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后剑碎了+番外 by 灯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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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番外 by 灯坛(5)
·没一会儿嬷嬷就出来招呼所有侍从帮忙,孟鹰也被拉着混在其中,走时还伸手拉了拉马车前的布帘··————·第二天,他们到了连纵山··孟鹰随着侍从被安排进了圣女殿,那些临时凑的侍从多数都被安排出了外殿,孟鹰假扮的这个小侍卫也不例外,这个时候他从前积攒的各种眼线就派上用场了。
他选了一个自己人,在青面手辅助下,顺利地再次换脸,混进了内殿··与此同时,谢翎终于碰上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了··徐安歌终于醒了,而且还失忆了·他在被搬进内殿的第一天下午就睁开了眼,照顾他的侍女发现后忙喊来了圣女,嬷嬷也紧随其后。
谢翎本来还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在不伤害藏品的情况下让他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地盘儿里,没想到徐安歌见了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是哪儿,你们是谁”·问出“这是哪儿”还属正常,可不认得谢翎,这状况就不对了。
这可不就是失忆了吗·谢翎喊医师来,医师说诊断不出来,只是推测这个失忆恐怕跟之前他昏迷将近一个月有关··徐安歌那一个月昏迷得古怪,嬷嬷向圣女提议:“要不老奴去找几个名医来看看”·“不”谢翎连忙拦住她,难得露出了正常的笑容,清新美好,看得人心旷神怡,“他这样挺好的啊……”·这在谢翎看来,真是犹如天助——一个失忆的人,正如一张纯白的纸,自然是任她随便说什么就信什么。
这不比一个有记忆的徐安歌好糊弄吗·徐安歌蹙着眉,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抿唇笑了笑:“在下约莫是遇见什么危急- xing -命的祸事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是几位救的我吗”·嬷嬷刚想说话,就被谢翎拦住了,她笑得格外亲切,把这两日见过她疯魔样子的侍女吓得毛骨悚然:“别那么客气,叫我翎儿吧,徐大哥可是我的夫郎呢。”
·徐安歌表情僵了,几秒之后才憋出一个:“啊”·嬷嬷的脸色也相当不好看,看着徐安歌仿佛在看一个入赘姑爷似的。
谢翎笑得可甜可美:“是啊,夫君·”·“……”徐安歌一脸空白,“抱歉,姑娘,我真的不记得了·能给我时间适应适应吗”·“那是自然。”
谢翎很贤惠地帮徐安歌掖了掖被子,“只是夫君千万要记得,不得出这个山庄啊,外面很危险的·”·徐安歌:“……好·”我恨山庄。
————·夜里,徐安歌好说歹说才把要来同夫君一被同眠的谢翎劝得分床而睡——·谢翎睡床榻,他睡地铺··谢翎拍着枕头,笑眼盈盈地同他道:“晚安。”
徐安歌拍了拍铺上被单依旧坚硬的木板,扯出一个笑:“晚安·”·两人很快熄灯··一片黑暗中,谢翎突然开口,疑惑地问道:“夫君,你为何一刻不停地修炼呢”·“嗯”徐安歌接得很快,“修炼是什么”·“就是一直在运转内力啊,我感觉得到,动静很大,吵得我睡不着。”
地上的徐安歌翻了一个身,声音仿佛闷在被子里:“你说的是我催动身体里的那股气吗我没有刻意去催,只是觉得这样很习惯而已·”·谢翎那里总算没了声音,徐安歌才放下一口气,依旧□□地运转着催动体内内力循环,温融而充盈的内力在经脉中跳动,这突破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
好险,谢翎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徐安歌闭上眼睛,还是没思考出什么不对,还是决定放任它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分纠结反而不好。
翌日,他起床洗漱过后离开了屋子,谢翎早在来连纵山的第一天就把- yin -阳令放出来了,所以她必须得每日接手- yin -阳教的事务,比徐安歌还早就出了门··良久,屋子里进来了一批侍女,其中一个收视着徐安歌的被单,不着痕迹地将一枚极小的纸团收了起来。
不一会儿,作为侍卫的孟鹰就收到了这个纸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他快速摊开纸团,之间其上用指甲划出了两个大字——等我··孟鹰:“……”什么意思他看不懂……·孟鹰纠结半天,最终还是确定关键在“等”字上面,意思是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等宁远那里布置好了再通知自己·他照做了,几天后终于懂了宁远想要做什么——他竟然开始满山庄乱走,说是躺了太久出来松松腿脚,然后在山庄何处都布了阵法。
这是一个很大很复杂的阵法,整个山庄的院子中都含有小阵,环环相扣,最后用八个节点将其串联,组成以主殿为阵眼的完整阵法··为什么他能了解得这么清楚呢……·自然是因为这个阵法就是当初宁远用来对付邵阳教的。
孟鹰对阵法研究不深,但这个阵法却是绝对忘不了的··接下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孟鹰陆陆续续接到了许多徐安歌传给他的纸条··徐安歌摸清山庄状况以后,很明显胆大了不少,都不再是通过眼线间接给孟鹰传递的,而是找机会自己投到孟鹰手上。
比如现在——·嬷嬷跟在徐安歌身边,她看似顺从,实则绵里藏针地讽刺徐安歌,徐安歌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应是··然后……趁嬷嬷不注意给旁边站岗的孟鹰扔了个小纸条。
孟鹰接到纸条,缓缓抬头,就能看见徐安歌对他眨了个眼,然后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继续往前走··孟鹰:“……”宁远好像喜欢上这种游戏了。
孟鹰攥了半天的纸条,终于等到换岗,才把纸条展开··他拧眉看完以后,只剩下了沉默——果然这个宁远不对劲啊·徐安歌在纸条上大概的意思就是,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间开始,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相信孟鹰肯定是不会忘的。
……为什么不会忘因为宁远知道上辈子发生在邵阳大变上的事··同样,为什么这辈子明明没有涉猎阵法的徐安歌会对阵法这么熟悉,甚至用得这么娴熟·因为他上辈子被孟鹰软禁的时候研究了五年这玩意儿,哪怕借助阵法逃出邵阳教以后依旧没有丢下。
后来墨枢门再度崛起,它能从众门派脱颖而出的原因,也正是门主徐安歌研究出了能将机巧跟阵法相结合使用的法子,使得机巧不必过分依赖材料,巧妙地加注阵法便能在材料不顶级的情况下困住一些武者以上的高手了。
孟鹰闭上眼,他想起自己把徐安歌弄丢的那个晚上,宁远在放河灯前对自己说的话——恐怕从很早开始,他就陆陆续续梦到上辈子的事了吧··他昏迷将近一个月恐怕也同在梦中恢复前世记忆有关。
孟鹰摸着纸条,忍不住笑了··他突然很想在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打扰的情况下,和宁远好好说一次话·根本不必等到时机到来的那晚,他就已经很兴奋了。
————·孟鹰耐心地又等了许多天,终于待到这一天——残日已沉入山中,暮色四合,空中万里无云·晚风呼啸,带着入冬特有的凛冽,而一轮极弯的新月高高挂上穹顶。
徐安歌在他的屋中开着窗,仰头看着这天··谢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夫君在看什么呢”·“看天啊·”徐安歌垂下头,轻轻关了窗,又要往外走。
他身旁一连串的侍从忙缀了上去,生怕跟丢了人··谢翎却拦下了他们,自己向前一步,笑道:“翎儿跟着夫君一起去·”·徐安歌一顿,瞥了她一眼,不着边际地想:这莫非是属于宗师的直觉·不过就算谢翎跟着,他也不怕就是了,于是他欣然同意,跟谢翎并排出了门。
孟鹰已经在阵法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等着宁远的到来··不久后他便远远地见着了谢翎和徐安歌并肩而来··谢翎竟然也在·还没等孟鹰搞清楚徐安歌究竟打算怎么做摆脱谢翎,就见徐安歌突然飞起,运起轻功极快,宛若一阵风,就从谢翎身边刮到了他的身旁。
“跑”徐安歌大喊着,拉起孟鹰的手就往着西南方而去··这么直接·孟鹰惊讶地回头看了看谢翎,却发现她竟然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宁远做了什么·“我给她扎针了。”
徐安歌笑得温文,眼睛却是冷的,他向后瞥了一眼,在孟鹰这个角度看来,他的眼珠仿佛是一片不透光的琉璃,冷淡得缺少情绪··偏偏还是孟鹰最熟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司沫”小读者的地雷030亲一个·第59章 宗师·孟鹰到了此刻,反而说不出话来,身上仿佛都是僵的,唯有心脏反常得加快了跳动速度。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徐安歌“咦”了一声,从两人交握的手上输了些内力在他体内调息着,调侃道:“别这么激动啊,快走火入魔了呀你·”·孟鹰握紧了他的手,笑道:“我很快调整好……”·“不……看来有点来不及。”
徐安歌突然揽住孟鹰的肩背,向下发力,坠得两人都不住下落,最终踩在一截屋顶的飞檐上·他们方才所在之地被一团暴动气团击中,猛地爆炸开来——·谢翎追上来了·被徐安歌扎了一针,原本就一直在走火入魔期的谢翎直接又开始发疯了,她的眼里只剩下自己的目标,眼睛盯着徐安歌,周围的一切都在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她根本没有刻意避开任何障碍物的意思·在山庄中横冲直撞,将许多建筑和古树都撞得粉碎,直接将她的速度拖慢不少··徐安歌踩在飞檐上没多久,就猛地发力往更远处飞去,回头见一团团木制建筑物炸开的模样,还有闲调侃了一句:“还挺好看的。”
孟鹰自然猜出了徐安歌在夸谢翎炸得漂亮·鉴于宁远的确喜欢这种暴力美,他一时还有些分不出来这句“好看”究竟是讽刺还是夸奖··“当然是讽刺,我怎么会夸她呢,我只会夸你。”
不知道是不是孟鹰纠结的眼神太明显了,徐安歌竟然猜出了孟鹰的意思,嬉笑着说了句话··孟鹰:“……”他发现宁远相较前世还是有变化的,至少他这辈子学会调戏自己了。
“别玩了,认真些……”·“怕什么·”徐安歌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可语气却凉了许多,“上辈子我能把于宗师只有一线之隔的你耍进阵法,面对她这么个伪宗师,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这个语气实在有些狂了,孟鹰刚想提醒他,如今他还是后天高手,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你是先天了”·“嗯,一直压着没进先天,刚刚终于不用压,一下就跨进去了。”
身后属于宗师的压迫力越来越近,徐安歌终于严肃起来:“我回去跟你说,现在先对付她·”·话音刚落,谢翎就追了上来,她眼睛布满了红丝,身上内力乱窜着,在徐安歌的感知中整个人好似一个不停跳动的内力球,看得他忍不住皱眉。
徐安歌飞快地将孟鹰扔到一边,免得牵连他··谢翎的目标应该只是他而已··果然,孟鹰没有引起谢翎的注意,她全速朝着徐安歌飞来··就是这个时候·徐安歌骤降,落在地上,飞快地将怀里最后几块玉石击入地面,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终于把阵法的最后一步完善了·与此同时,狂风大作,一阵风如同野兽一般撕扯着空气中的一切——而这一切都被控制在一条线内,徐安歌猛退一步,落入了安全区。
而谢翎则被死死地困在了阵法内,她尝试了多次,只能一点点削弱阵法的压力,却根本无法将它完全冲破·尝试多次以后,谢翎终于放弃了,她放声哭喊起来,把徐安歌吓了一跳——这根本不像一个成年人啊……·“徐安歌你骗我”谢翎的嗓音是嘶哑的,可是在浓烈的情感中,竟不怎么惹人注意。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像个被爹娘欺骗了的孩子般哭吼着,“你说不离开山庄的啊啊……放我出去”·徐安歌蹙眉看着被蒙蔽在阵法中的谢翎,叹了口气。
他是真搞不懂为什么谢翎对他这么执着··方才被推开的孟鹰急忙赶来,发现徐安歌没什么事才松一口气:“她不会关多久吧,趁此机会赶紧走·”·徐安歌点头。
