不执拗了心也跟着放了下来··陶元抬起头,望着田罗的眼,里面尽是自己的影子,他突然将事情想开了,现在他和田罗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还未来得及见面的家人,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愿他们在这世界的其他角落,同他一样安然生活。
想到这里,陶元见四下无人,主动上前抱住了田罗的腰,抿着唇角不再说话,两个人柔情蜜意没有注意到医馆大门口站着的顾昌平··**·在仁义医馆吃过午饭,陶元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田罗则又开始站在外面叫卖着山楂卷,下午生意不如上午的好,但也都卖了出去,这么一来田罗家的山楂卷就都卖光了。
到了屋里田罗把钱袋子直接上交给陶元,并汇报自己下午的赚钱明细,面对这一光景仁义医馆里的大家也算是司空见惯,倒是惊到了刚到医馆里走动的柳大山··柳大山眨巴眨巴自己圆润的大眼睛,对着刚同陶元汇报完,往自己这处走来的田罗说道:“你们这都是夫郎把钱的吗”·“反正我家是,别家我不知道。”
田罗完全没有理解柳大山为何那么惊讶,随后又反问道:“难道你们那不是”·柳大山看向田罗,摇头说道:“我们那都是夫家管钱管家,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难怪巫族的女人都愿意往这嫁,你家陶元也算是有福气,在我们巫族大家最不看重的就是哥儿,我们巫族的哥儿长得都跟正常男人一样,没有女人柔软更没有其他地方的小哥儿白净,”·“不能这么说,能遇到他应该是我的福气。”
田罗回望着不远处往他这看的陶元,嘴角扯出一抹温暖的微笑··整个下午柳大山和田罗聊了很多话题,最多的还是巫族毒-药和普通毒-药的区别,这一话题成功的把顾云准父子和其他大夫招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最后还讨论到柳大山身上的伤,柳大山断定自己的伤十日之内即可痊愈,事实上仅用了七日。
这七日下来柳大山和田罗越处越熟,两个人在这几天渐渐地发展出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田罗本想将柳大山留下,但柳大山碍于身上的重任,不得不挥泪与仁义医馆的大家告别。
送别了柳大山,田罗带着自家陶元又开始了每天镇上和小河村两点一线的生活,这一日医馆来看病的病人没有几个,顾云准便提前放大家走了··最近天气越来越冷,眼看就要入冬了,田罗开始给自家厨房存食物了,他和陶元在集市逛了逛,买了些油盐米面,正准备扛着东西回家,他就在不远处看到码头那正帮人扛货的田家老头子。
田罗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晃了晃头眨了眨眼让自己的头脑和眼睛更清明一些,可当他再一次看向那处的时候,他直接断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一旁拎着油盐的陶元,见自家田罗站在原地发呆,自己也顺着田罗的视线,朝着码头看去,随后自己也跟着发起了呆,他呆愣之际还不忘说道:“咱俩没看错吧,那田家老头子居然在码头干活儿他不是有病在身”·田罗又往码头那处看了看,见田家老头子一别之前的灰头土脸病气缠身的样子,与码头的年轻小伙子一样扛着麻袋,看那神情还不亦乐乎的样子,他被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随后说道:“也许之前就是骗咱们的也说不定,爱咋样咋样吧,咱俩回家。”
回了家里,田罗就开始收拾家里的地窖,待地窖收拾完,陶元也将饭菜放进锅里的时候,罗英领着大丫和狗儿又过来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一进院子罗英就对着田罗小声说道:“罗儿,我以前就想着带狗儿来你家,但我左右一想也把大丫带来了,你猜为啥”·田罗被罗英问得有点懵,他带着罗英和孩子们进了堂屋,想了想便回身答道:“因为孩子多热闹。”
“哎,瞧你这脑子,怎么这么木·”罗英笑着骂了一句田罗,随后又喜滋滋的解释道:“我把大丫和狗儿都带来,那就是儿女双全的意思啊”·罗英说完自己就不顾形象的笑了出来,与她不同的则是田罗,他坐在凳子上,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尴尬的微笑,心里暗想这自家二姨母野心越来越大,没成亲的时候催着他成亲,成了亲之后又催着他要孩子,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要儿女双全,他突然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陶元进屋的时候,就看见田罗那副欲哭的模样,就知道二姨母又在催他生娃儿了,他拿着一碟之前田罗在镇上给自己买的花生酥分给了大丫和狗儿,并在罗英一个劲儿盯着自己肚子的时候,心虚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有点急,他家田罗每天就像一头壮牛一样,耕着自己这片地,他们俩人都很努力,怎么肚子就是没动静呢·同时陶元又暗自侥幸,田罗家就只有罗英这个好亲戚,不然换做别家肯定是要被排挤和说道的。
田罗发现自家陶元的局促,在一旁忙不迭帮着陶元开解道:“二姨母,我这几天在医馆有点累,就没那么专心,这怪不得陶元·”·“我都知道,不怪你俩任何一个,我就是盼着抱娃儿,你们别有压力,我听你三婶儿说,夫夫有压力,娃儿也不好出来,所以说你们千万别有压力。”
罗英眼中含笑地看着越来越圆润的陶元,她总觉得这娃儿马上就要来了··期间,田罗又同罗英说了这几日在医馆的见闻,顺便又将之前回家的时候,在码头看见田家老头子扛麻袋的事情说给了罗英听。
罗英坐在田罗对面,惊得差点儿下巴没掉下来,她为了证实自己的耳闻,就又问了一遍:“你确定那是田家老头子,前几天我可听你三婶儿林氏说老田家要给田老头子准备后事了,怎么几天一过就蹦跶到码头扛麻袋了”·听罗英这么一说,田罗也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这田家老头子之前生病欲死,若说病痛痊愈也断不可能这么快,这几天里老田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神奇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观文愉快~刚码完就发上来了。
在这里做个问卷调查,大家吃重生主攻种田文的多还是穿越主攻种田文当然主受也可以233333·第四十四章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几日下来,不光是田家老爷子活跃了, 就连平时出门都低着头走的老田家也跟着活跃起来。
这一日,天上下起了小雪,雪虽然小, 但仍是提醒着大家冬日已到,因下雪天色灰蒙蒙的, 顾云准提前闭馆,田罗更是趁着天色还亮, 带着陶元去了隔壁村买了一些白菜萝卜,还有易于存储的土豆回了家。
路上田罗扬鞭赶着小毛驴, 侧头看着如今正紧靠在自己身侧打瞌睡的陶元, 发现陶元头上落了几片小雪花,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帮陶元头发上的雪花拂了下去, 见陶元看向自己,便说道:“还有什么想吃的我都给你买回来。”
陶元闻声摇摇头,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一筐筐的食物, 自己的心仿佛也被那食物填满了, 他以前每到过冬都要瘦上一圈儿, 因为冬天林子里可以吃的食物很少, 而且野味也很难打,家里刘小翠更是数着大米过日子,如果说四季之中他最讨厌的季节, 那就当数冬天了。
可如今发生了变化,陶元发现自从自己和田罗成了亲,他就没有再讨厌任何日子,包括现在的冬天,他更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去盼望着,思及此,他靠得田罗更紧了,语气轻快地说道:“没了,这些就够了,我都害怕自己一冬下来变成一个大胖子。”
“哈哈,傻样,就算是大胖子我也喜欢·”田罗笑得爽朗,他赶着驴车进了小河村,在他快要过了村头的时候,他就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闲聊的妇人。
起初,田罗并没有在意,直到他仔细一看,适才发现那几个妇人中间站着的正是田老太太··田老太太虽然如平时那样佝偻着背,但那双三角眼里此刻尽是得意的精光,她对着那几个妇人又说又笑,雪花盖在她那头花白的头发上也全然不知,只听她笑着讲道:“要我说那个妙手医馆真是造福咱们老百姓的好医馆,可比那什么仁义医馆好太多了,我家老头子能好全靠妙手医馆呐”·田罗在远处听了个仔细,不知不觉回想起前几日陶元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这老太太怕是被他们医馆黑出仇了,就借机找机会诋毁他们医馆,他二话不说驾着小驴车朝田老太太那驶去。
·田老太太这边正与那些妇人聊得欢快,见田罗驾着驴车过来了,想起自己之前在仁义医馆遇到的那些事儿,心里堵得慌,眼珠儿转了转,便叫住田罗,“田罗,这么早就从镇上回来了你们医馆也太没正事了,人家别家医馆都是开到晚上的。”
田罗侧过头,瞟了一眼田老太太冷笑道:“我们医馆什么时候关门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我说人家妙手医馆才是咱们镇上的正经医馆,你怎么不去那呢”田老太太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田罗的,但她如今一想自家老头子都能赚钱了,她的腰杆子也就更加挺直了些,她捂着嘴巴笑了两声,随后又道:“我差点儿忘了,人家妙手医馆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陶元在田罗身边听着田老太太那一套- yin -阳怪气的话,气得想要下车收拾这个没事找事的老太太,奈何被田罗制止住··只见田罗不怒反笑地点头应道:“就算让我去,我也不能去啊,我咋能再给你机会祸害人家医馆呐,你到时候再借着我的名声来医馆卖惨白拿药材,我可赔不起啊。”
田老太太身子一僵,她只记得当初仁义医馆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却忘了自家老大拿药材的事儿,她一时间不知如何与田罗对峙··只听田罗冷笑着说道:“我可记得咱们曾经当着里正和族佬的面,签了断亲契,你哪来的脸还来我干活儿的地方骗东西”·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这话一说完,在场的妇人一听田老太太又干了蠢事儿,也都懒得听了,于是都安静的离开了,只留下田老太太在- yin -沉沉的雪天里怒视着车上的田罗和陶元,她知道现在只剩下那夫夫二人和她,如今要是再和他们掰扯,她肯定吃亏,想到这她扬起头对着田罗恶狠狠说道:“田罗你别忘了这风水轮流转,如今我家老头子能当一个壮年劳力了,老大也能赚钱了,来年开春儿我盛儿再去个好学馆,你觉得我家日子能差了”·“是差不了,你的梦简直太完美了,我都不禁有点向往了。”
田罗被田老太太那一系列的美梦逗得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看着自家陶元越来越不好的脸色,也不想再搭理田老太太了,转身直接离开··回到家里田罗就开始和陶元将买回来的食物合力放进了地窖里,出了地窖陶元就在一旁嘟囔着,“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田罗把盛着热水的铜盆放在陶元面前,帮陶元洗手··陶元也不扭捏,在田罗的帮助下洗好了手,再将手擦干之际,又默默道:“这世上不可能存在让人立刻恢复健康的药。”
田罗终于明白了陶元纠结所在,他将铜盆放到一边,拍了拍陶元的肩膀,沉声说道:“我也觉得不存在,明天我去找师傅好好商量一下吧”·**·第二天一早,田罗夫夫就一同去了镇上的仁义医馆,医馆的门早就开了,里面依旧冷清,田罗二人进了屋,就看那顾云准和胡大夫围着一个小桌子,下着围棋,顾昌平则在一旁看书,虽然生意冷清,但医馆还是如平常那样一团和气。
“哟,徒弟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步棋怎么走,这胡大夫姓胡是有原因的啊,哈哈哈”顾云准笑得小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田罗也不好拒绝,直接走过去,给顾云准支了几招,但胡大夫也不是一个甘于认输的主儿,他将一旁的顾昌平叫来帮忙支招,这一盘棋下的,从一开始的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再到一群人。
时间过的快,一眨眼来了病人,顾云准这才作罢,胡大夫起身去给病人看诊,顾昌平则去找陶元帮忙整理药材,一时间只留下了田罗和顾云准··田罗坐在顾云准旁边的椅子上,见顾云准品茶品得认真,轻咳一声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说了出来,“师傅,我想问问你,这世上可否存在不管多重的病,只要吃了就能好的药”·一直闲适着闭着眼的顾云准睁开了双眼,他摇摇头但又因为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你说的可是万应丹”·“万应丹”田罗默默念着顾云准所说的陌生词汇,想了想便又说道:“那是什么”·顾云准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目视前方双眸中带着一丝彷徨,他转过头回答道:“我也是今日才听别人说的,那是妙手医馆研制出的一种药,听他们说不管是什么症状的病,只要吃了那个药都可以痊愈,而且服了那药的人精气神儿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干什么体力活都不会嫌累。”
“这……”田罗忽然知道田家老头子为何如此这般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地喃喃道:“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药”·顾云准也有些迷茫,随后叹了口气,“哎,本来咱们医馆就不景气,被妙手打压的溃不成军,如今这妙手又出了这么一种药,我看咱们离关门不远了。”
田罗鲜少见到这般没有自信的顾云准,他执起桌上的茶壶又给顾云准倒了一杯热茶,安慰道:“我一会儿得空就去那妙手医馆看看·”·凡是说做就做,田罗和陶元交代了自己的出行计划后,便独自起身朝妙手医馆走去,在路上的时候恰好遇见了他的二姨夫赵老实。
“二姨夫,你这来镇上干啥来了”田罗一接近赵老实,就嗅到赵老实身上有一股子酒气,见赵老实支支吾吾的样子,他便不再追问,一脸我都懂的样子,继续说道:“二姨夫,没事儿喝点酒是可以的,但你可要注意别喝高了,不然回家我二姨母就……”·赵老实一听田罗提起了家里的悍婆娘,直接打断田罗的话,“我不可能喝高,罗儿这事你不说没人知道。”
“这我当然不能说,不过我要二姨夫帮我一个忙·”早在之前,田罗就在考虑自己去妙手医馆买万应丹的事情有失妥当,他在仁义医做事已经很久了,这一来二去的谁都知道他是仁义医馆的大夫,如果他一个仁义医馆的大夫去妙手医馆买药,被人发现了肯定会遭人笑话,他缺的是一个陌生面孔,那就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赵老实。
“说吧,只要你不跟你二姨母说这事儿,别说办一件事儿,就算十件事儿我都乐意帮你·”赵老实说起话来都不带犹豫的,在他眼里只要躲过罗英的摧残,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田罗见自家二姨夫上了钩,便将赵老实叫到了一个死胡同处,小声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赵老实,赵老实听了更是极其配合,他接过田罗给的钱,拍拍胸脯就朝着街头的妙手医馆走去。
·没过多久,赵老实怀揣着一个墨色锦盒再一次来到死胡同处与田罗汇合,经过这一番寒风的洗礼,赵老实身上的酒气已经散了不少,他人也更加清明了,他将怀里的墨色锦盒交给田罗,并将剩下的钱一同给了田罗,“这东西还真便宜,没用多少钱,我听那妙手医馆的小药童说,这东西只要吃了,不管什么病都能做到药到病除,改天我也买几粒。”
田罗接过赵老实递过来的墨色锦盒,他急切的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药丸与平日里他见到的一样,而且闻着那药丸的气味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将锦盒盖上,便又叮嘱着赵老实,“二姨夫,这东西在没弄清楚之前,你千万别吃,更别给我二姨母和大丫吃,我怕把你们吃坏了,我这一次买也是为了查清楚真相。”
赵老实见自家外甥脸色凝重,突然发现自家外甥板起脸来竟有几分像自家婆娘罗英,赵老实因常年沉浸在被罗英支配的恐惧当中,他在看到田罗那张冷俊的脸时,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并点头如捣蒜一般同意了田罗的建议。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边田罗话别了赵老实,便朝着仁义医馆走去,冬天冷风吹得人脸疼耳朵疼,田罗走得更快了,回到了医馆,田罗看见自家陶元如往常那样在一旁整理药材,他悄声接近,却还是被陶元发现了。
