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州 by 莨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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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州 by 莨苏(4)
·自惠一直看着这一切,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他才幽幽地开口:“你真的有把握吗”·轩辕氏的背影看起来就像磐石,坚硬挺拔,不动不折:“尽人事,听天命。”
自惠低下头,看着自己飘飘荡荡的魂体:“你这是,在利用他·”·轩辕氏的声音像在遥远的光年之外传来:“如果灭亡是我应得的命运,我不会抗拒。”
“但是,你不能保证,他的选择会如你所愿·”·轩辕氏看起来冷静非常:“不,他会的·”·“疯子·”自惠看着自己的魂魄和身边的辛欣,自嘲道:“谁不是疯子呢”·是啊,谁不是疯子呢·杨子归并不完全知道这些人的计划,但是他对自己的命运有清楚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的··心魔眼,这是传说中镇压九大凶兽的阵眼,传说只要做了心魔眼的主人,就可以号令九大凶兽,更可以掌握万千生灵的心魔··在这个飘摇动荡的乱战时期,拥有这些,对于战局的影响几乎是不可估量的。
杨子归来取心魔眼的本意是要把他交给归墟,让他借助心魔眼涤荡神魂··但是在他拿到心魔眼的时候,清楚地听到了天道谕示··取天下心魔,挡天下煞气。
与此同时,心魔眼也给了他非常的能力··天眼··他能看见每一个经过的人的灵魂··几乎每一个洁白的灵魂,心口处都有一颗黑色的种子,区别就是,有些人的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了大树,遍布整个灵魂,而有些人的种子还依旧是种子。
·杨子归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拥有了心魔眼之后,那些有心魔的人对他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就像在沙漠断水三天之后遇见的一滴水,渴望,但是远远不够。
不知道他去寻找心魔眼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战争已经打响了··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人,焦土与尸体就像泥巴一样随处可见,眼泪已经流干了,人们就像枯木,等不来一缕阳光。
最终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地活着罢了··杨子归一路行来,他手心的心魔眼已经从红色变成了褐色,并且颜色还要越来越深,直到浓的像墨一样,投入天下之北,幽冥之深的天下极煞之地,才能填补每一个人心底的善。
这一段话初初听起来简直狗屁不通,但是每一个字都是有用的··随着木棍颜色的变化,那些遍布灵魂的黑色消失了,但是却再也恢复不了原先的纯白,就像放久了的纸张,微微发黄。
只有用万万人的心魔去镇压天下之煞,才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往极北行去,要找到极北的地之心,然后在那里设下改天大阵,用心魔眼吸取天下魔力··杨子归毕竟是屏翳一魄所化,又兼具天道庇佑,一路行来都没什么波折。
唯一的波折在于,他遇见了赵惠··自那日九- yin -山一别,再也没有他的踪迹··鬼王依旧一身红衣,站在极北入口,手里拿着一坛酒,看见他从远处走来,从容笑道:“许久不见。”
杨子归眉头一挑:“我猜,鬼王是来给我解惑的·”·赵惠闻言一愣,片刻后又笑起来:“我不是那小老头儿的人·我此番前来,是受了两人之托。
一人让我帮你引路,一人让我保你平安·不过么,你这个理由我听着也甚好,你要是能猜出那两人是谁,无论何种疑惑,我给你解了也无妨·”·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自那日他从心魔眼出来,就再也没见过屏翳,若说那两人是谁,其中一个一定有屏翳。
那么求赵惠引路者,就是屏翳了··而心心念念,会保他平安的人,就是归墟了··第89章 第 89 章·他猜得不错,就是归墟和屏翳··赵惠不慌不忙,拉着他往前走:“这里总归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既然猜对了,解惑何时都不晚,我们换个地方。”
解惑何时都不晚,但是他的选择,却- xing -命攸关··归墟自那日见过杨子归之后,就终日昏昏噩噩,他想去盛京找杨子归,但是,碍于“规则”,他不能去盛京军队掌管的地方。
他那日怒极,杀了那岛上的所有人,但是所谓“天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认输··那金冠人离开岛上的同时,大夏的军队和各个州县的军队开战了··那些心里装着功名利禄、妄想改天换日的兵将,简直就像疯子一样不要命。
而被围困的盛京军队却因为要守城处处被桎梏,光是士气就弱了对面三四成··最可怕的是,盛京城内,他们誓死保护的达官贵族,叛国出降·这让城外浴血拼杀的帝国兵将情何以堪·周适宜独自撑着整座将倾的大厦,他太累了。
可是身为蚩尤的他知道现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他能做的只有撑住,多撑几天,就能有奇迹··太难了··他四面楚歌,岌岌可危··原本护城的军队被迫南迁三百里,围着端坐军帐的皇帝,和站立军前的将军。
周适宜一脸疲惫,将士们的家、父母妻儿,都飘零在九州大陆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对大家忠君爱国之心的亵渎,他举起一碗酒,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的呐喊:“不降不降不降“·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剩下的几万人的呐喊,周适宜感觉到烈酒在身/体里的滚动,微低头掩饰眼里的泪水。
他知道,投降是什么后果,知道那个名为“天道“的金冠人是个什么玩意儿,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是唯一的出路,知道自己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知道自己是对的。
可是他的兵呢·他们护卫王都,护卫名门贵族,却被他们狠狠地从背后插了一刀,他们冒着天下之大不违保护这个腐朽、只能给百姓伤害的国家,大部分有良知的人,都知道,他们所保卫的,是错的。
但是他们还是愿意跟着他··周适宜心想:我要保护好他们,蚩尤,我要保护好他们··为了未来··可是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随着战争愈打愈烈,越来越多的人心口处的种子生根发芽,这给金冠人的养分是不可估量的。
他又恢复了全盛时期,甚至更为强大··他算着日子,到了无回山深处的小小庭院里··见到了他预计要见到的场面··金冠人带着隐晦的得意看着痛的缩在角落里的归墟:“你确实很强,但是你是我养的猛虎,我怎么可能没有给你准备的项圈呢“·归墟那日无处可去,浑浑噩噩间到了他曾经囚/禁杨子归的小楼里,原本只是想歇息片刻,却被这里勾起了思绪。
起初他是想在这里建一个属于两人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打理的,做这些的时候,他正是最为艰难的时候,每一日的支撑就是做些小师父会喜欢的东西·这一楼的小东西都是他亲手做的,从选材到刷釉,每一步,都是他花费心思,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那时他想着,如果大叔看到这些,会不会开心地笑起来他从来没见过大叔放下心思,满心欢喜的大笑出声·他好像总是存着非常廖远的过往,以至于他喜悦时减了三分。
