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凰不是仙 by 蜀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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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凰不是仙 by 蜀客(2)
·“哎呀,你是凤族的”路小残认出来,兴奋,“我也认识一只丑凤凰,它跟着朝华伯伯的,你见过它没有”·妈的小屁孩,老娘抽死你田真眼底喷火,后悔不已。
事实上,她更想抽自己··叫你多管闲事叫你偏要当圣母·“你怎么变了人形还留着翅膀啊,去不掉吗”路小残同情地拉她的翅膀,不解,“你怎么也是灰的,你的彩羽呢”·牙齿咬得“咯咯”响,田真好不容易才忍住揍人的冲动,不能打小孩,事实上打也打不过……·偏偏路小残不看眼色,缠着问:“喂,你是谁啊”·“是你娘”田真终于爆发了。
……·.·路小残瞅她:“我只有父皇,没有娘·”·田真本是发火顺口骂,闻言反而乐了:“没娘你是从哪儿来的难道你父皇生你不成”·这可真把路小残问住了,小天王生平头一次正视自己的来历,颇为纠结,最终仍是不信:“我娘怎会是只灰凤凰”·“灰凤凰怎么,”被说中痛处,田真暗暗咬牙,接着转为笑脸,“娘本来很漂亮的,只不过浴火出了点意外,就变灰了。”
路小残拆穿:“我都有千岁了,你身上只有千年修为,连我都打不过,哪能当我娘”·田真哄他:“因为凤凰要浴火重生,其实娘有两千岁了。”
“是吗,”路小残拿引风幡拍脑袋,“我哥哥可有七千岁呢·”·田真马上道:“不是亲生的·”·……·“父皇从未提起。”
“因为他喜欢别的女人,把娘赶出来了·”·……·“我父皇才没有喜欢别人·”·“那是你没看见嘛,反正他不要娘了。”
平日对父皇只有敬畏,哪里敢问他的事,路小天王听得似信非信,像个大人一样踱着步子,不时悄悄瞟她两眼,显然在鉴定真伪··田真占了便宜,俯身掰住那漂亮小脸就亲:“我不是你娘的话,怎么会救你·“你真恶心呀”路小残跳开,郁闷地擦脸。
“乖儿子,娘喜欢你呢,”田真凑过去拍他的脑袋,顺手就夺他的引风幡,“随便偷东西是不对的,听娘的话,带着它你肯定逃不出去,让人发现抓住你,娘会心疼的,啊”·推攘之间,小小身体摇晃,嘴角竟流下血来。
“你受伤了”田真吓到,“是谁打的,大鹏王”·路小残满不在乎地拿手一抹:“不是大鹏鸟,是父皇。”
魔神大人不光虐待天兵,居然还虐待自己儿子,太暴力了田真无意中发现这等秘密,义愤填膺:“他为什么打你”·“带兵去妖界,败了,父皇说我无用,打了我一掌。”
见识过魔神的掌力,田真难以置信:“为这点事就打你,你还是个孩子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路小残骄傲道:“那当然,我父皇是上古之神。”
……·没娘的孩子可怜呐,受伤都无人管,田真倒真有些不忍心了,想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语气软下来:“伤得重不重,疼不疼”·路小残鄙夷:“谁怕疼,我又不是女人。”
小家伙还挺硬气,田真摇头,这样教育孩子不对,大大的不对··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大约是感受到那一点关心,路小残眨眨眼睛,忽然笑嘻嘻地抱住她,“娘给我治伤,好不好”·田真警惕:“你……”·路小残拉过她的手:“别怕别怕,我就咬一口。”
小牙咬破手腕,有点痛,有点痒,有点麻··看吧,娘也不是说当就当的,还得献血·田真想哭了,咬牙切齿:“一点,就一点,治好伤快走还有,把引风幡给我留下……喂喂够了你当喝水呢”·好不容易抽回手,田真看着那鼓鼓的小嘴,默默流泪。
路小残吞了半口,将剩的半口血往引风幡上一喷,然后得意地抹抹嘴:“怪不得听说神羽族王气减弱了,原来流失的王气在你身上,这下你的血正好镇住引风幡,那大鹏鸟念咒也没用啦,我能混出去了。”
王气在自己身上田真愣了下,七窍生烟:“路小残”·“你才不是我娘,想骗我,差得远了”·……·路小残忽略她的脸色,将引风幡缩小放入腰间,笑眯眯地拉她的翅膀尖:“他们人多,我带不动你,先走啦。”
红光远去,田真摸着手,有点想吐血··膜拜田圣母,田圣母V5·.·寝殿外生着青青的耐寒的植物,类似于海藻,软软的,有点像水绵,只不过体积大许多,长长地浮在水中,有笔直竖着的,也有横着的,如同垂落飘飞的翠练,优美动人。
·殿内灯火通明,桌旁人白袍如雪··“凰儿·”·“王·”·朝华君示意她至跟前:“怎么了”·爱听奉承话的魔神,养个儿子却比兔子还精田真哪里肯说,陪笑道:“没什么,就是随便出去走了一圈,听大鹏王说出事了”·朝华君微微挑眉,忽然伸手,强行拉过她查看。
凤凰血本身有疗伤生肌的作用,腕上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了两排小小牙印··朝华君好笑:“随便走一圈,被小怪物咬了·”·便宜没占到反而出血,田真支吾。
手指抚过牙印,朝华君放开她:“是那盗幡之人”·领导果然厉害,田真老实地解释道:“魔神曾对神羽族留情,路小残算来也是王的表侄儿,王定是不好将他送去天庭的,但轻易放了他,让陛下知道恐怕要怪罪,因此我擅自作主放他走了,请王宽恕。”
朝华君看了她半晌,微笑道:“小凰儿才修成人形,就如此聪慧,留你在身边,竟是我的福气·”·领导夸奖,田真脸热··朝华君话锋一转:“表弟固然对我族类留情,但我身为神王,行事也当以神界为重。”
田真愣了:“王……”·“你没做错,”朝华君道,“只是我此番决定放过路小残,是为大局着想,处置他并无好处,放回去反倒是件人情,表弟行事向来有准则,将来再战时,才有余地。”
田真不信:“魔神再厉害,难道不顾儿子死活”·朝华君笑了笑道:“倘若真能要挟他,我会放路小残走”·于是魔神大人在田真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瞬间由正义的化身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外加暴力的父亲。
田真内疚:“路小残盗走了引风幡……”·朝华君表示无妨,站起身问道:“时候不早,去外头和她们睡么”·“不去,她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我,”提到这事,田真坚持不懈请求,“王就想个法子,替我把这对翅膀变白吧。”
“你……”·“我不执著皮相,我只想变得稍微顺眼一点,”田真无限颓废,闷闷地坐到凳子上,“现在走到哪里都被当成怪物,还怎么指望有人喜欢。”
朝华君“哦”了声:“你要谁喜欢”·田真瞟他,嘀咕:“反正我不想这么难看·”·珠光闪闪,映照俊脸如玉,朝华君抿了抿嘴,将她拉入怀里,优美长睫掩不住目中浅浅笑意:“凰儿这样很好,一点也不难看。”
领导请注意言行,搂搂抱抱,咱会荡漾的田真赶紧移开视线,东张西望:“只有王一个人这么说而已·”·“我一个人不够么”·……·荡漾了荡漾了田真高血压中。
朝华君放开她:“呆凰儿,还不伺候本王更衣”·更衣田真跳开··“怎么”美眸微斜。
原来不只狐狸精会勾引人,凤凰也很荡漾,那滴心头血……田真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语气与心情一样复杂:“我一无美貌,二无才能,凤族子民不多也不少,王怎么单单对我这么好”·朝华君笑道:“我奇怪。”
“奇怪什么”·“寻常羽族纵然修得人形,最初也是本- xing -难改,总要过一两年才渐渐学会掩饰,通人情知人意,小凰儿才得人形几个月,知道的却很多,会审时度势,会起疑,还会害羞,想的……不少,不该奇怪么”·领导太腹黑了,居然使美人计来试探咱田真忿忿道:“我聪明,我学得快,王哪只眼睛见我害羞了”·“是么。”
朝华君又要拉她··“我错了,我害羞,王”田真投降,飞快跳上床,面朝里面躺下··珠光灭,身旁多了个人。
那笑意就像醉人的花香,混合在空气里,纵然看不见,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扰得田真神经兴奋,僵直地躺了一夜··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神王荡漾·某女心潮澎湃了一夜,延迟的睡意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发作了。
不幸的是,领导出去后,侍女进来整理房间,无意中看到床上还躺着个人··整个鲲鹏王宫为此震惊,私下传得沸沸扬扬,哪位神王身边没几个妃子,毕竟德音龙女失踪二十多年,朝华君再深情,也耐不住寂寞,只是……神羽族最高贵的王者,不该如此饥不择食吧。
当夜,大鹏王垂天就命王妃送了两名美人过来,为领导排解寂寞··顾及领导的面子,想他也许不愿被人察觉,两名美人是悄悄送来的,而且垂天相当尽职尽责,命人将她们剥光,直接送到了领导床上。
于是——·田真进门便道:“这灯没昨晚那么亮·”·朝华君也发现了,走过去看明珠,确认不能让它们更亮之后,皱起了眉:“这些侍婢如此粗心。”
“王今晚喝了酒,就别看折子,明日起早点,一样的,”田真凑过去,就灯影里瞧他,“王的酒量不太好吧,我听说才喝四五杯而已,还是小杯,王的眼神都荡漾……咳咳,眼神都飘忽忽了。”
朝华君闻言笑道:“你懂什么,那酒叫醉太平,酒神亲手酿制,已有万年,赠了垂天一壶,也是见了我,垂天才肯拿出来,他的酒量在天界是有名的,此番只喝两杯就不敢陪了。”
田真“哈”了声:“原来王也会自夸海量,我看大鹏王不是怕,是舍不得喝罢了·”·酒意渐渐上涌,朝华君言行也不再像平时那么严谨,随手在她脑门上一拍,然后捏住鼻子:“还不伺候本王更衣。”
红果果的调戏田真深呼吸,立马转身朝床走:“王自己更衣……安全·”·觉得她反应有趣,朝华君忍了笑调侃道:“叫你更衣就不安全么”·是你不安全,田真抓狂:“我会害羞”·“怎么害羞法”脚步声近。
·领导你越来越不正神君子了田真掀起帐子,想要和昨晚一样躺下:“反正我不会更衣,王叫别人来吧……咦”·帐内,被窝里,两双眼睛盯着她。
田真也惊奇地盯着她们··的确是两双眼睛,因为被子拉得很上,蒙住了大半张脸,不过……还真是好看的眼睛啊·一双,如小鹿般纯洁;·一双,妈的比领导还荡漾·田真也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和那双鹿眼睛对视许久,喃喃道:“你们是谁”·二女眨眼不答。
“怎么”朝华君出现在旁边,见状也一愣··见到他,两双眼睛同时亮了,不知是哪一个开口,声音细若蚊吟,不尽羞涩:“婢妾们是奉大鹏将军之命,前来伺候王的。”
大鹏王真神速,这边领导要人伺候更衣,马上就送来抢咱饭碗了,田真忿忿不平,“忽啦”掀起被子:“没听见王说要更衣么,还不起来伺候”·酒醉,反应未免比平日迟缓,等朝华君终于明白不对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娇呼声里,二女捂住脸··殿内一片寂静··“哎哟喂手这么疼,我得出去找医神治治,你们伺候王吧·”田真反应很快,丢下被子将二人连头蒙住,溜出门去了。
殿外空空,值夜的侍女们一个不见··原来请领导喝酒是打的这主意,大鹏鸟这礼送得好田真心里极不舒服,后悔无比——出来做啥,咱不在,领导不是更好酒后乱- xing -了吗·想到这,田真忍不住挪到门口探头朝里瞧,可巧与出来的朝华君撞了个对面。
“王,”田真尴尬地陪笑,“怎么出来了”·朝华君看她:“你的意思,我该如何”·又调戏咱了,田真默。
意识到失言,朝华君轻咳,沉声命令:“去请大鹏王过来·”·……·.·喝得醺醺的大鹏王被侍女从小妾处叫出来,立即知道事情不对,赶紧吩咐人先过去将两名可怜的美女搬走,然后才跟着去见朝华君,听了一堂思想政治课,退出时,见了田真都低着头绕道,估计是被训得不轻。
殿里再次恢复安宁··“王,该睡了·”·“嗯·”·可能是这酒后劲太厉害,俊脸微红,朝华君走到大床前··见识过他的定力,田真大为安慰,想当初自己裸舞,此人可是气定神闲地看,如今换了美人,也没见他激动,彼此彼此了。
“替我更衣·”朝华君已是凤目半闭··知道他真的醉了,田真无奈,伸手去解他的衣带··毫无预兆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田真全身僵硬,立即抬脸看。
站立不稳,他顺势将部分重量转移到她身上··完美的脸越来越低,离她越来越近,凤目迷离,薄唇吐着淡淡的酒香,若即若离地游走在她脸上,下意识寻找她的唇。
刚训过大鹏鸟作风问题,就亲自调戏下属了,田真手足无措:“王”·没找到唇,他低声笑,带着点无奈··“衣衣·”轻轻的、略带疼惜的声音。
温热的唇在她耳畔摩擦,有力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回来了么,衣衣……”·德音龙女,衣上云··田真沉默半晌,推开他:“王认错人了。”
大约是听到语气不对,朝华君身体一僵··领导真荡漾了,可惜对象不是咱,真他妈是天底下最悲惨的事情··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王喝醉了,”田真毫不客气扯开他的衣带,三下五除二剥了外袍,然后镇定地将仅穿着雪白中衣的他按坐到床上,扯掉靴子,再一把推倒,粗鲁地扯过被子随便一丢,蒙得严实,“早点睡吧。”
酒意醒了大半,朝华君略觉尴尬,难得任她摆布··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田真拍拍手转身朝殿外走——不过是只凤凰而已,跟咱家牧羊犬差不多,多想什么,咱是人,还没那么重口味。
“小凰儿·”身后传来叹气声··田真头也不回道:“我也喝醉过,看谁都差不多的,咳咳,既然王醉了,只怕夜里又认错,我先去别处睡吧。”
.·从鲲鹏部出来,朝华君又顺便去凤族视察了趟,作为他的本家,凤族名不虚传,个个俊男美女,田真大开眼界,总体来讲,北海之行很顺利,除去在凤族出了点磕碰,其余时间都很平静。
事情经过是,凤族某个- xing -小王不以貌取人,对田真这只灰凤凰很感兴趣,二人共同讨论凤凰如何变灰的话题,相谈甚欢,临走时凤小王约定将来去羽漠天宫看望她,并助她研究灰翅膀漂白的课题。
领导知道后,严厉地将凤小王叫去训斥了一顿,大意是说他不务正业,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为神界建设作贡献的觉悟·田真难得遇到个知己,对领导颇为反感,帮知己说了两句话,结果是被领导连带一起教训。
为天庭去当炮灰,靠,老娘下下辈子也不会考虑··带着这样的不良思想,田真回到羽漠天宫就变成了一只暴躁的凤凰,像吃了火药似的,随时随地都可能炸毛,尤其是被领导强行抓去修炼法术的时候,对于她的不恭,朝华君也没怪罪,惟有在督促上半点不放松。
体质所限,修炼和不修炼效果都差不多,进境奇慢,照这趋势下去,未来几百年闲不了,田真自己都心灰意冷,朝华君却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终于有一天,田真忍不住了。