“买完了”陶元见田罗回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看向田罗··“嗯·”田罗说这就将手里的墨色锦盒交给了陶元。
陶元打开看着与平常无异的药丸,凑近闻了闻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便又将锦盒交还给田罗,还不忘说道:“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啊·”·“我也没发现哪里不对,我一会儿找师傅研究研究。”
田罗正要收起锦盒,他就发现陶元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的,走了几步便朝地上倒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三千梦的地雷~还有小伙伴贝壳壳和在火星上涮羊肉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比心心嗷~·我正在准备一个大炮来祸害田老太太,哈哈~马上应该就能有了,另外小伙伴们能猜出陶元发生了什么吗(我拍胸脯保证,绝对不虐)·第四十五章 ·“陶元”田罗眼疾手快, 一个大跨步将陶元及时拉进了自己的怀抱,没有让陶元摔在地上, 他神情紧张地盯着如今正紧闭双眼的陶元,又喊了两声陶元的名字。
这两声喊没有把陶元喊醒,倒是把仁义医馆里的老老少少给叫来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田罗抱着陶元不明所以,田罗则一副焦急而又彷徨的神态, 在原地手忙脚乱,好在有一个经验老道的顾云准在场。
顾云准发现一向沉稳成熟的田罗忽然乱了阵脚, 他便上前提醒道:“你还要傻站在这多久你把他抱进里间给他瞧瞧啊,你这么一直抱着他, 他也不能醒来。”
田罗宛如醍醐灌顶, 恢复理智后,便抱着陶元去了里间,一边把陶元放倒在木床上一边解释着自己之前的丑态, “我见我夫郎昏倒了,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脑子里都空白了。”
顾云准原本严肃的脸, 因为田罗的话稍有缓和, 他在一旁开解道:“这是情有可原, 你平日里最看重他, 他一出事儿就等于抽了你的主心骨,我看你现在还是毛毛躁躁的,你就让开让我帮忙看看吧。”
“那也好·”田罗说完便坐在陶元身侧, 一脸担忧地盯着陶元··顾云准则一如往常给其他病人探诊的模样,静默地坐在木床旁边的椅子上,给陶元把脉,没过多久顾云准原本严肃的脸有了几分笑意,他看向田罗又给陶元把了一次脉,最后确认无误后,笑出了声。
“师傅,你笑啥”田罗对于顾云准那豪爽的笑声,搞得有点不知所以然,心里更是纳闷,他家夫郎如今昏迷不醒,怎么这小老头却笑得这般没心没肺,要不是这小老头是他师傅,他早就发怒了。
顾云准感受到大家异样的眼神吗,适才收回自己的笑声,对着田罗笑骂道:“你个混小子,是怎么当的大夫,你夫郎都有身子了,你却全然不知·”·“啊我要当爹了”田罗傻眼了,他握着陶元的手有些颤抖,但当他低头看到仍在昏迷的陶元,脸上的惊喜转瞬又被忧愁所取代,他对着顾云准惶急说道:“那我家陶元咋还昏了呢”·顾云准在一旁神色淡然,与表情变化莫测的田罗截然相反,他见田罗一直追问自己,无奈说道:“那是因为陶元刚刚有身子,气血发虚再加上这天天与你在镇上来回跑,一时间没受住才会出现这般情形,以后让他在家安心养胎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形了。”
听了顾云准的解释后,田罗这才放下心来,在场的大家也都了解了情况,纷纷上前祝贺田罗,但为了让陶元好好休息,在祝贺完之后便都跟着顾云准悄声离开了里间。
田罗则在人全部走光之后,坐在木床边的凳子上,静默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便不再出声地守在陶元身边,这一守就是一下午··陶元再次醒来的时候,田罗正坐在木床边的凳子上翻看草药图鉴,他见陶元有了动静,慌忙间将草药图鉴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他则快步走到陶元身边,柔声问着陶元,“可有哪里不舒服”·陶元呜咽了一声,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随后闷声说道:“这是医馆的里间我咋在这睡着了”·“那是睡着了,你是昏倒了。”
田罗握着陶元的手,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陶元,见陶元要起身,他便轻手轻脚地帮陶元坐了起来··陶元感受到自家田罗的小心翼翼,心里更是慌了,最近他不仅吃东西没什么胃口,而且还特别愿意睡觉难道这一次他昏倒被诊出了什么不治之症那他家田罗咋办他又该咋办想到这陶元整个人都蔫了,他抬头偷偷看了眼正在给自己倒水的田罗,心里一阵酸涩,随后抽了抽嘴角,小声问道:“我是得了什么病吗”·刚刚倒完热水的田罗,因陶元那突如其来的话搞的手抖了抖,他端着茶杯再一次坐到陶元床边,细心地替陶元吹着热水的热气儿,发现水不是那么烫了,才将水递给陶元,让陶元解渴,可陶元抱着茶杯仍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这才想到回答陶元之前的问题,“你不是得病了,而是咱俩一直努力耕的地终于长苗了。”
陶元看着田罗喜气又柔情的脸,他眨巴着眼睛,仔细回味着田罗刚才的话,这耕地长苗什么的是他和田罗对于生娃儿的隐晦说辞,他自然能听得懂,可他还是反应了好一会儿,片刻稍纵他后知后觉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眸晶亮的看着田罗,见田罗会意点头,自己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他将茶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对着田罗抿着嘴巴笑道:“真是太好了,田罗,咱俩终于有娃儿了。”
·田罗直接坐上了木床,搂着陶元亲了一口陶元的脑门儿,喜滋滋说道:“以后咱家又多了一个家人,之后还会有更多,争取培育一片小树林出来。”
陶元被田罗的野心逗弄的更加开心,他想了想便将自己刚才的荒唐想法说了出来,“你不早点跟我说,害我以为我自己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饶是能言善辩的田罗,如今也不知怎么接陶元的话了,自打他穿越到这里,论脑洞他最佩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二姨母罗英,再一个就是陶元了,如今他更是被陶元的想法所惊到,他顿了顿随后便说道:“就你想的多,你咋可能得病有我在就一直护你健康长命百岁。”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嗯·”陶元听着田罗的话,一时间眼睛酸涩,索- xing -闭上了双眼,趴伏在田罗胸前,感受着田罗一声又一声的稳健心跳声。
田罗和陶元又在里间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顾昌平进了里间,田罗这才出去处理自己的事务,待一切处理完,也到了医馆闭馆的时间,这时候陶元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田罗把陶元捂的严严实实,便带着陶元回了家。
到了家田罗就把陶元送到了里屋休息,把陶元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没忍住提问道:“田罗,你为啥不让我跟你干活了”·“你之前就是因为有了孩子还干活儿,才导致你昏倒的,我不能再让你干这险事了,你就在屋里好好养胎吧”换做平常的事,陶元怎么说怎么做,田罗都会宠着惯着,但唯独这件攸关人命的事他不能放纵陶元。
“那我悠着点儿,不行吗”陶元眼睛- shi -漉漉地看向田罗,双眼里尽是央求··向来对陶元有求必应的田罗,如今心疼不已,他望着自家陶元,最后无奈的揉了揉陶元的头,强忍着自己对陶元的心疼,铁着心拒绝了陶元,并在陶元失落的时候跟陶元讲了很多关于养娃儿的知识,期间他还告诉陶元,只要前几个月把胎稳住,以后还是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经过一番诱哄这才把陶元哄好。
将陶元哄好后,田罗就打算去厨房准备晚饭,这个时候自家大门被敲响了,如今田罗就算不到门口也能对来者猜出个一二来,这个时候正是自己回家的时间,能把时间掌握的这么精准的也就只有自家二姨母了。
田罗打开门发现一切如自己所料,便笑着将二姨母罗英和两个小豆丁请进了屋里,今天的田罗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对着罗英身侧的两个小豆丁更加和蔼了几分,他微笑说道:“你俩等着我,我给你俩拿好吃的。”
罗英看着自家外甥那喜气洋洋的脸,目光跟着自家外甥走了出去,又走了回来,最后她看着田罗拿出的那一碟芝麻酥疑惑道:“罗儿,你是发月钱了还是”·“怎么了二姨母”田罗看着满脸狐疑的罗英,心情更好的笑了笑。
罗英看了眼田罗,自己径自喝了口茶便又说道:“我看你今天怪喜气的,肯定遇见好事了·”·“二姨母,我要是说出来你铁定也能跟着开心·”田罗继续卖关子,在罗英朝自己投向询问的目光时,他又点了点头。
罗英会意了一般,也跟着笑了出声,这笑声宛如银铃,把旁边正在吃芝麻酥的两个小豆丁吓得不敢再继续吃,呆愣愣地面面相觑··“罗儿,你俩真的有了”罗英怕自家傻外甥与自己想的不一样,于是又抿着嘴问了一遍,在田罗点头的时候,笑得更欢了,在感受到自己身旁两个小豆丁的不解视线时,这才恢复大人模样,语气激动道:“这真是阿姐保佑啊”·田罗在一旁笑着沉默不语,这时陶元走出了里屋,见罗英在,就笑着坐在了田罗身边,与罗英打招呼,“二姨母,可用了晚饭”·“用过了,就是想带着这俩孩子来看看你俩。”
罗英看着陶元那是越看越对眼,她对着陶元笑得慈爱,还不忘在一旁叮嘱道:“陶元呐,如今有身子了可要注意别磕着碰着,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交给你夫君和我就成了。”
“没事的二姨母,我还是能干活的·”在乡下即使有了肚子该干的活儿还是要干,这一点陶元还是明白的··这么长时间了罗英也知道陶元什么脾气,她耐下心来又说道:“咱家和别家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二姨母和你夫君都是真心向着你的,你就乖乖养着自己和娃就成,其他的就都别想了啊。”
“陶元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讲的了家里也没什么活儿,你就别惦记了·”田罗说完便又想到了什么,对着罗英轻声说道:“二姨母,陶元要在家里养胎,镇上医馆还有很多事要我做,我这早出晚归的陶元一个人在家我怪担心的,所以……”·罗英直接打断了田罗的话,在一旁温声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现在白天也没什么事儿,以后白天我都来陪着陶元,另外你再去镇上的时候,买些软乎的棉布,我在这正好帮你们给娃儿做衣服。”
明白人好办事,田罗当即就答应了罗英的要求,并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门,早上他起来的时候陶元还在睡觉,罗英也是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过来了,他又交待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田罗打算在早上去布庄挑选布料,不然放在下午闭馆的时候去挑,既耽误时间又让陶元着急,他现在就盼着晚上早点回去陪着陶元··田罗一边赶路一边盘算着自己的事情,却被村口一声惊呼吸引了注意力,他赶着驴车渐渐接近声源,凑近一瞧整个人都惊了,这田老大和田老太太正抱着田家老头子惊呼,一个喊爹一个喊老头子,同时又夹杂着其他人的议论声,现场一片嘈杂。
有的村民眼尖的发现田罗来了,便督促着田老太太去求田罗救人,田老太太满脸泪水地看向田罗,随后拒绝他人道:“我有药,吃了这药我家当家的就好了,用不着那个二流子帮忙。”
田罗冷笑着看着田老太太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就塞进了田家老头子的嘴里,见老头子没醒,她又喂了一粒,这喂药的频率让田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本想不管老田家的烂事,但一想到这药极有可能有问题,他便在一旁提醒道:“这药你们还是少吃一点为妙,这其中的药理还没有查清楚,这样吃怕是会吃出毛病。”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田老太太,抬起头瞪着她那双小三角眼,吵吵嚷嚷着,“田罗,你总说我家没良心,我看你才是没良心,你阿爷靠着这药捡了一条命,你现在不让他吃,你是啥意思。”
·“就是的,我看你就是看我家挣钱了,你心里不舒服·”田老大瞪着田罗,上前就要和田罗掰扯,却被田罗一脚踢在了地上··田罗现在被这老田家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他异常后悔,没事管他们做什么,他见田老大躺在地上不起来,他也不恼,而是朗声对着在场的人说道:“这药在没确定其成分的时候,尽量别吃,但是你们非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出了毛病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说完,就赶着驴车朝仍躺在地上的田老大驶去,他心想这田老大不就是想碰瓷儿吗那就让他碰,看看到底是他的小黑驴稳,还是他田老大稳·果然在田老大快要被小黑驴踩到的时候,田老大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不再言语,仅是静默着看着田罗。
田罗不屑地看着老田家的每一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待他去布庄买了布,便去了医馆,这一进医馆就看见柳大山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一起,与医馆的人说说笑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一抹丶浅浅的忧殇丿和贝壳壳给咱投喂的营养液~默默问一下包子要一对儿还是一个·第四十六章 ·这边, 柳大山见田罗进了屋就停止了与其他人攀谈,起身向田罗打起了招呼, “田大兄弟,快到这来,咱们好好唠唠。”
“成, 你且先等我把东西放下·”田罗将手里拎着的东西全部安放妥善,适才走到厅堂中间的大桌子旁, 找了个空位坐下,在他看到柳大山旁边的中年女子时, 一眼了然地对着柳大山说道:“怎么样找到了”·柳大山自是知道田罗话里的意思,他摇摇头解释道:“不是, 这位石大姐也是来找孩子的, 我娘说两个人在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这边柳大山刚说完话,一旁的中年女子便朝田罗行了当地的问候之礼,“我也是听大山说你们医馆热情好客, 这才跟来看看,果然如大山所言·”·被柳大山称为石大姐的女人,看样子与罗英年纪相仿, 暗红色衣裳与普通女人一样盘着一个简单的发髻, 几绺没有盘上的波浪黑发垂到肩头, 搭配着她深邃的五官和浅棕色的眼瞳, 看起来极具异域风格。
“你来到这就跟自己家一样,有什么困难尽管同我们讲·”顾云准招呼完柳大山他俩就带着顾昌平出去应诊了,医馆里的其他的人也都各司其职··期间, 田罗又与柳大山聊了几句,从而得知与柳大山一同来到仁义医馆的中年女子名唤石心莲,与柳大山家一样不赞同用□□来谋取钱财,并在十八年前的□□中丢了二女儿和小儿子,如今来到这一带也是为了寻找丢失的孩子。
田罗了解了事情经过又对着石心莲安慰了几句,就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今天没有他出门应诊的活儿,他就在医馆里帮着偶尔过来的病人看看病,抓抓药,因妙手医馆出现的原因,已经没有多少病人来仁义医馆就医了。
一得到空闲,田罗就开始摆弄自己那日从妙手医馆买来的丹药,这丹药不管从气味儿或是外观等哪个方面来看,真的与其他丹药无异,田罗拿着丹药左看右看相当困惑,要不是害怕丹药有毒- xing -,他早就把丹药塞进嘴里尝尝味道了。
“田大兄弟,你拿着一颗小药丸儿叹什么气啊”柳大山正准备带着石心莲一起出门,不小心看到一脸愁容的田罗,见田罗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小药丸唉声叹气的样子着实逗笑了他。
