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暖玉 by Comtess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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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暖玉 by Comtesse(4)
·“昨晚上只有您一个人,要求我们给你开一间大床房,这是票据,请您收好,一共是三百二十元·”·苏盟拿着票据在门口独自被冷风吹,所以这三百二十元花在了这。
身处市中心避风场的陵城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其研究所孵化中心遍布整个陵城··尽头的洗手间内站着两三个姑娘,正在为合唱做准备,穿着校服踩着皮鞋,往脸上涂粉底液。
“听说最近总有人在这间洗手间看到变态偷窥·”·“别瞎说·陵大守卫严得要命,我平时出去都得刷卡,那些人怎么混的进来”·“太严了。
不过听说到了大三就不会这么严,研究生级别的基本活动得很自在·”·一个女生化完妆,转身收化妆品,弯下身子拉化妆包,余光中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还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啊”·其他人吓一跳,一人的口红直接拉到腮帮子,她扯扯嘴角:“怎么了”·那人指着通风口,哆嗦道:“我......我看到一双眼睛”·“你、你别乱说哪来的眼睛”·那人拿起包就跑:“我不要待在这了”·“哎哎,等等我”·她一路小跑,胸膛里的器官扑通扑通乱跳,在楼梯口撞上一个人,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摔回了半分理智。
“不好意思·”·这是个年轻的男人,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睛,手里夹着一本厚厚的金融书,是研二的学生··她愣了一会,然后被后面追上来的同伴扶了起来,才反应过来,他想去的地方是哪儿。
她指着一楼尽头:“你要去那里”·年轻男人一愣,然后说:“没错·”·“别去”她立马说道,带着一丝激动,“总之别去。”
年轻男人让出一条道,对她的提示毫无波澜,然后脚步一转朝着五米开外走去··苏盟在茶水间煮咖啡,他昨天在外面浪迹许久竟然没有感冒,可见身体素质极其优秀——就是疯久了,犯困。
回到办公室,门外面等着路枫,正在和对面办公室的肖晟隔空谈话,看到苏盟才屁颠屁颠跟进来··“陵城大学出了件事,今天上午有一名学生被异能者袭击,且这位学生是个普通人。”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松松垮垮套着外套,闻言把手头乱七八糟的事一放:“行,跟我走一趟吧·”·陵城大学距离这鬼地方四十分钟的车距,除去堵车以外的因素,还算快。
路枫:“受害者是研二的学生,现在正在医务室躺着,好在情况不严重·问了几个人,他们都含糊其辞,依稀提了句这学校有变态·”·苏盟和路枫先去案发地转了一圈,校内卫生弄得很干净,而且建筑面积极大,楼内多个分叉口,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
“请问你们是来这件事警察对吗”·一个女学生孤零零地站在外围,这时候是上课高峰期,苏盟一眼就看到她··苏盟:“没错”·女学生揪着衣袖,忐忑道:“我想告诉你些事。
关于......关于这里·”·去往医务室的路上,路枫不解:“这变态怎么能藏得这么深”·苏盟望天:“要不然让我们过来做什么。”
医务室在一个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的小地方,夏天光是蚊子就能折磨死人,冬天没事··医务室大门口排了一队感冒“专业户”,一张张请假单格外显眼,二楼是躺人的地方,那位被揍了的研二高材生就在这儿待着。
按照情报来看,此人情绪稳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容易接近··“哐哐哐·”·门板被敲了三下,年轻的男人放下正在翻阅的书籍,推了推眼镜抬起头,门口响起一道男音,嗓音偏冷又企图往平易近人上靠。
“同学你好,我们可以进来吗”·他手指搭在大腿上,微微垂下头盯着书籍封面:“可以·”·“同学你好,我们是......”·声音戛然而止,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惊愕地看着此处,窗边坐着的是个年轻挺拔请隽的男子,一双眼睛生的极为漂亮,藏在镜片后头,正与他的视线交汇。
句子突然半路截断,于是背后又冒出来另外一个声音:“我们是警......唔唔”·路枫被苏盟捂着嘴,冷漠无情地推出门外,然后眼睁睁看着大门在他眼前关上,顺便把帘子全拉上了,一条缝都不给他留。
“妈的·”路枫愤愤不平,“见着失散多年的老婆了咋的”·第45章 第 45 章·45·那个人视线落在苏盟的身上,然后收起手中之物,淡淡客套了句:“你好。”
浑身上下写满了俩字——冷淡··由于失去主角联系而萎靡不振已久的小乔瞬间迸发精神:“检测到主角存在,任务重新开启·”·苏盟心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小乔:“主角更强大了,以往的感知范围要根据他的强弱来制定,显而易见,现在的有效范围只有两米。”
只有两米·只有两米·“姓名·”·苏盟就站在原地开始走程序,心说你冷淡我也冷淡,呵··那人从苏盟脚底一路扫上去,落在他脸上,再瞟了眼头顶,艰难地挪开眼,然后轻飘飘说道:“秦安。”
苏盟写字速度飞快,这俩字却慢慢写,只听到对面那个要命的人说:“你不问我是哪两个字吗”·苏盟笔一顿,后知后觉问道:“......是哪两个字”·秦安勾起一侧嘴角,露出个瞬间消失的笑,然后说道:“没关系,不重要。”
苏盟:“......”·找了五年,愧疚了五年的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是件好事,可脾气却变得很奇怪,果然潢城是个磨人的地儿··得包容。
随即剩下的问题没多少,最后苏盟在放下笔前犹豫着问了句:“伤......严重吗”·秦安的手搭在手腕处,那里缠着几圈白纱布,只见他摩挲一下,然后漫不经心道:“还好。”
苏盟:“行,那我先出去·”·说走就走,只听着门开关的声音,还有外面二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随后彻底安静了··真走了··秦安把视线从窗外边毫无新意绿油油的一片中收了回来,然后控制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王八蛋”,揉了揉手腕后拿着书往外走。
走在小道路上,风有些大,秦安只穿着一件薄毛衣,身边人来人往,教学楼边上几棵白山茶花树被吹得丢花瓣下来,偶尔搭在行人的肩头··“哟,学长”·“谁啊”·“秦家人,研究生里的大红人,外加一个帅哥。”
秦安转身上了教学楼,他今天还有一节课,身后传来一阵骚动,秦安不为所动自顾自往上走,左手被袖子盖着落在身旁··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朝着他来的。
秦安在楼梯上站定,书本换到左手,缓缓转过身,神情冰封十里,然后——在看到身后人的一瞬间土崩瓦解··“......”·苏盟喘了两口气,正一手搭在楼梯木质扶手上,一手解着衬衫领口两颗袖子,里面,里面只有一件贴身长袖。
“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就去交个班,转眼人就不见了·”·秦安喉结动了动,没出声··苏盟自顾自说道:“往后这个案子由我接手,身为被害者和警察,我要个联系方式不过分吧”·秦安低下头看着面前不远处送过来的一部黑色手机,屏幕还贴心地开了锁,露出手机背景,那是一条落满桃花瓣的道路,路上没有行人。
这是他高中门口的路,那一次苏盟来早了,没事干,周围也没人,不知怎么艺术之心爆发,抓拍了几张,之后美滋滋地挂在书房里··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有没有被当初那些人砸了。
原来还有电子版,秦安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电子版·现在知道了,可是......·秦安接过手机,输着号码,然后还了回去:“再见·”·苏盟单手输入着备注“秦小安”,然后冲着他摆手,也不知道这人看没看见,反正苏盟当他看到了:“回见。”
等到各个大楼亮起了灯火,天色渐渐转黑,整个校园失去了一大半的喧闹··这个案子很简单,当天晚上苏盟根本没回去,带着一队人混进了学校蹲点,由于冬天没蚊子捣乱,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终于把人抓住了。
谁能想到这是个七八岁的脏兮兮的小姑娘,还是个天生异能者··路枫对女生下不了手,对幼女更不可能下手,盯着她处于半透明的头发一阵,然后比手画脚给苏盟鼓励之后,脚底抹油溜了。
无情无义··为了不引起骚乱,苏盟把人带到了车上,开着黄色小灯苦口婆心:“小朋友,你这种行为不对......”·没说两句,小姑娘“哇”一声哭出声,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苏盟拽着纸巾笨拙地给她抹眼泪,然后擦了一纸灰,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小脸。
感情是脏的··研究生的住所地理位置很不错,有独卫有空调,秦安自己占了一整间,没人跟他抢·窗户开了一半,风凉嗖嗖地往里灌··秦安的心如止水被某人彻底搅和,大晚上绕着道路跑步运动,刚跑了没十分钟,就在白天差不多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欲哭无泪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欲哭无泪,小半截身子伸进车厢,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往苏盟怀里一扑,“嘤嘤嘤”哭得可畅快了··这个小家伙不是......·苏盟不敢用力扯,僵硬着身体东张西望,一眼瞧中路灯下面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帅气小伙。
秦安转身就想跑··“秦同学,来来来”·秦安在院里算个风云人物,周围频频有人看过来·一边是秦家的少爷兼院中学霸,一边是腰上挂着一个梨花带雨小姑娘的......陌生人·秦安别别扭扭地走过去,站定在一米外,苏盟握着他的手腕拉近了些,咬牙轻声道:“行行好,解决下。”
秦安:“......不要·”·苏盟手插进他的胳膊与身侧中间,典型不让人走,耍无赖:“别啊,警民一心,我实在不擅长哄人·”·不擅长哄人五年前明明能说会道,张嘴就来垃圾话,说完就忘。
秦安冷声:“等她哭累·”·这句话刚落下,小姑娘立马收起强调,浩大的声势立马转变为小雨,雨点不敢过大,一小丝一小丝往外飘··“小朋友,你家住哪儿”·“山里。”
“你叫什么名字”·“二丫·”·“有家里人的电话吗”·“电话是什么”·诸如此类的对话毫无营养,秦安放弃了运动的时间,不知为何脑壳被撞了,竟然在这里陪着干这种事,他这五年就没这么浪费时间过。
初步了解,小姑娘是被丢下的,从遥远的地方丢到了这里,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她的异能,还有就是家中经济··小姑娘吃完就犯困,一倒头就迷迷糊糊了,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不前不后就这样闭上了眼。
苏盟面色复杂,对于这类的小孩,除了送去孤儿院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可她是个异能者··面包屑掉了一片,苏盟用手拂去,然后关上门挡风·原先这辆车装着秦安和苏盟并不会挤,就算加个没大腿高的小屁孩也一样,现在旁边那位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秦安靠着窗户闭目养神,由于长大的缘故,座位的空旷地对于他并不像从前那样宽敞,他只能维持一个姿势坐着——弯着腿··等路枫转了一圈实在没理由不回去,就看到苏盟和一个年轻人并排坐在车里,中间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正在啃面包喝牛奶。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给他比了个手势,然后路枫默默地转身孤独地再去流浪一圈,途径小卖部买了一袋面包与月对愁眠··车内的灯光很暗很暖,一小盏灯只能清晰地照亮一排座,只有前排座的灯开着,后排忽明忽暗很是安眠。
做些私密事也更加心安理得··苏盟很久没有见到秦安,他在这五年想象过长大的秦安长什么模样,没想到他这么有出息,现实把想象甩了一大截··一见着他,多年不增的积分开始变化,可惜忽上忽下,以致让苏盟怀疑系统进了病毒。
潢城的秦家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又为什么突然来了陵城读书,这些苏盟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但凡再回到他身边,拼了命都得护住,反正他一条烂命是别人给的。
捡来是福,丢了不亏··陵城大学对本科学生有宵禁,每天晚上十一点必须回宿舍,不知研究生是不是这样··秦安忽然睁开眼,他出门运动不戴眼镜,事实上他并不依赖那东西,他看了眼时间然后说道:“我先回去了,再见。”
看来是有的··苏盟靠在靠背上,目光随着他移动,然后咧嘴笑了笑:“再见·”·其不正经的强调硬是把“再见”念成了“你等着”。
路枫没走远,坐在拐角处的长凳上“举杯望明月”,差点没把自个忧愁死,看到人走了才叼着面包往回走,只看到苏盟正在盯着副驾驶发呆··“苏哥”·路枫顺手扔过去一袋小面包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小面包直接落在苏盟怀里,这才把人弄得回过神来。
“十点半了,咱们回去·”·路枫系上安全带:“苏哥,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苏盟踩着离合,手搭着方向盘,说了句:“后面去,看着她,别让人滚下去。”
小朋友被外套裹成毛毛虫横放在座位上,路枫可怜兮兮地挤在角落里,至今没想通自己哪儿得罪这位爷··又没打扰你丫约会路枫心中念念有词。
第46章 第 46 章·46·从前苏盟就忙,天天没个十一二点回不了家,秦安也不知道他怎么挤出时间天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没事就喜欢给他发消息,只字不提以前的事,字里行间充斥着“我想跟你当好哥们”的意思,间接疯狂暗示。
秦安基本不回,根据心情偶尔回一个字··今天他有事,请了假回了陵城的房子,已经有人拿着衣服鞋子在外边等着他,站成一排垂着脑袋,个个跟机器人似的··“秦先生,您好。”
秦安背上还背着一个包,里面装了些研究资料,脚下面是一双休闲鞋,完全看不出这个人晚上要去一场宴会,可能只是去那边做套卷子顺便开场研讨会··秦安站在门前清淡道:“东西给我。”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站出一个人把衣服和化妆品交给了秦安,然后排排队顺着楼梯走了,连电梯都没等··这房子秦安几乎不回来住,他也不准别人进来,所以每次回来都蒙了层灰,得做一次大扫除。
秦安把那包化妆品扔在鞋柜上,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出来时身上一股药味,散发地就是他左手一圈纱布,上面已经隐隐浮出来灰色的药膏,粘在纱布上结成块··医药箱在客厅桌子里,秦安习惯地从里面拿出一罐药和一卷纱布,开始折腾自己,闷声不吭地干完活。
华灯初上,身处高楼,一眼望去灯火璀璨,屋内昏暗寂静,只有合上药箱的轻微声音,西装被随手挂在衣架上,还喷了些清淡的香味,应该是香水··可是秦安不喜欢。
市中心有一座高楼,名字很走国际化,它叫“sure”,想进去得提前预约,即便如此,依旧全天不间断运作··秦家五年前只不过是试水,到如今在陵城颇有名气,今天各方老板齐聚一堂,于是找人来撑场子。
秦安就被拉过来了··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见着秦安缓缓下了车窗,里面的人是现任副总秦复,也是秦安名义上的表哥,但不是法定继承人··一个神经病,今天赶飞机出门遛弯。
如果可以,秦安想把这人干掉之后浪迹天涯,然后偷空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今天来的全是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地方经济活跃......”·秦安看向窗外,当这些话是放屁,他在脑中构思着往后所有的计划,为了达到目标,他差点废了自己的手。
酒楼金碧辉煌,门口站着两排统一服饰的服务生,把他们接到十七楼,那是一层楼大小的礼堂,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人在秦安的眼中都是一群没有对大脑上锁或是把锁挂在外边没插上的存在,不需要抬眼,稍作精神外放,就能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譬如左前方那位正在思考:“噢两位秦家少爷,哪个更值得去交流”·秦安不爱自虐,所以一般不用这能力往自个耳朵里倒垃圾。