“王,有修炼的必要么”·“怎讲”·“我又不用打仗……”·朝华君敛了笑意:“修炼不在一时,来日方长,不可意气用事。”
田真本就窝火,闻言反感:“王对我期望太高,我是个小人物,没打算做什么大事·”·“这是什么话”·“凤族也未必个个都长于术法,有擅音律的,有通药理的,所谓行行出状元,王也看到了,我已经很努力,可惜没效果,说明我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天赋,就算修几百年,也不可能多厉害,不如学点别的技能……”·朝华君嘴角抽了抽:“满口胡言”·“凤十七王不也是个闲王吗”·“他可以,你不行。”
“王简直不讲道理”田真暴躁,“难道真想要我打仗卖命”·“放肆”朝华君严厉道,“贵为神羽王族,怎能说这等有失身份的话”·田真起身就走:“我从不认为自己有多高贵的身份,要是王觉得我丢脸,我离开羽漠天宫就是了。”
“站住”·“这是命令”·朝华君无奈了,拉她入怀:“凰儿,我那天喝醉,你……”·“王还放心上呢”田真尴尬无比,解释,“我不是说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朝华君点头微笑,却不放手,“既然你不喜欢,就别修炼了,去书房替我磨墨吧。”
领导让步,田真也没脾气了,心里相当郁闷,此人对身边侍女向来很少留意,如今却非要自己伺候,这种温柔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勾引,最悲哀的是,此人其实还在想他的正宫娘娘。
“王,注意礼仪·”田真扇翅膀··朝华君制住她的翅膀:“动不动就与本王赌气,这是你的礼仪”·田真觉得有必要澄清:“其实王不必耿耿于怀,那天只是酒醉认错人,又没做什么,我并没有多想……”·朝华君扬眉:“没多想”·气氛陡然转变,田真结巴:“王再不放,就……多想了。”
朝华君“哦”了声,笑看她:“那,就多想吧·”·现场版领导调戏小蜜田真掰开那双手臂,自他怀里钻出来:“王不用这么凑合吧”·“凑合”·“凤族美人多的是,王没见我是灰的么”·“灰的不好”·“安全度有点高。”
朝华君忍了笑,拉起她的手走到桥上,示意她看水中倒影:“除去羽翼,你还有脸,还有手,它们都很美,你果真看不见”·二人并排立于桥上,翅膀被他挡住半边,脸和身材占了主体,田真马上觉得自己的气质由猥琐变得高贵起来。
当然她还没糊涂:“我也不是最漂亮的·”·“你是最特别的小凤凰·”·“王若看久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要试一试”·……·朝华君不再逗她,含笑道:“仙界新帝将来神界,陛下命我去天庭,你随我去。”
新帝田真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关河月微成功上位了··.·话说关河月微神界联军大败关河月武妖界联军,关河月武自尽,仙界内战到此结束,关河月微即位称帝,决定亲访神界答谢,此行代表了神仙两界联盟正式形成,共同对抗魔界。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此等重要场合,羽族神王朝华君自然不能缺席,第二日便带着田真动身,依然是乘火凤前往,两人不急不缓地行路,偶尔在海上或者山头逗留,倒也有趣。
“孔雀王妃送的·”田真拿着支绿羽钗汇报··“孔雀王族信钗,可以调用百名孔雀绿羽兵,”朝华君接过羽钗,皱眉,“别的倒罢了,孔雀王竟将此等信物随意赠人,简直糊涂”·这段日子他身边常陪着个特别的侍女,羽漠天宫多少眼线,各部暗地里都纷纷派人送来礼物,大意是请她关照,朝华君得知后只命她收下,说这些人并非是想通过她办成什么事,不过求个安心而已。
面对无数宝贝,田真既不能吃又用不了,彻底沦为保管员,如今正在头疼,闻言立即道:“我只当凭它可以出入孔雀王宫,不知道有这个作用,那还给她吧·”·“先戴几日,到时我教你如何回他们,”朝华君将羽钗送入她发间,“宫里也有孔雀绿羽,将来叫人替你做一支更好的,墨绿的颜色与你很配,再亮就不成了。”
“怎么不成”·“只看到钗,看不到你了·”·……·见她怏怏地摸翅膀,朝华君笑着拉她入怀,薄唇轻轻往那额间印下:“呆小凰儿,你还执著这个,到底想怎样”·“我要看王的翅膀。”
“无礼·”·“王在害羞”·“……”·“王怕什么”·朝华君移开视线,镇定地看前方云海,不紧不慢道:“我怕你看过,更自惭形秽了。”
赤色神光闪现,身后展开一对庞大凤翼,金灿灿的凤羽晃得人眼花,衬着金边白袍与长长黑发,越显尊贵,田真原以为火凤的羽毛已是极美,到此刻才发现,根本不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待她伸手去抚摸时,那羽翼忽然消失··朝华君捂住她的眼睛:“有没有惭愧”·田真咳嗽:“不如火凤好看·”·朝华君笑而不语,倒是火凤听到赞扬,受宠若惊,大为振奋,一下子冲出了几万里。
大荒迷雾茫茫,时有高高山峰倒退而过··田真回头望两眼,忽然道:“王,优婆山过了·”·朝华君“嗯”了声,没有表示··原来此人表面不在乎,其实还是在留神的,田真本就是故意等走过了才说,见状假意道:“王要不要回去看看……”·“既已过去,就过去吧,”朝华君打断她,“到天庭,你随我一同见陛下。”
反正情敌不在了,他不愿再提,田真也就顺势移开话题:“新仙帝要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朝华君笑了:“定然会叫你意外。”
.·天河,长桥,宫殿楼台,和上次所见相比,天庭景物没有多大改变,照旧有天官等在宫门外迎接,然后带路,将二人引至偏殿外,殿外伺候的侍者进去通报,很快出来传神帝的话,请朝华君。
“凰儿,你乖乖的等在这里,不得乱跑,”朝华君拍拍她的肩,低声嘱咐,“稍后会传你,规矩都记住了”·伴君如伴虎,多跪少说两大规矩谁不记得,田真埋怨:“记住了,快进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原来你已经长大了么·”朝华君忍住笑,整理衣袂进殿去了··对于十万岁的大神来说,咱的确是小孩子,田真记起正事,过去打听文犀的近况,哪知众侍卫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没听说有侍卫叫文犀的。
天庭侍卫这么多,互相不认识很正常,还是稍后请领导帮忙找吧,田真谢过众人,回到原地规规矩矩等着,不多时,一名侍者就出来请她了··神帝端坐案前,始终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朝华君陪坐在下面椅子上,见她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参见陛下·”田真规规矩矩参拜··静悄悄的,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令她浑身不舒服,哪敢抬头··“起来吧。”
神帝终于开口··田真爬起来,退至朝华君身旁··神帝皱眉:“怎会如此,莫非是弄错了”·朝华君垂眸:“臣也不知。”
“罢了,看天意而已,”神帝将手中茶杯一搁,别有深意地笑,“正事说完,表兄该回寝殿了,有个人盼着见你,已等了许久,此刻她还不知道你来了。”
朝华君意外:“臣愚钝,望陛下明示·”·神帝挑眉道:“仙帝送来的礼物,你见了定会感激不尽·”·朝华君便不再问,起身告退。
神帝叫进一名侍者:“此人还是单独见为妙,先带小凤凰去别处玩耍吧·”·二人退出殿,朝华君嘱咐道:“凰儿,你先跟着天官走走,不可惹事,累了就回来。”
想他有重要客人,田真点头:“我去找文犀·”·朝华君已走出几步,闻言回身笑道:“趁早打消念头,他被派出去办事了,不在·”·魔界人民·侍者尽职尽责带着田真四处游览,天庭景色虽美,可是太过穿凿,一花一草一木一石都修过,远不如羽漠天宫自然随意,加上仙帝即将来访,天官宫娥们比平日更加忙碌,处处人来人往,使得田真很快对这个大公园失去了兴趣。
转过小湖畔山石,迎面两个人走来··田真避之不及,跟随侍者退到路旁作礼··好在恒月姬看上去心情差极,只管低头朝前走,对周围的事不曾留意,旁边神后执着她的手好言安慰。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天界这么多俊美神王,你为何偏就爱他·”·“娘娘……”·“二十多年,谁知她又回来了呢,”神后叹气,“表哥绝不肯委屈她做侧妃,我原想让你们先成事,就算她回来也不打紧,可惜……如今叫陛下赐你侧妃身份也容易,但他二人情深,难保你将来不受冷落,何况你父王也定然不依。”
恒月姬越想越气恨,咬牙:“都是那只丑凤凰坏事”·田真目送二人走远,忽然心中一凉,迅速转脸问侍者:“大哥,到底是谁回来了”·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加上她态度颇为尊敬,侍者印象分大增,笑道:“除了德音龙女,还有谁”·猜测被证实,换田真咬牙了:“她不是……不在了吗”·“别说你,连我们都不信呢,”侍者来了兴致,细细与她解释道,“原来她当年去优婆山,遇上了前仙帝关河月武,被掳去仙界,关河月武爱其美色,见她不从,便将她秘密囚禁了,好在仙界新帝即位,总算将她救出送回来,难为她受这二十多年相思之苦,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可喜可贺。”
怪不得玉陈少宫会对朝华君下手,原来是关河月武想让美人死心的把戏,田真干笑:“那我该去跟王道贺才对·”·.·寝殿外伺候的侍女一个不见,空无人影,静得不同寻常,里面急促的呼吸声也分外清晰,隔着帘子,依稀可见两条人影忘情地拥吻。
还是上次住的寝殿,路都熟悉,田真匆匆赶到,撞见预料中的情形,一时苦笑,照这趋势,会发展到哪种程度很难保证··可是领导,你重拾旧情之前是不是该先了断一件事·田真“呼啦”打起帘子:“王。”
里面两人僵住,同时转脸··不得不承认,龙女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恒月姬根本不足其十之一二,星星般的双眸,含泪带笑,目光流转之间,所有明珠翠玉黯然失色。
整个房间唯一配得上她的,就是搂着她的那位羽族最尊贵俊美的男人··熟悉的脸,有喜悦,有疼惜,有宠溺··二人身上衣衫已有许多皱褶,久别重聚的激情被人突然打断,殿内顿时一片沉寂。
龙女仍控制不住喜悦,连害羞也不顾了,仍抱着他的腰笑道:“多年不见,你身边这些人我都不认得了·”·朝华君抬手似要推开她,却终究没有动作。
田真看看那手,视线迅速扫过二人,缓缓露出恭敬的笑容:“听说龙女回来了,特来与王贺喜·”·见朝华君不介绍,龙女也惊讶,当然对于田真目前的模样,她压根没有当作情敌的想法,于是羞涩地点头算是答谢。
田真肺都快气炸了,妈的咱什么时候混成了小三的角色,自取其辱·“你们继续,我走了·”·“凰儿”·田真站住。
朝华君神色复杂,有点无奈,看了她半日才轻声叹道:“下去吧,我稍后找你·”·“想来王也没什么更重要的事,”田真忍怒,大步就走,“不打扰王叙旧,再见”觉得不对,她马上又改口:“永别了”·被这声“永别”吓到,朝华君上前两步:“凰儿”·“你……去哪里”龙女不安地拉住他。
朝华君沉默半晌,回身看着她微微一笑:“放心,我去去就回·”·.·切,刚勾引了老娘你就劈腿,当面跟旧情人搂抱接吻,一点内疚的模样都没有,还“稍后找你”,老娘稀罕你找龙生龙,凤生凤,你们就龙凤杂交开发新品种去吧·田真努力告诉自己要淡定,于是她淡定地降落在山头。
·理智上讲,他们两个人深爱对方,没有背叛,只是被迫分开而已,现在人回来了,在一起也理所当然,怪就怪自己运气不好,找了个有历史的男人··感情上讲,这场恋爱才刚萌芽,也没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伤心是有,其实更多应该是愤怒,这炮灰当得太惨烈了,伤自尊。
潜意识里,田真希望领导追来解释说“那不是真的,是误会”,而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估计领导就算有心追,也未必追得上,因为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从哪个方向跑出来的了。
丢失爱情和自尊,田真倍觉失落,回想前段日子的甜蜜,禁不住流下泪来,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等待日落··等来日落的同时,也等来了一个人··此人出场方式相当惊险,自半空俯冲而下,抡起弯刀就砍。
田真生- xing -胆小怕死,平日着重修炼了躲闪逃命的招式,虽然心理上遭受严重打击,可是身体本能反应仍不慢,居然成功地避开了这一刀··看着那身似曾相识的侍卫装扮,田真脱口而出:“月族的”·那人眼神一冷,杀意更增。
老子奉命杀你,你却认出了老子的来历,还能让你活么·女人遇到感情真会变笨田真很快明白说了蠢话,后悔不已,更加委屈——奶奶的恒月姬,专盯着咱呢你没泡到领导固然悲剧,可咱也是受害女配啊,这不,炮灰得比你还惨。
刀气蔓延,挥出两丈光波··哇呀田真终于抛弃眼泪和委屈,重拾危机意识,手忙脚乱,扑扇翅膀逃跑··什么受伤什么爱情之类的玩意,都不如活着来的实在活着,可以泡多少美男活着,领导算什么,咱要愿意,随时都能找千千万万的领导·千年修为,远不是月族武士的对手,关键时刻救她- xing -命的,竟是平日里怨念最深的一对翅膀望望落后的月族武士,田真热泪盈眶,原来这才是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啊·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无奈实力差距摆在面前,匆匆逃出数十万里,月族武士越追越近,田真心里着急,忽见前方有大片森林,想也不想就一头扎下去。
不管了,躲躲吧·.·寂静林外,草地上点缀着许多落叶,踏着“沙沙”作响··这么大的森林,找人很需要技术,等到天黑咱就更好逃了田真暗喜,撒腿朝林里跑。
忽然间,一阵黑色旋风刮来··风力甚猛,脚下落叶纷纷被卷至半空,尘土漫天,一片萧瑟肃杀之气迅速朝四周蔓延,就连夕照,也带上了三分血色··熟悉的预兆,不祥的预感,田真断然立定,后转,打算退走。
不料这片刻工夫,月族武士已经追到··田真大急:“等等……快离开”·月族武士哪里肯听,连发杀招··“低等的凡神,其行终究恶劣。”
半空中响起威严的声音··罡风里,前方缓缓降下一道高大身影··咱到底是凤凰还是乌鸦,说永别,现在就真要永别了,田真欲哭无泪,简直想找棵歪脖子树上吊。
衣摆广袖无声垂落,魔神站定··长发下,金色额饰泛着奇异光彩,衬得脸更加- yin -暗柔美,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高直的鼻梁却霸气十足,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唯我独尊。
“自相残杀,天界越来越混乱了·”凤眸微眯··田真一直在留意他的眼睛,见状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地,迅速以一个标准姿势卧倒,滚进旁边的大坑。
