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暖玉 by Comtess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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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暖玉 by Comtesse(5)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队……”老九含着一颗药,挣扎着睁开眼,不小心呛着,“咳咳咳,秦安他咳咳咳……”·苏盟拖着老九靠在管道壁上,发现他腿上有枪伤,裤管被血打- shi -,如果不是他身为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强悍,撑不到他来救人,苏盟问道:“他去了哪儿”·老九颤颤巍巍地抬手一指,地点是继续往前,他咳得脸上起了血色,说一个字都要他一胸腔的氧气,宛如哮喘发作的病人:“咳咳,你小心……”·“船已经返航,半个小时后能和陆队碰上面。”
老九的耳机坏了,掉在水泊里泡着,苏盟把自个的摘下来交给他,“咱们的命交给你了·”·老九刚才咳得撕心裂肺,却一直举手画脚想表达些事情,可苏盟没法等着他缓过神,这情形太过诡异,比原著中的画面还诡异,书里只写了游轮下面是一个偌大的隔音空间,被布下了天罗地网和机关,半个字没提到这里竟然是个冰雪世界。
·谁干的·第60章 第 60 章·四处搜了一圈,没发现秦安,倒是发现了地头蛇,肚子上破了个大洞,血簌簌往外流,垂着头倒在墙壁边,不知死活,一只手还插在伤口处,手里似乎捏着一把银色的小刀。
反派自裁良心发现·不可能··地头蛇忽然猛地吸一口气,刺激到伤口后浑身痉挛,与前两天浑身暴发户的行头相比,现在落魄如斯,近看他的伤口上结着一层冰霜,暂时止住了血,还能撑段时间。
他的眼前不甚清晰,辨别了一会才不确定地说:“你是……苏盟”·苏盟的资料在潢城这群人手中流传了遍,他这回没带“养颜美容”的面具,用真面孔见人,享受了一次“名人”待遇,让他心情颇为复杂。
他意味深长道:“原来是你·”·苏盟没时间和他在这浪费时间说废话,看他还能撑个个把小时,疼不疼这种问题就与他无关,他需要保证的是这些人活着被抓。
“你真以为自己了解秦家的小少爷呵,你以为我这样是谁伤的”·苏盟整理袖口,回答道:“我认为是你自己动手伤的。”
地头蛇一噎,话虽如此不假,可他会主观上把自己伤成这幅狼狈样吗苏盟当然想得明白,甚至已经听到小乔三番五次的预警,但木已成舟,总得先把人找回来再解决。
“听说你是苏家继承人也是,贵人多忘事,七年前的事情估计早忘了·”·地头蛇虽然热爱黄金美人,但也喜欢时不时充当一回文化人,心底依旧秉持着“共同吃苦,独自富裕”的理念。
“说清楚,七年前怎么了”·地头蛇眼前一花,领口蓦地收紧,苏盟将人提起来按在墙壁上,撞击力让他老实了些,他咽下一口血腥的唾沫,刚抬眼皮想嘲讽他几句,却不由自主地说出实话。
“你杀了秦安的养父·”·騲··苏盟差点没忍住把人丢出去,事实来得猝不及防,一盆狗血淋头,七年前的苏盟杀了秦安的养父,六年前的……·故事的走向一定歪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所以说,原著中的苏盟死成炮灰太冤,光哥要是想写,肯定还能再写个几十万字来描绘两大家族之间的血雨腥风,可惜没有,于是也没有资料给苏盟预警,一头栽进了“家庭伦理”的大坑里头。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地头蛇惊恐地吸着气,他刚才仿佛被人窥探了似的,他说,“不可能……”·苏盟眼不见为净,把人拍晕丢远,他环顾四周,全是清一色的管道,并没有新奇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他茫然地原地愣了十秒,然后迈开步伐继续往里走——秦安还没干坏事,还来得及回头··这一地的冰霜是地头蛇的杰作,但并非自愿,他无法收回自己的力量,只能不间断地输出,一边加剧着伤口一边流逝着体力,直至最后死亡。
“咚——”·前方传来一阵动静,苏盟手脚并用爬上管道,上方有一平坦的铁丝网小道路,一边是单个铁质把手,供人来回走动,现在的把手从中间往外凸,形状扭曲并不平滑,地面有摩擦的痕迹。
能在这里出现的人,除了老九、刀哥以外,还有……秦复·原著中背信弃义的大魔头,现实中却是温文尔雅自带忧郁气场··苏盟看不到秦安,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起码两米以内是没有,他说:“小乔”·小乔:“在马上进入搜寻模式”·苏盟赶到的时候,场面不容乐观,两个人都挂了彩,地面管道该碎的碎该扁的扁,不知道这艘游轮能不能坚持到救援到来。
秦安靠着一边正在擦脸上的血污,苏盟跑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塞给他一颗药··秦安顿了顿:“.…..”·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复看到他笑了,左眼流下一行血泪,眼球中遍布血丝,他若有似无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说:“苏队长,原来是您。
事情都想起来了吗队长的位置坐得安稳吗”·得,原来一个个都知道,藏得一个比一个严实,今天全都出来了··七年前陵城的那些烂事,与他们会不会有直接关系·苏盟:“还不错,全靠你们当年闹得那一场,没想到秦总耐心这么好,蛰伏七年卷土重来。”
秦复笑道:“你不必套话,实话实说,当年的事情与我无关,全是外面那些杂鱼闹出来的·毒品、贩卖人口太低端·”·苏盟皱眉:“把普通人当做试验品,尤其是孩童,这种事高端”·秦复摇摇头:“你不会明白,我是在让他们更加优秀,只有优秀才能往上爬,否则只能一辈子当一滩人人能够踩踏的淤泥。”
秦复不是秦家嫡亲的子嗣,能爬到这个位置,可见手段··“冠冕堂皇·”苏盟心想,“还不是为了钱”·异能这种玩意罕见又强大,面对未知又强大的事物,平常人会有两个想法——一是想要得到它,二是得不到的基础上,排挤它,直到这玩意消失在大众视线之中。
这样他们的生活又能重归原先的平静,好像这些强大神秘的玩意并不存在··装瞎子罢了··可一旦有普通人成功拥有这份力量,那么想要拥有它的人将会多如过江之鲫,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市场到现在都空荡着,因为异能界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会导致多么严重无法逆转的后果,至今无人知晓。
有人会因为自视甚高而失去本心,这在哪儿都有例子,如果再加上一条,他拥有强悍的异能,那么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这会使人冷漠··瞬间的普及与扩散,会加剧混乱的到来。
苏盟被扯到后边,秦安递给他一个U盘,他的情况不比秦复好多少,如果不是刚刚那颗药,他现在应该正和秦复面对面流血泪,这样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项比拼的事情——比比谁流血流得又快又多。
“你要的证据全在这,走·”·苏盟接过东西后并没有走,秦复身后面躺着两个不知死活的打手,昏得七荤八素没有丝毫战斗力,谁知道秦复会不会什么“赶尸流”,万一诈尸怎么办。
见人多半想在这待着,秦安轻声说道:“船要沉了·”·秦复挑起眉:“终于发现了”·秦安是他一直以来都防备着的人,如果单枪匹马与他斗一场,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他一无所有。
事实上秦安比他强,无论是血统、天赋都比他强,可这个人看起来不近人情,可其实事事留一线,从没杀过人从没害过人,在潢城宛如一股清流,白得反光,怪不得秦老爷格外喜欢他。
·在底层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怎么就养成了一副道德至上的好市民模样怎么用尽手段都没法让他走偏路不论是无数次的栽赃嫁祸,还是在他独自游荡世间时潜移默化的渲染,都没用。
直到后来,秦复看到了苏盟,被他傻白甜的傻逼气息糊了一脸,于是,明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惜船上没有多余的救生艇,只能等着·苏盟没法把事实说出来,他说:“有我在,不会出事。”
这话口气,忒大··一船上百号人,一个个如死猪般昏睡着,没被迷魂的都被打昏塞在自己房里,总之属于无法生活自理的状态,无组织无纪律,没有执行力,想让他们毫发无伤,基本不可能。
船身摇摆的幅度逐渐增大,如果不抓住旁边的物体几乎站不住脚,秦复顺势倒在地板上,抽出被人压在身下的枪,直对着此处··扳机扣动··“砰”·苏盟瞳孔瞬间缩小,一把推开秦安,身体往前倾,秦复恰好按下手中某物,忽然光芒大盛,下一瞬连人带子弹全都消失在船底,徒留下一地洁白银霜和新鲜掉落的一地血迹。
秦安蹲下以食指取了些血液,还是温热的,他喊道:“苏盟”·无人回应··陆北城赶到的时候,船身已经破烂得不像话,船底正在冒水,他报备了总部开了几辆救生艇,正在愁着怎么把人弄出来,这一个个全都昏迷,占地方。
正招呼同伴把人搬下去,一阵强烈的波动袭来,救援队的人只发现他们手中提着的人抽搐了几次,然后侧过头呕吐起来,越吐越清醒,船上大部分昏迷的人都开始了这项不知所云的活动。
陆北城让人继续,他往波动的地方跑去,想道:“精神系”·波动是在船底,这个地方被淹了一层水,下去的时候碰上了一身伤的老九,被人用架子抬出来,后者缓过一阵后能说出话,他说:“苏队还在里面,还有秦安……”·救援人员却说:“陆队,下面只剩一个男人,并没有苏队和秦少爷。”
没有·苏盟缓过神后发现自己身处郊区,周边是废弃的楼房,不远处还有一条年代已久的塑胶跑道,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草木茂盛地生长着,告示牌上空无一物,甚至已经生锈。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和他一起消失的秦复不知所踪,整个地方只剩下苏盟一人以及他的随身外挂小乔··“我还在原来的世界”·“在。”
小乔沉默了会,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宿主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胳膊好像有些疼,还发麻·”·小乔言简意赅:“你的胳膊中了一枪,建议尽快处理。”
苏盟一扭头,衬衫上面一个血红的窟窿,血沿着手臂线条往下走,打- shi -了整个小臂的布料,企图抬手,结果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他抬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浑浊灰蒙的天空心累。
脚下踩着干涸的黄土地,伴随着几根野草,萧瑟的冷风使劲往脸上甩着巴掌,这就是苏盟如今的处境,他咬着绷带一头往胳膊上缠,头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脚边上掉落着一颗沾染血迹的弹头。
苏盟翻出一颗消炎药直接吞下,都是他以前无事可做捣鼓出来的半成品,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先压一压再说,这地方一晕就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他得活着出去··当他努力心平气和地走到- cao -场上,看到挂满一整棵树的儿童服饰后,心想——·“姓秦的都他妈的是疯子。”
第61章 第 61 章·秦家乱成一锅粥,秦老爷昏迷至今,状态每况愈下,现在竟然不见了,这么一个偌大的秦家以及上百号人都成了睁眼瞎,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消失,一点细微的线索都寻不出。
祸不单行,外边传来消息,游轮底部漏水,目前救援完毕,而秦安和秦复全部消失在船上··原忙着寻人的管事听闻这个消息顿时停下手,苍老的面孔上终究出现了除去“平和”以外的情绪,他干涸着嗓子轻声道:“是……吗”·无人回应。
一辆铁皮大卡车“哐嗤哐嗤”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着,驾驶座流出来一段蹦迪专用音乐,极其提神醒脑,背后的车厢里待着一车柚子和一个坐在柚子堆里的男人,周身被柚子香环绕,脸上却苦大仇深。
“苏队真的没死·”路枫拍了把柚子顶,“还好没死,老子债还没还清,老子还没打赢他·”·肖晟握着方向盘朝着导航的终点开去,被这音乐闹得耳朵疼,他寻思这玩意提神估计没啥用,干脆关了,还顺道提醒了句:“柚子得给人送过去,别拍坏。”
路枫连忙捏起袖子在表皮上擦了擦,神情肃穆如擦拭黄金,事实他在琢磨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从小是个爱动手不爱用脑的主,“琢磨”一事委实委屈他,不知不觉思绪乱成一团麻花。
他们两个被调过来办事,在路上周转颠簸了两天,就为了换个干净的身份,没想到早上那边发来消息,让他们立马赶过去,不必刻意隐瞒身份··于是吃了一路的黄沙冷风,终于赶到了。
肖晟把车子停在路边,一会有人来领车,他们需要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他放下左腿卷起来的裤腿,插秧农民的风格少了些,他看着旁边斗志盎然的人,终究把憋了几小时的事说了出来。
“那什么,苏队又失踪了·”·“啥”·看天色似乎每时每刻能下一场雨,它保持着这样- yin -沉诡异的模样,沉甸甸地压在与地界连线的地方,沉闷、萧瑟,树上还剩下几片孤苦伶仃的黄叶子,正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没想到这地方会有墓碑··幕天席地一块石碑和一个小土坡,回归天地质朴,碑是无名碑,插在这有些年代了··石碑正上方是一连串的孩童衣服,两两相照应,有种隐蔽不为人知的仪式感,用正常人的思维无法想明白。
终归与秦家有关,一群神经病的汇集地··“苏盟·”·有人在背后喊他··苏盟蓦地转过身,秦复站在高台之上,那是一个失去围栏的三楼阳台,那里绑着一个人,一个发须皆白,尚穿着一身单薄睡衣的老年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想救他”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好像近在咫尺,是秦复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不可能·”·老人的手腕上缠着几圈细细的鱼线,只要一划立刻命丧黄泉,三楼对于一个年老者而言,各个方面都是致命的。
苏盟暗问道:“这是谁”·小乔:“五十积分……”·苏盟:“买买买”·小乔道:“秦家的老爷,秦宗。”
秦宗在原著中被秦复杀了,但这事一笔带过,没想到出现在他的面前··活的还活着啊·从左侧发出一声枪响,鱼线从中断裂,苏盟猛地冲上前,同一时间络绎不绝的子弹落下,从四周掉下参差不齐的石灰块,斑驳的墙壁被刻上几十个弹孔,强大的力度冲撞在身上,使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妈的,还有外援。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咬紧牙关,把人换了个边背在身上,几乎贴着地面奔跑,他几乎能够听到脊柱“咯吱”的声音·既然对方准备如此充足,看来空旷的地方去不得,去了就是找死。
苏盟迅速钻进一处废弃楼层,这地方的门窗几乎已经腐烂,门上爬着枯黄的植物,玻璃模糊不清,面上遍布细细的纹路,里面只有几张讲桌,合并起来勉强能够放个人··“老爷子”·秦老爷气若游丝地哼了两声,眼皮撕都撕不开,一代精神系强者落得这种地步,未免衰败得忒快,一眨眼的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陨落仪式,往往是不为人知地消失了,无人知晓。
由于刚才不要命的救人,苏盟刚绑好的手臂开始冒血,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这时候才感觉到疼痛,而且痛感越来越强大,好似有一群蚂蚁在伤口撕咬,又有锤子从内而外死命的敲打。
小乔提醒道:“伤口撕裂得更大了,持续掉血中,请尽快止血·”·苏盟手中瞬间多出一瓶喷雾,外观是精品店七块钱一个的塑料小喷壶,他既然排得上“特困户”的行列,换的东西看上去也格外接地气——除了他自己做出来的药。
这玩意五百积分一瓶,吊命止血的好物,以前能被浪过头的宿主换到倾家荡产,可苏盟却是头一回,格外不熟练地往胳膊上喷,酥酥麻麻地感觉顺着神经往上跑··老爷子穿得单薄,正好方便看伤口,苏盟念叨着“对不住,情势急迫”,然后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遍,没发现大伤口,有几道擦伤,尤其是手腕。
周围安静得不对劲,苏盟翻着兑换的地图,发现这里是一家托管所,但已经多年不运转,又因为位置偏僻而没有遭到强拆迁,于是这附近只剩下这一家建筑,其余都是黄土树林还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公路。
他想:“这也太偏了一眼看不到头·”·不知道这附近的信号塔还有没有用,能不能联系上外边,如果能,苏盟还能捣鼓些简易的通讯工具。
