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凰不是仙 by 蜀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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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凰不是仙 by 蜀客(3)
·“上古圣山,却为神所弃,吾之回归,亦难平它怨怒,”魔神“嗯”了声,道,“吾去查看,吾儿,看守好魔界·”·路冰河答应。
田真忙道:“陛下,我也去”·“你,留下·”魔神转身消失··追赶不及,田真丧气,看着路冰河··路冰河神色不改,优雅地转身,出殿离去。
.·魔界的娱乐活动重新开展,众魔得到放松,意见少了许多,田真却过得很无聊,连打牌也提不起兴致,夜里独自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当然她并不担心,路大天王不会笨到公然送走自己的。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第三日夜里,路小残悄悄在殿门外唤她··田真大喜:“真乖,怎么想起来陪我了”·路小残躲开她抱,邪恶地笑:“本天王是来跟你说正事的,你听了肯定高兴不起来。”
“怎么”·“我哥哥要把你送走·”·田真敛了笑,将信将疑:“真的”·路小残侧身:“就在明晚,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才跟你说,信不信由你。”
“无缘无故送走我,他不怕陛下怪罪”·“他当然不会亲自动手,明日一早他会带我出宫看魔泉,这样事情就与我们无关啦,父皇最信任他,顶多责骂几句。”
田真听得心惊,暗骂··太- yin -了路大天王太- yin -了·“反正我告诉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要走了,不能让哥哥知道。”
路小残拽拽她的翅膀,溜走··神界仙友·事情果真和路小残说的一样,第二日大清早,路冰河就带着路小残出宫查看魔泉去了,据说两日后才回来·两位天王刚走,田真后脚就约众魔出魔界游玩,由于魔宫经常有此类活动,也无人生疑。
十方虚野与神界的交界外,是一带连绵山脉,由于曾经几番被魔界攻陷,地形遭到严重破坏,有如废墟般的感觉··田真远远观望··送走是吧,与其让路大天王送到某个陌生地方永远囚禁,倒不如自己主动跑路。
九死沧他们发现自己失踪,回去禀报,他必不会罢休,现在说不定已经暗中派人搜捕了,还是尽快找到魔神为妙··望着把守的天兵,田真犯愁··现今最大的问题是,优婆山位于大荒,地属神界。
强者要去任何地方,通常都是不须想办法的,就像魔神大人一样,想进就进,无人发现,发现的全炮灰,惟有弱者才会为这种事犯愁,最常见的办法,就是以小小良民或仙界友好人士的身份进去。
田真摸摸灰翅膀,叹气··由于体质原因,术法始终无半点长进,这么出去简直就等于告诉大家“我是通缉犯”,变原形扮乌鸦吧,又闯不过结界,万一遇上个眼力好的,更麻烦。
看样子惟有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但愿路大天王的人不会这么快追来··她兀自寻思,远处空中忽然浮现大片紫色云霞··.·绮丽的紫霞飞来,里面缓缓现出一小队车马,只消片刻工夫,就降落在神界外,约几十个人组成,规模不大,也不够华丽,但看那车前悬挂的紫色仙界标志,便知来者是有身份之人。
神仙两界已成联盟,互有往来不奇怪,田真暗忖,打算找个地方安顿··就在此时,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不再是天兵装束,寻常便服,分外清雅,俊秀的面容,眉眼间神情依旧温和,却已没了先前那种忍辱负重的忧郁,暗藏威严与贵气,举手投足自有魄力,旁边众侍卫对他极为恭敬。
怪不得一直不见他,原来去了仙界田真惊喜,待要招呼,忽然记起自己目前的身份,连忙忍住,往岩石后缩了缩··一名侍卫向天兵递上帖子,片刻工夫,守将竟亲自迎了出来。
见他要进,田真急中生智,探半个头低声作凤鸣··凤族虽称不上繁盛,子民却也不少,十方虚野有凤鸣并不奇怪,那人朝这边望了下,很快就重新转回脸,含笑与守将说话。
隔了这么久,也难怪他认不出,田真再叫了声··值得欣慰的是,这次那人总算听出了鸣叫中的刻意,似想起什么,眼睛重新看过来,微带喜悦之色··田真放心,屏息缩回岩石后。