但是他平素又一副江湖儿女坦坦荡荡的模样,把自己的所有都埋在那一副剑眉星目、如许深情的外表下·有时候又会想,其实大叔平时笑起来,就很好看了·他往日笑得时候,只是略微挑一挑嘴角,眼睛却会弯起来,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但是却羞于被别人发现他的开心,所以克制着嘴角的弧度,却不能掩饰眼里万千星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寄托了尚且懵懵懂懂的他对那人的满腔心意。
却没想到,这里先被派上了那样的用途··归墟还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却只觉得全身的内息都乱了·他修的是“吞噬“,化他人内息为己用,正贴合他之前吞下的可以化万物的小红豆——赤桑子。
是自惠给他的种子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比适合”吞噬“的功法,而后又被金冠人利用,让他融合了归墟之道·就像捏一个泥巴人,自惠给了金冠人泥土,金冠人又掺了水,才造出了如今的一个归墟。
可惜,泥土是坏的,水也不好,泥巴人歪歪斜斜,看起来逼真无比,却没有经过锻造的过程,只能维持几天的新鲜罢了··这个事情,归墟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太在意,他是金冠人最好用的一条狗,只要他还有敌人,就不会放弃这条指哪打哪的狗。
可惜,主人越来越弱,倒被他反咬了一口··却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保命符··作为一条狗,可以不忠心,但是不能咬主人··所以内息乱了的时候,他就有所准备。
死在这里,也挺好的··在去无回山的路上,他曾传书赵惠,用他的一切换了对方一个承诺··他想,如果小师父肯答应他,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他可以即刻跟着小师父,叛出己方阵营。
如果小师父不想答应他,那么这些他都用不上了·等金冠人腾出手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只是冲动,毕竟无论看起来多么成熟,他才只有十几岁,还是个小少年。
但是他不傻,他知道做这些的后果,并且一直为这个后果做准备··而现在,是迎接这个后果的时候了··归墟看着金冠人的影子,低低地笑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动手吧。
“·那金冠人看着他笑得诡异:“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吗我废了那么多的力气,才造就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生命,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有别的用处。
“·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虽然正在承受着仿佛每时每刻被撕裂的痛苦,归墟却面不改色:“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知道结局是什么,我相信他。”
 归墟面上说的笃定,心里却越发没底,他确实知道之后金冠人的计划,他以“归墟”为本体,以吞噬为能量来源,消化的魂灵太多,总能知道一些秘辛。
但是,结局,他却不知道··或许说,在旱魃盗天书的那一刻起,九州的结局,就走向了一个未知数··金冠人却笑得越来越猖狂:“不,你不了解他,你对他有多重要,你知道吗”·“走吧,你的好师父在秦帝岭等我们呢。”
说着他伸出手拎起角落中的归墟,一闪身不见了··而极北,杨子归跟着赵惠走到了一个小亭子面前·这亭子好像是专门为两人所建,四面用不知什么材质的阵法包裹住,保留了亭子里面的热气,又不影响观赏极北的景色。
透过亭中央的茶杯中升腾出的水汽看远处的茫茫雪山,别有趣味··杨子归停在亭子前,抬眼望去,上书“青雅“二字,他不由好奇,问道:“这‘青雅’,可有讲究”·赵惠眼神辽远,仿佛透过那清隽的两个字看到了茫茫的岁月长河。
“确实有讲究,我本名赵青雅,这座亭子,是别人送我的礼物·走吧,我们进去,我把你的惑拆开了揉碎了给你好好讲·”·开口时他声音略带沙哑,讲到后来,却又已经带上了笑意。
他大笑着走进去,给人一种走遍天下无人可当的豪迈··无人可当,也无人可亲··杨子归整整衣袍,他虽然莽夫出身,但是却颇有几分书生意气·面对着即将入耳的爱恨情仇,本能的觉得应该端正对待。
对待尘封在茫茫岁月长河中的、如宝珠蒙尘一般的过往··第90章 第90章·赵惠,本名赵青雅,他是洪荒时期的华夏部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子,因为年纪太小,所以颇受照顾,在部落里是大家心疼的小弟弟,甚至与黄帝颇有渊源。
那时的黄帝,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发明家,每日里捣鼓着他的瓶瓶罐罐,或者背着背篓四处游走,找些能入口的食物,做些能日常用的小玩意儿··他总爱跟在黄帝的身后,跟着他捡些小果子,或者做一些木棍。
后来那些果子被黄帝发现之后,封了起来,他说那是恶魔的果实,凡人不可动用·赵青雅只留下了两颗,他给那种红的像流动的烟霞一样美丽的果子起名为赤桑子。
而那些木棍,被公孙轩辕拿走改良了一番,变成了威力极大的箭矢··华夏部落靠着这些发明,与别的部落做交易,渐渐有了众多的附庸,部落也日益壮大··之后天道降下谕旨,名公孙轩辕称帝,建都有熊,先圣的一生,就此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整片九州大陆,也随同先圣,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中也包括,赵青雅··他成了黄帝麾下一个数不上名字的将军,却因为被黄帝喜爱而颇有些地位。
但是赵青雅,他并不喜欢战争··他之所以流离到华夏部落,正是因为他的部落连年战争,他的亲人,全都被敌军收为俘虏,包括他身为族长的阿妈阿爸,和三个年纪幼小的姐姐。
他那时还年幼,却始终记得那一种惊心动魄··对面部落请来了鬼师,被誉为万巫之祖的鬼师,拿他的全家祭了旗,那面鬼旗在风中飘荡,从中间延伸出的鬼影,拉住他的阿爸阿妈和三个姐姐,吸干了他们的血液,撕碎了他们的皮肉,吞噬了他们的灵魂……·他被阿妈禁锢在部落广场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阿爸阿妈的灵魂嘶哑地被吞掉,变成了鬼旗上面的一个大张着口无知无觉的鬼影。
鬼师或许发现他了,因为他状如无意转头看着那用了隐形术的小角落,咧开口向他诡异地笑着,甚至对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带着他的簇拥离开了··赵惠之后经历了什么才流落到华夏部,他从来没说过。
但是那个年纪最小,总是腼腆地笑着的小孩子,双手其实满是血污··他痛恨战争,痛恨杀人,他不愿意面对污浊的自己,觉得自己和那个杀了他全家的鬼师,其实是一样的人。
因为,他修的,也是鬼道·鬼道保全了他一条命,却也让他终身处在对自己的厌恶中··因此,他不愿去打仗,最爱做的,就是打扫战场··他就在那层层叠叠的尸体下面,挖出了旱魃。
旱魃,他是天道所制定的魔神·吸收了无数魂灵的怨气与怒气汇聚而成的凶灵,却在重生之处遇到了至- yin -至柔的初一的月光,又遇见了至青至正的青雅玉,以玉为体,镇下满身的凶邪之气,就此成了旱魃 。
他若是不用他的魔力,单单就站在那,几乎就像一个文弱的书生,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是名副其实的“如玉”··因为最初他踏月而灵,入玉而生,他本名,叫月青雅。
是后来,他嫌这个名字太过文弱,不能显出天生地养的魔神的霸气,尤其是他的敌人雨师屏翳、应龙、蚩尤,名字一个个都响亮得很,所以自己改名为旱魃··而且,因为赵青雅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他对赵青雅本就不同,又因为两人名字相近,更增加了两人的亲昵。