估计是没法用,不仅没法用,这地方的磁场更为奇怪,苏盟拍了拍轻微抖动的手表指针··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地面上下动了好几回,堆叠在一起的桌椅“哐当”掉在地上,有些寿终正寝彻底散架成为几节破木头,苏盟手臂横在老爷子身上以免他滚落加重无谓的伤势。
直到震动停止,苏盟的额头被飞起的木块砸出一块乌青,成功得到一颗圆润的包,他吸了口气,说道:“真该让秦安看看,我多么爱屋及乌,多么适合当老公·”·“我看到了。”
这声音清澈低沉,还带着一丝丝喘气声··苏盟一僵,立马从跪在地上扒拉桌子的姿势变为站姿,他拍着身上新增的灰,转过身,立马被死死地扣紧,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身高的碾压。
秦安将人揽进怀里,谨慎地避开伤口处,依旧被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惊到,他身上的衣服在与秦复的对峙中乱了些许,现在更为凌乱,好像刚从群殴的场面赶回来··苏盟上下其手,在秦安身上摸索了会,确保没有外伤,才问道:“你怎么来的”·秦安道:“当时趁着那个人没有撤去异能,我与他做了连接,不过不稳定,所以掉得比较远。”
起止是“比较远”,简直是荒郊野外一片荒芜,诚心想让他死在外边··事实没有秦安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苏盟抬手触碰他的右脸,然后捏着靠近下巴一块往左侧一转,脖颈后一道血痕暴露出来,表面蹭掉了一块肉,衬衫上沾染了大片血迹,还没干涸,新鲜掉落。
“行了·”·苏盟把喷瓶收起来,秦安在他手里看到不少千奇百怪的东西,没有询问的欲望,直接越过他看向在桌上躺着的秦老爷·秦家人普遍长得高瘦,一生病就跟瘦竹竿似的,苏盟找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勉强把人全搬上去。
“外伤不严重,不过他的精神不大好·”·处于崩溃狂躁的边缘,对心理健康不好,对身体更不好··苏盟:“有我在,别丧着脸·”·丧着脸是开玩笑的,秦安一直认为生老病死是天理循环,没有值得伤心的事,可惜秦老爷点背,晚年安享不了,还遇上了十年难得一遇的神经病,把自己折腾得躺在这破烂地方。
“苏盟,这地方不对劲·”秦安把正事提起,暂且不去思考鸡毛蒜皮的事,“我察觉不到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的其他人·”·没有人埋伏在隐蔽处那么刚才这么多的子弹是谁打出来的又是谁在与苏盟对话·细细想一下,这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
苏盟作为坚持看完这部沙雕龙傲天小说的奇葩读者,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他想了会说道:“个人空间”·我还xx农场咧,苏盟自己吐槽。
秦安点点头:“很有可能·”·“个人空间”属于空间系异能者,按照能力分级,最弱的人可以把手放入其他空间,以此达到穿墙的目的,至于强者,据说他们能够根据意念制造出一个新的空间。
只为他们所用··不过维持空间所需的力量与异能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很有可能遭到没蓝肾亏的结果,然后再也石更不起来··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么可以证明两件事——此人比秦安弱,否则不会被突破防线钻了空子。
还有……他无法完全掌控这个世界··譬如无法阻止他们二人相见··苏盟把牛皮糖一样抱着他的秦安撕了下来,无视他刻意做出来的悲伤,只把人放在一边安排好,自己就地来回走了两步,想着如何闯出去,事实在废寝忘食地回忆着光哥的原著,到底有没有写这一段。
毕竟五百万多字,太多了、太多了……·第62章 第 62 章·“和苏盟一起失踪的人,还有秦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以及秦家的副总·”·陆北城正在处理码头一系列破事,还得分心探查船底剩余的古怪磁场,半道上屁颠屁颠来了俩帮手,略微减轻了负担,于是陆北城脸色没那么硬。
·肖晟思索后说道:“秦小少爷……秦安”·陆北城疑惑:“你们不知道”·二人摇摇头。
五年前苏盟昏迷,家里被席卷了一遍·一群来历不明的神经病在医院门前说他非法雇佣童工,然而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硬是增添了几分下流龌龊的味道,关键这些人手上还有许多二人并肩进出举止亲近的照片,风言风语永远不会停息。
后来秦安失踪,这些人突然间就消停了,乖乖地接受扰乱秩序的惩罚,比兔子还乖··五年的时间,找了多少途径就是打听不到秦安的下落,连根头发丝都摸不着。
现在,出现了·路枫连忙问道:“秦安是秦家人潢城的这个秦家前些时间他们还去陵城找白家合作……”·陆北城低声道:“开拓线路,预想得到更大的利润罢了。”
陆北城不管家中事,也知道白可可家主管航运,有自己的航行线路,保密- xing -和职业素养属于数一数二,每年利润堪比天价·有些东西藏在船上好下手,半道就能截胡,所以秦复会找上她。
原因真不是白女士成功又貌美··话说,这位白可可女士也在这艘游轮之上,刚被接下来,惊魂未定,正在帐篷里休息··陵城收到请柬的也就这么一位。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在正中的小帐篷上··这个地方始终如一,灰暗沉闷还有毫无生机的氛围,无论过多长时间都不会改变,就连蜘蛛网以及灰尘都如原来的模样,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晓得世事的变迁。
秦复在这之后再没有出过声,秦老爷子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秦安望着漫漫的枯叶不知在想什么··秦家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苏盟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
由于记忆不大好,没法回忆几百万大长篇的细节,只好又花了一千积分买个剧透,给予的“商品”简单粗暴,只有寥寥几个字——干掉对方··以及附赠了一张地图,一千积分的简笔画地图。
AI界果然是一群简单粗暴的家伙··苏盟告诉小乔:“如果你们有评价系统,我一定给这玩意打负星·”·秦安背着老爷子,苏盟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前方探路,这种搭配和装扮,适合去街上摆摊。
“左拐……二楼最里间柱子”苏盟警惕着四周,这鬼地方窗户全碎了,留下两排窟窿,漏风不说,还容易被外面的人瞄准,一不小心就嗝屁。
一路心惊胆战到了地方,并没有人趁机爆他们的头,这是一间储物室,架子上放着零散的不规则倒塌的黄皮书,很大一部分已经结网蒙灰,不知待在这里多久··苏盟从一摞堆积的书本中准确无误地抽出一本相对而言十分干净的书,或者说,应该称之为“相册”,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曲,看得出来,时间确实久远。
“檀阳福利院”是这地方的名字,建立时间1941年,七十七年前,建立之初,这家托管所风头很盛,通过几张黑白照片就能够看出来,不论是建筑还是师资,显然偏向于教堂,门口两侧摆满了花束。
第一张照片里站着三排小孩,瘦弱了些,穿着基本统一的装束,不过基于当时的情况,能活下来并且生存在这种地方,瘦弱与矮小是普遍现象·这种照片千篇一律,直到1962年,创办的第十九年。
照片上的大人陆续离开了许多,最后只剩下两个老年人,穿着老式的裙子和衬衫守着一群懵懂无知面黄肌瘦的小可怜,背后的福利院比起以往大不如从前,花枯萎了再也没有新的填补上,门口挂着一把孤零零的大锁。
“这个人……”·秦安忽然出声,他的脸色不大好,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不出声的时候很容易把他忽略,此刻盯着照片上的一个人出神··苏盟抽出照片递过去:“见过”·秦安:“老爷子的助理。”
那时候的助理才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西装站在最边上接受了这张合影,不过或许算不上“合影”,他正在转身却正好被拍了下来,永远留存在这张黑白的照片上,直到几十年后被发现。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最接近真相的男人现在自身难保回答不了问题··书中的最后大boss明明是秦复,现在却突然多了一桩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要查·如果不深想,毕竟光哥写的是狂霸酷炫的文,有一个莫名其妙的boss合情合理,如果细究,秦复为什么如此针对秦安·真的仅仅因为他是秦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吗·不可否认秦复很优秀,在他这个年纪坐到现在的地位,全依靠自身的努力以及天赋,没必要过分忌惮一个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从未接触过商圈的初出茅庐的小子。
“秦复是你表哥”·“是·”秦安缓缓道,“不过我从未见过除他以外的其他家人·”·其他家人·话音刚落,难得完全的玻璃窗瞬间炸裂,从外面- she -进来一根尖锐的箭,二人顺势向后退了一步,箭身正好扎在先前站立的地板之上,留下一个裂缝四处蔓延的洞。
□□冷兵器一块上待会来什么火箭炮·苏盟定下神后才发现脚下地板的古怪,松软甚至微微凹陷,似乎有轻微的“咯吱”声,好像不堪重负发出的声音。
“啪——”·果不其然,这里破了一个大洞·掉下去的那一刻,苏盟想:“豆腐渣工程”·按理说这么个窄小的地方,一楼是同样的房间与承重墙,不可能凿出一条通道,然而这时某位的空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异能足够用,让母猪上树都成。
黑暗中没有一丝亮光,苏盟应该是掉到了最底下,地面- shi -润肮脏,裤子上平添了一层灰,花了五十积分,他手中平白出现一只手电筒,四处看了一遍这才明白地图上的通道是怎么一回事,感情下面还别有一番天地。
手电筒往上照,却发现上方不知何时又被一层厚土似的东西隔住,也就是代表秦安下不来,他也上不去··现在能保证二人都出去的方法就是干掉大boss··“希望秦安别哭。”
但苏盟又懊恼地想,“怎么可能哭,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苏盟颠着手电筒朝着前面照了一段,这是一条深不可测的长道路,一个人走真犯怵,幸亏他不是恐怖片惊悚片的爱好者,否则这时候的脑补最为致命。
一个大活人消失在眼前,秦安正想跟着一起下去,背后的老爷子忽然动了动,极其痛苦地喘着气,像濒临死亡,又像垂死挣扎,喉间溢出几个破碎的字符,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明白。
·秦安把人往背上送了些,以免待会跳下去的时候滑落,·与眼前的漆黑不相符合的是,这个洞并没有特别深,没过两秒就踩到了地面,上面不甚明亮的光幽幽照亮了方寸之地,再往前就看不见了。
秦安:“苏盟”·无人回应,连回声都很浅··秦安又道:“苏哥”·喊的人没有回应,倒是耳旁传来两声不怎么铿锵有力却无比坚定的:“孽……孽障……”·“轰”的一声,入口被不知何物压住,彻底堵了个严实。
码头本身人就少,除了平时打工的人就是运货的人,一时间众多帐篷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其中最靓的妞就在正中央的防水帐篷里,是她自己出钱换的升级款,外边花纹是hello kitty,可谓鹤立鸡群十分惹眼骚包酷炫。
如此酷炫并且酷炫了三十年的白可可自从认识了苏盟和秦安这两人,就日常酷炫不起来,养成了一副倒霉体质,不仅没事就容易惹上事,还没成功把自己在三十岁之前嫁出去。
但是白可可很讲义气,她正在敷面膜,过得格外精致:“你们找他有什么事一个不学无术的保镖罢了·找不着就找不着呗,哦,对了,要是找着了,记得让他还我一箱神仙水。”
陆北城站在帐篷外沿,背对着她,毫无波澜地说道:“我记得当年白小姐在‘夜色’被绑,就是这位不学无术的‘保镖’救了你,你不记得我,应该记得他们二位。”
白可可这才抬起眼扫了一圈,姑且把路枫和当年那个最先闯进来的警察联系起来:“啧·”·路枫翻出警员证,上前一步严肃道:“白小姐,请你务必告诉我们当时苏队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抱着他的小情人来老娘面前耀武扬威,害得老娘多生了一条细纹——这种话当然说不出口··“他们好像在躲什么人·”·陆北城敏锐地抓住点,反问道:“他们”·白可可这回实诚道:“苏盟和他的小情人,他、们。”
……小情人··难道是秦安·陆北城想起来苏盟和姓秦的小子之间的一举一动,再想起来自己和他斗了这么些年,近几年苏盟忽然转- xing -,不跟他斗了,忽然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咳了声,很有职业精神地继续问道:“有人在追他们你知道是谁吗”·“我知道。”
白可可凑近了些,距离陆北城不足一尺距离,她招招手,“那个刀哥,就是被你们裹着白布抬出来那位·”·强强穿书年下系统·陆北城不太适应这个距离,鼻间都是香香甜甜的味道,从白可可的脸上,准确而言是那层白兮兮的纸上散发出来,他往后仰了些,顺畅了。
白可可没在意,继续说:“我还知道刀哥和秦家的副总有关系·”·陆北城眯起眼··白可可摊手:“我又不是傻子,当富二代之前,我可是金牌记者。”
同时偶尔客串几回狗仔队之王··“苏盟的小情人之前来找过我,聊天过程很愉快,差点想把他招进公司公关部·”白可可顿了顿,回归重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来,但是最后我明白了一件事——秦家抛来的未必是‘橄榄枝’,说不准是‘毒藤’。
船上他们二位之间电光四- she -,明摆了不对盘,我又不是没脑子·”·陆北城点点头,刚想撑起身子往外走,正准备留下一句客套话当做结束语,手腕被抱住,他整个人一僵。
“我什么都说了,会不会被报复啊我自从遇到苏盟那个倒霉货,每一回都出事,点背到家了·你得救救我·”·沉默了一会,陆北城疑惑道:“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职责。
还不放手吗请不要妨碍公务·”·路枫:“......”·肖晟:“......”·白可可:“……”·第63章 第 63 章·海上巡逻队正在捞碎片,忙活了大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影,苏盟消失得干干净净没留下半分痕迹,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
“陆队,有人找·”·陆北城刚从一辆搜救艇上下来,衣服被海风吹得有些潮- shi -,他没赶得及喝一口水,直接问道:“什么人”·“他自称是秦家的帮佣。”
警戒线后面站了一排伸脖子的人,其中有一个老年人与周围氛围相违和,他穿着一身年代久远的西服,头发梳得整齐干净,独自站在人群中央静静地望着此处··陆北城脱下设备三两步走了过去,看到他过来,人群散了大半,直径两米只有老年人一个人安稳地站着,毫不避讳地与他对上眼。
然后他先打了招呼:“幸会,陆队长·”·陆北城回了声··“今天前来有非说不可的急事,想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您现在也很想知道我们少爷的下落。”
他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还有那位奇怪的‘保镖’·”·……·事实和打游戏完全是两码事,游戏里- cao -纵杆一握,这种黑漆漆的小道路没半分钟就跑完了,当然体力值也会适当下降一些。
然而这破地方根本走不到尽头,蜿蜒曲折的小道是它的全部··而且没有灯·那人想干什么趁机消耗他的体力,之后好直接做掉他未免太小看苏盟了,俗话说得好——带外挂的人你伤不起。
玩消耗战能玩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提个建议,咱们要不开诚布公走心不走肾地好好谈一谈如何”·苏盟也就是一时嘴欠,不奢望那位喜欢看他绕圈圈的人听进去提议,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弄不死他。
脚步逐渐停了下来,苏盟看着前面圆拱形的小门,心中哑然··娘耶,真放他出去了·这么好说话,那他刚才傻逼兮兮跑了这么多路做什么灌鸡汤不就成了但是由于苏盟独自里没装几两新鲜鸡汤,当不了这号人,只好再度警惕着周围。
这是一间空旷且天花板较低的房间,似乎一抬头就能撞上去,整体显露出强烈的压迫感,苏盟按着手电筒按钮,把光束调到最大,照- she -范围瞬间增大了许多度··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突起的长方形石床,上头四仰八叉毫无知觉地躺着一个人,一个体型硕大肥胖的男人,头发乱糟糟地支起,挡住了整个侧脸。
这个男人,很眼熟··苏盟慢慢朝前走去,等视线清晰后才认清了这张脸,一张令人厌恶反感的恶人脸,这么几年过去后,竟然还是那么的胖··王齐明。