半晌,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移近··.·“小凤凰”熟悉的声音,有试探的味道··田真咳嗽··“小凤凰,是不是你出来。”
那人转过岩石,见到她先是意外,很快恢复冷静,“你……”·“文犀,”田真知道他在意外什么,有点窘,指着灰翅膀道,“是我,有灰羽的凤凰不多。”
文犀看看那对灰翼,眼底浮现笑意,打量她··“你去了仙界”田真探头望那些侍卫,“怪不得一直没见到你·”·文犀道:“我本仙体,是你没认出来。”
今非昔比,田真瞅他:“一年不见,当刮目相看,你现在的身份,我都不敢认呢·”·“我护送仙帝陛下回归,立了大功,陛下赐我少宫之职,”文犀笑起来,轻拍她的额头,“你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忘记救命的小凤凰么”·心思被看穿,田真尴尬:“什么救命,凑巧而已,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上次来天界,我曾向朝华君问起你,他说你走失了,我很担心,一直命人暗中寻找,谁知今日在这里遇见,”文犀停了停,挑眉,“小凤凰,我们真的很有缘。”
关河月武也曾封母族兄长做少宫,想来是宰相那等级的官职,怪不得这些人对他格外尊敬,田真面对如今的他,反觉不自在,很难再像当初那般随便了,毕竟前后气质变化太大,就像你最好的朋友一年不见,突然变成了国家总统,有种陌生的敬畏感。
“其实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带我进天界·”·文犀拉她的翅膀:“羽族标志,还用我带”·现在是通缉犯标志,田真暗暗警惕,自己入魔界是许多神仙亲眼所见,还救了他们,这种大事仙界没理由不传开吧·“你不知道”·文犀想起来:“前日北崖一战,有灰翼女相救,否则神界仙界定会折损许多将士,是你,你在魔界”·田真点头。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朝华君派你去的”文犀皱眉道,“那种场合不该冒失,魔神何其危险,你救这边的人,必惹他生疑。”
聪明人通常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也想得很复杂,不可否认,自己当时的举动确实像卧底,田真见他误会,反而松了口气,移开话题:“再危险也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吗,你既然在仙界做官,又回神界来做什么”·“受朝华君之邀而来,”文犀笑道,“正好,我欲请你到仙界做客,先去羽漠天宫跟他说一声。”
难怪会穿便服,田真拉住他:“我是卧底呢,这样不行·”说完摇身变成小小鸟,自动钻进他袖内··文犀失笑··.·神帝并没下追捕令,田真进了天界才发现这事,这更能解释文犀为何肯定她是卧底,当然,她绝不会以为是神帝陛下对叛徒留情了,原因不难猜,先前将他想成那样,田真略有点内疚,不过她也知道,跟着文犀去羽漠天宫见他并不是个好主意。
未下追捕令,代表可以自由出入各关口,但想到朝华君可能另有安排,田真仍一直躲在车内,不肯现身··车行几日才至大荒边沿,文犀见天晚,下令投在驿馆··夜色茫茫,面前大荒看上去竟也不那么可怕不那么冷了,田真立于高台上,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优婆山近在眼前,担心的是魔神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在看什么”背后响起文犀的声音··知道瞒过他不容易,田真忙道:“听说优婆山最近有异象,我好奇呢·”·文犀果然没有怀疑:“此事我亦听说了,山顶近日有五彩圣光出现,此山原是上古众神居所,因被弃而怨怒不平,常生异象,并不奇怪,可惜当今六界无人能登上山顶,一探究竟。”
田真“哦”了声··排除魔神是对的,那是超越标准的正宗大神··文犀道:“我还想着替你寻找灵丹,不想你这么快就得了人形,很厉害。”
田真笑起来:“不用安慰我,你这一路都不提,是怕我难过吧,神羽族都是美女,出了个丑的,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不会,其实与预料中相去不远,”文犀微笑,轻轻拍她的肩,“这不叫丑,是特别,我担心你妄自菲薄,你能这么想,很好。”