他改名字,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在··但是,旱魃与赵青雅不同·他是天生的战将·他所向披靡,无所不敌,最终辅佐着轩辕氏称帝,做了大夏金朝的开国元勋。
赵惠讲到这,略微停了一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客观的讲述之后那些让人无奈的命运··他修的是鬼道,自古以来,就没有修鬼道可以有成就的,一是鬼道趋势魂魄,在天道看来有违伦常,二是鬼道修行途中鬼影憧憧,极易反噬,三是这一道步步是坎,容易迷失心智,沦为杀戮,就如之前的那位鬼师一样。
一旦沦为杀戮,就难以大成··这些赵青雅都是知道的,但是他那时别无他法,进入这一道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一些天赋,自己摸索着,三十年后,却成了鬼道第一人。
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天道颇为忌讳他,甚至无数次想要下手灭杀他·但是黄帝挂念当时的情谊,不肯下手,又有旱魃从旁保护,竟然未能得手··天道就此偃旗息鼓,灭他之心却没有熄灭,甚至因为分/身派下界的魔神都维护他而愈烧愈烈。
后建立大夏金朝,按照功德,天道应该降下封赏·给赵青雅的,是一封大印··在接受封赏之时,他曾面见天道··天道的声音中杀意隐约浮现:“你修鬼道,切记不可杀戮,不然天下大乱。
赐你一封九- yin -印,你掌管九- yin -,以自身护卫九州,封你为鬼王·”·天道的话,看似寒暄,其实,每一个字,都不能忽视··那一封印,开启了九- yin -山,山下通黄泉,连幽冥地府,做出了六道轮回,他一生都要镇守九- yin -,不得离开半步。
而且,他的命运,从此和大夏金朝,连在了一起··“以自身,护卫九州·”·“不可杀戮,不然天下大乱·”·他初时谨遵天道指示,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是后来,大夏金朝迎来了新的国师,万巫之祖,鬼师··在得到这个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置信··鬼师是臭名昭著的人物,如何能够胜任国师尤其,他与鬼师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那时离大夏金朝建立不过几十年,轩辕氏已经成圣飞升,旱魃晃晃荡荡去了南疆还没有回来·细数朝野,连一个阻拦他的人都没有··他杀上了盛京,把鬼师千刀万剐,就此沦落到了杀戮里面。
那一日盛京血流成河,无数无辜的人都被他杀死,直到先圣轩辕氏,出现在他的面前,才让被杀戮蒙蔽心智的赵青雅恢复清明·面对自己造成的遍地尸体,他茫然无措,站在尸山血海中,触目所及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站立的人,全都是浑浑噩噩的鬼影。
这就是鬼道,无人可亲,只有鬼影··面前那个大道已成得镀金身的圣人,依旧是他熟悉的面容,带着心痛看着浑身浴血的他··赵青雅面对自己满手的鲜血,痛哭流涕。
他仰脸看着那位先圣,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跪下来,用自己的灵魂,三跪九叩,五体投地,用大礼来敬天地··随后他自绝于尸山之上。
等旱魃得到消息,匆匆从南疆赶回来,就只能留下他的一丝灵魂碎片··赵青雅为了能够安抚盛京百姓,用自己的灵魂做了祭礼,献祭给了那些无辜枉死的冤魂··他的一生,有意识于那一场献祭,也最终终结于一场献祭。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旱魃的来历:我之前看过天堂放逐者大大的《求退人间界》,以为那就是旱魃的传说,查了一下和我之前的设定有些区别,我就自己顺着思路编的。
··一更·第91章 第 91 章·可是,这样的结局,是旱魃无法接受的··旱魃待他的心意,确实曾经让赵青雅动容,但是那时两人都以为还有机会,还是时间,两个人还有未来。
但是一朝生变,就生死不见··而且由于天道的那几句话,九州以及九- yin -的命运,都和赵青雅的心思连在了一起··他堕入了杀戮里面,九- yin -崩塌,下面的幽冥黄泉顿时成了一片荒漠,其中的轮回被破,万千鬼影流离失所。
九州大陆也战争四起,大夏金朝在风雨里飘摇,可是这次不只是朝代更替那么简单,是整片大陆,都面临着来自各个种族的混战·魔神在其中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先圣轩辕氏焦头烂额··而就在这个时候,旱魃想起了他曾经听过的只言片语··大夏金朝不能灭,因为这个朝代连着的,是赵青雅的命,只要大夏金朝还在,赵青雅就不会死。
这是天道赐予的,最为严厉的训斥,他要这个鬼王和历史发展的规律一起,被泯灭在滚滚的浪潮中··这个,赵青雅早就知道了,他也曾当作笑谈,和旱魃说过··旱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在找解决方案。
最终他在南疆,找到了一条不归路··他花费了几十年,甚至找到了屏翳,求他帮了几个忙,而那时的屏翳,明显是唯恐不乱的,他欣然领命出世,给世间带来了一场有一场的灾难。
在他的设计下,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洪水淹没了整个九州··那时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六道轮回的先圣轩辕氏,一转身就又要面临这场洪水,他请出了早已经归隐的几位圣人,女娲、神农、还有伏羲。
女娲寻五彩石补好了天,神农化身凡人做了大禹的老师,教他治水,还天下太平,人皇伏羲,用自己的先圣魂魄加固了六道轮回,把幽冥界隔出来,自成一界··而轩辕氏,他拿下九大凶兽,镇在了已成荒漠的九幽,并设下心魔眼做了阵眼。
屏翳也被他关在了九- yin -山,并且用他身为魔神的源源不断地灵力封印了九- yin -山到九幽的通道··九幽,只剩下了一条通道,他点化了灵狐,来看守灵石。
至此,九州平定··但是更大的灾难,却在那是就埋下了伏笔··旱魃作为大夏金朝的将军,四处征战保住了大夏金朝摇摇欲坠的根基,又通过那本书的指引,打开了异界通道,放出了心魔。
是的,那个自称天道的金冠人,他的本体,就是“心魔“··旱魃通过献祭大洪水时期的魂灵,把心魔从异界拉出来,是想用他来做一场血祭··万魔之血加上心魔之眼,就能够改变历史,时空倒流。
但是心魔好不容易到了九州大陆,怎么甘心被血祭他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旱魃,却第一个吞噬了赵青雅留下的灵魂碎片,捏造出了一个鬼王赵惠。
赵惠也算是他的第一个傀儡,但是即使是灵魂碎片,也不是穿越虚空、身体虚弱的心魔可以随意摆布的,赵青雅毕竟是鬼王,他的神智埋藏在赵惠的身体里,伺机而动,反过来吞噬了那个“赵惠“。
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心魔对傀儡的控制不见了,他当即反应过来,想要趁着融合还没有完成,杀死赵惠·赵惠负伤逃走,遇见了旱魃··旱魃直到看到这一幕,他才反应过来,他救了赵惠,找到了轩辕氏,求这位他一直信赖的王给他一条路。
·轩辕氏这才发现这些事,然而这时已经太晚了,心魔的种子已经被他洒在了九州所有人的心里,就算杀了那位本体,他也可以寄存在别的发芽的心魔里面。
不死不灭··按理来说,旱魃犯下大错,轩辕氏理当严惩,但是他们三个毕竟相识已久,是浴血奋战的同袍,轩辕氏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这时天道借着他的身/体出现,给赵惠捏造了一段虚假的记忆,给了他一个倾心相爱的人,而对他用情至深的旱魃,在赵惠的故事里,变成了最大的仇人。
他让旱魃看守赵惠,让赵惠永远恨他,设计好了之后的命运走向,也设置好了旱魃的结局··连同所有魔神的结局··直到屏翳的一魄被扯走,引入青石镇的阵法之中,直到杨子归醒过来,遇见了那时尚且幼小的归墟,直到现在,都是天道提前就算好的、计划好的,每一个人,都是天道的棋子。
