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师尊了 by 辣心(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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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师尊了 by 辣心(下)(3)
·可他还是努力支撑着,靠着未受伤的那条腿和两只胳膊往后挪着··“没想到你还挺惜命·”·突兀的女声伴着先前的白光再次出现,并且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着魏凌靠近。
“你之前不是还觉得生无可恋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害怕了·”·眼看白光就要移到自己面前,魏凌实在躲不过去,反而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咬牙怒道:“你到底是人是怪有本事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看我真面目”它笑了笑,语气愉悦,“我有很多真面目,不知道你想看的是哪个”·魏凌半晌才接住话:“……人的面目从来只有一个,你有很多真面目的话,那肯定不是人。”
“哈哈哈哈”它大笑起来,声音由愉悦清丽变作深深的嘲讽,“你竟然觉得人只有一张真面目,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魏凌略微羞恼:“我可笑不可笑关你什么事你要杀就杀如果不杀就别在这里碍眼”·那白光顿了顿,好似被魏凌的无礼气到无法言语。
“臭小子”·“臭长虫”·“你”白光气到变形,“你说谁是长虫”·“说你……额”魏凌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先是目瞪口呆,再是心跳如擂。
“哼还以为多硬气的家伙,原来也是个以貌取人的臭男人”·魏凌缓缓吸了一口气,轻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白衣女子嗤笑一声,凉凉道:“好.色就好.色,还给自己找借口·”她抬了抬下巴,双手往胸.前一抱,一脸轻蔑道,“算了,姐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我问你,你可有什么愿望”·魏凌看着她··“看我做什么说话”·“……我只是在想这是不是临终遗言。”
女子扑哧笑出声来··“你说你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女子几步上前,弯腰伸出手指点在魏凌脑门,“真正骗你瞒你的你不怀疑,我这个真正帮你的你却又怕又疑”·魏凌道:“真正骗我瞒我的你说肇月”想起肇月明明有出去的办法却不告诉自己,也不愿意带自己出去,魏凌心中一痛,强忍着难过道,“事已至此,我不想提他。”
“你不想提,我偏偏要提·”女子在魏凌面前踱了两步,撑着下巴道,“我想想先从哪里开始说起……嗯,就从你们刚见面那会儿吧。”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吗因为肇月·你知道你为什么无法离开这里吗还是因为肇月·”·第169章 ·“这个世界是风月宝镜的镜中世界, 它可以穿透过去未来,跨越时空隧道,是世间数一数二的至宝。
当初肈月被带进来的时候,无心无情;风月宝镜为了让他动情,在三千世界中寻找他的有缘人, 而你恰好就是他的有缘人·”·“所以我就被带到了这里来”魏凌带着三分怒意七分不甘, “为了让一个人动情,你们竟然把我从一个世界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女子无所谓道:“你生气也没用,谁让你那个世界只是一个小世界。”
魏凌生气之余也没忘了抓住重点:“什么叫小世界”·女子笑睨了他一眼:“宇宙渺渺, 有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 有的在同一时空, 有的在不同时空,你所在的世界不过是最低等、最渺小的无灵之界, 在我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 无论你愿不愿意, 只要我们想要你来, 你就必须来·”·魏凌脸色铁青··女子继续道:“其实我们也没想到肈月的姻缘会在无灵之界——无灵之界的生灵太弱了。”
“照你这样说,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女子笑了起来:“如果肈月真的与你结成了道侣,那你还真得感谢我们·”·这样的回答让魏凌瞬间没有了与其交谈下去的欲望。
他抬头看着女子的眼睛,审视着那双眼睛里的轻蔑与自傲,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与一个“非人类”站在不对等的位置上交流,甚至妄想让对方体悟到自己的感受, 这难道不可笑吗·“为什么不杀了我”魏凌目光渐渐凌厉, 先前的弱势消弭于无形, “既然我这么渺小、不值一提,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女子略带讶异的看向魏凌:“我不是说了吗你是肇月的姻缘。
肇月是我们华夏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我可不敢动他的人·”·“可你已经动了·”魏凌恶狠狠地说着,猛地起身扑向女子··白衣女子没料到魏凌会忽然发难,下意识手掌一抬,只一个瞬息便真真切切的拍在魏凌心口,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你”一伤到魏凌,白衣女子就反应过来魏凌是在刻意求死··“咳”魏凌吐出一口血,重重摔进灌木丛里,被灌木丛的尖锐枝条划破皮肤,勾起细细碎碎的疼痛。
胸口则是没了知觉··“我要你记住……我是因你而死的……”魏凌看着月色清亮的夜空,瞳孔渐渐涣散,他仿佛看到了肇月那张让人一见难忘的脸。
“是你害死了我……”·他的气息渐弱,声音归于寂静··白衣女子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惊讶之后只剩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镜灵镜灵”她张望着,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安,“你出来快出来啊”·伴着她的声音,一道微光在魏凌身前凝聚成形,最后化作一个淡色的人影。
白衣女子一看到淡色人影就像看到了救星,急慌慌道:“阿镜你快救救他我不是故意的”·淡色人影半蹲到地上,伸手在魏凌额头抚过,有些无奈地开口:“我让你送他回去,结果你却把他杀了”·白衣女子几乎要哭:“我哪里想杀他了是他自己非要往我身上撞我只是轻轻的一推,谁知道他这么不顶事儿,一碰就、就……”·淡色人影看着白衣女子,直盯得她说不出话才从地上起身,叹道:“你且回水里,我亲自送他回去。”
“阿镜……”白衣女子十分委屈··“听话·”看似平淡的两个字,白衣女子却听出了镜灵的不郁,当下再不敢任- xing -,依依不舍的朝着水里去了。
魏凌在半刻钟后苏醒··他还来不及弄清楚自己为何没死,就听到一个低沉带点磁- xing -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喝点水吧·”镜灵此时化作了普通男子的模样,坐在魏凌身旁,将手边的水囊递给他。
“你是谁”魏凌神情戒备,并没有接对方的水囊··“一个过路人·”镜灵自己喝了一口水,以示水没有问题,“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再说了,如果我要对付你,根本就不需要借用一口水。”
魏凌不以为然··镜灵无奈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你是谁·”·镜灵露出一个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的表情:“我因镜而生,是这个镜中世界的主宰者,你可以叫我镜灵。”
“你救我的目的·”·“自然是不想你死·”·魏凌瞪着他:“我脸上写着我很好骗”·镜灵失笑:“当然没有。
嗯,事实上确实是因为不想你死,所以才救了你·你之所以不相信,也只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魏凌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脚踝和手臂,冷笑:“我一个凡人,还能对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高等世界产生影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镜灵挪挪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宇宙虽大,但其实每个世界都是有共通之处的·这也是我能把你带到我的镜中世界来的原因·不过这种跨越宇宙、穿梭异界的能力并非人人都能有的。
除非修炼到极致,成为凌驾于宇宙之上的存在,或者拥有极为特殊的、可以打破世界壁垒的神兵利器·”·“而我,恰好就是那大千世界中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神兵利器。”
镜灵叹口气:“我可以打破世界的壁垒,穿梭于时空与宇宙之间·就因为这个,我给华夏大陆带来了一场灾难·”·魏凌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往下,看似已经睡着,事实上镜灵知道他在听。
“我曾经打破过两个高等世界的通道,那时候我以为那个世界并不知道其他世界的存在,谁知道等我将通道封上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人从异世界来到了华夏大陆。”
“他很强,我打不过他·还差点被他封印·后来我们这个世界的最强者鸿蒙仙祖救了我,并且在与那人多次的较量之后,与其成了朋友·”·镜灵喝了一口水,语气逐渐沉重:“可谁也没想到那人竟是狼子野心早有预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打通了两界通道,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又骗取鸿蒙仙祖的信任,利用异世界的混沌之力重伤鸿蒙仙祖,彻底颠覆了华夏大陆。”
魏凌打了一个呵欠··镜灵道:“我知道你觉得这些事离你很远、与你无关,但事实上大千世界是共通的·一个高等世界的崩溃,会使得与它相辅的小世界一起消失。
而你所在的小世界就是依附于我们这个世界的·若是华夏大陆所在的这个世界不存在了,你所在的小世界必定也会跟着一起消失·而你所在乎的那些人、那些回忆,全部都会化为乌有。”
魏凌干脆躺到地上,翻身捂住耳朵继续睡··镜灵道:“我是器灵,有通晓未来扭转乾坤之能·我知道五千年后会有救世之人降生,他会带领华夏人战胜异界人,结束两族人数千年的纷争。
但同时,他也是灭世之人·”·镜灵看着魏凌留着自己的后脑壳,目光中带着悲悯:“只有一个人可以阻止他灭世,那个人就是你·”·魏凌猛地睁开眼睛。
镜灵道:“魏凌,我们隔的不单单是空间,还有时间·我是五千年前的我,你是五千年后的你,你明白吗”·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背对着镜灵躺着没动,一双眼睛好似穿透了荒乱的灌木沙土看到了世界尽头。
这个自称镜灵的人在那个白衣女子之后出现,所说的话与那女子所说的出入极大,他们两人到底哪个说的是真哪个说的是假·“我本想把你从五千年后的世界带过来,直接将风月宝镜交给你,但没想到你竟魂魄三分,一魂一魄在原躯壳,两魂四魄在异世,还有两魄不知在何处。”
“你不是能通晓未来扭转乾坤”魏凌忽然起身接话··镜灵见魏凌接话十分高兴:“如果是在以前,我当然能够查到你的魂魄所在。
但现在不行了·”将手边的水囊再次递给魏凌,镜灵道,“我稍后会把风月宝镜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虽然魂魄不全无法驾驭它,但总有一天它会为你所有。
而到那时候,也是一切终结之时·”·魏凌冷笑一声:“我对你的灭世、救世不感兴趣,对你的风月宝镜更是半点好感没有·至于世界崩溃大家一起玩完这种事,你以为我会怕”·“我知道你不怕。”
镜灵语气颓然,“也罢,我就送你回去吧·”他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魏凌坐着没动··倒不是他不愿意动,而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真的要送我回去”虽然他还是不信任镜灵,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要试试··“我与你说的事,是关乎众界生灵的大事,是在你自愿的前提下也未必能够完成的事。
现如今你连最起码的自愿都做不到,我再强留你也只是浪费力气罢了·”·魏凌从地上一咕噜的爬起来:“对,你说得对·连最起码的自愿都做不到,更别说救世了。
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没那本事和觉悟·”·镜灵笑了笑,不置可否:“你就没有别的要问的了”·魏凌摇头··镜灵略微思索片刻,道:“肇月的事,我很抱歉。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牵扯·”·魏凌努力维持的不在乎表情终于碎裂,他扭头看向别处,避开镜灵的目光··“我的本意并不是让你们相遇。
我甚至让水仙把你送回去,哪怕这一次见过之后我们再不可能见面·”·这话与之前那白衣女子的话相互矛盾,哪怕魏凌现在心神已乱,也能察觉到问题··镜灵道:“但你可能不知道,是肇月一次次的阻止了水仙接近你。”
魏凌诧异回头:“什么”·镜灵道:“肇月不想你离开,所以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水仙乃是水中之灵,她的施法离不开水,肇月不让你接近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肇月……”魏凌低喃一声,心中五味陈杂··其实他早该发现的,肇月的异样他并不是一无所觉,只是他不愿意去怀疑、去深想罢了。
“魏凌,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你与肇月本有姻缘,如果你选择现在回去,你们之间的姻缘很可能就断了·”·“我与他怎么会有姻缘”魏凌微怒,“我跟他都是男人,再者他都抛下我跑了,难道我还留在这里等他我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第170章 ·镜灵微微摇头:“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吧。”
在镜灵与魏凌说话的时候,白衣女子从河里冒出了头, 趴在岸边静静看着他们··魏凌指着她道:“她就是水仙肇月说的水虺也是她吧”·镜灵点头, 表情里带着几分抱歉:“她比较顽皮,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魏凌不无嘲讽地道, “她可是说过来帮我的,虽然差点把我弄死, 但这不是救回来了”·白衣女子闻言有些生气,扭头重新钻入了水里。
镜灵也不管她, 直接从兜袖里拿出一样东西道:“这个你拿着, 或许会有用处·”·魏凌接过看了看,见此物有半个巴掌大,乌黑发紫, 呈椭圆状,很像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稀有矿石, 便开玩笑道:“这不会是什么蛋吧”·镜灵道:“你见过什么蛋是这个颜色”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能量石。
里面有我万年来积攒的能量,你要谨慎使用·”·魏凌诧异:“这东西我用不了,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把能量石还给镜灵, 镜灵没接··“如果有的选的话,我也不一定会交给你。”
镜灵叹息一声,“就当是我送你回去的报酬, 你帮我保管它,不要让它落到异族人手里·”·魏凌指指自己:“我连一个强壮点的大汉都打不过,你竟然让我保护它再说了, 是你把我从我那个世界带过来的,你现在送我回去不是应该的吗”·镜灵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觉得我是在与你商量”·魏凌面色一变。
“魏凌,这里我说了算·”警告之后镜灵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其实我也不是让你以命相搏或者誓死保护它,我只是让你把它带回去·”镜灵解释道,“穿梭时空并非谁都可以。
所以一旦我把你和能量石送出这个世界,你们就差不多有了绝对的安全·”·魏凌道:“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没人会知道能量石在我这里,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去我那个世界”·“正是如此。”
镜灵点头,“这也是我愿意送你回去的原因·否则我又何必为了你一个凡人耗费我那么多心神和力量·”·魏凌点头:“既然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知道镜灵所言并非全都属实·但此时他为鱼肉,人为刀俎,他根本没有质疑和反对的权利·只有先答应了再说··“你跟我来·”见魏凌不再拒绝,镜灵转身带他往河边走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两人到了河边,那白衣女子也跟着游了上来·她看着魏凌,对他伸出手道:“你下来,我送你回去·”·魏凌看向镜灵。
镜灵道:“我力量未复,无法护你周全·只能由水仙帮你了·”·魏凌点头,也不问对方怎么受得伤,直接朝着河里走去·镜灵在后面道:“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开能量石。
如果传送过程出现问题,它可以保你无虞·”·魏凌吓了一跳:“传送过程会出问题”·“只是有可能·”镜灵缓缓解释,“水仙的力量不足,传送通道可能会出现不稳定的状况。
不过你放心,有能量石在,就算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不会有危险·”·魏凌有一瞬间怀疑对方是怕自己丢掉能量石所以才这么说·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他还是没有反驳,只紧了紧手里的能量石。
水仙身子在水中好似水藻,柔若无骨·她化成原形围着魏凌转了几圈,然后将魏凌圈在自己银灰色的蛇身中·见魏凌还在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她张了张嘴道:“闭上眼睛。”
魏凌闻言连忙闭上眼睛·下一刻,刺目的光芒透过眼皮映在自己的瞳孔里,激得他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他身上的衣服被猎猎罡风刮起,身子腾空,耳边轰鸣。
他能感觉到四周空气的震荡,天地的倒悬,还有无数尖啸而过的罡风·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此刻身处环境的恶劣根本不容许他睁眼··有那么一瞬间,魏凌以为自己会死。