做鸟像乌鸦,做人像鸟人,心理素质早被锻炼出来了,田真问道:“仙界和神界一样吗”·“去就知道了,到时候我带你走遍仙界。”
对不起了同学,利用你一次,你就当是报救命之恩吧,田真跟着他走下高台,见那夜色中的脸逐渐模糊,心里感动,点头道:“好,可以的话,我将来一定去。”
文犀听出问题:“为何要将来,此番随我去不好”·发现失言,田真应变得快:“我这不是怕王不答应吗·”·文犀笑道:“我的话,他岂会不答应。”
身份变化,口气也狂妄许多,田真欲打趣他,忽然园外依稀传来女子笑声,听在耳朵里很是熟悉,她不由愣了下,自言自语:“这声音,不知道是谁……”·文犀侧脸问:“谁”·侍卫过来答:“是月王之女,恒月神女。”
此女肯定是去羽漠天宫见朝华君,路过这里前来投宿,田真暗叫不妙,忙道:“明天还要赶路,我有点累,先回房睡了·”·.·夜色苍茫,在少有烟火的地界,明珠是外出的必须设备,造型比灯轻巧,便于携带。
大荒风急,田真尽量低飞,找准方向,约摸两三个时辰后,终于有座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中,正是优婆山··不出所料,优婆山周围并无守卫,原因主要是没有防备对象,险恶的圣山,别人全都上不去,无须守卫,上得去的人又拦不住,神帝英明,知道派人来也是当炮灰,天界人口发展需要时间,经不起天天炮灰。
凤鸣声清亮,风吹不散,穿破茫茫黑夜,直入云中··反复数次,仍无动静··绕这么大个圈子,果真扑了个空·夜寒伴随着失望袭来,田真开始哆嗦,最终还是决定再试一次,然而这次没等她发出声音,一条冰凉的东西就像蛇一般游来,绕上了她的颈。
背后传来熟悉的娇笑声··她怎么来了田真暗叫糟糕,认命地转脸看··恒月姬皮笑肉不笑站在那里,身旁侍女手握长鞭,鞭子的另一端正缠在她脖子上。
“小凰儿又跟谁赌气了,夜里乱跑,”恒月姬走到她面前,语气温柔,目光却极为不善,“要是出了什么事,朝华君可要怪谁去”·这种时候被解决,谁也疑不到她,田真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开始冒冷汗,低头认错:“当初是我有眼无珠,不知神女身份,求神女别与小婢计较。”
“看来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尖尖指甲闪寒光,恒月姬托起她的脸,“我却不明白,你这么丑的凤凰,怎能叫朝华君上心·”·“王看多了美人吧,”田真陪笑道,“其实神女花容月貌,身份高贵,要让王喜欢,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你帮我”·“只要神女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保证……”·“放你回去,你不在他跟前说我坏话就很好了,我哪儿还敢让你保证”恒月姬放开她的脸,改为握住鞭子,缓缓用力,“你看,我像是个做事会留后患的人么。”
田真渐觉呼吸困难,挣扎:“我绝不会成为神女的后患·”·恒月姬松了鞭子:“有仇必报,是我的行事,月林,可不要太早结束·”·“是。”
侍女应声将长鞭一收··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田真连忙丢开明珠,双手紧紧握鞭,试图将脖子上的力道减轻,饶是如此,她整个人仍被抛起,重重摔在地上。
侍女将她拖至面前,踏住她的背··剧痛传来,脊梁似乎要折断,颈间长鞭越收越紧,田真闷哼,难以忍受窒息的痛苦,双翼不由自主扑扇,试图掀开背上的人··“慢着,”恒月姬见状示意侍女暂停,她走到田真旁边,随手自凤翼上扯下几支羽毛,曼声道,“这对灰翼多余且丑陋,不如你先做件好事,替她除去。”
“是·”侍女抬手,不知从哪里变出柄尖刀··今天落在这巫婆手里,死定了知道没有生还希望,田真反而失去顾忌,边喘气边破口大骂:“我去……我去你XX的怪不得王看不上你,老……咳咳……老娘诅咒你越……越长越丑,咳……比我还丑……”·被说中痛处,恒月姬扭曲了脸。
“死到临头还嘴硬”侍女脚上用力··如被千斤巨石压住,田真疼得乱挣扎,肺里空气几乎全被挤出去了··“很好,”恒月姬拦住侍女,冷笑,“慢着点,让我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侍女狞笑,扬起尖刀··就在田真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骤然,一片杀气卷尘沙,来不及看清,头顶血雨洒落,侍女身体飞出两丈,滚落于地,不知死活。