人渣王八蛋··- shi -咸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悄悄蔓延,苏盟注意到他被纱布松松包裹的十根手指,不应该称为手指,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手指,血肉模糊地藏在纱布之下,另一边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盒子,上面排着整整齐齐十根手指。
还有一张白纸,上面一尘不染,没有被血迹沾污··“强/暴妇女六十七、幼女十二,拐卖人口持续超过五年,分别运输通往东南亚……”·一条条罗列下来,都是这王八蛋这些年干的缺德事,字里行间写满了“此人该死”的信息,能遭到这种后果其实大快人心,可惜惩处他的人也是个不露面的推手,专门干试药放毒的- yin -损事。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失踪”·码头破破烂烂,现在“种”满了帐篷,没块好地方,勉强找了个无人的小帐篷当做谈话地,帐篷顶矮小,空间狭窄,细微轻语能够听得十分清晰,陆北城板着脸,继而问道:“与这件事有什么关联”·“这其中说来话长。
秦老爷有两个儿子,其一在而立之年死于非命,同时弄丢了尚在襁褓的秦安少爷;其二嘛,天赋很不错,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注定得不到老爷子的青睐,十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没有找着尸体·”·所以至今祖坟里只有他哥和嫂子相依为伴待着··陆北城是个喜欢动手胜过动脑子的男人,然而他有脑子,他静静地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难得一见的有耐- xing -。
“陆队长是不是很好奇我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从桌上推了过去,“这一份是当年秦二的异能报告,您不必惊讶,秦家对异能界在意的程度大着呢。”
“秦和佩,男,一九六零年五月十七出生,死亡时间二零零零年二月十九·一九六一年七月送入‘檀阳福利院’接受幼儿期自主控制训练,异能为……空间系。”
以上是秦二大致信息,一位不足一岁就显露出强大空间天赋的天才,因为年幼无法自控而被送进了福利院··“檀阳福利院是老爷子当年投资的一家特殊- xing -质福利院,里面有八成是天赋异禀的孩子,里面匹配了几十位资历丰富的‘教师’,可后来一个个全都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再后来,无论薪水多高,也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职位,檀阳福利院彻底完了。”
陆北城翻到详情资料那一页,上面记录着这个福利院的位置——潢城边水湖旁第二条路··没有路名没有门牌号,短短一行字隐藏了这一家特殊福利院。
“陆队长不是很想问我今日为何会来因为除了我和老爷子以外,没有人知道这桩陈年旧事·秦二当年回了秦家后,一年出不了一回门,闭门钻研异能,想法愈发极端,与老爷子的隔阂越来越大。
老爷子甚至因为这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过手·唉,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陆北城:“您的意思是,秦和佩没有死,为了报复当年的事情,掳走了秦老爷。”
对面的年老者眯起眼睛,苍老的眼皮下透出一丝老谋深算:“说不准还有我家不省心的秦安小少爷以及他的保镖·”·……·一群疯子。
苏盟关上盒子,放回台阶上,对于秦复这个人的神经病程度的认识更深了一层,心想:“秦家都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还好秦安与他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刷足了好感。”
可惜实打实的五年确实要人命··苏盟环视着四周毫无差别的环境,无法分清东南西北,只有一个残废与他为伴·他走到边缘伸手敲打着墙壁,无论那一块地方,都无不回应着古板规律的“咚咚”声,就像预先统一印刷过一样。
不对劲,诡异的事太多了··起先苏盟的分析是背后之人没法很好的支撑起这块空间,然而现在又塞进来一个毫无用处只能当做恐怖片背景盘的王人渣,对于苏盟风里来雨里去的阅历,不可能吓到他,最多让他明白成天面对了怎么样一群变态。
不划算,伤敌三十八自损一千,这不是“赚钱”的买卖··苏盟敲了两块石壁,怀疑道:“做工未免太完美了·”·完美如复制黏贴。
突然,苏盟往后退了两步,扭扭手腕脚腕,舒展了一把老骨头,然后猛地一记回旋踢踹上墙面,同一时间,强大的异能以他为中心散发出去,没有人能看到波纹型的能量散去。
很快,四周传来闷哼声,这是墙壁不堪重负发出的声响,内层互相摩擦碰撞·这种声音与墙壁倒塌搭不上边,倒是像……某个领域被从中打破的破碎声。
苏盟挑起一边眉:“果然是假的·”·最先消失的不是挨了一记回旋踢的墙壁,而是石桌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王齐明,连同他十根手指,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给眼睛腾出了一块清净地,接着是天花板土崩瓦解,最后是筑得密不透风的四面墙。
等到一切毁灭之后,又恢复成原先的暗道,苏盟往后望了一眼,手电筒的光可照- she -到入口处,正上方被不知名的物体堵住——他并没有走很远··小东西或许可以信手拈来,但刚才那种大物件一定不可能是真实存在于这个空间,没有小乔这种外挂帮忙,除了主角,没人能办到,这就是《狂霸首席之路》的设定。
感谢光哥限制boss战斗力··苏盟改变了主意,他拿棍子捅了捅上头:“秦安秦小安”·秦安停下脚步,朝后头望去,停顿了一秒,抓紧老爷子往后头赶去,这个房间看起来小而窄,事实上永远走不到头。
秦复刚才说了些屁话,这些话如果不是苏盟亲口承认,他先表怀疑··如果是真的,无论苏盟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强强穿书年下系统正对面是一堵墙,遥远的声音透过此处传进来,秦安闭上眼,手按在某一点,脑海里凭空出现千丝万缕的线条,抽丝剥茧一个个抽开,最深处是突然断裂的一点。
苏盟猛地往后一跳,上头的黑玩意突然掉了下来,连带着掉下来一个秦安和秦老爷,他上去把秦老爷抱起来,秦安撑起身,先抱了抱苏盟,没等他示意就极其克制地松开手。
苏盟:“受伤了吗”·秦安摇摇头··苏盟心说你白着一张脸骗谁啊还好老子贪生怕死屯药多··苏盟:“这是异能者的空间,背后主人我没有找到,不过推论应该是福利院中的某一位。”
上方的阻隔破了之后重新凝固,坚持要把二人堵在这里直至天荒地老,苏盟把老爷子往背上送,生怕把这一把老骨头折了··秦安后脑勺隐隐刺痛,事实上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都有这个小毛病,他回想着福利院的种种,而后说道:“我有一个二叔,属于空间系,不过他死于十八年前,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代表无限可能,尤其对于一位空间系异能者而言,掉下山崖都能把自己送进小空间里避难··苏盟心中钟一敲,方才照片的细节浮了上来,这其中似乎有一个- xing -命特别让他在意,因为同样姓‘秦’,他吞咽口水:“你的二叔是不是叫秦和佩今年快六十了。”
秦安注视着他身后,眼神蓦地暗沉下··第64章 第 64 章·所谓狭路相逢,是一种营造戏剧- xing -的手段,然而眼前这人明摆着强迫‘戏剧- xing -’。
突然出现在道路中央,以为他们不会以多欺少是不是·手臂上的弹孔隐隐作痛,看到这张脸更加不舒服,那种命悬一线的急迫感近在眼前··擒贼先擒王,算一算,秦二和秦复应该是父子关系,虽然秦和佩是个究极变态,但也是个男人,不知道变态的心里还会不会挂念那么些缥缈的亲情。
虽然整体而言这块地方依旧偏暗,但现在不需要手电筒·他们之间没有阻隔与障碍,谁都没有贸然前进·相比起二人的脏污狼狈,秦复还抽空换了套衣服,文质彬彬的样子像要去参与峰会。
秦复的眼神在二人间来回游荡一圈,笑了声,然后才缓缓说道:“机遇可遇不可求,你很幸运·”·苏盟心想自己死了一次活了一次,六年里差点死了好几次,结果都保住了一条烂命,确实“天纵奇才”,命比石头硬,将来要发达。
秦复怅然失落道:“筹划了将近十年,竟然敌不过区区一年·”·这回苏盟听懂了这人的意思,秦安当年被他养了一年多,硬生生把他的坏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并且灌上了强力草木枯,还在“坟墓”旁边摆上一圈彩虹棉花糖净化心灵。
苏盟又想——依秦复而言,秦安这些年那么倒霉催的,全是他暗中促使,暗搓搓干了十年,当年他被人偷袭,后脑勺砸出一块窟窿,不得已当了一年的秃驴,也是这倒霉货干的·他周围人跟着倒霉,也是这人干的·苏盟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想:“孙子,别让老子逮着机会。”
苏盟脾气没以前好,之前贴罚单磨练出来的好脾气全被一桩桩烂事和一个个烂人磨跑了,心里能想出几十种办法折腾他们,反正积分多,不怕浪··秦复自说自话了一会,充分展现了精神系异能者神经质的一面,然后突然问他:“苏队长对于犯罪有什么见解”·话题转换得太猛,高度上升太快,苏盟极其官方地回答:“应该避免的事情。”
“如果避免不了我是说,如果情有可原·”·苏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看到的案子数不胜数,当年楼下的兄弟加班加点,熬出一脸痘,就为解决一桩情杀。
这么多年,无论开始是否混乱纠结,都是过去,他垂下眼皮,稀松地站着,语气不怎么严肃,好像说一件平常普遍的事情··“犯罪需要接受制裁,背后的故事掩盖不了犯罪的事实。”
“即便他很可怜”·“如果我是个情感丰富的人,或许会先为他哭一场,感叹三遍天理不公,再骂骂那群人的祖宗十八代,恨不得把坟刨了,最后再把他逮捕回去。”
秦复叹口气:“真够合格·不过我也这么觉得,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您说是吗,秦老爷”·一直昏迷的秦宗直至刚才被一阵强烈的压力促使着醒过来,他始终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最后的时光应该会在昏睡中度过,前半生不知所谓,最后浑浑噩噩离去,再合适不过。
秦宗的嗓子没有恢复正常:“……秦复·”·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空间蓦地扭曲,随后又迅速恢复·苏盟见识到这种招数的机会不多,还能感受到失重感,头重脚轻眼前发白,背上的秦老爷子没了支撑,一点点往下滑,最后背靠着墙壁勉强站稳。
秦安一手扶着一个,没几秒钟,苏盟缓过神,手臂还被秦安握在手里,半边身子靠着他,他自从来了这地方彪悍了六年,突然娇弱起来,自己都不习惯··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然而扭曲再次袭来,这次连续了三十秒,时间过后,苏盟紧闭着嘴,以免自己干呕,秦复已经消失了,他松垮了背靠上墙壁,正想舒一口气,惊悚地发现秦老爷子不知所踪。
秦安在一步之外向四周探查,时不时按着太阳- xue -,眉尖紧蹙,看上去像刚从病房里逃出来,衣服下摆多了一滩血迹··“他对你动了手”·闻言,秦安低头看了眼- shi -润的衬衫下摆,想起刚才的情形,回答道:“他伤的不轻。”
意思就是动手了··“我看看伤势·”·说着苏盟撩起了他的衣服下摆,有些事情做得太顺手,自个都没发现有哪儿不对劲,瞅了两眼,除了结实完整的腹部以外没有伤痕的存在,血迹不是他的。
秦安抽回衣服往裤子里塞,苏盟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没注意到半分奇怪,接着自顾自琢磨起整个空间的事,小乔给了他一份地图,真实版地图,但保不准走两步就跌进假地方。
得了,想来想去还得硬着头皮往前走··苏盟一把握住身旁人的手腕,在逐渐暗淡的空间中踏步前行··“老爷子以前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不护短不护内,是非黑白分得太过清楚,现在虽然脾气不如以往,但这方面还是一如既往。”
秦安垂眼望了眼手腕,然后徐徐说着查到的事情,“当年被他断掉财路的人内外皆有,秦二就是其一,具体如何我并不知情,这件事被藏得很深·”·秦家没有人希望这件事流露出去,因为他是秦家人,所以能够听到一二,但也仅绝与此。
说的通俗些,秦二当年想搞坏事,但被他爸制止并且两人之间产生了大矛盾··养出了个中二病,最后进化为神经病··苏盟看了秦安两眼,松了口气,幸亏没养歪,他现在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
“秦二的天赋很好,但一直默默无闻,老爷子一直在遏制他·”·断人财路,还不让人有出息,怪不得秦和佩当年和他关系水火不容,也难怪秦复针对秦安这个半路出家夺得老爷子好感的人。
·事实证明,解决方法很重要,一件普通事折腾出花来,就是本事··路枫坐在一辆“突突突”的大卡车后座,和一堆橘子皮相依为伴,身边还跟着一群战友,偶尔能从角落里找出一个能吃的小橘子。
陆北城找了些人,除了岸边干活的留下,剩下之中挑了几个带走··这辆破卡车不知道陆北城从哪个地方挪来的,每一个零件都叫嚣着“即将瓦解”的信息,一路心惊胆战,从城镇驶入了郊区,从郊区驶入了无人区。
除了一条勉强能行驶的土路,伸出手就能碰到长长的草丛,依照这个速度,保不准能把皮肤割破,所以还得躲着些··大约开了两个小时,前面的路终于空旷了,从一条小泥巴道路变成了水泥地,水泥地的尽头是一家年代久远的福利院,遥遥望去,铁窗上布满了蜘蛛网,典型的无人居住。
路枫眯起眼,看着模糊且歪了九十度的门牌读出来几个字:“檀阳福利院”·陆北城自始至终没有出声,他看着偌大一个福利院沉思了一会,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撕开透明的袋子,应该是个塑料袋——买菜买肉那种塑料袋,去趟菜市场,回来手中五颜六色。
他在袋子里捞了一把,刚把手拿出来,眉头就皱了起来,表现了肉眼可见的嫌弃表情··可依旧把分瓜子的动作做出了十倍的气派,东西被递给身后的人,叮嘱了几句,只见那些人头一昂,极其有信仰,丝毫不慌乱,喉咙上下一动,把手中黑漆漆的药丸吞了下去。
路枫:“.…..”·不会拉肚子吗·一定会拉肚子的吧·那边有人捧着药到处分,转了一圈终于看到路枫,招呼了一声,隔着两米把东西扔了过来,在路枫的眼中,药丸的轨迹十分清楚。
他想:“啊,一颗硕大的鸟屎正在向我飞来,两米、一米、半米……”·“硕大的鸟屎”最后稳稳地砸进了他的手掌心里,散发着古怪的奇异的味道,有一种……芹菜的味道·路枫:“芹菜”·那边有人喊道:“保命的,快吃吃完赶紧进去。”
大门的锁属于装饰- xing -物品,手指一抬就能敲掉的易碎品,在踏进去的瞬间,敏感的人能感受到浑身上下受到的轻微的压力,不明显,甚至并不针对任何一个人。
多年不修缮的草坪已经杂草丛生,坑坑洼洼的地面一踩一个准,幸亏今天没下雨,否则裤腿全是泥·放眼望去,树全秃了,都是“光杆司令”,没一片绿叶,整体色调灰暗偏黄,十分沉闷。
苏盟靠着墙壁喘气,从刚才开始,这片地方不停的扭曲,无规律无理由,像一个闺房被侵占的娇纵小姐·苏盟又否认,他觉得这种比喻不大对,不怎么尊重人,还是“犯病的神经病”比较适合 。
霎时,半空出现一场箭雨,苏盟背对着没有看见,直到被人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反应过来,原先站着的地方密密麻麻戳着箭,差点变成刺猬···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紧跟其后又是一批,这地方的确不太对劲,二人迅速起身,朝着安全地跑去,苏盟跑进了一个暗道,这地方小道路多得是,但多半是死路,走十几米就到底了。
他跑了许久不见流汗,反而有些冷,呼一口气甚至能看到白烟冒出,苏盟道:“变冷了”·秦安贴着墙壁,灰黑色的壁极快地染上一层白霜,他严肃道:“离开这。”
第65章 第 65 章·福利院里连个鸟窝都没有,光秃秃一片,格外辣眼睛·天际的云霞交织在一处,颜色浓墨重彩,厚得仿佛风雨欲来··陆北城停下脚步,此时到达的地方恰好是整个庭院的中前端,距离大门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他抬手示意让后方人停住脚,环顾四周,然后与路枫对视一眼,下一秒,屋檐之下几滴水珠以本有的均匀速度向下掉落,直至最后蓦地加速,炸裂在黑色面罩之上。
各处发出重响,有些人躲避不及撞在窗框上,警惕之后在发现脸上被滴了一滴水,而不是被人甩了一耳巴子··这几年出的事与这帮人都有关联,跑腿的小弟基本都是他们,干坏事的也全都是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路枫:“西南边来的傀儡师又是他们。”
陆北城盯住一个露脸的男人,从脑海里搜寻出一个人,他说:“逃狱·”·这边有几个人他都认识,他走南闯北当初收拾烂摊子,其中有几个人就被陆北城亲手抓回去过,最后的判决是送入异能者监狱,死缓。
可他们这群亡命之徒现在出现在这里,看起来是被雇佣,而去这些人心甘情愿为其做事,这群心比天高的人除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外,很难与旁人沟通,甚至是友好相处。