似察觉了他的恐惧,他手中的能量石终于有了动静··先是缓慢亮起来的光芒,再是逐渐灼热起来的温度,能量石强硬而坚定的用自己的力量护住魏凌,将他从乱流中隔离出来。
魏凌跟着心下一定,正想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是什么情况,便觉身下一沉,整个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往下坠去··“啊”强烈的失重感迫使魏凌叫出声来,他双手乱挥,努力想要在半空中平衡身体,但一切都是枉然。
不过片刻的时间,他已经摔入云层,继而朝着下方的山峦一角落去··“救命、救命啊”魏凌吓得肝胆俱裂,这高度摔下去不成肉泥也得七零八落啊·偏偏手中的能量石又没了反应他还光着身子魏凌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赤身**摔死后被人发现的情景·怎么办……额·还在想着怎么办的魏凌看着身下软绵绵的一团云团,手脚并用的想要借力起来,不料还没站起来就一巴掌拍到了一样东西上面。
“呜哇……”·嘹亮的哭声霎时间冲入耳膜,魏凌吓得忘记了动弹,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云朵里小小的婴儿:“这这这……我这是到了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云彩里会有孩子·小小的婴儿呜哇哭着,哭了半晌见没人理他,乌黑的眼珠转了一转,盯住了眼前的人。
“妈……阿”婴儿不过七八个月大的样子,粉粉嫩嫩,一双小手挥舞着抓住魏凌一根手指,口齿不清的叫着。
魏凌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你妈”·婴儿咯咯地笑起来,魏凌则是龇牙咧嘴··“算了算了,一个小孩子,我跟你计较什么。”
他说着,抬头打量四周环境,发现这里是一处大峡谷·他们的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云朵下面则是黑压压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尽头··“好险好险。”
魏凌转回头对那婴儿道,“没想到你这小东西还救了我一命,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哥哥发好心,等会儿要是找到下去的办法,一定捎小兄弟一程啊”·婴儿闻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半晌之后才咯咯的又笑起来。
魏凌知道这孩子不过几个月大什么都不懂,所以也不在意身上未着寸缕,直接伸手把婴儿身下的襁褓解了,将最外面的一层绑在自己腰间,然后用里面的软布包着婴儿将他抱起来道:“哎哟哟,小娃娃还挺香啊,估计还没断奶。”
他边说边在小孩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掐了一把,直把小孩掐得脸颊通红眼中泛泪才心虚的道歉道,“不好意思啊,一时手痒·”·婴儿呜咽着咬住手指,可怜兮兮的样子几乎把他萌翻。
魏凌见此,正要再伸手逗逗他,一声厉喝猛地传来·“何人伤我孩儿”·魏凌闻言猛地抬头,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峡谷中有一白衣女子迅速接近。
其容貌甚美,身姿纤秀,一柄长剑带着凛然杀气,不过眨眼间已逼至魏凌面前··“我的妈呀……”魏凌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女版程咬金,惊吓之下双腿一软,坐倒在云朵上,恰好避开那一式杀招。
那女子“咦”了一声,长剑一收,白影一闪已将那婴孩抱到自己怀中,转而看向魏凌道:“你是何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魏凌下意识的想去抓镜灵给他的能量石,这一抓之下不禁大骇。
“我的能量石呢”·“什么能量石”女子先是疑惑,再转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婴儿,旋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魏凌脸色煞白,脑中思绪转了又转,最后才揪住一个思绪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对,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什么朝代”·“这里不是凡间,没有朝代。”
女子冷然回答,又上下打量着魏凌道,“你缘何赤身**”·魏凌听罢先是面如死灰,旋即好似想通了什么,开始趴在云朵上来回摸索,试着在云朵里找回自己的能量石。
那女子看了他半晌,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让自己帮忙的意思,便转身想走··孰料魏凌忽然叫道:“你等等我知道了,我那东西一定是在你儿子身上你帮我看看,要是在的话麻烦你还给我,谢谢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因为着急,一段话说的几乎没有停顿。
那女子听了,身子顿时顿在半空中,许久之后才转身看向魏凌道:“你无缘无故从天而降,坏了我孩子的封印,我不杀你就已经是善心大发,你还想讹诈我不成”·“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魏凌看女子的反应就知道那能量石必定是在孩子身上了,但他根本没有能力与这女子对抗,于是心思一转,否认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我刚才抱你孩子时不小心掉下去了……其实那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主要就是我回家还需要它帮忙。
不过要是仙子能够送我回家的话,那东西我不要就是了·”·“哦”女子一双美目颇为凌厉的审视着他,“原来是想求我办事。”
魏凌闻言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还要作出感激的样子道:“仙子您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介凡人,您要是不管我了,我大概只能在这里等死了·佛家有言,相遇即是有缘,我与您儿子有缘,与您也有缘,既然有缘相遇了,您行行好救救我,就当是日行一善,结个善缘,也为您儿子积个德,您看成不”·女子冷笑一声:“与我儿子有缘”她凌空几步,瞬息间已至魏凌面前,“好一个与我儿子有缘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与他结缘”·女子言罢身侧利剑猛然出击,正正刺向魏凌的心口。
魏凌一看,心道完了完了,孰料那女子怀中的婴儿竟小手一抓,误打误撞的抓在了剑柄上·那小小的手掌连半个剑柄都握不住,只在剑柄的头部接触一点位置,但那长剑却似遇到克星一般,剑身一阵嗡鸣,带着不甘的朝着下方落了下去。
女子大惊失色,魏凌则是又惊又喜又惧又怕,连忙手脚并用的往云朵的中间挪去,尽可能的远离那对母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女子回过神来,厉声责问魏凌,“你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她说完身子一转,一手抱着婴儿,一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直接拍向魏凌·魏凌原本就无力躲闪,再加上身在云朵之上无处借力,当下除了躺平等死再无他法。
不过老天爷似乎对他真的很眷顾,就在他再次面临死亡的时候,又是异变突生,一玄一青两色人影由远及近,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那女子的符咒道:“仙子手下留人”·魏凌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个身高不相上下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涌出一股熟悉之感。
而背对他的两人也是福至心灵,一起回头看向他··“阿凌/魏师弟……”两人同时道··第171章 ·魏凌闻言,立刻摆手否认:“我是姓魏没错, 但我肯定不是你那什么魏师弟、阿凌。”
他说完见那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其中那名玄色身影眼神甚是复杂,心中一跳, 一时间竟有种自己不知好歹、六亲不认的感觉··但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们。
于是魏凌定了定神道:“我说真的,我真不认识你们, 而且你看看你们啊,一个个神仙似的腾云驾雾, 我可不行, 我要是掉下去肯定摔成肉泥·”魏凌一边解释一边比划,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身上的毯子摇摇欲坠。
那名青色人影回过神, 先是看了看玄色人影,再对魏凌道:“小兄弟不如先穿上衣服·”他说着, 不知从哪里弄出一套衣服, 身子一动就到了魏凌面前,将衣服递给他。
魏凌接过衣服感激不已, 心想自己终于有衣服穿了·谁料等他穿好衣服之后, 那一玄一青两个男子更加热切的看着他,神情激动,那玄色人影更是近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果不是对方的语气太过热切和担忧, 他或许可以欺骗下自己这句话是质问,但可惜对方摆明了就是关心。
魏凌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和你们说呢就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本来要回去的, 结果半路遇到了一些意外状况,唰的一下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他指着天空,一脸无奈地看向两人,“看你们都是仙人似的人物,那个……能不能送我回去”魏凌说的有些犹豫··他知道穿越时空隧道非常不易,就像镜灵说的,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他现在贸然开口不止唐突,更是强人所难。
更何况即便对方真的帮了自己这个忙,自己一生也是无法报答对方的,因此心底并不抱太多希望··就在魏凌暗自打退堂鼓的时候,那玄色人影道:“你之前说相遇即是有缘,可见你也是个知天命的人。
不管你从哪里来,既然来了,何不顺应天命,既来之则安之”·魏凌心虚道:“我要是在这儿安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当成那什么魏师弟了”·玄色人影眉宇间隐含了几分担忧:“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一定拼尽全力的照顾好你。”
“为什么啊就因为我和你那师弟很像吗”魏凌有些气馁的在云朵上坐下,“我真的很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儿。
就算你照顾我也没用啊,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习惯……再说了,你把我带回去,万一哪一天你那位真正的师弟回来了,那多尴尬啊·”·玄色人影想要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愁眉苦脸的魏凌,眼中是无法忽略的自责和心痛··过了许久,就在那名白衣女子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玄色人影再次开口道:“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这些年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过得好不好”·魏凌一脸诧异的抬头,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魏凌被那人眼中的情绪感染,脱口而出道:“你到底是谁”·话一出口,便已察觉不妥。
魏凌连忙低头遮掩住自己的失态,心下怦怦直跳,感觉脑中一片模糊,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从浓雾中冲破出来··“我是……”·“师兄”·魏凌被两人急切的语声惊得抬起头来。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玄色人影发白的脸,还有不断翕合的双唇·那青色人影一手拦着玄色人影,一手扶在他的右臂,两人不断地讨论着什么·但魏凌却什么都听不到。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那白衣女子近前道:“原来是你们万宗门的人,那我便直说了·他破坏了我儿的封眠之印,你们万宗门必须给我个交代·”·魏凌瞠目结舌:“什么交代你刚才不是都打算走了吗现在看到什么万宗门的人就这样,你是不是想讹诈啊”·白衣女子秀眉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魏凌:“再敢胡言乱言,本座立刻要你的命”·那玄色人影与青色人影立刻回身对白衣女子道:“仙子息怒。”
玄色人影道:“仙子也看到了,魏凌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魏凌,仙子现在怪怒他实在没有道理·更何况我与沈师弟并不是看不出小少岛主的身体状况,他此时没有- xing -命之忧,想来以后也不会有- xing -命之忧了。”
那趴在白衣女子怀中的婴儿闻言看了看玄色人影,继而又转向魏凌,一双粉嫩的小嘴里发出清脆的笑声,一双小手朝着魏凌的方向挥舞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要抱抱。
·白衣女子眉头微皱,玄色人影与青色人影也是略带不解的看着那婴孩和魏凌·就在三方寂寂之际,一道闪光在魏凌眼前晃过,他眯眼的同时猛地伸手抓住那婴孩的手,口中急道:“这是我的”·因为急切的缘故,魏凌下手没些轻重,那婴孩当下就哭了起来。
白衣女子脸色一变,立刻挥出一道劲气直冲着魏凌面门而去·玄色人影与青色人影见状连忙上前拦下,玄色人影更是一下握住魏凌的手道:“你且放手·”·魏凌在握住那能量石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灼热感,如此境况下他又怎么听得进去玄色人影的话。
于是便不顾疼痛更加发力去抓婴孩的手,想从孩子手里抠出那原本属于他的能量石··闻听孩子哭声愈加高亮,玄色人影急道:“我想办法送你回去,你且放手”·魏凌闻言心中一喜,扬声道:“你说真的”·玄色人影回他:“大丈夫立于天地,言出必行”·话已至此,魏凌再无为难一个婴孩的道理,当下便想收回手来。
那青色人影见他愿意收回手,便也不再帮他挡着白衣女子,转而侧身让开了一些位置,让魏凌与那白衣女子能够正面相对··此时那小小的婴孩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包着满满的泪水,魏凌一看之下,心痛更多于懊悔,连忙出言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好兄弟你快别哭了……”·婴孩看他两眼,嘴一瘪哭得更凶。
他母亲见他如此,立刻对魏凌怒目相向:“还不放手”·原来魏凌刚才只顾着安慰孩子,一时忘了撒手,此时他的手依然裹着婴孩的手以及其手中的能量石。
魏凌心虚之下,慌慌张张就想撤回手去,但直至此刻他方才发现不妥··“这这、我好像……”他话未完,他与婴孩相握的手间便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这阵光芒来得突兀,且片刻间便通彻天地,在天地间形成一股狂乱的气流,对着魏凌当头罩了下来··魏凌吓得早已忘记了言语,那玄青两色人影更是被狂乱的气流逼至两丈开外。
眼下只有白衣女子强自撑着,想要推开魏凌将自己与孩子送出笼罩范围··那婴儿咿咿呀呀,似乎对于眼下的情况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欣喜之意·魏凌无法,临到绝境对于这母子二人的不忍愈盛,当下忍着痛掰开自己的手,在狂风中大吼道:“石头送他了,记得好好保管”·余声未落,人已被乱流卷入,瞬间没了身影。
于是那玄青二人是怎样的一番绝望痛悔他也是无缘知晓了··※※※※※※※※·临近毕业,魏凌要做的功课本就不少,再加上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在闹情绪,魏凌只觉得自己要疯。
再一次被林雪堵在校门口的时候,魏凌是真的差点就给这位姑奶奶跪下了··“我的姑奶奶啊,你又怎么了”·林雪双眼泛红,明显的委屈到不行:“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魏凌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身边除了你还有别的女孩子吗”·“谁说是女的了”林雪说着说着大颗的眼泪就往下掉,“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你告诉我你家里藏的那位到底是谁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你要是真敢跟我分手,我就废了你那个臭不要脸的男情人”·魏凌一脸的懵逼加卧槽:“林雪,你中邪了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还是个男的……你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林雪气得脸色发白,手指更是颤巍巍的指向他:“你还不承认”·“我没做过当然不承认。”
见林雪一张脸气得发白又透着青,魏凌心下也是怜惜得不行,叹息一声,不再冷脸相对,转而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最近一直忙着毕业的事儿忽略了你,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胡言乱语,还把自己气成这样。
咱们交往两年了,我什么时候背着你胡来过你就算不信我,也不能不信你自己找男朋友的眼光啊”·林雪原本气得眼泪止也止不住,喉口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但听了魏凌的这段言辞,一下子又哭又笑,最后变本加厉的大声哭嚎了出来。
这一声哭嚎实在惊人,声势大得附近学生和行人纷纷侧目,一个个对着魏凌指指点点,好似他做了什么抛弃妻子丧尽天良的罪大恶极之事……·“林雪……林雪咱有话好好说,不哭成不成”魏凌吓得额头冒汗,连忙求爷爷告奶奶的哄着自家的姑奶奶。
“你”眼见怒骂声就要接踵而来,魏凌立刻低头认错,乖乖倾听,然后就听到了颇为悠扬的一声·“嗝~~~”·魏凌:“……”·“你敢笑个试试”不等魏凌笑出声来,林雪立刻憋回眼泪,对魏凌怒目而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瞬间昂首挺胸,对着林雪摆出最标准的肃容··林雪哼了一声,扭开头缓了好久才抿着嘴上前挽住魏凌的胳膊,微怒道:“我今天下午没课,去了你家。”