“伤吾部属,可恶”·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带来熟悉的死亡气息,听到这个声音,田真狂喜,简直想流泪,知道自己一定死不了了··“你……”恒月姬认出他,花容失色。
长发飞舞,神颜震怒,杀气凛冽胜狂风··袖内手微抬··恒月姬惊恐后退··“吾,不杀女人,”低沉的声音分外清晰,他直指恒月姬,“月族,将付出代价。”
.·短短一句话,已宣告了月族的命运,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 xing -,恒月姬浑身僵硬,连逃跑都忘记了··骤然,巨响声起··“陛下小心”伴随着田真沙哑的呼声。
魔神仍站在原地未动,姿势不改,身后土石迸裂,飞扬的尘烟中,有一条奇异的彩带被气浪掀退··田真早已看清,那并不是什么彩带,而是一条长得极为骇人的五彩巨蟒,蟒身长数丈,粗如水桶,遍布彩色花纹,红红信子如火焰,她只见此蟒相貌凶恶,哪里知道它其实是条先天神蟒,非寻常魔物能比,魔神正与它斗,忽听见凤鸣声,这才匆匆赶下山,正好救了她一命。
彩蟒攻击失败,并不死心,将头摇了摇,再次扑上来··眨眼间,魔神身形消失,再现时已至彩蟒身后,左掌往下一按··蟒蛇在掉转方向上通常不太灵活,被雄浑掌力击中尾巴,痛得一哆嗦,暴怒之下将尾巴一扫,卷过去。
魔神没有闪避,广袖挥,单手抓起蟒尾,往半空一送,竟将整条彩蟒都带离了地面··彩蟒离地,终于惊慌起来,死命挣扎··这么惊险的情况下,他都迟迟不出招,必是有心收服此蟒,田真也知道这条蟒蛇不简单,能与他周旋,这等威力就绝对不输神界最好的战将,她连忙吃力地翻身起来坐着,一边观战,一边留意防备不远处的恒月姬。
恒月姬渐渐回神,奔过去扶起侍女··侍女仍昏迷不醒··害田真不着,无意中反给月族招来一场大灾难,恒月姬又恨又怕··正巧,那边彩蟒知道斗不过,瞅个空档张嘴吐出团毒雾,雾中夹杂无数小小黑箭,乃是毒液所化。
先天神蟒,其毒非凡蛇能比,且带数千万年修为之功,魔神亦不敢疏忽,待要接招,也是那恒月姬合当要死,她看出那彩蟒非同寻常,所喷毒雾又防不胜防,只道是个好机会,当下玉指轻弹,两道细细的银光无声飞出,一道奔向魔神,一道却直指田真。
“陛下小心”田真惊叫,同时挣扎着避开要害··弱者偷袭,魔神见状,神功初运,双掌骤分·雄浑掌力凝聚,于右侧结成赤色屏障,毒雾小箭接触屏障,竟被震得逆风飞散,纷纷坠地消失,彩蟒倒飞出数丈,重重摔落,砸得足底大地一阵摇晃。
·与此同时,他左掌的掌力却击向另一边地面,巨响声里,田真被这股气浪掀开两丈,躲过了恒月姬的暗算,也是魔神知道她不能直接承受神力的原因··应变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然而神也有应接不暇之时,虽无惧弱者偷袭,击败了彩蟒,救了部属,自己亦避开了暗算,可是在这关头,空中竟无故多出一道流动的白光··白光速度之快,几乎超越自然之力,田真浑身冰冷,哪里来得及提醒·眼见闪避不及,魔神轻哼,挥袖硬拍出一掌,同时迅速侧身。
能令他避让,说明其威力不小,田真心头急跳··不出所料,白光没有被掌力震散,只稍稍偏离了些许方向,紧贴着他的脸飞过··神颜顿现血痕··顾不得遁走的恒月姬,田真转脸仰望优婆山。
恒月姬这点能力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方才她看得清楚,那伤他的白光并非来自恒月姬,而是来自优婆山上,先天杀神,五成力量就足以逼退两界联军,能趁机偷袭伤到他,此人已是了不得。
魔神并无意外之色,显然知道白光来历,身经百战,本不惧它,只是恒月姬的偷袭令他分神,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抬手触及脸上伤痕,魔神震怒,狭长双眸一眯,眼底流露冰冷杀机。
“卑劣的月族,想走”·掌一翻,送出耀眼火光,空中那银弧还未行远,就被这道火光追上,击中,如断线的风筝落下,至熄灭,再也没了动静。
田真叹气··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神女做事从不留后患,现在神女你死了,咱也没后患了··魔神收手,下一刻人已站在她面前··“凤凰,无恙否”·“陛下。”
“粗鲁的凤凰·”·田真看看恒月姬的方向,又看看无动静的彩蛇,沉默··谁粗鲁,谁暴力呢··魔神俯身抱起她:“不听吾之言,自取其祸。”