秦复一入会场就与别人谈上话了,秦安对这些事没兴趣,对秦家的大业更没有激情,但是总有人把他当做假想敌以及浮木··搞定了两波来者,找他的人比找秦复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秦安独自去走廊上透风,抽空看了眼手机,上边有了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苏盟,比寻常晚了三个多小时。
“想不想和我一起吃晚饭”·秦安这次底气很足,手速飞快回过去:“没空·”·“怎么没空,我看你现在只有一个人。”
声音从后方传来,秦安抬起头,玻璃窗上倒影出一个男人的轮廓,穿着黑西装领口扣子解了两颗,正举着手机同他打招呼··秦安:“你怎么在这”·苏盟笑容一垮,风度翩翩的气场丢了一半,给他“科普”:“这楼是我家的,具体而言是我爸公司的。”
对了,这货是个富二代,虽然平时德行怪接地气,本质依旧是个富二代,陵城数一那种··秦安这些天被他搅和的心乱得很,脱口问了句:“不加班吗以前不是总忙到凌晨。”
说完就后悔了,抿紧嘴懊恼地撇过头,苏盟没抓着他话不放,接着说了下去:“我请假出来的,到这儿来镇场子·我这样的往那儿一站,没人敢闹事。”
还真把自己当个保镖使·秦安只感觉到后面人靠近了许多,肩膀互相碰撞,苏盟不计前嫌,干脆地忘了“没空”的事,软着嗓子说道:“不过我从中午忙到现在,一天只喝了一杯豆浆,胃都开始疼了......”·苏盟以前虽然没个正形,但对自己的定位是秦安监护人,所以这种降逼格的事,今天第一次干,老脸豁出去了。
疼死算了,秦安紧了紧拳头··苏盟脸色真发白,看倒影看不出来,这下脸距离他只有三十厘米,下巴都快搁到他肩膀,看得可算清清楚楚··“......好好说话,别靠这么近。”
苏盟:“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吃晚饭我看你刚刚光顾着应付人喝酒·”·“二十楼有个小食堂,专门给我爸开小灶,手艺真不错,尝尝”·虽然是问话,苏盟已经拉着人往电梯走,没两秒就到了二十楼,这是会客厅,往后走是一个小型客厅,再往里就是厨房。
放眼望去小灶过于丰富,苏盟想给苏夫人打报告··苏盟撩起袖子在篮子里选菜,抽了几根胡萝卜往台子上放,他对精致的菜膈应,平时生活习惯与爱好十分友好。
秦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候,苏盟把厨房搅和得天翻地覆覆水难收,起先也是这样的场景,他轻轻地喊了声:“苏盟·”·苏盟随口应了句“嗯”,他和五年前相比几乎没变化,如果硬要说哪有不同,只能说更成熟了,五年前还是个初出茅庐赶鸭子上架的“小屁孩”,现在都能独自- cao -纵解决大案。
两个字后边就没声了,苏盟知道秦安这个毛病,话总爱说一半,让人等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撬开他的嘴,对于这种人得主动,越主动,他就越招架不住··一招架不住就能乘虚而入。
苏盟把盘子递给对面,然后面对他:“怎么了”·秦安摇摇头:“没事·”·看表情就不会“没事”,满脸写着“郁闷懊恼”,整个人都快成蔫黄的小白菜,配上背景音乐就过于凄惨。
不想说啊......·苏盟废脑子转移话题,没脑子道:“喝牛奶吗”·以前秦安晚上最爱喝牛奶,目的是为了长高··沉重的氛围一瞬间瓦解,一股子不堪回忆的往事扑面而来,秦安眼皮一抽,然后忍不住勾起嘴角象征- xing -笑了下,立马刹车收回。
“宝贝儿你笑起来好看,别总冷着脸·”·宝......宝贝儿·苏盟跑火车跑惯了,一不留神把心里话丢了出来,差点咬舌自尽:“口误口误......”·秦安在沙发上坐着,苏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腕里挂着一件黑西装外套,浑身上下与这地方格格不入,好比小流氓闯进了人民大会堂,过一会就有人把他叉出去。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苏盟一愣,垂眼望去,秦安正神色淡淡地倒着茶,仿佛只是随口一句聊天话··“抱歉,这个话题不好。”
秦安说,“请坐·”·苏盟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得说清楚,不然什么送命都不明白,他坐在秦安对面,真挚道:“我只对你这样·”·秦安斟茶的手顿住,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隐隐觉得这个话题往一个敏感的地方跑,但是他依旧回答:“我知道,我怕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他想和自己当“好兄弟”吗消息都说的那么清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啊·秦安握着茶杯柄的手指收紧,压抑着心底翻涌的狂躁,眼底腾起一片炙热复杂的迷雾,他垂下眼皮遮盖住,然后克制着自己回答:“我还在考虑。”
考虑怎么弄死你丫个王八蛋··王八蛋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上了,还以为从五年前那份夭折的暗恋死灰复燃开始萌芽,一颗心忽上忽下快蹦出嗓子眼,卡在中间一鼓一鼓,略窒息。
二人在各自以为的氛围下诡异地相处着,直到菜上来才略微松动,苏盟刚填了个肚子就来急事催他回去,只好放下筷子准备走人··“队里来事,我先走了。
你要是不愿下去就在这待着,我找人送你回去·”·秦安眼黑如墨,已是诡异状态,他低头应道:“不必,等会有人接·”·苏盟一想也是,极其单纯地走了,几分钟后彻底离开了这栋大楼。
外面的街道亮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声音钻入秦安的耳朵,他皱着眉头缩小范围,在楼下某处找到了某一位··秦安愿意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他,此人当年在背后做了多少小动作根本数不清,他的父亲母亲甚至......苏盟,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没能逃过。
“......秦总想明白了真要把手伸的这么长”·秦复笑了声:“长我只怕不够长·”·第47章 第 47 章·47·晚上闹事搅和苏盟“约会”的一群人嗑药嗑傻了,异能撒豆子似的往外扔,毁了一条街的设施,而苏盟心不在焉甜滋滋,背上被人划过一刀。
等事都结束,呵斥人的上司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偷偷躲到一边开小差·苏盟看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这个点那位估计都睡了··“苏队,救护车来了。”
苏盟盯着一串数字发呆,应付道:“你们先走·”·苏盟坐在缴获的摩托车上,一只脚踩在地上撑住,手指对着屏幕按按按,整体而言正在怀春。
路枫用手肘一戳旁边正在拍照的肖晟,小声问道:“聊骚噢苏哥有心上人了”·肖晟看过去,辣眼睛地收回视线,然后轻声回道:“我觉得他一直都有。”
这地方恶心吧啦到处都有各种汁液的混合物,苏盟还能不动如山坐着,等他放弃编辑抬头舒展时,成功把自己受伤的背再次伤了一回··对着后视镜一照,伤成什么模样一目了然,伤口正在泛血,恰好用来施展苦肉计。
可苏盟不知道秦安的房子在哪儿,除了学校那间,其实他也不知道学校的宿舍的门牌号··太失败了··秦安以往睡眠就不好,和苏盟睡了一段时间被治好了些,这五年全都回来了,还变本加厉更严重。
凌晨四点就醒了,外面黑漆漆,房内有微弱的光在闪烁,其源头是他的手机呼吸灯··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苏盟平时脸皮厚如城墙,发条消息都悄咪咪地在晚上发。
“我真惨,明天只能喝粥·”·夜深人静破人心壁,秦安靠着枕头,今天与苏盟的对话又在耳边飘来飘去,他写道:“吃肉去·”·那边很快回过来,只写了两个字:“不成。”
秦安:“为什么”·苏盟:“......减肥”·滚吧··声称要减肥的苏盟潦草地洗完澡,头顶搭着一条毛巾,趴在床上对着手机按来按去,想一出是一出,只要能聊下去就是好话题。
苏盟:“你不觉我月半了吗”·这让秦安怎么回答,没人这么问过他,也没人敢这么问他,活了二十一年,头一回,手生答不出··秦安艰难道:“......还好。”
垃圾回答,秦安如此想··那边五分钟后终于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充满了苏盟不要脸的风格:“那你喜欢吗”·秦安呼吸一窒,把手机反过来压在台面上,彻底清醒了。
他刚刚在干什么聊骚吗·为什么偏偏找上他而不是别的人,比如白可可或是小乔··因为多年不见·秦安一锤床铺,寂静的房间响起一闷声,他索- xing -开了灯开始翻看资料,再也不碰那个四方小玩意一次。
“太直接了吓到了”苏盟不能平躺,只好把一长抱枕塞在身子下面垫着,遗憾着,“我还有很多没使出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睁睁到晨曦前。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第二天,苏盟被一群小傻子用到划伤的“丰功伟绩”传遍了整个异能部,办公室门口堆满了十几个水果篮和老年补钙奶粉,还有一套背背佳。
苏盟:“......我谢谢你们·”·进了办公室没有什么花圈和补肾片,桌上干干净净两份报告,深得他欢心··肖晟绕过层层篮子,以免把苏盟未来仨月的水果踩没,关上门没敢看他的脸,以防自个憋不住笑出声,他说:“那些人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二十六岁。
学历基本是初中辍学,或是辍学进行时·从他们的血液里提取到一种非常微量的药物,可以强化肌肉但同时会使人失去理智,从而渐渐破坏大脑·”·苏盟:“禁药。
他们这群小混混没钱买这种药,要么是偷的,要么是别人给的·前者几乎不可能,如果我有此类药,肯定管得很严,卖给谁都能赚一笔,这些小兔崽子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些人平时在哪儿活动”·肖晟:“这些人有的得遵循放学时间回家装傻充楞,有的人幕天席地或是往桥下面一钻·他们带头的那个叫郭明,年纪最大,今年二十六,平时住在桥洞里面,白天跟一帮小的到处混,主要靠偷钱包为生。”
桥洞·陵城最大的桥洞“收容所”非那儿莫属,那里面还有三个想在苏盟昏迷的时候踩一脚,最后进了局子··但是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准一天时间人全换了。
“我给他们打了安定剂,等他们醒了再问,只怕药物毁了他们的神智·”·苏盟看着照片,这些人自称“青鱼帮”,所以右胳膊上都纹了条青色的鱼,估计找的纹身师不同,所以有人的鱼头圆润有的人像纹了一根歪七扭八的木棍。
“青鱼帮”苏盟陷入沉思,默默地在小乔跟前载歌载舞,“我怎么听着耳熟你觉得呢”·小乔无言以对。
等人走之后,苏盟恍然大悟,一拍桌面,被原著的恐吓感席卷而来:“妈的,不是大boss手下的杂鱼帮吗”·这个杂鱼帮原名青鱼帮,是大boss对自己研制药物进行实验的小白鼠们,由于失足少年数量庞大,一会“青龙帮”,一会“青鱼帮”,各种帮派层出不穷,社会安全也成了问题。
就说怎么这么耳熟,感情是个炮灰帮··等会剧情已经开展到这里了·秦安把背后的大boss干掉之后就能一统秦家走上人生巅峰,然后彻底染黑秦家把这个世界搅和得天翻地覆,他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这是原著情节··苏盟头疼地想:“青鱼帮都出来了,这药难道就是书里的药我要是异能界医药局的局长,肯定立马把这玩意禁了,谁敢走私,就赏一发子弹。”
可惜异能界没有医药局,连异能医生都少得可怜·也没有海关清查异能药品的警察,异能药品这种东西,平常人只在传说中听说过··所谓地下世界也有王者,他们藏在黑暗之中赚着脏钱和差价,当着翻云覆雨的推动者,然后只身而退静看喧嚣。
·这人与青鱼帮有联系,如果他想把药物分给更多的人,一定会和其他帮派有联系,准确来说是失足少年少女们以及处于迷茫期的人们··城市边缘开着一家垃圾场,堆着比山高的垃圾,一侧工人在作业,另一侧就算藏着人,他们也看不到。
桌子上放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馒头,被风吹得发硬,一只手悄悄移过去,几乎就要碰到,闪电之间,一个人过来把他抱走··小男孩被抱到角落,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全身蒙住的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紧张地贴近墙壁。
“小东西,别怕·”·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布后面传出来,小男孩没憋住,尿了裤子··“呵·”·一袋小面包出现在他面前,然后递了过去,小男孩看着他没敢动手。
“拿着吧,吃·”·小男孩点点头,抱着面包袋子就跑,直到交叉路口转弯,再也看不见为止··他有两个朋友,都在挨饿,没有父母没有钱,成天捡垃圾,他摸着由细绳子扎紧的塑料袋心想:“这个垃圾长得真好看。”
秦安在下课后见到了苏盟的车,但没见到人,他站在原地环视一圈,看到了这人在小卖部买关东煮··好巧不巧,苏盟转头看过来,冷峻的眉眼瞬间书展开,端着一杯关东煮跑过来,然后塞进了秦安手里:“我就猜到你的手会凉。
一起吃晚饭我刚从你们学校后面转过来,看到一家茶餐厅·”·关东煮很暖,还很香,秦安搞研究搞了一天,一点都没吃,确实难以放弃它。
每次到苏盟面前,他好像都会丢人··“跟我走吧,秦少爷·”·周围人越来越多,朝着二人望去的视线也逐渐增多,苏盟深知这人喜欢清静,拉着人小臂往车那边走。
秦安没拉下脸吃关东煮,拉上安全带后忽然问了句:“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苏盟正在愁这事,异能界没有孤儿院,有父有母叫世家,无父无母长大后出息,叫做草根平地一声雷。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听说岭南那块近几年开了一家异能孤儿的学校,还在联系,要是可行,就把人送过去·”·秦安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潮流,不咸不淡道:“她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半夜在走廊里跑,顺便弄坏灭火器,距离那里近的宿舍楼都挂上大蒜了。”
苏盟一惊:“幸好,她现在挺乖·”·秦安勾起嘴角笑了笑,不吭声··苏盟在秦安面前装得纯良什么都不知,其实心里编排着事,小姑娘现在比鹌鹑乖,刚领回去那时候让干啥干啥,偶尔傻愣愣,本以为是吓傻了,似乎并不是,这不是挺会玩·人的古怪行为总有原因,青鱼帮因为嗑药,小姑娘......总不会是因为害怕,小孩子害怕多半源自于缺乏安全感,哭一顿,等着大人去哄就是。
乱跑、弄坏灭火器,听上去是个小疯子会干的事··小疯子·小疯子·苏盟侧过头,让自己尽量不拿出审问犯人的气势,他笑着问道:“你怎么看这事”·秦安头靠着安全枕,缓缓与他视线相交,他答非所问:“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行为很诡异,目的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之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会怎么败坏他的名声,会如何把这个城市的一瓦一叶摧毁收拢,这其中有千百种排列组合,秦安目前还猜不出··苏盟视线从他淡然如水的面孔往下移,看到靠近他的那只左手,毛衣长袖之下露出一小截白色纱布,苏盟喉结微涩动着,牛头不对马嘴道:“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第48章 第 48 章·48·被拒绝了。
当然会被拒绝··如果有人这么对苏盟说,现在可能被收拾得鼻青脸肿,还好秦安脾气好··气氛微妙的沉默着,苏盟打着方向盘拐进后边,找着空地方停车,秦安刚出教室没摘眼镜,看了他半晌,最终没说话。
这时间段人有些多,苏盟之前订了位置,把门一关彻底清静··秦安拿着筷子,诧异地看向对面一碗清淡白粥和萝卜小菜,然后再对比自个面前各种,终究没忍住,问道:“你的背怎么了”·苏盟咽下一口鸡蛋,下意识动了动左肩,后头没那么疼,就是担心它发炎。
“昨天被不小心划了一刀,不碍事,估计快好了·”·“去医院了吗”·苏盟心说队医也是医,所以回答:“找医生看过,开了两盒消炎药,现在背上还绑着几圈纱布。”
果然,“减肥”两字是随便说说,偶然从苏盟脑瓜角落里蹦出来的垃圾字,跟以前一模一样,脸皮变本加厉··苏盟喝粥喝到嘴淡,正准备朝着其他红艳艳的菜下手,手腕处被一敲,不轻不重地警告着他。
“成,都是您的·”·苏盟放下筷子立地成佛,含着一抹笑看着他,然后......手机响了··“苏队,那群小鱼干醒了几个,但他们闭口不谈,嘴硬得很。”
这句话终于把他们从警察推到了神棍,一群和小鱼干打交道的神棍··苏盟交代两句就把电话挂了,一抬眼对面的人已经停下很久,面前还放着一杯双皮奶。
秦安极有分寸:“如果是急事,你可以先回去·”·苏盟解释道:“一群小鱼干闹事,队里要做法·”·秦安只当他是言其他,默不作声看了眼手表,然后道:“我下午两点有课,一会就得走。”
苏盟扯了扯贴在背上的衬衫,他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带上人就能走·他的视线又落在秦安的手腕处,一扫而过,心中沉闷,困着一团解不开的结··“那我们......下回再见。”