这是阵法的死门,不过死门杀不死宗师,只能拖住她一段时间,不久以后谢翎一定能用暴力冲破阵法,他们越早离开越好··徐安歌紧握着孟鹰的手,顺着阵法走势,巧妙地在不破坏同时也不被卷入的情况下逃出了山庄。
徐安歌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显然是有点兴奋的,他话也比往常多了,一直小声地问着他被谢翎带走以后,江陵发生的事··他们跑了不知多久,看路程已经跑进了另一座山的深处,徐安歌停下仔细感知了一遍四周,再也告知不到一个活人时,才终于确定他们俩的确逃了出来了。
徐安歌松了口气,天马行空地胡说着:“真是不容易,弄得我们好像私奔似的……”·孟鹰没有回应··此刻徐安歌终于感觉到了古怪——他方才唠叨的时候孟鹰也是一个个字艰难地从嘴里蹦出来。
他原就习惯了孟鹰的寡言,以至于现在才发现孟鹰的不对劲··徐安歌忙撑起孟鹰,被他整个人压得后仰,环视一周找到了个采光不错的山洞,匆忙将他搬了进去··以防万一,徐安歌还特意掰了几块玉石摆了一个简单的迷阵,免得真有追兵上来。
孟鹰的突发状况竟然是走火入魔导致的——这对徐安歌来说有点不可思议了··他很清楚前世的孟鹰是宗师,一个拥有着宗师心境的人,这辈子只需要慢慢积攒内力粗暴地把自己堆上宗师就行了,怎么会走火入魔·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刚才他感觉孟鹰的气息紊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可是走火入魔的迹象这种东西哪个练武的人没遇到过迹象跟发展到影响内息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徐安歌皱着眉头就像帮他调息,不料此时孟鹰竟然突然挣扎起来。
孟鹰说话断断续续,看得出来调息内腑已经花费了很大劲儿,不过他说的话完全在徐安歌意料之外:“让我自己……调息,这不是走火入魔……”·不是·内息紊乱,内力暴涨乱窜——这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不过孟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徐安歌,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孟鹰:“好,我帮你守着四周。”
有宁远在旁守着,孟鹰很快调整好了内息,成功进入了他许久未感受过的玄妙之境——这是属于心境的跃升,在一些武林前辈的手记中,被也被称为顿悟。
它与内力无关,可对于武者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顿悟可遇不可求,与根骨也毫无干系,连武学奇才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顿悟··可孟鹰不是第一次感受顿悟了,他也隐隐摸到过顿悟的关窍所在——对心魔的释然。
人从江湖中来,历经世事无论大小,都会使心魔滋生,或多或少,不可避免·习武之人讲究探明本心,并贯彻到底,坚持正道之人一路执白,坚持邪道之人一路淌血,最终两条路都能通向武学巅峰。
在其中优柔寡断、左右摇摆的人,是最容易走歪、走火入魔毁掉全部的,因为困扰他们的心魔太多了··顿悟就是武者在对一个根治心中的心魔彻底释然时,才会有的心境飞跃,孟鹰的第一次顿悟发生在年幼时,那一次他在- yin -阳教的屠宰场中抛弃心中亲生父母对他的教诲,选择了以杀止杀,保全自身。
第二次顿悟在与宁远和解之后,那次他放下了堆在心中十几年的包袱,仿佛终于从心中牢狱中逃出生天··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是最在孟鹰意料之外的。
因为在这次心魔作祟之前,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竟然被重生影响得这么深··自重生以来,他一直目标明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扳倒林书同领导的- yin -阳教,不让自己和徐安歌向前世一样耗费数十年的光- yin -。
他以为自己不会有犹疑,可是心魔却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彷徨挖了出来:他没法将二十年前的宁远跟自己熟悉的那个人重合起来··二十年前的孟鹰就爱着二十年前的徐安歌,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二十年后的孟鹰早就淡忘了如此久远的事,以至于他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徐安歌时,感到无比陌生。
时间推移中,他感觉两辈子的宁远在渐渐重叠,心中也舒缓不少,可最主要的那个疙瘩依旧去不掉——孟鹰在怕,他一直在恐慌: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失去前世那个跟自己相识二十多年、成为过知己也成为过仇人的宁远了。
哪怕重来一次也是不一样的,二十多年前的徐安歌跟二十多年后的是徐安歌是一个人,可是那二十多年他们一起走过的年月却彻底遗失,找不回来了··这种想法很贪心,明明能够回到过去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可是他还是不想做唯一记得那二十年的人。
那晚在放河灯的桥边,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模糊的希望,而今天是第二次,也是真正确定的一次——他所熟悉的宁远,真正地、完整地回来了··那一刻,他的心魔彻底消弭。
晋升宗师的契机,到了··————·徐安歌在孟鹰身旁守了很久,从心怀警惕到漫山遍野找果子吃,天都亮了又黑两个轮回了,终于见到孟鹰睁开了眼睛。
“长靖……”徐安歌本想直接飞过去,却被熟悉的压迫感弄得汗毛直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宗师”·孟鹰一时突破,有些没掌控好宗师的气息,不过作为上辈子在宗师境界呆了相当多年的人,他很快就适应了,压迫感也被收得一干二净。
这里没有旁人,孟鹰成了宗师,也不必在担忧伪宗师谢翎,他心情难得舒畅,对止步的徐安歌伸出了手臂,眼中溢满笑意··没有了宗师级别的压迫,徐安歌也再无顾忌,向前两步紧紧拥住了孟鹰——他们好久没有这样拥抱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终于成啦·感谢司沫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啾>3<·第60章 挖洞·“对了,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两人相拥许久,终于平复了心情以后,徐安歌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掏出一个黑布包裹,里面有一撮白色的的粉末··孟鹰疑惑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这是什么”·徐安歌神色稍微有些复杂:“羲和剑。”
“嗯”孟鹰惊讶地搓了一把粉末,这不是类似沙子的质感,也根本不像铁器的碎末,它就是普通药粉的质感,揉搓两下甚至能感觉粉末成了细小的尘埃被风吹走。
他犹疑地看了一会儿,“你确定”·徐安歌肯定地点头:“我刚发现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包裹就是他专门用来放羲和剑碎片的,他醒来的时候谢翎身边的那个嬷嬷其实把他身上的危险品都搜了一遍,所以他身上带着的那些墨枢门特产机巧和兵器都被搜走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可是这个包裹里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危险- xing -,就是普通的石头粉末,所以嬷嬷反而不怎么理它,就让包裹一直放在徐安歌身上··徐安歌假装失忆以后,谢翎果然如他所想,采取怀柔手段,除了软禁他以外,从来没有强硬要求过什么,这也避免了和伪宗师硬碰硬的窘状。
在这样的基础上,他想从嬷嬷嘴里打听这个包裹的事,也就简单多了··谢翎带头把他当座上宾,她手底下的人对徐安歌也恭敬,哪怕看他不顺眼的嬷嬷,都不会故意视他为无物,所以他想知道什么没有触底线的消息,也就很轻松:在他们眼中,这个包裹一开始装的就是一堆没用的粉末。
“我原本以为,羲和剑褪色是因为它的特殊材质,比如碎掉之后内部接触外界就容易褪色,可是这一次它变成粉末好像是与我的梦同步的·”徐安歌还记得放河灯那晚,羲和剑与他的头疼同步发作的情景,“其实在江陵的时候我醒过一次,那个时候羲和剑的触感就已经消失了。”
孟鹰沉吟片刻,也说道:“其实它是在我回来的那晚碎的·”·“果然·”徐安歌心里其实早有了猜测,他将羲和剑粉末再包了起来,平静地问,“我们能重来一次,是因为它对吗”·孟鹰也也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结论了:“它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林书同是不是知道这个”·“很大可能是……”徐安歌脑中一片混乱,他想到了很多东西,自桐县开始,今生发生的改变在他心中不停地闪回着,而后他突然有了一个有些可怕的猜测,“我们能重来一次直到如今,是因为有羲和剑……如果有人再让时光流转一次,我们这辈子做得一切,是不是就没用了”·孟鹰也在想这件事:“很有可能。”
其实孟鹰还说得保守了,因为按照他们使用羲和剑将一切事情扭转的经过来看,如果再来一个人回到过去,彻底杀了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想起了钱一串的事——他知道有一整个羲和剑剑矿·徐安歌有些不大好:“是所有羲和剑的材料都有这种能力吗”·“不知道……”·“它就没有什么严格的触发条件吗”·“不清楚……”·“怎么能这样,随时随地时光倒流太……”徐安歌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得承认,自己非常自私,作为享受了羲和剑优待的人,他只想自己和孟鹰的这次事件成为唯一一例——至少是他们仍然在世时的唯一一例,他不想有人再来一次,改写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的如今。
徐安歌不想等有人用了矿了,自己才追悔莫及,他决定主动出击··“……我要去炸矿·”徐安歌喃喃道··孟鹰:“……”稍微等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徐安歌说:“不管羲和剑剑矿是不是有这种能力,全炸了就省事了,免得心烦……”·孟鹰仍旧没有反应过来,但他拦住了徐安歌的作死:“你别想太简单了,羲和剑水火不侵,刀剑不入身,你以为你能毁了剑矿吗”·“那怎么办”徐安歌方才也是嘴上过把瘾的,他知道这种方法可能- xing -不大,可他真的有点怕,“万一真有人让时间重来……”·孟鹰压下徐安歌的肩膀:“万一发动的条件很严苛呢”·“我们先找找林书同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如何他既然有想用羲和剑的能力,应该就知道发动条件,等先看看条件再决定应该怎么做,嗯”·孟鹰说得很周全,徐安歌很快就同意了,如今林书同的尸体远在江陵,他们自然不可能再飞快奔去苏州一趟再跑回来,孟鹰让林柒年代替自己走了这一趟。
才刚刚把陈山的局布好的林柒年:“……”搞你们哦··就算林柒年满腹骂人的话,也不可能真不帮孟鹰他们,于是只能从他们那儿要了一大堆福利以后,才赶去江陵。
而孟鹰和徐安歌他们重点查探的是连纵山这一整块- yin -阳教本堂,为了赶时间,他们还拉上了帮手徐安骥··“尽量避开谢翎的人……她手下的人还挺好认的,她掌权时间短,能布置的眼线也没几个。”
徐安歌说,“不要惹额外的麻烦,哪怕看见谢翎也是能不打尽量不打,免得消耗自己·”·“我知道·”孟鹰按住他,无奈道,“不应该是你才更需要注意这些吗我好歹是宗师,这些小事都能以力破巧的。”
“我也会逃跑啊·”徐安歌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再遇上谢翎,要真那么巧,他将面对一个狂暴的伪宗师,“我没那么傻跟她正面对上……”·徐安骥被两人挤在中间,面无表情:“孟大侠,我觉得安歌一开始的叮嘱可能是跟我说的,你没必要接话。”
孟鹰、徐安歌:“……”·场面冷了半晌,徐安歌才来收个尾,把这尴尬的事翻过去:“好了我们快走吧,找完去连纵堂会和·”·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纵堂那个迷宫一样的山洞真是非常人能进,只能由走过一次的徐安歌勇担重任了。