田真已无力气荡漾,听到这句话,忽然发现又被路大天王- yin -了··神之故居·身为神界叛逆,一旦离开魔宫,会招至什么样的后果,路大天王可能比田真自己还要清楚,所以才故意让弟弟通风报信吧,因为料到她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说不定连路小残也是被他蒙在鼓里。
令田真气闷的是,路大天王到头来居然毫无责任··你跑出去了谁让你跑出去的不是我吧什么,我要送你走你听谁说的你有何证据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跑出去的,竟敢诬陷本天王·田真咬牙,弱弱道:“吾思念陛下,所以跟来。”
魔神毫不客气道:“谎言·”·田真老实道:“有一半是真的,陛下·”·魔神没有表示··不知何时,先前那条彩蟒已苏醒,缓缓游至他脚下,作温顺状,表示臣服。
对于蛇这类东西,女人天生神经敏感,田真哆嗦,在他怀里蜷成一团:“陛下,让它先走吧·”·“胆小的凤凰,”魔神评价过,命令彩蟒,“神蛇,替吾镇守山顶神宫。”
受伤不轻,田真本已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立即重新睁开眼,精神抖擞··忙了半天,还以为你收服它有什么重大意义和目的,谁知是用来守山的,守山本来也没什么,问题是,目前除了你,六界根本没有别人能登上山顶,镇守和不镇守不是一个效果么·发现替人干活也没吃亏,彩蟒欢欣,摇头摆尾游上山去了。
田真忍不住提醒:“陛下,这样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魔神示意她继续讲··“你抓它来,就只是为了守山”·“它令吾感到眼熟。”
……·因为眼熟,所以抓来看看,然后放走,很符合此神的作风,田真决定不再继续这话题:“优婆山出现五彩圣光,难道就是因为它”·“应是如此,先天神蛇,非凡兽。”
魔神抱着她离开地面,直直上升入云中··疲倦,伴随着安全的感觉,田真强忍睡意,哑着喉咙问:“陛下要带我去哪里”·“上山。”
“刚才伤陛下的人……”·“是太上镜杀阵,被吾触动·”·田真心惊:“太上镜在优婆山”·“太上镜位于六界之外,优婆山乃封印所在。”
“我们别去了吧·”·魔神看她:“你怕了,凤凰·”·“我担心陛下·”·“小小空间,吾有何惧”·“陛下被它困了几千万年。”
魔神低眉:“凤凰,当今六界,谁能封印吾”·这句话从道理上讲是没错的,田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忽略不安,看他左脸那道血痕:“陛下的伤不要紧吧”·“无妨。”
魔神微微侧过脸··受这番折磨,田真实在没有精神留意太多,头一歪,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似梦似醒中,有清香扑鼻··睁眼,景物逐渐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净的天空,还有一道如苍鹰展翅般高高挑起的檐角。
那是座极其巍峨的殿宇,朱红巨柱高近十丈,带来从未有过的视觉震撼,脸朝上望,只觉得人如蝼蚁般渺小,雕饰之华美,气势之宏伟,远非天庭能比··这么华美的宫殿,周围空气中却充斥着冷清的味道。
身旁地上有条不知名藤蔓,片片小圆叶红似花,美丽幽雅,香味正是由它散发出来的··醒来之后,发现身处一个记忆里找不到的陌生地方,田真惊得坐起来:“陛下陛下”·“吾在,凤凰。”
殿门处一人负手而立,正朝这边侧过身来··“你……”田真费力地睁大眼睛,总算认出那带伤的水嫩的脸,还有那双熟悉的此刻正满含不悦的狭长凤眸。
可她还是被震住了··朱红色长袍拖垂于地,上有奇异的金色纹路,长长的红发略带起伏,如瀑布滚滚流泻而下,披散全身,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火在静静燃烧。
宝石镶嵌的肩饰,额前闪闪金饰,头上精致发饰,将这种温度衬托到了极点,耀眼尊贵的气度,竟如西方太阳神··田真看得眼花,傻在那里··一夜不见,你就染了头发换了衣裳变了造型,难不成深沉路线走太久,要改走热情青春路线你不打算继续扮演路西法大人了·“陛……陛下”·“吾,只是忆及过往。”
原来在怀念旧时光,这是他当年的形象田真马上抓紧时间欣赏,并挤出一句相当文艺的话:“回忆,是人生中最珍贵的财富啊陛下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吗”·“吾自己,还有吾那无用的父兄。”