“再见·”·青鱼帮一群小屁孩放佛被群体洗了脑,一问到“药从何处来”的问题,全都变成了嘴硬的哑巴,死死咬着牙,害怕他们钻进去撬开嘴。
苏盟不虚,只身走进了审讯室,对着那一个个蔫啦吧唧的小鱼干点兵点将,最终选中了那个年龄最大的陈年老鱼干··“药是谁给你的”·老鱼干穿着破洞牛仔裤,套着一双黑色运动鞋,闻言挣扎了会,心说老子才不会告诉你。
老鱼干:“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老鱼干:“......”·“在哪儿”·老鱼干不受控制:“南边的垃圾场,那里人少安全。”
老鱼干差点把老底都透了,用尽毕生才学把那人的装束从头到脚描述了遍,得到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老鱼干泪流满面··路枫看着里面,啧啧称奇:“苏哥这回怎么亲自出手”·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肖晟抱着资料:“有动力了吧”·根据老鱼干的情报,他与那位黑衣人接头是在城南的垃圾场,那地方除了按时到达的垃圾车以外不会有其他人来往,人少安静,容易被垃圾堆遮挡视线。
按照原著所说,这事应该发生在潢城,秦复最后被打败,这其中写了几十万字暂表不提,怎么搬到陵城来了·苏盟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这种消息一般不会出现在正经媒体报道上,他只能从“三千世界”去找线索。
水贴千千万,清一色求医求偶的垃圾帖子,真要一条条翻下去得耗在这好几天,但又不得不找··最终发现了一帖子,沉到第二十三页,最后一个回复者的回复是在三天前,总共不过几十条回复,看来没什么人对这事感兴趣。
这帖子的主题是“818我家附近的小孩”,里面列举了许多熊孩子事宜,用“熊孩子”来形容不贴切,按照描述,他们应该是“小霸王”。
拆水管、偷井盖、打群架......·“不知道怎么了,这帮小兔崽子这段时间集体叛逆期,我家门铃都被按坏了,一个个都到青春期,怎么还这么皮”·“楼主楼主,打群架哎,不是皮不皮的问题吧......”·这行为与秦安口中小姑娘先前的所作所为十分相似。
潢城也发生了这种事,应该说按照原著中,那边发生这种事是正常流程,是秦家开始变黑的表现··可秦家现在显然还准备在陵城发展,口气这么大想直接把陵城也染黑·潢城、秦家。
自从苏盟离开后,秦安在包厢里稍坐片刻,楼下就停下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窗户禁闭,浑然不知已经被盯上了··秦安的左手伤口是一条极细的伤痕,伤他的人最后进了精神病院,只留下了一身装备,除了有用信息其他全被扔进海里。
一刻钟后,响起两声敲门声,没等他回应,把手就被拧开,门口出现了一位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秦安朝着她颔首致意:“白小姐,你好·”·白可可一愣:“你是是你。”
......·秦复这回是出差,加上对自个名义上的表弟不放心,特地请了假过来看看他有没有闹出幺蛾子··只不过时间不够,只有三天时间,过了就得回去,不然老爷子不高兴,这位秦老爷最看重承诺,现在躺在病床上依旧气势迫人。
不过不打紧,过段时间就没这位老爷子事了··外头跑来一个人,急急忙忙说:“秦总,白家那边突然变卦,说还要考虑考虑·”·秦复心中畅快的美梦破碎,他明天凌晨六点的飞机,回潢城之后就得开会,他把笔一扔。
“谁下的决定”·“好像是现任总经理白可可·”·“白可可”·手下这位跟了秦复许多年,套路基本摸清,把手里夹着的文件递过去,然后开始絮絮叨叨。
“我查了下,这位白可可近几年和苏家关系比较亲近,商业往来也有一定比重,最主要的是,当年就是苏盟救了她·”·又是苏盟··秦复想起来五年前他那位小表弟宁死不屈的模样,突然问道:“苏盟和秦安最近有什么交集吗”·“苏盟找过秦小少爷几回,不过小少爷几乎不理会,今天一起吃了顿中饭,但半道上,苏盟就跑了。”
他绞尽脑汁想着下午的情况,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然后慢慢汇聚成一副画面,他连忙说,“噢,然后秦小少爷就回学校了·”·传说中回学校的秦安根本没回去,直接回了自己家。
他家距离学校远,但离研究院近,大约只要十分钟路程,这地方安静宽敞,连狗都不由自主地夹着尾巴走路··秦安的手掌心里躺着一颗药,白色的小药丸,带着水果香,未来估价一粒二十万——税后价。
这是他从那些人手上夺下来唯一有用的东西,这药丸只要用力捏,就会变为粉末,撒在食物上便看不出来了··这东西......本该只有潢城那破烂鬼地方出现··......·苏盟有时候直接抱着毛毯在办公室凑合一宿,就算苏少爷以前娇生惯养也耐不住苏盟现在皮糙肉厚,夜深人静寒风刺骨,他冻得直吸鼻涕起来关窗,幽黑的环境下突然亮起一道亮光。
光从小门外传来,苏盟拿起角落的棒球棍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办公室空无一人,电脑却被打开了,屏幕上流转着文字··苏盟敲打着键盘,屏幕上出来一份pdf文件,打开瞧了一遍,瞌睡瞬间消失。
他在书架上找出地图,翻开在上头圈圈画画,同时召齐了人,准备装备往城边上开··时间是凌晨两点,路枫睡眼稀松,滴了两滴眼药水保持清醒,被刺激得眼皮睁不开。
“垃圾场那边又怎么了”·苏盟摊开地图,点着图上一个小圈:“这儿,那个人的所在地,不能让人跑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路枫:“你怎么知道”·苏盟:“上面发来的消息,这事不简单。”
路枫:“我记得上头老大哥上回还在印度,圣父心泛滥,试图净化恒河水,不知道有没有被追着打,一把老骨头还是如此硬朗,佩服·”·苏盟说:“得了吧,他也就说说,肯定有别的目的。”
路枫又说:“可惜北哥不在这·”·苏盟眼神一暗,心中把事串在一起,门清了,他说:“陆队在潢城附近办事·”·异能部新住处本身距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开去城市边缘不过两个小时,那地方只开了公路两边的路灯,车子停在路口熄火,被树藏了一大半车身。
“目前不确定他是否有同伙,大家小心·”·树林之中有一座小木屋,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在这片地方走岔路,然后被无声无息地干掉··距离十米的地方,苏盟打着手势,周围人停下脚步,把呼吸声压到最低,一时间树叶相互交互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苏盟踏至门前,与路枫对视一眼,猛地踹开门,同一时间,从里面钻出一道锋利的钢丝,在黯淡月光的掩盖下,几乎看不出轮廓··苏盟朝着路枫踹了一脚,把他踢远,眼前忽然亮起一道银白的反光。
“砰”·窗外边下起了小雨,由于楼层高,几乎听不见雨滴落地的声音,秦安是在半夜惊醒,看到了飘在窗户上的雨丝才意识到··他的后背出了一层汗,冷风吹进来从后背了凉到指尖,腕间的伤口隐隐作痛,秦安吹了会风,才把窗户缝拉小。
·窗外面闪过一道闪电,映亮了室内,半秒后传来轰隆的雷声,雨势越发大··第49章 第 49 章·49·“据悉,今日凌晨四点三十六分,陵城南面发生一次爆炸,索- xing -无人受伤......”·异能部地下分析室,桌面上摆着十几块缺残的肢体,大部分已经发黑成炭焦,边上有人在做检验。
“找到人了吗”·路枫半边身子被冲击到,绑满了纱布,他死死盯着那十几台机器,吐出几个字:“没有·”·自动门打开,里头走出来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神色匆匆,直接冲着二人而来。
路枫迎上去:“情况怎么样”·中年男人看着他,艰难地开口:“断肢不属于苏队·”·外边的人还没喘口气,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不过现场留有的血迹,经检验,全来自于苏队,而且这个出血量,恐怕......”·“......”·从那天开始算起,秦安已经有四天没有见到苏盟,其实相比之前的几年时光,他和苏盟相处的总共时间不过占据了他生命中的一角。
犯贱,秦安这么唾弃自己··事都没解决,怎么天天想着这档子事十分糟糕··马上要放假,按照内心想法,他并不想回家去,那地方是个罪犯窝,一个没来得及整治并且越来越糟糕的地方。
以后迟早会被狠狠揍一顿··但是秦安有事情要办,他不甘愿被人摆弄,也不在乎什么家产地位,他只想弄个清楚,把心底最深最在乎的人和事弄得明明白白,走得清清楚楚。
即便对面是一群吃人的禽兽··秦安想起了苏盟每回看到他都笑得比花儿艳,其实每回心底都发颤,然后破土而出一株小小的花骨朵,极其风骚地来回荡漾,荡着荡着就把心底的不愉快荡没了。
这偶尔才会冒出来的小玩意一直被他藏着,压着突然暴起的念头,五年里靠着这让自己勉强当个好人,一边这么做着又一边怀疑着··这些年他经手的东西不少,被他带在身边的只有一样,现在还在他包里用一只藏蓝色的小盒子包着,那是一块玉,细细看,角落里刻着一个“安”字,可能是雕刻工手艺不佳,导致画风朝着抽象派跑偏,秦安也是某一瞬间突然才看懂。
手机上的未看消息持续在屏幕上存在,像一只癞皮狗,把秦安刚升起来的暖意全部压到冰下边,什么妖魔手段全都往上窜··“一号早上八点的飞机票,老爷子想看看你。”
潢城··一个建筑颇为上世纪的古旧城市,有几个港口,所以航运生意很不错,由于地方- xing -质特殊,能搬走的砸锅卖铁拖家带口全搬走了··每年到这地方来的人不多不少,正巧都是一心想发财干大事的,能成功者,无法预测。
陆北城的队伍守在潢城相邻的城市周边,他自个带资金进去,假装自个是大款,全身上下散发着“很好骗”的气息··但这个计划搁浅,因为当天晚上院里凭空冒出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要不是陆北城跟他做了多年对头的经验,绝对把这人扔外面自生自灭去了。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你到底有几种异能”·陆北城抱着臂站在门口,离间苏盟露着背,医生正在给他消毒换药,空气里一股难闻的酒精味。
“不是,我才清醒,你不问候我的身体就算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苏盟背上宛如小蚂蚁咬,后悔自己平时训练不到位,撤退晚一步,被炸成这幅人模鬼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这个背,今年犯太岁。
“没什么,仔细想想,自从五年前你醒来之后就不大对劲,要不是现在用科学基因说话,我会怀疑你不是苏盟·”·苏盟心凉,嘴贱:“你可真关心我,谢谢了。”
陆北城没眼看这个趴在病床上鬼哭狼嚎的男人,和从前与他势不两立的人完全不同,面子里子全丢了··“走了·”·苏盟叫住他:“等会,我特地过来就是有事找你。”
医生上完药就提着药箱自发退了出去,陆北城环视一圈,关上了门,一皱眉:“什么”·苏盟艰难地勾起嘴角笑了笑:“陆大队长,帮小的我办个假证呗最好是直接编排到你队伍里的那种,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哎哎,您别走啊,我趴着追不上您·要不再考虑一下后勤也行啊,伙食兵也行啊”·从这座城市去往潢城,只要坐一辆大巴车,路上交一次高速公路费就成,苏盟绑着纱布哼哼唧唧,第二天就爬上车跟着一道离开。
陆北城只好给他弄了个临时身份证,对于他这个队伍而言,虚假身份最好弄到手,当场做一个都易如反掌,还好整个队伍都是正人君子,否则市面上早就假证泛滥通货膨胀了。
李日月,男,年龄28,职位财务部主任·前一个月出了车祸,后背严重擦伤··“财务部万一我露馅怎么办”·陆北城很诧异:“我还以为耳濡目染,你总会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看来是我错了。”
苏盟:“......”·对不住,他苏盟只是个从贴罚单的小片警穿越到这地方的普通人类··陆北城:“算了,来不及改·到时候你就装伤口疼,伤口不能白挨。
我看你挺会扯皮,能混过去·”·苏盟:“......行,您现在是老大·”·陆北城:“我不管上面为什么这么安排,你应该明白我们在这的目的。”
苏盟在资料本上翻着队里准备好的辣眼睛服装,回答道:“我明白·”·他这五年来一直在暗地里查潢城,陆北城只知道他弟弟不见了,可能被拐到了这个鬼地方,在这地方能活下来的是怎么样的人,大致能想象一番,多半是活不下来。
“你弟......”·刚开了口就闭上嘴··苏盟反应过来,想到那个还在闹脾气的小屁孩,他笑了声:“别提了,哎·”·这笑声听在陆北城耳里就自动带上几分苦涩,对待“弱势”群体,他一向下不了手打击,于是陆队一路上都闭上嘴,队里的安静氛围把下面几个小的吓得不轻。
驶入潢城的时间并不能一时间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照常的鸟语花香和摆摊商店,就是人少了些··“秦家的势力分布在中心城区,按照上头发来的情报,这一块地方属于北边一个地头蛇,人称一声刀哥,干的见不得人的买卖。”
老九说,“保守估计,从x南偷渡而来的女人孩子或者从我国强行买卖的人口,都由他经手·”·苏盟:“一个地头蛇,干这么大”·老九:“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而且这几年他这些事才越来越明目张胆,所以上头怀疑他背后有另外一股势力。”
另一股势力,秦家··凌晨发生了一起爆炸,秦安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是谁动的手——秦复和他手下的走狗们··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决定,秦安不会到陵城读书,就是为了阻止他,这种经济中心一旦毁了,就真的毁了。
好在阻止了一二,卡在白家航运过不去,也算还能撑几日·地上只躺着一个孤零零的行李箱,里头放着两三件换洗衣裳,没有别的需要拿回去,如何可以,他一样都不想动。
不过这回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能回来吗·外面天还微亮,来接他的司机已经在下边等着,秦安重新合上行李箱,用一背包把衣服一塞,两手空空搭着电梯下了楼。
“您的行李由......啊”·路上行人赶着地铁去上班,无心睡眠的人正绕着花园跑圈,每个人身上都压着担子,可能他的比较重··“走。”
“是·”·飞机的路程不过三个小时,到秦家老宅的时候,午饭还没上桌,秦安在道路上走着准备先去见一面那位“很想见见他”的秦老爷。
秦老爷是个好人,年轻时从军,后来白手起家,可惜养了两个儿子自相残杀,一个早死一个蛰伏··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只不过到了现在,连秦家唯一的好人也快熬不住了,就连家中的医疗异能者只能勉强吊着他的命。
“噢,秦安·”·那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头发花白的老人,还带着一股子锐气,在他进去之前,正在翻看照片,见到他之后才把照片一张张重新放回铁盒子里。
秦安曾经看到过一次,那只不是几张黑白色的老照片,上面有十几个勾肩搭背的年轻军人··一张照片代表了过去几十年,所有的生死相随年少有为只剩下怀念··“哟,胖了这五年怎么喂都不见气色,才多久,就圆了一圈。
那破地方不就发展好了些有这么高兴吗”·一击直球打得秦安猝不及防,他成天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并没有直观感受··秦安无言以对。
秦老爷又说:“见到你曾经的老板了”·秦安:“见到了·”·秦老爷“哼”了声:“刚来那几天成天拉着脸,回去就高兴了,白眼狼儿。”
秦安总不能接一句“对,我是白眼狼”,斟酌了几秒:“算不得高兴,只不过为自己从前所托之人品行端正而感慨·”·秦老爷想起来:“苏家那个二小子我前些年听闻最多的事,就是他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又泡了哪家姑娘,这叫做品行端正”·秦安:“这些我确实不知道。”
“罢了·”秦老爷架起眼镜,他是精神紊乱,在正常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可他眼中蒙上了一层黑蒙蒙的质,“人之相识,贵在相知·姑且相信一回。
这回在家里待多久”·“开学就回去·”·秦老爷背后面垫着两个靠枕,把他无力的上半身支撑起来,他很少眨眼,一直半眯着,就怕自己一闭眼,醒来就是几天后,这样未免太可怕。
“公司里这段时间估计在争位置·”·“......”·秦老爷笑了声:“兔崽子,滚吧·”·从五年前就被喊了一年的“兔崽子”,现在又是“兔崽子”,秦安波澜不惊,缓步踏出了门。
“秦安·”·“是·”·“潢城的天太黑了,以前我和兄弟在这儿打拼的时候......哎呦,人老了,爱啰嗦。年轻人走吧走吧,别陪着我了。”·“......是。”
第50章 第 50 章·50·码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廉价出租的出租屋和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还有各种二手烟相互汇聚的奇妙味道··“我以为咱们是个正经公司。”
苏盟穿着破洞牛仔裤,吊着一根烟迟迟没有点上火——因为他不会吸烟··一开始苏盟在孤儿院混,比他小的花骨朵多的是,就算他叛逆期内心狂躁,也得压着充当好人,后来当了警察,压根没想过这事,导致现在一片人里,就他最违和。