孟鹰身为宗师,去的是历代教主都非常重视的祭坛,教主住的主殿也在旁边··徐安歌一走,谢翎不会留在山庄,最有可能回的就是主殿,孟鹰必须担这一块的搜查。
至于徐安骥只能去刑诫堂所在的山头查探了,这一块也是最没可能藏东西的,不过因为林书同成为教主之前是刑诫堂堂主,所以还是得搜一番··刑诫堂山头和连纵山以及祭坛所在的山呈三角对立状,三座大山挨的很近互相依靠,中间成了一个峡谷。
徐安歌等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峡谷里还有一队己方人马··他们已经在峡谷中住下了,这队人自个儿建了个木屋子,来去的人身上扛着铁锹,还有人推车向外运着土,许久未见的钱一串就在其中。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卷地图,在木屋中将其展开挂在墙上,自己拿着一片被削成光滑平面的木板,手上握着一个黑色的石子,一划就在其上留下一条浅痕,擦得也相当轻松。
他在木板上鬼画符写了半天,终于有人推门进来,钱一串下意识叫起来:“好了好了我真的找出来了,一炷香,只要一炷香”·那人名为庄庆,他满脸络腮胡,身子壮实,脸色还难看极了:“这已经是第十天了,我们错了两个方向……”·钱一串一听他又要开始车轱辘,忙赔笑:“这回事真的来,兄弟累了吧,先在我屋里歇歇,喝茶”说完他就倒了一杯凉茶给庄庆。
庄庆贪凉一口喝了,被苦得直皱眉——这不是什么解火降暑的凉茶,而真是凉掉的粗茶,他在墨枢门中地位不错,还从没亏待过自己喝这样难以下咽的东西··他悲从中来,四个月前的自己就算说不上面如冠玉翩翩公子,好歹也能算是五官端正英气大方,如今跟着钱一串在山里头挖矿,自己都快成野蛮人了·钱一串感觉到他的低气压,忙加快了动笔头的速度,终于赶在一炷香内除了结果:“庄兄,真的好了,可以挖了”·庄庆忙把他画的新图拿来,大步走出屋子,大吼道:“都起来干活了”·钱一串听外头一开始是牢骚声此起彼伏,后来又被庄庆骂了几句,才没声,终于松了一口气,疲困如山倒,他抗不过去,也决定去补觉。
他这几个月也是忙坏了,他原以为有了图纸,这找矿的事就是十拿九稳了,自己跟着只是镶边的,没想到才来了没几天,那个研究地图的老先生就一脸羞愧地罢工了··好吧,准确地说是不得不罢工,因为画这份地图的是个鬼才,那种“世人笑我不会画,我笑世人看不懂”的鬼才。
地图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懂的··如果绘图人是有在军中或者一些特殊学堂学过绘制地图还好,最怕的就是绘图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这种门外汉不懂得各种地形的代表标志,往往全靠自己想象来画或者写字,一旦这位绘图人写或者画得太飘逸,旁人就非常难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除此之外,各个地点的距离自己方位都需要掺入绘图人自身的感受,所以经常会出现误差,比如有时绘图人觉得自己走的是一条直线,可实际上他却在打圈走,这样的情况下就非常容易让地图出现误差。
很不幸的是,羲和剑剑矿地图的绘图人就是上述所有忌讳的集大成者··第61章 刀涯·江湖各种秘籍和宝物的地图特别多,可画地图的人也是门外汉居多,所以武林中就有了专门识图的师傅。
墨枢门作为武林中有名号的门派,用的识图师傅经验也相当老道了,偏偏遇上这样的绘图人,也是相当倒霉··当然更倒霉的是钱一串,因为钱一串他曾亲身去过剑矿,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了,也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印象,按老先生的说法,让他自己研究地图说不定更管用。
于是钱一串只能临时投入疯狂学习中··如今忙了四个多月,终于要到地图标明的剑矿所在,钱一串也总算能好好歇一觉了··他闭上眼,在木屋里睡得正香,所以也并不知道,正在隧洞里埋头苦挖的兄弟们竟然挖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上方有无数曲折深长的- xue -路,组合成了溶洞顶端一副古怪的图画——这些是人工雕凿出的- xue -路·如果钱一串醒着的话,应当立马就能认出:这就是他跟徐安歌闯- yin -阳教时不小心掉进的那种小山洞啊·这个溶洞与当初小胖子挖的那个细长洞- xue -仅有三尺之隔。
而就在洞外,一晚上已经将连纵堂寻遍的徐安歌正在外头思考自己还应该去哪儿块营地找东西··那个错综复杂的洞- xue -里,每个殿都被他摸了个遍,这座山头剩下的只有管着失智人的那些连营——他不怎么相信里头会有好东西。
徐安歌虽是这么想的,也还是走流程一般来了连营一趟,一方面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再查一遍求个心安,另一方面就是他等不到孟鹰和大哥,无聊得想消磨时间··没想到这一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他在途中路过当初帮助自己出逃的山洞,在洞口停留了一会儿,就听见山洞中传来阵阵打磨和铁器碰撞的声音……··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是什么·徐安歌动了心思,脚步极轻,贴近山洞底,发现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忍不住用感知探了探,一下测出上百个人就在石壁那头。
他静下心来,又细听了一阵对面的说话声,近处都是挖坑的声音,远处倒是传来若隐若现的谈话声,徐安歌捕捉到了几个类似“矿”“半月后”“回禀”之类的字眼。
他沉吟半晌,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对面那些人说不定与他正在找的东西有关·他把手按在石壁上,将内力聚于手上,周围的岩石被内力震碎,受不住震颤着,而后一点点碎成粉末。
他加大力道,石壁中被他飞快地凿出一道裂痕,带着“咔嚓”的碎裂声,往后蔓延,接着整个墙都碎了成了粉末——对面露出许多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正在做苦力挖洞的人眼看面前的墙碎成渣渣,多数都怔愣着全身僵冷不能动,少数拖着吓软的腿就往后跑··徐安歌力道掌控得很好,石壁碎成粉末后并没有伤到人,他瞥了那几人一眼,也没打算拦,而是笑吟吟问剩下的一大群人:“你们领头人在哪儿”·许多人还没晃过神来,听他一问,哪怕嘴上没有想开口,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往身后两条分叉道中偏左的那条瞟着。
徐安歌了然,不再废话,而是直接向那个洞口飞去·先天高手移动太快,一群人连看清他身影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那个突然破墙而出的高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徐安歌一路疾行,很快就贴近了庄庆。
庄庆突然感觉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还骇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认出自家小公子:“公子是来看矿的”·徐安歌如今的确很想知道有关羲和剑剑矿的一切事情,于是就点了点头。
庄庆松了口气,想幸亏是这时候来看的,不然还真交不了差:“公子来的正是时候,最迟今夜,我们就能把矿的位置寻到了”·“今晚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你们都没找到矿”徐安歌算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四个月了,他一直以为有了地图和钱一串,他们只要找到地方,四处挖矿就行,怎么会四个月都搞不懂如果是普通人还好说,可庄庆手下的都是习过武的,做体力活不知于这么困难啊……·庄庆跟徐安歌还挺熟,知道这小公子没什么架子,开得起玩笑,也不会罚人,于是就跟他卖乖道:“唉,小的知错,之前少主已经派人来骂过了……”·“等等”徐安歌忽然察觉到有哪儿奇怪,“之前大哥来催过你们”·“对,就在半月前。”
徐安歌感觉有些微妙,孟鹰之前明明跟他说过在他被抓进山庄以后,大哥因为家里急事回了吴县,后来解决完就赶来陈山了,中间事情很多,他忙得脚不沾地,剑矿在当时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会特意派人来催吗怕是早就忘了吧。
“他是派谁来催你们的”徐安歌问··庄庆说:“是少主的朋友,他……”·话没说完,就有传讯人在外喊道:“头儿,他又来了……”·庄庆苦笑一声:“说人人就到啊,小公子你们应当也认识,少主同他关系很好的。”
徐安歌神色微妙:“好,我去看看·”·山洞外,钱一串听到人又来了,已经紧张得睡不着了,这几天每次自己找错一个位置,那人就一副对自己扯嘴皮子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一想到又要见人,钱一串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人如今正在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旁坐着,他坐得大刀阔斧,光看着就给人一种“大人物”的感觉··很快,徐安歌就被庄庆带进来木屋,他先见到的是从卧房走出来的钱一串,两人相见本来应该好好叙叙旧,奈何心里都想着同一件事,于是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一同往那人所在的屋里去了。
门一打开,钱一串迎上去报喜:“大侠,我们今天一定能找着,您就安心吧”·而徐安歌却是在门口愣了一瞬,而后才随手把门关上:“刀涯前辈,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正坐着的骂人正是刀涯,他见到徐安歌显然也吃了一惊,而后就开怀笑道:“我也没想到啊,说起来我有一段时间没见长明了,他还好吗”·徐安歌紧盯着刀涯,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异样,奈何没有任何收获:“还行,就是近日忙了些。”
没有任何异样,徐安歌心里却是敲起了警钟,他并不觉得自己大哥这样重视羲和剑剑矿,忙成那样还特意托一名宗师级别的老友来帮他看挖矿进度——这是杀鸡用牛刀啊·两人相对无言,徐安歌不说话,刀涯竟然也笑呵呵地盯着他看,看得徐安歌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钱一串看不懂这沉默,坚强着将断掉的话题接了上去:“大侠,您要来看看吗小的带你去吧,就在……”·徐安歌打断他:“前辈,我大哥让你做这事还真是小题大做了些……要不换我来吧,您先回去”·钱一串眼睛一亮,要是徐安歌来监工,他铁定不用像之前那么累了,顿时就张嘴想说好:“哎,这行啊,大侠……”多嘴的钱一串终于被刀涯看了一眼,一眼就差点把他看跪下。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下钱一串才察觉到危险,识趣儿地闭了嘴··刀涯终于开口了:“安歌啊,你在怀疑我什么呢”·徐安歌万万想不到他会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不说话,刀涯也随着他不说,只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边那股把人寒毛都激起的危险感越来越重了,钱一串已经承受不住坐在了地上,徐安歌整个人快炸了——他面前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宗师·不是谢翎那种掺水的,是真的覆手之间能决定他生死的那种——强大。
徐安歌当机立断,拽上钱一串转身就跑··刀涯差点被他逗笑,看着一瞬间就没了人影的屋子,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大人看一只惹人怜爱的动物幼崽玩闹时的无奈,眼睛如同深潭水面般平静。
他跨步追了上去··就在徐安歌遇到突发状况之时,与他同样不交好运的孟鹰也撞上了一个人——谢翎··孟鹰是在从祭坛翻出那本建立- yin -阳教的祖师写的手札,准备撤退的时候撞见谢翎的。
孟鹰当时看得太入神,谢翎又是高速移动直接运功飞来祭坛的,这时候藏起自己身上的气息已经太晚了,谢翎发现了他,盯着他的眼睛都是红的:“徐安歌呢他被你藏到哪儿去了”·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关在熔炉里的铁水,外面看着就觉着战战兢兢,随时都能透过熔炉炸到外头,里面就更不得了了,那就是一团能烫熟一切的流体。