可是天道,并不是全知全能的,为了做到这一点,为了救整个九州的百姓,为了挽救这片他一直守护的大陆,他牺牲了所有,把剩下的重担全都留在公孙轩辕的头上,他要他代替自己守护九州。
而天道,早就分崩离析了,是真真正正的消失,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当时一时兴起造就的分/身,成了九州大陆最后的希望··这好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神话传说,这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每一个人,哪怕是无意间提到的,都已经魂飞魄散或者即将魂飞魄散,不管,他是真的做错了什么,还是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
赵惠看着愣神的杨子归,慢慢地到:“那时天道给我谕示,我就知道自己或许责任重大,但是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后果,现在九州又面临浩劫,却没有先圣顶在前头了。
到这一步,我能做的已经不多了,未来,在你和归墟的手里·“·杨子归听出了他一字一句中的慎重,却仍有些疑惑:“那么诸神黄昏是为什么“·赵惠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疑问,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谁没有心魔呢越是强大的人,心魔就越是执拗,难以消除,先圣们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投入归墟,造就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万神之刀,生灵寂灭地。
“·杨子归听的皱眉:”你说的,是我遇见的……“·赵惠点头:“是的,不然为什么要等十万年呢天道也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等十万年,造就一个归墟,才有可能清除心魔。”
“那本来,我是应该作为药丸子被归墟吃掉吧,他有了魔神的记忆有了魔神的一部分力量,才能拿到心魔眼,彻底变成那个‘众神之刀、生灵寂灭地’对吗”·赵惠听到他这个问题有些惊讶,却还是痛快的承认了:“是的,这本来就是天道的计划,但是其中出现了一些波折,没有料到归墟居然会有人类的情感,并且对你产生这么深的依恋,所以蚩尤及时出现带走了你,吾皇决定把之后的计划拆成两部分,由你和归墟共同完成。
这样,或许屏翳还能保留下一条命来·”·“屏翳”杨子归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的意思是,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屏翳可能会魂飞魄散吗”·赵惠轻描淡写地说:“九大凶兽、十大魔神,才能造就斩灵阵,你说呢”·斩灵阵是后续的一环,这个杨子归是知道的:“那如今,斩灵阵如何做得“·赵惠却微微一笑,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杨子归从他的态度中,敏锐地嗅到了一点味道:“你……“·“我本来就是死人了,是心魔给了我这具身/体,我也能用这具身/体给他更多的伤害。
“·杨子归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归墟呢“他还是不放心归墟,即使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料··“归墟,最后会变成斩灵阵的阵眼,与万千心魔一同重归寂灭地。
“·重归寂灭地,归墟会死··他在原本的计划中,就不是一个人,是一把刀,是无数神明用他们的神格造就的一把刀,杀完了人,刀就没有用了,哪怕变成一个阵法,也无所谓。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所以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无所谓··天道没算到的岂止是归墟的情感,他也忽略了杨子归的情感,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做到最后,归墟会死,他还如何做的下去苍生于他,本就无谓,众生皆比不上那一人珍贵。
他不会做的,他绝对不肯做的··杨子归低下头,心里酸涩,若不是屏翳和归墟拜托了赵惠来找他告诉他真相,或许他就糊里糊涂的做了一个推手,把他珍视的人推向不归地。
可是现在,他知道真相,又能做什么呢·这件事,他不做,还有别人做·还不如他来握着心魔眼,才能保护住归墟··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er·第92章 第 92 章·无论是天道还是轩辕氏,他们可以算计决定一个人的将来,但是命运之所以被称为命运,就是因为,在不一样的节点中,有许多种选择。
现在杨子归就站在十字路口,进一步,会拯救整个九州,但是归墟会死;退一步,他能保下归墟,但是九州覆灭,归墟又能如何保全呢·杨子归左右为难。
这两条路,他都无法选择··但是做决定的时间,却不会因为他难以选择而变得遥远··反而近在咫尺··他与赵惠从青雅亭出来,一路向北,却在茫茫雪地中,遇见了虚弱的归墟和心魔。
那心魔依旧是金冠加锦衣,面如冠玉,只是胖了点·他拎着归墟,归墟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整个人蜷成一团,嘴唇发青,明显的病入膏肓··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杨子归心头跳了跳,只觉得整颗心被拧在了一起。
他无意识地上前了一步,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地归墟,攥紧了拳头··那金冠人看着他已是怒极的脸色,笑道:“两位脚程忒慢,叫我二人好等·我倒还无所谓,身强力壮,冻个把小时不碍事,只是我这位小兄弟,身体虚弱,再冻一会,怕是神仙难救。
“·赵惠皱起眉头,拉住要冲上去的杨子归,轻声道:“你打不过他,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杨子归深吸了一口气,极北的冷风灌了他满怀,才把那颗灼热的心冰下去,他并不是冲动的人,对方恶意挑衅,他知道。
但是总是放心不下··他点点头,示意自己不再冲动·赵惠这才对着那金冠人朗声道:“不知阁下久候,来得迟了,阁下有何指教“ ·那金冠人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要去哪,正巧我也要去,不如同去“·在极北见到这金冠人,赵惠就心里暗道不好,再听他这话音,就知道他定是寄生了哪个知晓斩灵阵的人,就在这等着他们了。
可是光凭他和杨子归,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这魔头的··他正在这左思右想该如何与他虚与委蛇,却听杨子归说到:“那我们就同行罢·“·赵惠一惊,偏头看去,却发现杨子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色,知道他可能有所准备——毕竟杨子归手握心魔眼,或许有些办法。
赵惠猜得没错,就在刚刚,杨子归沉下心,却觉得手心一阵灼热·赵惠与金冠人三言两语对话的功夫,他却经历了不少岁月··心魔眼被作为镇守九大凶兽的阵眼,甚至能够吸收那异界来的心魔种子,当然不是凡品。
它能构建空间,有许多玄妙的阵法,有自己的器灵,甚至有解决杨子归困局的方法··这不知道轩辕氏从哪里翻出来的上古神器,在跟随了杨子归一路之后,终于在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怒火的时候,主动召唤了他,算是认了这个主人。