陵城自爆的傀儡师也是黑户··黑户遍地跑,逃犯满地招摇,西南异能部未免太垃圾·见他们已经暴露,所有人进入警备状态,地上布满的傀儡丝线颤抖起来,错综复杂交错在一处,如果每一根线用力,能够把堵在里面的人轻而易举地绞碎。
陆北城比着手势,朝后退去,正前方升起一排人形傀儡,要说做傀儡的手艺也分高低美丑,有的傀儡格外赏心悦目,有的看一眼都是噩梦,很不巧,在场都是些逃犯恐怖分子,手艺活一向属于“合起来就完事”的阶段,审美也并不如何。
看他们一如既往的黑袍子就能探究一二,复印场统一复印处理的审美··陆北城沉声:“护”·空间头一回崩塌,这个功劳不属于苏盟也不属于秦安,属于他自己不稳定,差点要人命。
前脚刚跑出去,后脚整个顶坍塌下来,像搭建的积木摔在地面之上,成为接口平整的长方形材料,最后缓缓消失,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整个通道和房间··当时苏盟二人距离这个出口有很长一段距离,几乎命悬一线,没有人知道在崩塌的空间中会是什么存在,会不会跟着一起消散,毕竟里面的能量混乱而无规则,横冲直撞。
千钧一发之际,秦安推了他一把,两人以滚蛋的姿势摔进了这条路,两块地方拥有高度差,姑且有两米左右,狠狠地摔了一跤,没有时间做任何保护措施,这时候苏盟的肋骨还隐隐作痛。
苏盟吃了一嘴灰,撑起来费力看向四周,这里竟然有灯了,整体与前面一长段不断重复的墙壁不同,他四处寻找着秦安,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动不动的秦安··“秦安”·苏盟先摸了把他的脖子,能感受到脉搏。
秦安的脸惨白一片,身上的西装衬衫破破烂烂·苏盟以前不注意,现在却能一眼看到他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包括他手腕上才好了七成的刀伤,如果由苏盟好好保养,未必会留下疤痕,可惜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现在只有忙着逃命。
·秦安受伤且伤重,这毋庸置疑,但他什么时候受的伤·是当时在船上与秦复打斗中受的伤,还是……闯进这块地方受的伤。
理智而言,强行闯进一个未知的地方,是格外愚蠢冲动的选择··蠢货和蠢货,咱们格外相配··苏盟打量着四周,暂且没有危险,依旧不能长久待下去,要尽快把背后的人打倒,这样才能出去。
小乔给他弄了份地图,可惜这里的主人太会玩,没事变一下,导致地图形同虚设,现在应该是累了,地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因为秦老爷子消失,苏盟背上空闲下来,才有机会把秦安搬上去,秦安手长脚长搭在背后头,比秦老爷子难搞许多,苏盟把人往上颠了颠,步伐稳妥往前去,一路运气颇好,没有再遇见什么天崩地裂的场景。
地图上有三个光点,其中两个叠在一处,另一个在最里层,丝毫不慌乱,等着他们前往··这条路很长,苏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直到双腿麻木酸胀依然没有看到尽头,比对着地图,发现已经走了五分之四,花了十七个小时。
就快到了··虽然不知道前方那人又什么- yin -谋,直到现在都没有作出反击,但大大小小突如其来的动荡不少,有几次地面冒洞,差点失脚踩进去,苏盟估计他们还在忙着处理自身问题。
背后的秦安呼吸均匀,十个小时前苏盟可不敢如此放心,恨不得每分钟给他塞一颗宁心保神胶囊,以免变成疯子··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小乔一心一意当导航,忍不住出声:“杰克苏先生,休息一会”·苏盟停下脚步,叹口气,先把人沿着墙壁放下,秦安看着清瘦,可他一大高个也瘦不到哪儿去,苏盟一把老腰经历了“磨难”,终于能够歇一会。
苏盟对小乔说:“等这次回去,我要请三天的假,不不不,一个礼拜·”·吃喝拉撒睡是这一个礼拜的主旋律,就是这么颓废懒散,好吃懒做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累久反而更精神,这是苏盟一贯的作风,然而这次并没有遵守这个规律,他刚闭上眼就立马放空了大脑,意志坚定地绷着一根弦,没让自己丢掉警备心,所以当一声闷哼响起的时候,他迅速睁开眼,手摸上腰间的枪,说实话这玩意在这里没什么用,当掩护还凑合,但是多年以来的条件反- she -伤不起。
右边的空地上爬起来一个人,这身衣服非常眼熟,可惜变得破破烂烂,和他们一起加入了破烂大军,随着秦复的出现,这块区域出现了许多尖锐的刺头,在地面墙壁上缓缓出现,长度几十厘米至十几米不等。
“倒霉·”·苏盟一巴掌把秦安推开,自己迅速后退,腰间一阵凉意,回过神才发现腰侧缺了一块肉,血正在往下流,痛感这时候才被神经传递上来,他一手揽住秦安,一手按着出血处。
这是一条装满瓦罐的道路,空间不均匀,道路却很平坦,主要是为了让这些瓦罐站得住脚··小乔道:“杰克苏先生,它们不攻击瓦罐·”·苏盟踢了几个瓦罐,让它们并排而站,然而把秦安放了上去。
秦复一步一退,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苏盟心中一阵畅快,大家半斤八两,谁都没得便宜··这时候秦复注意到这边,他距离苏盟不过几米距离,只见他手握成爪,手心滴答留着血,很快汇聚了一小滩,然后一挥,血朝着此处飞来。
卧槽·苏盟看到那些笔笔直的钢筋似的玩意齐齐回了头,银白色的铁质器具扭曲身体,这画面足够让人做十天噩梦,只见秦安冲着他勾了一个笑,极其惹人嫌极其无耻。
“乔哥救我”·小乔闪着光,颇为无奈:“去瓦罐旁边·”·不用多说,苏盟后退三步,后背抵上了瓦罐边,手侧就是秦安的身体。
他吸收着小乔分析的知识,想着对策·这种东西在空间系异能中称之为“乱扫”,是一种摸上去坚硬如钢铁,实际看到“食物”就能弯成羊肠小道的圆滑- xing -格植物。
所谓大丈夫能伸能缩,大概就是如此··“乱扫”一般出现在空间主人无法自控或是异能不足的时候,有几率反噬主人·想让他们消失的唯二办法就是补充异能,或是加强自控,这两者哪一个都是难度极大。
小乔:“不过这种植物热爱异能能量,杰克苏先生可以试着勾引贿赂·”·苏盟凝重地思考了一阵,这具身体的异能,说实话早在苏少爷这人死亡就烟消云散,现在剩下的是他向小乔兑换的暂时- xing -异能,以及大转盘转出来的异能,属于第二方给予。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苏盟手中缓缓汇聚了一团水,这个技能是他从路枫那学来的,上回看他吓一群不知好歹的犯人,就是这么干的,不伤人但是吓人··秦复正在凝神找出去的办法,耳边听到一声呼喊,下意识回头,吃了一脸水,模糊间看到四周“乱扫”一个齐转头,尖锐的脑袋重新冲着他。
秦复:“.…..”·一个领域落下,“乱扫”们难耐地扭动着,最终却没有再进一步,他抹了把脸,意味深长道:“苏队长的异能中原来还有水系。”
苏盟没想过在这人面前隐藏,他往各个角落扔着水团,前面开出一条小道,水散开的时间有限,他必须在短短的几十秒里逃出去··“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的苏盟背着秦安,腰间挂着一块碎破布,血染红了一整片,以至于苏盟嘴唇泛白,他对于秦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以及空间突然的□□很怀疑,如果不是情势紧迫,他一定会把秦复捆起来带回去。
这么想着,只见秦复笑了笑,然后割破了手腕,水团消散的七七八八,接替他们的是一团猩红温热的血液··苏盟割断两根“乱扫”,虎口受到一阵反噬,震得发麻。
秦复在各个地方都洒了血,不管不顾自己是否撑得住,明摆着要拉苏盟下水,植物被引诱得狂- xing -大发,到处乱窜,其速度和力度不容小觑··妈的哪儿来的倒霉玩意·好在瓦罐依旧是它们的禁处,秦安在上面很安全,“乱扫”的尖端时不时触碰到顶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依照小乔的描述,不用多久,此处将会崩塌。
苏盟一边烧一边砍,硬生生杀出一条道,如果不是秦复身边围绕的“乱扫”十分多,他一定先把这人砍了,扔得远远的,以便开出一条道··烧过的“乱扫”只需要砍一刀就能砍断,苏盟不知挥舞了多少次刀,这把刀是他用精神力凝聚的,如果出现裂口,就代表他的精神要撑不住了。
·而现在,刀口上已经出现了三个缺口,苏盟手微微颤抖,因为长时间的负重徒步行走,即便没有让他筋疲力尽,但也让他速度以及敏锐度下降了几个百分点。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苏盟身上多出来十几道伤口就是证明,再多留些血,他们都得完蛋··秦复看到他落入苦战比自己脱离苦海还高兴,尚没有快乐多久,眼神凝重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鞭打和冲撞,墨色的顶部出现了一道裂缝,偶尔有碎石块落下,掉到地面上化为微粒消失殆尽,然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乱扫”还是一望无际,杀不尽。
苏盟蓦地恍惚了一瞬,原本清明的眼前突然模糊,好像有一张半透明的白纸阻隔在眼前,用手拨也拨不开,连四肢都被一起禁锢,脚底头一次如此虚浮··等他重归清明才出了一身冷汗,面前不足十厘米处,停着数十根“乱扫”,尖端对准了他身上的每一处,无论哪一处挨上一下,都不是开玩笑。
秦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苏盟颤颤巍巍低下头,腰间何时出现了一只手臂,正紧紧地揽着他,背后是一具结实温暖的身体,苏盟没敢丢下刀,跟着往后退了十几步,直到瓦罐堆积的地方。
他回过头,秦安眼眶发红,整个人说不出的狠厉,他从没见过这幅模样的秦安,苏盟吞咽口水,缓缓道:“秦……安”·总不会是秦安大佬·秦安对上他的视线,苏盟感受到腰间的力度更加重,勒得他生疼,刚想让他松开,只听到秦安沙哑的嗓音:“我以为你走了。”
苏盟掰了掰他的手指,未果,他回答道:“没有·”·话音未落,他再也说不出话,秦安把脑袋埋进他的脖子间,轻轻吻着脖间的皮肤,苏盟只觉得那一块- shi -润还有些发痒,随后被狠狠咬了一口。
“哎哎,别咬别咬,我没走没走- cao -,你属狗的”·苏盟喋喋不休最后开始骂人,把当年教训秦安的气势拿了出来,终于把人骂得抬起了头,然后他被两根手指抬起下巴堵住了嘴,以坐在秦安两腿之间并且扭过头的体位,被亲了。
十米开外锋利的植物蠢蠢欲动却按捺不发,到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此处却是风花雪月情意绵绵,开始演起了爱情片··呵,大佬,这一定是大佬吧·第66章 第 66 章·直到嘴里出现血腥味,苏盟才成功把人推开,秦安嘴角出现一个牙印,头向后了些,苍白的面孔染上薄薄一层红,混乱的眼神渐渐清明,然后惊讶地松开手,眼看苏盟重心不稳又手足无措地抱上去。
如果不是苏盟刚刚被啃得七荤八素,差点以为自己非礼他··苏盟看着周围欲求不满的尖尖角们,拍拍他的手臂,心累道:“我们快走·”·控制这一整片区域的人就在前面,只要把他搞定就成,这个任务算完成了原著之中秦复算是最后篇章,之后他也能告老还乡继续追求米虫生活。
只要任务完成,以后想做什么,系统也无可奈何··苏盟沿着瓦罐边沿行走着,长时间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不得不感到了疲惫,腿部像一块海绵,基本在灌满水和找不着着力点间来回摇摆。
头顶碎洞四周荆棘,踏入一条眼熟的黑暗小道后苏盟才默默松了口气,谁知后面幽幽传来一个声音,只见秦复悠然地站在众物之间,说道:“下回见面,能不能麻烦给我一份美式拿铁”·牛头不对马嘴,有本事在地方做个星x克啊·苏盟琢磨着他这句话是什么含义,没注意到秦安脸色突然血色尽褪,仿佛整个人被抽空,只剩下嘴角的血迹格外鲜艳。
苏盟自认为智商不够稳定,准备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正准备拉着秦安走,刚触碰到他手腕外侧的皮肤,却被躲开,秦安站在两步远看着他,然后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退了一半制止,就这么半进半退站在原地,拉开了不足以他冷静的距离。
小道寂静无声,只有二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惹是生非的男人哼歌的旋律,秦安对上苏盟的眼神,和六年前一模一样澄澈清明,没有丝毫- yin -霾,即便此人平时爱犯懒··苏盟想起来一件事,估摸着秦安知道不少,他咳了声,重新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跟我走。”
身为空间异能者,必须足够重视的地方就是他本人所在的中心,所以当苏盟看到眼前飞驰而过的轿车、熟悉的平房还有远方最高的酒店,这些不可能出现在潢城,更不能出现在这个空间。
过度脑补要命··来来往往的人拥有不同的面孔,夹着包或是提着外卖盒,属于为生活奋斗的众生··苏盟四处找了一圈,秦安却消失了··主人需要保护自己,所以会做出一个空间将人迷惑进去,如此庞大的幻境需要耗费的异能巨大,按照前面的经验看来,他把绝大部分的力量汇聚在这块区域,所以不会有力量凝聚第二个幻境。
为什么宁愿制造这样一个无害的幻境·因为工作缘故,陵城这块地方,苏盟基本都去过一回,有的地方仅仅是路过,这里他有些眼熟却不是非常熟悉,只是觉得是个重要的地方,他似乎在这个街角的转弯处吃过大排档。
苏盟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直到拐角处才生觉奇怪,这里是一家书店而不是大排档,没有络绎不绝需要排队的人群,只有几个坐在桌边安静翻书的书友,人很少,格外冷清。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这里属于城市边缘地带,距离外围稍微有些距离,住着的都是些打工仔和贫困户,屋子与屋子间的距离十分狭窄,马路只够一辆小轿车勉强通过,空地上还堆放着一堆垃圾,地上留着溢出的脏水,凝聚了一股销魂的味道,在记忆中难以磨灭。
陵城经济发展很好,也依然存在这样的地方,这不可避免··苏盟双手插兜,把衣服裹紧,刚想继续往前探一探,路过报亭边却徒然停下脚步,报亭里坐着一个老年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故事会,没注意苏盟,他盯着放在摊子上的报纸,然后拿起杂志翻看月刊。
七年前··这个时间点,是七年前··苏盟飞速朝着一个地方跑去,他知道了,他知道这是哪里,也知道秦安在哪··路口的行人诧异地看着一路飞速奔跑的人,然后重归平静继续盯着红色的信号灯,直到变绿后纷纷迈开脚步,就好像无数正常真实的人类,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碌奔波。
苏盟在路边抢了一辆车,反正是虚拟的地方,没人能把他抓走·他顶着后面一连串催促的喇叭声驶入道路,屏幕上赫然写着一个明晃晃的日期,一个许多人都在不断提醒的日期,二零一一年六月十七日——苏家大少爷苏盟中毒的日子。
在这十个月后,片警苏盟从医院醒来··那天秦安应该还在初中的期末考,夏日炎炎蝉鸣声,他回家休假的第一件事是帮家里准备早餐摊的食材,却在隔两天后迎来了养母自杀身亡的消息。
苏少爷出事的地方是距离此处半个小时车程的咖啡厅,是个清净的地方,价钱亲民环境幽静,来往此处的多半是拿着书本的学者,一待就是一个下午··秦安从前不知道养母当时到底去过什么地方,后来沦落桥洞无事可做,跑过各个角落查过,似乎是某个咖啡厅,但是她平时到处打零工,所以出现在这种地方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当年苏盟也出现在那家咖啡厅。
而这件事竟然是秦复告诉他的··秦安是个命大的人,从小到大撞足了霉运,旁人看一眼都害怕扫把星上身·真真是别人口中的“垃圾桶捡来的孩子”,从小被他后爹从垃圾桶里捡回家,一路跌跌宕宕活到十三岁,爹没了娘死了,所有人都说他命硬,所以他能在桥洞混好几个月,再过几个月就能彻底跑偏。
结果因为赚钱养活自己而遇上了苏盟,叛逆道路就此戛然而止,苗苗掐死在盆栽里··他站在记忆中的道路,全部都是七年前的场景,无论是他从小经过的小学还是隔几天就坑坑洼洼的柏油路。
秦安凭借着记忆往咖啡厅走去,现在是下午两点,期末考结束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在回家的路上··以前秦安都是独自走回家,背着二手的背包,穿着一成不变的校服,瘦成一根竹竿,如果从前熟悉的人看到他,恐怕认不出。
“欢迎光临·”·店里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懒散男人,除了制作糕点和茶点以外,只会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界面是一个网络游戏;除了收钱找钱以外,从来不抬头,这句“欢迎光临”是提前录好的甜美少女音,估计是从网上下载的盗版音轨。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坐了十几个人,分散坐在各个角落,一眼扫去,秦安顿住,右侧墙角处坐着一个男人,从他十五岁到现在都占了深重影响的人·他面前摆放着一杯柠檬水,水位下降了三分之一。
苏盟看着窗外出神,面前- yin -影增大,他回过头,眼前是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可惜衣服褶皱了些,导致看起来像刚从批发大甩卖的现场逃出来··“先生。”
年轻的男子开口,略微踌躇,“有人让我转告您,今天的会面取消·”·七年前的苏盟与七年后的苏盟样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秦安无处遁形,只听到眼前的男人缓缓道:“哦是吗”·秦安让开一条道:“慢走。”