魏凌非常识时务的询问:“然后呢”·林雪瞥了他一眼:“然后我发现你家里有人·”·魏凌:“……你确定不是进了贼”细思林雪的话,魏凌背后一层冷汗,“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林雪拿眼斜瞄着他:“你真不知道”·魏凌真想对天发誓给林雪看:“我身边有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你要是不认识,那我更不可能认识了。”
“可他认识你·”林雪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知道你叫魏凌,知道你五年前生过一场大病,知道你爸爸妈妈的事儿,还知道你家住在哪儿。”
魏凌一阵心惊:“他长什么样”·林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句话:“他说,他叫肇月·”·“谁”魏凌睁大双眼。
林雪道:“肇月,他说他叫肇月·”·魏凌闻言忽地一阵头痛,痛得他眉头紧皱,身形不稳,心跳更是被放大无数倍:“肇月……肇月……是谁”为什么他感觉这么熟悉,好像曾经无数遍的亲口叫过这个名字·第172章 ·肇月是谁,魏凌确实记不起来。
可林雪说的话又有理有据, 不像有假··为了确定家中的安全- xing -, 魏凌最后还是决定让林雪先回自己的学生宿舍,自己则叫了两名男同学一起往家里查看情况。
三人一起到了家里, 两名男同学谨慎起见,上楼时从楼下拿了两根铁棍·三人悄悄开了门, 在屋中来回检查,最后别说陌生男人了, 就连半只苍蝇都没见·更别提魏凌勘察的结果是屋中根本没有一丝损失和异样。
其中一名男同学道:“魏凌, 你女朋友不会是和你开玩笑吧你看你这地板干净的,哪像有人来过·”·另外一名同学道:“估计是魏凌这段时间太忙,把女朋友惹生气了, 所以出了这么个主意作弄他。”
“同意同意肯定是这个原因”两个同学笑着打趣,原本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魏凌闻言又来回检查了两遍, 发现确实没有问题,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太不好意思了, 还大老远的麻烦你们跑一趟。
正好咱们都没吃饭, 一会儿我请客,一起吃个饭放松下·”·男同学之间的相处一向大方又放得开,所以魏凌的话得到了两个男同学的赞同·三人随便找个角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便结伴出了门吃饭,没人注意到原本关着的卧室门在悄无声息中缓缓打了开来。
魏凌回来时已经是夜里**点钟·三个大男孩在外面吃吃喝喝难免喝了几杯酒,魏凌酒量不佳, 所以在上楼时甚至被电梯口的垃圾桶绊了一下··他惊慌之余本以为会摔个脸朝地,却没想到最后关头被什么东西挡了一挡,右手又顺势在一 侧的墙壁上一撑,竟安然无恙的站稳了脚跟。
心悸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反应过来时立时就察觉了异样,并且瞬间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他不敢回头看身后到底有没有人,只敢借着旁边白瓷墙上的反光看了两眼,在确认身后确实空无一人后,一身的酒意彻底清空。
南无阿弥陀佛·身后的大哥大姐,不管你是谁,求求你别找我·不管他的祈祷有没有用,大门已在眼前,此时此刻唯有家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魏凌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冲了进去··清脆的开关灯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令人意外的是灯光并没有如期亮起··耳边有呼呼的风声,魏凌视线微移,看向正对着客厅的阳台。
那里窗帘被大风扬起,落下的瞬间发出噼啪的声响·整个房间在六月末的天,盈满了寒冬的- yin -冷与凛冽··魏凌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抵在门板上。
他的双腿抖抖索索,他的脸色苍白且充满恐惧··他该转身逃跑的··可是无论是脚下的沉重,还是从- yin -影中分离出的暗影,没有一个给他机会从这里离开。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魏凌顿时意识到他被锁在了这个屋子里··人在极致的黑暗中,会无限放大五感六识以及对时间的感知·尤其他还处在巨大的恐惧中。
哪怕魏凌现在的世界不是完全的黑暗小区里朦胧的路灯灯光透过阳台以及窗户照- she -进室内,给室内营造出雾中看花水中望月的梦幻感··他一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现实中不可能会有这样离奇且可怖的事情发生··“你在害怕·”勉强能看出人形的- yin -影停留在魏凌面前,低声说道··魏凌咽了口口水,他现在其实最想做的是大声尖叫,或者转身逃跑,但在这两个选择都选择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尽量安抚自己,对- yin -影道:“你想干嘛”·“我想干嘛”- yin -影似乎歪了歪头,在思索魏凌话中的意思,但过了一会儿他放弃了,“主人需要你。”
“主人主人是谁”·“主人就是主人·”·- yin -影回答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魏凌竟被这种诡异的对话给影响的褪去了不少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嘴唇翕动了数次,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然后眼前的- yin -影开始扭曲变形··这是什么妖法·魏凌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 yin -影化作一缕缕的黑雾钻进自己的眼耳口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随后他就失去了一切感知,在眩晕中倒在了地上··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比如在做梦时误以为梦境是真实发生的,而现实中发生的却认定为是一场怪诞离奇的梦。
这一切源于他们的逃避心理··他们只敢承认一些自己愿意承认并能够承担的事实·那些恐惧的、悲伤的、疼痛的、失去的,他们无力改变的,就会随着他们的逃避被藏进记忆的深处,在漫漫的等待中,偶然被触及,然后面临爆发,或者再一次的隐藏。
魏凌在醒来的第二日,就陷入了这样的自欺中··他拒绝接受梦中的记忆,认为那不过是他的臆想··他甚至在其后的几天接受了心理咨询和疏导,但得到的答案是他精神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林雪来找他时,他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发呆··“我差点以为你失踪了·”林雪把包放在一边,坐到魏凌旁边看着他,“你这几天一直在家你同学还有导师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联系我过来看看。
真是吓我一大跳·”·林雪与魏凌虽然是恋人关系,但因为魏凌经常十天半月不和林雪联系,林雪早就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杳无音讯”,所以直到魏凌的同学打电话才知道魏凌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甚至错过了好几场面试。
“林雪,你信不信天外有天”·林雪用看白痴的眼光瞥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魏凌拧着眉头,思索着用词,“我们的世界不是唯一的,在地球之外,还有更大的人类生存空间。
那里甚至比我们所在的地球更加广阔和匪夷所思·”·“你是不是想说外星人”·“当然不是”魏凌强调道,“我说了,是人类生存空间,不是外星人。”
林雪打量了魏凌一会儿,反问:“你这几天一直在家里,想这个问题”·魏凌陷入沉默··在诡异的氛围中,林雪有些无可奈何道:“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听你同学说,你这个学期一直都很紧张。”
·见魏凌不作声,林雪继续说道:“工作可以慢慢找,以你的条件找到一份好工作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干嘛给自己这么大压力”·魏凌好半晌才模糊地回应道:“我知道了。”
魏凌在林雪担忧的目光中送走了她,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和- yin -影··窗外阳光渐渐隐没,夜晚即将来临··魏凌看着室内熟悉的一切,恐惧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心底,将他的心脏挤压成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谈谈吧·”·在陷入沉睡前,魏凌轻轻开口,好似自言自语··“我不想这样·”·“好·”·- yin -影在空气中凝聚又飘散。
尽管在睡梦中看到过这张脸无数次,但当魏凌真正的直面他的时候,还是为他的英俊和凌厉所折服··“跟我回去·”对方说··魏凌愣了愣,摇头:“我是这个世界的人,除了呆在这里,还能回去哪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但说真的,我很厌恶这种感觉。
无论是你强硬的挤进我的梦里,还是出现在我的世界试图迷惑我、说服我,我都挺厌恶的·”·魏凌好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他看不到身边的人,也感受不到身边的一切,包括风、灯光、声音,他只是垂着眼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你给我的那些记忆,我没有任何印象·也不愿意有关于它们的印象·”·“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放过我·”·“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在你给我的那些记忆里,‘魏凌’没有接受你,在我这里同样不会有什么不同·”·“肇月是吧这个名字我承认我偶尔会觉得熟悉,但也只是熟悉而已。
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十分陌生,并且让我十分难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次忘了它·”·魏凌的声音和他的言辞很不一样·他的声音轻而温和,听起来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但他的言辞,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深沉的无力和愤懑。
这样的言辞,本该用声嘶力竭的声音来表达··可他没有··这并不是说魏凌的修养有多好,或者说他的脾气是多么温和··只是因为累罢了··从“它”出现的那一刻,魏凌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日日纠缠,夜夜扰梦··梦里面是只属于两个人的过往··魏凌,和肇月··“请你重新拿走这些记忆,回到你该回的地方·”魏凌提出自己的要求。
从异世而来的- yin -影在虚空中沉默··它的沉默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好似魏凌的话是它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如果我如你所愿……”·“我将永远失去你。”
魏凌忽然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得到过”·窗帘骤然大动,整个室内都是剧烈的风和刺骨的寒意·大大小小的家具在狂风中摔落破碎,就连魏凌都被掀翻在地。
“什么时候得到过”它喃喃自语,“什么时候得到过”·“哈哈”·惨烈的笑声在室内回荡,- yin -影好似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击中,身子不由自主的趄趔数下,而室内的风也戛然而止,一切都在寂然中悄然恢复原状。
“魏凌,你果然……”它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对不起·”魏凌忽然小声道歉··“是我故意激怒你,让这个世界的规则知道了你的存在。”
魏凌缓缓阖上眼睛,“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从肇月带给他的记忆中可以知晓,世界的规则是不可逆改的,哪怕肇月是高等世界的强者,他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天道抗衡。
天道会把所有偏离轨道的存在抹杀,会把所有偏离轨道的事物带回正轨··所以,这名异世强者给予他的记忆,会再次被收回··他以两人的回忆为武器,狠狠地重伤了对方。
第173章 ·一切看似回到正轨··直到两年后,魏凌开始创作《弑神》, 消失的记忆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魏凌身边··他曾经告诉过林雪, 这些灵感来源于他模糊的梦境,而林雪除了大笑几声外, 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回应或者建议。
心理医生则认为他这是一种自我暗示行为,只要放松心情就可以避免··因此, 魏凌选择把这些离奇的梦境转换成文字,将所有的光怪陆离、诡谲跌宕展现在世人面前, 让看到的所有人陪他一起承担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尽管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部小说··但他已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写在小说里了··就算地球真的因高等世界的崩塌而灭亡, 那也不怪他他没有义务去拯救谁或者某个世界。
更何况连他自己也信了心理医生的话,认为自己只是创作期间压力过大,以致于出现自我暗示的关联梦境··这样的误解可真是让人无力, 尤其是为此付出很多心力与灵力的万宗门长老们。
《弑神》历时两年有了结局··对,就是开场那个结局··陆无尘以死亡为代价, 让华夏大陆一分为二··而写了这么一个糟心结局的魏凌, 穿越了。
********·魏凌躺在地上失神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缘何在此··他被女蝎带进了风月宝镜里的姻缘池, 因为心神不稳掉进了七情水,是肇月救了他。
七情水之所以让人避之不及,除了因为它会带给人们伤痛之外, 还因为它能够唤醒人们的记忆··那些淡忘的、深藏的、抑或早已遗失的记忆··所以,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穿越,在魏凌落入七情水的那一刻, 终于有了答案。
他就是魏凌··唯一的,仅有的,魏凌··卫道卫,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那是他无法窥见所有真相,偏偏又固执地要逃避一切时的产物从不存在于现实,只存在于他的小说与脑海之中。
而百年前他在寂灭森林的那一次迷路,本该是一切的开始··他还记得当时遇到银狼时的惊艳,以及回去后漏洞百出的谎话··可谁能想到呢··他与肇月最初的相识,竟还早于此。
他生而混沌之体,在师门的护持下长大·除了选中他的那个人,没有人知道他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直到他为救肇月不惜耗尽精血元气、化身鼎炉,濒临死亡,那个人才发现属于魏凌的秘密早已被异族人窥破,并且致使魏凌毫无防备之下中了灭魂毒。
肇月拼尽全力维持他的生机;万宗门遍寻秘术想要救回他·但两方势力的最强者最后同时发现,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必死之局··可就是这样的必死之局,结局还是因为肇月的执着而有了改变。
他提出分离魏凌的灵肉,将魏凌的魂魄送往异世蕴养,直到他们找到解除灭魂毒的办法··同时,他们陪着异族的人做了一场戏,让异族的女干细不知不觉间走进圈套,提前动手夺取了魏凌的躯壳,为魏凌守护这具本属于他的肉/体。
然后便有了21世纪宛如白纸一般的凡人魏凌··时至今日,恢复了所有记忆的魏凌也有些说不清到底是百年前的那场相遇引发了21世纪的跨越时空,还是21世纪的那次跨越时空促就了百年前的相遇。
可无论是哪一种因果,他与肇月都是欢喜入场、悲剧收场··他偏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肇月··对方的手还在握着他的手掌,紧紧地,似乎唯恐他会不小心挣脱,继而掉入那让人?\心剔骨的七情水中。
和记忆里一样的坚定守护,让魏凌控制不住地心脏收缩成一团,窒息般的疼痛··他何以为报·百年前肇月曾经问他,“为什么救我”·他回答,“你是我的朋友,又是寂灭森林之主,我当然要救你。”
“只是这样”·即将身魂分离的少年轻轻笑起来:“不然呢”·那年的离别之景好似重回眼前,魏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然呢”·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肇月的那句“只是这样”,并且小声回答当年未尽的疑问,“肇月,我从来只把你当做朋友,不管是百年前,还是五千年前,你对我而言尽管特殊,但并未达到恋慕的程度。
换言之,我从来不敢假想我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你对我而言是那么遥不可及,从仙人与凡人的距离,到籍籍无名的万宗门小弟子与寂灭森林之主的距离,我一直把你看成需要仰视的存在。
当我们成为朋友的那一刻,我已经认定那就是我最能接近你的一个身份定位·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与你产生超越朋友的感情”·“更何况,我们都是男人。”
因为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所以哪怕有过什么隐秘的心思,也被接二连三的自我否定与意外悉数抹杀··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肇月醒了··其实在魏凌将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只是他不愿意直面那样愧疚且悲伤的目光,所以他闭着眼没有作声··他的心脏因为魏凌的每一字一句而撕裂破碎,最终在无尽的黑暗里化成一滩脓水,腐烂发臭;空荡荡的同时,连带着无尽的酸痛与绝望。
还有什么人能够拯救他的心脏·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没有人··他记得有人曾经问过他,日复一日的修炼会不会枯燥无聊·他当时还不懂何谓枯燥,何谓无聊。