……·此神别的都好,开口就让人受不了,田真终于找回熟悉的感觉,扶额,转为打量四周景色··庭前杂草能没足,高高玉阶遍布尘埃,很显然,这里废弃已久,但那大片殿墙,那朱红柱子,依旧颜色不改,可知建造材质非同寻常。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这是哪里”·“吾之居所·”·瞬间,魔神恢复平日黑发黑袍装束,袖一挥,殿门高处的匾额如被擦洗过,尘灰尽去,三个大字变得鲜艳醒目。
“赦杀殿·”田真轻声念了遍,很快明白过来,优婆山本是上古众神居所,想必这里就是优婆山顶·此殿以朱红为主色,很适合杀神的身份,赦杀,顾名思义是想让他尽量克制杀伐之心吧,可见这名字并不是他自己起的。
魔神道:“昔日,吾与炎武居于此·”·名字听着耳熟,田真忙问:“炎武是谁”·“吾忠实的朋友·”·“女的”·“嗯”·不是女的就好,田真放心:“既然是陛下的朋友,怎么不叫他出来”·“无战而出,是亵渎,”魔神将视线移回她身上,“满意吗凤凰。”
田真由衷地点头:“很好,我很喜欢这里·”·“糊涂的凤凰”·看着他走进殿门,田真莫名其妙,自我检查许久,忽然发现了什么,狂喜之下跳起来就追进去:“陛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进殿,迎面阶上设有主座,魔神站在座前。
“它不见了我的翅膀没了”田真扑过去膜拜,“陛下V5陛下万万岁”·对于她的奉承,魔神表示很受用:“最低劣的凡神体质,却拥有非凡的内丹,千年修为难以支撑,反受制于它,导致灰翼显形,吾将它暂且封印,灰翼即消失。”
消失就好,原因不重要,田真连连点头:“多谢陛下”·魔神奇怪道:“吾曾提起,当时你并未在意,如今为何又这般喜悦”·“不强求,不代表不想求,”田真解释道,“我是女人,天□美,留着翅膀,我不失望,陛下肯替我去掉它,我更高兴。”
魔神“嗯”了声:“中肯·”·至少下次没人能砍翅膀了,田真爬起来,摇身变回原形,在殿内飞了一圈··魔神见状问:“凤凰,你要做什么”·田真落地恢复人形,答道:“我不会法术,以后要变回原形赶路。”
美也有代价··魔神道:“无妨,吾带你走·”·田真听得热血沸腾,看着他脸上那道伤痕,勇敢地伸出手臂献血,广告脱口而出:“陛下,吾的血疗伤有奇效,三分钟治愈,不留疤痕。”
魔神挥开她:“回魔界·”·走出殿外,田真壮胆道:“吾不能飞,陛下抱吾·”·“允你·”·田真大喜,忽瞥见殿后隐隐似有五彩光闪了下,又骤然消失,想来应该是那条彩蟒,田真便不在意了,往魔神怀里扑。
魔神将她变回原形,抱起就走··.·归途中,心情非来时能比,感觉时间过得格外快,魔神向来惜字如金,田真早已摸清他的个- xing -,而且看出来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路上两次搭讪失败,也就不去吵他了,只在他怀里睡觉,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关系都近了一步,此神来自远古时代,不能心急。
不消几日,二人就进入虚天魔界,至万里石山外停住··魔神将她丢下:“贪睡的凤凰,醒来·”·田真变回人形,爬起来揉揉眼睛,认出四周景物,有点莫名:“不是还没有到魔宫吗”·“吾先行。”
万众瞩目且极好面子的魔神大人,是不会让人知道自己曾抱着部下赶路的,田真很快明白其中缘故,暗暗发笑,猛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忙伸臂道:“陛下,回魔宫之前,让我先替你治好伤吧。”
魔神抬脸看前方:“无妨·”·手被无形的力量推回,田真解释道:“我知道陛下不在意这点小伤,只是别人未必这么想,我来自神羽族,陛下为我受伤,虽然不重,但落在有人心眼里,又要怪罪我了。”
魔神微微侧脸看她一眼,没有表示,眨眼间就失去了踪影··田真无奈叹气,变作凤凰往石山内飞,并不担心什么,回到魔界,就代表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路大天王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田真开始想象他看到自己安然归来时的脸色, 暗暗冷笑。
巧得很,她刚在魔宫入口处落地,迎面就看见路冰河在吩咐小兵做事··田真站在原地,盯着他··事实证明,路大天王的心理素质远胜父亲,看到归来的田真,他只皱了下眉,然后就恢复正常神情,仿佛与自己无关,忽视她不冷不热的目光,照常处理完正事,面不改色从她身旁走过去了。