杨子归的意识被吸入了心魔眼的内部空间中,见到了那个掌握心魔眼、控制九大凶兽的器灵,器灵自称俟梁,言明认他为主,首先就告诉了他心魔眼的来历··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
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 yin -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
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又一万八千岁,心口处生天道,丹田处生天衍。
那个传说中的天衍,就是心魔眼的前身··天道掌握万物,而天衍设定命运··但是天道,是个极其霸道又说一不二的- xing -子··随着九州生灵渐多,他与天衍的间隙越来越大,甚至到了王不见王的地步。
于是天道命他的先圣们违抗命运,修改命格,用这种方式渐渐削弱天衍的权柄与实力,甚至最后因为无法再掌控任何一个生灵的命运,天衍神志渐渐沉睡,变成了一个石头。
天道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把天衍石炼成了镇灵阵的阵眼,后又被轩辕氏无意间得到,用来镇守九大凶兽··那九大凶兽的幽冥之气,一直侵蚀着天衍的浩然正气,他始终无法醒来,做了几十万年的死物。
被赐给杨子归之后,因为吸取魔神的灵力,他渐渐苏醒,在感知了他的情绪之后,彻底醒了过来··俟梁轻言细语地解释:“虽然我曾为天衍,掌天下命运,但是就连贪恋权柄地天道都可以以身殉道,我又如何不行呢我知道你的困惑,也知道你的为难,我会给你一个两全之策的。
“·说着俟梁给了他一本书,裂魂··正是因为读了这本书,学习了那传说中的裂魂之法,杨子归才能从从容容地发出邀请··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或许归墟和那金冠人在场,还更有利一些。
就这样,四人一起上路,在冰天雪地中慢慢地向着一个未知的前路走去··走着走着,杨子归走到了归墟旁边··他轻轻地说:“那一日,你曾经对我说爱我,我现在想确定,你说的……“·杨子归越说越慢,到最后他的音调里充满了不确定,甚至渐渐停下了。
归墟强忍着身体里的疼痛,心里却是喜悦的:“想和你在一起,想这辈子只有你,想你只属于我,想你心里只有我,想要/你·“他只觉得自己欢喜的要疯了,小师父主动问起这个,是不是说明,他在小师父心里也是有些地位的·那一日问过后,他一直不敢回想,怕那人给不了他想要的,怕自己会因为求而不得做出伤害那人的事情。
可是还没有求得一个答案,就面临了那样的困境,之后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他不敢问,不敢知道答案··他要求的其实远远没有他话里说的那么多,只要一点在乎,就够了。
杨子归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也放下了心里满腔的愁绪,感到了一丝他能拥有的最后的快乐:“你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人啊……“我也心悦你的,他想。
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幸好归墟足够了解他,他知道小师父是一个怎么样内敛又冷漠的人,他的一切,都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藏在心里,默默地对别人好··“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对归墟来说,就已经像是告白了。
他开心地笑起来,这个时候,才真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染上了红霞,眼睛里亮的仿佛有星光,就连因为疼痛苍白的嘴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钩住了那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年幼时,无数次牵过的手,这一次牵上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震得胸膛都发疼··那个人的手,好看极了,此刻却冰凉,还在微微发着抖··我会保护你的,归墟想着。
我会保护你的,杨子归也这样想·他掩饰着自己的激动和不舍,轻轻地握住了递过来的手··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他多想抱抱他啊,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来啦·第93章 第 93 章·秦帝岭并不远,只是很偏·赵惠看起来早有准备,他带着几人绕来绕去,拐了几个弯,路程之复杂,让人叹为观止。
那金冠人一直带着冷笑,似乎颇为不齿··而杨子归和归墟却对这些全无所觉,两人初初交换了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归墟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段路,永远都走不完。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牵着小师父的手,看着他微笑,只是微笑··哪怕他身体里面的真元就像翻腾的江水,让他通体难安,他也不舍得放手··杨子归紧紧地握着杨子归的手,双眼直视着极北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轻轻说:“如果我们不是被命运选中的棋子,没有出生在动乱中的九州,而只是普通的小镇上面两个普通的人,那会如何呢”·归墟不知他为何想起问这个,却还是跟着他的思路回答:“你怎么会是普通的人呢你可是整片九州大陆,最大的反派呢。
我嘛,就做一个被你迷惑的正道弟子,和你一起为祸江湖就好啦·“·杨子归不由失笑:“有那么多正道弟子,我为何偏偏迷惑你“·他偏着头看着归墟促狭的笑着,修长的眉毛上面落了雪花,斜斜勾起的凤眼里却落满了星光。
归墟心里一动,扯过来他的手,也学着他的样子偏头笑着:“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又可爱,是武林最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少侠啦“·他知道,这种蓬勃的少年气,是杨子归最为喜欢的。
哪怕他的心里早就不是少年了,在他面前却还是努力的想要做一个单纯又无知的少年··杨子归被他逗笑了,伸出没有被他牵住的左手,别扭的摸了摸他的头:“你呀,就是长不大呢。
“·归墟却突然认真起来,他偏着头说道:“我已经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不呢,”杨子归摇摇头:“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他这句话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坚决··归墟心里一跳,本能地觉得不妙,他拉紧杨子归的手:“不,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为了我,你也要先保护好你自己。”
杨子归听到他这话,有些惊讶,偏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没事·”·归墟皱紧眉头,心里慌得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手心里溜走:“你是我的全部,答应我,不要轻易做决定,只要你安好,我就无恙。
我会平安无事的,你相信我·”·归墟自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他却不能坐视杨子归出事·他紧紧地拉着杨子归的手,生平第一次觉得茫然无措··小师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能改变了。