田罗也不介意柳大山的取笑,他歪着头仍在沉思,到底该找个什么人帮忙看看呢最好是擅医懂药的,他想了想不小心看到一旁仍然没有离开的柳大山,脑子里一直纠结的事情迎刃而解,他招呼柳大山走得更近些,便把手里的丹药递给了柳大山,满眼期待道:“你能看出这药是什么成分吗对身体可否有害”·柳大山把丹药拿到鼻子旁仔细闻了闻,又对着太阳看了看,最后狐疑地看着田罗,“这不就是普通的药丸这味道没什么不同啊。”
俗话说得好,抱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田罗如今当真切身体会了这句话,他恹恹地收回丹药,打算继续放进盒子里,却被一旁的石心莲拦住,只听她直言道:“田大兄弟是想查明这药的成色吗”·“嗯,我怀疑这药隐藏着毒- xing -,一直未敢轻举妄动。”
田罗将自己手里的锦盒交到石心莲手里··石心莲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手里的锦盒,她拿着锦盒看了又看,浅棕色的眼瞳里尽是欣喜的光芒,这样的表情任谁都能猜出,石心莲是看中那锦盒了,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显然没放在心上,她摸够了锦盒这才想起正事儿,她抬眸看向田罗,“这药珍贵吗”·田罗被石心莲这一系列的- cao -作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勉强点点头,犹疑道:“这药就算现在没了,我还能再买到。”
“哦·”得到回应的石心莲发出了一个单音,随后将锦盒里的丹药拿到鼻子旁仔细嗅了嗅,与先前的柳大山一样得不到正确答案,在田罗劝说不要勉强的时候,石心莲当着田罗和柳大山的面,将那颗丹药放进了嘴里,仔细咀嚼着。
“石大姐,千万别咽下去啊,你这要是中毒了,我可承担不起啊”田罗万万没有想到这石心莲这般简单粗暴,他差点儿惊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药丸的口感差得很,一尝便知这是短时间内炼制的粗货·”石心莲皱皱眉,又仔细嚼了一遍,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享受,“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名贵药材,成分最多的就是我们巫族特有的神仙草,还有早已被禁养的贪血虫。”
田罗很惊讶这石心莲单凭用嘴尝就能把所有东西分析得透彻,这丹药在妙手医馆大批量贩卖,如果要用长时间炼制这丹药的话,以这销售速度,怕是早就供不应求了,由此便可证明石心莲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
现在再来说说,这巫族特有的神仙草和贪血虫,田罗如今和柳大山一样好奇了,“石大姐,你说这里有你们巫族特有的神仙草和贪血虫,是不是就意味着,这药是你们巫族的药。”
“没错,我们巫族常年生活在沙漠中,那里缺水少粮,我们平日里就靠着出去行医卖药为生,神仙草是我们利用沙土培育出来的一种药材,在制作药丸的过程中以它为辅料,可以促进药效更好的发挥,但是如果在制作药丸的过程中过量加入神仙草,那就会让病人短时间内兴奋到忽略疼痛,这草也有忘魂草的称号。”
石心莲将丹药嚼够了,便出去将其吐了出来,并用水漱口多次才再次回到屋里··田罗见状忙不迭又给石心莲倒了杯茶,想起之前石心莲提到的另一个陌生词汇,便开口问道:“石大姐那你口中所提的贪血虫又是何物”·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因听到贪血虫这个词,石心莲的脸色再一次凝重起来,“我也是听我祖辈说的,贪血虫是以人血为养料的虫子,入药会强身健体,但这只是一时的假象,服用了以贪血虫为主的药,贪血虫的毒素会与人体里的血液相融,渐渐开始消磨人血,挖空人的精血,使人极具衰老。”
这又是虫子又是毒草的,巫族到底在搞什么事情而且这妙手医馆为什么能够直接兜售巫族的药他们之间又有何关系这事情的错综复杂让田罗不禁陷入了沉思。
“田大兄弟,你这药丸是在哪里买的”石心莲第一个发现这事情的不对,她坐在椅子上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眉头紧皱··田罗也毫不遮掩,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给了石心莲听,“就是街头正火爆的妙手医馆,我也正好奇为何他们会有巫族的药”·“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大山在暗地里好好调查一番的,如果真的是族人,那就又是一场厮杀。”
石心莲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田罗发觉石心莲喝水的频率心里犯了狐疑,便也说了出来,“石大姐你可是身体不舒服你刚才吃了那药,用不用我帮你煮一帖解毒的药”·一听田罗要给自己煮药,石心莲忙不迭摆摆手拒绝道:“我就吃这一颗,无碍的,而且我们巫族女人天生就比巫族男人耐得住□□,一般□□都取不了我们的- xing -命。”
田罗见石心莲一直拒绝,他只好作罢,这时柳大山和石心莲也出去了,医馆里来了几个病人,田罗也跟着忙了起来··到了下午,顾云准和顾昌平回来了,田罗把上午石心莲代他试药的事情说了出来,顾云准听完就在一旁沉思起来,须臾稍纵,他这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已经不是两个医馆竞争的问题了,这已经危及到咱们大家的生死存亡了。”
这句话说到了田罗的心坎里,如果大家一直贪便宜抢食万应丹,那么不出半年他们国家应该会死不少人,这一来二去国家也就跟着衰败了··田罗虽然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但是他身为大夫,还是有医德的,这个时候不出来帮忙,着实违背了他的做人准则,想到这,他同顾云准一样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静默站在旁边的顾昌平提议道:“不如咱们报官吧,这样咱们也算是尽到自己的责任了,我们如果知情不报,到以后肯定会后悔·”·田罗和顾云准相视点头,但在下决定的同时,田罗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犹疑道:“咱们毕竟是个小老百姓,这么去官府空口无凭说他们妙手医馆卖禁药,会有人信吗弄不好还要被扣上一个嫉妒同行,并栽赃嫁祸同行的罪名。”
田罗这句话明显说进了顾云准父子的心里,这一对儿父子一同摸着下巴不再说话,看得田罗也不由自主地摸着下巴陷入纠结··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晚上闭馆,田罗拿着东西赶着小驴车,急匆匆地赶回了家,回到家里时,陶元正坐在罗英对面,听着罗英讲着老一辈的奇闻异事,大丫和狗儿则在屋里玩着躲猫猫,整个屋子一片祥和。
陶元见田罗回来了,起身接过田罗手里的东西,感受到田罗周身的冷气,温声说道:“你等着,我给你烧一壶热水,一会儿给你沏壶热茶,让你暖暖身子·”·“不用了,陶元。”
田罗还想制止,却发现陶元早已喜滋滋地提着茶壶去了厨房··一旁的罗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笑着劝说田罗道:“罗儿,你就让他去吧,他这一整天都在念叨你,如今你回来了,他就想帮你做些事情,也不是啥累活儿,你就随他去吧。”
田罗听了心里一暖,在陶元拎着茶壶进屋的时候,他接过茶壶,笑着对陶元讨好说道:“夫郎你对我真好·”·“你……真是……”陶元见罗英在场也不好回应什么,仅是红着耳根子再一次坐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
田罗最喜欢陶元那副任他欺负的样子,但碍于罗英在场,他只好作罢,他喝着茶顺便将自己白天在医馆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了陶元和罗英听··在陶元知道了一直以来被众人吹捧的万应丹是有毒的巫药时,他在一旁叹息道:“这可咋办要不报官吧”·田罗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和医馆的顾虑说了出来,陶元就跟着安静了,与此同时罗英一拍大腿道:“你们不行,我行啊,我让你们二姨夫多买点儿那丹药,我再把丹药喂给牲口,如果牲口出事了,那官府还能不信”·不得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罗英一语惊醒梦中人,得到了启发的田罗,如今更是开始紧锣密鼓地策划着自己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一抹丶浅浅的忧殇丿,“”(后台又这样,我都不知道是哪位恩公,哎),未离给咱投喂的营养液~鞠躬致谢·经过大家一致表决,我决定先让陶元生一对儿,之后再继续蒸,哈哈哈·第四十七章 ·次日, 田罗到了仁义医馆就把自己之前和罗英商量的计划说了出来,获得顾云准和大家的一致赞同, 当天下午,田罗就去集市买了一只老山羊,他并没有用罗英家的家畜, 乡下穷对家里的家畜都异常看重,田罗深知这一次他若是用了罗英家的家畜, 那么这家畜若因服药过度而死了,那他二姨母罗英家就亏了, 所以就在罗英要领着自家家畜来的时候,被田罗果断拒绝了。
田罗刚把老山羊栓在门外, 赵老实就带着一个方方正正牛皮纸小包裹过来了, 田罗眯着眼睛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牛皮包裹,不禁问道:“二姨夫,这些都是万应丹”·“嗯, 那东西便宜,你二姨母让我多买点,免得到时候不够用再耽误你们办事儿。”
赵老实呲着牙笑得坦诚··“那真是劳烦二姨夫了·”田罗表面和赵老实说笑着, 心里则直呼自家二姨夫太过实诚了, 这一纸包的万应丹喂进这老山羊的肚里, 这老山羊就算不得疯羊病, 恐怕也要被毒死了。
“二姨夫,咱先进屋·”田罗见外面风越来越大,就招呼着赵老实进了屋, 一进屋便将赵老实介绍给大家,赵老实憨厚地与大家一一问好··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见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才一同出门朝着镇上的衙门赶去,田罗一路上牵着自己刚买回来的老山羊,盯着前面赵老实手上的牛皮纸包,默默的在心里对着自己身旁的老山羊说了好几声的对不住。
·也不知是这老山羊命不该绝,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就在田罗一众人到了衙门门口打算击鼓告状的时候,他们眼看着不远处一群官差从外面回来,还押着一个人,由于官差太多,田罗并不能看清楚被押的人到底是谁,但当他看到官差后面被人殴打的面目全非的田老大时,他就此猜测一定是田老大又惹是生非了,同时也觉得造化弄人,他怎么在这还能遇见老田家的人呢·“这是咋回事”赵老实与田罗一样懵圈中,但又在其他人凑上去围观看热闹的时候,催促田罗道:“罗儿,咱们也去看看吧,这事儿处理完,咱们的事儿也就能被受理了。”
田罗见越来越多的人往前挤,对着赵老实点点头,便将自家老山羊抱了起来,挤进了人群,人群虽熙熙攘攘你推我挤,但田罗凭借着自身的身高优势,以及自家老山羊生人勿近的狂暴气息,他终于在人群中争取到了一个有利位置。
只见衙门里的公堂上,官差四散开来,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拿着木板敲击着地面,嘴里喊着“威武”二字,那肃穆的气氛可比田罗早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古装剧渗人多了。
当然对于田罗来讲,不光是这气氛吓人,更吓人的则是公堂上跪着的人,居然是田家老头子,田罗发懵了一般看着跪在旁边鼻青脸肿的田老大,再看看如今仍被官差押解的田家老头子,田罗有些搞不懂这事情的发展方向了。
正在田罗苦思冥想之时,坐在公堂之上的是衙门县令李宝泉拿着自己手里的醒木朝着桌案狠狠一敲,随后沉声开口道:“堂下姓谁名谁”·田老大在田家老头子没开口之前,自报家门顺便将自己亲爹的名讳也都说了个清清楚楚,见李县令仍旧盯着自己的亲爹看,他忙不迭跪着朝前挪了几步,并央求道:“县令大人饶命啊,我爹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干了这么一档子糊涂事,他是真的神智不清了,你看他连我都打了。”
李宝泉又拿着醒木敲了一下桌子,见田老大识相地闭嘴后,冷言冷语道:“就算你说他是一时糊涂,也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打趴下吧,他当真是老头子”·在场看热闹的人都因李宝泉的一句话,而开始闷声低笑,田罗则一脸狐疑地看向如今仍然在挣扎的田老头子,依据大堂上县令和田老大的对话,田罗发现田老头子如今确实毫无心智,而且浑身就像有用不尽的力量似的,他猜测这一定是万应丹惹的祸,他看着自己怀里的老山羊笑了笑,并对着老山羊说了一句“你真幸运。”
便转身把老山羊转交给一旁的柳大山来照顾··田罗则只身朝着公堂挤去,在他被官差用木板拦住的时候,他对着县令呼喊道:“大人,草民有一事禀报,还望大人体察。”
如今的李宝泉正被田家老头子无故打人并被大家状告的事情所烦恼,他此时听见田罗的声音更是不耐烦,他摆了摆手,“你有何事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再说·”·“大人,这事与这老头子胡乱打人有很大的关系。”
田罗知道自己不说重点,这县令肯定不愿意搭理自己,他想了想便又在一旁说道:“大人,草民禀报的这件事与大人要处理的事情关系密切,与其一件事处理两次,倒不如两件事合在一起,一次全部处理完。”
本来还想要命人将田罗赶出衙门的李宝泉,突然眸光闪烁,直接命人将田罗放了进来,坐在高堂之上看着田罗,面色仍旧庄重,却带着一股子急切,“说吧,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是来捣乱的,就别想走着离开这衙门了。”
田罗听了也不惧怕,他脸上尽是自信且又淡然的笑容,他对着正前方端坐着的李宝泉,干脆说道:“草民断不敢说谎惹事,仅是凭借着自己的良知来揭露这一事。”
“那就请你开始吧”李宝泉很少能见到像田罗这般不惧朝堂,而且又镇定自若的年轻人,对他的态度更加和缓,也不再说什么威吓之词。
得到首肯的田罗,转过身就看向一直满眼惊讶地盯着自己的田老大,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如今仍被三个官差押解的田老头子,他仔细观察着田老头子的一举一动··这田老头子眼睛里尽是血丝,嘴角流涎牙齿不自觉地轻颤,浑身抽搐就像是有力气发不出来一样,而且在他看向田老头子的时候,田老头子就好像看不见自己似的,仅是一味地与押解他的三个健壮官差殊死搏斗。
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田罗转身对着县令李宝泉说道:“大人,草民斗胆问一句,你见过古稀之年的老汉能与三个年轻力壮的官差抗衡的吗”·“之前是没见过的。”
李宝泉看向现今仍在与官差进行力量抗衡的老头子,脸色颇为凝重,“我还听说这老头子在码头把一众小伙儿给打得鼻青脸肿·”·听了县令这话,田罗心里更加做实了自己的猜测,他看了眼一旁很不淡定的田老大,直接说道:“大人,不瞒您说这老头子是与我断亲的阿爷,早年他是什么身体我一清二楚,如平常家的老人一样不能干过多的粗活儿,但是自从他吃了镇上妙手医馆的万应丹后整个人就变了,他居然能和镇上的小伙子一样在码头扛麻袋”·在场看热闹的群众,也觉得这事里有蹊跷,按照常理来讲谁家的老头子能干码头那样的重活儿就在大家同意田罗的看法时,跪在旁边的田老大不安生了。
田老大一直找不到攻击田罗的机会,如今田罗主动说妙手医馆的丹药有问题,他考虑了许久,他发现他自己完全可以利用田罗是仁义医馆的大夫来说事儿,“你一个仁义医馆的大夫来说如今最火的妙手医馆有问题,这动机怕是不纯啊,怕不是借着我们家来陷害妙手医馆,我丑话可要说前头,咱们两家已经断亲了,我们可不帮你做那丧良心的事儿。”
田罗对田老大的脑回路已经无语了,这如今这么严峻的事态下,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隐忍自己欲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勾起唇角直接说道:“没错我是仁义医馆的大夫,但是抛除一切来说,我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再深了说我是这个镇上的人,这个国家的子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发现事有异常难道就不能说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老大对于田罗那一套文邹邹的话表示听不懂和不耐烦,他正要继续和田罗斗嘴,他发现堂上的李宝泉如今正怒视着自己,索- xing -他变得安静了,并在旁边不忘补上一句,“你说的这么多,那证据呢”·“证据,我当然有,不然也不会敢在这说话。”
田罗起身,低头俯视着现在还跪在地上不能起来的田老大,眼里尽是嘲笑和不屑,他转过头对着李宝泉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大人,我和巫族的朋友之前就发现这万应丹里的主要成分是危害人体的神仙草和贪血虫。”