然后鸿蒙仙祖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若是只知修炼的无心之人,便是千年万年也只是一日罢了·若是多情专情之人,且有了心系之人,即便是一天,也煎熬如千年万年。
所以啊,千万不要轻易动情,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你所恋慕的那个人,他/她最终会不会属于你·”·彼时的他对鸿蒙仙祖这段话嗤之以鼻,如今,天道轮回,一一应验。
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尝过了爱情的美妙,谁又愿意重回那日复一日的孤寂之中呢·哪怕他的爱情大多数时候都充满苦涩的等待和得不到回应的绝望。
但五千年啊··那是他迄今为止的生命中将近二分之一的时间··他思慕着这样一个人,一个平凡却让他无法忘怀的普通人,整整五千年··他甚至在五千年的时光里多次因为无法忍受思念的煎熬,而不惜重伤也要去有他的世界看他一眼。
直到不得已忘却,然后,重逢,再次记起,重新燃起恋慕的熊熊大火··可这个人却不属于他··这个人怎么可以不属于他·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他更爱他·肇月不断地反问着自己,也反问着天道。
既然他所爱慕之人属于命运之子,那他们之间的相遇又算什么对他一个人的折磨和惩罚么那么他又做错了什么是不该救下鸿蒙仙祖,还是不该为了守住华夏一族的命脉而错失与魏凌坦诚相见的机会·若他当年没有从镜中世界骤然抽身,他不信他与魏凌会是这样的结局。
魏凌起身想走,想把这一日的一切当作一个结局画上一个句号,但肇月紧紧攥住了他的手··他攥得那么紧、那么用力,甚至让魏凌有种对方要把自己的手掌嵌入他的掌中或者骨血中的错觉。
“……不要走·”·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宛如老旧的鼓钟,在暮色里绝望的敲击着最后一次回响··那声音令人心碎,也令人失去希望。
魏凌再也无法挪动脚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渴望,渴望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另一个自己,且那个自己深爱着肇月,疯狂的回应着肇月的爱意··只有这样,他才能无视肇月的痛苦,转身去寻找那个早已驻进他心底的陆无尘。
良久··“每个人都应该学着遗忘,尤其是你这样的强者·”魏凌将心痛掩入心底,用一双清澈温和的眼睛回首望向他,轻轻笑开,“就像我当年选择忘掉你一样,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变得和原来一样。”
“甚至……我可以向我师尊求取一颗失心丹……”·两人紧握着的手缓缓分开了··可魏凌的心却在一瞬间如被人狠狠攫取住一般,忘记了跳动,发出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肇月妥协的原因是什么··那绝不是畏惧或者失望··而是无法去伤害自己在乎的人,所产生的自我悲鸣和痛苦选择··但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于肇月、于陆无尘,于他自己,都是最好的结局·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对肇月有多么不公平··回去的路充满黑暗与迷雾,沉寂且漫长,好似他与肇月之间明明断裂五千年却始终不曾真正消失的纠葛。
他也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以致于肇月会对他产生这样浓烈不顾一切的感情··时至昨日,他依然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但就在刚刚,他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情爱之事,本就没有道理·它们有时候非常之不可理喻,但却让人甘之如饴··或许这就是爱情的玄妙之处吧··就像他和陆无尘,明明曾经那么遥远,现在却如此亲密。
他甚至能够接受对方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这对于过去的他而言,大概算是一个惊悚故事,甚至可以称之为噩耗··他忍不住勾起唇角··风月宝镜的出口已至眼前。
在走出幻境的一刹那,魏凌忽然想起不知何时何地看到过的一句话:·当你单单是想到一个人就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时,那么你一定很爱这个人··而他对于陆无尘,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该去找他的·就像他当初对自己那样,紧跟着、不离不弃··第174章 ·魏凌的离开计划并没有达成··他接到?月伤重的消息时,还在考虑怎么和?月说要离开的事。
灰衣男子把魏凌带到?月养伤的居处就退了下去··这是魏凌第一次踏入?月的居处, 可是这里的一桌一凳都让他喉头哽咽, 视线模糊··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树屋, 但进去之后,除了规整且生机勃勃的林木家具之外, 在树屋偏右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由古木树根蜿蜒而成的向下通道。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宫殿··独属于他们的……地下王国··他记得两人在镜中世界的事情, 彼时?月一点一点创建出属于他们二人的宫殿, 那依托森林古木矗立的壮丽宏伟的王国。
?月诞生于森林,与森林有着最密切的连系·他催生树木为他搭建房屋,在魏凌惊叹的视线中将普通的树屋往下不断延伸, 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由浅入深的将- yin -暗潮- shi -的地底世界变作明媚干燥又神秘的地底王国。
整个森林都在为他开道··粗壮笔挺的主干是他们的梁与柱, 蜿蜒蓬勃的树根是他们的桥与路, 柔软清新的树叶是他们的装饰与美梦,茂盛伸展的树冠则是他们最完美的穹顶。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震惊和喜悦, 他们在那里住了不知多少时间, 直到他在日复一日的寂静中厌倦,?月才带他走出这本该让他驻足一生的宫殿。
他以为那样平静地说出:“那就走吧·”四个字的?月不知何为留恋··他以为?月对于那座宫殿的感情不如自己深··他错了··错得离谱。
走过熟悉的一桥一木,穿过一道又一道阶梯, 魏凌抚摸着当初亲手打磨的雕画,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这不是镜中世界,可他亲手创作的东西却出现在这里, 这代表着什么·他心跳如雷,迫切地想要向?月求证一些事。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跑,一直到站到?月的起居室门前,他都无法平复内心里的惶惑和不安··茂密的树冠不知何时伸展开来,明媚且温暖的阳光在树冠的缝隙间照- she -下来,给幽暗的地底世界注入无尽光明。
魏凌推开大门··“什么人”·这一瞬间,魏凌看到的不是?月,更不是房间里的摆设,而是一名伫立床边的白衣男子。
那人回过头来,魏凌霎时间失语··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那张脸他虽不常见,但至少认得·陌生是因为,他从未以这种方式见过这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只是不想让这只狼那么容易死·”对方不带一丝感情地道,“我对你的脸没有任何兴趣·”·魏凌喉头动了动,好半晌才涩声开口:“他……怎么样了”·“还没死。”
对方说完坐到床边,“不过快了·”·“怎么会”魏凌心中痛极,一时什么也顾不得,连忙冲到床边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再也不是以前的冷峻和威严,此时的?月面色苍白、了无生息,就好像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人··“不……”魏凌无法相信昨日还好好的人不过短短一天就变成了这样,他甚至觉得这是?月跟他开的一个玩笑,或者说是一个恶意的报复。
哪怕?月恨他,也好过这样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他……无法接受··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月?月你醒醒”魏凌颤抖着双手去抓?月的肩膀,试着将他唤醒。
他的身子抖索着,身上的力气随着心中的绝望一点点抽离,甚至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是他害死了?月吗·是他吗·魏凌不断地自问,可自问的结果是更深的绝望和痛苦。
“你要是不想他死,”一直默不出声的白衣男子缓缓开口,带着说不出的诱惑,“我有办法·”·魏凌猛地回头看向他,一双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在反应过来对方话中含义后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什么办法”·白衣男子面上的神色不再是毫无感情的淡漠:“把你的身体给我。”
对方露出一个轻而又轻的微笑,好似诱惑凡人出卖灵魂的恶魔,“用你的身体作交换,我帮你救他·”·魏凌踉跄着后退一步··“你不愿意”白衣男子轻声冷哼,“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眼睁睁看着他死。”
魏凌喉头滚动,嘴唇张了几张,却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他觉得他的喉咙里似塞进了一团棉麻,堵得他口不能言、气不能喘,除了痛苦还是痛苦··他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控制着自己缓缓蹲下身去,最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喊非喊的绝望声音。
那声音非常短促,但其中包含的绝望痛楚连昏迷中的?月都能感受到··所以他终于还是醒了来··而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愿意·”·魏凌反手抠着树木生成的柱子,坐在地上道:“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去救他,但我不允许……不允许你用我的身体伤害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我的师门,我的亲人,我的爱人,那些我在乎的人,我不允许你用我的身份去接近他们。”
“一个也不许”·魏凌恶狠狠咬着牙,用最凶狠的声音谈着条件··不管是伤害还是亲近,他都不允许·那是他的家人、他的亲人,他的爱人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决不允许再有人以他的身份回到他们身份冒充他、抹杀他·“你的身份”白衣男子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角眉梢都是轻蔑的笑,“你有什么身份如果不是?月插手,你这身体早就是我的了。”
魏凌愣住··他很确定他听清了白衣男子的每一个字,但他却不敢深想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白衣男子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你本就是天道为我挑选的寄宿之体,只要时间一到,我立刻就能吞噬你的魂魄占据身体。
谁知道你造化不凡,在被天道选中的那一刻就成了应劫之人,与命定之子产生呼应也就罢了,还引得?月动情,为了你不惜耗费修为也要把我封印·”·“若不是他的封印,我早就是你这具身体的主人。”
残酷的真相被白衣男子毫不留情的撕开在魏凌面前,使得他除了震惊只剩下无尽的愧疚和心痛··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如果注定得不到回应,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个地步这种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魏凌假设这种可能- xing -,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愿意成全他人的人。
事到如今,他到底该说?月傻,还是该说自己幸运·“看在命定之子的份上,我可以留下你的魂魄·”·魏凌缓缓抬眸看向对方。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不,你可以统统拿走·”他唇上染满血迹,那是他自己咬破唇瓣晕出的鲜血,“他已经不记得我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一个了结一切的机会··让?月死心,也让陆无尘彻底忘记他的机会·只要他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没有他和?月数千年的纠缠,也没有他和陆无尘的相遇,一切都归零。
白衣人缓缓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凌··“很好·”·魏凌听不出这两个字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忽然笑了。
“我知道我不如你……可惜·”·他的话未尽,但白衣男子却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所以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对魏凌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杀意。
可就在被杀意箍住的那一瞬间,魏凌看到?月的手忽然动了··他握住了白衣男子的手腕,紧紧地,拼尽全力地,甚至用力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魏凌霎时间白了脸。
“别动他·”?月说··魏凌和白衣男子都死死地盯着?月,哪怕情绪有所不同,但他们拥有同样的目的··希望?月活下去··希望?月能够做回曾经的妖界霸主,而不是虚弱的躺在这里,等待死亡降临。
“你阻止不了我·”白衣男子冰冷无比地看着?月,“你想让我放过他,就站起来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伤你至斯的人”·“暗?d”·?月厉喝:“你知道后果”·白衣男子冷笑一声,看似嘲讽,魏凌却能感觉到他的心痛。
“我顾不了什么后果·我只知道你快要死了,你死了,什么都没了你是上古仙灵,如今却为了一个凡人放弃生命、放弃挚友、放弃苍生,?月,我看不起你”·“我没有放弃”?月喘息着,看起来极为痛苦。
“暗?d,放过他·我会好起来·”·白衣男子摇头:“我不是地上坐着的笨蛋,我是混沌之灵·”·“你的一切都瞒不住我。”
?月颓然地靠回床上,脸上泛着极致的痛苦··“那就……把我一起杀了·”·“我绝不会用他的命换我的命·”·白衣男子平静的面容终于崩裂。
“我说了会保留他的魂魄,难道这样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要我怎样”·“?月”·恼恨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冲口而出,不止是质问?月,更是质问自己。
而随着他的厉声责问,他的面容也开始发生改变··那是一张美到极致、但也危险到极致的精致容颜··像火一样热烈,像夜一样魅惑··不分- xing -别,只是美,美到可以作为武器,让人甘愿赴死,只求那双火一样的暗红色眸子能够在死亡的瞬间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秒。
他的衣服化作火焰一般的色彩,绚丽的暗纹在阳光中反- she -出耀眼的光芒··魏凌在这样的光芒中微微眯起眼睛··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混沌之灵的不甘。
如此绚烂、如此惊艳的人物,却输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怎么可能心甘··他想,能够容忍他活到现在,混沌之灵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有很多办法让他忘了我·”·魏凌在两人的对峙中终于释然··他现在可以确定,就算得不到混沌之灵的保证,他所在乎的人也不会因为混沌之灵而受到伤害。
因为这个上古仙灵,他不是真正的无情无心··他拥有爱,而且爱得比任何人都要深沉··“你以为你很懂·”对方缓缓转头看向他,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魏凌心中一紧··接下来,他看到混沌之灵的身体开始变得虚无缥缈,好似天边一朵被火烧着的云,在无形的风的推动下分成两股,一股进入?月的身体,一股朝着自己而来。
他没有挣扎,直接接纳了这朵烈烈燃烧的云··然后风起云涌··无尽的力量涌进他的身体,撕裂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痛到他整个灵魂都在燃烧。
可痛过之后他能感觉到精纯的力量……无比精纯,却又陌生的力量,它们催促着、涌动着,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寻找一个让它们臣服的存在··几乎是立刻的,魏凌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撑着痛到脱力的身子,一点点挪到床边,深深地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人··红色的云朵在?月上方时隐时现,仿佛无声的催促·魏凌不再迟疑,低下身子一点点靠近?月,最后终于彻底脱力,压在了?月身上。
一刹那,所有的力量都找到了宣泄口··第175章 ·魏凌在次年的冬日里醒来··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醒来的一日,且四肢健全、毫发无损··身下是硬邦邦的石床, 冰冷又坚硬。
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魏凌想要扭头看一看,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处于脱力状态, 连动个手指都极为困难··“咔嚓咔嚓·”·伴着咀嚼声,声音的主人走到了魏凌视线之中。