陆北城叼着一根烟,流氓架势十足,穿着解放鞋蹲在门槛上吞云吐雾··苏盟痛心疾首:“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能这么流氓··然后苏盟把烟架到耳朵上,他这几天没刮胡子,周围一圈留了一圈黑色小胡渣,出门还特地用粉把自个弄得黑一圈,属于红灯区的人民看一眼就懒得看的存在。
陆北城:“晚上的时候,码头有集会,那地头蛇估计不会出来,他手下那群人倒是套出来几句话·”·苏盟诧异:“你看我做什么”·陆北城扫了他两眼,对自己队准备的衣服辣眼睛程度又认识得更深:“让你混进去。”
苏盟搓搓手:“要请柬吗”·陆北城咧嘴一笑:“要·”·苏盟:“那你说个屁·”·老九端着一碗面凑过来,正在往里面倒辣椒:“刘主任,您这身衣裳肯定能混进去。”
“怎么说”·“捡破烂你知道吧听说晚上他们喝完之后,满地都是易拉罐塑料瓶,说不定要能捡到钱。”
“......懂了·”·这个集会没有那么的接地气,办在一个酒店里,刀哥财大气粗,酒店老板战战兢兢做生意,基本晚上的生意是废了··为了捡垃圾更加顺眼,苏盟把裸露在外边的皮肤涂黄了两个调,穿着蓝色工作服驮着背穿梭在垃圾桶中间,背着蛇皮袋在酒楼外面晃悠,期间被抢走了好几个易拉罐。
“听说最近要干票大的,工资看来又得涨嘿嘿嘿·”·原来你们这种群体还有工资啊,苏盟蹲在垃圾桶旁边,花了积分轻而易举听到里面的谈论···强强穿书年下系统“上回给你那药吃了吗”·“没,又没安全证,不敢吃。”
“万一老大问起来怎么办”·“老大来了”·“楼上跟人谈生意,估计就最近这事·”·苏盟把蛇皮袋一背,摸着后门进了酒楼,从背后打晕了一个服务人员,扒了衣服往身上套,端着托盘上了楼。
·一楼堂食,二楼包厢,三楼vip,苏盟冲着三楼去,半路被一个酒鬼赏了一百块小费,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人滚下楼梯昏睡··苏盟心说:“流氓。”
这里的门都是用木头制造而成,门框上雕刻着繁复花纹,这种地方让一群人贩子占了,怪不得老板整天郁郁寡欢··“来不了妈的,又来你告诉他......什么出了问题,行,老子等他给老子理由。
听说他有个弟弟挺得老爷子喜欢和老爷子一路的都不是什么善茬,找个时间干掉·”·“怎么做需要我教你让他跟他妈骨灰拌饭”·苏盟一皱眉,声音从这间芙蓉阁里传出来,前后的包厢并没有其他人,所以这位就是他们嘴中的刀哥。
苏盟发出消息:“会面取消·”·地头蛇被放了鸽子,也就暂且成了无用的地头蛇··屏幕上的天气写了个“- yin -”字,在这种季节,一旦是“- yin -”必定是寒风刺骨,更何况是潢城。
噢,潢城··放下手机的那刻,苏盟清晰地想起来这里是秦安待了足足五年的地方,高三是在这过的,高考也是,就连大学也在这离奇地方了事··过得怎么样,主要靠想象。
苏盟攀着窗台跳出去,挂在下一层窗口往下跳,左手打着字:“还有什么任务吗”·那边很快回复:“尚无,待定·”·苏盟:“成,那我满城市捡垃圾去了。”
“......批准,一切小心·”·潢城城中路窄,容易堵车,苏盟就拎着蛇皮袋顶着一张狗都认不出的脸,投了两块钱上了公交车,然后十分颠簸地出了村。
还好身上没味,没被彪悍的潢城人民丢出车窗,自己一个人窝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一个个脑袋胡思乱想,然后一撇头,已经到了高楼大厦的地盘··这地方和陵城那种一片叶子都十分金贵的地方不一样,路边的栏杆全都生锈,每个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路上摆摊的人都透露出一种老谋深算之感。
真要命,这地儿··“来俩茶叶蛋·”·“三块·”·苏盟坐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握着俩滚烫的鸡蛋,冻僵的人开始回暖并且发麻,他腰间别着蛇皮袋耷拉在后面,里面还装着两个意思意思捡的塑料瓶,他寻思着一会找个地扔了。
正中央排着一路长队,这破地方又开始堵车,闪过两次绿灯只往前挪了十几米··那辆黑色的轿车开到苏盟正前方的时候,苏盟正在低头剥鸡蛋壳·车内人穿着一身贴身西装,转头时蓦然微瞪大眼睛。
“少爷,晚上这饭局楼家的孙女也会来,老爷的意思是要不咱去买点礼物”·按下车窗看得更清楚,秦安嘴角扯了扯,越看这人越奇葩,好好一帅哥硬是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好像还挺享受。
苏盟一口一个鸡蛋,鼓着脸慢慢嚼,心中盘算着自己出门急,没给家中闹脾气的小屁孩一个信,这回回去估计又是苦战,长路漫漫··“少少少爷”·“让管家解决。”
“......是·”·苏盟盯着十字路口,那里正在处理一起交通事故,导致后面堵成狗,他眼睛一扫,看到对面露出的小半张侧脸,车窗持续上摇,没影了,鸡蛋“啪嗒”掉在地上,碎了。
苏盟把自己折腾成狗,秦安都能认出来;同样的,秦安人模人样,苏盟再认不出来就过分了··那叫什么,主角定律·苏盟心说现在不跟更待何时他给队里发了条消息,大致写了“事情紧急,我探”然后攀岩走壁,蛇皮袋跟在后面充当披风,极其拉风地跟了上去。
相比刀哥占据的酒楼,这地方金碧辉煌,堪比苏家的洋气高楼,进去得一个个检查邀请函·苏盟在这种充满名牌的环境下很容易穿帮,还容易被打出去··陆北城发来消息:“等着,我马上赶过来。”
陆队长和他一起被扔出去的画面一定很美··监控不用担心,那边估计已经接手,他只需要......·“老东西,滚远......点......”·老东西深藏功与名,把刘海往眼睛的方向按了按,往大门外边放了块“暂停营业”的牌子,坐在鱼缸边等人。
陆北城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套西装,人模狗样地出现在大堂,苏盟眼皮一抽:“你来相亲吗”·陆北城扔他一脸请柬:“白痴啊你,我们队最会□□。”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要不我今天当一回您的保镖”·陆北城:“赶紧走,几楼”·苏盟从那俩人手里抽了一张,边走边打开:“二十七楼。”
苏盟到了二十七楼就把自己隐形了,躲进了犄角格拉里当不存在,贴着墙壁注视着里面,陆北城寻了个角落,敬了两杯酒就这么和人聊起来了,聊的都是什么房产河运和未来经济,看得出来,陆队长额间青筋在欢快地蹦哒。
看来陆队长的“耳濡目染”也不咋地,最多比他苏盟多了八两··这地方的装饰瞧着有些奇怪,整个充斥着一种甜腻腻暖洋洋的感觉,与潢城的风格大相庭径,苏盟如今这幅狗样藏在花堆里,都觉得自己污染这片地儿。
“礼物已经给楼小姐送过去,楼总在包厢等着您,还有其他的老总们,有几位先前和老爷关系都不错·”·秦安路过这片花海,脚步一顿停在路中央,前后无来人,他静默片刻,若有似无地朝着最高的那堆看了眼,叹口气,然后说:“走。”
总觉得被发现了......·安全通道··一个人背着一黑色双肩包,嘴上戴着口罩,这个装扮在潢城不少见,主要是晚上的时候不少见,白天大家比较喜欢自欺欺人,兜着一层平民外皮装纯良。
他的智能机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英俊冷漠,从角度来看,应该是偷拍·下滑是这次任务,目标就是这个男人··对面显然是一场生日会,准确而言是小公主的生日会,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在这种地方还能被养出一副天真烂漫的- xing -格,除了腰缠万贯也无话可谈。
只可惜今日的生日会注定开不成,小公主还能不能继续天真也不关他的事,对于他而言,最好所有人都下地狱,这样才是潢城的魅力··“一条命三千万,太便宜了,以后得涨价。”
三千万正在和一众老爷大哥们吃饭,没有什么甜腻腻的小公主,只有一群深西装加秃顶的老大哥和他们贵气逼人的夫人们··这让他松了口气,不过不久后又差点憋过气去。
·“听说许总准备把总部搬离潢城”·“呵呵,一把年纪了,总得和国际接轨·”·“那就是陵城,说来秦家这几年在陵城发展得相当不错......秦少爷现在在陵城读书吧”·秦安:“......”·那边一个人接上话:“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跟我们有什么话聊别逼他了啊,姑奶奶。
咱们谈正事......”·苏盟抱着臂缩在墙角听得直抽嘴角,还好他从来不用上苏总的应酬桌,免了许多扎心的话题,他想:“秦安才21,急个屁·”·手机一抖,苏盟垂头看了眼,上面昵称为陆总的人发来一则消息,饱含着心酸和激情:“生日会你紧急个屁”·窗外边闪过一道红线,苏盟手一顿,缓缓地上抬视线,因为强化五感的原因,他看到——对面有一个人架着□□,其目标是他身旁的包厢中某一人。
这人是谁,九成是他苏盟二十八年来头一回心心念念的小少爷··苏盟暴手速回消息:“疏散人群·”·陆北城还没明白他的用意,那边又飞快传来第二条消息:“对面有狙击手。”
陆北城神色一暗,整个区域的压力突然降低,天花板的灯泡不堪其压,在同一时间炸成碎片··“砰”·“啊——”·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只留下紧急出口的绿色幽幽亮着。
苏盟赞了一声,衣服下摆撕了一圈蒙在脸上,拔腿往里间跑,里面的人还在因为突然爆灯而疑惑··秦安意识到什么,猛地掀起圆桌盖,同一时间,“普”的一声,落地玻璃爬满蜘蛛网般的纹路,随即碎为千万块碎片,洒落在地面以及二七楼之下。
秦安手腕一紧,他下意识绷紧肌肉想要回手,只听到一句话就歇菜了··那个人说——·“跟我走·”·第51章 第 51 章·51·从外界破窗而入几个紧身服的人,推开地上躲作一团的人,举着匕首和枪朝着他们而去。
外面的灯光全暗,该散的全散了,陆北城人也不知去哪儿,真成了鸟不拉屎的地··苏盟踹开安全通道门,拉着人进去后把门一踢·这些人冲着秦安来,其他的老总身边都藏着保镖,说不定加起来比他们两人多好几倍,他们跑走吸引火力,够意思。
秦安从角落里拿拖把往把手一架,继续往下跑,苏盟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透明耳麦,塞了两次塞进耳朵里··“有人追杀救命”·苏盟自从发现秦安手腕上的伤,大致把情况了解了,他跟原著一样,属于能打但不顶尖,主要靠精神的类型。
这种生死时速,苏盟一个人对上就太热血了,还是逃跑比较干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陆北城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下面也有,你先顶着”·苏盟拉着秦安躲进了一处偏僻的小房间,他得等着人来,无论是潢城警察或是码头兄弟,都得把这些人捉回去。
秦安西装褶皱了一小片,他盯着门外面,那里有三个武装齐全的人正在靠近,保守估计是分出来的小队,苏盟捏了捏拳头,他出门捡垃圾没带枪,不然刚上公交车就被按下去喝茶了。
“往后些·”·苏盟在黑暗中凑近秦安耳侧,几乎用气声叮嘱了一句,秦安耳廓渐渐发热··秦安很厉害,除了秦老爷没人能动他,手废了也能拼力打一打。
所以谁他妈的需要你保护·秦安眼神一暗,他从前就被护着,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可那是从前··苏盟顶着一张沧桑黑漆漆的脸笑了,好在地方太黑,否则怪反胃。
苏盟恶心吧啦地捏捏他手背:“听话哈·”·上膛的声音近在咫尺,在子弹出膛前,苏盟冲了出去,一道由深到浅的工人装蓝窜了出去,而后随声而倒,之后寂静无声。
周围暂且无人赶来,秦安走过去蹲下,苏盟扒开了面罩,露出几张平平无奇的面孔··打手··只有捉回去才有价值··“我说小祖宗,这潢城看来不怎么欢迎你,之后还是跟我回陵城吧。”
苏盟摸出一药瓶子,掏了两颗小药丸,一人喂了一颗,秦安眼睁睁看着这俩大汉当即变成了两只小黑兔··秦安默默地抬眼四周望了一圈,没监控,很好。
苏盟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手指按着耳朵里的耳麦,开始骂人:“墨迹什么平时跑食堂百米五秒,怎么着,一起被红绿灯封住了是不是”·秦安一手提着一只兔子耳朵,他离开苏盟家五年多,这一瞬间莫名其妙又回去了,这调调太他妈的熟悉。
老九刚锤晕一满身人民币装备的小王八蛋,闻言又骂不出口:“这一群杂毛军,到处乱撩,太费事了·”·看这装备看这一身腱子肉和破窗而入的气势,怎么着都不该是杂毛军,苏盟看了眼秦安,小伙子低眉顺眼特别听话。
苏盟:“捉回去·”·这场祸乱主要发生在二十三至二十七楼,来参加生日会的妞们瑟瑟发抖躲在角落,前面一群穿着累死码头工人的肌肉大汉和另一群黑客帝国的肌肉大汉打成一团,一拳头下来,门就毁了。
在妞们“嘤嘤嘤”的哭泣声中,黑客帝国大汉们终于被另一帮人一人一条腿拖走,地上还留有几摊血迹··接头点是在废弃车库,陆北城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辆蓝皮卡车,上头蒙着一块土黄色的布,搭在四周,偶尔吹起一边,露出里面层层相叠的诸位。
“刚刚没问你,那群人脑子不正常,是你干的”苏盟叼着烟,刚想点火,想起自己不堪入目的吸烟后果,终究把烟重新挂上耳朵··秦安把兔子塞回他手里,整理着衣服,远处“呼啦呼啦”开来一辆车,他说:“我也想问你,为什么突然来这里”·苏盟情真意切:“因为......想你了”·秦安:“好好说话。”
苏盟:“那我没法说·”·“潢城......是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苏盟往后一靠,靠在破旧的报废车头上,什么贵公子正义之士的气派全没有,可就是透着一股子和这鬼地方格格不入的劲。
“我知道·”·蓝皮卡车“框框”来到了面前,抖得宛如即将散架,陆北城坐在驾驶座,远远看到苏盟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凑近一看,一股文化人和流氓相结合的气势冲撞了他陆队长的心灵,直到看清这个男人是谁,他才一愣。
陆北城不想关心人家家务事,一只手搭在窗口问道:“那三个呢”·窗口被扔进来三只肥兔子,陆北城手忙脚乱地接住,恨铁不成钢:“除了吃和睡还有没有别的追求说正事,晚饭的事等会再说。”
苏盟看那几只小兔子开始翻白眼,提醒他:“翻白眼了,松手别拽死,不能虐待俘虏·”·陆北城:“......”·秦安的司机管家找了一路,老泪纵横,他接了个电话就准备回去,苏盟一把拉住他:“你的手机还在用没把我删了吧”·秦安笑了:“不用,删了。”
混球小子··秦老爷近些天身体不错,没发生神经错乱的情况,楼家小公主生日会出事的一时间,他就知道了··等秦安回去,秦老爷正披着羊毛毯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边放着一碗核桃糕,红木的小亭子只占了几个平方米,中间一张小石桌。
“老楼和我是旧相识,这么多年过去,只有他和我依然守在这块破地方,只可惜有人从中作梗,想把我们全都逼走·”·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安坐在对面,静静地听老爷说往事,他一回来就把拔下来的陵城卡号重新插上,依旧屁消息没有,他恨不得打爆苏盟想一出是一出的脑袋。
不行,打不得,这人容易昏迷,况且自己欠了许多债,以后慢慢还,就当对债主的宽容··“......现在我秦家也没法说是全然白,咳咳咳,秦安啊......”·秦安手一抖触及到发送键,发了个逗号过去,这玩意没有撤回键,只好眼睁睁看着惨案发生。
“等我离开后,那些人明显追着我走,楼总和他夫人安然无恙·想来那些人现在还不想把潢城彻底清洗,或者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将我们清洗·”·秦老爷深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看上哪家姑娘”·秦安:“不,没有,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老爷:“事实胜于雄辩·”·秦安心说他没看上什么谁家姑娘,他看上了别家公子哥,从五年前就看上了,偏执到恨不得咬他一口··三只小兔子的待遇不错,起码比其他堆在卡车里的兄弟待遇好,就是没法变成人,以至于苏盟老是感觉自己背后被几串痛苦柔弱的目光注视,差点神经衰弱。
“再看红烧·”·视线彻底消失了··苏盟正对着署名为“秦小安”的人发来的一个标点符号发愣,为了不尴尬就发了个句号回去。
小乔没忍住,吐槽他:“能不能用些正常人看得懂的文字”·苏盟:“实不相瞒,我都没明白这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小乔:“”·苏盟笑了声:“挺高兴的。”
秦安从前才不会与他发这种毫无营养的消息,虽然碍于苏盟,他尽量写个几个字,但言简意赅几个字算是做到了极致··界面蹦出一众燃烧的火把,挥舞着火苗在苏盟脑海里到处乱转,心理上“恐吓”着他。
捉回来的人全被关在空旷的地下室,码头去不了,那地方眼线多,指不定被卖了——按猪肉称斤算··“他们是专业的打手,背后是谁恐怕只有电脑知道。
有人给他们打了五百万,尾款还没付,为了买秦安的命·”陆北城把小型平板递过来,“秦安......是你的弟弟今天在废车场的那位。”
苏盟:“算是·”·能弄醒的全被问了个遍,弄不醒的现在扔在一边自生自灭,转身去折腾可怜的兔兔,拿着几只枯草撩拨··陆北城在兔子和苏盟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不由自主地想到五年前留在病房里的那几粒奇怪的小药丸。
这些人想对秦安动手,又因为他和秦老爷的关系而头疼,从某方面而言,秦安与他们所处对立面··很好,起码现在不是大佬带领一票小弟勇闯世界,而是和他原先小弟成了对头。
第52章 第 52 章·52·秦家的产业在市中心占着,从那儿回家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些时间足够秦老爷从阅尽千帆的过来人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老畜生··比如现在。