他知道杨子归的脾气,知道他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他扯住杨子归,还想再说些什么,杨子归却安抚地冲他笑了笑,抽出自己的右手,拍拍他,就向前方走去。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秦帝岭··赵惠已经在前面等杨子归了··即使知道杨子归先往前面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看着那一袭青衣地身影慢慢走远,在漫天的大雪中,归墟只觉得心底越来越慌。
那一个身影,好像就那样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要失去他了··归墟这样想着··不能,他不能失去他·归墟冲上去,想要再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有一道白光闪过。
公孙轩辕,先圣黄帝··以及,天道··杨子归看着慢慢落下来的天道,张了张口,好像要说些什么,却顿住了,他不好把他的打算说出来,也无法告诉天道他的心思,思来想去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他只是向天道点了点头,继而就转头开始观察秦帝岭的地形··公孙轩辕此次前来,似乎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挥退了向他行礼的赵惠,站在了心魔地前面。
两个暗自布局交手了十万年的敌人,第一次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公孙轩辕率先开口,他冲着面前的人微笑:“久仰大名,多年未见,实乃生平憾事·”·那金冠人眉毛一挑,也不甘示弱:“区区贱名,劳您挂念了。”
归墟懒得听那两人虚与委蛇,他几步迈到了杨子归身边,急切地问:“小师父,你要做什么你不要我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可怜,正好戳中了杨子归的心,尤其是·杨子归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叫“小师父”。
杨子归咳了两声,面不改色,实则耳根红透了,他总算放下自己不停的思绪,转过头面对着归墟,认认真真地说:“我永远不会再抛下你了·当年一别,你不见踪影,只留下那具尸体,我心如刀绞。
那时就对自己发誓,永不会委屈你、永不会伤害你·”·这话相当于活生生把他的心剖开给归墟看了·杨子归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又咳了几声,才接着说道:“我们于这场浩劫,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实我不大在乎九州百姓存亡,但是九州不能毁,你知道吗我们都有责任保卫这片大陆,即使我们并不爱他。”
归墟许是被他说动了,沉默良久·杨子归一直看着他,带着他一辈子的耐心和温柔··良久后归墟才抬起头,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为何不爱这片大陆”·“因为他从未善待过你。”
或许这是杨子归这辈子说过的最温柔的情话了,自诩黑心大魔头的归墟被安抚好,像被温柔揉过下巴和肚皮的猫咪,乖乖地在一旁等着··杨子归这才收下心来,仔仔细细观察秦帝岭。
“秦帝岭”这个名字和他那被捏造的记忆里面的一战成名、血流成河的山谷名字一样,这显然不是巧合··因为此处虽然被白雪覆盖,但是杨子归看得出来,这里的地形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秦帝岭“完全一致。
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他的记忆是魏老头造的,而那个姓魏的,是心魔的人··会不会心魔也有类似于天衍一样可以洞察日后发生的事情的宝物会不会这一次行动已经被心魔洞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对杨子归和赵惠等人就颇为不利了。
而且赵惠之前说过汇聚九大凶兽、十大魔神才有的斩灵阵,应该就铺设在秦帝岭··这一切他都要仔细把握,每一个细节,对于最终的结果都有着致命的影响··杨子归不希望最终的结果与他计划的有任何出入——他不希望归墟收到任何一点伤害。
斩灵阵,到底铺在了哪呢·作者有话要说:·快要结尾了,有一点点卡文,·第94章 第 94 章·其实杨子归才是真正残忍的人,他用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安抚好了忐忑不安地归墟,心里却一直密谋着要如何裂魂救世。
不过说起这一点,归墟却也不逞多让··他定定地看着那个皱眉思索的人,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中,那个身着青衣的人显得格外的俊朗,就像他当年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样,不管是模样还是其他都没有变化。
归墟觉得杨子归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他知晓前路的波折,却从不放弃,他看似江湖儿女、随- xing -洒脱,但是心里却一直坚守着底线,明明与屏翳算是生死之敌,却还是因为一腔热血就随随便便找了立场,现在又被天道忽悠了几句就来做什么救世之主……·救世那么难,和心魔的战争牵扯的不是神明就是圣人,就连诸神都逃不过黄昏,要他一个凡人有什么用处·不管是心魔眼还是天衍,都是天道的一个圈套啊·他举目望去,极北茫茫的雪地中及其明显的山脉蜿蜒起伏,像亘古歇下的巨兽,带着一股子莽荒的杀气。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斩灵阵所在地··现在大阵未开启,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所以传说中要用九大凶兽十大魔神的- xing -命作为代价,唤醒这座阵法。
然而,他却知道,十大魔神现在残缺不全,风廉自从赵惠恢复记忆重回鬼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旱魃现在生死未卜,蚩尤还懵懵懂懂,其余几人也生死不知,只有屏翳还算全须全尾,却因为魂魄缺失,难以融入阵中,这样算起来,竟然连一个合格的人都没有。
·轩辕氏也是迫不得已,要用杨子归做这个裂魂之术,然后引出以魔神魂魄的力量引九大凶兽吞噬,连同心魔眼一起,被大阵所吸收,才能勉强够这座大阵所需要的能量。
而斩灵阵,只能灭杀心魔,不能彻底恢复世人的良知··所以,圣人轩辕决定以自己为媒介,引九天玄雷,涤荡万物,然后以圣心为载体,重点天上圣火,以火种来恢复世人的良知。
所以,杨子归就是一个筏子,被天道利用的彻彻底底··要知道,裂魂之术并不能让他失去意识,也就是说,他是清醒着感觉自己一片一片被九大凶兽所吞噬·他不忍,不只是因为这个人惨痛的结局,更是因为他现在这般努力,结果却早就写好了失败。
杨子归想的没有错,秦帝岭,是最终的决战地,心魔早就知道了··天道所计划好的,心魔早有对策··归墟苦笑,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如此未卜先知,是因为,真正的天衍,化成了南海归墟的能量基石,正是因为有天衍的庞大能量,才能造就吞噬万物的归墟啊·真正的天衍,就在他的身体里面呢。
所以随着他能力的提升,天衍逐渐被唤醒,为他所用,上天入地所有的事情,它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天道所做出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身前这个人的结局,他也早就知道了。