“神仙草和贪血虫为何物”县令李宝泉对于田罗口中所提及的这两个陌生词汇很是不解··田罗见大家都不懂,他回忆着之前石心莲所说的话,将神仙草和贪血虫的药理和功效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遍,并在大家噤声的时候,又解释道:“这东西吃多了会有瘾,而且长时间服用会令病人丧失心智而且冲动狂暴,就像大家眼前的这老头子一样。”
“那你该怎么证明你所说的是事实”李宝泉在处理事情方面上很是精明,他脸色已经不是凝重所能形容的了,如果田罗所说为真,那么镇上将会有一批像田老头子那样的病人,如果全部爆发,那将是一场灾难。
冷静自若如田罗,他不慌不忙地走向人群,将赵老实手里的牛皮纸包裹打开,并解释着,“这里就是妙手医馆的万应丹,这万应丹百服成瘾,一旦不吃就会犹如癫狂发作那样,但是吃了之后就会立马恢复正常,我们现在来看一看。”
田罗说完就将一颗万应丹当着大家的面儿塞进了田老头子的口中,一切皆如田罗想的那般,田老头子在吃了万应丹之后,沉寂片刻,便恢复神智,他发懵了似的看向周围,在看到田老大那张肿到变形的脸时,他啊了一声,“老大谁欺负你了,你脸咋这样了”·随着田老头子恢复神智,在场围观看热闹的人都已经炸了锅一般议论纷纷,有的经常吃万应丹的人,开始四处求救,一时间人声嘈杂混乱不已,以至于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逃荒似的离开了人群。
场面一度混乱,好在被李宝泉和官差镇压住了,李宝泉揉揉自己的太阳- xue -,开始审判田老头子打人一案,最后审判如下,田老头子因是服药殴打他人,很多事情并不知情,李宝泉免去田老头子在牢服役,但必须要合理赔偿伤者。
这样一来二去的,老田家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又打水漂了,田老大有气无力地跟在田老头身后,仿佛他才是那个老人··事情在田罗的帮助下终于告一段落,而且县令李宝泉已经下令调查妙手医馆,并销毁妙手医馆里所有的万应丹,同时还不忘加强万应丹为毒物的宣传,有些服用过万应丹的群众开始陷入惶恐,生怕自己因服用万应丹从而上瘾,最后发狂,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不过这些都不是田罗一人能解决的,田罗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打算和赵老实回家,奈何在自己踏出衙门的时候,他又被官差叫住,被县令李宝泉请进了衙门里··第四十八章 ·因田罗突然被官差请走, 顾云准并没有私自离开,而是选择和田罗一起进去, 赵老实则被田罗劝了回去,毕竟如今时候不早了,他家陶元肯定会担心自己, 他打算良久,不如让赵老实早些回去帮自己报平安。
田罗和顾云准在官差的带领下, 来到了衙门的后堂,那里与审问犯人的前堂有很大不同, 没了前堂的肃穆和冷然,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柔和, 八仙桌端放正中间, 旁边有一个兰草图屏风,墙壁上也挂着四君子图。
李宝泉在田罗他们过来的时候,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一别先前的冷脸端正,如今正笑着招呼田罗和顾云准找位子坐下,“现在不是公堂之上, 你们且随意·”·田罗与顾云准对视一眼, 随后便对李宝泉行了一礼, 说起话来也不拐弯抹角, “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草民”·聪明人一点就透,李宝泉很满意田罗对自己的态度,不卑不亢不谄媚, 他见田罗是个直爽人,他也就直奔主题说道:“这一次查封妙手医馆,以后仁义医馆就是镇上唯一的医馆,如今这万应丹流转于镇上各处,我们要全部销毁,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研究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田罗心里一片了然,直接将旁边的顾云准介绍给李宝泉,“大人,这是我师傅,也是我们仁义医馆的馆主,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觉得你俩谈起来更方便一些。”
因着田罗的这句话,李宝泉便开始与顾云准商议制作解药的事情,顾云准一向是个沉稳且又拿得住事情的人,他在李宝泉提及由仁义医馆研究解药时,他并没有把话说满,他只说尽力试一试,毕竟这万应丹是巫族的药,他也没有把握能否研究出新的解药。
经过一番商谈,田罗和顾云准离开了衙门,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田罗和顾云准分开后就回了家··当田罗到达家中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了蜡烛,田罗将老山羊栓在自家养驴的草棚中,让老山羊和小黑驴作伴,处理好一切他便轻手轻脚地进了屋,此时罗英并没有在堂屋,只有陶元只身一人单手拄着下巴,趴伏在桌上睡着了。
田罗见状忙不迭赶去里屋给陶元拿一件厚衣裳盖上,与此同时罗英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进了屋,见陶元睡着了,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他等你等得太久了,自己睡着了,要不要叫醒他,你俩好吃饭啊。”
“不用了二姨母,我抱他去里屋睡·”田罗说完就打算抱着陶元去里屋,奈何他俩说完话,陶元就醒了,田罗这边也不小声说话了,“若是没睡醒就回里屋睡吧。”
陶元揉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显然是刚睡醒,缓了很久才摇头拒绝道:“不了,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连等你都能睡着·”·陶元这一声叹息罗英听得清清楚楚,她颇为护犊子的替陶元辩解道:“你这是有了娃儿,没有孕吐就不错了,多睡一会儿没谁敢说你的。”
“对,二姨母说的对,你啥时候睡都成,就是以后注意别冻着·”田罗已经习惯了罗英对陶元的偏袒,他转身就去厨房帮罗英端菜··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待饭菜全部上桌后,罗英这才又问道:“事情都解决完了”·“嗯,咱们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他们官府的事情了。”
田罗把碗筷一一摆好,后知后觉道:“不过妙手医馆貌似不能再经营了,而且官府还要求我们仁义医馆帮忙协助研究关于万应丹的解药·”·“那这是好事,你们争取研究出来,以后给仁义医馆打好名声,这医馆以后肯定能红红火火。”
罗英脸上尽是欣喜之色,她见田罗给自己摆碗筷,她忙声制止道:“别摆我的碗筷,我要回家的,大丫吃不惯你二姨夫做的饭,你们俩一天不见了也好好唠唠,明天我再按时来。”
·罗英走了田罗就将大门锁好,回屋与陶元一起用晚饭,这两天陶元吃的都极少,田罗见陶元吃什么都没有食欲的样子很是担心,他暗叹了一口气随后劝诱陶元道:“多吃点,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如果你不喜欢二姨母做的菜,我现在再给你做几样新的”·“不用了,我吃什么都这样,没什么胃口,二姨母做菜我挺喜欢吃的,可就是提不起兴致。”
陶元拿着筷子扒拉着饭碗里的饭,见田罗仍在看着自己,垂眸良久最后把田罗夹给自己的饭菜全部吃光,最后还不忘应景的打了个嗝儿··田罗知道陶元素来节俭,这一次他眼睁睁的看着陶元勉强着自己把饭菜全部吃完,心更疼了,他起身给陶元倒了杯热水,为陶元吹热水的热气儿,将这一日的相思疾苦说了出来,“陶元,你且再等等,待我把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跟医馆告一段假,我在家陪你给你做好吃的。”
原本一直垂眸深思的陶元,听闻田罗这样说,瞬间抬起头惊喜般的望着田罗,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的映衬下极为晶亮,他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在家多么没意思,二姨母缝衣服不让我干,收拾屋子也不让我干,我整天就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着你在干什么。”
田罗听着陶元那类似小孩子打小报告一般的话语,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宠溺的笑意,他把自己手里不再滚烫的茶杯递给陶元,眼睁睁的看着陶元一口一口的喝水,笑得更加和善,“二姨母也是为你好,你别嫌烦,过两天我就回来陪你。”
陶元喝完水,声音更加清澈,他好似因为田罗刚才的话着急了,他忙着辩解道:“我当然知道二姨母对我好,她看我没食欲还给我腌小咸菜,就像我亲娘一样,这哪家的姨母能做到这地步,我这两天还听说田老太太因为让赵玉珠去河边洗衣服,赵玉珠的母亲王氏还跟她大吵了一架。”
这两个极品人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田罗表示他已经习惯了,他对着陶元做了个他全部知道的表情后,陶元却仍在同田罗讲老田家的事情,一时间田罗终于相信了什么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自家陶元才和二姨母相处了两日,这口才也是日益精进,他忽然想尽快回来,免得二姨母罗英教坏了陶元这个老实孩子。
陶元讲完那些家长里短之时,田罗也带着陶元躺在了火炕上,田罗抱着陶元,见陶元迟迟不肯入睡,对着陶元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随后又开始讲他在镇上衙门遇到老田家的事情,这讲着讲着陶元就睡着了,田罗听着陶元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陷入浅眠。
两个人的温暖独处总是过得极快,第二天一大早田罗吃好了早饭就与自家陶元难舍难分的分开了,他在看到自家陶元那恋恋不舍的小眼神后,更加想要快些将解药研究出来,然后好好地在家陪着他的陶元。
人一旦有了动力,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这一天田罗可谓是精力旺盛,而且态度也是异常积极,因万应丹是巫药,所以在研究解药的时候,顾云准和田罗将柳大山和石心莲两个巫族朋友邀请了过来。
柳大山对于制药和解毒方面都不及石心莲老练和沉稳,几经研究过后,石心莲与田罗成为了搭档,石心莲凭借着自己对巫族人的了解,给田罗很多宝贵的提示··虽然解药还未完全研制成功,但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不至于像刚开始那样毫无头绪,中午田罗在与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回想起家里陶元那越来越小的饭量,便对着大家询问道:“各位,我想请教一下,家里人食欲不好吃不下去饭,可有什么好的法子”·“是陶元吗”顾昌平放下饭碗一脸担忧地望着田罗,见田罗点头后,脸上的担忧神色越发浓重。
一旁的顾云准见田罗一脸挂念和难受,忙不迭在一旁安慰道:“这小哥儿不比女人,终归是哥男人,他肚子里突然多个孩子,一时间换做是谁都会有不适应的时候,你要让他适应,平时给做些温补的食物,多给他冲点鸡蛋水红糖水之类的,没什么大碍。”
石心莲见大家都在劝慰田罗,她也跟着开口道:“胃口不好的时候给他弄点酸甜口味的菜,清爽刺激味蕾的最佳,我们那的哥儿有身子的时候,都爱吃一些酸甜口的东西,我觉得你家夫郎也应该喜欢。”
得到一众安慰的田罗,在饭桌上取了不少关于照顾夫郎的真经,并决定回家试一试,到了下午田罗忙完看诊后,一直帮忙研制解药的石心莲,拎着自己的包裹来到了田罗身边。
“石大姐,你这是”田罗抱着突然被石心莲塞进自己怀里的包裹有些愣,在他翻看里面几个方型牛皮纸包裹的时候,完全懵了,这是要干啥·石心莲- xing -子直爽,有话直说毫不含糊,她定定地看着脸上各种表情交替的田罗,朗声说道:“这是我家的土特产,用各类酸果子做成的小糕点,酸酸甜甜的正适合嘴巴没味道的人,不过这东西不宜多吃,偶尔来一块就成,知道吗”·明白了石心莲的用意后,田罗也便感谢着收下了,一想到自家陶元也是巫族人,也许陶元会喜欢这东西也说不定,“我家夫郎正好也是巫族的,也许他会喜欢吃。”
“嗯你夫郎也是巫族人”石心莲一听田罗的夫郎与自己是同族人,她心里更加欣赏田罗了,一个敢于娶巫族人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并且她可以看出田罗对待他夫郎是发自内心的好。
田罗被石心莲看得有些心慌慌,他转过身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边摆弄着万应丹,一边说道:“没错,听我夫郎讲他是十八年前在我们村后的青山里被一户人家捡到的,大山说他的长相是巫族人没错,不过除此之外也就再也没有其他证据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知从何时起,石心莲脸上的表情变了,她走向田罗,深邃的大眼睛瞪得非常的圆,她结结巴巴地用着通用语继续说道:“你夫郎可有找到生身父母”·田罗被石心莲那惊悚的表情,吓得摇摇头,“我也有打算帮他找过,但是这茫茫人海上哪找”·“你,你能不能带我去你家看看他”石心莲说着就捂住嘴巴哭了出来,“我,我现在想见一见他,我觉得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小儿子。”
“小儿子大山不说你来这,是为了找二女儿的吗”·在田罗与石心莲的一番交谈下,田罗这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柳大山的话,同时又后怕着自己这次若是没说陶元的事,那么陶元是不是有可能与自己的生身母亲擦肩而过了呢·思及此,田罗在下午医馆还未闭馆的时候,就带着石心莲回了小河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三千梦给咱投的地雷~还有小伙伴未离,西西西雨,一抹丶浅浅的忧殇丿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感谢各位的支持~么么哒·小剧场【田家的野心三连】·田罗:我不要干活了,我要回家陪夫郎。
陶元:我不要生娃了,我要和我夫君一起浪··老山羊:我不要当炮灰羊了,我要称霸田螺家的小驴棚(寒风中的小黑驴打了个响鼻)·第四十九章 ·路上, 石心莲透过自己的头纱看着从镇上到小河村沿路的风光,虽然如今已经落雪, 天气更加严寒,但此时的石心莲却异常兴奋,她眼中含泪, 在心里更是无数次的祈求着这一次能遇见她十八年前的亲儿。
“石大姐,我夫郎这段时间对自己的身世也是郁郁寡欢, 咱们到那先别急着说清事实,免得到时候哪里弄错了, 再让他空欢喜一场·”田罗是从陶元的角度思考的问题,他心疼陶元, 喜欢看见陶元欣喜的模样, 同时也最不愿意看到陶元失望的模样,凡事提前交代清楚,免得到时候双方都难过。
石心莲反应了一会儿, 看着远处逶迤的山脉,紧绷唇角点头答应道:“我懂的,你对他可真好·”·“人家愿意和我成亲过日子, 每天还那么挂念我, 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去”田罗赶车进了小河村, 又继续讲着陶元之前在陶家遭遇的那些事, 见石心莲听得入神自己讲得就更多了。
这一讲就讲到了自家门口,田罗将大门打开,招呼着石心莲进院子, 自己则把小驴车牵进了驴棚,可这刚把小黑驴关好,他就看见陶元从后院走了出来··因大门突然被打开,陶元惊讶地望着田罗,脸上有着些许喜色,“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两天忙得没时间陪你,就想着翘工提前回来陪着你。”
田罗走上前去见陶元穿得还算厚实,这才放心让陶元站在外面··陶元向来最信田罗的话,他此刻脸上的喜色逐渐被忧虑所取代,他静默地看了眼田罗,随后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这是挂念我,可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说翘工就翘工,师傅对咱们这样好,你咋能这么做。”
本是在田罗身后没说话的石心莲,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声,她不顾陶元的不解,上前轻声笑道:“你也太好骗了,你夫君他带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和馆主打过招呼了,根本没有他说的翘工。”
光顾着和田罗说话的陶元,一直没有发现躲在田罗身后的石心莲,他错愕地看了看石心莲,又正色看向田罗,“这位是”·“忘了介绍,这位是石大姐,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帮咱们识破万应丹的巫族大姐,今天她说闲来无事,就想跟我过来看看。”