“滚”·秦复刚站在门槛外,一杯茶水呈抛物线状向他头顶飞来,然后毫无遗漏地沿着他脑袋往下挂··身边下属战战兢兢,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没一个好惹的,要完。
“滚”·又是一物飞来,秦复往旁边让开,顺势让开了门口,光亮进去了,秦老爷安稳了些··贴身照顾秦老爷的老管家低眉顺眼:“秦总,老爷现在不正常,不方便见您,您要是有事,由我来转达不知方不方便。”
秦复用手帕擦着脸上的茶水,他一身香水味全给毁了,他笑道:“没事,有一阵没见老爷,想过来拜访,那我下回再来·”·管家:“您慢走。”
秦复没慢走,出了这个地方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上了车说道:“回去·”·秦复家住独栋别墅,家附近已有一人在此等候,见到他的车开进来,猴子乱窜似的攀上墙壁,然后准确无误地在秦复踏进门时把手中之物交给他。
“老大给您的,小的先走了·”·秦复一向和这些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生物无法共存,在这人出现时下意识地绷紧神经,这人如果不幸一些,当场能进精神病院当病友。
这是一张请柬,时间是三天后,码头会有一辆游轮驶来,对外宣称开一次两天一夜的派对·上回他放了那什么刀鸽子,这回不去不像话,只能应一应··“码头”·秦复想起来前些天进城的一群怪人,虽然身份齐全,看起来无辜平凡,但行动莫名失败,让他依旧警惕着每一个人。
在潢城这么个沉闷地儿,要是能发生什么惊奇事,能被滔滔不绝地念叨上十天半个月,这家说完这家说,基本上会与上个版本差生巨大偏差··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清晨一大早起来,蹲在门口搭着毛巾刷牙就听到隔壁几个说着前几天中心楼突然碎玻璃炸楼房的事,越听越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听说那次秦家找回来的孩子也去了,楼家的姑娘看上了他,小伙正好也看上了,那一瞬间天雷勾地火,可惜这小姑娘其他的追求者不同意,然后就打起来了·”·“我怎么听说是楼层电路老化你这故事太不靠谱,那些人又不是弱智。”
“你懂个屁,都是为了爱情啊爱情”·隔着两米远,苏盟都能闻到酒味,这位兄弟一定没少喝,硬生生掰扯了一段狗屁不通的爱情。
秦安可能真把他删了,自从他回了个句号之后,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波澜,苏盟苦恼万分,结果把自个塞进了死胡同,卡死··“刘主任,陆总有请,来了笔生意。”
老九捏着嗓子喊道,搭配条手绢更适合,适合去催吐酒驾人士,往那儿一站,业绩第一··苏盟漱着口往里走,就近拿脖子间毛巾擦了擦,往小板凳上一坐,开始喝粥。
陆北城手发痒,克制着自己,告诉自己这是个病人,饶人一命得道成仙··“三天后码头会来一艘游轮,到时候潢城各个势力都会派人过去,越乱越容易找到线索。”
苏盟:“停几天”·陆北城:“两天一夜·”·苏盟点点头,开始夹咸菜,整个一村口大爷形象·他在这儿待了几天,遇见好几个类似“叛逆期”的小孩,尤其是这附近,越往外越正常。
他们还不敢在公共场合大规模用这种药品,却把爪子伸到了陵城,为了更好控制那地方··逢乱必有因··所以这只爪子得一道剁了,千万不能留着··苏盟惆怅地问到:“到时候,咱们怎么混进去陆总”·穷困潦倒的皮包公司老总陆北城:“......”·苏盟一惊:“你不会想着让我们偷偷溜上去那么多异能者,保不准没摸到栏杆就被推下去喂鲨鱼。”
准备喂鲨鱼的陆总:“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再想想、想想·”·苏盟剥鸡蛋,一边盯着自个很久没有动静的手机屏幕好一会,他不想那小崽子收到请柬,也不想他淌这趟浑水,万一真有事,在场血最厚蓝最长的人非他苏盟莫属。
确认一下总共不错·公司的事交了一部分给秦安,这种萧条天气,他只穿了一件毛衣和家居裤,正在书桌边上看资料,然后——手机抖了抖。
秦安没理··随后又抖了抖··秦安又没理,眉头微微一簇··“有事吗”·秦安往电脑椅靠背上靠着,转着方向面对窗外的沉闷世界,听筒那边神神秘秘:“想我了吗”·秦安:“挂了。”
“别别别,说正事·”苏盟正正嗓子,添油加醋掐头掐尾,不该说的全折了,该说的说得格外凄苦··秦安确实收到了一份请柬,他摘了眼睛,揉着挺直的鼻梁,无奈地说:“我并不了解。”
苏盟沉默了一会,突然正经起来:“......我来找你,你在哪算了,等着·”·秦安莫名其妙看着手中被挂断的通讯,琢磨着刚才那番话——来找他苏盟不知道他家住哪儿,怎么来飞来吗·想起了从前苏盟百宝箱的异能体质,秦安麻木地心想:“他或许真能赶过来。”
秦安说谎了,并且在认真的思考之后继续撒了谎,所以小乔毫不留情面地扣了他五十积分,苏盟这五年只出不进,已是油尽灯枯国库告急,来这么一出,折了他半条命。
秦安摆明了想一个人面对,原著里这场宴会最后成了大佬的主场,把药品和武器一个不差全进了潢城,还顺手收了几位异国美女··原著的这场戏称得上一人战群雄,是这本无节- cao -的- cao -淡小说里不多能称得上“好看”二字的桥段,连大佬都被困住受伤,虽然这个伏笔是为了引出后边美人照顾他的十几章和谐......·只怪光哥是个色胚杀马特。
苏盟对小乔说:“开启主角搜寻·”·小乔被他的阔气吓一跳,难得没有极高效率拉出地图,反而说了句:“这么大方一次五十积分。”
苏盟:“地图麻利的·”·小乔拖出一张灰色地图,“夸差”一声,五十积分没了,上面点着许多不同色彩的光点,其中只一个他最眼熟的人,这人肚里现在爱装墨,漆黑漆黑。
秦安的资料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符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他扭着脖子开始煮咖啡,刚把咖啡豆放下去,门铃响了··苏盟穿着深蓝色工人服,直直地盯着门板,里头人只要一开门,就能感受到苏盟铺天盖地的“热情”。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安开了门先抬眼看了眼拐角处的监控器,然后把人拉了进来:“你不该来·”·刚关上门,原本乖乖被他拽着手腕的人突然使劲,折了秦安的手臂往背后放,翻天覆地中,两人一路退后,全陷进了沙发。
苏盟压在他身上:“担心你,不行吗”·秦安脸埋在靠枕中间,感受到后面只是单纯想把他压着,就偏过头吸了口气:“有话好说,你先放开我。”
苏盟一挑眉从靠背上抽来一条领带,秦安眼尖地发现这是他回家随手扔的··怎么就扔在这儿了·手上被缠了几道结,秦安被翻了面,仰面躺在沙发上,两只脚踩在地上,明明一蹬脚就能站起来,可前面堵着一个苏盟。
“来,慢慢说,好好说,我听着呢,宝贝·”·秦安一听“宝贝”这两字就心颤,他五年前浑身是伤被带到潢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都没这么紧张过。
真没出息,他想··“对不住了,我其实很想打你一顿,舍不得,只好这样解解气·”苏盟弯下腰,双手撑在秦安身体两侧,“所以咱们现在好好谈谈。”
......这种姿势和体位,好好谈谈·秦安藏在眼镜后面的视线闪了闪,然后松下脊背,任由自己陷入后面柔软的枕头,他说:“如果是请柬的事情,我......”·小乔轻飘飘的扣分提示音已经响了,苏盟打断他的话,语气毋庸置疑:“你拿到了。”
秦安把原先的话吞进独自肚子:“我拿到了,然后你想做什么”·苏盟静了会,秦安从他的脸到露出的脖子一地不落地扫视一遍,发现这人真他娘的合他胃口,把这层粉擦了、衣服脱了,就更合了。
“这件事我也在查,来者不善底细不知,如果你和我们合作,胜算会更大·秦安,我担心你·”·不是大佬的秦安没法酷炫霸气地泡妹子走爽快流。
可他有苏盟··从前苏盟对秦安好,从没说过这样直白的话,如今说了,还说了两遍,于是把那层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存在的窗户纸捅了,把他的心摆在面前告示——他苏盟对秦安有些不可告人按捺不住的小秘密情感。
秦安忽然觉得这幅眼睛很碍眼,妨碍他做些事,酝酿很久的感情等到了一句回答,秦安道:“你能把我眼镜摘了吗”·苏盟憋得胸口闷,依言摘了他眼镜,伸手放在了旁边茶几,他刚回过头,迎面凑上来一张眉眼温柔英俊的脸,然后眼前视线突变,熟悉的味道出现在他的鼻间,比以往更浓烈亲近。
·苏盟想:“不该啊,我怎么会在下面”·第53章 第 53 章·53·苏盟这一辈子被两个人压过··一个是教他武术的教练,在双方打斗中不幸落败,这是不可避免。
另一个正在他身上,还在对他做一些清纯的互动,苏盟活了两辈子,今年年芳二十八,头一回做这种事,还是跟一个男人··小乔疯狂的撒花,他给自己兑换了粉红色的花瓣,随即附带光晕特效,苏盟的脑海里一片春色明媚。
“哟积分加五百积分加一千积分加两千啊啊啊啊啊杰克苏先生冲啊”·枯竭的积分栏以开挂的速度充盈起来。
秦安一时激动没控制住,领带被解开扔在不知处,他贴上对方嘴唇的时候就清醒了,可做都做了,不想回头··可他没经验,一切的生理知识是几年前苏盟给他在线发来的彩色生理课本,以及这些年的耳濡目染,真刀真枪头一回。
按着苏盟手腕的手格外用力,舔了几口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苏盟以前是个宅男,现在是个年近三十的青年,他试图反抗,未果,被按着的地方一寸都动不了··于是苏盟哄骗道:“乖,把手松开。”
秦安不可能松手,眼瞧着苏盟躺在下面还心中尽是鬼事,他就想把这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才能平息他压了很久的火··哄骗失败的苏盟手被按着,腿被夹着,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逼逼叨,现在又被堵住了。
卧槽,要完··小乔开始转圈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秦安恢复理智,苏盟已经被亲得无力反抗,乖乖任由他亲亲摸摸,露出了一小截结实的腹部,对上秦安惊讶的目光,他舔舔唇,笑道:“怎么不继续了”·秦安蓦地松开手,后退好几步,直到背抵上墙壁,冰冷的触感使他清醒了一点。
“我......”·苏盟撑起来,没整理衣裳,以邋里邋遢刚被□□的模样,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白净的脸,哄道:“亲了就得负责,懂”·秦安大脑成一团浆糊,触感和味道还在围绕着他,他重新回到了苏盟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境界。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等后来清醒才发现自己被卖了,卖给了一个叫做苏盟的流氓··哄完人,苏盟后退一步,其实他紧张的不得了,但年纪摆在这,没法矫情,他试图把话题引回正道:“什么时候拿到的请柬”·秦安某快区域卡机过热,正经的地方依然在运作:“昨天。
不过不止我一个人拿到请柬,秦复也拿到了·他是我名义上的表哥·”·秦复这人苏盟当然知道,作为把首席路看完的青年,苏盟忘了谁都不会忘记结尾大boss,毕竟坚持看这本傻逼书一个多星期,好不容易坚持到结局,生理上以及心理上都是愉悦的,以至于记人都格外清晰。
秦安渐渐清晰了些,叹了口气:“我没法带太多人上去,最多两个·”·请柬就被秦安压在一堆文件下面,深棕酒红色的外壳,还有一张薄纸,秦安直接抽了出来,可见他一直都知道这玩意在哪儿,并且十分在意。
“前些时间我发现有一股势力在做禁药,异能者服用之后会失去自我,据我得到的情报,这种药还在试验阶段·”秦安靠着桌子淡淡说道··苏盟:“陵城的那个小姑娘也是服用这种药”·秦安:“很大概率上,是的。
他们想要彻底占下陵城市场,不过却把这些药拿出来使·”·一个企业家估计干不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电脑由于长时间不动陷入了休眠,桌上的文件被拨去一旁,秦安就这么坐在桌边上看向苏盟:“如果这种药开始流传,对于普通人以及我们,都是糟糕的结局。”
苏盟凝重地看着他,问出了埋了很久的问题:“你的手”·秦安把袖子往下拉,盖住了大半白纱布,然后淡然道:“之前进了一个药厂,动了一次手。”
直到现在苏盟对秦安的武力没有准确定位,只知道有效范围两米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他这么轻飘飘地揭过这段经历,苏盟突然觉得这人高大起来··伤口伤痕与陵城发药的黑衣人所用武器类似,都是钢丝状,锋利隐秘尖锐,使用它的人应该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苏盟戳了戳小乔因为日子得意而造出来的圆滚滚的身体,戳一下陷进去一下:“能比对伤痕不”·数据上去,小乔就格外热情,如同怡红院外的老鸨:“把纱布拆了,我就能比对。”
苏盟换了一罐药,手指微动,一瓶药掉进他手掌··“伤口太深,一时半会好不了,用这个救救急·”·秦安扫过他全身上下,除了裤子口袋以外,没有地方能够藏东西,他刚刚压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坚硬。
这瓶药,从哪儿来的·当晚苏盟没回去,他回去也没事干·他到了潢城之后完美地融入了当地,没任务的时候成日得过且过,于是他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有事处理。
白天的时候,秦安把人按着亲了十几分钟,衣服都撩了一半,他不好意思把人赶回去,也不想把人赶回去,就拿了套睡衣给他,婉转道:“你好好洗一洗·”·苏盟一脸黑粉,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都嫌弃了一把,得亏秦安还能真情实感地下嘴,是个男人。
床头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洁白的药瓶在指尖转着,里面是粉末,无味··纱布摘掉之后,露出一道狰狞暗红色的伤口,伤他的武器附有异能,除了医疗异能者专门治疗,让他自己长,估计得一年。
家中有一位医疗异能者,秦安无法信任··医疗箱打开着放在跟前,秦安撒了一层粉末,用纱布绕了好几圈·刚解决完自己的问题,苏盟擦着脑袋一晃三摇地出来。
秦安比他高一些瘦一点,睡衣号与他平时差不了多少,很有他的风格,简单舒适,没什么多余的花纹装饰·撇去种种而言,把粉洗了衣服换了,苏盟果然顺眼多了。
苏盟:“药换好了”·秦安最后在手腕上打了个结:“嗯·”·苏盟翻着吹风机,秦安一直低着头没看他,他笑了声:“多用些,开盖之后保质期只有三天。”
这玩意竟然还有保质期·苏盟头毛短,擦几下就得过且过,然后往沙发上一倒,开始翻手机上发过来的资料··秦安端着药看着他的背,气氛一时间很安静。
他在潢城这几年,想要多了解这个人,所以用尽各种手段隐秘地查着他的过往··和秦安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苏盟是个铁打的富二代,以前还是个浪荡子,从初中开始谈恋爱,一个礼拜换七个女朋友,到了大学才开始收身养- xing -,眼比天高,瞧不上任何人。
·直到七年前,在一次任务中重伤,昏迷十月,醒来后,就不一样了,按照苏盟以前的- xing -格,如果大发慈悲心留下了他,秦安只会在厨房打杂工··“苏盟。”
“嗯”·秦安:“你还记得七年前发生的事情吗”·苏盟在这里只活了六年,七年前还在贴罚款单,他说:“躺了十个月这件事我记得清楚。
怎么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安关了床头灯,清明地看着不远处翻过身的人,七年前发生的事情,太乱了··“没事·”·平时被忽略的呼气声在黑暗中清晰起来,很轻,如果不去可以抓取,很容易消散在周边。
明明苏盟平时是个格外有存在感的人,不论外在还是脱肛的内在··一个领域无声的落下,将整个屋子笼罩在下面,苏盟拿着的手机从手中掉落,即将掉到地上时被一只手接住,然后放在了一边。
小乔目瞪口呆,拳打脚踢唤不醒睡着的苏盟··“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安撑在他脸侧,能闻到同款沐浴露的味道,情况正好与五年前反一反,“非得找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差点杀人。
秦安这辈子相信的人不多,对于养父母报以信任,偶尔也会任- xing -怀疑;对于苏盟,这是在他落魄无路可走的时候伸出援手,将他拉出泥沼的人,不敢有过多的情感。
可惜藏不住··想把他藏起来,成天抱着哄··对于冒出来的神经病秦复,他从没给过正眼,相信着他嘴里吐不出象牙,可七年前的事情太巧合··秦安抬起身体,翻过身坐在地毯上,背后是轻缓的呼吸声。
一直到凌晨雾气消散,苏盟才缓缓醒过来,入眼是空荡荡的床铺··小乔率先打出一行字:“......”·苏盟受宠若惊:“乔哥,你竟然有主动跟我说话的一天。”
小乔如果有人型,他一定很想来根烟:“我昨天看了场惊悚电影,来抒发一下 ”·苏盟挠挠头,拖着拖鞋出门:“那我不打扰了·”·小乔立马成了黑白灰三色,格外的凄苦地蹲在角落里长蘑菇。
苏盟想:“应该是系统bug·”·烘干的衣服搭在沙发上,秦安枕着手臂,趴在茶几上睡着了··陆北城给他发来消息,让他赶紧搞定,然后滚回去熟悉周围。
苏盟轻手轻脚解决了衣服问题,然后上楼把自己传送去码头,好好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在苏盟消失之后,秦安抬起头,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迷蒙感,大约同一时间,传来一条消息——·“我走了,回去干活。”