不愧是天王,田真想到自己这回跑出去差点没命,就气得要吐血,看着那背影暗暗咒骂,太他妈的- yin -险了,这满肚子算计啊,怪不得未老先衰,长得像你爹他哥··“呀灰凤凰”一道红影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围着她打转,语气很惊喜,“你活着回来啦,太好了”·田真听到这话更火,狠狠捏住他的脸蛋:“小东西,敢骗我”·“喂喂做什么呢”路小残挣开她。
“做什么”田真怒道,“什么叫活着回来你早知道是圈套对不对还联合别人算计我我帮了你大忙,你就这样报答我,知不知道差点害我没命当初就不该求情,让你父皇拆了你”·路小残无言,垂着小脑袋踱了两步,悄悄抬眼瞟她。
田真冷着脸··……·许久,路小残终于拉拉她的手,小声道:“喂,不是我要骗你的,原来是哥哥设的圈套·”·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田真道:“你这么聪明,早就想到了吧”·“可不是”路小残一拍手,“你一走,我就想到啦”·小东西还有心情得意田真直叹到底不是亲生的,迅速拎住他的耳朵:“想到了还不来救我”·路小残分辩:“我想过找你的,是哥哥不让。”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田真丢开他,“下次有事别指望我,让他去替你求情,看我还管不管你这小鬼”·路小残不吭声了。
田真哼了声就走··可巧经过魔神殿,迎面九死沧匆匆跑来,看见她顿时大喜:“鸟女,你怎么突然跑了那- ri -你走丢,害我们担心好几日,还以为你被那些神仙抓走了,原本打算来寻你的,后来天王说已经特地派人去了,怎么,他找到你了”·找到个屁田真有苦说不出,干笑:“是啊是啊,让你们担心了。”
九死沧待要再说,忽然瞟见后面那人狠狠朝自己瞪眼,连忙改为作礼陪笑:“小天王·”·田真倒吓一跳,转身看,可不是路小残跟在后面·两兄弟感情好,小家伙谁都不怕,惟独听父亲和哥哥的话,哥哥的命令他估计也不敢违抗,想他是害怕,所以不声不响当尾巴呢。
田真见他这样,心也软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回再这样,看我饶不饶你”·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路小残道:“你怎么没跟父皇告状”·“还不是为你这小鬼,”田真没好气道,“你听到他说送我走,只是听到而已,事情是你告诉我的,他做了什么”·整件事里路大天王什么也没做,甚至他可以辩解说事后自己还曾派人“寻找”过,真闹出来,直接牵扯到的只会是路小残,而路小残是不会出卖哥哥的,连同自己会顾及路小残,也被路大天王算到了吧,太- yin -险了,太- yin -险了·路小残瞅她,这回真带了点内疚的意思。
田圣母V5啊田真感慨,俯身抱住他就亲:“我是你娘,当然疼你了·”·九死沧连忙望天··路小残飞快从她怀里钻出来,拿手背擦脸,瞪了瞪眼,忽然变作惊奇,仿佛看见了极怪异的事:“咦,你的翅膀呢,怎么不见了”·这一叫,九死沧也跟着移回视线,诧异道:“怪道方才见你不同了”·因祸得福,田真再度兴奋,赶紧展开手臂转了个圈:“是不是……顺眼多了”·路小残跟着转到她后面,摸她的背:“哎呀,真的没了,怎么回事”·九死沧插嘴:“定是陛下。”
田真乐:“沧大哥猜中了”·路小残大悟,“对啊,除了父皇谁有这样的神力,是他给你砍了吧,你真聪明,我真笨呀”·九死沧忍不住道:“小天王还真笨,陛下用得着砍么……”·话没说完就被踢飞。
“不想活了你”路小残气得跳过去就打,“敢说我笨”·“属下不敢小天王自己说的啊小天王饶命”·“本天王说自己,你也说”·.·高台巨柱,珠光闪耀,如西方圣殿,魔神立于七层洁白玉阶上,正居高临下与魔业护法说话。
“陛下的脸……”魔业护法惊讶的声音··果然部属都留意到了,魔神抬手触及脸上伤痕,平静的声音暗藏怒意:“毁吾容颜,月族女,可恶。”
于是此月族女的下场不用猜了,魔业护法小心翼翼道:“区区小伤,陛下无须在意·”·魔神负手:“丑陋的伤痕·”·伤痕对男人来说算不了什么,除了跟众神战斗和监督大家思想品德,陛下一向很少在意其他方面,魔业护法不知他为何耿耿于怀,于是顺着他陪笑道:“纵如此……”·“嗯”类似警告的声音,充满危险意味。
魔业护法吃吓,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忙补充道:“属下是说,就算疤痕丑陋了点……”·话刚出口,田真便知他要倒霉了,不出所料,下一刻魔业护法就从殿上被拍飞了下来。