田罗这边说完,就带着石心莲和陶元进了屋··期间,陶元又和石心莲说了几句话,同时在厨房烧火的罗英也进了屋,罗英见田罗突然领回来一个迟暮美人,脸色登时就不好了。
罗英二话不说地将田罗领进厨房,板着脸不怒自威的上下打量田罗,“罗儿,你怎么好端端领个女人回家了你夫郎万一瞎想怎么办”·“哎哟,二姨母你这想哪去了,我咋可能对人家石大姐有那意思,弄不好我要管她叫娘的。”
田罗被厨房里的热气熏的满脸是汗,同时也被罗英这神奇的逻辑给吓得不轻··罗英对于田罗的解释越来越好奇,最后没忍住又逼问道:“为啥管她叫娘”·“哎,二姨母你且耐心听我跟你说……”田罗将厨房的门打开,让屋子里的热气跑出去了一些,人也舒服了一点,他便开始讲着下午发生的那些事。
而另一边,陶元在堂屋招待着石心莲,心里虽知石心莲是客,更是帮了他家田罗的恩人,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至于哪里不舒服他还说不清楚··屋子里的两人各怀心事,如今的石心莲更是仔仔细细观察着陶元的一举一动,她见陶元给她倒茶,她颤抖着手接过茶杯,并用通用语说了句谢谢,随后又仔细盯着陶元,发现陶元有些不耐烦了,适才怯生生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她装作不经意般开口道:“你们家的房子可真气派,花了不少钱吧”·“嗯,我都是我夫君赚的。”
陶元捧着茶杯有些好奇田罗和自家二姨母去了哪里··“哦,那你夫君是当地人吗”石心莲依旧搭着话··陶元把茶杯放在桌上,继而回答道:“嗯,不过我不是。”
“你是巫族的孩子,你想找到你的父母吗”石心莲拐弯抹角地把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见陶元脸色略微松动,她便继续问道:“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也是巫族的,你若是想找你的父母,你可以把你身上特有的特征告诉我,我帮你去族里问一问。”
“特别的特征”陶元不太理解石心莲的话,他越发觉得石心莲来他家的动机不纯,不是为了他家田罗,而是为了他·那这就奇怪了,陶元自知自己之前从未见过那石心莲,这人到底作何用意就在陶元犯狐疑的时候,石心莲便从自己所坐的椅子上起身,坐到了距离陶元最近的椅子上,她又继续装作平静地说道:“比如说胎记之类的,你有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嗯,说到胎记,我右肩膀上有一个,不过这么多年,随着身子骨长开了,胎记也变淡了。”
陶元说到这,还不忘伸出手隔着衣服摸着自己胎记所在的具体位置··此刻的石心莲,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认儿子的急切心情,她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朝着陶元走去,在陶元眼露惊异神色之时,她原本就不怎么流利的通用语此时显得更加错乱不堪,“你让我看看你的胎记,我儿子也有,月牙形状,他在十八年前就走丢了,你是他”·“嗯等等。”
陶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生猛的女人,虽然这女人长得好看,但这和大汉一样的力气,当真让陶元对她没有半分好印象··田罗好不容易给罗英讲明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见自己在厨房耽搁了太长时间,便带着罗英回了堂屋,这一进堂屋就看见石心莲起身要扒自家陶元衣服,田罗脸色霎时间就绿了,他几个大跨步走上去,将石心莲拦住,嘴上忙不迭制止道:“石大姐,这使不得,他是我夫郎,你别吓着他。”
·“可他有可能也是我儿子·”石心莲回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田罗,在看到惊措不堪的陶元时,这才恢复了理智,她对着陶元双手合十,“孩子,我刚才对不住你了,我就是想我家小儿子想疯了,没吓找你吧”·陶元喘了口气平静下来摇摇头,正欲说话,他就听到一旁的罗英劝说道:“妹子,你别急,你突然这样会吓到孩子,至于陶元右肩膀上的胎记,我们让你看。”
罗英说着就给田罗使了使眼色,见田罗妥协,又劝说陶元,“陶元呐,你别怕,她若是你亲娘你就不用再乱想了,你就给她看看·”·此时陶元也不再犹豫,他当着在场人的面,将自己衣服的领口开了开,仅将右肩膀露了出来,在自己正欲将衣服提上来时,他就被石心莲从后面抱住了,他听着石心莲在自己身后的哭声,眼睛也跟着- shi -润了。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当时只顾着领着你大哥和三哥逃命,把你和你二姐交给了你爹,就出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们这一分开就是十八年啊·”石心莲的眼泪全部沾在了陶元的衣衫上,她见自己这样有失妥当,这才离开陶元,掩面将泪水拂去,又继续说道:“你当时还未满月,就包着一个红布小被子,脖子上戴着我给你用银子打造的长命锁,别提多招人稀罕了。”
在石心莲笑着说完后,罗英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也跟着笑了,而陶元双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身进了里间··“是这个小被子吗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长命锁,若是有估计也被养母拿到当铺卖了。”
陶元把自己从小就留着的红色被子拿给了石心莲看,同时又道:“这东西是我养父在我懂事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被告知我不是他家亲生的。”
石心莲接过如今已经变得糟碎又有些掉色的红布被子,她眼眶发红地前前后后地翻看着被子,最后竟把被子贴在脸上温柔说道:“没错就是这个,这里面的花纹其实是巫族文字,上面写着你的生辰八字和名字,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你我母子相认的证据。”
陶元眼睛- shi -润,嘴唇颤抖,他怎么想也无法想象自己居然还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娘亲,他回过身走到田罗身边含着眼泪笑了出来··经过石心莲和陶元成功相认,田罗家又热闹起来了,罗英称母子相认是好事,大家不准哭哭啼啼,而田罗则非常识相地去村口猎户家买了两斤猪肉,并把赵老实和大丫也都请了过去,大家一起庆祝。
罗英- xing -子向来热络,这一次知道了这石心莲是亲家母,更是一别之前防着人家的戒备模样,在厨房一边笑着和石心莲说话,一边准备晚饭··这一次的晚饭是石心莲和罗英共同准备的,至于田罗,他则在堂屋陪着陶元与大丫戏耍,赵老实得到罗英的首肯,喜滋滋地去村头打酒去了。
待赵老实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陆续上桌,田罗和陶元忙前忙后的帮忙摆桌,这一桌子饭菜不光做得多,而且也被分为本地菜和巫族特色菜两种··大家上了桌都对着石心莲所做的巫族特色菜赞叹不已,虽然都是当地食材,却吃出了不同的口味,石心莲见大家都喜欢脸上笑容更显,她夹了一块儿酥肉放进陶元碗里,“元儿,这是娘第一次给你做菜,你尝尝,你若喜欢,娘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这石心莲平素里看起来平平静静心思缜密的样子,如今一旦到陶元身边,妥妥地变成了一个儿子控,把田罗看得那是一愣一愣,总觉得自己多出来的不是丈母娘,而是一个情敌。
陶元看了一眼田罗,乖乖吃下了一口酥肉,对着石心莲点点头,“谢谢娘,这菜很好吃·”·石心莲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又给田罗夹菜,“以后不能管你叫大兄弟了,我之前就觉得你小子人品好,没想到你直接成了我家儿婿,我在这先谢过你对我家小儿的照料。”
田罗见石心莲又要行礼,他忙不迭摆手拒绝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你是陶元的亲娘,以后便是我的亲娘·”·有着田罗活跃气氛,这顿饭下来大家都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饭后更是聊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罗英这才带着赵老实和大丫回家,石心莲则被安排在客房里歇息。
忙了一天的田罗洗漱之后就躺在火炕上,见陶元又将自己宝贝的小红被子放了起来,起身将人抱进怀里,“陶元,恭喜你找到你的亲娘·”·陶元任由田罗抱着自己,脸上洋溢着笑容,“我压根没有想到,我母亲竟然是一个那样美的人,你不知道她来的时候我有多不开心。”
“不开心”田罗没有思虑明白,继续说道:“这话要怎么说”·“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不开心,我觉得她很漂亮就像当初我看见赵玉珠时的那种心情。”
陶元说着说着自己也明白了,在他听到田罗的闷笑声时,脸红耳赤地从田罗怀里出来,躺在火炕上不再说话··“你这是吃醋了你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就只惦记你吗哪有心思想别人啊。”
田罗躺在陶元身侧眼里含笑,见陶元没有回应自己,便直接又将人抱进怀里,打算倾诉一夜衷肠··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二天,石心莲一早就起来做早饭,在田罗和陶元起来的时候,就将早饭端上了桌,她笑着看着自家儿子和儿婿,“你俩快洗脸,趁热把干粮吃了,我特地给你俩做的。”
田罗爽快的起身去给陶元倒热水,恰好听到门外一阵敲锣打鼓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未离,西西西雨,一抹丶浅浅的忧殇丿,木木木木雨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没别的能感谢的,只能多码字来回报大家了·第五十章 ·田罗家位于小河村的村尾, 谁家有喜事都是经过村头,鲜少有经过村尾的, 除非是与山上有关的喜事,但这山上户都远不及小河村富裕,一般人家是不会与山上户拉亲戚办喜事的。
由于外面声音越来越大, 田罗忍不住自己那好奇的心,直接打开了门··这一打开门, 田罗有点傻眼了,这两只牛角分别戴一朵红花的老黄牛拉着车正缓缓往他家这头驶来, 当然这不是最令人惊讶的,农村人家有请不起喜轿的, 就会拿老牛车来顶替也是时常出现, 不过这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亲事居然是与老田家有关。
牛车上坐着一个头顶盖头却不停抹眼泪的人,寒风吹过那人的盖头, 田罗看清了里面人的长相,正是田老大家的大女儿田玉兰,而赶着老牛车的是一个同穿喜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如今那张嘴笑得, 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与那中年男子不同的则是老田家一行人, 他们各个死气沉沉, 尤其是同样坐在老牛车上与田玉兰一同抹眼泪的刘小红,她嘴上不停哄着田玉兰,而双眼则死死盯着坐在自己前头的田老太太, 那快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显得她本来就不太和善的面相更加狰狞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田罗与身旁的陶元目光交接,随后嗫嚅道:“这田玉兰不是一直张罗着嫁到镇上吗怎么如今往山上嫁了”·陶元同样不解,双眉间尽是疑惑,嘴里嘟囔道,“这山上都不及小河村日子过得舒坦,他们咋忍心把田玉兰嫁到那里”·这句话还未等到田罗回答,旁边跟着老田家一路看热闹的村民就小声议论道:“这老田家也不知道咋想的,居然把田玉兰长得那么标致的大闺女嫁给山上老光棍,这不把人家一辈子都坑了”·“你懂啥,还不是这老人逼的,听说那田老头子因为上一次把镇上码头的小伙子都打趴下后,官府判他们赔偿医药费,这家里没钱,田老太太二话不说就做主把田玉兰嫁给了山上的老光棍,好像得了点银子。”
这说话的村民抱着肩膀,在原地蹦哒,显然是冻得不轻,但仍旧跟着他们车前车后看热闹··就在牛车郑重的经过田罗家门口的时候,田老太太看见门口看热闹的田罗,气得直接将头扭到了别处,心里怨念着田罗,若不是田罗揭发万应丹一事,万应丹不会被衙门销毁封禁,如今她家老头子因吃不到万应丹,整日疯疯癫癫,只要看见她就往死里打她,没个人样儿,就连现在家里有喜事,她都要把自家老头子锁进仓库里才能出来,这一切都是田罗的错,待她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报复他。
老田家人发现田罗夫夫在门口看热闹后,都低下了头,唯独赵玉珠她在寒风中看着田罗家的大房子,还有田罗身边的陶元,眼神里尽是妒忌,早在几天前她就听说陶元也有了孩子,现如今她看陶元那圆润的模样心里更加嫉恨了,为什么同样是有孩子,她就要整日干活儿还要省吃俭用,浑身上下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唯一有肉的地方也就是自己的肚子了,她怨念命运的不公时,也更加嫉恨此刻还在家里睡大觉的田盛,她当初一定是眼瞎了,才找了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的蠢男人。
老田家的人各怀心事,跟着牛车身后看热闹的村民更是议论纷纷,坐在牛车上打哆嗦的田老太太仿佛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她环顾四周把那些在背后嚼她舌根的女人挨个瞪了个遍,见四周安静了,这才又催促敲锣打鼓的再敲一边,省着她总听到大家的议论。
“娘,你可是玉兰的亲阿奶,你咋能这样·”刘小红见女儿的眼泪都掉到了喜袍上,心里疼得那是一抽一抽的,在那老光棍没注意这里的时候,咬着牙质问田老太太。
可田老太太是什么人,她一旦不要脸,那是大罗神仙都拿她没辙,如今她做出惊讶而又委屈的样子看向满眼通红的刘小红,“小红啊,你想想以咱家现在的状况,玉兰怎么也嫁不到镇上了,再过上几年时间一耽搁她就是老姑娘咯,更没有人要了,你再想想如果这一次咱们不把银钱按时还上,那镇上的人还有官府的人,能善罢甘休咱家盛儿以后还要考取功名,若是这亲阿爷被抓进衙门吃牢饭的事儿传出去,对他得有多大的影响。”
“那当初你不答应我,要在山上找一户好人家的小伙儿吗你看他那样子是小伙儿”刘小红说着还不忘满脸不屑地瞪了一眼,如今仍在傻乐的中年男子的后脑勺。
田老太太听刘小红这么说,她忙不迭上前用手去堵刘小红的嘴,“你小点声吧,这王二麻子不挺好的,虽然人老点儿丑点儿,但人家不用咱备嫁妆,还能给咱钱,这好事上哪找去”·“什么挺好的这人是要和玉兰过一辈子的,哪有你这么没良心的阿奶。”
刘小红眼睛更红了,此刻说起话来声音更大了一些··田老太太见状,四下看了看,发现刘小红的怨言被锣鼓声盖了下去,这才放心小声道:“你嚷嚷什么,如今都这样了,你还能反悔再说盛儿来年春招若是考上了,做了官老爷,她玉兰就是官老爷的姐姐,到时候咱们就把她接回来,当老姑娘养着。”
许是田老太太这一番话说进了刘小红的心里,她握着自家女儿冰冷的双手,静默地看向远方,眼泪模糊了双眼,最后被寒风吹干,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命了··待老牛车远离了田罗家,田罗这才带着陶元进了堂屋,这时石心莲从厨房出来了,她端着干粮催促道:“你俩这看热闹,看得可真是入神,难道那家是咱家亲戚”·田罗和陶元这边洗漱完毕,一同去了饭桌,田罗夹起一块儿类似煎年糕的干粮咬了一口,随后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适才回答石心莲的问话,同时又把自己之前和老田家的前尘往事全部说了一遍,待石心莲一脸会意的样子后,这才继续吃饭。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的人都和仁义医馆里的大家一样热情好客,却不想也有这样的人,罗儿他们真的是你的亲生阿爷和阿奶”石心莲吃完饭,就坐在原处喝茶水,眼睛里尽是对这世事的不解,见田罗点头后,眼中的不解渐渐被一种坚决所取代,她对着自己面前的田罗和陶元说道:“没关系以后我护着你们,就算你们的爹已经不在了,我也会替他守着你们,你们只管好好过日子就成。”
石心莲这话将田罗昨晚刚刚熄灭的好奇心再一次点燃,他与陶元对视一眼,又吃了一碗粥,放下饭碗小心翼翼道:“岳母,我一直忘了问你岳父他现在身在何处”·“他死了。”
石心莲将茶杯放下,她此刻并不像田罗那样震惊,也不似陶元那般悲伤,她脸上的神色仍旧淡然,她就像给孩子讲故事一般缓缓说道:“早在十八年前巫族发生□□,我和你们的父亲在别处走散,我就一直寻找你们,后来在河边被其他好心的族人发现,也就是那时我发现元儿和他二姐已经丢了,而你们的父亲也摔坏了脑子,连我都不记得了。”