“哟, 醒了啊”·对方相貌轩昂,身姿飒爽, 乍一看十分让人惊奇, 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眼角眉梢皆含着几分轻佻笑意,那视线更是带着说不出的戏谑, 让人看了十分不爽。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而他手中……是一根被啃了一大半的胡萝卜··“你……是谁”魏凌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 喉咙里面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对方挑了挑眉, 把吃了一半的胡萝卜递到魏凌嘴边:“来一口”·魏凌嘴角一抽:“谢谢,不用了·”·对方把胡萝卜收回去, 三两口解决掉, 嬉笑着:“怎么嫌弃我”·魏凌咽了口唾沫,避开话题:“是你救了我?月……他怎么样了”·男子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从怀里又掏出一根胡萝卜:“你吃不吃胡萝卜”·魏凌:“……”·男子又道:“这可是最后一根了, 你不吃我就吃完了。”
“你吃吧·”魏凌有些无力··等男子吃完胡萝卜,且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嗝后,魏凌几乎要再次晕过去··好在对方此时已经玩够了。
“试试能不能起身”·对方俯身在魏凌肩头拍了一下, 魏凌立时便感觉到一股很精纯的力量进入体内··这股力量在魏凌体内四处游走,没多久就消除了他残存的几分病痛。
“倒是比我预想的要醒得早,不错不错·”·魏凌撑着身子缓缓坐起,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于是也不管对方的感慨,直接再次发问:“敢问前辈,肇月前辈人在哪里他如何了”·那男子坐到对面的一张石床上,默然看了魏凌片刻,忽然道:“我问你个问题。”
“前辈请问·”魏凌下床拱手行礼··“如果肇月和你那宝贝徒弟同时遇险,两人都非你相救不可,你会怎么选”·魏凌愣住。
片刻之后,魏凌轻声道:“前辈所说的这种境况并不存在·”·“如果存在了、发生了呢”对方契而不舍··“那我……便选择情况更为危急的那一人吧。”
对方冷笑一声:“我所说的遇险,是有死无生,非你不能解的必死之险·你放弃谁,就等于杀了谁·如此,你怎么选”·魏凌脸色一变,半晌都没答出话来。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回答”·魏凌抬眼看向他:“前辈以为呢”·“我觉得不难·”对方身子一歪,撑着头半倚在石床上道,“喜欢谁就救谁,这有什么好想的”·魏凌神情莫测的看着他:“那我选肇月。”
“呵·”对方似笑非笑的轻嗤一声··魏凌缓缓道:“前辈现在能否告诉我肇月伤势如何了”·对方摇摇头:“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另外一个人,那就不要再过问肇月的事。
这不是建议,是警告·”·“……前辈刚才说,喜欢谁就选谁·”·“可你不是我·你是魏凌,所以你的选择不可能和我相同。”
对方冷冷盯着魏凌,语气冷冽,“我封弋喜欢一个人,那就必须护着这个人永生永世,就算为了他负了天下苍生也不会皱下眉头·可你魏凌天生就不是把情爱放在第一的- xing -子,所以你选择肇月,不是因为你喜欢他,而是因为你不打算接受他,又不想对他有所亏欠。”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魏、凌·”·魏凌慢慢抬头打量他,许久之后点头:“是,我不想亏欠他·”·“正如你所说的,我不打算接受他,所以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所以我不得不放弃我真正爱的人·”·“但有一点你说错了·”·对方略带讶异地抬眸,不紧不慢道:“哪里错了”·魏凌道:“情爱于我而言,并非你们所想的那么轻贱,或者容易放弃。”
“这一点,想必身为鸿蒙仙祖的您,一定能够明白·”·对方显然被魏凌的回答噎住了,好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找你该找的人吧。
至于肇月,就不劳你- cao -心了·”·寂灭森林以北,那是整个大陆生灵口中的禁忌之地·一望无际,渺无人烟,除了没有尽头的冰川冰原什么都没有。
一只生灵也没有··而它之所以是大陆生灵不敢碰触的禁忌,并非因为它的环境,而是因为当年几乎染红了整个冰原的那场大战··几乎所有在那场大战中幸存的人都不愿提起的噩梦。
那是二百年前,陆鸿还在的时候··万宗存七脉,东海出三杰··彼时的东海三杰声势有多大,从他们可以与华夏第一大派的万宗门并列排名就可以想见一斑。
而作为三杰之首的陆鸿,身怀鸿蒙至宝妙音钟,又有千年难遇的绝佳修炼天赋,其修为日进千里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这大多数人包括高居天界的高阶神族··陆鸿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在他捣毁了他们多处势力,包括数千年不倒的万魔殿之后。
终于,铲除陆鸿这个隐患的机会来了··金兰兄弟的惨死,华夏同胞的怂恿,再加上对异族多年的仇恨,陆鸿最终选择在寂灭森林以北的冰原上打开通往神界的通道。
·这里不止有横贯东西的寂灭森林做屏障,更有数以万计的妖修同道相助,所以陆鸿以为在这里打开神族通道,即便力有不敌,至少有退路,有盟友·可他没想到的是,异族的女干细早已渗入他们的内部,在最紧要的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击。
而这里,这一望无际的冰原,成了无数华夏同胞的葬身之地··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战事的最后,是陆鸿力竭,神王出手。
为了不让祸事绵延他处,陆鸿临死之前凭借妙音钟在打开的通道处设下大阵,又以己身为祭,护住仅存的部分修士撤退··从那儿之后,陆鸿,妙音钟,以及陆鸿拥有的诸多仙器灵宝均不见了踪影。
有人说,妙音钟被异族人夺了去··也有人说,陆鸿在临死之前为了不让异族得到妙音钟,所以当场毁了这个仙器··也有人认为,妙音钟并不在任何人或任何一方势力手里,它被陆鸿藏在了他的身殒之地,只等有缘人来取。
这些猜测的声音一直到门派大比时才渐渐消失,因为那个时候诸派发觉了妙音钟的踪迹··它就在万宗门··或者说,它一直就在万宗门,只是他们不知道。
诸派与万宗门的离心由来已久,但真正的各怀心思确实是在门派大比时开始的··魏凌承认张晚鱼的手段很高明,她在诸派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加以撩拨,渐渐地让这些怀疑演变成无穷无尽的贪念,最终让万宗门成为众矢之的。
妙音钟经历过那场大战,它的记忆不会因为主人的更迭而有所遗忘或改变·它记得一切,更熟悉一切,所以几乎在进入冰原的那一刻,它就从魏凌体内分离出来,带着魏凌朝当年的战场而去。
入目皆是剔透的冰晶··它们在太阳的照- she -下反- she -出美丽的光芒,冰冷的空气透过口鼻侵入心底,使得魏凌心底一阵发凉··渐渐地,目光所及不再是单调的晶莹白色,而是……暗沉的赤色。
赤色的冰原,一眼望不到尽头··魏凌在妙音钟的带领下踏过血色冰原,踩过冻结在冰层中的先辈,一步步走到横亘在冰原上的大裂谷前··大裂谷深入地底,往下看是光线照不到的如墨黑暗。
其中的寒气好似刀锋一般刮在脸上,让魏凌这种修士都有种心惊肉跳之感··这下面有着什么魏凌毫无头绪··他到这里是为了寻找陆无尘,但鸿蒙仙祖并没有告诉他陆无尘具体所在的位置。
他能靠着妙音钟的联系隐隐感觉到陆无尘就在这片区域··可他在哪儿·魏凌抬头四顾,鼻腔里的冷空气带着隐隐的血腥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上的太阳不见了,只余了厚重的- yin -云在头顶。
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原,眼前无法跨越的大裂谷,就只剩下西方连绵不绝的冰山··冰山被大裂谷从中截断,截面上遍布倒挂的尖锐冰锥··魏凌眯眼看了会儿横卧西方的冰山,仿佛在思考陆无尘藏身在那里的可能- xing -。
最后他还是选择往那处冰川走去··古人有言,看山跑死马·原本看起来并不太远的冰川等魏凌徒步走到时,已经是数个时辰之后的事儿··天光只剩了最后一层灰蒙蒙的色彩,在冰川的折- she -下透出并不夺目的光线。
魏凌借着寒冰尺和离形剑,在力竭之前攀上了冰川顶峰··他找了一处避风口坐下,恢复自己所剩不多的体力··妙音钟围着他转了两圈,最后落入他怀中,以自身积蓄的灵力助他恢复。
魏凌一时间有些感慨:“没想到我连一个器灵都比不过了·”·妙音钟似有些不服气的在他怀里动了动··魏凌笑道:“好吧,虽然是个了不起的器灵。”
一人一灵正自交流,魏凌忽然福至心灵,一下子从地上站起了身··他快速朝着感应到的方位跑去,哪怕数次脚下打滑也没有慢下脚步··直到转过右前方的一处冰体,看到一处占地不小的湖泊,看到湖泊里那个人影,他才堪堪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屏息打量着那人。
“无尘·”他轻轻喊了一声··那人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如血般赤红··魏凌心中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后退·他直觉眼前这个陆无尘很不对劲、很危险,但他却开不了口去问对方怎么了。
然后,他被人扼住了喉咙··第176章 ·魏凌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再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情形, 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就被掐得差点当场断了气··万幸陆无尘最后一刻松了手,转而掐着他的肩膀将他掼到冰墙上,喘着粗气道:“魏凌”·魏凌顾不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痛, 立刻回应道:“是我。”
他不知道陆无尘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对他的记忆又是如何, 只能尽量解释道:“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儿, 你先把手松开,我不会伤害你·”·陆无尘红着眼冷笑一声:“就凭你”·魏凌一听这话就知道陆无尘还没恢复记忆, 连忙哑着声音道:“是, 我伤害不了你。
我现在连一丝灵力都无, 你完全可以放心·”·因为冰原环境特殊,鸿蒙仙祖特意在他临走前封印了他的力量·他当时急于寻找陆无尘,也没有向鸿蒙仙祖请教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遇险该怎么办。
现在倒好,他遇到的最大危险竟然是陆无尘··“我是来帮你的·”魏凌看着陆无尘赤红的双眼,隐隐鼓动的青筋,一时间心脏宛如被刀片刮着一般疼。
陆无尘轻嗬一声, 凑近魏凌耳边道:“帮我敢问师尊想要如何帮我”·魏凌下意识侧眸看了他一眼, 见他额头间已有薄汗溢出,目光一怔, 终于意识到了怪异之处。
原来陆无尘此时只穿了一件玄色长袍, 连衣襟都没有封,袒露着胸膛·下/身穿着一条裤子,- shi -漉漉的, 很明显的在紧要之处支起一个帐篷··魏凌脸色一红又一白,最后转为青白色。
“怎么不说话了”陆无尘眯着眼,神色- yin -冷地看着魏凌精致的耳垂,语气- yin -狠,“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做徒儿的不客气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说着将魏凌往一旁的湖泊中一推,直直将人摔进湖泊中,然后紧跟着跳下去将人按在了浅水处。
·魏凌乍一摔进湖中,立时就被寒铁般的极寒温度冰得倒抽一口凉气,半天换不了气,随后又被陆无尘掐着肩膀按在浅水中,直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算了··但陆无尘显然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冻死过去。
“看来师尊还是这么怕冷·那么,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师尊在没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就不远千里跑来这禁.忌之地”陆无尘勾着唇角慢条斯理地和魏凌说着话,但手下的动作却远不如他说话的语气那般温柔轻慢。
魏凌一张脸被湖水冻得隐隐发紫,他抖着双手想去阻止陆无尘到处肆虐的手,但还没抓住,就被骤然撕裂了衣衫··“你干什么”魏凌这下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抓住陆无尘放到他脖颈的手,抖着已经紫得发乌的嘴唇道:“我没有灵力,你在这里……我会死的·”·陆无尘缓缓裂开嘴,露出一个让人浑身发毛的笑容。
“你死了……管我什么事”他将手慢慢圈紧,将魏凌修长的脖子掌控在自己掌中,轻声道,“只要别在我痛快之前死掉就成了。”
魏凌一怔,一股比这冰斗湖还要寒冷百倍、千倍的寒气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将他冻得大脑凝滞、心脏骤停··“陆无尘……”他颤声道,“我不止是你师……”·他的尾音还在空中盘旋,陆无尘已经狠狠堵上了他的嘴。
魏凌能感觉到陆无尘的暴戾和急躁··他身上的衣服只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对方撕扯得七零八落,两人的身子贴合在一处,陆无尘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给他,使得他已经失去知觉的四肢渐渐恢复痛觉。
不可抑制的,魏凌有了一种痛苦且绝望的感觉··没有爱,却有欲.望··他在此时的陆无尘眼里,就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不,甚至连泄.欲的工具都算不上。
至少泄.欲的工具有时候也会得到主人的垂青或者怜惜,可他得到的只有粗暴的对待和恨不得撕碎了他再将他吞吃入腹的狰狞目光··陆、无、尘··魏凌看着在自己身上动作的年轻人,将这三个字在心间嚼烂了再吞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鼓动着。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克制住推开对方的冲动,咬牙承受着对方凶狠的冲撞··他不想这样,但又必须这样··因为陆无尘很明显是中了某种极为厉害的药物。
时间在魏凌脑海中被无限拉长,明明只是短短的半个钟头,他却觉得已经过了数十个世纪,甚至有种将要老死的感觉··一直到陆无尘趴在他身上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才在无穷无尽的剧痛中拉回神智。
“原来如此·”·陆无尘感受着渐渐被抚平的暴躁灵力,以及开始盈满他身体的精纯力量,低声道,“师尊竟然是先天混沌之体,倒真是让徒儿意外啊。”
魏凌闻听此言,身子控制不住地一紧,直把陆无尘刺激得发出一声闷哼,更加卖力地在魏凌身上动作··而魏凌亦再也控制不住地伸手扣住了陆无尘的后颈,颤声道:“我是先天混沌之体,那又如何你是因为……我是先天混沌之体,才选择我的吗”·陆无尘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地扫视了身下人一眼,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
“笑话·”·“不过一个鼎炉,还妄想得到垂怜”·“师尊,你莫不是忘了方才是怎么在我手中挣扎的吧”·魏凌扣在陆无尘后颈的手缓缓滑落下来。
他问的,与陆无尘回答的,看似同一个问题,实则不是同一个问题··肇月说过,陆无尘知道他是先天混沌之体,他为此还与肇月争吵过·但就此时陆无尘的反应来看,陆无尘就算在最开始时不知道他是天生鼎炉,但在与他欢.好之后,必定知道了此事。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告诉他·魏凌不敢深想其中的可能- xing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回来时,陆无尘对他明显的戒备和深藏于眼底的厌恶。
他们二人本该是死敌就算有了魏凌本尊的归位,他们二人的关系也不该发展到恋人的地步··一切的改变源于陆无尘重新拜他为师后的放肆纠.缠和步步紧逼··还有……最关键的一样东西,妙音钟。
妙音钟为何会忽然一分为二,一半进入他的体内,一半留在陆无尘那里如果没有陆无尘的催动,妙音钟真的会忍受一分为二的折磨,只为了给他和陆无尘牵线吗·这些在以前怎么想都想不通的问题,如今结合自己的先天混沌之体一看,竟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因为发现了他的先天混沌之体,所以才有了陆无尘突然的迷恋和追求,以及妙音钟一分为二借机双.修之事··真是让人绝望的猜测··可是魏凌却想不出推翻这个猜测的理由和证据。
“师尊在想什么”陆无尘拽着魏凌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他,唇角带着残忍的笑意,“是想有谁能够救你还是在想怎么取悦我”·他将魏凌的头发放开,手掌渐渐下移,重新掌控住魏凌的脖子,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下,然后另一只手挪到他的腹部,一点点施力按压。
魏凌顿时痛得手脚发麻,浑身颤栗··然后他的手又往下移了一些:“这里……是我太粗暴,还是太温柔,让你没了感觉”·魏凌牙齿打着颤,眼睫毛不断抖动,想说话,却没有力气张口。
从开始到现在,除了痛就是彻骨的冷,莫说快.感,就连生命都在消逝,何谈其他··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陆无尘舔着嘴唇,笑得- yin -森可怖:“看来师尊对床.伴的要求还挺高。”
他缓缓低下/身子,舔着魏凌的耳垂道,“不知道寂灭森林的那位,是不是比我高明许多”·魏凌忽然笑出了声··虽然这一声笑极其低微,但还是被趴在他耳畔的陆无尘听到了。
“你笑什么”陆无尘裹住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顿时就止住了魏凌的笑声··魏凌闭上眼,缓了一口气道:“他是比你高明许多,至少他不会只顾着自己爽,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陆无尘手掌骤然收紧,直将魏凌掐得脸色乌紫、青筋暴突才重新放松对他的钳制··“别激怒我·”·陆无尘一字一顿地说完,再次凶狠地开始征伐。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陆无尘就发觉了魏凌的不对劲··他故意在魏凌腰身处肆.虐,力气之大就算是修士也不一定能承受住,但魏凌却没有一丝反应··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魏凌的身体已到极限。
整整昏睡一年,再加上一年前作为鼎炉为肇月疗伤时伤及了根本,魏凌走到这里早已筋疲力尽··要不是心里还有着一股执念在支撑着,他早已倒下··可就在刚刚,陆无尘吸收完他精元的那一刻,他真的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了。
铺天盖地的寒气吞噬了他,让他呼吸困难,浑身僵硬··神智也在飘飘摇摇间,远离了躯壳··陆无尘从魏凌体内退出去,运功将湖水蒸热,抱着魏凌往深水处走了几步。
他低头看着双眼紧闭的魏凌,目光专注而热烈··这人的面目对他而言曾经是最可憎的存在,但如今抱着他,他却好似拥有了一块珍宝··不想松开,也不能松开。