孟鹰看着谢翎不住皱眉,她身上那种非人的兽- xing -越来越重,这是根本没有调息过吗被宁远关进阵法,破了之后就一直大肆使用内力·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他没有回答的打算,当机立断转身就跑——虽然自己绝对打得过谢翎,但是跟一个伪宗师太不划算,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是要找到记录羲和剑相关的资料并且平安跟徐安歌他们汇合。
谢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不甘示弱地也追了上去··孟鹰见到树丛茂密,山涧中遮蔽物多的峡谷,很快就朝那儿飞去;徐安歌直接从自己来时的山洞往回狂奔,钱一串太重影响他逃跑,而且刀涯一路上见了那么多挖矿的无辜人,很明显也没有杀人的欲望,所以他就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直接把他放下了——然后飞快地往能藏人的峡谷里躲。
作者有话要说:·两只可怜的小鸡仔即将碰面~·第62章 谢翎·天色渐暗,溶洞中却是毫无所觉,他们正满腔兴奋地涌上最前方——这次钱一串定的位竟然准了·小队头领率先把人扒开,伸手摸了一把矿石,它与凹凸不平的普通石块混在一起,可触感却是如此突出,没有加工过的矿石横断面竟然犹如打磨过的玉石一般顺滑,仿佛从未被腐蚀过。
他兴奋地拎起铁锹,想先敲下一块来看看,没想到敲了许多下竟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赶忙喊着:“提烛火来”·很快烛火就备上了,小头领看了半晌,眼中喜悦尽显,大笑道:“兄弟们,回去报告庄头儿,咱们挖到了”·————·峡谷里,勉强找了个树丛蹲着的徐安歌呼吸一颤,他怀里好像有什么在震……·明明这时候应当不理会震颤,别乱动躲过刀涯,可他却像失控了一般直起身来,忙乱地拿出了装着着羲和剑粉末的布包,它们竟在肉眼可见地失色着——不是变白,而是变得透明,最后了无踪迹。
徐安歌心头狂跳,他莫名意识到一件事——剑矿出世了··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徐安歌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躲着人,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刀涯一手紧抓着他不放,声色低沉宽厚,仿佛还是那晚教导他的前辈:“乖一点,你是长明的弟弟,只要你听话一些,我不会对你如何。”
现在所有要动羲和剑剑矿的都是敌人·徐安歌无法想象时间被再次轮转的模样,他也不愿意成为另一个赢家脚下的垫脚石,这不仅关系着他,也关系着孟鹰,关系着徐家。
毕竟按照正常的时间走下去,徐家是要被灭门的,孟鹰与他形同陌路……·“不……”徐安歌的内力在丹田中高速旋转着,他浑身滚烫,终于爆发出了远超平常的实力,挣脱了刀涯的桎梏·刀涯没想到他会这么拼命,一晃神竟然给人跑了,顿时不满地绷紧眉头,缀在徐安歌身后,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孟鹰比徐安歌好受很多,躲着一个实力不如他的宗师相对简单些,他找到了休息的地方,还有些昏昏欲睡,却突然心头一跳,看向了峡谷西边那座挂着瀑布的高山。
那里有什么事发生了·孟鹰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驱动着他往那儿前进,他忍不住往哪里望了望,猝不及防在半空中看到两个人影,高个的把矮个的死死按住了……·等等,那个比较矮的,好像是宁远·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孟鹰连忙放出感知,那副画面在他眼里就成了一个宗师在欺负先天高手。
这先天高手真的是宁远·孟鹰坐不住了,运起轻功向两人飞去··“孟鹰”他身后传来谢翎的喊叫··谢翎果然注意到了他,可孟鹰并不打算停下,而是直接转身对谢翎放了一招,不求打落,把他打伤也是好的,而后他就转身朝那两人飞去——此时宁远已经逃脱了,可惜那名宗师穷追不舍,很快就能再将他抓住。
谢翎没有防备,被击中,狠狠吐了一口血:“噗……”·她其实已经快要力竭了,等到将最后一丝力量用尽,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都能用小刀杀死她,可谢翎依旧没有停下的念头。
这是走火入魔者的通病,理智失控到最后,会彻底迷失在执念中,完全顾不上自己,就像凭本能行事的野兽··谢翎没有放弃,游魂一般紧跟了上去,孟鹰急着救徐安歌,也没再在她身上多花心思,直奔徐安歌而去。
他拆下腰间一柄弯刀,催动内力朝那名宗师扔去·弯刀转得像一轮圆月,尖利冷锐的锋芒在月辉下寒光刺目,这柄刀对刀涯来说来得太巧也太突然,逼不得不分些心神出来,躲过这记攻击。
孟鹰趁此一步上前,大喊道:“宁远抓住我”·徐安歌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下意识就往那儿靠拢,很快被孟鹰揽进了怀里——而后两人拔腿就跑。
·不,是孟鹰揣着徐安歌拔腿就跑··谢翎见了徐安歌,自然不会放过,刀涯也皱紧了眉低骂一声“麻烦”追了上去——至少在他得到剑矿之前,徐安歌都必须在他掌控下,让他见到长明尤其不妙。
身后刀涯紧追不舍,孟鹰为了逃脱自然也得使出全力,他身上的宗师气息外放,压得怀里的徐安歌都有些喘不过气··徐安歌皱眉攥紧了孟鹰前襟,脑袋晕了一阵突然想到最重要的剑矿:“长靖,我刚才感觉到了矿……”·“嘘。”
孟鹰听到矿就下意识阻止了徐安歌继续说,用眼神提醒他还在身后,“我们出去了再说·”·对徐安歌被扑面而来的威压弄得有些昏头,这才反应过来,刀涯跟羲和剑没有联系,如今恐怕还不知道剑矿出世……·正想着,他们突然听到峡谷中远远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还有人雀跃地拿出了火把照得那一块明晃晃地亮堂。
徐安歌还没醒回来:“……”这是在干什么·孟鹰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yin -阳教人都聚集在三山上,峡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下反倒是刀涯最先反应过来,他面上难掩喜色,竟抛弃了正在奔逃的孟鹰和徐安歌飞快地原路返回。
“遭了”徐安歌看刀涯飞回去一半了才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脑袋一巴掌,“快回去,刀涯知道剑矿出世了”·说着他也从孟鹰身上下来,没有宗师追赶,也就没有压迫,他这样还是两个人一起运轻功跑得快。
孟鹰不敢怠慢,当下就转了方向往回飞:“剑矿出世在哪里什么时候”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宁远在说什么。
徐安歌来不及跟他解释,拉上人飞快地就去追——这时候他们也管不到万一两败俱伤会怎样了,更需要在意的是,万一晚一步,时间就重来了那不是得冤死·所有人都用了全速,不过几个呼吸之后,三人就齐齐飞入了洞- xue -,谢翎紧随其后。
山洞中一片漆黑,工人们点起的灯火只能照亮一尺内的小天地,刀涯这几个月在这里不是白混的,很明显比徐安歌和孟鹰要熟门熟路得多,没一会儿就把人甩掉了··谢翎却是趁此缠上了他们,徐安歌焦灼着刀涯那头的事,率先跟孟鹰说道:“你去找刀涯,谢翎我来对付”·“可她是宗师……”·谢翎凝起一团气,直接朝徐安歌打去,却被徐安歌轻松躲过。
他朝孟鹰笑笑,黑暗中孟鹰只能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放心,我对付得了·”·如今的谢翎已经是强弩之末,她太累了,也失去了理智,让徐安歌对付她不是全无胜率的。
徐安歌再三催促,孟鹰还是追着刀涯走了,留下徐安歌独自应付谢翎··她就像是个发功机器,徐安歌甚至怀疑谢翎都忘记她为什么要找他了,只记得她的目标是自己,所以就费尽周折地想把他留下——不论死活。
四处黑暗的溶洞中,徐安歌却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名宗师的陨落··谢翎一直没有停止呼喊,只是她嘴里出来的话已经变得含糊不清了,旁人只听得到她在大喊着,而后声嘶力竭,内力都开始不足。
徐安歌避过谢翎已经气力不足的一拳,旋身窜到她身后,手肘重击她的后颈,谢翎已经连疼的感知都没有,只是麻木地失去力气倒了下去··徐安歌蹲下来看了看她,没想到方才这下竟然还没有把她击昏,谢翎依旧半睁着眼,嘴里说着胡话,也不知是不是气力用完了,攻击- xing -也小了许多,看着仿佛只是半梦半醒地说着梦话,声带呜咽,徐安歌隐约听出这是在喊哥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徐安歌原本想直接赶到孟鹰那儿去,可看她这幅模样,难得下不去手,顺手把人给拎了起来,打算一会儿送到钱一串还是庄庆那里……·“宁远快躲开”·什么……·徐安歌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时间在这一刻放得异常得慢,他听见有利器出鞘的声音,带着嘶声破空而来,就要刺入他的身体··孟鹰的声音一瞬间贴近,他紧紧搂住了自己,重重地往地上倒去。
“噗哧——”·这是利器入肉扎出的血液喷溅声··徐安歌心头一阵遏制不住的恐慌,他忙坐起四处摸索着孟鹰的腰背:“你没事吧它刺中哪里了”·“没事。”
孟鹰按住他的脑袋,安抚道,“它伤到的不是我·”·徐安歌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是在胡说:不是孟鹰是谁莫非刀涯还能把暗器扔疵了不成·不过很快,他就闻到了另一处传来的血腥味,随带着的还有女子虚弱的呓语。
——那个帮她挡了一击的竟是谢翎··“骗,子……”谢翎虚弱地倒在地上,嘴里还絮絮叨叨着,“骗人的,骗……”·她为什么要救我·然而徐安歌的疑问还没问出口,甚至只看了她一眼,就再顾不上其他了,很快刀涯又向两人袭来,他不能成为拖孟鹰后腿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方才救了自己一命的谢翎远远送出了战斗中央。
山洞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人看到谢翎的眼角忽然闪起了泪光,接着眼泪不住地淌,眼眶的红丝在不断消退·她看着根本见不到任何光亮的前方,不停地喃着,嘴角流出红色的血丝:“你……骗我,骗……嗬,呃……我……”·她身后是- shi -润的土壤,身上也好疼好疼。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看到徐安歌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天青色的衣裳映满了眼底,他变得越来越小,仿若成了年幼时拉她起来的那个孩子··“别哭了,这个给你吃。”
那个孩子天真稚气,送了她一块甜甜的糕点,笑起来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初冬的第一场雪,“你帮我逃出去,我以后买的糕点都给你吃·”·作者有话要说:·孟鹰,安歌,谢翎三个人小时候都是见过的,谢翎对安歌的发疯也是有根源的,可惜安歌全忘了。
谢翎会有个不好不坏的结局,是跟安歌是完全没关系的··第63章 封矿·谢翎彻底陷入昏迷,徐安歌和孟鹰却不能停下来··刀涯这个宗师可不是水货,功力非常深厚,孟鹰同他缠斗一会儿就察觉出了不对——这不应该是一个才进入宗师境界十几年的人该有的功力。
上辈子孟鹰也就进入宗师十几年的时间,可刀涯的功力却远远超过了他··徐安歌根本加入不了战场,在这种神仙打架中,他很聪明地选择了在背后放- yin -刀,而且放完一下就跑,这样哪怕刀涯有心对他下手,有孟鹰缠着的情况下,也找不到机会。
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徐安歌看得出孟鹰隐约落了下风,又朝刀涯放了一招··这一次他出手格外重,不只是那种小打小闹帮孟鹰转移刀涯注意的那种,而是使出了全力,内力凭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团,气团中仿若包裹着带着生命力的水,不但沸腾而且还不断压缩着。
气团越小,压迫反而越大,刀涯皱着眉头退了一步,才运力将这个气团顺着轨迹转弯,绕开了他,打在山壁上··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个气团彻底撞上山壁之后,它其中的气力仿佛全部散开了一般,只打下了些许的石块,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刀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徐安歌目的不在他·他极快地将感知附在孟鹰附近,果然感觉到那两人又黏在了一起,而且还说完了话··“两位说什么悄悄话呢”刀涯挥袖运功将两人逼开,不咸不淡地说着。