苏盟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忽然凑近秦安,打量他:“不过先生,今天我并没有会面,不知道您的消息是从何而来”·秦安望向他的眼中,而后轻声道:“我只负责传话,苏先生。”
苏盟“哦”了一声,秦安肩头忽然一重,只见对方在他肩头拂了两下,拂去了不存在的灰,然后越过他走了出去,最后的眼神明白写着“小子你很可疑”的信息。
养母不在家也不在该工作的地方,这些地方他提前去看过,所以只有这里··秦安在苏盟原先的位置等了很久,直到天际渐红,看书的人陆陆续续收拾回家,他也没有等到应该出现在这的人,他一整天没有进水,直到指针渐渐滑过七点,他才端起面前剩下三分之二的柠檬水喝了口。
酸,一点都不甜··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天还微亮,没有中毒没有养母,也没有二者合二为一发生的糟心事,一切都没有发生·门口的花卉长势茂盛,一朵粉嫩的花朵只占据秦安掌心中小小的一部分,他收拢手指,骨节分明,据苏盟所言是富贵人的手,再不济也是个握笔杆子的手。
 ·“醒醒秦小安同学,你再不醒,我就打你的屁股·”·秦安猛地回神,入眼是漆黑的顶部,背后是坚硬的地面,一只手搭在他身上拍打,他岔气咳了声。
“哟,醒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安朝着声源望去,一张脸毫无意外闯入眼帘,苏盟坐在地上,敲木鱼似的在他身上敲敲打打,怪不得心“砰砰”乱跳,总觉得有大石块掉在身上。
苏盟把人拉起来,表面很淡定,实际心里直犯怵——这人没看到什么事吧·应该没有,不然小乔早叫唤了··秦安静得过分,他从前也安静,但总是不同的。
每当他独自待在一处,总会让人觉得他的格格不入,好像什么事都被看透··秦安脸侧一暖,苏盟手捧起他的一侧脸,朝着左侧挪了些,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比冬天的汤婆子还舒服。
“前面三个入口,只有一个是正确的,猜一个,嗯”·“猜一个”这种话十分不负责任,苏盟手上有地图,说出这种话,有百分百的可能是真的让他随便猜一个,然后他们踩个点,转移一下注意力,别老是揪着幻境的古早破事不放。
苏盟的目的主要是最后两条··秦安当然不会猜一个,他凝神大约十秒,然而指着右侧:“这里·”·然后顿了顿,手掌贴上苏盟的脑门,掌根时不时能碰到他挺直的鼻管,不多久后收回手,瞧上去更为憔悴。
他道:“小心些·”·第67章 第 67 章·陆北城一行人进入福利院的过程颇为艰难,突破一路险阻和障碍,心惊胆战地越过了庭院,背后的一片狼藉地角落塞着几个昏迷的浑身只剩下遮羞布的傀儡师,木偶全被他们栓在腰间带走,折胳膊折腿不属于考虑范围。
路枫被丝线划破了脸颊,右脸上一道血痕,队友多多少少都受了伤,然而不妨碍行走·陆北城举起手,全队停止,他们距离前庭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这段路途中再也没有逃狱的傀儡师和挠人一脸花的小木偶。
路枫眯着眼,盯着远处鹤立鸡群突起的物体,皱眉道:“前面立着东西石碑”·福利院会有不足一米高度的石碑·“注意脚下。”
距离地面十厘米处横着一条透明的细线,不管它连着什么,藏得如此深,明摆着不是个好东西··“前面有好多线”·福利院年久未修杂草丛生,有些地方草没过膝盖,大部分的线被杂乱繁盛的草丛掩盖,极为考验眼力。
陆北城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前方平行,透明的细线若隐若现,只有在光线之下才能摸得一二··“八分机关·”·闻言,路枫恍然大悟:“西南边当年有人弄出这个机关,栽了好几拨人,后来好像被抓进去了。”
陆北城摸着下巴,心说这下不好办,铜墙铁壁啊这是··他重新看向远处,那是两个重合相叠的石碑,正上方是一棵硕大的繁茂的树木,这个季节之下,叶子泛着黄,风一吹就遥遥往下掉几片,有的正好落在石碑上,没多久继续打着旋往下飘。
就像是两块墓碑,陆北城皱眉··苏盟无言走在前方,背后仿佛酥酥麻麻,几乎忍不住想摇着他肩膀质问,如果声音洪亮能够加大问出结论的概率,他不介意来一次咆哮体。
过了自我保护的区域,往后一片顺畅,再没有挥舞尖头到处扎人的植物,也没有总是惹事的秦复,只有一个至今待在中心区没有挪过地的秦二爷··苏盟这时候还有心情想:老年人坐久了容易犯腰椎病——犯了腰椎病的秦二依旧是你二大爷。
再一次见到秦老爷子的时候,是在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房间,好比贫民窟和富人区的差别·他正被绑在凳子上面,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满满当当的,吐都吐不出来,其眼睛往上翻着,过不了多久就彻底“翻篇”。
秦安把人解救下来的过程十分顺利,并没有突如其来的偷袭和争斗,就是门外面重重的敲打声让人背后发毛,不间断地能听到互相摩擦的刺耳声··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植物追过来,而且它们为什么会敲门啊,又不是小红帽和大灰狼·这个问题,连小乔都沉默了。
秦安把老爷子放在毛绒的地毯上查看,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喧闹,然后才转身注意外边,他神色肃穆,打量着整个空间的结构,手中多出了一把小刀,夹在指缝中若隐若现。
……苏盟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竟然藏着这种玩意,明明从身体到衣服,他都了解的七七八八··“礼貌敲门”却得不到回应,作为一种杀伤力奇大的植物,它们开始冲撞门板和墙壁,苏盟能不能留下一条狗命全看这堵墙的质量,希望秦二爷不是豆腐渣工程爱好者。
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难道异能又得到了补充缓解苏盟百思不得其解,手掌贴着墙壁寻找秦二爷身处何处,小乔指给了他大致方向,剩下的得靠他自己,偌大一个区域就是地图上的光点,怪不得几十个小时一动不动。
“咳咳……”·秦老爷艰难地喘气,终于把自己呛到,喉间发出的声音像破败老旧的风箱,在秋风中苟延残喘,手指无意识的蜷缩,揪坏了几根绒毛,飘到空中立马化为虚无。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幸亏秦二爷造出来的地方坚固,比起动不动坍塌的前方的天花板坚固许多,这么鞭打都无事发生,苏盟松了口气,在小乔的云储存空间搜刮着,发现自己最多的药是钙片——从巧克力味到热干面味,补钙防抽筋。
这种难以承受的痛苦下,平常人会选择全神贯注恢复自身,并且分不出精力关注外界,秦老爷子不大一样,他似乎有许多话想一吐而快,奈何一身破败,只有靠着阅读理解和对人体语言的十级分析能力。
“您说什么”·苏盟压下脑袋凑近他嘴边,却只听见含含糊糊的几个字·老爷子用尽全力都打不开嘴巴,想要说的话在口腔转了许久依旧囫囵不清。
秦老爷忽然垂下眼,把苏盟惊着,仔细打量才发现他只是开合变小,视线汇聚到了下面某点,苏盟顺着望去,只见老爷子手指在缓慢地抖动着,经历过风霜的手指常年裹着一层薄茧,饱满粗糙而有力,现在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
那是一个半圆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做完这个动作都好像花费他全部的力气,老爷子闭上眼喘着气,胸膛急促却不甚有力··苏盟琢磨了会一筹莫展,最终把希望放在对面人的身上,这个符号本身意义不大,但是与这事有关,终归让秦家人自己解决,搞不好有秘密密码。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半晌,拥有黄金屋并且颜如玉的秦安回答:“我看不明白·”·……为何如此实诚··老爷子显然是被气着了,眼睛瞪得极大,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在干瘪的皮肤下像一条青色蜿蜒的小蛇,突突跳跃着。
苏盟心痛道:“老爷子对不住,我当年高考语文只有一百一·”·秦老爷要咽气了,白烟翻得很欢快··秦安默默不语,他保送也没弄明白··于是秦老爷头一歪,闭目养神去了,如果他有精力,一定跳起来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泄泄愤——不管他是否占理。
“先找人,出去再说·”·话音刚落,从天花板掉下一整块碎块,“哗啦”掉在距离二人两米远的地方,扬起的尘灰扑了他们一脸,是鼻炎患者的地狱。
苏盟蓦地起身转身一气呵成,喉间溢出充满力量的一个字:“跑”·整个区域有上百个房间,而“乱扫”触手可伸长的极端距离尚未被计算过,苏盟只知道他跑了三个转弯才甩掉后头撒欢的铁灰色物体,其原因极有可能是它看到了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这群东西到处盘踞,苏盟与秦安再一次分开了,不知对方在何处,没法随心所欲地一间间找过来,他握紧刀柄,轻手轻脚地绕过它们,朝着深处尚未被染指的地方跑去,鞋子踏在毯子上,只有极其细微的动静,比不过它们搞破坏的动静。
苏盟:“找一找秦安·”·小乔:“不在有效范围内,请宿主在两米以内发布请求·”·苏盟叹口气,用铁丝撬着门锁,一边回答:“我的意思是花费积分查找。”
花费积分最高兴的人不是苏盟而是小乔,比看到苏盟完成任务还激动,成天在他脑海里撒白花,把苏盟寒碜得花积分换了一份花瓣全套餐,五彩斑斓还带闪,可以任意组合,终于不是丧气遍布天天和黑白无常打交道。
这回小乔却冷淡道:“正在查询,主角隐藏了气息,可能花费时间较长,请等候·”·哟,五十积分喂不饱了··苏盟发愁地想:“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搞”·他嘴里咬着一根铁丝,皱着眉头撬锁,苏盟某些方面的天赋很强大,甚至与他本职职业不大符合,但某些时候对于这份工作又格外的有帮助。
以后退休之后老年无聊可以开个开锁店玩玩,一人承包一整片小区,人送外号“宇宙锁王”··这是他开锁生涯中遇到过的最难开的锁,一根铁丝在抽出来的时候甚至从中断裂——幸亏没断在孔眼里。
苏盟卯足劲,把异能汇聚在铁丝顶点,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戳了进去··“咔”·苏盟吐了铁丝,勾起嘴角笑了声,推开了门,入眼是一片洁白,比病房还要纤尘不染,地板上摆满了白色花束,从门口一直到正中央,那是一张巨大的床,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明显的凸起。
·上面躺着一个人,苏盟耳边响起小乔冰冷的电子音,让他从脊背爬上来一阵凉意··“检测到人类,状态深度昏迷,生命特征低·”·线连接的是□□,远处一栋教学楼被炸了小半边,焦黑色的痕迹留存于建筑身上,还带着一丝硝烟味。
陆北城几人花费了不到半小时绕过这些玩意,防范着四周说不准突然出现的意外,朝着那处奇怪的地方而去,一边是破败与肮脏,一边是整洁与安宁,这很不正常,所以得查。
“这是……”路枫端着枪,喃喃道,“现在还有人用这种方式”·听到这话陆北城收回视线走了过去,看到石碑的那一刹那瞳孔徒然缩小,先前看到的某份资料出现在眼前,一切的一切连上了轨。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路枫用裸露在手套之外的手指在石碑上摸了一把,估测道:“新做出来的,不超过半个月,这是……一对兄弟不对,或许是父子家庭墓地啊这是”·秦宗秦老爷子,死了吗至少半个月前肯定不可能死。
然而已经有人为他备好了坟地·秦家有自家的墓地和祖坟,秦宗死后肯定能入,但是现在或许只能待在这块被遗弃多年的破地方··“土质坚硬,没有近期被松动的痕迹。”
陆北城踩着泥地,天开始下了些毛毛雨,鞋底沾上一层泥,他暗道,“秦宗应该还活着,唔,起码没下到这里·”·第68章 第 68 章·68·“......陆队,我们检测到一个节点,原本并不存在,刚才突然出现。
往前走点,等会,就在脚下·”·为了应付可能存在的秦二爷,开来的卡车上装着一部空间磁波检测器,上头直接派人跨越空间送过来的,以前只用过一次,上回检测的结果还不错,但是无法辨别是否走了狗屎运。
这部机器由三个部分构成,放在地上搭建好之后有大约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小半人待在原地没过来,就地运转机器··陆北城一行人脚下是掉着几片枯叶的水泥地,再往前一米左右的距离,就是秦二爷给自己和他爹盖的坟。
“异能不稳定,里面恐怕有场恶战·”检测人员这么说道,“奇怪,刚刚数值突然升高”·在门口守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员,沉默地注视着前方,周围是一圈脱得十分干净的落网之鱼。
由于天气的缘故,四处一片灰蒙蒙,在外界待久了,会凝聚一层浅薄的水雾·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楼房,大摆钟只剩下一根时针·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他紧闭着眼,被绳子绑在后面的手指规律地在后背敲打着,大约三百下抬眼看一次,然后周而复始。
从被逮捕到现在,他已经坚持敲打了3600次,傀儡师被精致保护的手指关节隐隐发胀,时针划过了一个小角度,马上就要到整点,他垂着头按捺不住勾起了个笑··待在原地没有前进的队员在四处巡视,一个小个子沿着线往花坛走,除了泥土之外只剩下腐烂的落叶,他半蹲着,用手捏起一小块泥土搓了搓,土质称不上松软,但是很容易从手指间掉落。
“不对劲·”小个子自言自语,然后回头招呼同伴,“这地方好像被翻过·”·他的同伴在另一处花坛,闻言立马回答道:“这里也是。”
小个子心觉不对劲,用手挖着泥土,直到手指间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才彻底僵住,拂去最上层稀碎的土,他盯着露出来的几个深色物体,吞了口唾沫,然后闭上眼大声说道——·“都别动,地下面全是□□”·不仅仅是细线下面有□□,整个福利院都被毫无规则地埋了□□,刚才只爆了小半边楼,属于人品爆棚。
这话让准备动手的诸位不敢乱动,这时候小个子欲哭无泪继续喊道:“都是□□还有十七分钟就爆·”·十七分钟,只够他们退出去。
陆北城握紧拳,他平生最不愿面对的就是两难抉择,万一姓苏的就是霉运缠身卡着点出来......他按着耳麦:“全体撤退·”·所有人看着他不动··“陆队”·“陆队”·陆北城最后吼了句:“滚”·陆北城摘下耳麦,调试着机器,直到它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从正中央亮起一个红点,这就代表寻找空间节点的前提准备完毕。
路枫搬着能源机器,在旁边给机器充能,陆北城刚抬头,他就说:“我不听不听·”·陆北城重新埋头苦干:“螺旋杆·”·“噢。”
路枫从工具箱抽出来递过去,然后顺便搭话,只剩十五分钟,如果不成功,他们只能用防护罩自己抵挡一整个福利院的□□冲击,说不准只能坚持三秒就碎了,所以这时候多说点不碍事。
“陆队为什么对苏哥的事这么上心”路枫补充道,“我记得你们从前一眼都不能对上,随时能打起来,啧啧啧·”·陆北城在“江湖”上的描述就是冷冰冰一人,行走的棺材板,专门给逃犯盖。
平时跟他说十八句也不一定得到两个字的回复·半晌没听到回答,路枫耸肩准备放弃··陆北城把最后一个螺丝拧好,时间过去十二分钟,他才缓缓道:“我欠他十几条命,还没还完。
今天他要是死了,就只有给他多烧点纸钱了,可我不信那玩意·”·背负十几条人命的恩情真他妈的难受,动手都没法下狠手,陆北城糟心地想··“......”·对于生病的患者,苏盟一向报以谦让的态度,可惜面前这位让他没法这么做,不仅无法谦让,还得从他身上搜刮点沫渣带走。
苏盟瞧着身前银色的尖端,站在原地戒备并没有上前··“苏队长,我劝你不要乱动,如果断手断腿多不好·”·强强穿书年下系统·面前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右手臂衣管向下掉着血,挡在苏盟的面前,遮住了身后男人的大半身形,而他本该被困在前方和一群植物相依为伴。
Boss总有特殊的脱困技巧··“噢,我明白了·”苏盟恍然,他指了这四周一圈,“你干的”·父子间的精神链接比平常的链接强度高出三倍,然而平常链接就很难做到,能折腾出了这么个地方,某种意义上,秦复很优秀也很敢实践。
秦复眉头蹙起,考虑了一会才迟疑道:“大概”·苏盟挑眉:“大概”·秦复耸肩,摆明了要卖关子··秦二爷现在真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前面挡着一个生命力顽强的秦复,加起来战斗力不高。
·“不过我没想到苏队长对我们家秦小少爷情谊深厚,竟然特意跑去幻境里演了场戏·”·苏盟猛地侧过身,每当秦复说些跳脱的古怪话,总是另有所图,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秦安。
颇有一起入地狱的感觉··门口并没有人,苏盟被眼前这王八蛋折腾得条件反- she -,他回过头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用仅剩的积分换了好几种异能,准备虐菜走剧情。
他暗中清清嗓子··“其实我过来主要是为了查一件事,好巧不巧查到了您身上·”·秦复尾音上翘:“噢”·“将近半个月前陵城出现了些怪事,巧的是,出事的人全是些小孩子,潢城也发生了不少这类事。”