闷响声里,劲气杀气自头顶席卷而过··再探半个脑袋瞧,月族武士果然不在原地了··田真哀悼··大哥,要懂得察言观色啊,不知道魔神大人的习惯是件很危险的事,你看,被爆头了吧·一招过,居然还有活着的,魔神意外,紧接着愤怒了:“无耻的鸟女”·见他认出自己,田真哭丧着脸,双腿发软——我说那什么恒月姬,你就不能派个高手来好歹经打一点,让咱有时间跑路吧。
好吧,其实魔神大人面前没有高手··没时间耽搁了田真倏地从坑内跳出来,扑倒魔神脚边,不可置信地仰望大神:“魔神陛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紧张恐惧之下,演技被迫提高,她揉揉眼睛,居然酝酿出几点眼泪:“我……吾已等了许久,总算见到你老人家了陛下V5”·被她感动,魔神低眸:“给你机会解释。”
魔神大人这么通情达理田真赶紧将那日没能跟去魔界的缘故讲了一遍,大意是责怪魔神跑得太快,丢下自己不管,末了表衷心道:“我在壶中天外等了好几天呐”·魔神不语,开始掂量这话的可信度,天界众神很无耻,只不过无耻到这种地步的,他连想都没想到过。
田真抹泪,指着月族武士的尸体:“因为我叛离天界,遭到他们追杀,幸亏遇见陛下,陛下救命之恩,我……吾铭记于心,虽万死不能报也”·魔神“嗯”了声,皱眉:“低等神族,如此无用”·田真再叩首:“陛下神威,神帝战神朝华君都不是对手,我等小神本来就不值一提,陛下万……万万岁”·魔神满意地抬下巴,负手,半晌又看着她道:“花言巧语的鸟女”·田真默。
好吧,咱承认,其实你不算很糊涂,还知道什么是花言巧语,可你不是照样听得很欢乐么··.·所有电视剧和小说里,魔界都是个可怕的、血腥的、地狱般的所在,但是如果你把电视剧和小说当作事实,那就错了,虚天魔界不仅没有想象中那么- yin -森,相反,这里有山有水有花草树木等等等等。
虚天是永夜的··然而,这并不代表魔界只有黑暗··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五光十色··巨大的岩石后永远闪烁着红通通的、黄澄澄的、绿幽幽、蓝莹莹的光,朦朦胧胧,很有夜总会的气氛,时常可见聚在一起喝酒的魔王魔将,加上一帮长相极具特色的小喽罗,再配合魔神一身黑袍的黑社会老大形象,俨然一涉黑集团总部。
魔宫座落在虚天中心,万里石山之内,大大小小的岩石林立,高的近百丈,矮的仅一两丈,形状千奇百怪,好似迷宫一般,不熟悉的人进来很容易迷路,田真感觉这是个游击队出没的好地方。
·每当报时花开,群臣都要去魔神殿议事,类似天界的早朝··魔神殿名为殿,其实是露天的,没有屋顶··走进虚设的殿门,抬起头,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对面那座高高的、洁白的石阶,共有七层,建筑风格独特。
这里的光线倒很正常,周围七座金色巨柱参天耸立,每根高十多丈,上面缠着七条威武的黑龙,鳞爪栩栩如生,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珠子,金光闪闪,整座神殿亮如白昼··东方皇宫,西方圣殿,两种风格揉合在一处,居然很和谐。
眨眼间,魔神现身阶上,根本看不清是从何处来的··背对殿门,负手而立,宽大的金边黑袍拖垂,与洁白石阶相互映衬,尊贵耀眼··太阳神再世啊田真暗暗赞叹其品位,随众魔参拜之后,自觉地溜到角落站好。
天界降将所获待遇不错,有吃有住,还有议事资格,众魔对她很友好,田真却尽可能地保持低调——咱法术低微,就算发言也没什么分量,这些同事的底细都不清楚,各自打什么主意很难说,咱谁也得罪不起。
打着呵欠,田真等待下班时间··“鸟女”·确认低沉的声音来自那个背影,田真精神一震,扑上前:“陛下”·“昨日魔龙告状,说你拔了它的龙鳞。”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惨了,告状去了田真望望蟠龙柱,结结巴巴道:“是……是我·”·“解释。”
“回陛下,我以为它是个假的·”·……·众魔掩面笑··魔神难得转身看她:“无知的鸟女”·田真默。
咱也刚知道,这年头柱子上的龙居然都货真价实,昨天随手剥磷,抬头就被那垂下来的龙脑袋吓得差点晕死过去··“陛下,九死沧回来了·”有人进来报。
魔神抬手,示意田真退下··.·门口出现一位三十来岁的兄台,身披铠甲,肤色极黑,相貌属于有点对不起大众的那类,他匆匆走进殿,跪倒阶前,一副痛苦惭愧的模样。
“木魅姬掳走人界九十九命,用作修炼,臣被她打伤,陛下……”·“失败者不死于战场,反倒逃回来”·略带怒意的声音里,九死沧被无形的神力击飞,重新滚落回门口,吐血。
太暴力了太暴力了田真吓得不敢出声··“陛下息怒”·“木魅姬是妖界五王之一,九死沧战不过她,不足为奇。”
……·眼见群臣伏地为九死沧求情,田真感动不已,难怪魔神大人总贬低神界,瞧瞧人家魔界,多团结啊多友爱啊·“吾魔界大将,敌不过妖界小王么”·群臣摇头。
对你老人家来说,世上没有“大王”··一个长着稀稀拉拉的胡子的老头直起身,却是古石护法:“妖界小王岂能与我魔界大将相比,定是九死沧顾及身份让她,才会被她所伤。”
九死沧忍住伤痛,挣扎着爬回来:“那木魅姬甚是无礼属下本不欲伤她,她却说她隶属妖界,与魔界无关,还说普天之下惟知妖皇,从不曾听说什么魔帝,属下见她辱及吾皇,分明没将魔界放在眼里,一怒之下与之争执,竟遭暗算,想我九死沧若死在她手上,妖界岂不更猖狂,我宁愿死于吾皇掌下……”·田真听得好气又好笑。
木魅姬你要倒大霉了,什么“不曾听说魔帝”,在这位响当当的大神面前,一个头脑正常的人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说这种话的,连神帝和朝华君都忍气吞声生怕激怒他,木魅姬的胆子当然不会比神帝大,那么事实就是,这位九死沧大哥是编排高手,试图把魔神的怒气转移给你呢·九死沧虽伤,却没死,可见魔神大人脾气再差,也不会随便炮灰部下,咱又安全点了。
田真放宽心,看众魔反应··“木魅姬大胆”·“九死沧忠心耿耿,求陛下宽恕他·”·……·“小小妖王,敢轻藐吾”眼一眯,杀意又起。
魔神发怒,后果很严重,众魔齐声恳求:“陛下息怒”·九死沧忙道:“她不过是个糊涂小妖,不值得陛下动怒,更不值得陛下亲自出手,照属下看,只须派天王前去,就足以教训她了。”
魔神“嗯”了声,负手:“我儿小残未归,冰河尚在闭关,就让她多活几日·”·众魔齐呼:“陛下仁慈”·见田真独立殿内,魔神不悦:“鸟女,同伴失败,你是幸灾乐祸”·田真惊回神,慌忙跪倒:“吾不敢吾听那木魅姬辱及陛下,陛下却这么仁慈宽容,一时感慨万分。”
魔神勉强表示满意,转身消失··动不动就制造炮灰的杀神,居然喜欢听人称赞自己仁慈,田真觉得这个魔界很难理解,同时也明白了众魔团结友好的原因——在大神眼里,不为同伴求情就是幸灾乐祸,咱还有别的选择·被连点两次名,众魔留意到这个低调的伙伴,热情地围上前。
古石护法笑呵呵道:“鸟女,住得还习惯”·“差点忘了你,晚上过来与我们喝酒吧·”魔业护法邀请··……·来了几日,田真已记住他们的大名,一时热泪盈眶,想自己无貌无能,还是一眼都看得出的劣等体质,竟能获得这么多重视与关怀,真不容易·没等她纠正姓名,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别只顾她,须管管我……”·原来九死沧伤重,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因为新伙伴忽略他,众魔内疚,纷纷拥上前将他搀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有的甚至掏出几瓶药:“早在你接任务时,兄弟就替你备好了,疗伤圣品”·九死沧捂着胸口连连道谢,接过吞了两粒,精神果然好了点。
田真无言··搞了半天,大家都受罚受出经验来了·瞧瞧,多河蟹的场面啊,魔界人民一家亲,比咱那社会主义社会还河蟹·田真为先前的猜忌惭愧,立即上前表示关切:“九死沧大哥还好吧我初来乍到,两手空空,什么药都没准备,你别见怪。”
·九死沧感动:“妹子有心,缺什么,尽管去哥哥那儿拿”·不是社会主义,魔界人民的觉悟已经提前到达共产主义了田真暗喜,正考虑怎么找他讨点疗伤药备用,忽然一只柔软无骨的手从旁边伸来,将她自九死沧面前拉开。
“别让臭沧占便宜,姐姐教你,保你夜夜快活”·魔神面子·细眉粉面,媚眼丹唇,俗艳的妆容,偏有种极端的诱惑,深色衣衫衬得肌肤雪白,前襟很低,诱人的□若隐若现,抬手间一缕幽香飘散,熏得人昏昏欲醉,软而妖的声音,酥到人骨头里。
御姐好销魂田真陪着干笑··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御姐对女人失去兴趣,放开她,妖娆地在九死沧胸前一拍:“死沧,今晚陪我……”·“姑奶奶,”不等她说完,九死沧就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我重伤呢,再陪你一夜,明日还有命吗”·御姐柳腰轻摆,缠上他:“你的命,比我还重要”·九死沧连连摇头:“饶了我吧,实在……有心无力,有心无力。”
御姐也不失望,转向魔业护法,媚眼横飞··魔业护法后退:“我家那位……姑奶奶知道的,饶了我吧·”·“都不是男人”御姐幽幽叹息,摇摆着走了。
九死沧吞吞口水,与田真解释道:“这是乱分□玉杨娇,修炼的功夫……咳咳,她发誓要阅尽吾皇之外的所有男人·”·原来这位姐姐爱玩一夜情对于将魔神大人除名的决定,田真表示理解,这太考验胆量:“纵欲伤身,伤身啊。”
“魔界大半男人都被她折腾过,要是神仙遇上她,可就丢命了·”·……·.·在魔界,魔神大人是至高无上、绝对强权的存在,天王路冰河是目前唯一能与天界战神神无功匹敌的人物,小天王路小残则以诡计多端著称,在他们父子面前,能力再好的人也会受打击,从而丧失表现的信心,逐渐退化,因为失去奋斗目标,所以造就了一个河蟹无比的社会。
幸亏对于田真这类人来说,退化不退化都没有区别··每天按时上班议事,下班聚众喝酒赌博,偶尔结伴出去捣乱,田真对自己的腐化堕落很满意,偶尔会负气地想,领导抱龙女是吧,咱现在有更强大的新领导,还有这么多友爱的同伴,照样过得舒畅·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田真照旧到聚会的地点,发现古石护法他们已经先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是,所有人全部哈腰围在一处,极为恭敬的样子··魔神大人极少出来走动,是谁呢田真挤进去瞧了眼,吓得往后缩。
众魔对两位天王的敬畏程度仅次于对魔神,尤其是这位有名的小魔头,谁敢得罪此刻大家一边奉承,一边给他讲解近日的新闻··路小残倒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地听着,末了奇道:“父皇要派我去对付木魅姬,为什么”·生怕编排的谎被拆穿,九死沧抢先道:“那木魅姬掳走人修炼,还说了许多不敬陛下的话。”
路小残眼珠一转:“是你被她打了吧”·被他拆穿,九死沧吓得作揖:“属下绝对不敢欺瞒小天王,确实是她出言不逊,属下气愤才……”·“谁敢骂我父皇,定是你编的”路小残毫不客气捏住他的脸皮,“好呀你自己败了怕父皇责怪,编这些谎话,却给我添了麻烦事做”·“哎哟小天王饶命饶命”·“哼”·……·邪恶的小家伙,比他老子聪明不止一倍田真打个寒战,摸摸手腕想溜,无奈运气不佳,被旁边古石护法发现:“鸟女,快来见小天王”·所有视线全朝田真- she -来。
“哈,你怎么来了,”路小残认出她,乐了,“灰凤凰,我正想找你呢”·灰凤凰,你绕口令呢田真边尴尬地笑,边往外溜:“你回来了啊……”·红光闪,路小残已拉住她的翅膀尖:“喂,你的血再给我点。”
田真想哭:“又有谁受伤了”·“我养的虫丝草快死啦,你救救它吧·”·妈的真是爱护救花花草草的好儿童啊田真二话不说拍开那小手,脚与翅膀并用,冲出门外。
.·魔神的寝殿像个空中花园,有七层阶,周围不设任何守卫,可依旧无人敢靠近,大家都怕被陛下在梦中炮灰了··魔神右手扶额,凤眸微闭,在榻上沉思··“呼——”凉风自殿门外灌入,紧接着扑进一只鸟女,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陛下陛下”·被打扰,魔神意外且不悦:“鸟女。”
田真扑上去抓住黑袍下摆:“陛……陛下”·魔神“嗯”了声,直起身:“敢擅闯寝殿冲撞吾,何事令你慌张”·“吾……吾……”田真涕泪横流,“小天王来了陛下救命”·“无妨,我儿不会害你。”
“他要我的血”·“给他便是·”·“……”·花花草草到处都是,老娘有多少血可以当长期肥料田真沉默片刻,哀怨地望着他:“可是,是这样……陛下,吾喜欢你”·……·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俊脸无丝毫意外之色。
不愧是见过场面的祖先级大神,光靠语言达不到效果,田真不得已壮着胆子,抖着爪子,战战兢兢地捧起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流泪:“我对陛下倾心已久·”·“父皇安好”殿外响起恭敬的声音。
儿子果然怕老子,不敢随便闯进来,田真巴巴地望着那双狭长凤眸··魔神抬眸:“我儿,进来·”·.·进门就见到威严的父皇大人坐在榻上,脚边跪着某鸟女,正亲昵地捧着他的手,小天王被彻底震住了,疑惑地打量二人。
·魔神先开口:“吾儿·”··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小天王回神,跑上前单膝跪下行礼:“参见父皇·”·年轻俊美的父亲,乖巧可爱的儿子,多河蟹有爱的场面啊田真羡慕不已。
魔神“嗯”了声,示意他起来:“多日不归,理由·”·路小残不答,指着田真反问:“父皇,她是谁呀”·田真赶紧拉起黑色广袖挡住自己。
魔神没有转移话题:“吾在等你的解释·”·路小残只得据实答道:“我挑战大鹏鸟去了·”·魔神满意:“你曾败于他,还敢前去挑战,勇气可嘉”·田真在袖子后面听得连连摇头,瞧瞧,儿子打架,老子还相当支持,不良儿童就是这么培养成的·魔神问:“你又败了”·路小残骄傲地扬起小脸:“没有,我打败他啦”·劲风过,小小身体飞出几丈,滚落门口,鲜血沿嘴角流下。
太危险了变脸都没点预兆的田真吓得迅速丢开黑袖,悄悄往旁边挪··“你的能力,不足以胜他,”魔神严厉道,“吾赞同你败他,是允许你用这些卑鄙手段么”·路小残爬起来重新跪好,不敢开口。
田真不可思议地望着魔神··说你聪明,你还是傻吧死对头PK,最后赢的就是老大,你还让他们讲啥人品呢想当初大鹏王对你儿子可是半点不留情,如今儿子偷偷跑去挑战,难得活着回来,你不阿弥陀佛庆幸,还对他下这么重的手·魔神余怒未消,抬手:“败木魅姬,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路小残低声答应:“我明日就去·”·“陛下,他还小·”田真再次圣母了·儿子还有伤呢,你叫他去和妖王打根本没把儿子的- xing -命安危放心上吧·“败于大鹏鸟,是他修炼不勤之故,与你一般,”魔神低眉表示不满,“无能的鸟女”·田真默。
魔神大人还是有文学素养的,一口一个形容词,无耻的鸟女,无知的鸟女,无能的鸟女……·……的鸟女,你就慢慢做填空题吧……·.·路小残退下,殿内只剩二人,静悄悄的,气氛有点诡异。