“我们说什么话前辈都要管你真以为你是我哥”孟鹰闷不吭声,徐安歌刺了回去··“……”刀涯又一次感觉到了他俩之间的古怪,这俩人是真有什么吧,“长明知道你俩的事吗”·徐安歌微笑:“不劳您费心,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然后刀涯就发现徐安歌还真的丢下孟鹰同他对打,顺手扛起谢翎,在洞里乱转着往出口去了,再远一些,徐安歌的气息彻底消失··“……”刀涯不知道应该对他们作何评价,只能讽刺一句,“你们真以为把长明找来我就会住手”·孟鹰淡定地躲过这个失了准头的攻击,实事求是道:“前辈您会投鼠忌器。”
他看得出来,刀涯是真的把徐安骥当兄弟··战到如今,孟鹰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刀涯是老妖怪装嫩当天才了,可是刀涯不是林书同那种六亲不认的人,他对徐安骥的看重不是假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过……方才宁远对他说的可不是这件事··宁远只是告诉他要暗地把刀涯往出口处引,到了出口就吹一声暗哨通知他。
虽然不知道徐安歌是什么意思,但孟鹰还是按他说的做了··孟鹰又躲开刀涯的一击,呼了一口气后转身就跑,溜着刀涯满山洞乱转·由于他确实是不熟这老鼠洞一样的隧道,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四处乱跑,刀涯还真没察觉自己离洞口越来越近了。
而徐安歌此刻已经在山洞外,找了个地方把谢翎放下,在山洞里,也在外部的山体周边,布了无数个小阵法··这些阵法虽小,吸力极强,只要输入一点内力就能引爆,更别提输入先天境界的内力,它会爆炸得多么有美感了。
徐安歌准备封矿——·既然羲和剑剑矿那么难毁,那他就把这个矿彻底埋起来,封在这座山中,哪怕是宗师,都不能轻易对一座高山做什么··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了。
孟鹰为了把刀涯引出去真的太费心力,在打斗中彻底落了下风,多亏了刀涯的确没有杀人的意思,只是想着把他打退,否则他真的得死一回了··两人终于接近洞口,孟鹰隐约感受到了出口传来的凉风,迅速往暗哨内输入了一波内力,这在刀涯听来就像是有一团螺旋的内力波纹散开来——这波动很细微,按理说同孟鹰激斗中的刀涯应当注意不到,没想到他却冷哼一声,说道:“看来长明已经到附近了还要你用暗哨引路”·孟鹰完成任务,继续接招拆招:“……”你高兴就好。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徐安骥真的来了——他就出现在了洞口,而后迅速往两人间插了一脚··“你们在做什么”徐安骥弄不清状况,大声喝止,“刀涯你干嘛对孟鹰出手,发生什么了”·徐安骥嘴上虽然指责刀涯,人却是站到了孟鹰的对立面,很显然,相比认识不久的孟鹰,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兄弟。
孟鹰本来就不善言辞,更不用说斟酌怎么告诉徐安骥羲和剑剑矿的事了,他想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话:“徐安骥,他骗你的……”·徐安骥:“……”他骗我什么了,说得没头没尾的。
刀涯却是知道自己装嫩骗人的事瞒不了多久,孟鹰是不善言辞又不是脑子有问题,给他时间组织好语言,这件事很快就能被揭发出来·既然如此,还不如他自己来说,还能自己为自己润色几句,拉点好感。
可还没等他开口,矿洞中又出事了——这回竟然是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破声··徐安骥只是吃惊,还茫然洞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孟鹰却是脑回路一转,彻底接上了徐安歌的——他明白宁远要去做什么了·他去炸山封矿……·山洞内爆破声不断,孟鹰很清楚要造成这个效果,只有用徐安歌研究出来的小阵法才行。
可是……那个阵法如果要起作用,就必须由人亲自输入内力··也就是说,宁远他还在洞里·他疯了吗·为了封矿,阻止时间重来,他打算牺牲自己的- xing -命——那这样他们的时光倒流又有什么意思·徐安骥还在懵逼着,山洞还很稳固,刀涯暂时也没猜到徐安歌是在炸山。
孟鹰却是彻底等不住了,他飞快抛弃了洞口的两人,纵身飞进洞里··“宁远——宁远你应我一声”洞里一片漆黑,爆破声的位置也不固定,孟鹰只能闷头乱撞,喊出声来。
直至此刻,孟鹰的呼喊才让刀涯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是徐安歌搞出的动静,他想干什么搞垮洞- xue -不,是埋住剑矿·刀涯如梦初醒,瞬间急得不行,咬牙恨道:“徐安歌你敢”话来不及说完,人也飞了进去。
徐安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弟弟也在洞里,而爆破声连绵不绝,听得他心惊肉跳,立马跟上两人组进洞找徐安歌··————·徐安歌在洞内进了全力才记住自己布下的一个个小阵法的位置,如今正一个个顺着位置定点爆破。
他并不想为此搭了自己的命,所以设置的阵法都是从里到外离出口越来越近的··又一轮爆破声响过,徐安歌没等它彻底消停就赶紧一路退着把另外一个阵法引爆了。
各种声音折磨着他的耳朵,让他分不出心,也正是这样,他在看到孟鹰的时候才会那么懵逼··“你不是在出口吗”如今山洞已经又坍塌的迹象,孟鹰来的时机是真不好,一块巨大的石块从头顶上掉落,徐安歌一把抓过他才避了过去。
山洞中噪音太多,徐安歌皱着眉头朝孟鹰吼道,“你在这干什么”·孟鹰也难得吼着嗓子,气得要死:“你也知道这里危险,要让我出去那自己还留在这儿是找死是吧”·有了孟鹰在旁边,徐安歌不敢维持方才的节奏继续引爆阵法了:“我懂得我自己把阵法布置在哪儿,我懂得躲,你懂吗”·孟鹰:“我只懂得你连宗师都不是,被石块一压必死无疑”·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刀涯紧跟着孟鹰,很快就跟上了他们,徐安骥紧随其后,这俩速度快得也再没剩别的时间给徐安歌和孟鹰幼稚吵架了。
刀涯直接出手,想制住徐安歌的所有行动,孟鹰怎么能肯他带着徐安歌就躲了过去··“孟鹰你疯了再让他乱折腾下去我们都会死……”刀涯怒气冲冲的发言还没讲完,就被徐安歌插了嘴。
“要你站在山洞外别往里来,你就不会死·”徐安歌冷讽道··没想到这回却被孟鹰怼了回去:“对,他不会死,你会死·”·不过虽然嘴上怼着,孟鹰还是向着徐安歌的,他第二次拦下刀涯,指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四周对他说道:“宁远现在可没做什么了,你该消停会儿了吧”·刀涯瞥了他们一眼,嘲讽道:“现在不阻止我进去了”·孟鹰:“我的实力不敌前辈,就算徐安骥和宁远都帮我,一点点磨着,前辈还是能把我磨死。
如今想来,唯一能阻止前辈的方法,还真的只有宁远鲁莽之下想的这个炸山的法子……”·要炸山,徐安歌就必须身在山洞中,谁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洞塌的关键时刻逃出来。
“如果让宁远炸山是唯一的方法,我宁愿让前辈得到剑矿·”孟鹰按下怀里依然不安分的徐安歌,沉声说道··洞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连徐安歌都不再乱动了。
徐安骥默默地看着三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真的什么都不懂··这三人一起瞒他事呢·“刀涯,孟鹰,徐安歌·”徐安骥一字一顿念出了三人的名字,而后说道,“你们能不能有一个人跟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第64章 嘴炮·三人同时哑口了。
徐安骥点头,冷笑道:“好,一个都不说”·看着大哥要发火了,徐安歌这才弱声弱气道:“我们这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嘛……”·“那我问,你们说。
有人不愿意吗”徐安骥全身寒气四- she -,能活活冻死人··刀涯和徐安歌对望一眼,竟然诡异地对上了想法,一同摇了头··孟鹰其实不知道他俩在怕什么,不过看徐安歌点头,自己干脆也跟着他同意了。
四个人都被徐安骥拉倒了安全的山洞外,半山腰的一块斜坡上·很快,徐安骥就把状况搞明白了个大概,嗯,表面上的大概··“也就是说刀涯想要矿石,安歌你们不打算让这矿见人。”
徐安骥看了眼这地方,无语道,“这不还是你当初让我差人去找的矿吗”·“那时我知道的东西不完整,现在后悔了·”徐安歌直白地说,“这个矿开出来对我没有好处,甚至有坏影响。”
刀涯在一旁凉凉地说道:“对你没好处,所以你就不允许别人开矿长明你家小孩真是被宠坏了吧”·徐安歌不吃他这套,反唇相讥:“刀涯前辈那么善解人意,怎么不说说自己为什么要这矿呢一定要同我这个小辈抢话说这矿的消息、位置、挖矿人可都是我找来的,前辈就这么守株待兔等了几个月就等着吃白食,真是太厚道了。”
“闭嘴”徐安骥被他们吵得脑门青筋直跳,“这个矿有什么问题,不就是铸造羲和剑的原料吗刀涯你要它做什么,你要用它铸宝剑”·“不对,”徐安骥说完也自己否定了,“安歌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果只是要一些去铸剑,他不会拼命相拦的。
难道是你要的不只是一些,而是一整个矿,你打算造成批的兵器”·“朝廷虽然不禁止百姓持兵,可也是不允许平民善造大量武器的,他要造了,卖都卖不出去,只能拿去练兵造反。
我会为了这个阻止他大哥你看我像这么心怀天下的吗”徐安歌率先否定··徐安骥:“那你说是为什么啊”·徐安歌一笑,生生笑出了嘲讽效果:“这我怎么知道,还是让刀涯前辈亲自告诉你比较好吧,包括他刻意化名刀涯骗了你十几年的事,一起告诉你。”
刀涯:“……”遭了,方才忘记坦白,如今果然被这小子抢先一步抹黑了·徐安骥显然被这个秘密砸得有些晕:“化名……刀涯”·“是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十几岁成名的少年天才剑客,”徐安歌看了看孟鹰道,“孟鹰同他对他过,最是清楚,他这一身功力少说四十年了。
大哥,你真没觉得有些时候刀涯很古怪吗”·徐安骥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当初在江陵林家,发现林书同尸首之前他恍惚看到的那极似刀涯的侧影·从那天见到之后,他不知怎么就总是忘不掉,那侧影时常会蹦进他的脑海里,在这时偏偏成了怀疑的种子。
刀涯挺想解释些什么,偏偏徐安歌有没有一句话是污蔑,他说的都是实话,于是只能叹气:“长明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徐安骥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困扰自己许久的事问出口:“……杀了林书同的是你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刀涯点头,坦然道:“是。”
然后两人就开始正经地一问一答了,这场景眼熟得不行,孟鹰看着眉尾直跳,想宁远和徐安骥不愧是兄弟,逼问用的都是一种办法……·徐安歌悄悄瞥了几眼被大哥缠住的刀涯,却是暗地运起了轻功,正要继续自己的炸山事业,却同时被两道力量死死缠住了。
一边是刀涯跟徐安骥坦白还不忘盯紧这个被他认为“小疯子”的徐安歌,幸运地在他发功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徐安歌的小动作··“宁远”另一边则是孟鹰看他又要乱来,差点没吐出一口血,直接上手再把他紧紧锁住,“你别想给我再去冒险”·于是徐安歌就回嘴了,两人黏黏糊糊地也不知道是在吵架还是调情,活活说了许久,才听那头的刀涯慢慢走近,边走边说。
“这就是我的的理由,因为羲和剑能救我的命·”·救命·一时之间,孟鹰和徐安歌两人都起了兴趣,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可刀涯却不肯了,他缓步走到徐安歌面前停下,神情自若:“这就是我非要剑矿不可的理由,所以我绝不会想让。
徐安歌,我大概能理解你为什么不让我拿到剑矿,所以我们好好谈谈吧·”·徐安歌盯着他不说话,刀涯把他这当做是默认··“你是用过羲和剑的人吧孟鹰也是,对吗”刀涯道,“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们是跟我一样,有什么想从头再来一次的,可是你跟长明说你一开始不知道羲和剑剑矿是干什么的,后来才后悔把它挖出来,就等于是否定了我的想法。”
刀涯:“长明之前有同我说过,羲和剑一直是交给你的,那是你的佩剑,可是我从来都没见到过,甚至跟我缠斗的时候都不见你拿出来过·所以我想,你的羲和剑不会是毁了吧因为用过一次。”
徐安骥皱眉:“什么用过一次……羲和剑怎么会用一次就毁了”·“我这里有前人手札,不止一份,上头记载了羲和剑原料石矿的用处,这是能扭转乾坤,回溯时光的神石。”