苏盟没卖关子,缓缓道,“后来在码头遇见了一个自称‘刀哥’的男人,他手里握着的东西颇为吓人,地底四十七米的地方关着一群‘人’,拥有异能却失去了理智,经由检测过后,发现他们身体里不约而同出现了药物残留。”
苏盟没来得及看到那份报告,其结论都是老九在耳机那边念给他听·检测到副作用大致是——暴躁易怒,伦理道德观丧失严重,以及不同程度的大脑损伤。
属于极度危险的药品··“秦家,抱歉,是秦副总您与码头这位常年走私犯罪拐卖人口的罪犯最近有相当频繁的联系·”·秦复捂住脸,然后轻笑出声,他自觉失礼,立马收声:“苏队长从小天赋过人,应该不会了解底层人的处境,准确而言是明知上头前路无限,却只能当个基石的处境。”
这话苏盟不爱听,他从小就是一路摸爬滚打着长大,努力干活给自己凑大学学费,刚毕业每一年就因为一本破书出了车祸,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是芸芸众生之一··并且努力地没有长歪。
保护怀孕的妇女和幼小的孩童,这是苏盟一直恪守的准则,如果是为了给那些弱小的人提升体质,苏盟非常乐意,可绝对不是基于伤害无辜者··秦复告诉他又像在告诉自己,他说道:“改变要从小开始,等长大后就来不及了。”
路枫准备着启动机器,正在进行最后一遍的调试,耳麦里忽然响起了他搭档的声音,肖晟在遥远的码头,腿上架着一台笔记本,连着从隔壁酒店牵出来的网络,勤奋地打着键盘,秦二的事情被路枫发过去让其查清。
肖晟的声音略微哑,估计连续工作到现在没进过水:“秦和佩的资料太少,当年的事根本差不到,不过基本资料显示,他只是个普通的异能者,在秦家也是默默无闻,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吹了,秦复是他后来从外面领回来的,可惜小时候天赋不怎么高,在平辈里依然平平无奇,直到高中的时候才被重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大家对于八卦的热情总是高涨的··高中的时候,秦复应该觉醒了异能,所以得到了重视··路枫按照自己多年来配着母后看宫斗剧和家庭伦理剧的浅薄经验来看,秦家应该不是个这么冷血无情的家族,秦宗当年上战场洒热血,养了一身暴脾气,最看中团结,他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奇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路枫回答:“成,暂且挂线,一会再说,干活去了·”·如果那边知道这个“干活”是什么- xing -质,肯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杰克苏先生,剧情崩坏值在上升·”·小乔的一句话让苏盟喉间涌起一口老血,他制止秦复继续长篇大论,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扭着手腕,然后解释道:“出去再说。”
没想到苏盟变化这么快,秦复徒然背后轻松,失去了与他交谈的欲望,所谓“无奈”与“苦衷”,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对方眼中,他秦复可能就是个傻逼。
话音刚落,秦复身边游荡的两根“乱扫”猛地冲来,他异能不足,只能勉强驱使两根,有了异能补给,植物挥舞得更为欢快,苏盟虎口隐隐发麻,吃力了许多。
苏盟迅速向后退了一段,直接出了门口,两根乱扫乘胜追击追了出来,他原地打了个响指,一道透明的薄膜笼罩在周围··秦复踏步而来,赞叹了句,眼神中毫无亮光,机械地拍拍手:“这回是普通异能,苏队长您到底会多少种异能真想全部挖出来。”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看看您到底遭遇了什么事,变成如今的模样·秦安或许会知道”·第69章 第 69 章·69·在异能者也流行折腾些劳什子的排行榜,比如富人榜、颜值榜、五行缺钱榜、比拼单身手速榜等等一众无奇不有的乱榜。
其中前两个听上去正规并且扎了很多人心的榜单,苏盟,准确而言是苏少爷都上了榜,主要靠苏家手下的众多人丁和苏少爷的一众迷妹··以及桃花乱颤的迷弟··苏家在陵城是出了名的异能世家,在潢城则是秦家。
不过自从苏盟看到这个榜单后,花完了他一辈子的羞耻感,于是之后再也没有关注过··秦复是在十七岁那年登上榜,那一年风光无限,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翘楚,被告知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在废寝忘食地写作业,当时化学公式就忘写了一个箭头。
这么多年来,秦复一直都听说沿海那边的陵城里有一个天之骄子,不学无术天天混吃等死,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草包,就这样的草包年年被推上了榜单··可见氪金的重要- xing -。
但是这些年来,苏盟的种种表现都让人出乎意料,甚至让秦复怀疑手下的情报网,秦家对外的异能家族都明着暗着收集了信息,因为异能天赋的特点,信息准确率往往八九不离十。
除了这个草包··草包不是草包,草包身上竟然开出花来了,可草包想方设法想把这些花藏起来,用自己一身破烂外壳继续生活··秦复努力三十年,就是为了往上爬,爬到如今的位置依然想往上爬,他无法理解苏盟的做法,明明是惊天动地的天赋,却心甘情愿在泥地里打滚。
噢,不算泥地,算上他爹的资本,最低算个柏油路··每当秦复提及秦安的时候,苏盟总会不由自主地脑补一系列- yin -谋诡计,譬如让秦安暴走、让秦安黑化、让秦安毁灭世界。
总之是和秦安过不去,和秦安过不去就是和他的任务过不去,和他的任务过不去就是和他过不去··事实证明护犊子也能绕一大圈··苏盟心平气和道:“你问他没用,除了我没人知道。”
秦复叹了口气:“真不错·看来苏队长真的要与我为敌”·苏盟否认:“算不上为敌,不过是职责所在·”·秦复身边被“乱扫”包裹,他指挥着尖端然后饶有兴致:“噢惩恶扬善对于苏队长只是‘职责所在’吗”·“确实。”
苏盟勾起一张凳子踢过去,木材瞬间被刺得稀巴烂,粉末消失在半空中,“老子考虑了将近二十年才选择了这条路,当然得好好护着,否则对不住自个·”·选什么路由自己决定,为了维护正义或是拯救人命,这都是该考虑好的,他们基于内心的选择,同样也是职责所在。
秦复听明白了,事实上他和苏盟都是选择了心底想走的路,可惜方向却在某点截然相反,这是个复杂的话题,现在再去纠结已经来不及··走道里已经是一片狼藉,该拆的都拆了,就差里头一间房,秦复脸色不大好看,却无关紧要地与他周旋。
突然秦复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倒退两步,直到手肘撑在墙壁之上才稳住脚跟,他眼底变幻莫测:“原来......呵·”·苏盟重心前移,手中的刀向下挥舞,终于看到了植物的两寸尖头,刀刚落下才发现后方没有了声响,回过头是一片黑色的布料,布料的主人挡在他背后,其面前是一根距离不足五厘米的尖头,其背后背着的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老男人。
苏盟差点喷血,受的伤都不及这回心惊,他一把拉住此人往旁边退去··“苏盟·”秦安站定后说道,“我找到了缺口·”·一般而言,空间的缺口普遍存在于空间异能施展者的身上,即便秦复与他爹做了链接,也没法改变。
苏盟想:“没想到秦二爷胆大心细,敢于做出革新,不亏是个老boss·”·老boss至今没醒,是件喜事儿;苏盟不用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更是件喜事··秦复之前受的伤终于蹦出来了,现在站都站不直,眼神迷糊地盯着地板,耳朵留着血,眼睛也快不行了。
精神系这点不好不美观,撑不住了就爱七窍流血,当年秦安也流过,被包成一颗馒头,一点都不英俊··地面上刮起了风,这种边远地区四周无围栏,福利院几十年前的围栏全是坑,属于垃圾的地位,根本无用。
路枫搓搓手,哈了口热气,等指尖热乎后才慢慢地把手指塞进了- cao -控台,那是个比平板小一圈的透明平台,纯靠触控··“倒数十秒,十、九......”·距离爆炸还剩下三十秒,逃出去的队员在两百米外的空地上围起了防护罩,能减少向外的波动就减少。
“启动·”·正中央的按钮被按下,路枫甚至没有感受到按钮反弹的压力,就看到进度条蓦然到了最后···强强穿书年下系统恶心、压抑,这是空间扭曲后最初的人体反应,路枫捧着机器勉强不倒地,只觉得头顶长了两排秃顶的树。
陆北城扯过他直接跳进了一个洞,路枫心想:“他妈的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洞万一错了咋办”·突然剧烈晃动的空间让当场三人无法离开,原本就支撑不住的秦复吐了口血终于蔫菜,苏盟卡在柱子边保持平衡,等缓过一阵,在余震中寻着秦安,却发现他胸口的白衬衫上也流着一摊血,秦安用袖口擦去唇边的血迹,眼角隐隐泛着红,似乎再用力些就要滴出血来。
“有人进来了·”·可惜进得不够深,只能在外围当个门神,秦安当机立断带着苏盟向那处跑去,内外有时间差,这个差距或许就是生机··苏盟没问他刚刚去了哪儿,这地方古怪得很,一条路能连通三个口,秦安能找过来,他其实很欣慰。
原本以为寻过去的途中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秦复晕了,秦和佩昏迷,只要打破缺口,这个地方将会不复存在,但同时会对施展者造成伤害·没想到从外边直接破了个口,省去了凿洞的功夫。
可是苏盟眼寒地看着地上逐渐向他包围的植物,渐渐收紧手中的刀柄·前方人影一闪,秦安挡在了他的身前,透过他的肩头可以看到秦复双眼之下两道清晰刺眼的血痕。
秦复仿佛不知道重伤是什么含义,硬生生醒了过来,把自己逼得一点都不雅致,不知有何信念支撑着他一如既往··“你们可以走,老东西留下·”·“恐怕不行。”
苏盟声音略低,调整着刀柄,如果秦复有能力妨碍他们,他一定直接给一刀柄,先弄晕搞出去再说,“因为你也得跟着我走·”·秦复眸中暗含流转的光,这时候已经暗到几乎看不到,他轻笑了声:“可惜不行。
我毁了这里同归于尽,或者是你们走·选一个,苏队长,你应该知道哪一个更有利·”·正想动手把人弄出去的苏盟身体一顿,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动作很轻,没什么力气,是秦老爷子,在修养了一段时间后,他才重归于平静的呼气频率。
他依旧属于半残半废的状态,舌头打结囫囵不清地挤出几个字:“你......走......我留......”·苏盟“啧”了一声,在他脸上扫视一圈,然后回过头说了句:“什么玩意,没听明白。”
秦老爷子手抖啊抖,要是从前一连串国骂和负重跑五十公里的惩罚早轰过去了,现在只能对着人抖手抖脚,何等凄惨··“他不能走,也不配走·”秦复靠着墙,身下是流出的血迹,他缓缓道,“他要死了,我的父亲也要死了,死前赎罪好上路,您说是不是秦老爷”·这段话显然装着一段家族历史,还是并不美好的一段,秦宗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他咳了几声,拍了拍秦安的手臂,示意其把他放下来。
秦安沉默了会,绕过秦复走到房门之前,最终还是将人放在了地上·门里是尚完整的整洁房间,外面已是一片狼藉,门一关,谁都不妨碍谁,差别比海峡大··在秦安把门关上之后,秦复第一次露出了别的表情,脸上一层假人皮终于戴不住,露出了本该有的情绪。
“走·”·秦安如此对苏盟说,他还不大习惯,明明只背了秦老爷子一天,现在却怎么都不习惯·他走到苏盟面前,勉强做出了个云淡风轻的表情,在苏盟眼里比哭还难看。
有一股话徘徊在胸膛,转了两回没理出个正头,只能互相推搡着埋在心底,苏盟抿了抿嘴,最近看了眼门板,然后朝着他示意··二人沿着震动最强烈的地方而去,这个地方已经开始崩坏,空间出现了断层,花盆在半空飘荡,一不小心砸人一脸。
“你们出不去·”·“知道为什么吗”·“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亲爱的弟弟·”·秦复又开始扯些云里雾里的鬼话,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染上气音,在最后一泻千里,带着些玉石俱焚的前奏。
秦安步伐不变,只是微偏过头,好像在听他说话又好像只是在探查周围的情况,不过是转眼之前,二人不见了踪影··逐渐崩裂的天顶和断层的画面,还有不断被重伤的身体,强大超载的负荷让秦复再也无法动弹。
在这样只有脑子能动一动的情况下,他忽然回忆起来些事情,这些事情不美好不重要,甚至只是无趣漫长少年时期不断重复的琐事··秦宗从来不对家人和颜悦色,直到前些时间身体垮了,可他曾经总是会对着秦复提起一句话,一听就是武侠梦做多了的后遗症,或者是老头子又在追忆当年当兵的事情。
秦宗告诫他们得做个好人得无愧于心,这话听得秦复牙疼,一想起他爹受的灾,就觉得老头子在放屁··所以秦复从来没有把事放在心上··现在又想要干什么秦复余光里是那扇禁闭的门,里面有他半截身体埋进土里的老爹,和他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祖父。
多么悲惨的一家人··秦复试着动了动僵直的手指,手腕上一直没有摘掉的东西只有一只手表,他掀开袖子,摩挲着手表侧面,那正好有一个凸起,他闭上眼,“咔哒”按了下去。
上头寒风萧萧,队中人坚持着防护罩,眼看着过了十七分钟,却没有半点动静,倒是两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了··强强穿书年下系统·老九皱起眉,难得想动回脑袋:“怎么回事”·“副队,要不我去看看”·“我跟着一起去。”
旁侧两个队员身上有防爆服,同样靠近福利院最近,声音只能从耳麦里才能听见,老九呵斥道:“都滚回来”·下一瞬火光四- she -,强烈的热浪迎面而来,几乎灼伤□□,不得不紧闭着眼睛,拼着皮开肉绽支撑防护罩。
电子表的数字跳跃,距离陆北城消失过去了八分钟,距离所谓的□□爆炸,过去了半分钟··第70章 第 70 章·70·上一辈的恩怨让上辈人解决这回事直到刚刚才有实质的感触,可惜实施起来是件难事,经历多少天人交战才能迈出一步。
秦宗了无牵挂,所以选择了这条路··“唔”·秦安脚步停顿,心脏处骤然紧缩,尖锐的疼痛贯穿全身·一时间重心不稳向下倒去,苏盟眼疾手快,一个滑步往后移接住了他,只感觉手下的皮肤越来越烫,烫得他指尖刺痛发热。
“还能走吗”·秦安喘着气,压抑道:“我没事,快走·”·苏盟思索几秒,把他一只手臂架在背上,手横穿过背后揽住,就这么不方便不轻松地互相依靠着往前走。
秦安叹了口气:“我总是在给你添麻烦·”·苏盟:“我巴不得你给我多添些麻烦·”·然后还得越慢越好,最好一辈子都还不完。
了解苏盟的人都知道此人在某些方面是个直肠子,丝毫没有羞耻心,该说的甜言蜜语能不间断往外蹦·这点秦安到现在都没适应,五年前锻炼下来的厚脸皮全在五年里消耗殆尽,重回初始值。
乍一听,真让他唬住了,后来转念想到此人满嘴跑火车,才冷静地委婉道:“这不好·”·至于哪儿不好,秦安觉得哪儿都不好——没有完成他几年前的梦想,没有遵守承诺,没有丝毫进步。
哪儿好了·训练五年都喂了狗,依旧要被苏盟救,可不是往他心上扎两把刀·苏盟这些年被练就了一身铁皮铜骨,这时候还分出心思琢磨秦安的伤,当初和秦复打了一架必定受了伤,后来强行进来这里,更是雪上加霜,回去得多炖点补药。
秦安了解苏盟的一举一动,五年里全被刻在了脑海中,看着他盯着前路一言不发的模样便问道:“在想什么”·苏盟回过神,心说:“想什么在想你。”
“我在想怎么把他们带出去·”·秦安低下头,眼皮向下垂,整个人就是个落魄的小少爷,这风范颇有当年清贫高中生的模样,可怜巴巴却又硬着一身骨头,他抵唇闷哼一声,然后缓缓道:“只要这里不坍塌,缺口还在就好办。”
前路深不可测,光线渐渐地暗下来,浓得化不开,伸只手都要考虑是不是会被吞噬·在之前,即便乱成一团麻,总是有光,而这里因为被外部破坏的原因,变成了这幅样子。
正上方出现一个光点,随后越来越大,里面落下来两个人,按照这两位的体重和体格来看,上去接肯定会摔断手··“乔哥,有垫子兑......”·苏盟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瞬间缩小,从光源处出现一道火光,甚至还能看到波动的气流,整个空间无规则地上下摇晃,火舌被扭曲,钻入了此地。
秦安一个不留神就看到原来还抱着他的男人冲上前去,冲进那团危险的深不可测的浓墨里,而后脑中猛然炸裂了什么,眼前忽然血红一片,单手支地勉强稳住身形··来不及反应,苏盟冲上去,瞬时手臂上包裹了一层无色的软甲,避免手骨断裂当个残废,接着在地上狠狠一拍。
地板上冒出根绿油油的小苗苗,只能接只小蚂蚁··啊......·苏盟心凉了,扬言道:“老子要投诉你们的假冒伪劣产品”·被套上了无数次“假冒伪劣产品”之主的小乔:“......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异能受压制是应该的。
只能说杰克苏先生异能不如人,要好好修炼,来,签个字,回去我就给你下载‘快速升级十八式’,寒窗苦读五十年,以后碰到这种等级的对手就能吊打·”·滚一边去。
苏盟没空与他扯皮,一手一个接住,其中一个骨头硬,在半空稳住身形,按着他的肩膀先一步落在地上,结果没适应好里外世界的差别,脚一软,脸先着地··落地之后,苏盟才感受到背后的炙热,仿佛被撕裂的疼痛。
他身旁的人咳了声,惊讶道:“关上了”·缺口竟然关上了··外界的爆炸还在继续,秦安耳边只剩下轰鸣声·恍惚之间,看到一个人影靠近。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空间与主人息息相关,一路以来秦安都不在身边,偶尔遇见结果又再次分离,这导致苏盟不能好好观察,可细细想来,却有诸多不对劲··“小乔,你刚刚说,我的异能比不过空间的主人”·“是的。”