如今,只有他才能解救这个世界、救他了··小师父说他并不爱这个世界,但是,如果他以身化作世界,维护万物的秋落春生,是不是他就会在意了呢·杨子归的出生源自一场- yin -谋,他的一生都为这个世界最隐秘的战争所累,不论是记忆还是这个命定的结局,可以说,他的一生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可是,在命运残忍的捉弄中,他却遇见了一个全心全意把他当作唯一的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然而,此时却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给两人相处了··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启动斩灵阵,做这个最后的战争,是因为无论是天道还是轩辕氏,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要知道,神明最直接的力量来源,是百姓们的信仰·而现在几乎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心魔种下的种子,能提供给天道的信仰之力,微乎其微··如果再不努力拼这一把,九州,就要彻底的沦入心魔的手掌心里面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在几人纠缠于极北雪原的时候,整片九州大陆正面临着堪比诸神混战之时的劫难··盛京郊畔,这个早就蓄势已久的战场,彻底爆发出了举世震惊的史诗级战争。
举目望去,到处都是敌人,将士们挥舞着刀剑,狠狠地砍下去,杀杀杀杀杀杀杀杀这个时候,只能杀下去,不能停,从敌人身上溅出来的血让人视线模糊,但是一腔热血却绝不会模糊,唯有杀戮,才能缓解每一个人心头缠绕的心魔。
无数个种子在鲜血的浇灌中生根发芽,团团黑雾萦绕在将士们面前,混着喷- she -出来的血液,竟有一种惊人的美感··邪恶的美感··顺着盛京的护城河延绕出去,处处皆是战场,就连护城河里面,都有人在捉对拼杀。
兵对兵,将对将,甚至连战马都受了影响,撕咬着,踢打着,用身体上面的每一个部位当作武器··而那些号称高于万物的人类,也恢复了最原始的时候的样子,一个步兵扔掉手中卷刃的长刀,睁着血红的双眼,向穿着敌方号衣的人冲过去,用牙,用手指,用腿,用脚,用头,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部位,置对方于死地。
不只是盛京的军队和起义军,就连各个州县的军队,也抛弃了同一阵营的伙伴,互相厮打着··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所有的人,都是敌人··鲜血浇筑出生根发芽的种子,这些供给心魔的能量,是庞大的。
而另一边,无论是盛京城里,还是驻扎的军营中,都有握紧双手祈祷的人··战争,从来没有打成这么惨烈的样子··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流淌的鲜血,每一个站着的人都满身鲜血,每一个人都双眼血红,每一个都像地底爬上来的恶魔,这一幕,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简直就像梦魇。
而他们,手无寸铁,能做的只有祈祷··纯白的祈祷之力和心魔的暗黑之力在空中混杂,纠缠,各自奔向他们的主人,正在极北对峙的天道和心魔··然而,这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心魔的力量远远胜于天道,那些信仰之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轩辕氏看到这一幕,终于变了脸色··他没想到,原来当年无意间造就的因,居然有这样的力量··他吞噬了天道,但是天道也是强弩之末,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够做的。
虽然现在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但是轩辕氏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底的预感,要输了··九州,要完了··第95章 第 95 章·轩辕氏已经感受到了心魔的力量,他难以抑制从心底泛上来的绝望。
但是有一个人,他却成竹在胸··归墟··在那两股互相纠缠的力量飞向心魔和天道之前,他默默后退了一步,仰起头看着极北混沌的天空,眼里划过一抹怀念。
这一天,和他初初遇见杨子归的那天,天空是一样的呢··归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那两股迥然不同的力量就汇聚在他的身/体旁边,互相纠缠,互相试探,接着,都被他吸收进身体里面。
这样的力量被吸收,所产生的后果是让人难以预料的··无论归墟他有多么来历非凡的根基,有怎么样的力量,他的身体,始终是最脆弱的一环,这两股力量,或许在体外,他可以慢慢同化吸收,但是在体内,狭小的空间,绝无这种可能,非此即彼的战争一触即发,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相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只一下,归墟的身/体筋脉碎裂就多达37处,他的白衣,瞬间就被血液染红了。
还没完··他控制着两股力量继续对抗着,短短几息时间,就互相撞击了有几百下··而他的身/体,也已经承受不住这般庞大的力量冲击,不仅筋脉,皮肤上面也处处开裂,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的内脏。
他做的并不是无用功,那股出自心魔的力量,在经过信仰之力抵消后,被他所吞噬,而吞噬中,吞吃力量从来就是最基础的攻击,真正的吞噬,往往在后面··他睁开眼,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赵惠、轩辕氏、心魔都停下对峙,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那个他最为关心的人,正向他扑过来,遍布全身的绿色能量运到机制,整个人都像一抹荧光··他知道,杨子归是想阻止他··即使杨子归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要做的,是杨子归阻止不了的··归墟冲着他笑了,因为脸部开裂、鲜血汩汩流动的缘故,这一笑,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恶魔··杨子归却顾不了那么多,他的心里有极其不详的预感。
他本就是极其聪明、敏锐的人,从归墟的动作中,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现在并不是可以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必须要救归墟··他答应赵惠、答应轩辕氏,要做这个救世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保护归墟吗·而现在,他最想要保护的人,正在他面前消失·他决不允许。
杨子归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却还是没有赶得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归墟生出了一双血翼,奔着心魔飞了过去··心魔却似怒极,他睁着血红的双眼,看着这个飞过来的身影,像看着自不量力的蝼蚁。
他干净利落的闪开,抬手,手心蜿蜒出一条黑色的锁链:“你只是我的一条狗,还想反噬主人吗”·   归墟却丝毫不怕,那股汇成锁链的能量在靠近他的时候就被他吸收了:“你真是天真呐,你知不知道,何为归墟”·不等心魔回答,归墟接着说:“万物之归途,那可不是归墟。
万物轮回,周而复始,才是归墟·“·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心魔飞去,周身的能量鼓动起来,从他的七窍中生出的能量线,竟连接上了斩灵阵所在的七座山。