因为,心口……会疼··陆无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在天外之境苏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察觉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比如看到曾经厌恶的师尊会觉得亲近,看到别人伤害这个伪善的师尊会觉得心痛和愤怒,看到有人抱着他,更是嫉妒的想要上去撕碎那个胆敢碰他的人。
就连吃下寒狱雪莲后,因为无法炼化而产生无法抵抗的欲.望,第一时间想要占.有的人也是他··这是一个男人,且是自己的死敌··陆无尘抿着唇暗暗告诫自己,但手上的动作却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
他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灵力蕴养着魏凌的身体,在对方眉头松动,眼睫颤动的时候,低头吻住对方··魏凌一醒来就感受到口腔里搅动的舌.头··他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力抓紧,想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拉下去。
然后他就被重新带到了浅水滩,翻过身摁在了地上··“陆无尘”魏凌想要回头,却被对方擒住脖子狠狠压.在地上··他明白,陆无尘这是不想看到他的脸。
但他不能让陆无尘如愿,他厌恶这样的姿势·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太过轻贱,就像一个牲.口一样被人压.在地上侵.犯,毫无尊严可言··他挣扎着想要脱离陆无尘的掌控,甚至为此呛了一口水。
陆无尘动作顿了顿,良心发现一般,揽着魏凌的腰将他往上带了带,上半身有一半都趴到了无水区··魏凌被无水区的寒冰冰得浑身一个激灵,刚恢复的一点体温迅速消退。
陆无尘身子覆了上来,滚烫的温度试图暖热魏凌··而魏凌却在一瞬间双目圆睁,浑身巨震··“这是什么”·他几乎是惊叫着问出来。
晶莹剔透的寒冰下,透过层层冰封,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俏脸庞·她瞪视着魏凌,双目中是不加掩饰的惊恐和绝望··而在她的旁边,是另一张魏凌无法忘记的脸。
“落羽”·第177章 ·“你做了什么”看到落羽的面容, 魏凌顾不得陆无尘的压制, 挣扎着质问对方。
而陆无尘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那冰层下的两人一眼,反问自己师尊:“做了什么师尊难道看不出来吗”·“她是……她是你师伯的弟子”魏凌难以置信地低吼。
“那又如何”依然是轻描淡写地反问··魏凌顿时无言以对··当一个人毫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可怕时, 其他人再怎么震惊和想要改变都是无济于事的。
尤其陆无尘已经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那么对于几乎等于仇人师侄的落羽,他会下毒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无法反驳不代表接受··魏凌将手肘撑在冰面上,微微抬起身子, 眼中有着清晰可见的悲怒和伤心:“放开我”·陆无尘闻言反而将人箍得更紧。
他将人压.在坚.硬的冰面上, 从后面一手扣紧对方的五指, 一手搂住对方的腰,狠狠进.入··魏凌受不住地低哼出声··时间在挣脱不开的折磨中变得极为漫长。
他咬着牙, 将疼痛咽回去,眼睛死死盯着冰面下的两张脸··他应该愤而反抗,将迫害自己师姐的孽徒踩在脚下,狠狠教训, 再将人拎回宗门受训接受惩罚··可这仅止步于他的想象。
甚至于在想象中,他也不敢真的将陆无尘交于师门··因为湖水变暖的缘故, 湖面上升起薄薄的水雾··魏凌五指在冰面上留下血痕,随后颤.抖着想要拂去冰面上的水珠和雾气,却被陆无尘一把摁住,将两手绑在一起。
魏凌如同缺氧一般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凌厉道:“陆无尘”·陆无尘歪头看着他,动作轻缓地抚上他的脸颊, 将他因为- shi -漉而黏腻在脸上、肩上的长发揽起,又一把拽紧。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不得不仰起脖子、抬起头··“我真该杀了你”·陆无尘恶狠狠地说着,吐露出凶狠话语的唇却在下一秒啃在魏凌嘴唇上、下巴上,继而到了他的锁骨、胸膛。
魏凌艰难地撑着身子··本就是后.背式的姿势,偏偏陆无尘还要亲.吻他的胸膛,他不得不腰身侧起,以免陆无尘在恼怒之下真的将他的头发从头皮上拽掉··他很痛,浑身上下都痛,尤其是心脏的位置。
“痛吗”·简单却让魏凌心神一震的问语在耳边响起·陆无尘的吻从胸膛转移到耳垂··魏凌咬紧牙,拒绝回答··他太了解陆无尘了,在这种时候、这种境况下,他的回答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都不会带来太好的结果。
所以他选择沉默··而身后的人得不到回答,只会将怒气发泄在这具身体上··吻.痕和指.痕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白皙劲瘦的身体上,但始终没再得到一句回应。
这种无声的对峙一直持续到陆无尘身体里的欲.望渐渐满足,眼中的红色慢慢消退,魏凌方才得以昏睡过去··天色渐暗,湖水渐冷·陆无尘将人抱到岸上,用衣物和一些动物毛皮层层裹住,最后又喂了一颗养魂丹才转身打坐,专心处理自己体内多到几乎凝实的灵力。
·他没有时间、也不愿意去想,为什么要对这个已经无用的人多加关心和施救··梦里面纷纷扰扰,很多往事时隐时现,让魏凌本就昏沉的神智更加模糊沉重。
尽管如此,睡到夜色深沉时,魏凌还是被附近涌动的灵气扰醒··是的,是扰醒··他生为先天混沌之体,本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大容器,一旦遇到大量的灵气之类,就会被当作可以容身的容器迅速侵入。
这一点,容止道尊十分清楚,所以在第一次见到魏凌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手封印住了魏凌的大部分感知力和对外释放的混沌气息··鸿蒙仙祖在他来冰原前封印住他的力量,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换句话说,容止道尊给予的封印早就出现松动,再加上他与陆无尘双修,这封印已经形同虚设,但因为混沌之灵暗?d的存在,他并没有受到灵力入侵的困扰··可现在不行了。
肇月用万宗门送来的混沌灵石引出暗?d,但他没想到的是,寄宿于魏凌体内的强大仙灵一旦消失,魏凌体内的混沌气息再也没有人可以帮他掩盖··世界本为混沌,混沌之中天地分离,继而生出鸿蒙之气,鸿蒙仙祖于鸿蒙之中诞生,始有人类之史。
故而,混沌元气,为万物之源、为万物之所趋··它可以吞噬转化一切无形力量·不管多么浑杂的灵力,只要经过混沌之力的炼化再转化,立刻可以适应所有的种族。
无论普通修士、仙灵或者妖修、魔修··哪怕他们所修炼的灵气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个先天混沌之体就可以解决··这也是魏凌为什么可以救了肇月两次的原因。
第一次,在他完全不知自己体质特殊的情况下,肇月出于本能借用了他的先天混沌之体,将矿体灵脉里的混杂灵气转化成自己所需要的妖力修复重伤的身体··哪怕恢复神智之后的肇月后悔到想要自断生路,但已经感知到混沌之力的灵气也不愿放弃魏凌的身体,继而无止无尽地侵入到这个沾染了混沌之气的容器之中。
第二次,也就是一年前肇月将死之时··两次都是挣扎在生死边缘··混沌之力的破坏- xing -,以及灵力转化对身体的损伤,是远远大于人类想象的··它是一把双刃剑。
拥有先天混沌之体者,能平安活到大乘飞升,那就是下一个仙界至尊仅次于鸿蒙仙祖的存在·但数万年来,从无一名先天混沌之体拥有者能够踏入修仙界且长寿··一则是先天混沌之体十分罕见、千年难遇;二则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不是被人抓去当鼎炉,就是死于无知之下被灵气撑死。
就算偶有被高人收下,且知道其中厉害的,也会在修炼后期无法抵挡灵气的大量入侵,要么选择回归凡间,要么死于混沌之力的反噬··因为修为愈高,体内的混沌之力便愈强,当身体的主人修为达到出体之后,没有任何外来的力量能够阻止混沌之气的溢出与狂躁。
它只臣服于强者··且这个强者必须是身体的主人··古往今来,有许多的先人研究过压制或收服混沌之力的办法·起初是借用炼体之术,也就是将先天混沌之体拥有者的经脉增强扩充、身体练至无人可摧的境界,但最后他们发现混沌之气无所不在,世间一切力量皆可为混沌之力所用,再厉害的肉.身都无法承载这样的力量。
后来有了锻魂、离魂之术··其实这原本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将承载不了更多力量的先天混沌之体拥有者的元魂从体内分离,重新寻找肉.身,彻底摆脱随时可能因为混沌之力的膨胀而死去的噩梦。
然后就有人发现了先天混沌之体的另外一个用途··适合夺舍··夺舍之后,利用先天混沌之体的特质迅速提升实力,在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重新寻找肉.身。
当然也有人抱着侥幸的态度,企图以先天混沌之体飞升渡劫,结果可想而知··轰得渣都不剩··魏凌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和一点儿渣都不剩也差不了太多了。
陆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这么多灵气在冰湖四周,他本身又在炼化灵气,根本承受不了更多的力量,所以这些灵力就盯上了旁边的魏凌··一经接触,魏凌身上的混沌气息再也遮掩不住,附近的灵气纷纷躁动起来,要命似的涌往魏凌的身体。
封印骤破··身体的剧痛几乎在瞬息之间就传递进脑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不断撑大、扩张,丹府之中挤满凝为实体的灵力,元婴被灵力同化,须臾之间就转为实体,浑身发光,隐隐有突破之象。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不,不能突破··魏凌心神俱惊之下,忽而生出急智,反手按在地上,将体内几乎挤爆的灵力朝着冰面化去··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纹。
魏凌听到细微的冰裂声,吓了一跳,连忙忍着剧痛,尽量转化灵力,以太- yin -浴火诀催动灵力融化冰面··毕竟冰川崩裂,不是现在的他和陆无尘能够承受的。
以魏凌为中心,四周的冰面迅速融化·直到一声细微的咳喘声传来,魏凌才发现他竟然将封住钟离离和落羽的那处冰面也给融化了··他微眯着双眼,想要在蒸腾的水雾间看清那两人所在的方向。
影影绰绰的,白雾间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魏凌见她蹲下/身探了探什么,旋即起身往自己这边走来··魏凌不知道这苏醒的是落羽还是钟离离,一时间急得连疼痛都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然而他终究阻止不了对方的接近··“师叔”十分惊讶的声音··闻听此声,魏凌立刻心神一松··原来落羽还活着。
原来陆无尘并没有真的杀了落羽··他闭上双眼,将因为疼痛而落入眼中的汗水收纳进眼中,不可遏制地涌出想哭的冲动··“师叔”落羽看清了魏凌的样子,立刻上前蹲下,“您怎么了”·此时魏凌身上灵力忽进忽出,经脉鼓动,身上的毛孔纷纷溢出鲜血,七窍疼痛难当,恍似在一瞬间被调动了所有的痛感,直痛得他想要即刻自戕。
落羽反应极快地抓住魏凌攥紧的五指,让他不要伤害自己··只是令落羽想不到的是,这一抓之下,一股精纯无比的力量骤然顺着她的手掌冲进她的经脉继而进入她的体内。
落羽惊呼出声,魏凌却在此时反抓住她的手掌,用嘶哑几乎不成人声的声音道:“杀……了……我……”·第178章 ·落羽太震惊了, 震惊到许久都反应不过来魏凌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师叔……”喃喃地, 落羽颤.抖着回应魏凌··而这小小的低喃声似乎唤醒了魏凌所有的感官和情绪,他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躯忽然跃起, 手腕翻转间一柄利剑出现,锋利的剑刃擦过乍然扬起还未来得及落下的长发, 将长发在半空中斩落。
“师叔”落羽惊惧起身··一个人影倏然伸手拦截··“想死”·有力的手掌握在剑刃上,有滴滴鲜血溢出,融入地面的坚冰, “经过我允许了吗”陆无尘逼视着魏凌, 目光狠厉。
魏凌下意识想要反抗, 此时的他脑海中除了死亡,再无其他··剑随心动, 长剑一声嗡鸣,带着狂暴的灵力从陆无尘掌中抽离,然后风驰电挚般朝着陆无尘喉间刺去。
陆无尘身子猛然后撤,在魏凌剑身未及收回时矮身上前抓住魏凌的手腕, 右膝抵上对方的腹部,将人狠狠压制在冰面上··“看着我”·他低吼着, 漆黑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暴虐情绪。
“你敢死,我就敢让万宗门的人给你陪葬”·魏凌挣扎的动作蓦然顿了一瞬,好似听懂了对方的话一般,但下一秒就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大张着嘴,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粗重的呼吸几乎灼伤陆无尘手背··“会有办法的·”陆无尘咬着牙, 不知道是在安抚魏凌还是安慰自己。
他双眼紧盯着魏凌的面庞,死死地不错过魏凌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把掐住魏凌下巴,凑上去狠狠亲吻着对方··“不准死”·仿佛咒语又好似誓言,他放开魏凌鲜血淋漓的双唇,用另一只手粗鲁地擦拭他七窍中逐渐溢出的鲜血,“不准你死”·陆无尘声线紧绷,面色- yin -沉狠厉,“你死了我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听着陆无尘好似呓语一般的重复威胁,魏凌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两分神智。
哪怕疼痛已经占据了他所有感官,他还是感受到了陆无尘的恐慌与害怕··这样的恐惧,并非他想要带给这个人的·所以他抬了抬手,试着去环抱住对方。
但无力感终究是战胜了一切,魏凌的双手刹那间垂落下去··“魏凌”·陆无尘接住魏凌垂落下去的手,低声嘶吼,“你敢死”·这一刻,陆无尘的心在颤抖,在收缩,就好像被一只手攥着一般,不断收力,直到心脏被生生捏碎,而他也心碎而死。
为什么会有这样剧烈的痛苦他明明是恨着这个人的,哪怕占有这个人身子时,他也是恨着他的··如今他却为这个人的衰弱而痛苦,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真如之前那些人所言,失去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而在那段记忆中,他曾深爱着此人·这怎么可能·陆无尘轻抚着魏凌的脸颊,面上闪过挣扎与抗拒。
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在意、在意到想要毁灭所有的一切为怀里这个人争取一线生机,哪怕放弃他自己也行·陆无尘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抗拒与挣扎都化作了浓烈炽热的感情。
这些感情在他眼底轰然燃烧、肆意跳动,几乎灼烧人的灵魂··“不论真假,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他缓缓吐出仿佛誓言般的低语,扬手将冰湖边的人影隔空吸附过来,看向落羽。
甚至不用陆无尘出声安排,落羽立即上前保证:“你放心,拼了我的- xing -命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你们”·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陆无尘闻言立刻将钟离离甩向冰湖中央,接着掌间灵力涌动,在眨眼间将原本已经融化的坚冰重新冻结。
而钟离离落下的瞬间,湖面已经冰封··陆无尘挥手逼退身周的水雾,抱着魏凌走到冰湖中央,将魏凌安放在钟离离一旁的冰面上,与他盘腿对坐··他的视线在魏凌右手停住。
因为五心向上的原因,魏凌右手掌心的伤口很明显的闯入陆无尘视线之中··与其他新鲜的伤口不同,这道伤口不但是一处旧伤,且还是剑伤··陆无尘蹙眉看了眼自己掌心的伤口,再看向魏凌的伤口,霎时间明白了那伤口因何而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出来的感觉再次袭向他的心间··“留着这个疤,师尊一抬手就能看到、就能想到,到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地想着师尊了……”·谁是谁在说这句话·陆无尘伸手按压住额头,想要甩开头痛欲裂的感觉。
直到一声呻.吟传入耳间··钟离离是被冻醒的·尽管她身为修士有灵力护体,但被陆无尘封入冰层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来得及动用哪怕一丝的灵力··所以在经过了这许久的昏睡之后,她终于被冻醒了。
她挣扎着张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陆无尘的面容就被一把利剑抵住了喉咙··钟离离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想要后退,但无奈昏睡太久,再加上一直被冰封,身体已经出现麻木与僵硬,竟一时没有抬起身来。
陆无尘立刻剑入两寸··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钟离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有话要说··而陆无尘看都没看她一眼,手腕一动,又在其手腕、脚踝各开了一道口子。
岸边的落羽倒抽一口凉气,可这口凉气还没抽完,一道血光便霎时从魏凌体内飞出,停在了鲜血横流的钟离离上方··紧接着,一道白光也从魏凌体内分离而出,与那血光停在一处,汲取着钟离离身上的鲜血。
随着鲜血的流失,钟离离的眼神渐渐黯淡,直至失去所有生机·而血藤花与妙音钟却光芒愈盛,气势愈盛··陆无尘紧盯着魏凌的反应·对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四周唯一还能证明他尚且活着的就是还在汹涌而至的灵气。
可这些灵气正是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陆无尘暗暗咬着牙,心中戾气克制不住地想要冲破理智··哪怕知道一切还有希望,哪怕知道血藤花与妙音钟可以助他渡过此劫,可他还是心痛如绞。
从陆怜君第一次和他说起魏凌,再到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与魏凌并非死敌,再到在冰原上遇到落羽,他知道很多事确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那些事并非他不承认就会消失的。