“可陶元说,他是在山上被养父捡到的,怎么岳父却掉进了河里”田罗有点想不明白,疑问便脱口而出··石心莲也不急着解释,语气更是不疾不徐,“元儿他爹在今年夏天的时候熬不住了,出奇的是他在弥留之际竟然恢复了记忆,他将一切告诉了我,那日他带着俩孩子跑到了山上,奈何被族人发现,他将元儿和他二姐藏进树洞,打算自己引走族人,却不想族人追了他一天一夜,他已经跑出了那山,同时心里挂念着孩子,一失神掉进了河里。”
·也正是如此,石心莲在今年才出现在这里,往日都是在别处找儿女··田罗正想安慰石心莲,就听陶元在那边问道:“那我的大哥和三哥呢”·“这个你不必担心,你大哥和你三哥都在外县成家立业了,过几日我把这消息带给他们,选个日子让你们兄弟聚一聚,就是你二姐我现在始终没有找到。”
石心莲伸出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好在我找到了你,我相信你二姐也一定在某处等着我们·”·“岳母还请放下心来,既然二姐和陶元都在这一带丢失,想必一定能找到,我以后多帮你问问当地人。”
田罗自从当了仁义医馆的大夫,长时间出门应诊,也认识了不少人··“嗯,我也打算好了,帮你们研究出万应丹的解药后,就启程再找你们二姐·”石心莲深邃的双眼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因着研究解药迫在眉睫,田罗在吃过早饭,罗英过来之后,就带着石心莲去了镇上,到达镇上的时候,医馆里来了几个官差,貌似在调查什么··那几个官差在田罗进屋子的时候,就走上前,例行公事问道:“田兄弟,你可见过妙手医馆馆主的样子”·这话成功问懵了田罗,说起这妙手医馆的馆主,田罗还真没见过,他以前就听赵老实和罗英说起过,这妙手医馆管事的好像就一个老掌柜,其余的就是负责跑堂抓药的小药童和几个负责看病的坐堂大夫。
“几位官差兄弟,我们都不知道,这田兄弟怎么能知道,还不如现在去问问妙手医馆的掌柜,他能不认识馆主吗”顾云准上前替田罗解围。
奈何官差一句话,又让大家陷入岑寂,“现在那医馆里就只剩下几个药童和大夫,掌柜的早在几天前就没了踪影,你让我们上哪问”·“那就一个个调查吧,既然药童和大夫都在,就势必存在和掌柜交好的人,找出来问清楚,把掌柜揪出来,这馆主到底是谁,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
田罗在旁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药箱,见官差纷纷看向自己,他露出了一个纯良的微笑,“这还是我师傅教我的,别的我还真不知道·”·官差们站在原地商量了一番,和顾云准交代了几句,就转身朝着妙手医馆赶去,而与此同时石心莲在一旁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第五十一章 ·“岳母怎么了”田罗走上前, 发现石心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就知道这事绝对不简单··石心莲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此时不光是田罗看着她,在场的大家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后知后觉地轻咳一声, “我觉得这馆主一直不露面,怕是与巫族有关, 再往深了想,巫族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打算。”
“不好的打算”田罗更加疑惑了··石心莲嗯了一声, 随后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巫族一个劲儿地卖万应丹, 恐怕别有用心。”
“我也觉得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顾云准坐在石心莲身旁, 同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后来因为想到了什么,猛地朝田罗那边看去, “你刚管石妹子叫啥”·随着顾云准这句话大家陡然从巫族之事,跳转到了田罗刚才对石心莲的称呼上,田罗被大家盯得有些心慌慌, 在他正欲解释的时候, 他就听到旁边石心莲一脸骄傲地回答道:“田罗他是我儿婿, 他夫郎陶元正是我十八年前失散的小儿子。”
田罗被石心莲那莫名的自豪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在旁边笑着附和着道:“没错,这命运总是这么玄妙·”·“这真是好事,那陶元可要更改姓氏”顾云准想得更加深入。
陶元则与石心莲对视一眼, 早在之前吃早饭的时候,田罗夫夫就与石心莲商议过父姓问题,经过交谈后,田罗才得知陶元的生身父亲也姓陶,同音同字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他思及此便直接否定,并将之前他们商议过的事又说了一遍。
顾云准听明白了也不再追问,而是反复摸着自己的胡子,嘴里念叨着,“择- ri -你带着陶元到镇上,咱们一群人聚一聚,权当是为你们庆祝了,母子团聚乃是幸事。”
田罗听了也不再推拒,答应了好几声,这才有机会和石心莲一起研究解药去,大家热闹看够了也都同田罗一样各司其职,偌大的大厅里只有顾昌平仍坐在圆桌旁,双手隐在袖子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让人猜不出任何喜悲。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自从妙手医馆被官府查办之后,镇上的老百姓再一次纷纷转向了仁义医馆,以前门庭冷落的仁义医馆,几日之内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同样这也意味着田罗不禁要帮忙研究解药,还要在医馆里外帮忙应诊,这一忙就是一天,到了晚上田罗赶着驴车带着石心莲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满脸倦色,石心莲看得心疼,她在一旁主动抢下田罗手里的皮鞭,面对田罗的一脸不解,态度明确语言直接道:“你都这么累了,就由我帮你赶车吧。”
“别介,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戴着手套手都冻得特别疼,岳母你每天跟着我折腾来折腾去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能再让你受累·”田罗态度强硬直接又将小皮鞭抢了回来,并在石心莲又要说话的时候,开口打断道:“再说了,岳母你不知道最近我家小黑驴它脾气有点不好,你跟它还不算太熟悉,还是我来吧。”
石心莲执拗不过田罗,而且当她亲眼看到田罗家小黑驴应景地尥蹶子时,她也便不再和田罗争抢了,心想这小黑驴虽然能干,可脾气却那么火爆,一点都不像她家儿婿。
当小驴车正欲离开镇上的时候,田罗就看见一个身着粗布袄子头戴狗皮帽子的小商贩正挑着一个担子吆喝着吸引大家的注意··在田罗听清楚那小商贩嘴里所吆喝的东西为何物时,这一次他主动把手里的小皮鞭交给了石心莲,在石心莲探究的目光下,跳下了驴车一路小跑着,朝那小商贩奔去。
“兄弟,你这苹果没冻着吧”田罗见小商贩停下了,并将肩上的扁担卸下,将两个箩筐中的一个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随着这层层棉布被打开后,一阵独属于苹果的清香扑鼻而来,更加坚定了田罗想要购买这苹果的决心。
小商贩笑得一脸自信,“大兄弟这一点你放心,咱们虽然是外地平县过来的,但这苹果可是被咱保护的老好了,而且这又是深秋最后一茬大果儿,被我藏在地窖里,是保存的最好的一批。”
田罗摘掉自己的手套,接过小商贩递来的苹果,苹果通体圆润又红又大,而且还很有分量,他一边掂量着苹果,一边思索··田罗自是知道那小商贩所说的外地平县是哪里,他早在之前就听顾云准说过,平县有一处林子盛产苹果,会做生意的小商贩都会在秋天上山彻夜采摘,随后藏在自家地窖里,等待冬日没有水果的时候拿出来卖,赚一笔钱。
虽然这苹果经过几番周折才来到这小镇上,有些失了水分,但在这冬日毫无水果的地方,当真算上一件稀罕物了,田罗这一次买苹果主要也是为了给陶元尝鲜,这几日陶元虽然没有二姨母罗英所说的孕吐现象,但整日对任何食物提不起兴致的样子着实让他担心。
“还不错,这价格怎么算”田罗平日里人高马大,如今与那小商贩一对比,气场明显更胜一筹,他在小商贩正欲开口的时候又说道:“咱们镇上其实除了员外等有钱人家,很少会花钱买这外来水果,你今天在这叫卖,肯定是那些有钱人家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收购你的水果。”
一下子就被识破的小商贩,此刻略有些局促,按照往常他的水果都会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只不过今日其他商贩抢在了他前面将水果卖出,人家买够了这几日的份额,断不可能因为同情他再花多余的银子买他的水果,而且他看如今天色越来越黑,过了今天这苹果再卖不出去,明天也不确定能不能再遇见像田罗这样识货的人,他想了想直接给了最低价。
田罗觉得价格挺合理的,便买了三斤苹果,待全部交易完毕,他便提着水果再一次上了小驴车,他把水果交给石心莲,“岳母,帮我拿好,我戴上棉手套手不怎么灵活,拿不了那些东西。”
“这冬天还有人卖这东西·”石心莲嘴上惊讶着,实则将被草编网罩着的苹果抱进了怀里,还不忘吐槽着,“这东西肯定很贵,你买它干啥”·“当然是给你儿子吃的,他这两天食欲都不好,这苹果新鲜又温补,顺便还能给他补补营养。”
田罗因之前耽搁了太长时间,他担心陶元再惦记自己,便急着赶车,没有发现自己旁边一脸动容的石心莲··其实,石心莲一开始就欣赏田罗,再加上田罗成了她儿婿,而且这好儿婿不光会干活,对自己儿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她就更喜欢田罗了。
这不,一回家出过晚饭,石心莲就将自家儿子叫到一边悉心教导着,“元儿啊,娘现在都羡慕你,你说别家哥儿哪有这待遇,你有身子他大冬天去给你买水果,你在家养胎他天天在医馆干活儿累得就像你家驴棚里的那头驴一样,还总是念叨你,生怕你哪里不舒服。”
陶元被石心莲这突变画风的对话有些招架不住,他摸摸自己的脑门儿,有些发懵,“娘,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娘也知道你知道,不过娘还是想提醒你,这样好的男人你可要好好对着,别到时候被人翘去。”
石心莲打断陶元,又说了很多鞭策陶元的话,见陶元一一应下,这才满意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吃过晚饭后,田罗收拾好一切,看石心莲和陶元在堂屋小声说着悄悄话,便自己回了里屋去看书,这边书看了几页,有了睡意,就看见自家陶元急匆匆地回了屋。
里屋要比堂屋暖和,所以陶元在进屋的时候,身上带了些冷气,田罗直接起身拿了一个小被子给陶元盖在了身上,“冷了吗下一次再唠嗑记得多添件衣裳,你现在身子太弱。”
“不冷,也就是你总拿我当纸糊的,刚才娘亲还说我,也就是遇见了你才会被宠得连活儿都不干·”陶元身披棉被,就坐在了火炕上,与田罗并排坐着。
田罗听了不禁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臂将与自己并排的陶元连人带被地拢到怀里,“家里哪有什么活儿非得是需要你干的,咱俩谁干不都一样,我和你成亲又不是让你干活儿的,再说你现在肚子里揣着我的孩子,我咋能舍得让你干活儿”·不知是因为被子太厚的原因,还是陶元被田罗绕蒙了的缘故,他开始出汗,他急忙从田罗怀里起身,心里直呼自己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上田罗。
田罗见陶元不说话,恍惚间想起自己之前买的东西,他起身去厨房给陶元拿已经洗好的水果,顺便拿出几个放进托盘里给石心莲拿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当田罗再次回到里屋的时候,陶元正在摆弄木工,田罗把水果拿到陶元身边,并提醒道:“晚上要借蜡烛才能看清东西,你做这些对眼睛不好,明天亮天的时候再做。”
陶元又给木头磨了磨边角,感受到田罗纠缠的视线,这才乖乖放下手里的活儿,正准备睡觉就闻到一股子水果的清香,他这才想起自家娘亲那时对自己说的话,“什么水果味道这么香”·“就是这个。”
田罗将水果拿到陶元面前,并在陶元的注视下,亲手帮陶元把苹果切成等份,自己吃了一块儿,剩下的全部给了陶元··陶元因自己有了身子,整日对食物都提不起兴致,但这一次苹果的清香彻底激发了他的食欲,他有滋有味的吃了几块儿苹果,又喂给田罗好几块儿,吃光了一个苹果后,他发现田罗还要切,便出言制止,“这苹果就是平常日子也挺少见的,何况这个时候,一定很贵,留着改天再吃吧。”
“你也说它贵了,但是若要按你这样安排,这苹果怕是留到坏了,你才舍得去吃,听我的就是吃,吃完我再给你买·”田罗不顾陶元的执拗,直接又给陶元切了一个,陶元虽然固执但却偏不是田罗的对手,几番思想斗争之下,只好从了田罗。
吃过两个苹果后,陶元打了个饱嗝儿,田罗这才罢手,他抱着陶元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解药上面··陶元呼出一口气,惬意地躺在田罗的大腿上,嘟哝着,“这解药何时能研究出来”·“这东西并不好研究,毕竟那里的成分都是巫族药物的成分,咱们要慢慢分析,事情能进展到这地步也多亏了岳母。”
田罗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陶元的头发,心里则在思虑着这解药何时能研究出来··事实上,田罗以为会用时很久才能研究出来的解药,仅用了七日就被研究出来,那一天整个镇上都沸腾了,不光如此,老田家也沸腾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贝壳壳,未离,一抹丶浅浅的忧殇丿给咱投喂的营养液~感激不尽啊2333333·第五十二章 ·光是研究解药的这七日, 田罗可谓是绞尽脑汁,他虽精通中医理论, 但万应丹出自于巫族人之手,这繁琐而又神秘的药理曾一度让田罗和仁义医馆的大家束手无策,好在田罗有一个身为巫医的老丈母娘, 这老丈母娘不光对自己好,还特别支持自己的工作, 在自己手足无措的时候,曾多次给自己意见。
·最后田罗采用以巫药和本地药物结合来进行解毒, 巫药是由柳大山在其他族人那要来的,因有些族人虽然离开了巫族, 但也会私自种植一些巫族药物用来治病救人, 这一次正巧也解了田罗和仁义医馆的燃眉之急。
解药研究出来的当日,田罗就将其上交给了衙门,经由衙门试验无误后, 张贴布告通知镇上的人去仁义医馆买药··随着布告出现,仁义医馆的门槛儿差点儿没被大家踏平了,这一日所赚的钱就远超了平日一个月所赚的钱, 可把顾云准高兴坏了。
中午大家吃饭的时候, 顾云准举起酒杯对着田罗和石心莲等人欣喜说道:“这一次仁义医馆能有翻身的机会, 多亏了在座的各位, 尤其是我徒弟和她丈母娘·”·田罗忙不迭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还不忘迎合道:“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忙, 这解药也不会这么快研究出来。”
“没错,馆主千万别客气,我们巫族人犯下的错误,我们自然要帮忙解决,而且我对这个医馆是有感情的,如若不是我当初来到这个医馆,我也不会顺利找到我失散多年的亲儿,不必再说感谢。”
石心莲素来豪爽,她举起酒杯没有半分迟疑将满杯的酒全部喝下,在她看到一旁的田罗后,又继续说道:“再者说,我儿婿在这,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帮他啊。”
田罗在一旁听了直接又给石心莲倒了一杯酒,“岳母,这杯我敬你”·“行,咱娘俩今天来个不醉不归·”石心莲欣然接受田罗的敬酒,又是一杯酒下肚,愣是脸不红心不跳。
这娘俩你敬我我敬你,全然忘我的喝了起来,顾云准见状忙不迭掺合了一嘴,“我的感谢不能只是说说,这个月赚到的钱你们都要分红,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顾云准这话将田罗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田罗正要拒绝却被其他人的赞同声给打断了,他坐在原位想了想,这七日可真是把他累坏了,再者说这研究解药大家都有参与,自己这个时候拒绝着实有些不符合礼数,他又喝了一杯酒,索- xing -也就不再说话了。
这一顿酒下来,田罗整个人毫无醉态,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便主动找顾云准告了几天假,顾云准见如今解药准备的足量足分,再考虑到最近田罗这早出晚归的,确实该找个时间休息休息,也便甩手同意了。
晚上,田罗回家那叫一个神清气爽,陶元见田罗没了往日的疲惫,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他接过田罗的药箱,将药箱安放在别处,想到解药的事便问道:“这解药效果可好”·“嗯,而且衙门同意咱们以盈利的形式卖这解药,师傅说到月底给咱们分红。”
田罗眼睛里尽是陶元的一举一动,他见陶元给石心莲倒完茶,又转过身给自己倒,他忙不迭将茶杯放在陶元方便触碰的地方,同时又说道,“不光如此,师傅还给我好几天假,我终于可以陪你了。”