刀涯随身带着手札,他取出手札,递给徐安骥··徐安骥还有些茫然,他接过两本手札,翻看了起来··刀涯那儿有两本手札,一本很陈旧,笔迹工整,乍一看像个志怪话本儿,那里头记载了一名穷困书生在科举失利之后,沮丧回乡,想在后山跳崖了断,结果醒来却发现时间扭转,于是他凭借自己记忆中的考题,特地准备了相应的答卷,成功上榜做了个闲官。
“这两本手札是放在一起的,第二本是发现了书生手札的人特地打听书生的故乡,他找到了矿,但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使用,只觉得这个矿石材质很好,于是带了一些出去让铁匠炼成羲和剑。”
徐安骥看完真是觉得荒唐又可笑:“这怎么可能不就是志怪故事夸大了矿石的用途吗”·孟鹰这时递出了他从祭坛那儿找到的手札:“我这里还有一本,这是- yin -阳教开派祖师留下的,他寻到羲和剑的时候同时得到了两本手札,在寻矿十年,研究十年之后,终于成功了。”
刀涯:“就算你不信这个,也该信你弟弟吧,你可以问问他,他是不是也经历了这样的事·”·徐安骥原本还在翻着手札听他这话猛地抬头望向徐安歌。
徐安歌也不想再瞒了,于是点头道:“是·”·刀涯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用这个·我的确是假扮年轻人,可刀涯这个身份做过的事,我当年也都是做过的,我在还未及冠时就是后天,不过而立就是先天,可惜后来识人不清,让小人得手,所以进境宗师时出了毛病,让我根本没法拥有一个正常宗师该有的寿命。”
“如今我大限将至,又实在不甘心,所以才不得不想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这个法子行不行得通·”·刀涯对徐安歌说道:“你们不愿意让我拿到矿石的理由不外乎那么几个,我猜是因为你们重来一次,把某些祸事变好了,所以生怕我再来一次让你们的努力化为乌有”·徐安歌蹙眉没有说话,可刀涯却仿佛知道了他的意思:“果然……那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待我重来一回,一定会全力帮你们,这样如何”·“有一名宗师助力,自是再好不过,不过前辈,我们怎么相信你呢”徐安歌说得很直白,直接指出了两个问题,“大哥可以相信你,但是我和长靖不行,我们根本不熟。”
“而且就算我们相信你,前辈你听过牵一发而动全身吗你根本无法预见自己的举动会给未来带来什么样的事·你要回去的是你进境宗师之前,那至少得是三十年前。”
徐安歌神色冷下来:“三十年前,我父亲还是个垂髫小儿,祖师也还未将墨枢门撑为武林前列的门派,你有办法保证身为一个宗师你的一举一动不会影响到他们吗”·“万一你想报复那小人,却没彻底斩草除根,那小人又意图报复回去,他掀起一阵武林祸事,你能保证那时还是一个小门派的墨枢门不被牵连”·“若是你成功了,你会不会重新开山建派一名宗师的开山建派会不会影响武林的风云变幻时局改变,墨枢门还能在夹缝中摸索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吗那时候我们祖师爷会不会死,我和我大哥、甚至我父亲会不会出生都是个问题。”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长靖他是孤儿,因机缘巧合进了- yin -阳教,时局若是变换,万一他死在倒卖途中,那时候你能知道他是谁,你能赶去帮他吗”·这一连串的假设问得刀涯哑口无言,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只要回去,一切就必定会有所改变,只是……实在想要逃出寿命限制,所以刻意让自己忽略这些问题,提出一个看似美好的结局同他们商量。
徐安歌的眼神逼得他转开了视线,这让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恼羞成怒,于是反问:“既然如此,你们当初为什么又要重来你们来得,我来不得”·孟鹰拧眉说道:“前辈,我们当初也是无意中做到的,并没有刻意追求过此事。”
“而且,”徐安歌微笑,“我们不让你来,并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为了不牵扯无辜人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有私心,我们不愿意如今的情况被改变,我们也不愿意去赌这个可能。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就如同前辈也是为了你自己一般·”·刀涯面色几变,正欲反驳,却听徐安歌继续笑道:“前辈不觉得自己执念已经相当深重了吗这种‘因为你们也有错,所以你们不能说我’的思想,应该同前辈最初的武道不符吧”·“我同你也斗过几次,前辈的功法一向直爽大气,你的武道也应当是武林正道人士最推崇的那种勇正无畏的才对,如今你的心境与你的武道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前辈不怕走火入魔啊”·“走火入魔”四个字一入耳,刀涯莫名背部一凉,就徐安歌继续道:“前辈究竟是死马当活马医才来寻矿,还是心中早就有了执念,所以不顾一切一定要让自己活下来呢”·“前辈,你不会已经走火入魔了吧”·刀涯愣住了。
正当此时,孟鹰手上一抹寒芒划过,噗哧一声,刀涯身上鲜血四溅·作者有话要说:·反派死于话多·主角胜于嘴炮·第65章 流浪江湖·孟鹰给他的一记暗刃并不致命,只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于是那把小刀只是深深扎进了刀涯的大腿上,让他行动迟缓。
·不过孟鹰没有停下,他趁着刀涯没有调整好来,死死抓住了刀涯的手,如同树根包裹岩石一般死死缠绕逼得他完全放不开,而后孟鹰开始往他体内输入内力,内力在刀涯经脉里游窜,这本应该是宗师能够轻松应对的,可刀涯却不能平静调息,最终内力彻底在他经脉内作乱。
徐安歌说他走火入魔可不仅仅是骗他的,刀涯的确有了这个迹象,孟鹰正是在徐安歌授意下,可以搅乱刀涯的内息,揪着他心境不稳即将走火入魔的弱点猛打,直接让他真正地走火入魔。
可刀涯功力实在深厚,孟鹰努力了很久,也只能把他内息搅乱,他的经脉内一片狼藉,可并没有像走火入魔那样神志不清,这还是可以在调息几个月之后轻松恢复正常的。
徐安歌:“算了,这样也可以·”·孟鹰收了手,见刀涯果然不能再同他打斗,而是不得不安静调息,于是对徐安歌道:“我们趁现在吧·”·徐安骥从方才起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帮谁,偏偏孟鹰还速度超快,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几击就让刀涯倒了……他只能这时候问:“你们要干嘛刀涯他……”·孟鹰:“他没多大事,只是需要闭关调息两个月左右。”
徐安歌揽着孟鹰的肩膀就想拖他走:“我们商量好了几个合理的方法,去把剑矿封了·”·“呃……”徐安骥神情突然微妙,“也就是说,等他醒来,就拿不到矿了”·“要是能让他拿到矿,我们何必封呢”徐安歌看着他大哥,直白道,“大哥,我知道你同刀涯感情深厚,可是这件事我们只能为自己考虑,虽然对不起刀涯前辈,但我除了一句抱歉无话可说。”
徐安骥看了刀涯许久,低声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说完他帮刀涯把腿上的那把暗刃取了出来,拿出自己身上的伤药帮他处理起来。
这是让他们放手去做的意思·徐安歌点头,垂下眼眸,对大哥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哥,我们走了,再见·”·说完,两人就直往洞口去了。
徐安骥远远望着他俩的背影,知道这以后自己恐怕都很难见到这个弟弟了··连他都能想得到刀涯醒来之后会有多么愤怒,他们俩不可能想不到,被一个宗师仇视可不是好玩的,他们以后最好的选择就是别回苏州,别回墨枢门,满江湖乱走,这才能保命。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山那头传来接连不断的轰炸声,许久之后,山体塌了一半,徐安歌和孟鹰还拖着一个谢翎回来同他辞行··一行三人谁都没注意到刀涯怀里有一块鼓起的坚硬之物,早就被他们弄塌了的矿洞也不可能再告诉他们,它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矿石被人顺走了。
待他回到苏州之后,才从娘口中知道两人还抽空回了一趟家,而后才彻底销声匿迹··孟鹰果然在两个月后醒了过来,可另徐安骥惊讶的事,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怒不可遏,相反还相当平静。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徐安骥同他随意聊了几句,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刀涯却像是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一般,举止正常得不行·于是他也渐渐放下心来,只不过徐安歌他们却依然没有回来。
如此年复一年,徐家当初让人看足了笑话的家主风流在外得回私生子一枚的事也早就平息了,对于徐母来说,小儿子流浪江湖不得归家的事让她整日整日难开颜,早就不在乎私生子这点小事了。
徐父将私生子接回家后,自知理亏,并没有再将私生子的母亲收入后宅,而是给她一笔不菲的钱财,将人彻底打发了·他给那孩子取名徐安和,直接交给徐母养育,正好消磨她的时光,免得她整日想着小儿子就泪流不止。
又是一年新春,徐母早起牵着小安和走在园子里,安和也有五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这几日徐父正给他寻一个好一些的夫子,免得像他三哥那般,武学得不错,文简直像没上过学堂似的。
想即此,徐母又忍不住抬袖抹了抹眼角··“娘你哭了吗”小安和歪着头,脆生生地问道··徐母抚了抚他的头发,温声道:“没有,只是风吹得娘眼睛不舒服。”
她晃了晃安和的小手,对他道:“走,咱们去见二姐·”一开始的确不喜欢这个孩子,但自己养了五年,再怎么心都软了,如今安和就是她的第四个孩子。
如今的徐纤漪已经不止是个老姑娘了,个别嘴坏地早就开始说她是嫁不出去的铁蚌精,徐母为此催促过她几回,可看女儿实在不愿意的模样,也就不再劝了··他们徐家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姑娘的。
女儿不爱嫁就不嫁,在家呆到老都没人赶她··徐纤漪挺喜欢孩子的,又看着小安和长大,跟他相当亲近,两人玩得开心,徐母干脆先回自己院里了··她进屋后下意识地往窗台那儿看了几眼,正巧瞧见有一大包东西在那儿,揉了两下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以后,她喜形于色地奔去抱起了包裹,而后迫不及待地放在桌上拆开。
她知道这是安歌给她送来的东西··第一次见着时,她拆了包裹见着里头的信,急着让满院的下人到处找送包裹来的人,最终果然是一无所获·在这样三四次以后,徐母也终于明白是安歌有意躲着家里人,于是不再多说了。
徐母解开包裹,看到的首先是一封信,信里写了长长一串给家里人的话,也好好报了平安,包裹里是一些一看就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徐母欢喜极了,忙差人将这些东西一一送到徐父和徐安骥他们那儿。
院里没一会就忙成了一团,下人们都知道今儿主子心情很好,走路都带着一股舒心劲儿··而就在徐府外沿的一棵老榕树上,徐安歌正将这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收入眼底,他眉眼柔和,盯着徐府望了许久许久,才转身离去。
三两下轻功,他就到了城外沿的一间民宅··孟鹰察觉到他的动静,把温好的酒坛子抱出来:“外头风大,喝碗酒暖暖吧·”·徐安歌扣着酒坛在豁口的瓷碗上倒了满满一碗,一饮而尽。
这酒尝着清甜,后劲却大,本来徐安歌酒量就不怎样,偏偏他也没打算用内力化酒,这是打算醉一晚的意思了··不过反正他是在家里醉酒耍酒疯,喝多少也没关系,更何况今天才回了一趟家,孟鹰知道宁远急需一些东西来发泄一通。
他坐下来打算陪徐安歌大醉一场,却被一双手拦住了,那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皮肤泛着同白瓷般的冷光,无论看过多少遍,他总是要为此愣上几秒的··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安歌就得寸进尺了,他整个人坐到孟鹰身上,还带着酒香的唇齿忍不住就贴上了孟鹰的。
孟鹰很快反应过来,反扣住他的脑袋,更深地吻了下去··两人贴身磨蹭了许久,孟鹰强行把徐安歌拉开,他看宁远这么兴奋,真的很怀疑他是喝得上头了。