一只手摸着秦安的脸,然后是一堵温暖的胸膛,嘴里被塞了几颗东西,黄瓜味的麦丽素,一如既往的不大好吃,那人掐着他的嘴,硬生生逼着他咽下去··小乔检测着数值,警告道:“空间即将毁坏,请做好防护。”
苏盟想起来之前的话,只要这里不坍塌,那么里头的人就不会有事,可是如果坍塌了,施展这个空间的人会怎么样·小乔冷静地阐述结论:“会死亡。”
·空间主人早就换过一次,本来应该是秦复从头到尾直至结局,他的异能支撑不到现在,他们本该早就遭受这一切,可是半途被截了胡,所以安安稳稳地找着了缺口,兴高采烈地准备逃出去。
苏盟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被烫得手心发麻··“原来如此·”·秦安脑袋搁在他的颈窝处,压抑地喘息着,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苏盟只感觉腰间的手越收越紧,紧到呼吸不顺,再紧一些,腰椎就要断裂了。
“秦安·”·秦安睁开眼,眼底酝酿着一场风暴,其冷漠与狠厉让苏盟一顿,然后按着他的后脑勺往颈窝埋,眼角一跳,顺着毛说道:“没事......您睡......”·陆北城刚回过神就看到那边俩基佬亲亲我我,他不忍直视,只好回头看天上,等了没一分钟,忽然神色肃穆地回过身,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他是......”·如果不错,他能感受到这个空间所有的力量都在往秦安身上汇聚,其他的地方恐怕早就崩塌了··发烧是件难受事,所以秦安头疼得在他身上咬几口也不算事。
动作幅度太大,秦安脖间的扣子掉开,落出一个温热的圆形物件,把苏盟胸口硌得慌··他摸进去一抽,是一枚玉佩,还歪歪扭扭刻着字,一看就是他五年前匆匆忙忙从玉店里买回来的货,真货,刷爆了他的工资卡。
估计顶不上秦安现在一件衬衫的价钱··“一会等爆炸结束,你们先出去·”·陆北城:“那你”·苏盟挑挑眉:“我得把人扔出去。
在此之前,你们得去搬几个人·”·陆北城点点头又回过身,他总觉得苏盟今天不对劲,略有圣母气质,让人起鸡皮疙瘩,极其不符合他的气质··小乔:“杰克苏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苏盟和他讲道理,条条分析:“你看,我的任务是把秦小安培养成五好青年对不如果他死了,任务就失败了,我依旧得死。
所以他得活着,只要他活着,我就不会死·别娘们唧唧地犹豫了,再等下去,万一他精神错乱变成狂躁症怎么办老子养了这么久才养正的,把自个都搭了进去。”
“那么......”无数的二进制码极速变换,小乔道,“检测到宿主剩余积分三十万零四百五十二分,‘主权’六万积分一次,足以支撑五分钟,确定要兑换此异能吗”·如果苏盟还有力气和时间,他一定精打细算慢慢耗,可他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只能氪金。
“再次警告,如若失去全部积分,宿主将没有积分兑换‘复活’选项,‘复活’所需积分为三十万,并且本系统再无权限插手·”·苏盟闭上眼:“换。”
“积分扣除,异能载入·滴,监测到高级指令,进入自主休眠·”·再次睁开眼,世界全然不同,一座庞大的城市向他展开了怀抱,无数的信息灵活地钻入大脑,占据着每处角落。
苏盟瞬时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逼迫着他,压榨着他为数不多的异能,他的骨骼自动调节至戒备状态··关闭的缺口被撕裂出一个出口,外界的火焰消退尚未消退,苏盟能感受到这个空间在咆哮嘶吼,所有的动荡是对他们的不满。
后脑勺如被千万根针扎,心念一动,四处飞速转动,从半空掉下来几个人,皆一动不动,气息虚弱几乎感知不到··这种地方竟然还藏着三个病秧子··陆北城认出来秦复这个狗东西,掐着脖子往身边按,手下的躯体沉甸甸,一点都不反抗。
苏盟揉了揉耳朵,他已经开始耳鸣,“嗡嗡”的声音闹得他脑壳痛·他想秦安撑了多久不知道有多久,怪不得会变成这幅样子,他连五分钟都不想熬下去。
“等会我把人扔出去,记得接好·”·路枫背上背着一个秦和佩,手里抱着秦老爷子,两个人几乎没有出气,这件事轻而易举地让现在的苏盟知晓··身为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难兄难弟,路枫对于苏盟种种小细节有出人意料的敏锐,譬如现在:“苏哥......”·苏盟耳膜鼓动到极致,他担心自己一会撑不住,摆摆手:“娘们唧唧的,出去再说。”
缺口缓缓下移,几乎到了水平线处,外界的光线照亮了一条路,二人背着其余三人踏上道路,遥遥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片焦土··强强穿书年下系统·陆北城在缺口处停顿,而后背对着他,嗓音冷淡坚硬,苏盟跟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亦步亦趋。
“苏盟,我不喜欢欠人东西,你懂吗”·苏盟笑道:“强买强卖啊”·陆北城鼻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留了一句“我会在外面接好”就弯腰钻了出去。
此时此刻,整个空间真的只剩下他们二人,苏盟肩上担子送了大半,深吸着气,揽着人向前走去,可他几乎看不清前路··终于,苏盟和秦安双双跌在地上,他眯着眼睛,试图将前面分为三重影的缺口重合,可惜失败了。
苏盟心里数着数,只知道时间越来越近,他松松无力的手指,全然变成了软脚虾,他叹口气,转而费力去看眼前的人··靠得这么近,勉勉强强能看清··没有重影好评。
他要死了吗苏盟做了个打算,秦安死,他也得死,因为任务失败;如果他把秦安扔出去,他依然得死,因为他没力气自救··怎么看,都是后者比较划算。
可是对他不公平,为了弥补这种公平,苏盟一点点凑了过去,对着他肖想许久、曾经非礼过的地方印了上去··没有原来的牙膏味,只有一股被藏在口腔里的血腥味,秦安不知道吞了多少血下去——就像他现在所做的一样。
亲吻是件浪漫的事,要是一不小心把血吐进对方嘴里,就不那么浪漫了,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不能毁了··苏盟没想到自己能喜欢上一个男人,一个未来会成为变态的种马男,他现在都没法把秦安和书中难住了联系起来,要是小乔还在线上,估计会违心夸一句“这都是杰克苏先生任务完成得优秀”。
苏盟想:“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努力想要生存下去的人,聪明清秀还□□·家里一堆破事,但是我不在乎·”·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苏盟心中知道要糟,他拼命地使着力气想把眼皮睁开,四周的气流似乎变得很慢,他只能感受到嘴唇上那侧传来的温度。
嘴唇间在细细地摩擦,轻柔缓慢,对方好像在试探·苏盟迟钝地想着他几天没刮的胡渣会不会把人磨跑·苏盟后脑勺一痛,终于有力气睁开眼,只看到原先昏迷得死气沉沉的秦安撑在上方虔诚的吻着他,这个距离,他能看到对方从少年时就很漂亮的睫毛和双眼皮。
·一只沿着苏盟的脑袋往下滑,滑过肩膀和胸膛,从衬衫下摆钻了进去,沿着结实的腰线缓缓向上,苏盟脊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排鸡皮疙瘩··- shi -润腥咸的吻来到了下巴、喉结、锁骨,再往下就要少儿不宜了,苏盟心里滴滴答答敲打着的数字敲起了钟。
秦安狠狠地吸着他的脖子,神色也焦灼了许多,苏盟惊醒,推搡着人,手脚并用往下赶··“等会,先出去......这地要塌了”·秦安的吻又轻又慢,除了刚刚那次,几乎像羽毛一触即离。
苏盟一狠心,捧着他的头,深深地吻住,直到榨干胸膛最后一口气才分开,之后尴尬地发现自个的裤腰带被解了··这回秦安清醒了几分,眼神清明呼吸规律,他低头一瞧,活色生香十八禁的画面跃入眼帘,苏盟雪白的衬衫上全是血,他侧着头,嘴中不断地咳着血,手臂的枪伤又裂开了,甚至撕裂得更大,身上大大小小新添了起码几十道伤。
“苏、盟......”·苏盟只看到秦安手在他身上迟疑着却久久不下来,他刚刚亲得太用力,来了个法式热吻,浪过头把挤压的血一次- xing -吐得干净··“快走”·这一句随着血液挤出来的话把秦安吓得不轻,前方的缺口比起前些时间缩小了一圈,只够一个人蜷缩着出去,并且在持续变小。
“给我走·”·苏盟把掉在他身上的玉佩扔了过去,不知从哪儿挤出来力气,半趴在地上,笑了声:“这次非礼得彻底,不算吃亏·还记得我教你的吗重心下移,前倾角度加大......”·秦安的身影骤然消失在视线中。
前倾角度过大的后果是脑袋沉重地磕在地上,疼得他死去活来,可惜没力气哀嚎,伴随着“咚”一声的是他孤独倒地的身影··“苏盟”·我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苏盟想。
上一次被车撞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苏盟其实记不清了,人是很容易遗忘的物种,一旦被美好的事情,就会逐渐遗忘··比如和秦安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轻易放下纠结几天几夜的案子。
人是本能地希望追求安逸,又自觉地寻找烦恼··不论如何,他现在再次感受了一回,说实话不太好受··心中一秒一变换的数字清晰地变化着,从三位数到两位数,再到现在,十五秒,足够小兔崽子逃出去了吧·肯定够了。
场地风沙在原地徘徊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阻挡了所有人的靠近,枯残的枝干和粉碎的碎石,彻底成为“无人区”··走石之下是黑土和焦炭,正上方是被烟雾掩盖的蓝天白云,灰蓝色的天际出现了几颗斑驳的星子,潦草地在蓝幕上添了几笔,一片静谧几乎把人压垮。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两侧是全然不同的世界,不论在哪儿都感受不到怀中人的气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秦安吻了吻他的额角,微微低下头贴近耳边,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话。
第71章 第 71 章·71·“你、咳,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可不得了·在......之前,我想多听几遍。”
“我爱你·”·“......”·事实证明,人到绝境一般都会说实话,可说完实话后的结局就不得而知··寒风栗栗,铁窗薄被,榨菜清粥,生活寡淡,命运多舛。
这日子过得太苦了··苏盟哆嗦地喝着粥,嘴里淡出鸟,自从他醒过来就没下过床,近几日潢城在下雨,病房窗帘“哗哗”乱拍,这破病房玻璃碎了,他那天被紧急塞进医院,实在没地搁,朝着这破地方一扔就当有容身之所了,然而半夜把他冻得直吸鼻涕。
无债一身轻松,无积分一身疲惫,小乔告诉他这是因为一次- xing -使用超负荷··穿着大棉袄在床上躺了三天的苏盟终于在下午十七点三十五分迎来了他的维修工人,不用继续过他凄凄惨惨戚戚不如狗的日子。
“师傅,您来的时候有看到一个高个子的人吗长的一脸聪明相,还是个大学生·”·“没有,我就不爱看比我长得高的人”·苏盟被喷了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后一靠,他这几天逮着人就问这问题,以至于主治医生想给他开一张脑部CT,顺便转去精神科瞧瞧。
当时苏盟挂着水深沉道:“精神科能治相思病吗”·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转身就走,边走边对护士说:“联系一下李医生·”·李医生是精神科副主任。
市区高速收费站清一色换了批人,扬着比太阳花还灿烂的笑脸,在这场大雨里热情得让人发毛,开口就是“先交钱再入内”··潢城近几日全城戒严,一只苍蝇都得把腿擦得光亮亮才能飞进来。
明面上刀哥一帮人全被带走处理,水底的密室被官方接手,彻底隔绝·苏盟的兄弟姐弟这几天忙到天南海北,苏盟难得清静了几天,越发容易长草··苏盟之前狠狠地浪了一把,把命推到情爱后边,他当时想好了,反正出不去,注定要嗝屁,还不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于是他风流得十分完美,结果却没死,但是那朵“牡丹”跑得没影了,整整三天没见到人影,连条短信都不发,拔吊无情令人发指··“苏哥”·本来就不严实的门“砰”一声撞在墙上,蹭下来一层灰,几天不见,路枫这小子更壮实了。
“我刚刚去拿你的报告,医生说让你赶紧挪窝,病人装不下了·”·苏盟剥着香蕉,闻言扯了扯嘴角:“这种地方除了我,他们还敢给谁住”·路枫抬眼环视一周,自闭了。
寒风凛凛,床头一根插花瓶里的狗尾巴草折了腰·苏盟拿着拐杖勾窗户,成功把窗户关上,他说:“这事,没传回家里吧”·路枫摆手:“哪能啊这不找死吗”·苏夫人的战斗力十级,苏盟挨不住。
“干得不错·”·正说着话,门口进来几个人,蒙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清一色带着洁白无瑕的手套,苏盟瞬间觉得自己是板上“嗷嗷”乱叫的大白鼠。
“卧槽,陆北城你想干啥”·陆北城就站在外边,这破烂地方他不屑一顾,皱着眉冷声催促了一句:“快点·”·六位壮汉型白大褂扭着手往病床边走,苏盟正想做出反应,脑子里响起一句“积分不足”,苏盟心一凉——他没积分了。
完了完了··路枫挡在床前,很有义气:“那什么,陆队有话好说......”·陆北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苏盟被抓上了担架,嘴里被塞了一块手帕,恰到好处地填满了整个口腔,考验舌功的时候到了。
可惜苏盟锻炼舌功的机会少得很,只好随波逐流当个“哑巴”··这些人都是专业的吧手法太娴熟了·苏盟胳膊的枪伤没有异能恢复基本和平常人属于同一水平,现在还打着绑带,整个人僵硬得跟木乃伊没两样,一脚踹出去直得跟木头似的。
“潢城现在戒严,全员转移去陵城高级法庭受审·等我们全走了,这地方交给政府接手,盖整治的整治,该开发的开发,没人给你交医药费,你想卖身抵债”·强强穿书年下系统·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十分嫌弃。
众所周知,没有苏家的苏盟是个穷光蛋,所以他经常是个穷光蛋,月底能留下一百块钱就不错了·这事不敢告诉家里,在潢城的苏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鬼,穷得“叮呤咣啷”响。
苏盟停止折腾,极其没有尊严没有节- cao -地直挺挺待在担架上,双手相互交叠握在胸口呈现祈祷状,结果被嫌弃了,上半身被扔了一块布盖住··医院里人来人往,抬着担架的医生比比皆是,没人注意到这边另类的组合,门外边有一辆车低调地等着,正对面是秦家公司的大楼。
对了,他住的医院正好在市中心,距离秦家公司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每天晚上灯火通明,最先灭掉的是底层,接着是中层,最后是顶楼,偶尔整夜通宵·每当这时候,苏盟都会感慨精英们的苦难生活。
如果秦安天天这么干,苏盟一定打断他的腿··苏盟扯下嘴里形同虚设的白布,舔舔嘴唇与他打商量:“我说陆队长......”·“闭嘴·”·今天的陆北城一如既往地没有耐心。
直到机场苏盟还在试图与他交谈,偌大的空地上,远处是一架私人飞机,两边守着人··苏盟半撑在担架上,要是给根牙签流氓范十足:“我说老陆,咱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懂我意思吧”·嗯你妈个头。
陆北城根本不想理他,想到这人为了什么这么黏黏糊糊,就更想离得远些,基于要守着自己的位置,所以闭上眼,摆明了“你再逼逼,老子也不听”··苏盟碰了一鼻子灰,往后一躺生无可恋,眼前天空不蓝不灰,还盖了一层灰压压的云,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内会下雨。
果不其然,鼻头滴了一滴水,苏盟摸摸鼻子··“我说陆队长......”·陆北城怒了,手伸进口袋,抽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块布,苏盟眼皮一跳,感受到了来自破布那边的亲切感。
“不是,哎呦,我就想要条被子,这天,啧啧,忒冷了......我这虚弱的身子骨,保不齐得生病,一生病就卧床,一卧床就十天半个月......我他娘的是说对不起”·起飞时间定在下午一点半,路枫蹲在门口,后边是他最近脑子有坑的苏哥,右手边是做事狠厉冷酷无情的陆队长,他吞了吞口水,手在裤袋外边摸索了两遍,感觉两边都不能得罪,抬头望天,心里祈祷着某位快点来。
这时候,陆北城按着门框跳了下去,路枫心中一紧,心说这冷面男不会是发现了啥只见陆北城照例巡视着队伍,渐渐朝着队尾走去··这块空地属于公家领地,暂且被圈起来由他们使用,一般而言旁人是找不上来的。
但是陆北城知道他不是平常人,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半点惊讶·唯一让陆北城惊讶的是,这三天时间过去,他竟然没有半点好转的苗头,虚弱得一根手指能戳倒。
秦安穿着休闲服,外套里塞着一件衣服,露出了蓝白色条纹的边缘,还有身上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他的眸子又黑又亮,瘦瘦高高的站在那边,额头出了一层汗,显然刚从下面跑上来,他清楚地说道:“我想见见他。”
陆北城看了眼手表,如果不是队里有规定,他恨不得把苏盟甩到这人脸上,管他们双宿双飞情意绵绵,可是不行,还有十分钟就到时间了··“不行。”