第54章 第 54 章·54·落地的时候,院子里没人,陆北城感受到一阵波动,探出头看,发现了一位春风得意的男士··“陆总劳驾您亲自出来接我”·苏盟顺势握着他的手上下摇了摇,继续演戏:“走,里边请。”
陆北城被这无故的谄媚感激得出一身鸡皮疙瘩,他说:“吃错药了”·苏盟以拳抵唇清清嗓子:“我高兴·”·高兴个屁·陆北城往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我发觉你这段时间格外不对劲。”
其实陆北城想说的是他觉得苏盟这几年一直不对劲,可由于这人前些年点背,回回躺医院好一段时间,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他没说出口··苏盟往屋子里走,给自己倒了杯茶,言其他:“明天我直接去游轮。”
陆北城想一想,回忆起废弃车场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致明白了:“你的弟弟是”·苏盟:“秦家小少爷·”·一捡捡回来个流落在外的富家子弟,还是个正在往陵城发展的家族,这狗屎运走得绝了。
要不是这些年多少了解苏盟的为人,陆北城估计能怀疑他特意把人掳来搞养成,完事再送回去··陆北城思考着情势,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秦家在潢城独占鳌头,明天肯定会有一大批人针对,你看着办。”
苏盟一挑眉,反问他:“我有说只带我一个人去吗”·陆北城哑然,忽然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然后抄起手边玻璃瓶作势就要砸下来。
苏盟连忙说道:“我想向你借个老九同志”·陆北城收回瓶子,苏盟保住一条狗命与他分析:“老九一身匪气,长得大众,容易搪塞过去。”
陆北城:“嗯·”·这天过得快,苏盟回忆着原著中的细节,一边喝着汽水听广播——皮包公司未营业,穷得买不起电视··天上的月亮和昨晚上一样,被乌云遮盖了八分,比起被窗帘挡住的光,庭院里的光线足一些。
苏盟平时该记得的全记着,空闲时拿出来琢磨几回,直到磨出来为止··苏盟在书里是一位被大佬踩着骨灰盒往上爬的倒霉蛋,着笔少,属于基石类人物——反正除了形状,大多数人分不清石头的区别。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七年前,这位苏少爷发生过什么事”·小乔翻着书,翻出了签订合约的气势,然后语气沉稳:“抱歉,查无资料。”
言下之意,老子不知道··苏盟一口老血堵在喉间,他悲愤:“要你何用”·小乔在他脑子里放了束鞭炮,冷静道:“如果是本系统查不到的过往,多半与主角有关,”·苏盟闹内五彩斑斓百花齐放,提前过了春节,他屏蔽这些玩意,然后心想:“七年前,秦安经历了什么事”·细细想一想,七年前,秦安就没经历过什么好事,那一年他彻底成了孤儿,房子也被抢占......·房子·苏盟猛地想起来那张遗失的地契,用寻踪术后只看到了被秦复拿走,秦安或许是知道了·秦复收到来报是在昨天,监控器被秦安弄坏,图片上只有一片片惹人生厌的马赛克。
他的弟弟明知道有人监视着他,却一直不闻不问,结果昨天却把监控器弄坏,打破了历年来坦荡荡的作风··秦复问下面的人:“查到是谁了吗”·小弟忐忑回答:“查遍了所有道路的监控,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至于秦少爷的房子,没有人能靠近·”·秦安是个精神异能者,虽然不显山不漏水,藏了五年时间,可他依旧是个精神系异能者··这就叫做名牌效应。
小弟说完垂下脑袋不敢再吱声··秦复把照片扔在地毯上,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可他居然一筹莫展··能让秦安产生波动的人,有谁·“苏盟找到了吗”·“并没有,听说九死一生,现场留下的血迹超过人体七成。”
苏盟死了没看到尸体前,秦复不会接受这个说辞·苏盟会不会来了潢城,躲在人来人往的众生中间,准备给他一击·秦复:“把照片发过去,让那边警惕着些。”
“是”·秦安一大早就看到等在客厅里的保镖款苏盟,西装革履,配着黑色的耳麦,而且他没有钥匙··算了,有没有钥匙都一样。
苏盟来的时候顺了些早点,还没冷,十分美好得待在盘子上,他公事公办地说:“秦少爷,早·”·秦安眼皮一跳,过去坐下,他昨天凌晨三点才睡着,现在是早上六点零十分,才睡了三个小时,他的失眠越来越厉害了,听说秦家人基本都是如此,典型者如秦老爷,老年后进入了精神错乱的阶段。
因为没药医··要是出现一个会制药的医疗异能者,说不定......秦安抬眼打量着苏盟··苏盟装不下去,拉开座位坐下,催他:“快点,下面有人等,从这开过去,如果不堵车得一个半钟头。”
然而不堵车是不可能的··秦安摇着豆浆,闻言随口问了句:“谁在下面陆队长”·苏盟没想到他还记得陆北城这个人,毕竟陆北城这人属于看一眼,哇,帅哥,一转眼就容易忘记的绝情直男。
“不是,你喊他老九就行,对外我们一般说他是匪窝出身·”·秦安点点头,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多种多样的早餐,平时就是蔬菜粥之类的清淡货,用来延年益寿,多清醒几十年,避免变成一个老疯子。
在车上,秦安递给他两根黑色带子,据说得绑在手腕上,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秦家的保镖,惹不得,跑·苏盟诡异地觉得这玩意像狗链,写上主人名走天下。
老九业务能力很强,接过来就往手上套,正式成为保镖一枚,全程无话··意思大概就是,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待着不碍事··游轮在上午九点半正式停靠,届时码头拉起警戒线,非官方人员不得入内,直到两天后会散。
秦安沉默了一路,气质冻僵一路花花草草,对着游轮检查的人员只甩了两个字:“保镖·”·那些人面面相觑,苏盟适时露出手腕的黑带子,成功混了进去。
秦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苏盟绷紧身体潜移默化挡了好几波想凑近的人群,一路心惊胆战地把人送进了房间··老九去旁边折腾自个的房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苏盟松着领带,打量着四周。
他刚刚看到了很多人,一个个能与原著对上号,要么是大佬的露水情缘要么是大佬的死对头··这里......全成了想谈合作的财迷··“我刚才看到秦复,之前在陵城陪家里老爷子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苏盟缓缓道,“他对于在陵城站稳这件事特别在意·”·秦安昨晚睡眠不足,此时靠在躺椅里揉太阳- xue -,他说道:“他不是个正常人。”
那是,正常人怎么当boss··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手拉着柜子门,打开后从里头拿出来一个靠枕,越过大床扔了过去··“我出去转转。”
整个游轮被划分为几块地方,譬如搞商业的一楼,还有搞坏事的角落,苏盟在二楼的休息室找到了所谓的刀哥,正搂着美女喝酒吹牛逼··“来了”·苏盟往旁边遮了遮,听到另一个人说道:“两个都来了,和传闻中一样,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并不好。
秦安身边带了两个保镖·”·“哪儿来的保镖”·“好像是秦家训练的内部人·”·“秦家自己里面碎成那样,他还敢相信人,到底是个年轻人。”
“之前让他逃了,算他幸运,这次......”·“我明白·”·这些药与码头有关,而且还与秦家有关·五年前秦安被处处针对,与秦家脱不了干系。
正想去翻翻合同条例和签约书之类能把人捶死的文件,里面又传来几句话,让苏盟停下脚步··“那个小警察,查出来没有”·“前几天1号爆炸,据说是死了,尸骨无存。”
刀哥惋惜:“可惜,还想看看他们知道真相之后的模样·算了,下去吧·”·真相七年前苏少爷七年前做了什么事·他总不会是个小股东吧·苏盟离开二楼跳上甲板,与不远露面的陆总交流:“陆队,咱俩关系怎么样”·陆北城立马说道:“不怎么样。”
苏盟早料到这个回答,他继续问:“你还记得七年前的事吗”·海面之下暗潮汹涌,空气中带着- shi -咸的味道,那边回答道:“我刚工作。”
陆北城想:“都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有什么好追忆的”·陆北城腹诽了句,接着一愣,想起来一桩事情,与他无关,但和对面这位很有关系,导致他很多年看不惯苏盟这个人。
苏盟眺望远方,叹口气:“是吗,我不记得了·”·陆北城冷酷无情道:“不学无术的日子忘了最好·”·不学无术的日子......所以苏盟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陆队你的语气恨不得把他撕了·苏盟泪流满面,摸爬打滚活了六年,没想到埋了这么个隐形炮弹。
第55章 第 55 章·55·“七年前”·老九手里拿着一瓶汽水,来自苏盟友情赞助,他想了会,神色诡异地瞄了眼坐在对面的苏盟,然后咳了声:“苏队,您真想知道要不,干脆忘了”·苏盟把汽水当酒往下灌,坚决道:“说,我挺得住。”
总得知道自己以前多禽兽,才能做好心理准备,苏盟惆怅··老九干这活快十年,混到了副队的位置,看尽了圈子里八卦谣言,论离他最近的一位非陵城的苏盟苏队长莫属。
老九实诚道:“当年没人不想揍你·”·苏盟:“......”·我也挺想揍他··“七年前,那时候的陵城和现在差不多,陆队刚来咱们分队。
一般临近过年,小偷小摸才敢出来·可那一年不一样,那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叮——”小乔响了响,“主线任务剧情补充开启,请仔细聆听老九的故事。”
老九的故事与旁人差不多,都是在出任务以及准备出任务中度过··七年前,陵城进行了一次捣毁毒窝的行动,由于里面藏着几个误入歧途的异能者,于是这事就交到了异能部手中。
“您那会刚进队里,也被选上了,咱们在那片鸟不拉屎的地儿埋伏了两天,终于把人逼出来·那带头的,就是那个光头,把一个普通人挡在前面,说要谈判,咱们得给他逃命的机会。”
老九说到这,又瞄了眼苏盟,开始支支吾吾,与他钢铁硬汉的气质一点都不符合,他问道:“苏队,那时候的事,您真不记得”·苏盟:“我现在只记得六年前醒后的事情。”
老九“噢”了声,紧张地端正坐姿,然后继续道:“后来那人死了,被枪打死的·本来那光头佬露出了缺点,但他速度快,差点就被避过,就算避过也不会打中那个普通人。
可那人硬生生带着光头佬挨下一枪,加上自身身体不行,有癌症,就没能救活·”·老九说这么一段话肯定有事,苏盟猜测道:“开枪的那人,是我”·老九点头,四处观察后,紧接着又补充道:“但是奇怪的事情是,在那之后,停尸房的尸体没了,两个人的尸体全没了。”
苏盟心说这是个惊悚片·“光头佬的尸体至今没找着,那人的尸体最后好像被发现在工地,后来让他家人领走了·咱们都怀疑,是不是光头佬身上藏着东西,有人要把他剖开。”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原来是这么一桩事,可七年前的事情反复被提起,真与秦家甚至潢城势力有关或者与“苏盟”有关·毕竟这人七年前刚把人干掉,不到一年就中毒成植物人进重症室睡觉,最后的最后丢了小命,被他占了坑。
“七年前剧情补充了多少”·小乔打出一个数字:“40%·”·老九是旁观者,苏盟是整件事的参与者,可惜他没有记忆,也没法把人从坟里刨出来问话。
时隔多年,老九只记得光头佬和那位普通人,脸想不起来,更别提名字,要不是那兄弟光亮的大脑袋,不一定能被记这么些年··他能记住这件事的另一个原因与苏盟有关,这人当年牛逼哄哄嚣张得眼朝天,想忘都忘不了。
苏盟打了声招呼开门往外走,走到秦安门前停住,不知道该干什么,干脆靠在墙壁上当门神··游轮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摆弄得差不多,现在窝在休息室的没什么人,全跑上去当交际花。
正餐未上,老总不爱出面··秦复看了一圈,远远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恍惚间看不清这人的面孔,等他定神才认清——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保镖··十分忧愁地靠着墙沉思人生。
秦复一向记不住家里众多人,他对于这些人通常属于无视以及遗忘状态··苏盟眼睁睁看着这位秦总无视他,风度翩翩地抬手敲门,咳了声说道:“秦总·”·秦复:“新人”·苏盟低下头:“是。”
秦复就近打量他,慢悠悠道:“小心些,秦少爷容易被事招惹·”·这船上每一个人都容易被事招惹··里间的窗帘全被拉上,秦安在苏盟走后,脱了外套躺在沙发上休息,嘈杂的声音络绎不绝,不可能睡着。
秦复说:“在外面守着,我与小少爷有话要说·”·小少爷三个字念得格外重,钻进了他耳朵,把所有的疲惫全驱散,自觉地警惕起来··苏盟正捉急七年前的事,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他当年闯进家里拿地契的事,肚子里没安好心眼,是个漆黑的货。
“少爷在休息·”·秦复头一回被下面的人阻止,如果这是总裁文,那么一句霸道总裁标配语句就该上线,然而这是龙傲天世界,他们想的是- yin -谋诡计。
秦复手搭在把手上,缓缓道:“在里面休息,还是外面‘休息’”·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秦安穿着一件衬衫,神色淡淡,领口褶皱,后面沙发有凹陷痕迹。
秦复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看到一双眼睛后顿了顿,收回视线,笑道:“行,好好休息,不打扰·”·短短一段时间,里面行李一个没开,秦安眼睛里血丝倒是增加了好几条,眼睛泛红。
怎么越休息越不正常·秦安关上门,把一切隔绝在外边,他靠着门板:“你去了哪儿”·苏盟一边翻着小药,一边信口胡说:“出门找线索,看到个熟人。”
秦安接过对面扔过来的一小瓶眼药水,三无产品,只有一只透明的小瓶子,他说:“熟人”·苏盟还在搜刮存在小乔那的药丸,摸出一瓶蓝莓糖,这是他想起秦安眼睛疼的时候做的,直到今日才送出手。
“码头有个地头蛇叫刀哥,专门干拐卖儿童妇女的缺德事,跟现在这事也有点关系·”·秦安被扔了好几瓶奇怪的瓶子,其中大部分是软糖,拔开盖子一股甜腻的味,他一个成年好几年的硕士,到头来依旧被当成小孩养。
他忍着眼睛酸涩,委婉道:“我不太爱吃糖,不过,还是谢谢·”·苏盟一愣,然后解释道:“不是糖,放心吃,一天六粒分三餐吃,治眼睛,我这还有胡萝卜味,以后给你改善口味。”
所以没过期,随便吃,小乔那还存着两箱··治眼睛··秦安眼睛向来如此,几年下来已经习惯,正常人的感觉是怎么样,是遥远的事情,现在除了充血流血以外都是小场面。
家中秦老爷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折腾不死人,要命的是精神错乱··秦安看着手中的药瓶子许久,心下激荡又被强行压下,这些日子里,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当年的事一定要查清楚,秦复的屁话不可信。
现在看来,秦复的屁话依旧是屁话,故事里的人和眼前这个给他做糖的男人完全相反··“我知道了·”·晚上的时候浪大,接连不断地拍打在船身上,气温下降了许多度,为了不把自己裹成熊,只能往身上贴暖宝宝。
苏盟主要的任务是拿到线索,然后等着把他们一窝端·秦复的卧室在拐角处最后一间,门口守着两个保镖,他自己后面还跟着两个··妈的,他能带四个·强强穿书年下系统·通道上铺着暗红色的毛绒地毯,长达几十米,两边挂着油漆画,显得金贵奢侈,看多了眼睛疼。
幸亏不是白色,否则一个脚印踩上去,保准被发现··秦复在晚上八点离开卧室,留下两个保镖看着门,监控器目前正常运作,苏盟开了耳麦问道:“有人会远程- cao -控监控器吗在线等,急。”
·那边回话:“苏队您直接把它卸了,周围开了屏蔽器,进不去·”·有一个监控器正对着他,弄坏太敏感,只能内部解决,苏盟查着总监控室,背后被人一拍。
苏盟反手扭着那人的手腕,同时手肘向后抵,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招制止他的进攻,但后退了一步,接着踹向他的下盘··二人无声的动了回手,因为生命可贵,基本下狠手,这个- yin -暗的角落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可这触感这力度这......·苏盟忍不住骂他:“妈的,来了就吱一声,把你打残怎么办”·一股红酒味,还当哪个色胆包天的醉鬼。
秦安恢复自由,摸了把脖子,说道:“来不及·”·来不及个屁,我看你挺会打··走到光亮下面,苏盟才看到秦安衬衫上一滩红色的痕迹,散发着酒味,秦安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敲打,随口道:“监控的事,不必担心。”
苏盟:“你会”·秦安:“大学里辅修过·”·苏盟心说我大学也辅修过计算机,现在只会搞个ppt··感受到了高智商人群与他的差异,苏盟脱下外套扔给他,勾着嘴角欠打道:“等哥回来。”
秦安咬咬牙,手指没停下,等到解决完监控的事情才把衣服从头顶扯下来·他眼中冒火,一面想起苏盟欠打的样,一面想起下午收人馈赠的药,捏着外套的手指渐渐收紧,心尖冒着燥火,权衡之下,他觉得不要轻易把人打一顿比较好。
因为可能打不过··但是很快他又想:“真想揍他一顿·”·无论某种意义上,遇见苏某人的每一个瞬间,都想揍一顿——·解气。
第56章 第 56 章·56·走道间的灯偏昏黄,栏杆上刷着金粉,透着股奢靡感,此处隔音很出色,把上面的资本味隔绝在天花板之上··秦安本该像他们一样谈论海阔天空,现在穿着一身被泼了红酒的衣服躲在角落里盯梢。
明天估计会有一份礼物上门赔礼道歉,来自楼家,为了他故意沾上身的红酒··刀哥没出面,在这种商圈的地盘,他不屑出面,依然待在休息室,当他心目中的老大,似乎马上走上人生巅峰统领全局。