陶元一听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他掩饰着自己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笑意,看了眼一旁正抿嘴偷笑的罗英和石心莲,故做淡定地轻咳一声,“几天”·“啊”田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陶元又重复了一遍时,适才干脆答道,“七天,怎么样”·“嗯。”
陶元说完低头浅笑,直接去了厨房··见陶元走了,罗英这才笑着开口说道:“罗儿,这几天可要好好陪着你夫郎,他这几天人虽然在家里,我估摸着那心早就跟你去了镇上。”
“嗯,二姨母放心,我这几天好好陪陪他·”说着田罗便又起身去了厨房,帮陶元将饭菜端上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罗英因家里还有事,并没有留在这吃饭,家中只剩下石心莲和田罗夫夫三口人围着桌子吃饭。
晚饭过后,石心莲识相地回了自己屋,田罗则催促着陶元快些去洗漱,两个人草草结束战斗后,就躺在火炕上腻歪,陶元身着白色单衣躺在田罗身侧,烛光映衬着他的双眸更加晶亮,他正想着跟田罗多说几句话,就听到田罗极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想到这几天田罗遭的那些罪,在人田罗熟睡后,偷偷从后面将田罗抱住,用脸颊蹭着田罗坚实的后脊,最后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起来,田罗就深深的陷入一股不可名状的悔恨当中,他本想在昨天晚上好好和自家陶元说会话,顺带培养培养感情的,奈何中午喝的酒在晚上的时候忽然上了头,再加上这几日早出晚归的,身体不免有些乏,以至于田罗躺在火炕上和陶元没说上几句话,便直接抛弃自家陶元,转身寻周公下棋去了。
早饭后,陶元看田罗一直那副悔恨模样,一时间没有想明白,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已经吃完饭准备出门的石心莲,急匆匆地回了屋,一脸焦急的神色,“儿婿啊,外面有一群人要找你。”
一群人田罗脑子转的有些慢了,他没有想清楚,自己这平日虽与镇上的人来往密切,但除了顾云准之外,他从未透露过自家的地址··田罗思忖片刻,直接放下碗筷走了出去,这一开门确实如石心莲形容的那般,一群人围在自家门口,而且主要的还是老田家的人。
好家伙,这聚众堵在他家还能有好事田罗二话不说就要把门关上,这时小河村里正李树才和几个老田家的族佬在旁边拦住了田罗··说实话,李树才也不愿意以这样的形式来见田罗,但这事儿有老田家族佬求着,他也不好拒绝,他站在门口对着田罗笑道:“田罗啊,我们今天来这找你有点事儿。”
田罗深知这里正终归是小河村的里正,而且人家里正先前对自己还是极为友善的,他这个时候再冷着脸直接把大门关上,那以后怕是不好做人了,田罗借机瞟了眼身后老田家一众人,想了想便对着里正客气道:“里正找咱有事,咱就不能不给面子,有啥事儿就在这说吧。”
如今田罗研究出万应丹的解药,不光给镇上的仁义医馆增光添彩,而且也给他们小河村树了不少威风,因为小河村出了个神医,现在李树才不光走到哪大家都会对他礼遇有加,他见田罗这么给自己面子,他脸上笑出来的褶子都带着喜庆,“主要还是老田家那事儿,镇上万应丹的解药被大家哄抢,他们家怕去镇上抢不到,就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我帮忙。”
“抢不到”田罗侧过头看向如今难得安静的田老太太,嘴角形成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们仁义医馆素来讲究先来后到,在我们医馆不存在哄抢事件,只要去了我们医馆都能买到药。”
·这话真得噎人,李树才想了良久,正想着继续解释,身后一直默不作声且又鼻青脸肿的田老太太开了口,这一次她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更多的是一分软弱三份无奈,“这不因为之前发生的那档子事儿嘛,我一个老太太替你阿爷买药,就怕他们记恨我,再卖我假药。”
“之前发生那一档子事儿你是指你以为我的名义带着你家那几个人,去我们医馆骗取药材的事儿”田罗说起话来也是难得的和气,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和田老太太唇枪舌剑,他见田老太太和田氏一族的族佬都哑口无言,便又轻飘飘说道:“我们医馆不可能卖假药,你就放心去吧。”
“这……”田老太太为难的回头看看自家儿媳妇和大儿子,沟壑纵横的脸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无奈,她再一次面向田罗的时候,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你也知道你阿爷先前犯了点事儿,为了帮他赔钱,你玉兰姐都嫁出去了,家里真的没钱了,我们去镇上买药还要花钱,你能不能在这给我们点。”
李树才终于等到田老太太说了实话,他在一旁瞪了眼田老太太,心里道,这老太太又拿他当炮使,但如今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也不能不帮,这老田家的族老都在看着呢,“田罗这老田家也是真没钱了,才会求族佬帮忙,让我做主,我知道你们分家了,但是我知道你的为人,就算是咱们村儿的外姓人有难,你都会出面帮忙,这一次就权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们吧。”
“就是,田罗咱们可是亲戚,你不能因为咱们分家了,就谁都不认了吧·”田老大终于憋不住了,他不顾刘小红用手肘杵自己,又说道:“你阿爷因为那药已经疯了,他天天见人就打,尤其是你阿奶,只要你阿爷看见你阿奶,他就像条疯狗一样,非把你阿奶打趴下才行。”
这话让田老大说的越来越喜感,田罗见人多也不好笑出声来,他强忍笑意不咸不淡道:“别的我不管,反正我们有断亲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田罗和你们老田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再说了我之前也提醒过你们这药里有毒,当初你们怎么说的”·田罗这话说完,老田家的人都哑口无言了,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田老头子,像个老猴子一样弯腰驼背,但行动却异常灵敏,他一出现,直接朝着人群中的田老太太奔去,他直接将田老太太打趴下,骑在田老太太的肚子上,就开始扇田老太太巴掌,任由田老大和其他在场的人怎么拉也拉不住。
这阵仗当真把田罗吓蒙了,他直接将躲在自己身后看热闹的陶元,遣回院子里并由石心莲护着,他正想说话,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族佬颤颤巍巍开口道:“那老太太所做的事已经有了惩罚,你就把解药给他们吧,不然打死那老太太,他说不定又要打谁,以后出麻烦不还是要你帮忙”·这田老头子打人的力道越来越大,田老太太的叫声却越来越小,他害怕这田老太太一时熬不住死在了他家门口,这岂不是晦气权衡利弊之下他转身接过石心莲递过来的解药给了里正,并对着老田家的众人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至于以后别再来烦我,否则我只会让你们更加痛苦。”
田老大从里正手里拿过解药,确定自家亲爹已经被其他壮汉压制住,这才走上前去双手哆哆嗦嗦的倒出半瓶解药直接给他爹喂了下去··自打喂完药之后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田老头子的一举一动,正常来讲,因万应丹疯狂的人,吃了解药之后只需片刻即可恢复理智,但如今这田老头子吃了解药后反而越来越躁动,他口里流涎挣开壮汉的钳制,转过身对着田老大就是一通狂抽,可把在场看热闹的群众吓坏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光如此,田老太太也在刘小红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她如今被田老头子打得整张脸分不清五官,她一别之前的柔弱形象,像个恶鬼一样,对着田罗咆哮道:“你就是故意的,给我们假药,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们。”
这田老太太突然暴露真面目,田罗险些没适应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田老太太朝着自己扑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漂流瓶装着回忆,一抹丶浅浅的忧殇丿给咱投喂的营养液,还有小伙伴暖风知我yi给咱投的地雷~请无论如何都要接受小的的飞吻·为了你们我打算明天双更一下233333·第五十三章 ·以田罗的身体素质, 他岂能被田老太太扑倒只见他一个利落的转身躲了过去,正欲教训田老太太, 却被身后的陶元抢了先。
陶元拿着扫院子用的大扫帚打向田老太太,眼神凶狠嘴上也不饶人道,“我夫君好心帮你, 你还这么说他,看我不打死你·”·“哎呀, 亲孙夫郎打人啦”田老太太被陶元那几扫帚打得不轻,她眼珠儿转了转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扯着族佬的衣摆哭天抢地,“族佬大人你们这是亲眼所见啊”·“没错, 就算是断亲也不能这样啊, 哪有惯着自己夫郎打阿奶的族佬大人求你们为我们做主啊”刘小红见事情有转机,忙不迭在一旁助攻,如果族佬这次帮着自家, 那田罗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趁机她再让田老太太讹上一笔,她家还用干什么活儿以后就靠着田罗他家活就成了·田罗见陶元还要拿扫帚打田老太太, 他拦腰抱住陶元, 害怕陶元扑棱猛了, 再伤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在陶元耳边一直念叨着,“陶元,你要小心你的身体啊。”
刘小红见田罗一个劲儿地制止陶元, 她觉得自己的美梦真的能实现,她哭得那是更加来劲儿了,只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在旁边苛责田罗,“你快拦住你家夫郎吧,我家老太太先前就受了伤,如今被你夫郎打得怕是一时半会儿都直不起腰来了,你们怎么赔偿我们”·“对,怎么赔偿我们”田老大这时候俨然成了一个大孝子,他抹着眼泪上前将田老太太扶了起来,还不忘说道,“你看你们家大砖房住着,小驴车赶着,如今还在镇上做大夫,你是不是得多补贴我们点儿”·这话听得田罗浑身不舒服,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田罗把怀里的陶元交由石心莲照顾,他笑着拿起地上的扫地扫帚,朝着田老大打去,嘴里冷笑着道:“我就惯着我夫郎打人怎么了不光他打你们,我还要打你们”·田罗人高力气大,追着田老大跑了几圈就把田老大打趴在地上,他见刘小红伙同田老太太仍在与族佬讲着自己的坏话,他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厨房,将厨房里的大菜刀拿了出来。
·这菜刀昨天被罗英磨得锃亮又锋利,如今在太阳光底下泛着- yin -测测的寒光,田罗不顾族佬和里正惊讶的眼光,他出手就把已经被自己打趴下的田老大揪着头发抓了起来,他把菜刀架在田老大的脖子上,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不过这笑意让人越看越害怕,就像山上的狼看见了肉一般,他低声问着田老大,“大伯,我这人平时没别的毛病就有个习惯,干什么事都讲究个双数,如今你说我夫郎伤了你亲娘,现在我这手痒得狠,就让我砍上你几刀,然后再赔你家一大笔银子怎样”·“不要了,不要了,我们不要你赔银子了,你快放了我夫君。”
刘小红先田老大一步朝着田罗跪地求饶道,“是我们不对,我不该讹你家,求你放了我夫君·”·田老太太一看自家大儿子眼看就要被田罗给剁了,吓得也不哭了,她双腿打颤着向族佬和里正求助道:“里正大人,族佬大人,要,要出人命啦,你们快劝劝那个疯子啊”·田罗不顾刘小红和田老太太的话,用菜刀刃儿在田老大的脖子上上下刮动,这没刮几下子,田老大的脖子就红了一片,田罗却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们家真是奇葩,这求人办事儿还倒打一耙,属猪八戒的”·“我,我错了,爹,求你放了我,你是我爹啊”田老大如今吓得浑身抖似筛糠,他见田罗还不放手,而且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一时精神紧张过度,身下一股热流缓缓而下,在他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脸色赫然,难为情似的朝着里正求助道:“里正帮帮我们吧,我们错了。”
“田罗啊,你别搞出人命啊,这事儿是他们不对,也是我的不对,但也不至于闹出人命啊·”里正见那几个田氏族佬不说话,自己再一次开口,“你看现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你就不怕她们说道你吗”·“说道我惧她们以后谁若是被我发现背后说道我和我夫郎一家,我手里的菜刀就往你们脖子上抹,当然我也不怕你们报官,咱们就比比是你报官快还是我手上的菜刀快”·田罗这话不像是闹着玩的,大家看到田老大脖子上已经隐隐渗出血了,而且那地上的一摊尿,在场看热闹的人,愣是被吓走了一半。
“田罗,这事儿是他们不对,我们这群老东西更不应该跟着他们一家来你家闹,你就收手吧”田氏一族的族佬们被田罗这一系列生猛的举动,吓得纷纷不敢再在这逗留,同时他们也异常后悔,当初就不该因为可怜田老头子而为他们老田家出头,这如今把田罗一家都得罪了,这以后还有好·田罗完全不理会那几个族佬,不光如此他对着这所谓的宗族更是不在乎,他没有给那几个老头面子,直接转头对着里正李树才说道:“里正,我先前就说了,我看着你的面子帮他们,我也尽力帮了,可他们老田家是怎么干的倒打一耙这事情没搞清楚就来讹我还说我夫郎我夫郎是你们能说的”·田罗说话就像那连珠炮似的,完全不给里正解释的机会,里正好不容易逮到田罗歇下来的机会,连忙对着田罗说道:“这事儿我就不该管的,可如今闹到这地步,我也不能甩手走人,你就权当再给我个面子。”
“那不行,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他们老田家逮着机会就给我添堵,今天我不剁一个都对不起我自己·”·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这话刚说完,他的大腿就被刘小红抱住,如今的刘小红满脸泪痕,大冬天的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样子,让人不愿意多看一眼。
“田罗啊,是我们不对,我们老田家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们了,我们发誓你就放了我夫君吧”·“这话你说了多少次,我还能信你”田罗抬起腿就把一直扒着自己的刘小红踢到一边去。
奈何刘小红是铁了心的要救田老大,只见她哀嚎一嗓子,对着田罗再一次说道:“我发誓,我当着大家的面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来田罗家惹事了,大家作证·”·“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田罗拎着田老大的手有些酸,但为了彻底教训这老田家他还是忍了··说到底刘小红还是个女人,纵使她平日歪歪主意再多,但也是个离不开自家男人的女人,她如今感受到田罗眼里的杀意,彻底不敢再胡闹了,她恳切地看向一旁鼻青脸肿的田老太太,嗓子因哭坏了而沙哑粗粝,“娘,你也来表个态。”
“啊,表态·”田老太太恍惚间回过神来,就低着头,如同刘小红那样,低声下气说道:“以后就算我们老田家人都死光了,也决不再来找田罗,我们发誓大家作证。”
“好,我们在场的都来作证,田老三家的你可听清楚了”罗英拿着洗衣棒槌,带着自家肉盾赵老实从远处杀了过来··与此同时,同样与老田家分家的田老三一家也跟了过来,林氏满脸嫌弃地看着如今被田□□败的老田家一家,嘴里不屑道:“都啥人呢,人家好心帮你,你却要讹人家,想钱想疯了”·“别说疯不疯的,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老田家一家来找我外甥,我就用我手里这东西,捶烂你们的脑袋”罗英挥舞着手里的洗衣棒槌,霸气地怒视着四周,同时又恐吓说道:“这乡里乡亲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以后谁要是说没听见老田家今天所做的保证,我连那人一起捶”·在场的人都已经默不作声了,就连里正和田家族佬也都噤了声,他们如今都后悔得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帮谁不行,非要帮老田家。
“啊,是老太太我的错,你们就放了我儿吧”田老太太面对一群人的质问与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大儿子的安危。