秦安遥遥望着停在场中的直升机,尽管那边是一块厚铁皮,都让他高兴,褪去了一身的疲惫··“我明白了·陆队长,我想麻烦您一件事·请您告诉苏盟,一个月内,我一定会去见他。”
然后再也不会离开··沉默了几秒,陆北城微微眯眼,状似很不耐烦,然后突然道:“你们不会用手机吗信息时代了·”·妈的,搞得好像他是棒打鸳鸯那根罪恶的棍棒似的·秦安脸一红,好像又回到了青涩的高中生,坦然道:“我不好意思。”
“......”·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半空打着旋,然后落在另一处,但在坠落前,经历了无数的起伏,最后才能平稳··对面清瘦的男人骤然瞪大眼,陆北城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只看到直升机入口处攀着一个人,动作堪比蜘蛛侠,穿着同款病号服,挥舞着手臂,丝毫看不出这人另一边有枪伤,前两天刚捡回一条小命。
好了,开始飞吻了··陆北城鸡皮疙瘩死灰复燃,不忍直视,冲着对面示意之后往回走,边走边往旁边靠,直到最后只剩下个边边角··只剩下苏盟和秦安遥遥相对。
路枫在后面嘶吼:“哥你真是老子亲哥你他娘给老子下来我他娘要打电话给苏夫人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几十个陌生人,无论能不能看清你的模样,都能一眼辨认出来。
秦安很久以前——久到他对苏盟产生些不好的想法的时候——就有一个现在想起来幼稚可笑的想法·苏盟一直偏瘦,他当时年少无知,还以为他工作压力太大营养不良,因此总是成天睡眼惺忪。
他就想——以后赚钱了要把人养胖些,天天买营养品,别成天往冰箱囤速冻饺子··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当然前提是这男人允许他养··苏盟只穿着一套从医院里顺出来的病号服,宽宽松松的搭在身上,露出一节结实的胳膊,冲着这里招呼,比起前段时间又瘦了一圈,看着更精明了。
营养品不会出现在一个青年男子的家里,冰箱里的速冻饺子依然塞得琳琅满目,并且每天都睡不饱·不得不说,他的这个梦想,到现在为止都属于失败者··秦安按住心口,挂在那儿有一块玉,与他的体温相近,只有按上去才能感受到,他站在警戒线外,注视着正前方的男人。
苏盟一顿,然后舔了舔嘴唇,拢好衣服钻进了里间··“你怎么突然想通了苏夫人还没接我电话·”·“该说的话,刚刚都听到了,到时候再聊。
还有......”·“啊”·“电话掐了”·苏盟靠着座位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待遇,背后坐着一排壮汉,他以拳抵唇望着窗外,蓝天白云还有密密麻麻的城镇,距离潢城有段距离,他费力想绷住脸皮,可时不时破功,嘴角总爱往上翘,然后再被他往下压,一来一回脸皮不由自主地抽搐几下,显得“不得章法”。
没有人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就像没有人听到刚才属于二人之间的言语,是苏盟想念了五年多的一句话,做梦都在想··那个被苏盟肖想了六年的少年对他说了一句话。
——等我来找你··等我完结一身负担职责,带着所有的成长与执念,踏过大半泱泱国土来找你··为什么·因为我爱你。
第72章 不算番外的番外·番外·1、杰克苏的平淡生活·在苏盟这么些年的观察以及脑补来看,秦安是个敏感且比他还爱胡思乱想的人,一个人把事憋在肚里一声不吭,把自个搞得愁云惨淡。
陵城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这地方好几年不下雪,总共就下了巴掌大几片雪花,外面到处是欢呼声··这两天又稀里哗啦下了好几场雨,苏盟披着睡衣外套睡眼稀松地盯着屏幕,上面一条大新闻标得红艳艳挂在头条——秦氏董事长秦宗于前日去世,秦宗的秘密孙子归来接掌秦氏,集团该何去何从·这一股满满的狗血风扑面而来,闪着苏盟刚睁开的眼。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条消息,秦氏副总因涉嫌违法制药而被刑事拘留,配图是一张高糊版马赛克人形照··秦宗没了,他儿子早死绝了,只剩下个秦复和他才找回来的“草根”孙子,外界人大多看好前者,然而这则新闻一出来,那可大不同了。
苏盟自个琢磨了会,看风向隐隐朝着秦安那偏,就不再纠结··由于积分清零,小乔也蔫巴巴的,白花都不撒了·机场那一面给他增了几十分,然而饮鸩止渴,苏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出勤率少了很多,成天在电脑桌前敲敲打打,如果不是天天抽时间锻炼,保不齐坐出小肚腩。
小肚腩是享受的罪恶回报··没有异能者搞事的陵城是一座不夜城,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苏盟每天的任务是巡逻顺便教训一把街头混混,把自个弄得气质比混混还混混,生活比贴罚单还要无趣,成功回归其他组眼中钉、肉中刺。
转组报告依然很多··苏盟与秦安的联络少但从未间断过,自从回来之后就收到短短几句话,每天定时定点的问候,感觉自己携带了一个会自动报备天气并且要求添衣御寒的天气预报。
秦安偶尔也发发语音,声音低沉清朗带着工作后的沙哑,苏盟厚着脸皮全都收藏了··天气预报怎么了他苏盟这辈子就没离开过天气预报·就这么过了小半年,过年了,陵城外环以内不给放鞭炮,这么多年下来,连春联和灯笼都不折腾了,煮一顿饭凑合凑合当过节了。
这一天格外的冷,苏家在酒楼订了一桌团圆饭,参与人员只有一家三口,最后菜全没吃完,被苏盟节俭地犯懒地打包扔进了车里带回家··高楼大厦上轮播着明星代言,新春是个势头,正好出一波限定款,既卖福气又卖名气。
马路上的路灯会亮一晚上,直到凌晨三四点都有人在路上行走·晚上九点这时候路上依然会堵车,苏盟打着方向盘去了一趟面包店拿了两袋小面包和几袋草莓酱、花生酱各种酱,准备凑合当未来一个礼拜的早饭。
以前秦安在的时候,由于他睡眠质量不够好,每天醒得很早,动作轻手轻脚不吵人·苏盟醒过来就有热腾腾的早饭吃,现在不行,苏盟醒过来只有西北风喝·为了不喝西北风,他需要做两件事,一件就是把家里的窗户关上,第二件就是给自己弄点早餐代替西北风。
苏盟拎着两袋食材上到十二楼,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乍一看,颇有独身老男人的孤独心酸·苏盟吸吸鼻子,摸出钥匙开门,还没戳进钥匙孔,他动作停住,缓缓抬头盯着左上方一块掉落一半的透明胶带,以食指捏了一把。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偏干,不怎么粘人··苏盟呼出一口气,先把塑料袋放在空地上,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小刀,然后再轻声打开门,入眼是一双皮鞋,九成新的手工皮鞋,进来的是个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苏盟愣住··空气里有回锅牛肉的味道··厨房里显出一个人影,有点清瘦,穿着西装西裤,腰间围着一件咖啡色的格子围裙,领带松下后搭在木椅子背上,苏盟一眼就看到了,他想:有人在厨房烧菜。
有一个富家子弟在厨房给他炒菜·2、沈小胖的碎碎念·沈秋是个胖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并且一直十分自信,大学后学会了健身,成为了一个更加健康的胖子。
沈秋青春期印象最深刻的事是认识了一个瘦巴巴干不咧喋的小伙子——以他的体型看谁都是瘦巴巴——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其人倒是聪明得不像话,长得也挺好看,所以他的女神赵莹莹对其十分上心。
以至于沈秋一开始对他态度不大好,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伙子有什么好有他可爱吗·事实还真没有··但作为一个积极向上的小伙子,他一直知道这种态度不对。
后来出现转机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与那瘦小伙竟然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的上下楼层··一个送饭很方便的距离··真他妈的是段孽缘··随着相处久了,发现瘦竹竿是个勤奋刻苦的人,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小姐晚,每回一伸头就能看到楼上角落亮着的灯,以此激励沈秋发愤图强努力背书,结果常常以闷头睡着,第二天感冒伤风为结果。
每当沈秋早上六点半起床刷牙的时候,就看到楼底下瘦小伙跑上楼梯,偶尔还拎着几袋吃的··事实证明姓秦的那家伙不属于正常人范畴,但也真的对沈秋这个胖子一颗热血心的胃口。
至此之后,姓秦的小伙子上学路上多了一个聒噪的来源,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让他十分头疼··可惜得了沈秋的待见,却不得班里人的待见,之后流言蜚语七嘴八舌差点把他气得头顶生烟。
再后来,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俗话说得好,女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所以兄弟才是一辈子的事··虽然他们有六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
沈小胖,现在是大胖同志,大学“不务正业”,攒钱买画板,如今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天天熬夜肝画·兴冲冲地给他送来一本前段日子受访谈的杂志,一开门就愣眼了,访谈里的另一个主人公穿着休闲服戴着眼镜,俨然一副精英范,就这么低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最新一期的休闲杂志。
·其封面与刊号与沈秋手上的这本一模一样··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一会,只见对面嘴角扯了扯,然后......准备关门··“哥大哥我错辽咱俩叙叙”沈大胖扒拉着门框泪流满面。
......六年过去,身高的确越来越像竹竿了··“......出生入死·”·苏盟想起来当年在垃圾场找到这两位祖宗的情形,把毛毯往身上拉了些,轻咳一声好心没打压沈秋激动的中二魂。
沈大胖是个敏锐的胖子,虽然不知道哪儿不对劲,但是他总觉得有点尴尬,这种尴尬十分让人伤心,就像一个光棍看着小两口秀恩爱那样,令人伤心悲愤··“您生病了”·沈大胖嘴瓢,不由自主地问道。
“抓逃犯的时候跳河里去,被冻的·”·秦安语气极淡,还抽空给沈大胖倒了杯刚煮好的姜茶,热气腾腾的白烟往上飘,但就是让人觉得自个脑袋是他手指里抓着的碗,一个使劲就“夸差”。
“夸差”·二人抬眼,愣住,只见苏盟迅速从毯子里钻出来,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休闲裤,伸出手默默用毛巾擦地板,一边擦一边打招呼:“太冷了,没拿稳......”·秦安皱紧眉,走了过去,然后......握住沈大胖他认了六年的苏哥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差点闪瞎他狗眼。
“......那什么,我先回去赶稿子......了·”·秦安给对面的人上药,只冲着他点点头,只听到他低声道:“苏盟,对自己好一些,不行吗”·所以......沈大胖待在电梯里望天花板,他想:“这俩是真的。”
3、秦二的悲惨生活·秦和佩是为数不多的空间异能者,秦家嫡系多出精神系,所以他成了异类,摸索与探究是他记事以来所有的事情··在他印象里,对于福利院牛奶馒头的记忆比他爹的惨淡记忆深刻得多,起码前者养活了他好几年,没把他饿死。
异能者这个词汇在秦和佩年幼的时候被提及并不多,他只知道自己身体比别人好,比别人聪明,比别人能吃.......还比别人多一个爸爸··虽然这个“爸爸”从来没来看望过他。
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和佩是和院长一起生活,直到这位女士被他爸塞了一笔钱,坐着飞机飞回了她的不列颠··“我觉得他们怕我·”·院长眯起眼睛,皮肤又白又皱,她说:“因为你很厉害,但是小秦你告诉我,你想要用这份力量做什么”·秦和佩渴望亲情,所以他看着院长的眼睛,联系了她的一番话,然后搜肠刮肚说出了一句:“我想保护他们。”
于是院长笑了:“乖孩子·”·可惜这番话都是秦和佩一颗聪明脑袋里编出来的谎话,直到他长大后才明白为什么他老爹要把他送到这个鬼地方。
就为了把他从小跑偏的扭曲心灵摆正,然而没有然而,他失败了··“您不觉得不公平吗他们弱得像蝼蚁,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切成七块。
我想帮帮他们,在结果出来之前,肯定得做出牺牲,我给他们找好了墓地,就在市中心的绿地底下,那么多人陪伴他们,根据建设来看,那地方起码二十年不会动土·”·他爹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最后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混账这辈子都别想出这扇门”·于是秦二被软禁了··后来,他抽空谈了个恋爱,是个皮肤白、胸大、娃娃脸,并且没谈过一次恋爱的靓妞,这种比较好哄。
靓妞在他们家当医生,天天给他开镇定药,所以他花了半年的时间把人弄上了床,并且虔诚地奉献了自己的第一次,最后得到了出去的钥匙··半年才把人弄上床,这让秦和佩不太满意,反正在他准备离开那儿看到床上露出来的白皙肩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为她拉了拉被子。
然后他想:“果然难搞·”·秦和佩没想到自己魅力这么大,直到逃出秦家五年后才被捕捉到踪迹,其中给他铺路的就是那个靓妞··真的是又漂亮又- xing -感,还特别的聪明。
他偷生躲在山沟里的时候,接着溪水洗脸,精神抖擞地想:“我一定要把人带走,然后生几个崽玩玩·”·人,他的确带走了,只不过第二天就得下葬,夏天不能放太久,太久就臭了。
靓妞婀娜多姿的身上多了十二个窟窿,这本该出现在他的身上,还有......秦和佩摸着靓妞平坦小腹上的一条刀疤··他从她口袋里翻出来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傻不愣登的崽,跟他小时候有七分相似。
还有他可能多了一个孩子··嘿··“行行行,你们说对就是对·”秦和佩站在悬崖边上,然后把手里的小家伙颠了颠,对面如临大敌,一个个脸煞白。
“你疯了那可是你儿子”·“噢”秦和佩轻呼一声,他瞅了眼手里那个傻小子,心说孩子他妈都没了,一个个都说是精英,怎么就不知道孩子母亲的重要呢·那靓妞叫什么名字秦和佩一直都记得她姓夏,长得跟夏天的水蜜桃一样甜,尝起来也是。
儿子啊儿子,长大要给老子报仇·秦二咧开嘴,把一片小芯片塞进了小孩的小臂中,然后甩甩手,呈抛物线状把人扔了过去··众人手忙脚乱接包袱,等看到小孩毫发无损才去看前方,可人却不见了。
“他跳下去了这有一千米”·领头人思索了一会,说道:“老爷说了,确保孩子无事,其余......听天由命。
今天的事一个都不准说出去,等回了本家,全去管事哪儿领戒记·”·“这孩子”·“以后他就是秦家二少爷的孩子,二少爷年少有为可惜英年早逝。
回去,小少爷该去幼儿园报名了·”·这个空间花费了秦和佩所有的精力,他建造了一栋房子,里面的风格,说实话不太适合他这种科研型男神,可他就是想这么造,越造越满足,在异能耗尽的那一刻,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只透明的小瓷瓶。
秦和佩是个变态,看着这样一瓶粉末,他就可以高兴地昏睡几十年··以至于他忘记给自己造出来一圈防护幻境,还是他的傻儿子后来自己折腾出来的,折了半条命。
“你是说秦和佩永远醒不过来了”·肖晟拿着报告,然后无奈道:“如果把这些营养液断了,他可能撑不过一天·”·苏盟站在隔绝玻璃外面,盯着里面年轻的男人,然后叹了口气:“行吧,这事得去问家属。”
秦宗死了,秦和佩的家人只剩下秦复··秦复被关在底下七层,每一间房间中间隔了五米的隔绝带和电网,除了一台被放置在玻璃外的电视机以外没有其他。
电视机上播放的是新闻联播以及各种无聊话题··“问我的意见”秦复把自己折腾十分光鲜亮丽,囚服穿出了高定质感··肖晟:“你现在有......”·“那就断了吧,我没钱给他买药。”
肖晟一愣:“什么”·强强穿书年下系统·秦复挑起一边眉,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却在不由自主地收紧:“我说,断了。
没事了那我走了·噢,对了,如果可以,请把他烧了,然后塞点骨灰进那个小瓶子里,你知道是哪个瓶子,就是从我衣服里搜出来那个·麻烦你们不要扔掉,那是我母亲。”
肖晟目瞪口呆··“至于我为什么要害秦安·”秦复今天话有些多,他敲敲额角,“如果可以,我想把秦宗在乎的人全都尝尝那种滋味,不过谁让只剩下他一个了。”
苏盟最后看到的秦复是他毫无留恋的背影,还有与他格格不入无法相融的想法··“走·”·肖晟问道:“去哪”·苏盟敲打着腰,他最近有些腰肌劳损,嘟囔着回答道:“去见见秦二另一个亲人。
真不想这时候看到他......啧,小兔崽子·”·“噢我知道了,秦先生”·“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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