秦复在与几位老总谈话,无暇分心·秦安故意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用一个对他无戒心的人,把自己弄下了台··最多半个小时,不上去就会被人起疑,他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需要腾出来五分钟换衣服。
苏盟两手空空地进去,眼看门前两个失去意识快要醒来,秦安又补了一层,那二位彻底蔫菜··大约二十分钟后,苏盟才从房间里出来,依旧两手空空如也,路过门口时,顺手关上门,还把把手上的细丝线勾回原来的模样。
其闲散的样子应该出现在人民公园的长亭走廊上,再来把鸟食更好,足以安然度过一整个下午,晚上还能顺便和路过的迟暮美人跳个广场舞,简直完美··“老女干巨猾,估计全带身上了。”
苏盟往回走,目的地是秦安自个的房间,他说:“秦总平时爱去什么地方”·秦安收起笔记本,跟在后面,楼道之下没开灯,黑黢黢一片,最前端有一块长方形的光亮,连接着两片休息区。
秦安:“教堂·”·苏盟“唔”了声,插在口袋中的手指轻微地捏搓着指腹,那处地方火烧的疼··苏盟不急不缓地走在前面几步路,一言不发难得深沉,秦安当他在思考要事,便没有打扰,自个进去换衣服,一边想措辞圆谎。
大门被关紧,苏盟站在门边,看着里间开着的一条缝,里头秦安正在换衣服·他伸出手,指腹被烫出了几个泡,有些破了化成水,因为被火烫伤··“我先上去,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秦安打着领带,看见苏盟双手插口袋缩在门边上,还当这人钻牛角尖,好心转移话题,“他们没法监控这,你可以跟外面联系·”·说完秦安就走了,衣冠楚楚地上去继续周旋。
换下来的衣服被搭在椅子上,整个休息室只留下苏盟一个人,他这才“嘶”一声,扯了把凳子坐下,从兜里拿出膏药涂,房里一股薄荷味蔓延,还好上面这场会得开到半夜,否则铁定露馅。
苏盟咬牙切齿:“怎么一声不吭直接冒火你给我的不是过期产品吧”·小乔:“凡是在手心里冒火的异能,都具有危险- xing -,况且谁让杰克苏先生一开始就开大火。”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大火差点烧着房顶,好在他反应快,但烧着了他自个··苏盟念叨:“所以说,打打杀杀多不好,我们要做个一心向善的人,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引火自焚,到头来得破相,一破相就容易没朋友,最后倾家荡产。”
小乔:“......”·苏盟在秦复房里发现一份要命的东西,当场烧了,担心普通的火留下痕迹太重,特意换了份“毁尸灭迹我最棒”异能··苏盟想:“那东西应该有电子版,电脑上的我删了,其他地方还得再查。”
小乔作为无感情的智能系统,虽然最近学会了使用情感类词句,但要事一般用数据说话:“如果这份东西被主角看到,黑化几率百分之百,建议尽早全部销毁。”
苏盟沉默不语,起身拿着衬衫扔进浴室,他属于有机器不动手的人,所以关上门眼不见为净··一盏小台灯的光照范围达不到浴室,苏盟独处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褪去了关于“苏队”的全部,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与“苏盟”的关系。
他成为“苏盟”有六年时间,今年快奔三了,依旧光棍一条,看上的人丢了五年,现在追都追不上··中间隔着千奇百怪的阻碍物··苏盟突然疲惫起来,五年过得算顺风顺水,每天在打与被打中徘徊,堵车与加班,友善与恶意,这使他拥有现实的存在感。
半晌,他才幽幽说道:“这事......哎·”·偌大的房间中只响起这一句话,轻到地底,埋伏在地毯之下,音量与嘴唇上下一搭的声音相近,没人听到这句话,他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大约是晚上十二点,精力充沛是人群终于三三两两散开,徒留天上一轮被乌云遮去大半的月亮··秦安回到卧室时刻意放轻动作,成功没有吵醒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人。
苏盟踩着一次- xing -拖鞋,衣服没换,倒头睡了两小时··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在秦安面前不雅观,他可以直接躺地上睡··秦安站在后面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终于上前一步想把人弄到床上去,刚架上,苏盟醒了,只见他眼神立马从警惕转变成迷茫朦胧,紧接着眼睛一眯,倒头倒在了秦安怀里。
·力度算得正好,能让秦安不吃力地把人弄床上去··秦安觉得自己被潜移默化地调戏了一把··刚挨着床,苏盟把人推开,一拍脑门尴尬道:“我忘洗澡了。”
尴尬中带着遗憾,遗憾中带着悔恨··秦安心想:“洗了澡也不能干别的事·”·一套衣服迎面冲着苏盟扔来,苏盟一把接过,撑在床边上颇浪荡道:“在想什么龌龊事恼羞成怒了都。”
然后在秦安回过神之前,拿着衣服逃了,浴室门一关落得清闲·他手上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极其清淡的药膏味,沾水之后估计全没了··苏盟困得只打哈欠,冲了个战斗澡,就缩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然后很有情谊地拍着旁边的位置:“来啊官人,快点。”
动作极其熟练··快你大爷··秦安心想:“又不正经了·”·老不正经的神棍部队长倒头就睡,他之前被炸了一身伤,这几天强打着精神干活,现在和秦安终于站在一条线上,压力少一半,几个小时前又得知那么个消息,压力瞬间往上蹦,直接突破临界值——于是弦崩了,没撑住。
情谊什么的,都是扯淡··在秦安眼里苏盟属于警戒心比较重的那类人,可能与他职业有关,他一向不属于容易放下警惕- xing -的人,先前不管是五年前亦或是五年后,这样毫无防备的苏盟,他很少看到过。
一看,就觉得新奇··秦安在五年里通过各种手段了解“苏盟”这个人,从他称霸幼儿园开始到初中的中二期狗眼看人低,唯一被他参与过的,仅仅只有那一年时光。
一年时光就彻底告诉秦安什么叫做天壤之别··论一个中二病如何恢复正常,并且越发没皮没脸好吃懒做,并且逐渐变成个色胚,大约就是苏盟成长的轨迹··......最后应该不会成长为一个败类。
秦安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看透许多人,但是他从十六岁还是二十一岁,都看不透这个人,好像永远追不上、靠近不了··苏盟仰面朝天呼吸均匀,肤色算比较白,天生丽质也耐不住工作- xing -质天天风里雨里跑。
他一只手搁在两只枕头的缝隙处,秦安轻轻将其笼罩,距离他不过十几厘米,带着一股即将消散的薄荷味,他一进房门就闻到了··味道的源头是苏盟··仅仅这仿佛不存在的味就让秦安的心跳加速,在这种氛围下格外清晰,想自我欺骗都没办法,好比大庭广众之下把事拿出来昭告天下——即便现在只有秦安一个人知道,详细地明确地知道他心里藏着的龌龊的小秘密。
心跳加速上涨至最高速度,秦安指尖略微颤抖··他想:“我一定是疯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家··当天晚上灯火通明,秦老爷疯了一天,回来精力全无当场昏迷,正在接受治疗,形式不容乐观。
“老头撑不了几天,小心别露出马脚......老头一死,那小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呸,妈的,要不是这些人,老子早他妈的发财了·”·那边说:“别过头,好歹跟姓秦的有血缘关系,防止反水,等干完这一票,嘿嘿。”
码头的临时窝点,阿七,他原本不叫阿七,现在的江湖名就叫阿七,他刚换岗下来,揣着一包烟跑到河边解裤腰带··这片老是有野猫野狗乱跑,他一向不在意旁边奇怪的动静,下了岗更不会在意,晚上气温凉,冻得他一缩,这才注意到今天他的影子有些大。
比往常大了一大圈,并且在持续变大··“卧槽”·阿七脖子一疼,一声敞亮的骂街话半途而废,倒头就摔,被一双手臂拖进了角落,下一秒几张草席盖下。
陆北城没什么心思替他拉好裤拉链,戴着帽子消失在街角,不远处是刀哥一群马仔聚集的地方,后面就是他们干坏事的总部,俗称窝点··凡事得做两手准备,苏盟混进去找线索,他就在外边惹惹事,万一撞着狗屎运·以上话来自苏盟。
陆北城捏紧拳头,绕过警戒冲了进去··第57章 第 57 章·秦复回去休息是在凌晨三点,和一群失去理智疯魔的人士单方面说了再见,带着一身酒气烟味全身而退。
“说事·”·“秦总,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快不行了·”·窗外面只有遥遥一个灯塔立于海平面,光亮指引着船只,由于海风的缘故左右晃荡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塌不复存在。
他扯了领带,好似没有感情:“继续盯着·”·但也会有指导错误的灯塔,秦复想,这样的灯塔都是怪物··秦复忽然觉得屋内的灯光太亮,亮得刺眼、惹人生厌,所幸全关了,只留外面远远的一个白点,它就在哪儿可谁也抓不住,或许有人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可从来不会是他。
秦安大约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两小时前苏盟什么动作现在还是什么动作,睡眠质量比某些十七八岁热爱悲秋伤风的中学生还要优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不知道是不是“蓝莓糖”出了效果,他的眼睛比起从前如同塞了一个核桃的酸涩感而言,好了很多。
秦安接到消息是在两点半,远远的,他还能听到一群人蹦迪喝酒的声音,哦,他忘记把能力屏蔽严实了·在这消息之后,他又觉得太安静了,忍不住凑近旁边——这样呼气声更加明显。
这样才能够清晰地认知到,这间房间里这张床上,有两个人··呼气声忽然加重,睡得比谁都沉的苏盟竟然醒了,一醒来就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别人的手握在手中,怪不得动不了。
他知道他家这位晚上睡不着,做出了今晚躺上床的第一个动作——侧过身把人抱了抱··“苏盟”·“恩”·“……苏哥”·“恩。”
不吭声的秦安最难弄,苏盟不想撑开眼皮,用手在他后背上来回拍了拍,嘟囔道:“等这事结束,我给你治治病·”·秦安问道:“什么病”·苏盟胡言乱语,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声音越来越轻:“相思病、失眠症……焦虑症……”·秦安喉结上下动着,然后说道:“的确要治。”
也没说要治什么病,或许都有··不知道船上那群人吃什么撑住,一大早起来打扮,打扮完出去摆拍,苏盟起早找食,瞧见这样一幅“热闹非凡”的场面,被各式裙子裙摆亮瞎了眼,念叨着“非礼勿视”,脚下抹油溜了。
秦安正在准备今天的文件,离得远远的就听到苏盟站在门口嘟囔:“这群姐姐好精力,佩服·”·苏盟一回身被塞了一袋巧克力面包,也不知道秦安藏在哪儿了,他硬是没发现,他摸了摸袋子,还带着点温度,他咬着面包,在秦安对面坐下,更觉得此人眉清目秀,特别适合他这个懒人。
“昨晚哄你不管用”·秦安拿着纸的手指尖微用力,然后找出眼镜带上,下巴一扬:“牛奶在那个袋子里·”·苏盟转身从沙发里扒拉出来一个袋子,里面待着一瓶牛奶,温的,他赞叹了句:“贤惠,给你满分不怕骄傲。”
紧接着,就被瞪了一眼··苏盟装作没看见,开始想今天的活,准备再调戏一把就去办事,门口跑进来一个人,苏盟只好压下抬起来的手,拉开距离··老九一眼看到苏盟,然后飞速跑过来:“刘主任陆总被车撞了”·主谓宾齐全,句意通顺易懂。
得,陆北城翻车了,老油条也有翻车的时候··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安示意道:“请坐,慢慢说,说清楚·”·老九刚刚在房里打拳练身体,听到这个消息一拳出歪,用劲太猛差点扭了腰。
他看了眼秦安,然后又看了眼苏盟,得到确切回复后才坐下··苏盟说:“有咱们秦少爷在,这里没人敢窃听·”·老九松了口气,他这回用的是正常称呼。
“昨天晚上,陆队去了码头那伙人的地盘,码头下面,水底凿了一个洞,里面全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陆队就被那些东西伤到·”·苏盟咳了声,心想:“他真一个人去了,真乃勇士,我就随口一说,幸亏给了他一包迷魂药。”
“不过陆队没白伤·”老九压低了嗓子说道,“他弄了一个回去,现在就在营地里锁着,据说不见光还好,见了光就疯了,逮着人就咬,看门的兄弟都打了狂犬疫苗。”
逮着人就咬,不是疯狗就是神经病,而那些人超出神经病的范畴好大一截··“队里好不容易给他做了检查,现在结果还没出来·”·苏盟把玻璃瓶在手里颠了颠,想起来陆北城的伤,于是问道:“陆队伤重吗”·老九:“据说被咬了两口,打了疫苗,不碍事。”
狂犬疫苗实乃遇疯子碰情敌面对脑残粉的必备良品··老九对于自己合作了七年的队友很有信心,待他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偶尔能听到外边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秦安手指敲着膝盖:“陆北城怎么会突然独自去那个地方,难道哪里出了什么事”·苏盟没好意思说是他一时胡说,他咬了口面包,匆匆了结这个话题:“谁知道他想什么。
你十点之前没事,要不要休息一会”·秦安摇头··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梦里都想着如何解决这堆破烂事,“休息”二字与他的睡眠委实搭不上边,跑歪了十万八千里,从根本上十分对不起制造这个词汇的作者。
苏盟:“来嘛·”·秦安:“事情急迫,我没空休息·”·十分钟后,苏盟拿着靠枕往他旁边男人的身后面塞了塞,把人脑袋拨正,眼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于是自己闭上眼和小乔交流感情,聊的废话此处不表,以免污染眼睛。
半晌之后,苏盟缓缓睁开眼,后背的落地窗空无一人,船身之上正有一人身形敏捷地上蹿下跳,三俩下消失在边界··旁边安静了很久的人轻声说道:“他看到了……”·苏盟抬手覆盖在他眼皮上:“唔。”
秦安没有睁开眼,能感受到不轻不重力度刚好的手掌,比眼罩好使··苏盟手心微微发痒,食指情不自禁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摸了两把秦安的脸,他想:“那位小朋友今天回去恐怕得做噩梦。”
开拓人生新历程··小孙年纪轻轻能够在刀哥手下办事,靠的是一身功夫过得去,攀岩走壁送信抢钱,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从一个小混混成为一个大混混,并且是个时常在做任务的混混。
他对于美女和爱情不是没有过向往,只不过遇不上,遇上的又太贵,包不起·平时只好和硬盘老师时常交流感情,顺便增加小臂肌肉的日常训练·可以说硬盘是他这二十年来最重要的伙伴,如果有一天他把它格式化,那么他一定铁了心要重新做人。
可小孙一辈子都没想过看到那样的画面,以致他现在不大对劲,背后起着及鸡皮疙瘩,看身边朋友都异常诡异··“孙哥,刀哥找你·孙哥孙哥”·“哦哦哦,知、知道了。”
等他走远,原地几位才聊开来,一人吐了口唾沫,磨磨牙“啧”了声:“妈的,又吃错药了”·旁边人:“别放屁,让你盯的梢赶快去”·“夫妻俩的事,多不好意思看……”·小孙晕晕乎乎,问他的问题也没听清,于是老总发飙了,看到银色刀光闪过,他终于醒悟。
“没、没有,他们目前没有办事……”·在忙着卿卿我我,他腹诽··“继续盯着,滚”·“哎哎,是是是……”·地头蛇和他的爪牙这两天没动静,该吃该喝该泡美人,过得日子比这些成天“营业”中的老总们还惬意。
天事地利人和只差其一,等这艘船远离岸边,四周见不着人的时候,一切将会翻天覆地··潢城的岸口虽然被地头蛇分瓜,但依然有人坚持守着,表面的功夫没法忽略,即便已经臭名昭著。
只可惜他们管不了这地方,也阻止不了这艘船离开这个码头··苏盟笃定地想道——·“还是法治社会好,总没人用十八种方式来割你的头·”·也没有人会忽略安全- xing -就往外跑,这纯属“自然选择适者生存”,达尔文先生多么的智慧,一语道破某些破事。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潢城这个地方还排外,极其排外,明明自己家快被黑社会捅破天,还对外界之物极其排斥,宁愿被一帮流氓牵着鼻子走·所以当离港那天到来的时候,岸边一片锣鼓升天提早过年——等几个小时之后估计得哭。
仓库前放了块牌子,写着“闲人与狗勿进”,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前者,同时也搞错了后者的种族·苏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闲人,拉开黄线,直接走了进去,里面人忙着盘点,没注意到门口。
船上在为了几个小时的航行做准备,苏盟借着巡逻的名义瞧了一圈,各式装饰品和食物,冰冻的、没冻的,椒盐的、麻辣的,连一次- xing -内裤都有,就是没看到救生衣以及救生艇。
·妈的,这是要玩火··第58章 第 58 章·58·水底下藏了起码几十个人,一路上看不见几个守卫的马仔,被掳走了一个小宝贝这件事尚且没传进刀哥耳里。
所以刀哥还在和美人亲亲我我,不管底下事··苏盟缩在角落里,尽职地装着保镖,注视着场内一举一动,他听着队伍那边的现场链接,专业名词听不明白,抓着语句里的细枝末节。