魔神站起身,负手看她··要阻拦,惟有消除他对木魅姬的不满,田真跟着爬起来,试探道:“陛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木魅姬并不敢说那些冒犯你的话”·“妖界小王,尚无藐视吾的胆量,”魔神道,“是九死沧打不过她。”
你到底是笨还是聪明呢田真懵了:“陛下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派小天王去……”·“木魅姬虽不敢冒犯吾,但伤了魔界大将,便是不给吾面子,小小妖王敢与魔界作对,必须付出代价。”
原来魔神大人的面子是不可憾动的,田真泪,炮灰的同志们如果听到这话,会不会后悔得再自杀一次办事时给魔神留点面子,例如说句“魔神V5”,或许就不是这下场了。
瞧瞧,谁把魔神大人当傻子,他自己才是傻子··她不作声,魔神却开口:“鸟女,你喜欢我什么”·记起刚才那番表白,田真流汗,但她深深地明白,此刻若说出利用他的事实,肯定会让他觉得没面子,让魔神大人丢面子,后果很严重。
田真结巴:“吾……吾……”·魔神略倾上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她:“你,在欺吾”·“吾不敢”田真惊恐之间仰脸望,陡然找到灵感,“吾喜欢陛下的脸,陛下很美”·额前长发垂落,半掩金光闪闪的额饰,尊贵无匹,再看那漂亮的眼睛,薄薄的唇……无一不生得恰到好处,同时带着近似撒旦的- yin -暗气息,真是美型的魔神大人·一个又美又强大的男人,向来是讨女人喜欢的,可惜此神有个大缺点,那就是脾气太坏,动不动就武力解决所有问题,于是仰慕者全被吓跑了,据观察,连魔界最有名的欲女‘乱分□’玉杨娇,在他面前也规规矩矩。
如果你脾气好点,六界第一美男肯定不是朝华领导,田真目不转睛望着他,鼻子一热,灵感源源不断而来··其实吧,你老人家的优点是不少的,除了狂妄自负死要面子对人无礼,以及动不动就爱制造炮灰之外,思想品德够得上优秀。
比如,教育儿子打架要有武德……·比如,教育魔界人民相亲相爱……·……·她兀自想入非非,魔神已直了身:“貌美,你便喜欢吗”·“……是。”
“浅薄的鸟女,”魔神挥袖,“退下·”·又多了个形容词,田真默默往外走,不时回头望··好吧,咱确实浅薄,就凭这张脸,你若追求咱,咱还是会考虑的,真是美得流口水啊……·.·刚走出殿门不远,脑袋就被不明硬物砸中,疼得田真哎哟叫,仰脸看,却是路小残坐在高高的山石上,笑嘻嘻拿果子扔她玩呢。
看着小袖子上的血迹,田真也没脾气了,反升起几分怜悯,上次鲲鹏王宫见面时他就带伤,说是被父亲打了,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他经常挨打··“小鬼,你就不能规矩点”·从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路小残果真停了手,打量她,大眼睛里满是怀疑之色:“你怎么认识我父皇的”·田真懒得多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很明显,这是多数小孩子最讨厌的一句话,路小残纵身从岩石上跳下来,倒背着小手:“喂,知道我是谁,你这什么态度呢”·田真笑喷:“哦哦,小天王好,参见小天王。”
路小残转动红眼珠,透着几分狡猾··真像只兔子田真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嘴角残留的血:“你父皇下手真重,疼不疼我那儿有药。”
一丝诧异之色闪过,路小残嫌恶地侧脸躲避:“你真肉麻呀·”·“看挨打了吧,”田真不在意,竖起大拇指,“你是对的,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得想办法。”
听到与父亲不同的观点,路小残喜道:“是呀,大鹏鸟太厉害了,不骗他,他会杀我的,我怎么修炼也赶不上哥哥,父皇喜欢哥哥,总骂我·”·重武力轻智力很不对,田真严肃道:“光修炼没用,会动脑子才是最厉害的下次别让你父皇知道就行了。”
路小残嘀咕:“我没骗过父皇·”·田真愣了下,摸着那小脑袋叹气:“真是好孩子,既然这样,就别打了,遇上厉害的,你可以跑快点。”
路小残脸一扬:“父皇说临阵脱逃是废物·”·魔神大人死要面子,不许用计,还不许跑,想叫儿子送死吗田真暗骂,口里教训道:“笨蛋,那句话是对大人说的,你还小,保住- xing -命最重要,万一被大鹏鸟害了,你父皇会伤心的。”
路小残立即露出个“切”的表情:“大鹏鸟才杀不了我,我都把他打得只剩一口气了·”·邪恶的小魔头哇,满脑子诡计田真苦笑,大鹏王垂天真是可怜,被老子重伤了刚好,又接着被儿子重伤。
她严肃地教育小朋友:“这就是你不对,别人没主动惹你,你就不该欺负他们·”·路小残瞅她:“你真是我娘”·田真忍住内伤的感觉:“那当然,不是你娘,怎么会救你担心你,还替你说话”·路小残眨眨眼睛,满脸委屈:“娘,父皇打得我好疼。”
田真警惕后退:“自己找药”·“那些药都是下品,”路小残不屑,笑眯眯抓住她的手,“娘的血才最有用·”说完就是“哇呜”一口。
来了来了田真气得抬起另一只手就打··“你才不是我娘”路小残飞快闪开,化作红光掠走,留下一串响亮的笑声,“你在这儿等,我去找个瓶子来。”
拿瓶子来抽血田真立即往回跑··.·“陛下陛下”·魔神还未坐定,就见某鸟女又冲了进来,不由批评道:“无礼的鸟女”·田真不介意多个形容词,跪下请求:“我有个小小的愿望,求陛下成全。”
“讲·”·“我想跟陛下一起住·”·从未有人敢提出的要求,魔神意外了,拒绝:“吾不喜欢·”·“没关系,”田真殷切道,“吾喜欢”·……·魔神很直接地打击她:“吾,不喜欢你。”
贵为魔帝,当然看不上鸟女,其实咱也不敢真喜欢你,田真自我安慰,可还是觉得受伤了,看看,倒贴人家都不要··情势所逼,她硬着头皮背电视剧台词:“陛下是如此威严,如此高高在上,吾小小凤凰,怎么敢奢求陛下的爱,吾只希望能陪在陛下身边,天天看着陛下,照顾陛下,吾就心满意足了。”
生平头一次遭遇这等肉麻告白,魔神皱眉:“冒失的鸟女,不得纠缠吾,退下”·出去当长期血库,还不如死了田真大急,扑上去抱腿:“求陛下,满足我这卑微的愿望吧”·不习惯被人抱,魔神微怒,下意识要动用护体神印,但想到此女脸皮奇厚,体质却奇差,挨一下可能就没命了,爱慕本非大错,传出去未免有滥杀部下的嫌疑,于是亲自动手拎起她:“放肆的鸟女”·田真顺势抱住他的腰,流泪:“吾不走”·“退下,”魔神不客气,“吾,不想说第二遍。”
“离开陛下,吾生不如死,如果陛下非要我走,就……就杀了我吧”田真索- xing -两眼一闭,哀哀道,“吾心甘情愿,绝对不会怪陛下的”·魔神是男人,拥有男人的风度,当然做不出炮灰仰慕者这种事。
时间在沉寂中过去,田真心砰砰跳,两腿发抖·一缕长发拂在她脸上,凉凉的,滑滑的,隔着宽大黑袍,可以感受到面前这胸膛的硬度……·终于——·“允你。”
赌对了田真大喜睁眼,放开他:“陛下万万岁”·“花言巧语”·……·.·夜半,万里石山寒气重重,寝殿地势高,天风自门外灌入,奇寒无比。
魔神独自坐在榻上,倾斜着上身,左手撑额,额前如墨长发垂落,被风吹得飘动,长睫低垂,美眸微闭,俨然一沉思者的雕塑造型··蓝色魔光自他身上散发,映照大殿,朦胧美丽,有种西方神话的味道。
睡觉也这么有型的,你是第一个田真羡慕,同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寝殿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原来魔神大人本身就具有照明作用··又一阵天风吹进来,田真连连打喷嚏,抱着肩膀发抖。
新领导明显不懂享受,这里说是寝殿,居然连一件可以御寒的东西都没有,明天得去弄条被子来……·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鸟女,你在打扰吾。”
凤目不知何时已睁开··田真连忙道歉:“对不起,陛……阿嚏”·“低等的凡神,孱弱的体质,”魔神直了身,“过来。”
大神命令,田真岂敢不遵,飞快奔到他面前:“陛下有何吩咐”·魔神抬手··“陛……陛下……”田真结巴,心里是满满的震惊,咱承认你有风度,可是咱还没大胆到敢睡在你老人家怀里啊·魔神不耐烦,指尖白光一闪。
面前的东西迅速放大,田真莫名,低头就看到一双熟悉的爪子··又变回鸟了·魔神将她凌空摄到手里,放入袖内,然后继续沉思者造型。
魔宫秘密·第二日清晨田真醒来,发现自己恢复了人形,以一个可笑的姿势蹲在地上··灿烂的金光自殿门- she -进,周围一切再次变得清晰·那当然不是阳光,因为虚天是永夜的,只不过对面露天魔神殿高高柱子上的明珠罩被打开,光芒正好照到这里而已。
·重要的是,这代表上班时间到了··田真冷汗直冒,连忙扑扇翅膀往外冲,刚到门口就撞在一个硬实的胸膛上,撞得她头昏眼花,跌坐地上··宽大的金边黑袍被风掀起,显得那身影越发高大,衬着背后的金色光芒,神武威严。
“陛下”·“懒惰的鸟女·”·已经下班了田真默··魔神倒没责怪她,似乎想起什么事,转身消失,不知去了哪里。
田真揉揉额头,走出殿,刚下到第三层台阶,就有个小小人影自岩石后跳出来:“呀,你真躲在父皇这里”·田真大惊:“你还没走”·“你在等我走吗,”路小残觉得很有趣,“我也在等你呀。”
等咱抽血田真立即后退,警告他:“你父皇叫你去教训木魅姬,你还敢躲在这儿,回头我告诉他,叫他打你”·“怪不得找了一夜都找不到,”路小残围着她转了圈,上下打量,大眼睛里满是怀疑,“我父皇会让你留宿”·田真笑道:“昨晚风大,小天王辛苦了。”
“我不辛苦,”路小残笑眯眯地转身,“都过来,说你们辛苦呢”·一群人凭空出现,有九死沧,有古石护法,有魔业护法……人人都苦着脸,有明显的困顿之色,分明是被逼着找了她一夜。
田真无语了··“属下早说过,就剩陛下寝殿没找·”九死沧不忘上前邀功··“废话我早知道,”路小残毫不客气踢开他,“只是想不到她胆子真大,敢勾引我父皇。”
田真吐血:“小孩子别乱说话”·话音刚落,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众魔忙了整夜,都伤风了··路小残瞅他们:“父皇叫我去教训木魅姬,你们,别趁我不在就打坏主意啊”·众魔全低头。
路小残满意,拉住田真的手腕:“嘿,我告诉你个秘密·”·田真无奈俯身:“又有什么事”·路小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的血我不要啦,不过……你要敢在我父皇面前多一句嘴,我就放光你的血,用来养花,哼”·靠,小屁孩威胁人田真差点昏死,同时暗暗庆幸,跟魔神大人住是明智的,否则就算躲过抽血,谁知道以后会被怎么整呢。
“灰凤凰,我父皇才不会喜欢”路小残得意地挑眉,“等他赶你出来,看你怎么躲”·目送他消失,田真咬牙揉手腕,忽然豪情万丈。
臭小子,等老娘真泡上你爹,想把你揉成圆的就圆的,想捏成扁的就扁的·.·小魔头一走,众魔立即围住田真,睡意生生被八卦精神逼退··“鸟女。”
九死沧神色古怪··“姐姐输给你了”幽幽的叹息声,却是“乱分□”玉杨娇··“玉杨娇,你真是白修了万年,”魔业护法嘲笑她,“我看你连陛下的衣角都没沾过,哦,不对,是没走近过一丈之内吧”·玉杨娇气得脸通红。
田真尴尬··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咱哪有胆子泡你们老大·当然,泡也无妨,领导玩劈腿,咱照样也能再钓美男·田真抬手制止众魔,拉过九死沧问:“陛下有没有皇后”·“这……”九死沧看其余人。
“没听过·”·“应该……有吧·”·“休得胡说”古石护法急忙上前维护领导的名声,“陛下英明,不好女色,老臣是最早追随陛下的,想他来魔界至今,都不曾有女人近身侍奉过。”
田真道:“他有两个儿子·”·众魔点头··“没有女人,儿子是哪来的”·众魔摇头··“不会是他自己生的吧”·众魔全倒。
魔业护法道:“或许是外面的女人生的·”·古石护法道:“两位天王定是陛下收养的义子·”·九死沧道:“管他呢,如今只有鸟女就对了”·众魔连连点头:“言之有理”·你们懂什么,这个问题非常重要田真摸摸下巴,大小天王的娘是谁,此乃魔宫一大秘密啊。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资格最老的古石护法吹胡子,正色道:“鸟女,你迷惑陛下无妨,但要是敢进谗言,觊觎魔界大业,老夫绝不放过你”·田真嘴角一抖。
你老人家是忠臣,可惜咱还不够条件当女干妃··众魔劝道:“老护法太多心,我们还信不过鸟女么”·古石护法教训道:“你们年轻人成日懒惰,我却不敢怠慢,时刻留意六界动静,听说新仙帝关河月微前日亲访神界,神仙两界联手,不就是冲着我们魔界来的”·众魔惊道:“神界已败,仙界还敢与他们结盟,岂非公然与吾皇作对”·“关河月微归仙界,多得神界之力,”古石护法道,“他还送回了德音龙女,朝华君与龙王对他感激不尽,两界联盟已成定局。”
“龙女不是失踪多年吗,竟是在仙界”惊讶··“是被关河月武掳去的·”·“朝华君身边至今无一位妃子,倒也痴情。”
“前日神帝亲自为他二人赐婚·”·……·“咦,鸟女呢”·众魔讨论半日,才发现某鸟女早已不见了。
.·寝殿内,魔神斜坐榻上,扶额沉思,金色光芒依旧自殿门外映照进来,身上那层美丽神圣的蓝色光晕因此显得淡了许多··原来魔神大人是个思想者田真走到他面前蹲下,放了糕点,讨好地去碰那手:“陛下,吾回来……”·话没说完,人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出去了。
她哪里知道,魔神乃是先天之神,虽处于冥想状态,却自有神力护身,也幸亏她没动杀意,反弹之力甚小,只滚了几滚就停住··浑身骨头疼,田真赶紧摸出伤药胡乱吞了粒,这才重新爬回去。
神啊,碰都碰不得,谁敢泡他·额头,双颊,下巴……线条优美柔和,惟有那高直的鼻梁,使得整张脸立体起来,双眸安然闭着,长睫低垂,形成两道完美的弧线。
刹那间,田真的雄心灭掉一半··还是别自不量力了,此神长得太不安全,且历史比前领导更不清白,两个儿子就是证据,说不定几时他家正宫娘娘就跳出来了,咱又要当炮灰么·“鸟女。”
低沉的声音··醒了田真忙跪好:“陛下”·“解释·”·魔神大人吝惜词句,田真猜了半日才明白他的意思,支吾道:“我……吾想好好看陛下,将陛下的容貌记在心里。”
魔神放下手,直了身:“灰翼的鸟女·”·田真瞧瞧翅膀,坦然道:“陛下貌美,吾貌丑·”·“吾,可以去掉你的灰翼。”
田真愣住··从前对这双翅膀嫌弃不已的时候,许多医神都束手无策,如今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好消息,一时竟叫她难以接受··去掉翅膀就有人喜欢去掉翅膀,领导就会后悔认错真正喜欢的话,绝不会在意一对翅膀。
田真垂首:“不用了,陛下·”·魔神看她··田真解释:“它虽难看,却能在危急时刻救我的命,我不想轻易舍弃它·”·魔神“嗯”了声表示赞赏,接着站起身道:“吾神识离体时,勿要靠近。”
田真默··神啊,为啥不早点说……·魔神看旁边的糕点:“低等的凡神”·田真原本也以为神仙都不用吃饭,后来才知道大错特错,像他这种先天之神能自动摄取天地能量,可以省略此步骤,但此类大神早已在一场火并中全部同归于尽了,惟独剩下被困在太上镜里的他,如今的天界全是后天之神,虽自称正宗神族,但严格地说只有半神之力,需要适时补充能量。