太上头可不好,不然待会儿他半路睡过去,受苦还不是自己·徐安歌眼尾到鬓边的皮肤都泛了浅红,嘴唇与孟鹰摩挲许久,才是真的比朱砂还艳,他笑了笑,语气一股- xing -冷淡味儿,说的话却要让人生生爆炸:“不来吗不是你说的要让我哭出来”·孟鹰:“……”管他的半路睡过去真睡我也把他给撞醒了·徐安歌不知死活地从他身上下来,拽着孟鹰一路吻一路往房里去。
天色渐暗,他们也没人记得去点灯,一片黑暗中只有一片蒙在什么织物中的呜咽声,从一开始偶尔出口的闷哼,到后来掩饰不住的哭腔,最后有些沙哑的嗓音只在实在受不住时哽咽两声。
一夜过去,外头下了大雪,将满室温软春色都锁在了皑皑白雪之中··孟鹰比某个宿醉的家伙醒得早,一睁眼就见乌黑的长发铺得像要将他死死缠住,一些翘起的发丝如同柳絮一般在他皮肤上轻轻地挠着,让某些难言于口的晨间冲动更加蓬勃了。
孟鹰小心翼翼地将长发从自己身上解开,免得扯到徐安歌的头皮把他闹醒,毕竟宁远是真的很累很累了··他记得昨晚有听见暗卫的哨声……·孟鹰穿上衣物,走出大门,来到偏房,还没等敲门,就听里头的一阵响动,暗卫很快出来,跪下行礼:“参见教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yin -阳教在被谢翎折腾了一番后,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最后还是林柒年选择接管整治,顺便把被林书同搞得乱七八糟的新人堂彻底翻新一遍,把一些产业渐渐搬到明面上来,并改名邵阳教,如今邵阳教已经是近年来武林中刚起头并且势头不错的新兴门派了。
这辈子- yin -阳教做的孽还来没被江湖人挖出来,林书同就死了,- yin -阳教也彻底换血,所以留下的根基更多,实力更强,名声也更好··只不过相比上辈子还是兢兢业业当了十年教主的孟鹰,这辈子已经是宗师的他完全不想再这些俗事上费力,他原本打算把教主位都直接给林柒年,可惜林柒年只是后天高手,于是他们就商量好让孟鹰成为一个挂号的宗师教主,实力把管理权都交给副教主林柒年。
平常一些邵阳教的事暗卫都识趣儿地不去打扰他,会让暗卫这么急着过来的原因,也只剩刀涯一个了··“刀涯那儿出什么事了吗”孟鹰记得上次接到有关刀涯的消息还是他发神经一样以霄云宗的名义召集了天下英雄来打铁。
这消息一出来就笑倒了一堆人,虽然的确有一些铸剑师看着宗师的面上去进行学术交流,但更多的还是江湖人笑他脑子坏了··暗卫:“报,下属接到消息,刀涯已死。”
孟鹰第一反应就是:“假消息”·这两年刀涯其实一直对他和宁远穷追不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的一两年还很洒脱似的理都不理他们,后来就发疯一样地找人。
这样疯狂的攻势也迫使宁远整天沉迷修炼,希望快速突破宗师,不用受制于他··刀涯虽然人不在,可存在感在他们心中可是非常强大的·这样一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一章可以搞定的……·本文即将完结,我来宣传一下新坑·《演技升级流》·——一个主角磨练演技,升级打脸,携手经纪人,一路向前,世界辽阔,攀登演艺圈巅峰的娱乐圈童话·经纪人攻(戚风)×演员受(程酿)·感兴趣的可以点进作者专栏看看,谢谢大家·第66章 完结·“知道他在哪儿吗”孟鹰正拧眉思考,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徐安歌给自己裹了好几层长袍,还披了一匹黑裘才运着轻功飘过来·脸色被寒风吹得苍白,黑发披肩还顺风舞,偏偏来得悄无声息,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暗卫沉默两秒,语速加快,迅速交代了刀涯的所在,一眨眼就彻底消失了。
“……”孟鹰回身强行揽着徐安歌回房,“你别吓人·”·徐安歌面无表情地抽出发带把头发绑起来:“不好意思,起床气。”
孟鹰摸摸鼻子,反应特别老实人:“不是你让我随便做的吗……”·徐安歌还低着头绑头发,闻言抬眼瞥了孟鹰:“是我告诉你的吗是鬼告诉你的吧。
我只说做到哭,谁让你弄那么多花样”·徐安歌异常直白的言语让孟鹰下意识就想起今早醒来时被他头发撩拨的滋味,眼神又开始燃着小火苗··本来男人的晨间冲动就很磨人,之前要是被一击压下也就罢了,这再站起来就很难再短时间内消停了。
……而且憋多了不好··徐安歌在心里头找了一堆借口,还是走过去帮孟鹰了:“我用手,最后一次·解决完我们就去找刀涯·”·孟鹰特别乖巧,点头就说好。
于是他们又磨蹭了一个多时辰,徐安歌洗完手才出门··历经五年,徐安歌已经让自己巩固到了前世的境界,甚至尤有精进·前世他心事太重,进入宗师的希望渺茫,这一辈子却是几乎把前生的缺憾都补了个遍,心境比前世好得多,如今已经能摸到宗师的边际了。
他俩遇上刀涯已经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胜算了,拼一把是完全可以的,而且再不济还能逃跑嘛·刀涯死亡的消息,他们必须得亲自确认一遍才能安心。
————·暗卫给出的消息说,刀涯就死在霄云宗,死在他自己院子里··“他死了走有些时日了,霄云宗才敢把消息彻底放出来·”暗卫说道。
难怪··徐安歌想到之前的刀涯就像疯狗似的,对他们穷追不舍,害得他去年元日都没法回一趟家,最近这一个月却感觉轻松许多··他和孟鹰一先天一宗师的,连刀涯都是亲自上阵追捕的,他死后自然就没人能有这么大能耐了,所以他俩感觉轻松也是理所应当。
霄云宗得等刀涯的徒弟们归宗了,才能将棺木下葬,所以棺木已经在祠堂中停留多日了,不可避免得传出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儿··徐安歌平日绝对要避着这令人窒息的味道,如今却跟没闻到似的,不仅不退避,还凑了上去,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棺木。
孟鹰跟在他身后才踩进祠堂,就感觉鼻尖一阵恶臭,忙上前拉住他:“我们可是溜进来的,你别太大胆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徐安歌敷衍地点头算是回应,可却根本不听,他继续推着棺盖,腐臭顿时从密闭的棺木中爆发出来,熏得人几欲昏死。
刀涯半腐烂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这样的脸是撑不住皮人具面的·孟鹰检查了一遍他体内的经脉,宗师的尸首,皮肉腐蚀虽然与普通人是同样的,可有内力滋养着的经脉,却可以撑很长时间,以至于武林中许多高手尸首腐烂后,剩余的不止有骨骼,还有血红肉质的经脉裹在骨头上。
经脉检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这就是宗师的经脉没有错··孟鹰和徐安歌一时都愣住了,许久才相顾无言——·刀涯……就这么死了·一名功力深厚的宗师,不是死于波云诡谲的江湖纷争,也不是丧命于追求武道极致的路上,而是平平淡淡地没了呼吸。
“这算是……寿终正寝”徐安歌低声道··孟鹰想,这可不见得,起码在刀涯眼里不是的··两人正要把棺盖合上时,徐安歌突然瞅到了一样东西,猛地按住了棺盖:“等等……”·“这是什么”他皱着眉头从刀涯胸前拿出一个石块,它的材质……徐安歌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羲和剑的原石吗·孟鹰自然也是认得的,他抓来看了好几遍,然后才犹豫道:“这好像是从矿洞里拿的……”·徐安歌:“我们当初不是把矿封了吗”·“可能不是在封矿之后拿的……”孟鹰干咳一声,“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联合去堵刀涯的时候,他比我熟悉地形,所以一开始是他带着我绕圈。
可能是那时候弄下来的·”·“……”徐安歌盯着他默然了··也就是说他们在那儿之后做了那么多功夫其实全是无用功·徐安歌砰的一声把棺木合上,同时还把矿石顺走了,两人开窗给祠堂通了通风,确保后来人不会发现棺被开过,才一同走了。
一路上,两人就矿石的事聊了一路··“你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刀涯都凉了”·“他当时真的没露出破绽,我现在也是猜刀涯可能是在那时候敲了一块回来。”
“好吧……”徐安歌也没想继续谈这个,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你说他都拿到矿石,怎么还是死了”·孟鹰:“也许……是我们当时想的那样。”
徐安歌没反应过来:“什么”·孟鹰:“就是能扭转时光的条件实际上很苛刻,毕竟刀涯给的第二个手札里,- yin -阳教老祖都研究了十年。”
“那我们竟然达到了这个条件·”徐安歌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却被孟鹰直接打断··“别说以前的事了·”·徐安歌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死后估计孟鹰也不好过。
他走到孟鹰身边,捧着孟鹰的脸往下压,吻在了他的眼角,而后扬眉笑道:“说得对,我们该想想以后怎么过·”·“咱们回苏州住吧,特别是吴县,那里我可是老大。
我的院子娘也常年收拾着,到时候我们俩就住一个院子·我门前头有榆钱树,桉木做的榆钱糕很好吃……”·孟鹰被徐安歌揽着脖子走,听他勾勒着以后的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呢··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正在码番外,我争取今天就放出来·第67章 番外(一)·徐安歌很小的时候,特别不喜欢他教他轻功的师傅谢英,整天板着一张脸,还喜欢敲他。
要是没能完成每天布置的任务,他就得关小黑屋··谢师傅最最最讨厌了·小安歌坚定地认为谢师傅的小黑屋就跟话本里的牢房是一样一样的,- yin -暗没光,还有谢师傅这样的“狱卒”整天折磨他。
不过被关久了,小安歌躁动的心思就彻底压不住了,他开始打起坏主意——就算不能像欺负夫子一样谢师傅,也得成功逃出去,不然太影响他“小魔王”的威名了·于是在某天,辛苦地在黑屋上挖出三个坑的小安歌一步一个脚印地踩着坑,从小黑屋顶上的窗口逃出去了。
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小安歌已经在心里为自己敲响了成功的号角,然而太过得意,乐极生悲,他一个脚滑就从窗口上直直摔了下来——痛死个人啦·小安歌已经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了,这不是他想哭的,实在是太痛了忍不住……·他抽了抽鼻子,这个时候还记得要压低声音也是非常认真了。
不过他自己没哭,却听到了别人的哭声,那哭声低低的,呜呜咽咽像只小猫似的,小安歌强忍眼泪不能哭,听这哭声还有点羡慕··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于是他对那个小哭包生出了一丢丢的好奇心,走到那儿一看,才发现这不是整天跟着谢师傅当小尾巴的女孩吗·遭了万一她告密怎么办·女孩正蹲在地上,头埋进手臂里,哭得一抖一抖的。
小安歌为自己拉响了一遍又一遍的警报,最后决定,趁她没抬头,赶紧走··可惜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女孩就感觉到了第二人的存在,默默抬头望了他一眼··小安歌:“……”遭了怎么办……·他有些大紧张,在撒腿就跑和把人敲晕再跑两个选项中艰难地做着抉择,突然手一挥,摸到了自己怀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眼睛一亮,突然点亮了第三个选项——贿赂·于是他一步步走近女孩,掏出藏在自己怀里的糕点对她笑眯眯道:“别哭了,这个给你吃啊。”
看着女孩愣愣地接过糕点,他继续诱惑:“你帮我逃出去吧,以后我的糕点都给你吃·”·女孩愣愣地看着他,把他看得心里发毛,几乎以为她要去揭发自己了,才见她突然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曲折还损失了几块糕点,但是有惊无险啊·小安歌不断在心里夸着女孩上道,告诉她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见到过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老妈子似的。
叮咛完了,才找了棵树,艰难地爬上去,又悲催地摔在了外头,这才算是成功逃脱了·小安歌不怕人,还贪玩,一个人就跑到传说中“小孩子不能来”的红街去了。
红街又叫花柳巷,是小安歌从他爹那里知道的好地方——所有他爹不让他去的都是好地方·就跟他爹不让他出去跟人斗蛐蛐一样,越是好玩,他爹就越不让他玩。
·真过分·小安歌在心里埋汰了一阵爹爹,一时没注意脚下,生生和一个人撞了个头碰头,措不及防就往后摔了个屁股墩儿··“哎呦好疼”他快哭了,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摔屁股了,再硬的屁股都要成八瓣儿了……·不过跟他对撞的那个人却没有叫,只是闷哼了一声,就爬起来想跑。