它深藏在自己的身体深处,不曾离去,所以这具身体才会那么的渴望眼前这个人·即便他心中抗拒··可如今这个人却在他面前遭受挫骨断筋之痛·妙音钟适时的出现在陆无尘上方,正如暮鼓晨钟一般,无声地在陆无尘灵魂之畔敲响。
陆无尘悚然一惊,所有的负面情绪宛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血藤花在陆无尘陷入魔障之时已经进入魏凌腹内,以已身吸取着魏凌体内多余的灵力··而魏凌的元婴对于充满着凶煞之气的血藤花稍有畏惧,所以不愿意接近那占据了紫府的硕大花朵。
陆无尘察觉到异常,连忙敛目入定,以妙音钟为媒介,与魏凌灵意合一,将自己的元婴诱入魏凌体内,与对方的元婴一起坐到花瓣之上进行合修··元婴之体的合修只有百分百的心意相通才能达成。
陆无尘在两个元婴合修成功的那一瞬间说不惊诧是不可能的·但眼下情况容不得他分神,所以便没有细想其中缘故··时间缓缓流逝,天色从夜色深沉变成白昼,再从白昼到了晚间。
血藤花转移了大部分的灵力之后,妙音钟替换了血藤花的位置,开始在魏凌体内修复他破损不堪的经脉和紫府··而陆无尘也退出了魏凌的识海和紫府,转而在一旁为其护法。
落羽轻轻走到钟离离的尸身旁,从储物袋取出一件衣服将其盖住,这才转到陆无尘旁坐下··“你想起来了吗”她轻声问身旁的人。
陆无尘绷着脸没说话··许久之后,就在落羽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打算起身的时候,对方忽然开口道:“我以前对他……好不好”·落羽愣了一下,点头,又摇头:“我其实不太清楚你和魏师叔之间的事。
不过在天外之境的时候,你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师叔受到哪怕一丁点儿伤害的·”·陆无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半晌才接话道:“这样……”·他眯了眯眼,“看来是我在强求”·落羽闻言连忙摇头:“算不上强求吧……虽然师叔没有一开始就公布你们的关系,但后来也没有刻意瞒着我们了。
想来师叔也很中意你·”·她重新坐下,歪头看着陆无尘:“其实大家都很支持你们·”·陆无尘同样歪头看向她,良久,忽而一笑:“谢谢。”
恰好睁开眼睛的魏凌:“……”·第179章 ·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像是被兑了醋的白酒,又酸又辣, 还带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攻击- xing -。
不过这份敌意, 并非对着落羽, 而是对着陆无尘··察觉到魏凌的苏醒,两人同时看向魏凌··魏凌张了张嘴,想说这两人倒是默契十足,但眼光一扫,触到了一旁的钟离离尸体,当下就噤了声。
直到陆无尘靠近过来,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陆无尘有些讽刺道:“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转而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他面色冷了一冷道,“起来”·魏凌抬头看他,表情茫然。
魏凌有一双让人非常惊艳的眸子,黑瞳好似最浓重的墨色, 同时又点缀着最明亮的星辰,但凡见过的人都难以忘怀,无论男女··而陆无尘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蛊惑,尤其对方还是用这种茫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可这份迷恋与失神不过片刻, 他就被灼烧的怒火覆盖··他猛地上前箝住魏凌下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几乎贴在一起··“我真恨不得杀了你”·陆无尘咬牙切齿, 魏凌瞬间回过神来。
所有的茫然尽褪,只余下冷漠与讽刺:“你尽可以动手·”·陆无尘面色一沉,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眼见魏凌就要被伤到喉咙,落羽连忙上前道:“师弟住手”·陆无尘猛地松开手。
落羽上前接住魏凌, 一边扶着他顺气,一边斥责道:“你是想再杀师叔一次吗他可是你师尊你疯了”·陆无尘眼神微变,在无人注意的缝隙里闪过一丝后怕,随后又恢复成- yin -沉冷厉的神色。
“他咎由自取”·竟然对钟离离抱有那样不堪的念想,竟然用那样勾人的眼神看他,他怎么能不生气这个祸害他就该杀了他·陆无尘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着、咒骂着,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绞在魏凌脸上,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移开。
他看着魏凌因为咳嗽逐渐发红的眼角,看着那张不断张合的嫣红嘴唇,身体里好似被点着了一把火般,烧得他直想将这人揉进身体里·他确实这么做了。
落羽被推开的一刹那,第一反应就是拔剑··她怕陆无尘真的会伤了自己师叔··而魏凌此时已经平复了呼吸,对于陆无尘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气和尖锐·所以他制止了落羽的发难,用手抵着陆无尘近在咫尺的胸膛道:“别再发疯了。”
陆无尘难得的没有反驳或讽刺魏凌,而是伸手拨开因为冷汗而黏腻在魏凌颊侧的发丝,压低声音道:“我想干死你”·魏凌双手一抖,下意识看向落羽。
哪怕陆无尘声音已经压低,但在死寂的冰原上,且在耳聪目明的修仙之人面前说出这句话,魏凌毫不怀疑落羽全部听进了耳朵里··果然··落羽一张俏脸羞得通红,连耳垂都染上了艳色。
她抿着唇,与魏凌只对视了一眼就连忙别开头,装作不在意地看向远处··魏凌重新看向陆无尘,恨不得一脚把这孽徒踹回娘胎里··“别害羞·”陆无尘抚摸着魏凌的脸颊,凑近亲了两口,“反正这里没有外人。”
魏凌皱紧眉··“闭嘴”·“闭嘴”陆无尘冷笑一声,“这我可办不到·”他掐着魏凌的脸颊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使劲挤进他的嘴里,在里面一番搅.弄掠夺,随后又松开他道,“看,我就说办不到。”
魏凌气得要死,但终究无可奈何··打不过、说不通,这样的陆无尘真是让他无计可施··落羽本不想打扰这两人培养感情,但她实在不忍心自己师叔受人摆布的样子,哪怕对方是陆无尘。
·她用剑柄拍了拍陆无尘肩头,皱眉道:“你要是还没想起来,就别碰我师叔·”·陆无尘没有回应她··因为魏凌此时竟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不包扎”·他到现在才发现陆无尘手上的剑伤,稍稍一探,便认出这是自己灵剑造成的伤口··接着他又想起自己被灵气侵体时迷迷糊糊听到的那些威胁话语和誓言。
“你……不记得我,却愿意救我”魏凌蹙着眉,尽量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陆无尘抽回手,冷着脸不说话。
魏凌不容他回避:“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能拿到解药让你想起来·”·“我为什么要想起来”·陆无尘平静的神色被怒火取代,“想起来,然后再被你玩弄于股掌还是唯唯诺诺的跟着你、顺从你,被你当成棋子一样随手丢弃、任意践踏”·魏凌惊讶的看着他:“我说过你不是棋子”·“你也说过永远不会接受我”毫无理智的话冲口而出。
“你想起来了·”·魏凌看着他,用陈述的语气说着扯痛心扉的话··“没有·”陆无尘否定着,“我不记得”·他确实不记得任何事,那些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
可惜他的否认无法令魏凌相信,也无法令落羽相信··不过出乎意料的,魏凌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抓住陆无尘受伤的手,示意落羽给他伤药,然后一点点帮陆无尘包扎了伤口。
“我暂时不能使用灵力,只能先用止血散给你包扎·”魏凌扯扯嘴角,“其实你自己就能愈合伤口,但我估计你不会这么做·”·陆无尘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为什么。”
魏凌张了张嘴,许久之后才回答他:“你自己知道·”·“我不知道·”陆无尘很明显地压抑着怒气,“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笃定我想起来了”·魏凌想说难道不是吗,但看着陆无尘逐渐泛红的眼眶,一瞬间噤了声。
以陆无尘的- xing -子,他在魏凌面前受了伤,尤其是为魏凌受了伤,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医治的·因为他需要用这些伤口来证明魏凌在意他、心疼他··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而现在这个陆无尘也是这样做的。
可转念一想,有些人哪怕失去了记忆,有些习惯也是不会变的·也就是说他刚才所怀疑的一切,都有可能是错误的··魏凌有些动摇··落羽在一旁道:“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来,我们都要回宗门。
到时候找扶摇师叔看一看就是了·”·陆无尘赤红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他好整以暇的看了眼落羽,随后勾着唇看着眼前的师尊,愉悦道:“是该回去看看。”
他的语气带着莫名的恶意和愉悦,让魏凌心中忽而生出一股不安来··他抬头看向落羽,询问她:“你怎么会来这禁忌之地还和无尘还有钟离离一起”·“回师叔,弟子是奉沈师伯和师尊的命,前来禁忌之地寻一样东西。”
魏凌连忙问她什么东西,落羽却回道:“弟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沈师伯和师尊只说等弟子见到的时候就会明白那就是弟子要找的东西……”估计落羽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玄乎,所以声音逐渐降低。
魏凌道:“这么说你是一个人来的”·落羽点头:“沈师伯和师尊说这件事不必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派了弟子一人前来·不过弟子在途中遇到了寂灭森林的前辈,他们指引我到圣战遗迹,我在那里遇到了不少人,后来又遇到了陆师弟,就跟着他了。”
魏凌道:“这么说来,你在这里徘徊了很久那这期间你有没有得到过宗门的消息”·落羽迟疑片刻,缓缓点头:“弟子从天外之境一出来就动身来此了。
这期间得到过几次消息……不过都是别人告诉我的·”·陆无尘忽然插话道:“师尊有什么想问的,不如直接问我·”·魏凌抬眼看着他,原本温和的眸子渐渐覆上冷光:“万宗门怎么了”·魏凌身为万宗门七大首座之一,他比谁都清楚宗门外出弟子信息传递的频率,尤其是落羽这样的首座嫡传弟子,且又是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
按理来说,宗门与落羽的消息传递应该相当频繁·可落羽的答案却是“得到过几次”,且没有一次是正面的传递消息,都是通过别人的转达·陆无尘笑了笑,回答得不紧不慢:“万宗门啊……”好似叹气一般,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丝毫担忧或者不安,而是嘲讽的、戏谑的,“只是出了几个叛徒,死了几个首座,其他也没什么。”
“你说什么”·魏凌和落羽同时喝问··陆无尘身子往后仰了仰,用以避开魏凌想要抓住他衣襟的手:“师尊别激动,这只是万宗门最微不足道的几件事之一。”
魏凌脸上血色霎时褪尽,语气也禁不住颤抖:“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陆无尘打量着因为焦急而神色慌乱,甚至到了六神无主地步的魏凌,心下一阵烦乱,不耐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魏首座”·他刻意咬紧“魏首座”三字,好似在提醒魏凌也是万宗门七大首座之一。
魏凌瞬间心如死灰··他慢慢抓紧心口的衣衫,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沾满了污血的衣衫上无比显眼,让所见之人都能感受到那手指的力度,以至于推测出手指下,心脏处的疼痛与悲伤。
落羽虽然也震惊于陆无尘所带来的消息,但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师门会遭受这样的巨变,所以她并没有像魏凌那样悲痛绝望,而是拔剑抵在陆无尘颈侧,怒声道:“你怎么能诋毁诅咒我们的师门”·陆无尘完全无视了落羽的逼问。
他凑上前,抓住魏凌痉挛般抠进心口的手指,沉怒挂上眼角:“你就这么在乎那个无情无义、藏污纳垢的师门”·“啪”·响亮的耳光声。
因为打得用力,陆无尘又毫无防备,这一耳光直接打得陆无尘整个脸都往一旁偏了偏,以至于他的颈侧正撞在落羽的剑刃上,血流如注··落羽连忙收回了剑。
可现在的魏凌根本无心去关心这些·他清晰的记得原著中可能出现的剧情,那些镜灵给他的警示,还有当初在寂灭森林时,肇月刻意不曾提及的师门事项··然后他想起陆无尘刚刚那句“死了几个首座”。
哈哈,死了几个首座死了几个首座·他竟然说得如此轻巧、如此轻佻·魏凌以手撑着地,头低低的垂着,直到落羽有些惊惧地叫了他一声,他才忽然笑出声来。
他一边笑,一边摇着头,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哪怕中间数次滑倒,他也不愿接受落羽的搀扶·更别提陆无尘的碰触··“陆无尘,你最好祈祷你所说的话不是真的。”
他背对着两人,轻而缓地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否则,你跟我,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了·”·第180章 ·“你去哪里”地上的人影猛然暴起,抓住那个想要离去的身影。
魏凌回头, 手中灵剑祭出, 直接朝着对方下腰刺去·而陆无尘似乎早料到他会出手, 一把短小的匕首刚好挡在腰间,阻止了凌厉的剑势··“你想杀了我”陆无尘怒不可遏。
魏凌不打算回话,抽回剑扭头就走··陆无尘跟上去再次阻住对方的脚步,“你去哪儿”·目光一凛,魏凌瞬间动了真怒··“让开”·他把长剑笔直的指向眼前的人,冷声训斥:“再敢拦我,我绝不手下留情。”
“你什么时候对我手下留过情”陆无尘好似一个受了伤的野兽般,对着魏凌怒吼,“你刚才差点杀了我”·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话声一落,陆无尘几乎是凭着本能的旋身躲开,而他刚刚所站立的地方, 闪着寒光的长剑正掉头再次朝着他急- she -而来。
好快·剑气擦着陆无尘的脖颈掠过,不等他作出下一个动作,灵剑已经又一次逼至眼前·紧随而来的还有蜂拥的灵力,好似潮水一般包裹住他的全身, 将他束缚的密不透风。
“魏凌”·在后背避无可避的出现伤口后,陆无尘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对魏凌吼道··可惜不久前还对他温言低语、替他包扎伤口的人现如今却是心硬如铁, 看着他被伤到也是无动于衷,甚至控制着灵剑变本加厉的对他狠下杀手。
陆无尘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灵剑的速度愈快,攻击的角度也愈加刁钻·陆无尘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奔袭和躲避,暂时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无计可施, 眼前这个人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可他也明白他的反抗意味着什么。
妙音钟血藤花只是在魏凌体内形成一道防护,帮其分担多余的灵气·如果他此时掌控了妙音钟与血藤花,就代表着要从魏凌体内撤走防护,让魏凌重新暴露出来·一旦如此,那些灵气便会再次毫无顾忌的侵入魏凌体内、直到将他彻底吞噬。
所以他不能反抗,也不能停下··——魏凌的灵剑如影随形,一旦停下,下一秒他就会被无情的长剑刺穿·此时此刻,陆无尘一点都不怀疑魏凌的狠心。
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狼狈过,更没有如此疲惫过··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魏凌看着一直在奔逃躲避的人影,丝丝缕缕的痛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想伤他,但他必须走。
师门之变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回去看看才行··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的挣扎与悲伤已经不复存在,只余了毫无感情的平静与淡漠··他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脚下的坚冰也好似在挽留他一般,出现了丝丝裂痕。
迟疑只在一瞬之间,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迅速逃离的时候,一只手骤然出现在他的腰间,抱着他就地朝着出现的裂缝滚了下去·“嗯……”·尖锐的冰晶在他后背留下痕迹,压抑不住的闷哼声从喉咙中溢出。
手臂的主人听到他的闷哼,顿时就察觉到了他的负伤,一双有力的臂膀连忙将他摁进胸膛,且尽力用自己的身子承受了来自四方的摩.擦力··两人甫一落地,魏凌还来不及从陆无尘怀里出来,就听到冰洞上方落羽的惊呼声。
他连忙喊道:“呆在上面”·话声未落,落羽窈窕的身影已经从上方跳了下来,正落在魏凌与陆无尘身旁··魏凌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额……弟子太担心师叔了……还有陆师弟,你们怎么样了”虽然在上面的时候两人剑拔弩张,但她知道两人都不是真心想要伤害对方,所以并不担心。
但刚才冰层塌陷实在突然,她唯恐两人受伤,这才未经思索的跳了下来··魏凌也知道落羽是一片好意,所以并未说什么··而在他和落羽说话的空隙里,陆无尘已经把他的伤口检查了一遍。
索- xing -除了最开始的一处划伤,其他都是轻微擦伤··相反的,陆无尘身上的伤口看起来要比他的严重狰狞许多··落羽一看魏凌脸色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把方才用过的伤药再次递过来道:“陆师弟虽然有灵力护体,不怕这些小伤,但疼痛总是有的,还是上些药吧。”
……·这真是连台阶都给找好了··魏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落羽,然后接过伤药··“我知道你来这里是要找十方铁焰令,我不阻止你,你也别阻止我。
师门有难,身为坐忘峰首座,我必须回去·”扯着陆无尘坐好,魏凌一边扒开他衣服上药,一边说着,“你失去了记忆,我暂时不追究你辱骂诋毁师门之罪,但你记着,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你若再有一句对师门不敬,我绝不轻饶你。”
陆无尘目不转睛地看着低眉给他上药的魏凌,眼前似乎有什么零散的画面与此情此景重合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锥心和痛苦··一种求之不得、却又时时得见的痛苦。