当然,低等的凡神仍旧比凡人要高级,饿一两个月也不是问题··.·接下来的日子,魔宫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闹剧,“乱分□”玉杨娇不服田真,为证明自己的魅力,壮着胆子主动走进魔神寝殿,谁知几句话工夫就面红耳赤地退出来了,大受打击之下,她整整三日都称病躲在住处,引得众魔在背地里偷笑。
也难怪,好容易克服心理压力施展媚功,就被魔神大人一句“此道非强者所修,令吾生厌”的评价吓出身冷汗,告罪而出··七日后,小天王路小残回来,成功教训了木魅姬,魔神对此很是满意,田真生怕被抓去放血,成天躲在魔神寝殿里。
“鸟女为何不肯走”·“我要陪伴陛下·”·“吾在修炼·”·“吾也修炼”·魔神抬起漂亮的手指:“恒心与毅力,改变不了你的劣等体质。”
魔神大人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田真默默抓过块饼放入嘴里,刚吃了两口,忽觉腹内疼痛,不由“啊”了声,丢开饼··魔神黑眸微动··察觉不对,田真立即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求救:“饼有毒,陛下救命”·魔神伸手托起她的脸:“虫丝草液。”
这么快就认出毒- xing -,看来魔神大人不光做填空题有文采,还很博学,田真佩服之余,心里已猜到大半,忍不住苦笑:“陛下有解药吗”·“投毒者”魔神显然更关心自己的威信,放开她,“炎武,命他见吾。”
炎武是谁田真疑惑,只是疼痛越来越厉害,也就没精神去理会了··魔神道:“要吾助你吗”·有过掌力逼毒的恐怖经历,田真吓得摇头:“陛下神威,吾承受不起。”
领导不在,没有心头血救命的··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须臾,一个小小身影出现在殿门口··.·路小残显然很畏惧父亲,磨蹭着进来跪下:“父皇。”
魔神道:“你养了虫丝草·”·原来你也不笨,田真佩服··路小残低头不语··“对同道下手,辜负吾之教诲”魔神怒,袖底风起。
事情根本不严重,见他问都不问就出手,田真大惊:“陛下住手”·魔神皱眉··这一掌只是教训而已,并不算重,路小残顶多受点伤,但此鸟女的体质,扑上去至少也是个重伤。
强劲掌力袭来,田真被压得透不过气,终于考虑到自己的承受力,吓得大叫:“陛下饶命”·掌风骤然消失,金边的黑袍下摆映入眼帘,却是他瞬间移动身形,先一步挡下了自己发出的掌力,人比掌快,这份速度委实令人惊骇。
“你,不怕死吗”·“他不是害我,只是捉弄我而已,想让我去求他呢,”半是疼痛半是后怕,田真抱着路小残,有气无力道,“陛下要是不信,可以搜,他身上肯定带了解药。”
虫丝草的毒并不致命,魔神“嗯”了声,显然也很了解儿子··田真从路小残身上摸出个药瓶:“几颗”·往常没少捉弄人,却是头一次受父亲责备,险些挨打,路小残推开她,忿忿地别过小脸:“一粒。”
田真倒了粒药丸吞下,这才放心,顺便将药瓶揣入怀里:“小孩子不能玩这些危险东西,没收·”·路小残郁闷··田真报复- xing -地捏捏那小圆脸:“真乖。”
躲闪不及,“啪”的一声,左边小脸又被亲了口,路小天王想哭了,拿袖子擦脸··“鸟女”魔神不悦··父亲教训儿子,仰慕者公然作对,伤害到了魔神大人的面子,田真连忙解释:“吾爱陛下的一切,陛下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很喜欢,不想伤他。”
魔神负手,神色好转··“乖,要听话,我会好好疼你的·”田真重新抱住路小残,不停揉那小脸,小鬼,老娘不欺负回来·路小天王苦着脸,当着父亲的面,想抗拒又不敢,只好任她揉来揉去。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古石护法的声音:“陛下,月嵬山看守魔泉的孤道子传回消息,魔泉周围发现天兵行踪·”·.·魔宫所谓的议事,正确的程序是:首先,众护法大魔齐聚魔神殿,排排站在阶下,听上面的魔神大人议论并决定大事;然后,魔神大人作出决定,宣布散会;最后,众魔各自回去,该喝酒的喝酒,该睡觉的睡觉。
现在,魔神殿里正进行着第一个步骤··“月嵬山魔泉将现,天界凡神有觊觎之心·”·“如何是好”众魔表示紧张。
魔神抬手:“吾去一趟·”·众魔齐赞:“陛下英明·”·就差没说“吾正闲得无聊”了,田真扶额··魔神陛下真敬业,亲力亲为啊,啥事都有你们父子出面搞定,其余人就没事干了,怪不得培养出了一群饭桶。
什么是领导领导就是那个经常笑眯眯拍你的肩膀说“我看好你哦”,然后丢一堆事让你这群傻叉忙得团团转还受宠若惊,他自己却悠哉游哉喝酒抱小老婆的人,办好事领导有功大家沾光,办坏了你们顶罪领导欣慰,魔神大人这种带头实干型领导早就不流行了唉。
事情定下,众魔正要散会,忽有小魔匆匆送来急报:“北涯有信,仙界神界联手设了一道结界,挡住我族出路”·众魔闻言皆惊,议论纷纷。
“来的很快,试探吾,是他们对自己尚无信心,”魔神大笑,“事情将变得有趣·”·古石护法上前:“老臣斗胆,两界联盟,分明是冲陛下与魔界而来,陛下却屡次饶恕他们……”·“你之忠心,吾已知晓,”魔神抬手制止他,“天界凡神,虽力薄- xing -恶,却始终是吾族之后啊,灭之,吾族便无延续了。”
古石护法叹息:“老臣失言,陛下出身神族,但魔族亦是陛下子民,如今道路被截,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魔神问:“领兵者谁”·报信的小兵回道:“是天界羽族神王朝华君、战神神无功,与仙界九弗太宫等。”
路小残忙上前,单膝跪下:“此事需父皇亲自去,方能得胜,至于守护月嵬山魔泉,儿愿代父皇前往·”·魔神点头:“事关魔界一年的水源,吾儿,莫让吾失望。”
路小残道:“父皇放心·”·父子二人刚刚拟定大事,远处就传来惊呼声,但见一道红光如箭,急速飞上神殿,众魔惊呼,未及阻止,那红光已直奔高高玉阶而去。
魔神探手接住,却是一封信··众魔惶恐:“陛下”·“妖皇,邀吾一会,”魔神看毕扬手,红光闪过,信纸化无,“吾儿冰河明日出关,古石,命他代吾镇守魔界。”
古石护法答应,又问:“两界联盟,阵容不小,陛下仍是只身前去”·“吾一人足矣·”魔神转身,瞬间失去踪影。
众魔忧心忡忡,各自散去··等他们全部离开,田真才缓缓走下殿··此战非同小可,朝华君,战神,九弗太宫……两界高手几乎到了一大半,共同设置结界,其实是想趁此机会摸清己方的实力和取胜几率吧,魔神,就是一个最真实也最危险的试验对象。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魔神的狂妄,不代表他无谋略,而是证明他的把握,看样子他并没将两界高手放在眼里··如此一来,这场试验将变得更危险……·田真扇扇翅膀,急速飞出魔宫。
魔妖会谈·北涯天风扫,天色暗,两军列阵,阵容整齐,数名神将仙将披甲而待,守在各自的位置上,白色结界接天连地,形成一面巨大屏障,挡在魔界北面的必经之路上,光华圣洁,阵形完美,几乎无懈可击。
阵前,当中两人并肩而立,装束与众不同··一位仙者,手执拂尘、须发皆白,乃是当初优婆山所见的九弗太宫;另一人则白袍高冠,优雅温润,正是羽族神王朝华君。
神仙两界首度联手,共设结界,欲探魔神之威力··骤然,狂风至,黑云卷,一道黑影自云中降下··强烈的蓝色魔光映照天地,袍袖落,足点地,群山动摇,气流震荡,四野景象立时显出一片萧杀之色。
脸微侧,额前长发轻扬,金饰璀璨··凤眸一眯,刹那间尘沙起,神力如滚滚洪流,掀动巨浪如山高,强势地向对面直压过去··结界受此冲击,开始晃动,守阵众将面色转白,勉力支撑之下,只觉内息紊乱,气血上涌至喉头。
情况比预料中相差太远,朝华君与九弗太宫同时心一沉··魔神站定:“你们,还敢受吾一招么”·朝华君略定了神,微笑:“试过才知,表弟,请。”
金光与紫光亮起,却是他与九弗太宫亲自扶阵,得两位顶尖人物相助,白色结界中顿现五彩圣气,更牢固了几分··“凡神小仙,敢挑战吾,勇气可嘉,”魔神侧脸,“吾,以五成功力成全你们。”
狂妄的言语,众神仙听得心惊,俱凝神戒备,丝毫不敢大意··“混沌之杀·”厚重的声音悠悠回荡,他仍是稳稳立于山头,双手并无动作,身上蓝色魔光却逐渐隐没了。
忽然,数道赤光迸出·赤光化赤练,纷纷窜上半空,转世以来头一次动用神招,但见漫天赤光盘旋,形成巨大光圈,圈中隐约现出一条赤色长龙,俯冲而下。
神之招,蕴藏着凛凛杀机,刹时,天动摇,地颤抖,风云变色··众神仙见状,心内皆升起不祥预感,可惜此时此刻,根本来不及做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做,惟有等待——·毁灭- xing -的攻击下,结界告破。
剩余的神力铺天盖地而至,将所有神将仙将震得跌出数十丈,几名法力弱些的当场毙命,朝华君与九弗太宫也忍不住口吐鲜血··神啊田真见此情景,吓得缩起翅膀往后退。
.·狂风中,魔神朝众人抬起左手,长发挡住半边脸,暗黑气息笼罩大地,低沉的声音宣告死亡:“吾之神威,你们,无命承受”·九天杀神,好战好杀,当初上古众神合力设阵,才终于将他困入太上镜里,此番转世以来,所遇对手都不堪一击,头一次见到两界强阵,虽仍是远不足以与他抗衡,却无意中激起了他的杀- xing -。
·袖底魔光闪烁,眼看就要发招··朝华君与九弗太宫对视一眼,皆黯然··本以为两界联手多少会有几分胜算,想不到他的实力强悍至此,可见先前那些战役他根本就没认真过。
没时间考虑太多,二人如有默契,同时提全身功力,欲舍命一搏,抢得先机,为身后众将逃走赢得时间··魔神“嗯”了声,似是赞叹,掌内魔光大盛。
昼夜赶路,匆匆追来,连气都顾不上喘口,亲眼见识两界法阵在他面前是如何不堪一击,田真明白,此招一旦出手,对面两人不死也是重伤,急中生智,她顾不得什么,扑上去自后面抱住他的腰:“陛下陛下且慢”·场面紧张,情势危急,谁知突然冒出个搅局的,众人都愣。
魔神杀意略敛:“鸟女”·不悦的语气,显示着魔神大人此刻心情极其不爽,田真忙道:“陛下,吾有大事要禀告”·被当众抱着,形象严重受损,魔神收招,改为拎开她:“讲。”
田真支吾:“是这样,我……吾想……”·对面,朝华君已认出了她,目光微动,然而就这片刻工夫,旁边九弗太宫极招已出,诸神仙也发现这是个绝好机会,纷纷扶阵助力。
箭在弦上,朝华君无奈放弃顾虑,配合出招,同时喝命众神:“撤”·沙尘滚滚,携强大力量而来··田真发现不对,吓得呆住,脑中空白。
被她搅和,魔神神思分散,哪里留意到对面的举动,见状竟有些措手不及,待回过神,他一声冷哼,黑袖挥,将田真重新扫到身后··巨响声震耳欲聋,足畔气流如涟漪般层层向外扩散,方圆数十丈内,土石飞走。
时间似乎静止了··对面众神仙已失去踪影,惟剩风沙中高大黑影,与旁边呆立的田真··来不及提真气,他竟以神之躯,硬受了这一击··.·魔神转身,负手:“鸟女。”
原本只想拖住他好救人,却没料到引他分神,更没料到对面神仙们会趁机出手,险些铸成大错,田真又悔又怕,悔的是做了蠢事,怕的是此神一怒之下炮灰自己··不过既然救了,再炮灰的可能- xing -应该很小。
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他还肯保护没用的部下,至少是个好领导··一直以来,所有的奉承和表白都是为了利用他的保护,可眼下发生的事,令田真头一次打从心底内疚难忍,羞惭不已,她立即跪下请罪:“是我的错,令陛下身陷险境,求陛下责罚。”
魔神道:“讲·”··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田真愣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那边月嵬山魔泉将开,却发现天兵行踪,如今他们又设此大阵引陛下过来,我想,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魔泉关系魔界水源,小天王独自一人前去,我担心……”·魔神“嗯”了声:“虽是借口,却并非全无道理,我儿冰河已出关,他会安排。”
田真愣住··魔神看她:“聪明的鸟女,你想救凤王·”·头一次受到称赞,田真反而有点想哭,完美的借口被毫不留情拆穿,充分证明了一个事实——咱不仅不聪明,而且笨到家,因为直到现在,咱也弄不清你是笨还是聪明……·“吾……王对吾有恩。”
“忠诚的鸟女,”魔神缓缓移视线,“吾放你回去,如何”·连获两个褒义词,田真受宠若惊··回去回去顶小三的身份和面对领导的尴尬,这些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两边实力悬殊太远,站到他的对面,炮灰的几率明显增大。
田真叩首道:“我不走,我愿意留在魔界·”·魔神不语··田真紧张:“我救王,是因为王曾经救过我,但我绝对不会因此背叛陛下……”话说一半她忽然停住,睁大眼睛盯着那俊脸,惊骇不已。
薄唇边竟有一道鲜血溢出,流下··“陛下”田真吓得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扶他,“你……受伤了”·魔神挥开她:“无妨。”
田真缓缓缩回手,低声道:“全怪我冒失,才害陛下受伤,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血痕自动消失,魔神道:“下次不救他么”·心中五味陈杂,田真望了望对面山头,迟疑半晌,摇头:“可能……还是会救。”
魔神蹙眉··田真垂首:“我不想骗陛下·”·魔神不再追究:“吾要一会妖皇,你,随吾去·”·“陛下受伤,是不是先……”·“区区小伤,吾神之躯,岂惧凡神之力。”
魔神示意她不必再说,御风而起··田真无奈,担忧地跟上··.·六界皆因十方虚野连通,十方虚野远非大荒能比,地最广,有青山绿水美林幽壑鸟语花香,亦有穷山恶水险谷瘴气毒虫猛兽,神仙妖魔都不知其边际,正如其名。
这里不属六界范围,算是公共场所,行走其间,可能遇上朋友,也可能遇上死对头,打架的事经常发生,田真平日也跟魔众出来玩过,就不一一细说··不耐烦田真的速度,魔神为了便于携带,一路上将她变成鸟丢在袖内。
妖皇约定的会谈地点,在望云滩白骨丘··自袖底滚出,田真恢复人形,瞧见四周地上散落的白骨,顿时头皮发麻··其实倒不是妖怪天生喜欢这种邪恶的地方,而是修炼限制,神人仙三族通常是借天地日之精华修炼,故喜阳气,而妖魔鬼三族多借- yin -煞之气修炼,是以族民多数都爱黑夜,不喜阳光,这也能解释魔界虚天为什么会是永夜的。
想他负伤,即将面对妖皇,田真隐隐担忧,迟疑着上前两步,伸出手臂道:“陛下,我的血疗伤最好……”·魔神抬下巴:“吾虽有伤,对付凡妖也不费力气。”
此神骄傲到连药都不屑用,这可不对,田真清楚他的脾气,改口道:“我知道,只是害陛下受伤,我很过意不去,想将功补过,求陛下接受我的心意·”·魔神推开:“无妨。”
知道劝不转,田真闭嘴··众神仙合力一击,若非此神维护,自己肯定没命了,幸亏他没大碍,否则魔界河蟹社会危险,自己这辈子都要内疚··一心救人,对方出招何曾有半点顾虑当初一滴心头血,算是还了这个人情吧。