然而斩灵阵所需能量十分庞大,他自己的能量不过是杯水车薪··心魔正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能量也被他所牵引吸收,源源不绝的供给了斩灵阵。
更有甚者,从整个九州大陆无数人心中魔念生出的能量也经由归墟的身体,被供给庞大的斩灵阵··斩灵阵吸收心魔的力量,这只是第一步··在庞大的能量转换中,泄露的灵力卷成飓风,吹的赵惠几人站立不稳。
而杨子归却被小心翼翼地护在了一个角落,很明显,这是归墟有意留下的一片安宁地··可是杨子归偏偏不想要这份安宁·他眼睁睁地看着归墟被越来越庞大的能量冲刷、涤荡,则绝不是一个好的兆头,每一个人所能承受的能量都是有限的,再这样下去,归墟只有神魂俱灭这一种下场。
杨子归咬咬牙,正要催动裂魂之法,却被突然出现的屏翳拉住了··屏翳被轩辕氏驱使去取了一样宝物,是真正能够驱使心魔眼的祖石,被供奉在灵狐族的祠堂里。
要取祖石,需要灵狐族的鲜血··自惠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在心魔与天道中间挣扎求生,想要给灵狐族一条生路··却没想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轩辕氏收回赋予给灵狐族的天赋,用灵狐一族全族的鲜血为引,才唤醒了祖石。
有了祖石,才算是真正的,心魔眼的主人··驱使心魔眼,就意味着九大凶兽,也能为他所用··而在这种危急关头,屏翳却做出了这样的抉择,他没有把祖石交给轩辕氏,而是给了杨子归。
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如果这一劫过去,屏翳定要遭受难以想象的惩罚··但是,屏翳撇撇嘴:“天道那老头儿信誉可是不大好,运气也差劲得很,还不如交给你,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祖石被交到了杨子归手上·拿到祖石,他才知道,原本自己所倚仗的“掌管心魔眼”是怎么样的一个笑话··在拿到祖石之后,他才感受到心魔眼,究竟有什么样的能量。
那木棍中自称“天衍”的器灵说的都是狗屁,是轩辕氏做出来的幻象··心魔眼不是天衍,他是万物之灵,是“天眼”,他可以洞察每一个人的情绪,从情绪中汲取养分,这才是心魔眼那庞大力量的来源,也难怪能够控制住九大凶兽。
他高举祖石,把整个人投入心魔眼中,这次不再是不知真假的幻象,而是真正的九幽··九州千丈之下,幽冥深处,九大凶兽,阵眼心魔,都为他所用··杨子归在这一瞬间懂得了许多,他知道了归墟的根基,知道了归墟的打算,也知道整片九州大陆之后的路途。
他要做的,就是逆天改命··那裂魂之术,并不是无用之术,但是搭配起心魔眼的独特用途,才算是不负其天下第一邪术之名··归墟要救世,他能做的,就是救下归墟。
或者,陪归墟一起赴死··第96章 第 96 章·杨子归牵引出九大凶兽,夔、吼、混沌、猰貐、祸斗、五通、虚耗、诸犍、庆忌各站一头,成盘踞之势,与斩灵阵遥相呼应。
而他本人,则站立于心魔眼之上··这时,心魔已经逐渐虚弱,斩灵阵正是要被唤醒的时候,天道与赵惠都运起自己的力量供给斩灵阵,再加上这九大凶兽,斩灵阵已经觉醒。
然而斩灵阵成,却并不意味着心魔会消失·相反,因为大阵已成,不再强制吸收别人的能量,心魔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已经萌生退意,想要来日再战··杨子归却只盯着归墟,他知道,事情还没有完,若就这样放走心魔,归墟何苦唤醒斩灵阵他还有后手。
血祭··只有血祭··归墟身体一震,血肉与神魂全都碎裂,铺成了巨大的血祭阵法,套在了斩灵阵里面··血祭也是需要能量的,他吸收了斩灵阵的能量,斩灵阵神智未开,只懂得抢回来,却不知这心魔所成的能量虽然由归墟供给,却出自心魔,斩灵阵吸收能量,自然就锁定了心魔。
心魔还未等喘过一口气,就被猛然加大的吸力牵引着往斩灵阵里面飞去··斩灵,斩灵,他只要一进入斩灵阵的区域,就会彻底消失··他拼命抵抗,却难以阻挡斩灵阵的强大威力,而此时血祭阵法已经运转到极致,形成血色风暴,席卷而来。
心魔虽然惧怕斩灵阵,却没将这血祭阵法看在眼里·他全部的能量都用于抵抗斩灵阵的吸力,见那血色风暴朝着他飞来,却实在分不出心思来抵抗,索- xing -就硬扛起了这血色风暴,却未料归墟虽然血祭了自己,却还保有神魂,这血色风暴,是由他设计好的,竟然卷着他连接上天,直奔天上圣火,看起来是要与那心魔同归于尽了。
杨子归就在此时将自己的神魂撕裂,附到心魔眼之上,心魔眼爆开,直接连通了圣火,那一瞬间,杨子归感受到了神魂被灼烧的痛楚,却大笑出声,死,他从来都不怕··圣火被心魔眼点燃,杨子归的一片神魂做了圣火的燃料,其余承载着火种,洒向整个九州。
虽然时时刻刻都被三味真火灼烧着,他却努力感应着外界的变化··归墟已经痛到麻木了,他裹挟着心魔直奔圣火,不是为了点燃火种,而是为了借个火··所谓圣火,是金乌的出生地,天下至善,正好克制心魔。
而圣火,是由魂魄中极致的迫切与渴望才能点燃的··杨子归一次成功,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运气··归墟不必再度撕裂神魂点燃圣火,他卷住杨子归的一片神魂,连同火种,包裹住了心魔的心口处。
·心魔不愧是异界中可称为改天换地的魔种,到了这步田地,他竟然还行有余力,看起来倒是想要把杨子归和归墟一锅端了··归墟却早有准备,以他血肉绘制出的血祭阵法开始转动起来,能量慢慢的逸散出去,融入了斩灵阵金色的光芒中,带动着斩灵阵逆转。
正转为斩灵,逆转却要复杂得多,刚好这个阵法,天衍是知道的··他索- xing -放手交给了天衍残存的神智,做出了逆转的斩灵阵··而这个逆转的斩灵阵所需要的能量,比起斩灵阵只多不少。
这一部分,就由归墟来负责··血色风暴散去,他连同火种一起,钻入了心魔的心口处··点燃心魔,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想过。
他想要的是,给心魔他刚刚经历过的一切··为了抓住他和火种,心魔疯狂的引能量至自身,而与此同时,圣火的火种已经在渐渐发挥作用·这一次的能量远远低于他的想象。
为了填补这个空缺,心魔不得不拔苗助长,催生自己的种子,那带来的能量就驳杂多了,不是纯正的心魔,其中夹杂了欲/望,渴望,甚至有一些正面的能量··毫不加以辨别的吸收,使心魔不能完美的驱使这些能量。
而随着能量的逐步增多,驳杂的能量渐渐不受他的控制,被火种所吸引,与心魔原本的力量相冲··渐渐的,他就像归墟一样,被庞大的能量撑成了一个球,为了排出这些多余的能量,心魔不得不暂时放弃对归墟的追逐,想要先解决自身的问题,他将多余的能量导出来,逸散于极北。
他想的本来是没错的·但是此时有一个阵法正对这些能量虎视眈眈·而吸收到了一定程度,就从被动的变为了主动的,当心魔发现自己的能量排出去的越来越多,甚至是不加控制的多的时候,已经晚了。
心魔的能量供给了逆转的阵法,这一次,吸/干他所有的能量,大阵才会停止··因为这个阵法,是用来部分回溯时间的·也就是说,他需要的能量更甚于斩灵阵。
·强强情有独钟灵魂转换随着一位位神明于阵法中睁开眼,九州大陆上面战争也渐渐停止了,天道重回九天,化作监察万物的一把尺子,鬼王镇于九幽,化为整个九州大陆的轮回,女娲、伏羲、神农、颛顼……每一位因心生心魔被归墟吞噬的神明,都重新生在了九州大陆。
而广袤土地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沐浴在圣火的光辉下,重新焕发了自己的良知··至善之火,重新点燃了整片九州大陆的真善美,萦绕于这个世界的暗黑魔气,终于消散,澄澈的蓝天有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
九州,得救了·可是那两个人的灵魂却碎成千块万块,散落于九州,再也不会回来了··诸神静默,为英雄,为惨痛的过去,也为崭新的未来。
数年后··无回山巅··一株红豆树机缘巧合生出了灵智,被屏翳发现,带回了九- yin -山,给其取名为归墟,与他九- yin -山上若木精灵养在一起··那若木精灵,叫杨子归。
即使没有那些荡气回肠、刻骨铭心的记忆,我还是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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