“你到底拒绝过我多少次”·非常突兀的一句话在寂静的冰洞里响起,魏凌和落羽都愣了一下··陆无尘见此,便一字一字地缓慢重复道:“我说,你拒绝过我多少次,才会让我哪怕失去了记忆也这样痛苦”他的眼底蕴满伤痕和抗拒,低沉的嗓音承载着数不尽的伤心,但语气却充满不舍和亲昵,就好像最亲密的人之间小小的玩笑和撒娇。
·魏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陆无尘似乎也没想听到他的回答,直接自顾自说道:“不过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我最后还是得到了你”不等魏凌回答,他就凑近魏凌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魏凌默许了他的亲.吻··因为在陆无尘刚才那句话里,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拒绝对陆无尘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我会补偿你,但不是现在。”
所想的和所做的背道而驰,魏凌轻柔却坚决地推开了陆无尘··他要回去··万宗门对他而言是家一样的存在,师兄弟姐妹与亲人无异,他不能允许他的家和家人有任何的闪失和伤亡。
陆无尘见此,眼神渐渐变了,从缱绻温柔再次变作- yin -沉暴戾:“所以你要弃我不顾”·“没有,我没有弃你不顾·”·魏凌思及陆无尘的心魔,知道他如此喜怒无常都是因为自己无法给予他安全感,一时间心中又茫然又不忍,所以语气放得很轻。
“我不顾凶险来这里,就是为了你·”·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可你现在又要回去你选择回去,就是放弃我”·他猛然抓住魏凌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捏碎魏凌的臂骨。
魏凌疼得闷哼一声··陆无尘闻声立刻抽回了手·但抽回手的结果是更加愤怒,却不舍得再去伤害面前的人,所以他最终选择握拳锤在冰面上··砰地一声,不算大的冰洞立刻应声晃动了起来。
落羽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魏凌,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可还没等她真正站稳,脚下便猛地一空,连带着魏凌和一旁的陆无尘全部摔落了下去··这一次是真正的悬空落下。
就像从天空落向地面,没有丝毫着力点、借力点··时间看似过得很慢,实际过得很快,不过片刻间,三人就先后落了地··三人之中陆无尘再次垫底,接着是魏凌,然后是落羽。
落羽的上半身正好砸在魏凌的腹部,而魏凌的身子则是压.在陆无尘的腿上··陆无尘起身之后立刻把落羽扔了出去··魏凌想阻止已经不及,而令他更没想到的是落羽刚被扔出去,他就迎来了另一个人.肉包袱。
“师尊”·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其中一个像一道光般撞进了他的怀里··魏凌顾不得被撞得生疼的胸口,连忙抱住怀里的人,阻止陆无尘再一次把人扔出去。
察觉到有人拽住陆无尘,阻止他扔人,魏凌才有时间低头看怀里的人··看起来十三四岁,黑黢黢的大眼睛,一张小脸比上一次见时圆润了许多,甚至有了隐隐约约的婴儿肥。
“非辞”·魏凌声音中流露出明显的惊喜,然后抬眸一看,语声更高,“斐乐”·蒋非辞和斐乐比魏凌更加高兴,一个窝在他的怀里,一个跪在他身侧,激动地合不拢嘴。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众魏凌熟识的人·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许久未见的沈凌雪··等魏凌安抚了两个徒弟之后,沈凌雪才上前轻轻唤他:“魏师兄·”·魏凌起身回礼,又看向另外几人。
寂灭森林的浣霓裳、白影,天外之境认识的邵岩、绿萝仙子,还有- yin -煞门的轩辕墨,慈恩寺的玄相,再加上已经死去的天钵城钟离离,以及此时站在陆无尘身侧的陆怜君,自己身旁的沈凌雪、斐乐、蒋非辞,被丢出去的落羽,粗略一算,几乎华夏大陆的所有修仙势力都来了人。
“魏师弟,许久未见,可还安好”玄相手捻佛珠,目含关切地看着魏凌··魏凌连忙回礼:“一切都好·劳玄相师兄挂念了。”
因为心中记挂着师门安危,乍一见到这么多人,魏凌差点张口就问了师门状况,还好在最后一刻忍了下来··他一一和诸人见了礼,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一处一眼能够望到尽头的草原,而在草原的最中央位置,有一个傲然矗立的建筑物。
很明显,这里就是陆鸿当年身陨的地方了··第181章 ·陆鸿身殒之处,必有宝物存在·而眼前这个, 恰是一个极品仙宝··须弥仙府是鸿蒙仙祖炼制的众多法宝之一, 它的作用与移动仙府差不多, 是可以随身携带着的小型仙府。
可大可小,小可藏于一花一叶,大可伫立于闹市小巷·其内部空间能够无限大,是独立的小世界,只要其主人修为足够,甚至可以扩展出一个新的大千世界··况且须弥仙府一出,非主人应许,无论何人都无法出入。
所以只要得其认主,便等于多了一个小世界、一处安身立命之所·鸿蒙仙祖当年用这个法宝诓骗了不知道多少女子与他欢好,最后这东西却是落入了方丈的一位小弟子手里,辗转成了方丈岛的众多镇岛之宝之一。
陆鸿当年身殒之时, 身上正带着这个法宝,他死后法宝归于无主之态,多年来一直埋藏于这寒冰之下无人知晓,若不是魏凌在镜灵的干涉下隐隐得见过未来, 今日也未必能认得出这个仙宝来。
其他人见魏凌从掉进这里开始就没有露出过太过讶异之态,所以不等他开口, 便邀请他一起破解这宝地之谜,魏凌心下焦虑,却又不能强势拒绝,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一行人就近找了一处有水源的地方休息, 沈凌雪见魏凌身上血迹犹在,忙从自己储物袋取了崭新衣物,正要劝他换下衣物到溪水处梳洗,身后的裴乐、蒋非辞就冲上来,一人一边抱着魏凌胳膊道:“师尊身上可还有不适的地方我和师弟带您去那边梳洗一下,顺便和您说说近些时日发生的事儿。”
恰好魏凌也有事问他们,便与沈凌雪颔首示意之后,朝溪边走去·沈凌雪手中尚托着崭新的衣物,站在原地目光悲凉··陆怜君心情复杂地上前拍了拍沈凌雪肩膀,权当安慰,但到底没有解释什么。
魏凌与陆无尘的事儿沈凌雪至今还不知道,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告知·再者这种事还是当事人解释比较好,她一个外人实在没立场也没资格置评··魏凌在浅薄的溪水里梳洗片刻,如琉璃钻石般的眸子愣愣看着漾出波纹的水面,唇角微抿。
裴乐帮他清洁发丝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疑惑道:“师尊”·魏凌垂下眼,轻声道:“你们来此多久了”·“有半年了……”裴乐言辞间略带犹豫,“弟子从慈恩寺回到宗门,尚不足两日就被茗兰师伯指派来此。
小师弟也是在那不久前苏醒的·我们来到这里之后没多久就掉进这个秘境,几个月了,一直到找不到出去的路·其他前辈是之后陆续掉进这里的·”·“你们没有靠近过中间那座府邸”·“没有。”
裴乐摇着头,“别说是弟子这样的修为了,就连那几位前辈也靠近不了那块区域·”·蒋非辞忽然开口道:“师尊还疼不疼”·魏凌偏头看去,原来蒋非辞看到了他掌心的伤口,此时正心疼不已地握着他手吹气:“一定很疼吧……我给师尊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凌忍不住勾起唇角,语带温柔:“没事,早不疼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蒋非辞头发,摸着他头顶道,“是师尊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非辞怪不怪师尊”·蒋非辞连忙摇头:“要是没有师尊的话非辞早死了,非辞感激师尊、喜欢师尊,唯独不会埋怨师尊·宗门里的师叔伯说过,师尊为了救弟子受了很多苦,弟子都知道。”
蒋非辞红着眼钻进魏凌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弟子知道自己年纪小修为低,帮不了师尊什么忙,但弟子真的很想和师尊在一起……师尊以后不要把弟子交给别人了好不好”·魏凌心底一酸,暗想到底还是给这孩子留下了- yin -影。
但他也深知自己并没有把握保护好这两名弟子,所以半晌都没出声答应对方要求··蒋非辞年纪虽小,心智却高,见魏凌迟迟不开口就知道是自己为难师尊了·所以抽身离开魏凌怀抱,低头落泪道:“是弟子不懂事,让师尊为难了。
师尊不要生气,更不要难过,弟子会听师兄的话,不给师尊添麻烦·”·裴乐叹口气拍了拍他的头:“非辞先去看看落雨师姐好不好她似乎受了伤。”
蒋非辞看看裴乐,又看看魏凌,见魏凌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只好伤心地垂下眼答应··魏凌在他起身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按住了他的肩头:“非辞,师尊不是不愿意答应你,只是这里危险重重,师尊没有把握同时保护好你们。
如果你能跟着寂灭森林的前辈,你就不会有危险·师尊也能专心去做别的事·”·“那师尊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危险”蒋非辞立刻问。
“为师能应付·但前提是你和你师兄都平平安安的·为师才能无后顾之忧·”·蒋非辞定定地看着自己师尊,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愈加伤心,但同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坚毅:“弟子听师尊的。”
“弟子知道师尊担心什么·”等蒋非辞走得稍微远些,裴乐半跪在魏凌身前给他擦拭颈后的血迹,“但是弟子走前师叔师伯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弟子给师尊带句话:万宗门有他们坐镇,师尊大可放心。”
魏凌侧目看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隐瞒或者说谎的迹象,但裴乐这两年未见,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以致于魏凌根本看不出他所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裴乐……”魏凌叹口气,眼睛看向前方,似乎透过草原尽头的苍茫白雾看到了巍峨熟悉的万宗门山脉,“如果师门当真无虞,你就不必和我说这些。”
裴乐心底咯噔一声,脸上禁不住流露出一丝慌乱··到底还是年轻·魏凌叹息着,伸手取过裴乐放在一旁的干净衣衫,起身换上,轻声道:“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不要做。
照顾好非辞·”·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息,魏凌提议再去中央部分的建筑物附近看看·其他人大都知道魏凌身上拥有鸿蒙两大仙宝,乃是气运极强之人,跟着他或有转机也说不定,所以都愿意陪他去试试运气。
所幸不出魏凌所料,那所谓的“防线”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白影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个认主儿的玩意儿·”·浣霓裳闻言,极为亲昵地点了点白影额头,但笑不语。
在此地逗留数月的其他诸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玄相笑着开口:“魏师弟当真是福泽深厚之人,这座府邸至今为止是第一次打开禁制让我们进来·”·魏凌摇摇头,似乎是在否定,但又不开口解释,只是招呼众人朝已经缓缓打开的府邸大门走去。
这座府邸占地不小,加上偌大的院墙,足有一个两个- cao -场那么大,且并非一般建筑的一层两层,而是有整整九层之高··远远看去,倒有些像宝塔一般·只是下面三层极为宽敞开阔,宏伟庄严。
直到最后一人踏入院子,那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众人方才严肃起来,一个个戒备地注视着四周··陆怜君出声安抚大家:“诸位放心,根据我方丈古籍的记载,此处应该没有危险。
依在下看,诸位不如都各自走走,看看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机缘·”·蒋非辞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陆怜君笑道:“机缘这东西,非人力可以阻挡,也非人力可以改变,所以并非我方丈仗义,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只有在场的各位找到了机缘,我们才有走出这里的可能·”·玄相念了声佛号:“当真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又与魏凌见了礼,这才第一个进入已经开启的正厅。
魏凌目光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在一旁敛目不动的陆无尘,第二个进入正厅··其他人见状,都不紧不慢地跟了进来··这正厅倒与一般大户人家的正厅没什么区别。
厅中桌椅屏风等家具皆是采用上品紫檀木制成,精美之中又不乏沉稳厚重,给人一种这厅堂主人气度不凡的感觉··厅前有一幅长图,图上百花烂漫之中有一雌雄莫辩的美人醉卧其中,看不见其面容,只有修长勾人的白颈和一头秀发,半截身子在纸上。
但仅是如此就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美和媚··画侧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书写其上,魏凌凝神去看,却怎么都看不真切,看得久了甚至头部有针刺之感,痛得他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其他人与他差不多一样的情况,只有绿萝仙子毫无不适地细细碾读那些文字··当然也有人想问,比如白影、蒋非辞,他们就很好奇那些文字写了什么··好在各自有人制止了两个少年人的发问。
正厅两侧屏风之后,一处是用餐的地方,一处是喝茶待客的侧厅,各自后方都有一处楼梯,可以通往二楼··魏凌打算上二楼看看··除了浣霓裳留下来等待绿萝仙子,其他人全都各自上了楼。
二楼除了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外,其他地方都铺上了柔软的地毯,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了茶几茶具,还有几本已经翻开的书·另外一边则是一张宽大的躺椅,上面放着一件如雪似霜的白裘。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白影看到那件白裘面色沉了沉,转而朝三楼走去··蒋非辞想去看看那间紧闭的房间,魏凌拦住了:“那只是一间卧房。
我们去三楼看看·”·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0点后放出下一章··第182章 ·甫一进入三楼,众人就倒抽一口凉气··无论是进入府邸之前, 还是刚才在一楼二楼所见, 众人都知道这座府邸占地面积其实并没有达到不可置信的地步。
但这三楼所拥有的空间, 却是推翻了之前他们的所见··这里面全是书··密密麻麻的书架,琳琅满目的各类书籍,从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一眼看过去,那窗外的天光都变得渺小不可捉摸。
“大家分开走吧·陆仙子说过这里没有危险,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查阅这里的书籍,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线索·如果方便的话,一个时辰后诸位还在这楼梯口见。”
魏凌征求众人的意见··诸人之中比魏凌年长者绿萝仙子、浣霓裳留在了第一层·邵岩不发表意见,玄相、陆怜君对魏凌无条件支持,白影心- xing -就是个孩子,其他人自然不会有异议。
嘱咐裴乐照看好蒋非辞,魏凌看了眼陆无尘, 朝着最右侧的一排书架走去··书架很高,且一尘不染··魏凌一本本看过去,都是一些常见的书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转了约有半个钟头, 书架中间出现了有一条走道,这次是横向的··魏凌站在走道朝对面看去, 路很长,尽头之处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他不知道陆无尘什么意思,索- xing -疾步朝那黑暗处走去, 在快要挨近那里之时,又转身朝右侧走道而去。
没有目的地,也不记来路,他好似在走一个迷宫一般,随心转弯,随意行走··直到又一次转弯,在已经不算明亮的光线里撞上一个人··“师尊在找什么”·“找你。”
魏凌轻轻吐出两个字,下一秒就被堵住唇舌··四周的空气带着难言的书香,古朴而厚重,使得两人的亲吻显得那样轻浮和冒犯·魏凌顶着亵渎的压力去回应对方的吻,急促的呼吸打在彼此面颊上,带出更多的情.动。
“慢点……”趁着换气的空隙,魏凌握着陆无尘脖子道,“你就不能轻点、慢点”·陆无尘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力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将他狠狠摁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上面的书籍一阵晃动,甚至有几本从他身侧掉了下来·而陆无尘则用浓烈的、- shi -热的吻止住了他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魏凌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这次不再主动回应对方··即便如此,也并未阻止陆无尘的热情··这个宛如狼崽子一般的徒弟,不知道因着什么生气,一边咬着自己师尊柔软- shi -热的唇舌,一边摸入对方里衣内,在上面揉/捻/搔/刮,甚至一点点深入到了臀/缝之中。
魏凌忍无可忍地将人推开,压低声音呵斥:“够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陆无尘哼笑一声,高大强壮的身躯重新靠近魏凌,一点点下压:“师尊不是知道吗还怕什么”·“真是你”得知真相,魏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陆无尘才是这仙府的主人,汹涌的怒气烧至脸上最后也只剩了一个抿唇的动作。
从在溪水边洗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问题·如果须弥仙府真的是处于无主状态,那么这里根本不可能容许别人逗留这么久··须弥仙府不会自主扣留外人·除非它得到了主人的命令。
而在这许多人之中,最有可能得到须弥仙府认主的,除了本就是鸿蒙仙祖血脉的绿萝仙子,就是与陆鸿有血缘关系的陆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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