她兀自感慨,对面忽然刮起一阵妖风··.·风中带着烟雾,蒙蒙的看不清有什么,透着阵阵邪气··“来迟,让魔帝久等了·”数道身影现身白骨丘,当先是名三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眉弯目秀,银发银袍,头戴银冠,清素的装扮,优雅的气质,却与朝华君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妖魅邪气的感觉。
这就是妖皇甫千秋田真暗忖,自觉往后退了步,以便更好地突出领导··“你未来迟,是吾来早,”魔神抬手,“讲·”·“魔帝果然爽直,”妖皇击了下掌,笑道,“如此更好,我也不必再讲那些客套话。”
他示意部下退开,直言道:“神界仙界联手,是为了对付谁,魔帝想必心中有数·”·魔神负手:“两界联盟,吾亦不惧·”·妖皇闻言点头,眼底笑意收了两分:“魔帝之威,六界无人不知,此话我虽也表示赞同,但六界的意外变故也不少,多一个盟友,便多一分助力,人界鬼界素来望风,惟有妖界与魔界同出一脉,魔帝不妨考虑。”
此话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田真恍然,那边神仙结盟,这边魔妖也想搞联盟呢,六界真够混乱··魔神缓缓移视线:“你,想入吾阵营”·妖皇很好地维持风度:“真正的强者,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不会拒绝他人的诚意。”
“强者,会选择盟友,”魔神话锋一转,“但你,有资格与吾谈判么”·妖皇脸色微变,勉强笑道:“魔帝这话什么意思”·“你,尚不够资格做吾的伙伴。”
此话一出口,旁边田真就扶额··早料到了,早料到了,照此神的- xing -子不谈崩才是怪事你那么要面子,咋不知道对别人客气点,给别人留点面子呢堂堂妖皇主动表示友好,就算你不屑要盟友,也别处处树敌吧,话说这么绝,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笨·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都说魔帝狂妄,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主动示好却反受其辱,妖皇脸红一阵白一阵,冷笑,“但我奉劝阁下,话不要说得太早,魔界是强,不过只强在你与两个儿子罢了。”
田真佩服··大哥你真是一针见血,说出了咱的心里话·“银狐,口出狂言”魔神大怒,左掌一翻,罡风起。
……·早在他眯眼时,田真就有了不祥的预感,见状更无力··真是千古奇冤呐,咱还从没见过这么尊重事实的妖瞧瞧,到底谁在口出狂言,此神根本是动不动就武力解决一切的典型例子,无论对儿子还是对别人,到底谁强,我懒得跟你争,直接打得你承认。
简单一掌,未含任何招式,其中携带的力量已是恐怖,妖皇不敢轻敌,忙凝聚全身功力抵挡·刹那间,两股力量碰撞,巨响声里,又有无数花花草草受到伤害·妖皇后退三丈,脸色简直与衣服的颜色差不多,已受内伤,几名部下慌忙赶上来扶住他。
“今日饶你- xing -命,”魔神重新负手,“吾灭妖界,不须十日·”·妖皇怒极,挥开部下:“拒绝朋友,你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魔神侧脸:“嗯”·占得嘴皮上的便宜,妖皇也不敢再激他,生怕他一时兴起来灭妖界,愤然转身,匆匆带部下离去。
.·妖皇败走,望云滩恢复沉寂,白骨森森,- yin -风呜咽··魔神皱了下眉,却是提用真气,牵动了先前的伤势··田真擦汗,悄悄后退··好吧,你有自负的资本,你的确不需要盟友,受伤还能不忘记揍人,谁敢惹你,你就是个危险物品,小心轻放的那种。
魔神看见她:“鸟女”·“陛下·”·“你,在害怕·”·田真颤抖着声音说实话:“吾怕陛下杀吾。”
“无故杀你”魔神纠正她的认识,“魔界子民岂会自相残杀,如天界一般混乱”·“陛下英明。”
田真连连点头·什么自相残杀,什么勾心斗角,那帮废物才干不了这种高级别的事呢,当魔界子民真幸福,有你这个超级保镖,大家和和睦睦相亲相爱过小日子。
魔神命令:“回魔界·”·“陛下,”田真忍不住试探着建议,“我以为,妖皇之言未尝没有道理·”·魔神再看她··此神强大得太久不用脑子了田真小心翼翼劝道:“现在神界仙界联手,陛下虽无敌,但他们习惯勾心斗角,难免背地里算计,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陛下何不接受妖皇好意,谋划一番,他日魔界必能真正无敌。”
魔神“嗯”了声··说动此神,田真暗喜:“陛下以为”·“愚蠢的鸟女·”·魔神之子·愚蠢田真简直怀疑耳朵出了问题,跟着此神这段日子以来,她对自己的智商信心大增,乍听到这样的评价,第一反应就是原封不动送还,幸亏理智尚存,话到嘴边勉强忍住了。
此神鄙视你,不表示你可以照样鄙视他,实力面前,平等就是那片浮云··田真委婉地反抗:“陛下以为强者就不怕算计”·“低等的凡神,已经弱得可怜,”魔神侧脸,“若连算计也无,又如何做吾的对手”·田真默。
这话若是让神帝陛下听见,肯定要被气死··魔神回到原话题:“银狐,有无诚意”·田真摇头,人家跟你合作,当然是为妖界利益:“合作,是双方各取所需共同追求利益的手段,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关系,能要求多少诚意。”
“中肯,”魔神抬手表示赞赏,“聪明的银狐,与他结盟,强者必遭背叛,弱者必被利用,惟有平等的人,才会得到他的诚意,并肩作战·”·田真不说话了。
历史告诉我们,弱者与强者结盟不是好事,因为几乎所有强者到最后都会吞并可怜的盟友,眼下魔界独大,一个聪明的弱者,要么联合其他弱者平衡局势,要么坐山观虎斗,那才正常。
妖皇竟不担心妖界未来,主动与魔界合作,这样的盟友,很可能先取得你信任,适当在关键时刻给你一下··“就算这样,陛下也不该出言辱他,要是他一怒之下与神界结盟怎么办”·“三界联盟,吾很期待。”
……·营造河蟹社会的新领导,真实面目就是个好战分子,不满自己目前的无敌状态,努力培养对手,等着你慢慢变强,然后……再打你,敢情他留着神界,除了不忍让神族失去延续,还有个原因就是没事可以打一打,当作锻炼呢。
让神帝陛下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搞联盟,是在为此神提供消遣娱乐,肯定要被气死了又气活··至于三界联盟,田真不过说说而已,实际并不担心··妖皇对神界同样不会贡献多少诚意,不想让魔界独大,也绝不敢让魔界消失,否则由谁来牵制神仙两界此人的个- xing -,是不甘居于人下的。
田真不死心:“陛下真要让他们成气候就算不动神界,先收服其余四界……”·“愚蠢”魔神直接没收她的发言权,“昔日吾一人之力,无敌六界,如今对孱弱的四界出手,毫无意义,你,不必再讲。”
田真变回原形钻进他袖内,蹲在里面默默反省··你强我才打你,让神帝陛下知道,肯定要被气死了又气活然后再气死··好吧,我承认我愚蠢,我只是弄错了新领导的人生目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结界破除,胜利的消息早已传到虚天,两位天王率众魔在虚天之门外迎接。
此番果真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两界联军战魔神的同时,神界暗中派了三路大军袭月嵬山,正如魔神所料,路冰河出关后便亲自赶去支援弟弟,成功取回了魔泉,神界计划至此破产。
重回万里石山,再见五颜六色的珠光,田真倍感亲切,随魔神回到寝殿··“参见父皇·”路冰河进殿,单膝跪下行礼··魔神回身:“吾儿,辛苦。”
听这两人的对话,田真想喷··父慈子孝,多河蟹多美好,可这……是不是太混乱了点父子如兄弟很正常,糟糕的是,老子像弟弟,儿子像哥哥,充分证实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路冰河与父亲全无半点相似,脸部轮廓硬朗,加上深邃的紫眸,长长的银发,紫色额饰闪耀金属光泽,冷静又英气··相比之下,魔神大人你的容貌实在很……很美很水嫩。
然而父子站在一起,谁是魔帝,外人也绝不会弄错,大概是儿子长相过于阳刚,少了那种先天杀神的黑暗气质··田真兀自胡思乱想,对面路冰河神色不变,依旧半跪在地上:“儿闭关多日,功体始终再难提升,请父皇责罚。”
亲眼见过他教训小儿子,田真立即看魔神··“无妨,是吾之失误,”魔神竟没有责备,似早在预料中,“取回魔泉,你做得很好·”·路冰河轻拂披风,起身:“听说妖皇有信相邀,我料他必是想与魔界合作,不知结果如何”·“拒绝。”
不光拒绝,还动手打了人家一顿呢,,田真叹气··路冰河皱眉:“父皇何以拒绝”·魔神道:“毫无诚意·”·路冰河道:“虽无诚意,名义上的结盟也未尝不可,此人记仇,拒绝他必成隐患,恐会对父皇不利。”
田真看着魔神连连点头··瞧瞧,你两个儿子要么智勇双全,要么诡计多端,幸亏都没遗传到你的基因,虽然你也不算太笨,可到处得罪人就太吃不消……·“吾,无须盟友,亦无惧报复,”魔神不在意地挥袖,“记恨吾,不影响他对魔界的态度,我儿,他将是你最好的伙伴,我的拒绝,成就你们将来的合作。”
路冰河终于露出震惊之色:“父皇何出此言”·“神之劫,吾将回归太上镜·”·田真这次真的呆了··自负的杀神,拥有无敌的力量,睥睨六界,能够这么平静地面对自己将来的命运,实在令人意外。
“何人能封印父皇,”路冰河断然道,“那不过是弑中天为稳住军心散布的谣言,只要父皇一统六界,将神羽族尽数消灭,谣言自破·”·消灭神羽族田真吓得将翅膀一缩。
“强大的力量留在世上,必有天谴,来,便该应劫,”魔神转身坐到榻上,浑身散发出与平日不同的柔和的白光,“如今的六界,难以引起强者太多兴趣,吾更期待,他们有何能耐封印吾。”
田真更加无语··闹得人人头疼,还嫌无趣,弄了半天你就是来潇洒走一回的··路冰河留意到异常,目光一闪:“天元神光,父皇负伤了”·“无妨。”
魔神示意他退下··路冰河作礼告退,不动声色吩咐田真:“父皇要回复神元,鸟女,你随我出去,不得打扰·”·见魔神开始沉思者造型,田真点头,跟着出殿。
.·银色长发在明珠光映照下,犹如披了满身月华,紫色披风随步伐起伏,弧度都差不多,可见前面人每行一步都极为稳当,田真谨慎地跟在后面,他叫自己出来真的只是怕打扰魔神陛下傻子才会这么以为。
走下寝殿第五层台阶,路冰河终于站住,田真马上跟着停下··路冰河背对她:“神羽族的”·这件事很敏感,多说多错,田真老实地承认:“是。”
“你很清楚那个预言·”·“听说过·”·“父皇从未受伤·”·来了来了田真低声下气道:“吾……我的体质是最差的,只有千年修为而已,怎能伤到陛下”·“神羽凤族,浴火时伤了彩羽,数月前修得人形,做了朝华君的贴身侍女,”路冰河转身面对她,语气毫无波动,“朝华君待你不薄,留在神界,或有望做他的侧妃,你却忽然投魔界,令我不解。”
·靠,这么快就摸清了咱的底细田真措手不及:“打听得来的消息,未必值得全信……”·路冰河伸手。
田真惊骇,正要后退,那手已缩了回去··“孔雀王族信钗,可调用孔雀绿羽兵,拥有者若是一名寻常侍女,我会很感兴趣,”漂亮的手指拈着根碧绿的羽钗,路冰河淡淡道,“不要告诉我,你对魔界向往已久。”
“此事,呃,说起来相当复杂,”田真嘴里敷衍,拖延时间,脑子里迅速衡量最合适的答案,“当时是……当时……”·路冰河看手中羽钗:“你最好快些想到借口,我的耐心有限。”
应付一个冷静理智的人,绝对比应付一个自负强大的人要困难和危险,这种区别,是由实力上的差距决定的·在后者面前,没有任何事能威胁到他,所以自负,而不屑计较太多,前者却没有这样的信心,所以当感受到威胁时,他首先的反应是消除它。
杀气逼人,田真暗叫糟糕,忙道:“当时落到陛下手里,其实是想求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路冰河没有意外,将羽钗送回她发间,往旁边移了一步,让出路:“- xing -命已保住,你可以离开了。”
田真不动··此美男分明想解决自己,却用这种- yin -险的方式,此时真走,就坐实了女干细的身分,只怕下一步还没出魔界就被他喀嚓了,处置女干细与无故残杀部下,这中间的区别可大了,女干细逃跑未遂被斩,魔神也无理由问罪。
那样的大神,怎会生出这么- yin -的儿子·他不肯直接动手,说明还是有顾虑,田真清楚这点,悄悄松了口气··担心父皇,你的孝心咱理解,可是要用- xing -命来让你放心,咱感到压力很大。
“天王请听我把话说完,”田真索- xing -直视他,慢吞吞道,“当时入魔界是为了求生,但现在我是真心想留下来,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你有这个能力”·“我自知无能,惟有尽心伏侍陛下。”
现在不是证明能力的时候,真打脸充胖子,难保不被此人顺势派出去执行任务,那不死定了么,丢脸,总比丢命好··路冰河神色果然冷了:“留下,你的- xing -命将难以保证。”
想吓跑咱田真反而更加镇定,弯腰,毕恭毕敬道:“怀疑我是女干细,这也不奇怪,任何人都有怀疑的权利,我理解天王的顾虑,但魔界子民不能自相残杀,陛下的教诲,我铭记于心,没有证据,相信陛下不会轻易处置部属,更不会容忍这种行为。”
紫眸一冷,路冰河逼近:“你认为,你能与我相提并论么·”·红果果的威胁田真后退:“我怎敢与天王比,天王是陛下的儿子,杀个小小降兵,不是什么大罪,但属下确实冤枉。”
话未说完,那手心已亮起蓝光,吓得她冷汗直冒··忽然,一道红影从旁边岩石后跳出来,抓住她的翅膀尖:“哥哥你别吓她,我知道,她是想勾引父皇”·.·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田真沉默。
“我亲眼看见的,”路小残丢开她,踱到哥哥身边,“虽然长得丑了点,可她一直缠着父皇,父皇有些听她的话·”·路冰河也知道传言,顺势收了手。
田真继续保持沉默,委屈无比··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美人计的标准太高,咱很有自知之明的,顶多花痴下,拍拍马屁,也是想活得久些而已,魔神大人不骂咱愚蠢就已经很客气了,几时听过咱的话·路冰河问弟弟:“你如何来了”·路小残道:“方才炎武来找,说父皇要见我。”
炎武田真再次听到这名字,讶异··“父皇在疗伤,怎会叫你……”路冰河皱眉,不再继续往下说了··路小残瞅田真一眼,轻哼:“我说得没错吧。”
兄弟两个聪明,田真也不算太笨,很快就想明白了,喜出望外,一颗心终于落定:“我法力低微,又是怕死之人,天王大可不必这么敏感·”·路冰河淡淡道:“你倒是不死心。”
田真道:“陛下于我有恩,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发誓,绝不会背叛魔界·”·“容你留下,但神羽凤族的身份,”路冰河停了停道,“你知道该怎么做,我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转身,缓步走下阶去了··“鸟女,你别想得逞·”一颗小红脑袋从翅膀下钻出来··小破孩不知好歹,亏咱圣母地替你说好话,还喂血给你田真咬牙,笑眯眯地侧过身:“小天王真聪明,你刚才说看到什么了”·感受到敌意,路小残跳开:“你勾引父皇,我提醒哥哥,救了你呢。”