一旁的田罗见状,也不再做纠缠,其实他也就是做做样子,若是让他真砍人,他以后还怎么跟自家陶元过日子,他也就是因为他们说了陶元的不是,一时气上头才会这样,如今他气消了,便把人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不再说话。
刘小红眼疾手快扶住田老大,也不管家里的老人怎样了,直接带着自家夫君回了家,反倒是尴尬了田老太太,她一个人看向四周,最后看着仍在壮汉手下挣扎的田老头子,哀求着说道:“那我家老头子到底是咋回事啊”·这时院子里的石心莲出来了,她不惧任何人的打量,直接说道:“咋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这老头子的症状,镇上的人也有,无非就是先前那万应丹吃多了,救不回来了”·“啥”原本就已经傻眼了的田老太太,怔怔地看向石心莲,嘴上嗫嚅道:“这咋能这样呢”·“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怪谁”石心莲走到田老太太身前,她怒视着诬陷自家儿婿的傻老太太,好看的脸上尽是对诬赖者的鄙视和同情,她在大家的注视下,去给已经疯了的田老头子把了把脉,随后更加确定道:“这老头子心脉俱损,心智全无,就算吃再多解药也回不来了。”
这下田老太太彻底傻眼了,她回过头望着如今犹如疯子一般与他人抗争的自家老头子,不禁老泪纵横,她这一辈子一直都是被这老头子宠着护着的,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过到老,却不想在自己垂暮之年发生了这等荒唐之事,她以后该咋办·在场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了,也都散了,就连里正和族佬也都跟着借机散了,而田老太太和田老头子则是在几个壮汉的帮助下回了家。
这事彻底过去以后,罗英一家也跟着田罗进了屋,开起了关于田罗的□□会,这一次不光是陶元和罗英合起伙来数落田罗,就连平日里最向着田罗的石心莲也忍不住说了田罗几句,“儿婿,若不是你岳母见过大世面,今天就要被你吓死了,你拿着菜刀那样就跟那真要杀人似的,我这在一旁又担心你,还要拽着元儿别犯傻掺合进去,这一早上可把我累坏了。”
“都成了亲还长不大,我在家听你二姨夫说你要杀人,你不知道我为了见你,跑得有多快·”罗英瞪了一眼田罗··与此同时赵老实补刀道,“就跟那八匹狼追在屁股后面那么快吧”·这句话再一次改变了屋里的气氛,正当大家哈哈大笑时,田罗家门口又来了一群人。
第五十四章 ·这次来田罗家的是衙门的官差, 官差头子名唤林虎头,因近日来往于仁义医馆, 与田罗打交道颇多,渐渐与田罗熟识了起来,今日他到了田罗家对着田罗半开玩笑说道:“我们县令找你有事谈, 我带着弟兄们去你们医馆找你,你师傅说你告了假, 不知兄弟这假过得怎么样啊”·林虎头这话正巧戳进了田罗的心里,这假期让他过的, 简直比不过还要糟糕,从早上遇见老田家起这日子哪里安生过想到这田罗整个人恹恹说道:“从一早上就不痛快, 我都对不起这假期。”
“嗨, 多大点儿事,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我就提前告诉你, 我们县令叫你去衙门干啥吧,免得你这一路上再多想·”林虎头看在场的人都是与他共事多年且赛过亲兄弟的同伴,他毫不避讳对着田罗小声说道:“多亏了你的解药, 镇上的人都好了, 县令让我叫你, 就是为了褒奖你。”
“褒奖”田罗从来不知道这古代还有这么好的世风, 但平白的奖励谁不要呢再说他正好借此出行躲开陶元和罗英对自己的□□,他让林虎头领着弟兄们在外面等一等,他回身就去了堂屋同陶元等人说了这件事, 说完便随着一众官差坐着马车去了镇上。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却不想,这一幕全部被还未走远的里正看得清清楚楚,里正李树才终于明白为啥田罗这么厉害了,合着是有官爷做兄弟啊,他以后可不能再帮着老田家做那昧良心的事儿了,谁愿意因为一堆臭虾得罪了一头大野狼呢·**·到达衙门的时候,田罗被县令李宝泉直接请到了衙门的后堂,到那时李宝泉就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田罗见状忙不迭拱手歉意道:“草民来晚了,让县令大人久等了。”
李宝泉说起话来毫无架子,他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无碍,反正现在也无事,田兄弟可知我这次叫你来所为何事”·田罗看向一旁的林虎头,转过头就对着李宝泉摇头道:“草民不才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你这一次有功,你这解药研究的那是恰到好处啊,原来不仅是咱们这遭了万应丹的毒害,其他镇也遭遇了类似事件,上头就着急了,多亏了你的解药才保住我这颗脑袋。”
李宝泉将自己受到上头夸奖的事情一笔带过,说的最多的就是田罗解药的妙用··田罗在一旁听着李宝泉这样说,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只能不住点头应和,在李宝泉赏赐自己银子的时候,田罗拒绝道:“大人,其实这解药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研究的,也多亏了我身边的人,这解药才能成功出来,让我一个人独拿这份银子,我受之有愧”·李宝泉很满意田罗的解释,同时也更加欣赏田罗有情有义的真- xing -情,他摸摸下巴,笑着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这银子也是上头赏我的,你口中所述我自然也考量过,所以我打算分着给,至于你说的其他同伴我也已经给了你们馆主,让你们馆主自行处理,我这次给你的只是你和你丈母娘的。”
“那草民就谢过大人了”这一切都解决得明明白白,哪还有拒绝的道理田罗欣然接过李宝泉给自己的钱袋子,看着里面几个银元宝,早上被老田家惹得火,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接过银子后,田罗就从衙门出来了,也到了中午饭点,他思虑半刻便直接坐东请了林虎头和其他几个兄弟去了饭馆吃饭,这人在外面混,多几个弟兄也好办事,田罗见林虎头为人还不错,正好借机交了这人。
大冬天的,大家都喜欢喝油茶,到了饭馆田罗不光请大家喝了热乎的油茶,还点了好些个菜,借着吃饭拉拢感情··“对了,你们妙手医馆调查的怎么样了”田罗吃了几口菜,想起了之前妙手医馆一直没见老板的事情。
吃得尽兴的林虎头说起话来更加不虚言,“我上次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审了几个小药童,这其中有一个就是老掌柜的侄子,我通过他找到了老掌柜,原来那日老掌柜在衙门门口看出了事情不妙,就提前跑了回去,直接收拾东西跑路了,这老头儿胆子小,经不起吓,我随便吼两声,就把这医馆的馆主查出来了。”
“是何人可是巫族人”田罗一直觉得畏首畏尾不敢露面的人一定是巫族人,不然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田罗猜错了。
“哪里是什么巫族人,是咱们这的本土人·”林虎头夹了一筷子肉,吃得欢快··可田罗有些想不明白了,他手握筷子却迟迟不再动作,“既然是咱们本土人,有啥遮遮掩掩的”·林虎头四下看了看,见其他兄弟吃的欢快,于是身子前倾凑近田罗,说话的声音与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妙手医馆馆主是咱们这大地主家小妾伙同情郎私自经营的,这世道谁不想给自己置办点资产,小妾怕露面让人查出她钱的来历,所以一直和她情郎不敢露面。”
·这就说通了,田罗豁然开朗,但又想到其中最重要的事情,于是又问,“那他们是通过哪些渠道得到的巫药万应丹”·这话问在了点子上,林虎头又添了一碗饭,草草吃了几口,“是那小妾的情郎,在别处收购药材的时候碰见了几个巫医,稀罕这药的效果和价格,这才垄断大肆贩卖的。”
“可有查到那几个贩卖巫药的巫族人”田罗喝了口茶,神色凝重,“这万应丹销向咱们国的各个地方,看来是别有用心·”·“这一点我们也想过,我们也在联合其他地方的衙门,联手调查此事。”
……·因林虎头和其他官差下午还有事,田罗和他们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吃饭上面,下午回家的时候,田罗在镇上买了几斤猪肉,和一些平日里陶元爱吃的糕点。
如今天寒地冻的也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好在家里菜窖囤的萝卜白菜足量够多,他在镇上的集市逛了逛,正准备离开去医馆瞧瞧,这时又撞见了林虎头··“田兄弟我这要去你们隔壁村办点事儿,正好捎你一程”林虎头骑着枣红色的快马,停在田罗面前。
其实,早在刚才田罗还在盘算自己怎么回去,他之前是坐着官差的马车来到镇上的,他并没有赶自己的小驴车,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找个顺风车回去,不然他就要徒步了,好在林虎头来的正好,田罗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马的脚程比驴车和牛车快多了,田罗到了自家门口,念及林虎头还有公事要办,便不再多留林虎头,待自己进了院子,田罗就对上堂屋里两双直勾勾的眼睛··田罗被陶元和石心莲盯得有些心虚,他乖乖把钱袋子交给陶元,又将之前发生的事全部重复了一遍,同时把另一份银钱给了石心莲,石心莲推拒了片刻,见拗不过他们只好收了下来。
收到银子的陶元,揪了一天的心,终于在田罗下午回来的时候舒坦了,而一旁的石心莲见田罗回来了,也觉悟颇高的找了个借口出门了··屋子里突然间只剩下田罗和陶元两个人,陶元将银钱藏好,便坐到田罗身旁的椅子上开始摆弄木工。
田罗拄着脸在旁边盯着陶元的一举一动,最后陶元被田罗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起身去厨房,打算准备晚饭··因平时都是罗英和石心莲帮忙准备饭菜的,如今陶元好不容易逮到自己可以大秀身手的机会,断不会轻易放弃,他决定自己给田罗和他娘亲做一顿饭。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素来最粘陶元的田罗,此刻犹如一个小跟班似的,跟在陶元屁股后,“陶元,你打算今晚做什么菜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本来在厨房转悠的陶元,转过身略带踌躇的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但是我却不知道我娘喜欢什么菜·”·“我觉的,只要是你做的,岳母都会很开心。”
田罗不似陶元那样愁思满满,他从容不迫地在厨房兜兜转转··“真的”·“反正我是这样,你做啥我都会很开心·”田罗动不动就撩陶元的习惯还是没改,他感受着陶元的视线,正想来一波深入交流,腰间却传来一丝疼痛,他后知后觉道:“陶元你为啥总爱掐我的腰啊。”
“没啥,就是觉得那地方的肉结实还掐不起来,一旦掐起来感觉特别好·”陶元笑着解释完,就开始在厨房准备饭菜··这一次陶元听了田罗的话,凭感觉做了几道家常菜,有干豆角丝炒肉,野菜汤,等极具当地特色的菜肴。
田罗怕陶元累着,一般切菜洗菜的活儿都是由他来完成的,他这边把手上的活儿全部做完,他就看着自家陶元在煮汤,“这野菜若是新鲜的肯定更好喝·”·“那是,可惜现在是冬天,只能用野菜干来做汤了。”
陶元将锅盖盖上,与此同时凑巧看到院子里驴棚里一直尥蹶子的小黑驴,他不禁问道:“咱家小黑最近咋了我每次看它都在尥蹶子·”·“怕是受气了吧。”
不同于陶元的满脸不解,田罗则以着一副看透世事的口吻继续说道:“这驴棚以前是它的,如今多了只老山羊,每天同它抢吃抢喝,那货若是能开心那就是脑子坏了。”
陶元经田罗这么一点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想起之前老山羊的来历,这才又问道:“那咱们就这样养着”·田罗努努嘴巴,望着驴棚里以一副闲适模样趴着的老山羊淡淡说道:“反正草料还够,我就想着养着它,更何况我发现那羊是母羊。”
“母羊什么意思”·“当然是留给孩子喝奶用啊·”·陶元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随后便在心里吐槽田罗这养娃意识太过超前,不过早准备出来也是好的,想到这他也不再多说话。
许是陶元那笑太过惹眼,田罗回手正准备拿调料的时候,正好对上陶元那双盛满笑意的双眸,“你笑啥呢”·“没,没啥,就是想笑。”
陶元生的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旦笑起来就总给人一种深情的感觉··“笑得这么好看,是要勾引我吗”田罗说着就直接走到陶元身前,将陶元罩在自己身下,并在陶元局促不安的时候轻啄了一口陶元的唇角。
陶元在田罗浅啄自己唇角时,下意识地将身体凑得更近,直到两个人的嘴唇亲密无间地印在一起适才不再动弹,默默任由田罗亲吻着自己··说到底,田罗和陶元还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自从陶元被查出有了孩子,他们两个平日每天都要来上好几发的人,愣是憋了这么久,如今两个人吻在了一起就再也无法分开,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
一吻作罢田罗抱着陶元的腰,瓮声瓮气道:“你不知道我最近憋得多难受·”·陶元虽说平时脸皮薄,但面对自己感情和欲望的时候从来不扭捏作态,他睁着自己那双深邃而又专情的眼睛,将田罗如今每个表情全部装进自己的双眼中,最后说出四个字,“我也想你。”
“那晚上我帮你摸摸吧·”田罗因为陶元说的那四个字,整个人都膨胀了,他若是不发泄恐怕真的会憋死··陶元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不安道:“那会不会影响孩子”·“傻,我查过医书,那上面说光摸摸是不会影响的。”
“那好……”·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提前几分钟发出来··我这么乖~给我一个么么哒吧·第五十五章 ·俗话说得好,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这一日田罗忙完了医馆的活儿, 将自己用来御寒的大夹袄穿上,戴上手套就准备回家。
这时,顾昌平走了出来, 外面又下起了雪,他正准备出去扫雪, 见田罗起身要走,便连忙询问起陶元的情况来:“最近陶元还好吗我可有好些时日未见他了。”
“陶元一切都好, 胃口比以前好了,身体也比以前壮了, 就是最近天气太冷, 不能让他出门,你们只能开春的时候见面了·”田罗拿起自己之前在镇上买的调料和红糖,就打算离开, 他见顾昌平突然一脸失落,想起往日陶元和他很聊得来,而且医馆里除了陶元就他一个哥儿, 他一定是想念陶元了才会这样, 思及此, 他劝说道:“不然待过两天医馆不忙了, 我就带你去我家看看陶元。”
顾昌平抬起脸,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神色, 他语气轻快地就答应了田罗··田罗见这边没他什么事了,就再一次准备出发,当他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冬日的寒风夹杂着鹅毛一般的大雪也跟着钻进了屋里,田罗不禁打了个哆嗦,待他看清来者是多日未见的柳大山时,便调侃道:“兄弟,咱们多日未见,你怎么比以前还毛躁了”·“哎,也是事出有因呐”柳大山忙不迭将身后的门关上,往里面仔细瞧着,寻找一个人的身影,寻找多次未果后,这才对着田罗问道:“你岳母呢没在医馆”·“在我家陪我夫郎呢”田罗弄清楚柳大山急匆匆来这的目的后,就在一旁询问道:“可是遇见了急事”·柳大山点点头,深邃的圆目里尽是焦急,他原本就是个直爽- xing -子,如今遇了急事,说起话来更是言简意赅,“我现在找你岳母有急事,是关于我们巫族将来的大事儿。”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田罗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后,二话不说将柳大山带回了家中,路上风雪交加,好在小黑驴实战经验多,没有出现打滑等事故··在田罗将柳大山带回家的时候,石心莲正在帮陶元给肚子里的小孩子绣枕头,在她看到满身风雪的柳大山后,惊讶问道:“你咋来了”·“当然是有急事了,大姐。”
柳大山在堂屋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下,他接过陶元递过来的姜茶,道了声谢谢,便又跟石心莲解释道:“咱们巫族的那群坏人头头被抓了,不光如此还有许多从事倒卖万应丹的族人也都被抓了,咱们老族长的后代打算召集咱们回去,重振巫族。”
“哦·”石心莲一别之前认真听讲的模样,转而继续绣着手里的红枕头,在她看来巫族如今发生什么都和她无关,反正她的小儿子和其他的孩子都在这里活得好好的,至于巫族回不回去都没有那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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