会场里各种人士,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小虾米,连头顶上的水晶灯都比那儿敞亮··所以当苏盟被一个人撞上的时候,想的是这地儿太黑,第二是这人想碰瓷——碰秦安的瓷。
“啧·”·果然··“啪·”·苏盟的背被拍了拍,他见装死不成,只好默默转过身,然后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拖地长裙的女人。
卧槽··苏盟立马四处看了圈,只有老九在几米外尽忠职守,他深吸一口气,才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然后转念一想,这人是大公司老板的女儿,目前白家的总经理,来一趟,好像不奇怪,不来,才奇怪。
白可可自从回家继承家业后越来越精干,她说道:“都是合作对象,得来捧场·”·苏盟:“这么多人,都合作过”·白可可笑了:“未来尽在掌握嘛。”
然后她话语一转,问道:“你怎么在这保镖你......终于被赶出家门了”·最后一句说的十分轻,苏盟凑得近才能听到,他圈出两个字,心想:“什么叫‘终于’”·他正准备脱口而出几句“体验生活”之类的话,白可可就自我否定了,她想到先前的一件事,摇摇手:“不对不对,看着不对劲,你别说了,我不想再惹事了。
看到你的时候,我只希望自己能安稳度个假·”·苏盟心中暗道:“真对不住,搞不好等会跑出来几个嗑药嗑疯的·”·白可可在场中看了圈,目光锁定到某个人,然后诡异地在他们之间游荡个来回,咳了声:“那什么,我先......”·一声洪亮的句子打断了她的委婉说辞,麦克风的威力显而易见。
“尊敬的宾客们,欢迎大家来到.......”·晚上游轮开走去海上晃几个小时,目前一个胖子经理正在台子上激情演讲,眼神在在场礼仪小姐身上滑了好几个来回,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大概在想象泳装美女之类的画面,希望他夫人并不在场··苏盟和资料中的人对比着,说:“这个像相扑选手的巨型仔,是这艘游轮的老板”·和照片不大像,p图害人。
“星光的合伙人,也是董事长·”·白可可看着苏盟后面,秦安走到他身旁立定:“白小姐·”·白可可点点头,然后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不用送不用送......”·白可可是位傲气的美人,了不知为何背影看起来有些怂,还有些兴奋··苏盟动了个肩膀松弛一把,被当成送客,他无语地目送白女士离开,始终没懂她最后一招什么意思,直到看到身边这位目光深沉的男人才明白了一二。
他想:“白女士就是白女士,眼光之毒辣·”·当年苏盟自个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这种事,白女士发现了,并且寄给他一箱东西——虽然后来全去了垃圾站。
苏盟诧异道:“你还记得她”·一个当年在他办公室一条街外转悠后来差点成炮灰的路人甲,秦安当年只见过她几面··秦安喝了些酒,沾着一丝轻微的酒气,他知道苏盟不爱闻这个味,不动声色退后了些才说:“前段时间有过生意来往。”
他单方面断了秦复的路罢了··这个角度看得更清楚,秦安现在比苏盟高一些,能够看到他的下颌曲线、颈窝还有......·秦安非礼勿视,十分绅士地挪开眼。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站得笔笔直,脑袋微垂,尽可能在秦安面前表现出一幅“正在被训的不称职的保镖”的模样,做给周围一群豺狼看,实则在听耳麦里的消息。
然而耳听六路,有人靠近的时候,苏盟能蹦了一句:“我明白·”·明白个鬼··秦安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晚上早些休息·”·他没法离场太久,不说话都得在里头待着,直到这群人意犹未尽地散开。
耳机里的现场连麦正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其中一份样本正在打包寄往陵城研究中心异能特别研究部,里面住着一群废寝忘食钻研科学的疯子··苏盟脸上的□□就是那群人闲时弄出来的,据说还能美容养颜,胜过每日吃燕窝。
放市场上卖估计能卖个几十万··可他们觉得金钱对于他们而言是种侮辱,宁愿默默奉献·上头很感动,于是每年拨款让他们搞研究,顺便警告他们不许做得太过火;苏盟很感动,于是接受这个娘唧唧的养颜美容面具,顺便拒绝了小乔推荐的化形术。
就当每天吃燕窝了,谁还不是精致的人儿了咋的·地下室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撞击的痕迹·陆北城胳膊上缠着几圈纱布,等把事办完,一瞅还连着线,一边在纸上涂涂写写,一边说:“那边怎么样”·苏盟看着场里:“吃喝玩乐,好不快哉。”
陆北城沉默了会,问道:“码头的地头蛇·苏盟:“左拥右抱,枕美人膝,羡煞人也·”·陆北城:“......我明白了。”
陆北城切了线,心说苏盟估计有病··有病的苏盟靠着脸皮混出一条路,在游轮上不行,他又不能装成小白脸制服诱惑女大佬们,太下流··只能当个敬业的保镖,白天保护秦安,晚上□□秦安那种敬业爱岗的好保镖。
世上的“属下”分为两种,一种叫“自己的属下”,另外一种叫“别人家的属下”·显然,刀哥的属下肯定是后者··水底下少了个神经病的消息,在一天后才传到老刀头他耳朵里,当场捏爆了一个玻璃杯,弄坏了比一万个玻璃杯还贵的地毯。
“什么时候”·“.....”·底下人纷纷垂下头,只敢用眼神私下交流,争取能多活一秒是一秒··“不说话全都拉出去毙了。”
这下有人站不住跳出来:“昨天下午巡视的时候,人还是齐全的,后来我们一直在周边巡逻,直到今天下午丢了一个......”·言下之意,咱们巡逻组十分认真,仔细按照就业手册办公,要是出事,绝对不关我的事。
·后边一圈人懵了··老刀勃然大怒这事没藏着掖着,这地方隔音好,普通的一般人也听不见,奈何苏盟开了挂,把这事一字不漏全听见了··听到这事开始,苏盟就把淋浴头关了,裹着浴巾头上搭着一块干燥的毛巾出了浴室,蒸腾的热气一股脑地从门内涌出来,房间内一瞬间感受到其温度。
秦安抬头望了一眼,从一堆衣服里扒拉出来一套睡衣扔了过去,苏盟正坐在对面沙发擦头发,被正好砸了一脸··“别闹,我在工作·”·苏盟这样说道,但先套上了上衣,遮住了一大块肉,瞬间良家妇男起来。
“查,一个都不能留下·”·“......那丢掉的那个......”·“烧了·”·“是·”·苏盟在沙发上摸摸,从沙发缝里摸出滑进去的手机,给那边的人发了条消息,大致意思是‘事情败露,老刀要拿火柴棒烧死你们一群丫的’。
秦安看着他的神情,突然说道:“你很高兴”·苏盟一愣:“没有·”·自从两人重逢,不是在案子中遇见就是在生死之间遇见,没有轻松事当调味剂,自然很少看到普通表现。
“码头的地头蛇有动静”·“是,赶着给自己挖坟·”苏盟向后靠,十分畅快地伸了个懒腰,“这事要是能结束,我就带你回陵城,你继续读研,好好读,以后给我养老。”
秦安慢吞吞道:“谁要给你养老·”·苏盟语重心长:“秦同学这样不好,我们要展望未来,说不定某一天,你就愿意给我养老”·秦安摇摇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里面热气散得八九不离十,不过几分钟就重新冷却下来。
老刀一旦知道这件事,事情便步入正轨,陆北城那边不会让人查到,肯定卯足了劲往地底压,那边只能把事当作“泄露”来处理··时间不多了··上回让苏盟查到件事,进度从百分之四十窜到了百分之八十,还差剩下二十就功德圆满。
这些事只让他一个人知道就好,完成任务就行,爆出来就没必要了,这本破书已经从龙傲天跑偏跑到普通三流小说上去,再偏到豪门恩怨苦情戏就过分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小乔宽慰他:“宿主业务能力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别难过。”
这么一说,好像更难过了......·苏盟选择- xing -遗忘这件事,往沙发上一倒,他本以为这艘船上只有和刀哥同流合污的人,没想到白可可也来了,看样子是被忽悠来的,还没意识到这上面有多可怕。
......这招厄运的体质绝了,怪不得原著碰上大佬··前段时间秦复去陵城似乎就是与白家谈合作,但最后莫名吹了,个中原因苏盟只能想到秦安··为什么要把无关紧要的人带到这艘船上·晚上七点半游轮准时起航,现在依旧在海面上飘着,速度十分缓慢,遥遥能看到万家灯火照溪明。
地头蛇的行动进行到哪一步了·苏盟试图联系对岸,可一直忙音,其中还混杂着“滋滋”的电流声,无论如何都没有一群大老爷们粗糙的声音出现。
“砰”·外面出现一阵骚动,有东西掉落在地上,随后是凌乱不整齐的步伐声,苏盟凝神听了会——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就在门外。
第59章 第 59 章·这时候的港口与鞭炮齐鸣的诸位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由灯火连成一条的光线,月黑风高海风颇大,很适合下杀手··“你除了捣人家一个药窝还干了别的事吗这仇恨值太大,直接上枪。”
秦安身上衣服整整齐齐,坐在一边听着外边的动静,那边在准备强行爆破,一扇小门,竟然要爆破,钱多没地使,还污染空气··比起他们会不会被炸死在船上或者淹死在海里,苏盟更好奇这船上到底有多少人卧虎藏龙,多少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坐等渔翁之利。
瞬时强烈的爆破力迸发,量恰到好处,没让游轮强烈摇摆,专业过得去·等那一阵过去,门口的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屋内炸得一片狼藉,文件书本全折在地上,最里边的窗户大开,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
“人呢跳海了”领头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四处散开搜寻着每一个角落,事实毫无收获··有人说:“这种天气,跳海估计活不下去,听说姓秦的身体不好,都是短命鬼。”
领头人站在窗边,在边框上找到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布料,外面是漆黑的海平面,地下暗涌错综复杂,现在下水找,估计得顺着洋流往东边漂··“继续搜,他不可能跳海。”
秦家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女干诈,怎么可能自己丢了小命,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实力不知深浅的保镖··“你,去查查他手下两个保镖的来历·”·“孙哥,这一开始就查过了,全是秦家训练营出来的新人。”
“新人能跟着秦安”·每一位女- xing -,不论幼女少女还是妇女都需要得到尊敬,这是苏盟从小一路摸爬滚打得出的结论,因为你不会知道该如何请求原谅。
“事发突然,这里好落脚·”·苏盟站在角落里,背后挡着一个“年少无知”的秦安,面前坐着一位正值气头的女士,旁边一地玻璃渣,地上流满了所谓的补水养颜的液体,一股悠然的淡香味悄然飘起来飘进了二人的鼻子里。
苏盟心说:“都这时候了,你才飘起来,是不是想落井下石”·“对不住,我回去给你寄一箱,不不不,十箱”·白可可身为三十岁的女- xing -,对于衰老这件事看得比命重,俗称吃喝不愁之后的另一愁,多一条看不出来的小细纹都能让她过得比年终还忙碌。
“你们想干什么啊我告诉你苏盟,你自己秀下限不关我的事,我是个正经人嘿嘿……”·苏盟心说要不是那货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外边探头,我也不会跳进来。
苏盟:“恭喜啊白女士,喜提海上惊悚半日游·”·白可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说什么天太黑我没听清。”
苏盟转开门把手,先把秦安推了出去,接着自己出去半个身子,门板挡在身前,以免待会有宝贵的护肤品瓶子扔过来,都是玻璃瓶,看起来打人挺疼··“没事,我先走了,回见。”
隔壁老九的屋子已经是空无一人,几乎没有人味,他带着苏盟的命令去监视地头蛇的地盘,现在应该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窝着··船依旧往前开着,再往前就要到公海,到时候生死说不清,不仅得往回开,还得开回岸边。
地头蛇应该开始行动,能暴露出来的都在今晚··苏盟:“我去驾驶室,你去和老九汇合·”·船上安静得诡异,像一艘死船,秦安忽然叫住他:“秦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等级很高,当时我没法摆脱他。”
苏盟停下脚步,缓缓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把人抱紧:“听话,回去说·”·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说一说,譬如七年前的事情,譬如六年前的事情,譬如五年前的事情,有些事情模糊其存在但不能永远藏着,因为藏不住。
秦安死死扣着他的腰,腰线流畅肌肉结实,是他肖想已久的,他深吸一口气:“好·”·通往驾驶室有一条长走廊,一侧窗户开着,风凌厉冰凉,尽头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凝神能够听到鞋底踩踏地板的声音。
驾驶舱的门紧闭,发动机的声音清晰可闻,透过露出一条缝的玻璃,里面几位身穿制服的年轻男人全都倒在地上失去知觉,苏盟推开门,发现这艘游轮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直线向前不停止。
苏盟在两人鼻子下面探了探,呼吸均匀缓慢,脸色偏白,额间还蹦了根青筋,应该是被精神冲击伤到,他塞了两颗药,然后“啪啪”拍着其中一人的脸,那人茫然无措的醒过来,还没找回意识,就对上了一双眼睛,然后又懵了。
苏盟:“把航线改为回程·”·那人爬起来,十分僵硬地按着键,直到全部设定完,足足花了十分钟,最后转身立正,没等手卡在裤缝完成一个完美的军姿,一记手刀下来继续和地板互相摩擦去了。
十分钟,情况比他想象中好一些,花费的时间没有过长,苏盟把驾驶室的门锁上,直接朝着老九的地方跑去··地头蛇一伙人在闹事,但主要针对他们俩,能闻到血腥味是苏盟始料未及的事,二楼的地毯一缕为深红色,无法看出是否有血液沾上,只能靠着鼻子闻,充当一回警犬。
地头蛇酷爱待的地方已是人去楼空,地板被砍的坑坑洼洼,比磨损的蛇皮袋还艺术,可以侧面了解此处战况多惨烈,血腥味最浓的地方就是在这块,可一个人都没有··那么老九和秦安去了哪儿·苏盟在麦中喊了两声,老九没有回应,这位照理说是一位二十四小时全程在线的敬业人士,睡梦中听到“任务”俩字都能直接弹起来,穿着裤衩往外跑的铁汉子。
这下情况便诡异起来··苏盟顺着血味往里走,地头蛇爱好假装文艺青年,花架和书架全都倒塌,木架子成了木棍,枝节断裂横“尸”遍野,他拨开表面上的一大片,露出下面的一块地板,按下去会往下塌陷。
此处的建造结构也与其他地方不同,一楼同样的位置,此处是一堵厚墙,直接阻隔了人们窥探的欲望,而这却暗藏玄机··苏盟积分不要钱似的,手成刀状往下一割,地板如豆腐一样被破开,下面是一条直通的铁梯子,没有灯和蜡烛,深不见底,或许通往船底。
“确定味道是往下去”·小乔投影着地图:“是的,对于主角的追踪,我最在行了·”·还不是得花积分·苏盟挽起衣袖二话不说往下爬,越往下越凉,好像有一百台制冷器同时打着最低温对着你后背吹,吹得头皮发麻汗毛直立,嫌弃夜视镜厚重碍事,小乔给他准备了夜视的异能,只要五十积分,平价白菜又好用。
忍住寒冷,苏盟和小乔扯皮:“你今晚是不是赚翻了”·小乔:“一般一般,你是我见过的最佛系的宿主,如果按照花费积分来立排行榜,你应该属于贫困户中的特困户。”
拿着破碗去众多AI中晃荡一圈,回来碗里能填满积分,靠着这个能发家致富··没照顾着点你业绩真是不好意思了·苏盟想过有了这一身本事后该怎么办,坐在沙发上一下午,屁结论没得出来——除了“世界和平”这种引人深思的理想。
事实哪有这么多地方要花积分·平生吃饭睡觉工作三件事,除了最后一件- xing -质特殊需要用到某些能力,其余的事,他们异能者能过能活,普通人也过得滋润,根本没有差别,也不需要差别。
异能不是件炫耀的事,这人说一句,那人也插一脚,就与马戏班子上的小丑没区别,这本该是一件封锁了许多未知秘密,值得探索的事·至于没有这个科研探索头脑的苏盟来说,做好本分,就这么一直和谐的普通的活下去,是一件美满的事。
小乔又说:“不过你也是我见过活得最安稳的一位宿主·”·都快走上家庭伦理剧的舞台了,能不安稳吗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小乔:“所以你一定可以比我历代宿主活得久。”
苏盟:“.…..谢谢您的吉言,我苏阿瞒往后就把你锁在铜雀台不放出来了·”·终于到了最底下,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所到之处尽是霜白色,还有沿着柱子滴落下来的水滴,规律频繁地发出声响,这是一间装满管道的房间,有的缝隙只有魔鬼身材的超模能够挤进去。
苏盟绕过巨大的管道朝着里面走去,鞋底踏在地上沾着水,不可避免地响起水滩波动的声儿,等于白白告诉里面的人——来了个不速之客,请做好准备把他做掉。
在路过转弯口的时候,温度明显的下降,这地方竟然结起了冰,苏盟收起枪,心存怀疑地向着角落处走去,哪儿的冰比寻常地方厚一些,里面似乎困着一个人··走进了才发现,他亲爱的队友老九同志脸色铁青被冻成了冰雕,苏盟赶紧把冰凿开,幸好还有气,虽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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