田真点头:“我怎么勾引他”·“怪不得还没得手,”路小残“啧啧”两声,摇头,“长得这么丑,还只会拉手,父皇怎么会上当,你去跟玉杨娇学学呀……”·田真怒目:“我勾引他,就是想当你娘呢,到时天天喝你的血。”
“你敢”路小残指着她,龇牙咧嘴,“我要把你……”·“你把我怎么,不想让父皇生气就别动我,”田真张臂,“乖,要是你肯让娘亲一口,娘以后好好疼你。”
“你真恶心呀”路小残化作红光跑了··.·外面露天神柱上的珠光灭尽,虚天入夜·榻上,魔神仍单手扶额,处于冥想状态中,身上天元神光渐弱,开始转为正常的蓝色光晕,映得大殿神秘又美丽,犹如希腊神话中的宫殿。
对于一个在关键时刻救过自己,而且因此受伤的男人,女人多少会增加好感度的,何况此神美得惨绝人寰··田真不知不觉又开始荡漾,走过去在他对面跪下··叫小儿子过来,分明是替自己解围,他早就料到大儿子会为难自己呢,此神虽然智商不详,且自负了点,暴力了点,好战了点,爱面子了点,可是神品好啊,有担当,创造了一个河蟹社会,其实……勾引下也未尝不可,就是不知道,个- xing -强大的魔神,审美观有没有强大的可能……·漆黑长发掩映金色发饰,浓密长睫低垂,似扬非扬的唇角,整张脸萦绕着一片暗黑气息,不愧是虚天魔帝。
鬼使神差地,田真伸出手··眼看就要抚上那脸……·此神是碰不得的被弹飞的经历在记忆中重现,田真惊醒,连忙要缩回手,谁知就在此时——·“鸟女。”
狭长双眸缓缓睁开··“陛下·”田真那只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无奈地举在半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魔神看着她。
暧昧的距离,早就超出了领导和下属的范围,田真尴尬道:“刚才小天王来过,吾很感激陛下·”·魔神收下感激,改为看那只手,显然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田真也瞧瞧半空中的手,干笑:“陛下的脸很美……”·魔神仍无任何表示··脸阵阵发烫,头脑也阵阵发昏,田真将心一横,临时作了个重大决定。
温柔,温柔……·默默念着这两字,田真爪子往前伸,作势去替他擦汗:“陛下的伤好些了吗”·神威被触犯,神颜被亵渎,魔神大概也没想到有这么不怕死的,下意识就要教训,突然间想起此女不经打,动用神力的后果很可能是重伤,到时很难对外解释,更重要的是,炮灰了此女,今后的日子将重新变得无趣。
就这迟疑的工夫,杯具发生了··魔神大人的脸·咱摸到了魔神大人的脸·……·田真魂飞天外,全身寒毛直竖,小心肝颤抖,差点没直接停摆。
殿门外冷风灌进,额前那垂落的长发随之飘摇,拂在手上,指尖真实的触感,传达着可以感受到的温度……·“鸟女”魔神冷静地开口。
“陛……陛陛陛下……”田真结巴,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一时间那只手竟变得僵硬了,迟迟缩不回来··“嗯——”低沉的声音,语调上扬,表示警告。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田真终于回想起此举的目的,连忙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话:“陛下,我喜欢你”·“吾,不喜欢你。”
魔神将她拎开,直起身··最郑重的告白,却遭遇最直接又无情的拒绝,田真脆弱的心灵再受打击,算了,是咱自不量力,你儿子那么危险,咱还是听话吧,离你远点。
“既然陛下不喜欢,就算了,”她垂头丧气爬起来,往殿外走,“我去外面住,不打扰陛下·”·魔神微觉意外,看着她出门··神魔抉择·突然搬回原住处,未免有失宠的嫌疑,好在不论田真住在哪里,众魔对她的态度都没有变化,主要是大家的追求有限,无所求,自然无须奉承,如今反而同情起她来,九死沧与魔业护法几个夜夜拉她去喝酒消愁,期间田真推广了无数娱乐项目诸如打牌等,生活重新腐化堕落。
意外的是,玉杨娇听说她搬出来的消息,心理一平衡,病全没了,又开始出来玩乐,田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做成了件好事··对于路冰河,田真相信他仍不会放心,但也相信,只要不动作,他应该会遵守承诺留下自己,事实上这几天过得真的很平静。
众魔在九死沧家打牌至深夜,想到第二日还要上班,都依依不舍地散去··别了众魔,田真匆匆往住处走··夜里寒意重重,蓝色珠光朦胧幽美,映得头顶露飞如雨,丝丝晶莹。
高高石山上,天风狂扫,一道黑影负手而立,袍袖翻飞,金边闪烁,远远就能感受到那片无形的压力··田真难以置信,仰脸望了半日,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嗯。”
几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田真精神大震,大BOSS居然亲自跑出来查岗了这事要让九死沧他们知道,不全被吓出病才怪·“自何处来”声音却是响在耳畔,眨眼工夫,人已被他凌空摄到石山顶。
田真如实答道:“与九死沧和魔业护法他们……商议事情·”·魔神再“嗯”了声,对答案表示满意··田真心中一动,问道:“陛下自哪里来”·“吾儿小残处。”
“这么晚,陛下去看小天王了”·魔神抬下巴,默认··哎哟喂,几时父爱爆发了田真假意不解:“陛下是要回寝殿吧,寝殿在那边,陛下怎么到这儿来了”·“吾来看你。”
田真侧过脸,以袖掩面,女干诈地笑·终于承认了,真是不说假话的魔神大人,咱不在的几天,是不是寂寞了,开始有点想念咱了·“鸟女。”
田真马上转回脸,恭敬地弯腰:“陛下·”·“魔界如何”·“魔宫夜色真好,”田真非常乐意陪新领导欣赏风景,扬手指着前方,“陛下看,在下雨,有大大小小的石山。”
魔神缓缓移开视线··没兴趣田真忙指另一边:“那边,有很多颜色的灯·”·魔神无表示··田真再换方向:“那边,还有……很多石山。”
“毫无新意·”魔神不客气地评价··为啥魔宫四周不多长几样东西呢,田真挫败,无意中瞟见那长发拂上俊脸,从侧面看,长睫带着小小雨珠,在珠光映衬下颤动,蓝莹莹的,极为美丽。
所有风景,都不如你有新意啊·于是田真郑重地点头:“中肯,陛下·”·魔神抬眸:“吾,回了·”·此神要走,会特地打招呼田真满怀期待问:“陛下……这就回去”·魔神转身消失。
此神极好面子,是绝对不会主动说“愿不愿意跟我回去”之类的话的田真反应过来,后悔不已,拍翅膀直扑寝殿··刚飞起,就有东西落到了手上。
一片金羽··田真这一惊不小,飞快将金羽藏于袖中,降落在石山角落··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四周寂寂无声,连巡逻的魔兵也无,根本不清楚是从哪里飞来的。
·金羽上果然有时间和地点,田真不假思索,使了个最低等的神咒将其销毁,然后默默走回房间,躺到床上,心中五味陈杂··首先是金羽的来历,那是神羽族凤王独有的信物,带羽族王气,不会有假,可是魔界社会河蟹,不代表防守疏忽,这些均由天王兄弟打理,田真也略有了解,尤其是路大天王,做事滴水不漏,魔兵巡逻安排上就能看出一二。
金羽能悄无声息地送进来,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魔宫有神界女干细;·至于第二,就危险多了,此信能送到手上,是路大天王默许的,想要试探自己,或者……·田真叹气。
此时一动作,很可能会中计,路大天王就有机会喀嚓女干细了,纵然不是- yin -谋,去不去也是个问题·恩已报过,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神帝都给这对龙凤赐婚了,据消息说,他出乎意料将婚期推迟,但这与自己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就算有,估计也是因为自己失踪,觉得内疚而已。
.·第二日议事散后,田真没有和九死沧他们一起离开,而是独自去了魔神寝殿,正好两位天王都在,路冰河在榻前说话,见她进来便停住,路小残却默默站在旁边,低着头,不似平日的机灵古怪。
田真行礼:“参见陛下·”·魔神道:“讲·”·田真道:“昨晚接到朝华君信羽,我欲前去见他一面,特来求陛下恩准·”·路冰河淡淡道:“神羽族的信羽如何传入魔宫”·见他这样反应,田真更加确定:“也许魔宫有神族女干细,天王详查即可。”
“你大可以去见,不必禀报·”·“我如今效忠陛下,要见神界之王,自然应该禀报·”·“效忠父皇,又如何去见旧主”·“女干细已除,我儿执意试探,她却并未隐瞒,忠诚新主,不忘旧主,其行可嘉,”魔神示意他停下,朝田真抬手,“允你。”
果然女干细被喀嚓了,路大天王故意拿金羽试探咱呢,魔神大人看似动不动就制造炮灰,其实内心是尚德的,真赌对了田真暗叫庆幸,瞟了路冰河两眼,道:“此去一日便回,但有人想将我除之后快,路上若出意外,丢了- xing -命,还望陛下与天王保重。”
路冰河神色不变,似与自己无关··魔神道:“无妨,吾让小残与你同行·”·田真大喜称谢··.·路小残的坐骑是只小白老虎,跑起来极快,有他引路,倒省了看地图,二人很快赶到约定的地点,乃是十方虚野的千草原。
天高云淡,偶有雁过,面前平野一望无际,茂密的长草直没至腰··见惯魔界灯火,蓝天白云也很令人向往,田真多日不出魔界,陡然见到这样的景色,心情大好。
路小残默默坐在小白虎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田真早已在留意他,问道:“小鬼,怎么了”·路小残跳起来,怒视她:“喂,叫我什么呢”·“是是,属下失言,小天王莫怪,”田真毕竟不敢真得罪他,忙忍笑道,“是不是又做错事,被你父皇骂了”·“没有。”
见她服软,路小残也没心情再计较,重新坐下,怏怏地摸小白虎的脑袋··田真道:“为了谢谢你护送我,这样吧,出了什么事,你说来我听听”·路小残烦躁:“跟你说也没用”·田真耐心道:“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但你告诉我,我可以替你想法子,你若不说,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父皇都不要你了,你能有什么办法,”路小残瞅瞅她,觉得有点希望,“你去求父皇,叫他不要让我消失,怎么样”·“让你消失”田真吓一跳。
魔神大人是有些暴力,可也不至于残忍到炮灰亲儿子吧·路小残道:“我体质不好,父皇不满意,想要更好的儿子·”·田真表示理解,继而失笑:“他就算想要别的儿子,也不会让你消失啊,快别胡思乱想了。”
路小残固执道:“父皇昨晚亲口说的,他从不说假话·”·昨晚找儿子是说这个田真愣了下,对此事仍是不信,安慰道:“你……”·“鸟王来啦。”
路小残打断她··空阔原野上,一只威风凛凛的火凤飞来,凤背一人,白衣高冠,手执长箫··田真道:“那是你朝华伯伯·”·“叫他伯伯是客气,大鹏鸟杀我他都不管,”路小残低哼了声,打着小白虎就跑,“我去那边等你”·.·这边路小残刚离开,火凤就降到了面前。
“凰儿·”轻柔的呼唤··“王·”田真作礼··朝华君自凤背走下,白衣映枯黄长草,分外飘逸醒目,他挥手命火凤去不远处等候,然后才缓步走过来扶起她,微笑:“凰儿,还好么。”
田真也微笑点头:“很好,多谢王记挂·”·“纵赌气,也不该乱跑,叫我担忧至今·”·“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想不到你是在魔界,受苦了,”朝华君将她拥入怀里,“总是个孩子,可知我费了多少精神寻找,若非前日遇见……下次万万不可这样。”
熟悉的温柔,依稀勾起当初心动的感觉,田真沉默片刻,道:“不知王约我出来,有什么事”·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朝华君低头看她,轻声道:“凰儿,这世上总有许多意外之事,今日能找到你,见你安然无恙,我很高兴,你就不要再赌气,好么”·“王放心,我早就想明白了,”田真解释,“只是我这次出来,陛下是知道的,迟迟不归,恐怕陛下怪罪。”
朝华君不动声色,微笑颔首:“好好,我知道了,陛下正是在天庭等着见你,我们先回去再说·”·田真道:“王弄错了,我说的是魔神陛下。”
朝华君皱眉:“身为神羽族子民,你可知这话有多严重”·田真点头:“我很清楚·”·俊脸神情渐渐变得严厉,朝华君看着她:“你真想叛离天界”·“如果神界有一个让我不叛离的理由,就是王对我的恩情,救下两界许多战将,我想这份恩情应该算是报过了,”田真自他怀里离开,“可惜差点赔上我自己的命,若无陛下维护,我早已不在,所谓知恩图报,现在对我有恩的是陛下,我怎能再背叛魔界”·朝华君摇头:“当时出手实属无奈,凰儿,你向来聪明,会在意”·“在意,”田真坦然道,“我一心救人,我救的人却根本没将我的生死放在眼里,在那些神仙看来,我只是区区一个羽族子民,死亦无所失,我理解王对神界的忠诚,机会难得,或能伤到他,动摇魔界局势,可是选择出手,就表示放弃了我的- xing -命,那些神仙也罢了,王一出手,我不能不在意。”
朝华君道:“若是衣衣,我一样会这么做·”·“我知道,所以我没怪王,”田真转身,“若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朝华君扣住她的手腕,严厉道:“连我的话也不听,羽族叛徒,你要我亲手处置你么”·田真心头一冷:“若非救王,我绝不会管那些神仙死活,更不会在那种场合露面,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危险,王要问罪,我怎敢有意见。”
朝华君无奈地笑,放柔语气:“你投在魔界不假,又是许多人亲眼所见,今日我专程来带你回去,便是要护你,凰儿,你还不明白听话,跟我回去。”
料定他不会放自己走,田真早有准备,假意垂眸作惭愧状,半晌道:“王的苦心我明白,但我有些事未完,须回一趟魔界·”·“什么重要的事”·“关于魔神的秘密。”
朝华君“哦”了声,看着她一笑:“不必了,我已知晓·”·知道田真万万想不到这借口会失效,顿时措手不及:“我还有东西落在魔界呢。”
朝华君挑眉:“什么东西”·“没什么,就是一些丹药什么的·”·“无妨,回去我叫人照样替你备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拿,不费事的·”·“再重要的东西,也比不上人,”朝华君重新抱她入怀,“难得找到人,再让你回去冒险,岂不令我担忧”·早知此人是极品腹黑,果然瞒不过他,田真干脆直说:“我不会跟王回去。”
“由不得你·”朝华君面色不变,招手叫过火凤··田真挣扎:“小天王路小残”·头顶不知何时满布黑云,云层破开,伴随天光降下的,不是路小残,却是六界人人敬畏的虚天魔帝。
想不到他会来,田真既意外又惊喜:“陛下”·朝华君站定:“表弟·”·黑眸微动,魔神缓缓移视线,没有回答。
黑白两道身影立于风中,金边袍袖起伏,气氛渐趋紧张··终于,朝华君叹道:“表弟,她原是我凤族子民,望你看在当年交情,网开一面,放过她这次·”·魔神终于开口:“她已投效吾。”