小安歌听见前头有人快步跑来,一边跑一边骂着“小崽子”,飞快地来到他面前,一把将那个撞了他的人拎了起来:“跑啊贱骨头……你看我不……”·小安歌这才发现,跟自己撞在一起的也是个小孩,跟他一模一样高的。
那人一边骂着小孩,尤不解气,还把人摔在地上,用脚踹,那一下下都是实打实的,小孩被他踹一脚,就生生拖着地移动了一段距离,脚上果露的皮肤被擦出了一道道血丝。
虽然父亲每日叫着要打死自己这臭小子,可徐安歌就没见他真动过手,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打小孩”··……打得好用力·那个小孩竟然没出声·真厉害,徐安歌有点想把他收入自己的小弟囊里,他还没见过这么耐打的呢。
把小孩归入未来小弟范畴之后,那个男人也跟着面目可憎了起来·他是未来小弟的爹吗那不就是跟他抢小弟的,该怼·小安歌从小被宠大,又有些功夫傍身,在孩子里称王称霸,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直接就皱着眉头怼了上去:“你是他爹吗哪有这么打人的,你想打死他啊”·“呦,小屁孩,轮得到你管吗”那人回过头,脸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喝上了头,“我不光是他爹,还是你爹呢一个两个都是赔钱货,卖不出去……”·说着,那人竟要抬脚踹徐安歌。
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躲过醉鬼的攻击··两人巨大的体型差给了小安歌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好像打不过这人啊……·打不过就跑吧·小安歌坚定贯彻自己的人生格言,抓住了那小孩的手,又朝醉鬼挑衅了几句:“你配不上我这样的儿子,可做梦去吧哼。”
小孩突然别拉住手就跑,才是真的一脸懵逼,他随着小安歌拐了几个弯,才甩开安歌的手,出声问:“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他的声音是哑的,是真的难听的那种,仿佛渴了几天没有喝水。
“我是你大哥·”小安歌板着脸严肃道··小孩:“……”神经病啊··他当时就想甩掉这个一看就是小少爷的人,不过安歌接下来的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因为小安歌第二句话就是:“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大哥,但是告诉你以后就只有我这一个大哥,跟着我你能吃香的喝辣的……”·小安歌吊出一袋碎银子,“看到没,这就是你当我小弟的报酬”·小孩目光突然闪亮:“大哥。”
小安歌:“哎”·于是这桩邪恶的钱权交易就如此被定下了··一整个下午,小安歌新认的小弟在带着他在红街玩得可嗨,正要哄得小安歌再拿出几锭银子的时候,偏偏碰上了熟人——徐所风。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徐安歌他亲爹··彼时徐安歌正买了个小姐姐给他剥虾剔鱼刺,吃得两颊鼓鼓满口喷香,回头一看,正迎上了亲爹的脸··小安歌:“嗝。”
突然打了个嗝··徐所风脸都气黑了,跑过去扛着这个兔崽子就要回家,小安歌突然感觉大祸临头,放声装哭:“我不我舍不得我的小弟”·他抗揍把他一起带走啊·徐所风冷眼一扫:“小弟哪个你小弟”·小孩默默无言,甚至缩入了人群。
徐所风冷笑一声,扛着儿子堵住他的嘴,就上了马车:“今天我一定得好好收拾你”·就这样,小安歌第一次翘轻功课,就下场如此凄惨,这就导致他以后再也没敢触他爹霉头,每一堂课都学得相当认真,最终成了徐家三个孩子里轻功最好的。
徐安歌在被他爹训完之后,非常仗义地带人来了红街,打算把他那天遗落青楼的小弟带回家,没想到找遍了红街都没见着人··着人去问后,才知道那天打他小弟的也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人牙子。
被问到的男人说道:“昨天来了一个什么阳派、还是教的人,把那人牙子手上的人都买走了,那出手大方的,估摸着是交好运了,小少爷就放心吧”·被弟弟哭闹了一天,最终同意陪着他来红街的徐安骥赏了那人一锭银子,对弟弟说:“好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了,你小弟过得不错。”
没见到人,小安歌还是有些萎靡,不过一想到小弟过得还行,他就故作洒脱:“好吧,希望他发达了别忘了还有我这大哥·”·真大哥徐安骥:“……”这孩子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故事·此时坐在马车里,故作深沉的徐安歌并不知道,其实接管他小弟的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而是一个山坳坳里的魔教。
等他再次见到他小弟,已经是他即将及冠的时候了,那是一次有人- cao -作的见面,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打了个跟他整个人都很违和的招呼:“公子,我叫孟鹰,想跟你交个朋友。”
徐安歌:“……”哪儿来的二愣子·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把自己温文尔雅的外表修炼得相当有道行了,他也友好地回道:“小弟徐安歌,孟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没交待_(:з」∠)_·第68章 番外(二)·徐安骥黑着脸看过墨枢门这个月的的事务,黑着脸听下人禀报他的亲爱的弟弟又躲到外头去“婉拒”帮忙处理门派事务的请求,黑着脸再看下人还送上了一封他弟亲笔的告别书,终于一拍书案站了起来。
“给我回信告诉他,三天内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下人抖了三抖,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是,才退出去跟被鬼追似的找上了跑腿的人,催人去送信。
有了大哥的催命信,徐安歌果然在第二天就乖觉地出现在了徐安骥面前,身边带着一个孟鹰跟拎包小弟似的,提着一大堆东西跟他献宝··徐安骥:“……”·徐安歌笑眯眯地把东西送他:“送你的。
我这里还有娘他们的没送呢,大哥我先走了”·徐安骥抽着眉头拽住他:“等等,你给我留下来做些事·”·徐安歌满口说好:“没问题,大哥我就住不远,你派人送来就好了。”
说完他是真的溜了··徐安骥:“……”他看着飞快消失的弟弟,叹了口气··徐安歌住得的确不远,就在吴县外的一个小山落里,徐安歌让人盖了一栋宅子,跟孟鹰两人过得还挺快活。
他跟孟鹰在外头漂泊了五年,早就不想游山玩水了,他们更想有个固定的住所··原定的住处就是家里,可是他俩还忽略了一件事——他们俩如今处得可是一点都不含蓄,跟普通黏黏腻腻的小夫妻没什么两样,这太容易让人发现了。
徐母本来相当为小儿子的归家欢喜的,听说他带了个朋友回来,还特地吩咐人准备院子,布好菜好好招待,正想去徐安歌院子里喊这俩人呢,她就见着自己儿子跟这位朋友说话,说着说着就往人嘴巴上亲了一口。
徐母:“……”·徐母:“”·相处成自然的徐安歌甚至还根本没察觉出不对,他早就感觉娘来了,亲完人以后还转头满面笑容地喊了她一声。
然后就看他娘僵在了原地··孟鹰暗地捅了捅徐安歌,用眼神传达意思:你是不是突然傻了·徐安歌:“啊哦·”这不是太习惯了吗……·于是,在孟鹰来到徐家的第一天,俩人的关系就彻底暴露了。
徐安骥和徐纤漪都隐约有预感,所以那时只觉得果然如此·可对徐父徐母来说,这可就是凭空一记响雷在他们头顶上炸——他们儿子要跟个男人过一辈子·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怎么可以·于是徐父来硬的,徐母来软的,他俩整天上门轰炸,就算徐安歌能应付得了,也觉得烦不胜烦,更何况作为护短的爹娘,他俩说话还夹枪带棒的,句句都在针对孟鹰。
徐安歌听得实在不高兴,可也没办法跟护子心切的爹娘理论,于是就决定搬出去··在大家看来,徐安歌不被父母接受的断袖之癖是他搬出去住的全部原因,可徐安骥知道,不止这些。
徐安歌搬出去,也是因为顾及他··或者说是因为刀涯··哪怕五年前,在矿山那块闹了那么一大场,徐安骥也没有对刀涯产生嫌隙,更难得的是,刀涯同样没有同徐安骥疏远。
他们仿佛刻意屏蔽了那件事,依然是好兄弟,甚至刀涯死后没什么亲朋,都是徐安骥最先赶到,将他收了棺··徐安歌五年一直漂泊在外,是真的没有了解过一点他的状况,所以一回家知道了大哥同刀涯的情分后,难得生出了几分歉疚与心虚。
他并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可面对刚参加完刀涯的葬礼,满面疲惫的大哥,徐安歌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他估摸着徐安骥见着自己跟孟鹰两人也不太好受,所以干脆就不怎么在徐安骥面前出现了,再加上徐父徐母的连番轰炸,徐安歌才做出了搬出去住的决定。
徐安骥想着,漫步回了房·下人候在他身边,问道:“小公子的公务……”·“整理一下,送到他那儿·”徐安骥按了按眉心,说完后挥手让人退下。
他没法骗自己,他的确对刀涯的这件事有些难以释怀,也确实没觉得安歌他们有错……·夹在中间的人真是难受啊,各个方面来说··徐安歌回家一趟,第二天就走了,他们趁着回城,还买了一大堆东西,雇了一辆马车,运回自己的宅子。
这一看就是特别看重那边的家,也没有回来打算的样子,徐父徐母真是满心复杂··徐安歌他们一路摇摇晃晃地坐着马车,没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家··桉木很快迎上来大声道:“公子,谢姑娘的事已经安排妥了。”
谢翎五年前走火入魔,虽然被青面手捡了一条命回来,可心智还是受了不可逆的伤害,如今就像个幼童,简单点说,就是傻子··徐安歌把她带回了那个嬷嬷身边,帮她们找了个住了的地方,本来是打算就这样再也不见的,没想到前些日子那个嬷嬷送信来,称自己命不久矣,希望能找一些从前谢翎手下的人,好好照顾谢翎。
可是谢翎的手下本来就没几个诚心的,徐安歌干脆就让手下找了些有经验的老仆,雇他们照顾谢翎··徐安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桉木看他们又从徐府回来,明显还是有些失望的:“公子,咱们真不回去了”·徐安歌:“你想回去可以回去。”
这语气显然是没法商量的··桉木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小跑着就回屋了··孟鹰盯着桉木的背影,连徐安歌走出好几步了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徐安歌把他喊醒的。
“你怎么了”·孟鹰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松开:“宁远,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徐安歌没有犹豫:“不打算。”
“可他们是你的爹娘,而且……”而且五年间,宁远一直很想他们·正是因为经历过上辈子,也看过这五年间徐安歌的模样,孟鹰才会这么清楚,徐安歌真的同家人感情很好。
“你也是我的家人啊,”徐安歌回头看着他,“我不能由着他们欺负你吧”·孟鹰得承认他听了以后,嘴角都忍不住想上扬:“宁远……”·“你不会还想劝我吧怎么这么贤妻恋母啊”徐安歌笑得满脸意味深长,忍不住打趣孟鹰,“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我又不是不回家看了怕什么”·孟鹰还没从甜言蜜语里缓过神来,心里有点儿美地被徐安歌牵着走··徐安歌心里头则是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最清楚自己的娘了,她这辈子就对自己的孩子最心软了,当初劝着大姐成亲,可大姐态度坚硬,拖久了以后,娘看不得旁人嚼舌根,就忍不住帮大姐说话,时间长了,反而站在大姐那头了。
他跟孟鹰的事也差不多··爹非常强硬没用·慢慢磨着,娘的态度总是会向自己孩子那一块偏··至于爹嘛……他们时间这么长,在一起过日子过久了,爹就算有心拆散他们,失败无数次,最终还不是只能由着他了·这辈子,徐家一个人都没少,他们整天想的这些不过是“生活的小小烦恼”,时间可以解决一切。
所有人都好好的,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徐安歌想着,心里一片暖融,微笑起来,将孟鹰牵进门中,再将门合上··门前一枝饱胀的花兜不住掉了下来,砸到地上,寒风吹过,这是又一年秋天要来了,而后是寒冬,寒冬走后次年春再慢慢踱来,这枝头定会再有一朵花盛放。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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