“表弟不肯放她”·“吾放她走,她不愿,你不该强迫·”·朝华君放开田真,自她头上取下孔雀绿羽钗,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被掳,我尚能护你这次,但执意留在魔界……凰儿你知道后果,将来如何,我便再也不能保证,你可明白”·田真沉默片刻,道:“多谢王提醒,我主意已定。”
“仅仅因为受他之恩”·“如果还有,那就是我喜欢陛下,王不用为难,将来遇上,该怎样就怎样吧·”·朝华君愣了下,俊脸微沉:“此事不可任- xing -而为,凰儿,你要想清楚”·田真道:“王放心,魔界很安全。”
朝华君忍怒:“安全”·“质疑吾的能力,”魔神抬左手,杀气立现,“你,要再挑两界战火么·”·好战分子的本- xing -出来了,田真失笑,你不必这样来证明能力,咱知道当魔界子民是最安全的,她迅速飞到魔神身旁:“从来没有质疑过,陛下。”
魔神“嗯”了声,收手··朝华君不再言语,转身,乘火凤离去··目送他消失,田真反而如释重负,问:“陛下怎么来了”·“吾料他不会放你回魔界,”魔神道,“天真的鸟女”·田真承认自己很傻很天真,估计是最近太平日子过久了的缘故,她小声纠正:“陛下,吾是凤凰。”
魔神看了她两眼,道:“斤斤计较的凤凰”·怎么还是要被做填空题此神很擅长现学现用,都不拐弯的,田真终于发现,下次应该直接跟此神说“吾是田真”才对。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吾想回陛下的寝殿住·”·“允你·”·.·回魔界的路上,田真一直都忍不住想笑,想此神高高在上的表情,毫不客气挥袖说“允你”,真是爱面子的大神啊。
遗留的旧事至此终结,眼前面临很严峻的问题··从今往后成为正式的魔界子民,天界神仙看见杀无赦的那种,想要活得更久,得多为将来着想了,魔神大人是唯一的依靠,目前最不利的是,此神虽强大,可某些时候神品却好得过分,不耍- yin -谋,还很自负,最爱单挑,而且是单挑一群人的那种,顶多顶多只带两个儿子出战,别人全躲在后面。
这样不好,不好··田真默默盘算,回到魔宫,远远就看见一个小小人影独自坐在石山顶上,虚天在下雨,雨里灯光映照小脸,难得带了一丝落寞··看见她,路小残先是惊讶,紧接着面露喜色。
田真故意落在魔神后头··路小残果然跳过来主动拉她的翅膀:“父皇叫我先回来,我以为你要跟鸟王走了·”·“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到,怎么会走,”见他冒雨等候,田真升起几分怜爱,摸摸他的脑袋上沾- shi -的红发,“看,你父皇舍不得我的,放心,我这就替你求情。”
·小家伙又露出邪恶的目光,不屑道:“父皇都看着呢,你以为你真叛离魔界,还能活命吗”·确实很险,田真长叹。
此神最是看重品德,真做墙头草,很难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儿,幸亏做了正确的选择,可见强权对品德也有促进作用,魔界有此神,大家道德素质不提高也不行··神子来历·走进寝殿,迎面就见魔神站在殿中央,空荡荡的大殿,蓝莹莹的魔光,高大背影有点冷清孤寂。
田真摇头··高处不胜寒,对于尚武的他来说,已经无敌,还能追求什么,怪不得会无聊··她走过去轻唤:“陛下·”·魔神未转身。
于是田真主动转到他面前:“陛下·”·魔神看她··“吾绝对不会背叛陛下·”·“你,敢吗·”·……·真诚地表忠心,却换来这声威胁,田真暗暗给自己顺毛,此神向来开口就噎死人的,看他对妖皇也没客气到哪儿去,不能计较细节。
咱现在是天界通缉犯,要保证自身安全,首先得保证此神的安全,此神实力方面不用担心,重在心态,得让他积极向上,不能有顺应天意随时准备回归太上镜的思想··“陛下,两界联盟不算什么,但我曾亲耳听神帝说过,那个预言真的是圣无名所留,陛下不可不留意神羽族。”
“你在为吾担忧”·“我不想让陛下回太上镜,”田真说实话,“陛下走了,我怎么办”·魔神道:“凤凰,你喜欢我什么”·其实咱的意思是,你走了,路大天王是不会保护咱的,路小天王能力不够,咱的小命很危险,不过你这么以为也可以,田真很想表白诸如你神品好气质好武功好爱你的全部之类,可是望着那张脸许久,最后她仍只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吾喜欢……陛下的脸。”
魔神移开视线了··咱从没发现你竟然有这么多优点,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说了,田真无奈回到正事,把想好的话经过反复处理之后,才委婉地进行表达:“陛下难道没有想过,照魔界现在的情况,你要真离开了,九死沧他们有能力在神界的报复下生存吗”·长睫扇动,魔神无表示。
田真道:“神仙两界高手众多,就算有两位天王在,也是远不足以与他们抗衡,魔界数十万子民难保不受欺负·”·“言之有理,”魔神颔首,“魔界需要一个能取代吾的人。”
看看,谁说此神没有远见,都已经在物色接班人了,田真无语,半晌问:“陛下有合适的人选了”·魔神道:“吾儿冰河与小残,虽智计有余,无奈终非神体,难以承载更多力量。”
你对两个儿子还是很了解的,田真奇怪道:“陛下是先天之神,怎么他们反而不是神体”·魔神道:“两件事,毫无关系。”
“没有关系”田真试探,“难道他们不是陛下亲生的”·“他们,由吾创造·”·田真终于问出在心中盘旋已久的、最关键的问题:“他们的母亲怎么不见”·“嗯”·“吾是说,陛下的妻子。”
魔神看她:“凤凰,先天之神造人,岂会用凡神的方式”·“中肯”田真郑重点头··没老婆就好,没老婆最好先天大神就是那女娲,想要儿子估计就拿团泥巴捏捏,顶多高级点,抽根肋骨……·魔神难得感慨:“吾能造万物,却不能造与吾相同的神。”
想到路小残的话,田真再也不敢当玩笑了:“陛下打算怎么办”·魔神果然道:“吾儿小残,可以重铸·”·重铸,你当儿子是兵器呢田真吓得劝道:“陛下再造一个就行了,留下他吧。”
“生之泉已无第三滴,”魔神道,“吾之力量,应该给优秀者·”·“那大天王呢”·“他是魔界最后的希望。”
“这对小残不公平·”·“失败的作品,已无意义存留,”魔神安慰,“你会看到一个更优秀的他·”·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那就不是小残了。”
“是更优秀的魔界小天王·”·“陛下这样太过分”·“凤凰”·难以劝阻,田真气得转身就走,走到殿门口又停住,回头瞧。
魔神见状,转过脸去了··此神主意一定,比旧领导更难搞,不吃赌气这一套,田真头疼,心道不对,真跟他赌气,小家伙就炮灰定了,于是走回去细声道:“吾错了,陛下原谅吾。”
魔神“嗯”了声:“知错能改的凤凰·”·原谅得这么快,此神根本没计较,田真暗喜:“其实吾不赞同,是因为,吾有更好的办法要献给陛下。”
魔神意外:“讲·”·“就怕陛下不肯……”见他蹙眉,田真支吾道,“传承胜过创造,陛下有没有……这个,有没有考虑过……用凡神的方式”·魔神愣住。
那样出生的儿子,很可能传承他的体质,田真想了想,补充道:“只有一半机会·”·毕竟,六界没有先天神女配他了··半晌,魔神侧过身道:“让吾考虑。”
“那小天王……”·“再议·”·.·自寝殿出来,田真暗暗为刚才的话汗颜,无论如何此神的思路被引开了,注意力转移,路小残算是暂时安全了,还是先去告诉小家伙这个好消息吧,免得他害怕。
路小残果然还耷拉着脑袋等在石山上,而且旁边还多了两个人,紫衣银发的路冰河,和摇头不止的九死沧··见路冰河在,田真便不过去,躲在石后看··“布防的大事,你竟如此疏忽,父皇怎么交代你的”路冰河教训弟弟,“若非九死沧来报,我还不知。”
·路小残别过小脑袋:“我才不管了”·路冰河冷冷道:“待我禀过父皇,叫他打你”·“你去就知道讨父皇喜欢,我才不怕”·“不懂事”·路小残哼一声。
路冰河不再说了,抬手在弟弟脑袋上重重拍了下,然后优雅地跃下石山,大步离去··九死沧凑过去,作规劝状:“魔界防守何等重要,我说小天王,你也太不懂事了……”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踢飞。
路小残心情本来就差,又被哥哥说了一顿,憋了满肚子气,总算找到个发泄的对象,跳过去抡起小拳头:“你敢骂我我打死你”·“小天王饶命是天王说的,与属下无关呐”九死沧吓得求饶。
路大天王教训弟弟,不代表你可以跟着教训吧,田真看得好笑,连忙过去拦住路小残,扶起九死沧,摸出瓶子倒了粒疗伤药给他,九死沧大是感激,接了药飞快溜了··见路小残气哼哼站在旁边,不时拿眼睛瞟自己,田真故意移开视线,作赏风景状。
“喂·”路小残不安地拽她的翅膀··“我不叫喂,”田真仰脸,“叫娘·”·话音刚落,一阵疼痛传来··“喂,喂喂”田真连连甩手。
路小残哈哈大笑,跳开··田真低头看,见手腕上果然多了排小牙印,不由气道:“你做什么”·路小残倒背小手:“答应的事没办成,你会有心情开玩笑肯定是父皇同意了,你才故意逗我。”
小正太精得很田真无语,半晌道:“忘恩负义的小鬼,我叫你父皇打你”·“真小气,我不是没喝你的血吗,”路小残指着那排牙印,“这,是你逗我的代价。”
田真哭笑不得,瞪他··路小残一脸邪恶的表情:“别这么凶,像个后娘·”·小家伙估计就是魔神大人捏出来的泥人儿之类的,没有亲娘呢,田真俯身去抱他:“那以后我当你娘,有事娘罩着你,来,先抱抱。”
“你真恶心”路小残化作红光跑了,“我得去安排守卫·”·田真微笑··小家伙其实很认真在做父亲吩咐的每一件事,结果还是得不到认可,也怪惹人怜的。
.·天庭无日光,宫墙玉阶,冷冷的色调带着种压抑的味道,朝华君缓步往里走,不时与路过的神王神将打招呼,至后殿,早有侍者等在门外,见了他立即迎上来作礼··“陛下在里面,”侍者看看他身后,很快低头陪笑道,“朝华君请。”
殿内,神帝独自站在案前,手里拿着本奏折,见他一个人进来,目光微动,转身坐到椅子上··“参见陛下·”·“免了·”神帝放开奏折,示意他坐。
朝华君含笑道:“陛下都知道了,罪臣只身归来,怎敢就坐·”·神帝抬眉:“她果真叛投魔界去了”·“她怎敢叛离,是臣无能,未能顺利带她回来而已,此番被魔界察觉,我们放在魔界的人恐怕已经……”·“能阻止你,是他”·“是。”
“小小羽族女,劳动他出手·”·“陛下在怀疑臣”·“表兄对天界的忠心,朕从未怀疑,”神帝意外地没有生气,“朕的意思,让那只小凰留在魔宫未必是件坏事,或许,我们能借此探出他的秘密。”
朝华君道:“她年轻,臣担心……还是找机会带她回来为好·”·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她既吃了内丹,就是应了天意,不会有事,”神帝笑着移开话题,“表兄是不是更该担心另一个寻了二十几年,如今人回来,你却又不着急了,将婚期推迟,就不怕她委屈多想你弟妹现陪着她,去哄一哄吧。”
“臣遵命·”·走出殿,朝华君缓步而行,笑意渐敛,暗暗叹息··阻止魔神而安然无恙,或许真应了天意,她毕竟知恩图报,纵然叛离,也断不会无故挑起战火,但愿能暂时稳住魔神,其他的,再徐徐图之。
只是羽族从未出过叛逆,让神帝知道,必会下追杀令,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廊上,恒月姬带着侍婢款款而来,边走边说话··“神女这么快就走”·“是非之地,少留为妙。”
侍婢不解:“神后娘娘陪着龙女,哪来是非”·恒月姬道:“朝华君很疼那小凤凰,听说都要收了,如今又无故推迟与龙女的婚期,龙女岂会不吃醋,你没听她方才和神后娘娘说的,就算那小凤凰真叛离神界,朝华君也必会护她,倘若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惹出事来,朝华君知道我们在,倒叫他疑我。”
“神女说的是,我就没有想到·”·“宫庭之内,须明哲保身,”恒月姬眼波流动,笑道,“我们走吧·”·……·主仆远去,朝华君神色不太好,在原地站了片刻,掉转方向,快步走回住处,随身亲信、羽漠天宫执事羽萧早已等在园门口,见了他便作礼:“王。”
朝华君自袖内取出绿羽钗交给他:“此物我已取回,叫人送还给孔雀王,命他思过·”·羽萧惊道:“凰儿叛离难道是真”·朝华君皱眉。
“属下这就让人送去,王放心·”羽萧领会,接过绿羽钗就要走··“且慢,”朝华君叫住他,想了想道,“我还要书信一封与仙帝,稍后再一并送出吧。”
羽萧应下,跟随进门··.·这边田真哪里知道神界发生的事,只料定神界必会追杀自己,一心要壮大魔界,成□着路小残练兵,想魔界无强将,又特设比武,九死沧等一众部属懒散惯了,哪会卖力,胡乱应付而已,后来还是路小残一句话解决了问题:最后落败者受罚。
众魔都吃过这位小天王的苦,闻言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各显神通,从此潜心修炼,生活重新有了追求··惩罚比嘉奖更能让人奋发,田真感慨,勤修术法不是坏事,将来总能派上点用场的。
·任他两个闹,路冰河偶尔会出现,皆是冷眼旁观··“你还在怀疑我”田真瞅个机会问他··“神羽族既在预言中,就必须防备,”路冰河淡淡道,“有机会,我会将你从父皇身边送走。”
此人顶多就是根肋骨做的,咱不必跟肋骨计较,田真笑道:“天王真是坦率·”·路冰河道:“多谢你留下小残·”·刚做好应付的准备,哪料到他会道谢,田真反应不及,表情开始混乱:“你到底是想谢我,还是想赶我走”·“你能主动离开父皇,最好。”
“我若不答应”·“那是你的事,”路冰河停了停道,“逼他们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田真如梦初醒,暗暗后悔。
这阵子太急于求成,想来众魔是害怕受罚才不得已认真修炼,怨言颇多,该换个方式了··路大天王对弟弟还是很关心的,对自己不客气,也是为魔神大人着想,想到这,田真倒不那么反感了,可问题是,看他们父子站在一起已经很诡异,收个这么大的便宜儿子,咱还没心理准备……·.·所有的问题在见到魔神之后,都不是问题了。
他独立殿中央,额饰上碎金片轻轻晃动,俊美的脸上是沉思的神情··田真站在殿门口远远观望了片刻,才镇定地走进去,主动拉起那只漂亮的手:“陛下。”
此女最近越来越放肆,魔神低眉,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田真假装无视,想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从未有任何表示,不由问道:“我做事太过于心急,以至引出许多怨言,陛下有没有生气”·“你,在为他们担忧。”
“我担心他们的能力不足以自保,更不足以守护魔界,这些不应该由陛下一个人承担·”·“吾原谅你·”·令人畏惧的身份,高高在上的语气,换成别人必会感恩戴德暗叫庆幸,可田真却听得喷了,其实咱从决定做的时候起,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你不原谅。
“我来自神羽族,陛下不会防备”·魔神看着那手,再皱眉··田真抓着不放,作柔顺状:“陛下”·魔神终究未被蒙骗,拎开她:“无赖的凤凰。”
话音方落,就见路冰河快步走进来,单膝跪下行礼:“父皇,优婆山有异变,不知是何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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