魔神冷哼,倏地自阶上消失··不愧是父子,田真扶额,此神强调自己丑陋,意思就是想听你奉承两句“风采依旧”之类的话呢,你傻了吧·同情之下,田真过去扶起魔业护法,摸出粒伤药丢进他嘴里:“大哥,就算你说不出陛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话,也不能说他丑陋吧”·“小伤疤而已,哪里丑陋了”魔业护法吞了药,叫苦:“我几时说了,是陛下自己说的么”·见他不开窍,田真补一掌:“陛下说他自己,你也跟着说”·神与凤凰·灰翼在时,田真很羡慕那些衣饰精致的神女,可如今灰翼被去掉,不知怎的,她反而对漂亮衣裳失去了兴趣,换来换去,最终还是恢复灰黑色装束,这才觉得顺眼多了。
她不由自嘲,这大概就是气质问题,不是美女的料,怎么装也不像··柔和的蓝光里,魔神背对殿门立于榻前··田真走过去唤道:“陛下·”·魔神“嗯”了声,微微侧脸。
田真装作不知,转到另一边,拂开他额前长发,望了望那受伤的脸,安慰道:“陛下还是貌美·”·魔神毫不客气揭穿:“违心之言·”·田真很没面子,真的踮起脚仔细瞧了半日,道:“吾说的真话,小伤,无损陛下容貌。”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魔神看她:“尚有诚意·”·别看此神狂妄暴力,其实什么都知道,真要骗过他不容易呢,田真笑道:“魔业护法不善言辞,陛下何必生气。”
魔神很直接地认错:“伤害部属泄愤,是吾之过·”·田真摸摸下巴··此神很有原则,也很讲道理,可惜强大的实力与杀神的天- xing -,决定了他的行为不可能完全受原则控制,脾气一上来,一切原则与道理都要靠边站,如果你跟着他混,而不清楚这个特点,那就倒霉了,后果可能是:此神生气了,一巴掌把你拍个半死,然后气消了,自我批评说“是吾之过”。
你冤枉吧,愤怒吧,问题是你敢揍回来么·田真道:“小小伤痕,不需要我太多的血·”·魔神坐到榻上:“吾乃先天神体,凤血无用。”
田真恍然,难怪他上次受内伤也不肯用药,而是自行用天元神光治疗,这回是外伤,估计只能自愈了,生得太金贵也不是好事,就像好车,先天神体多拉风,可要坏了一点,修起来麻烦得很。
边想着,田真边往他身旁坐下··魔神提醒:“凤凰·”·田真道:“吾累了,陛下不许吾坐吗”·也难怪,殿里除了这榻,再无别的摆设,总让站着未免太不体恤下属。
魔神没有再针对此事发表意见,看着她半晌,道:“凤凰,你喜欢吾什么”·田真故意想了想,道:“还是陛下的脸·”·“狡猾的凤凰,要令吾欢心,”魔神微微移开视线,“吾儿冰河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吾,与魔界。”
田真愣了下,反应过来:“陛下是说……”·“他有错,吾未怪罪·”·果然是什么都知道的,田真看着他许久,道:“陛下装作不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要跟我解释”·魔神道:“吾有偏袒,对你不公。”
“陛下决定偏袒他了”·“吾儿为魔界付出许多,魔界未来需要他·”·“陛下的解释让我感激,问题是,我的回答能改变陛下的决定吗”田真道,“如果我说不服,陛下会处置他”·“是否处置,这个问题吾不需要你回答,”魔神道,“吾问的是,你是否愿意为吾原谅他。”
谁再说此神笨的,明明就是六界最聪明的一个田真笑起来:“陛下都这么说了,我若还不肯,岂不证明我对陛下的感情有假”·“吾并无此意。”
“他知道我离开魔界可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次若不是陛下来得及时,我就没命了,不可能不计较的,”田真停了停道,“但是因为陛下,我愿意原谅他,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下次。”
魔神道:“你的宽容,会令他收敛·”·田真欣然道:“我相信陛下的话·”·魔神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大神,想不到咱有这么圣母吧田真故意转过脸看殿门,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呼呼风声,紧接着一道英武身影落在殿门口,紫色披风扬起,经对面高高巨柱上珠光的映照,在地面投- she -下长长的影子。
路冰河目不斜视走进殿,先是单膝跪下行礼,然后起身问:“父皇此去优婆山,不知有何发现”·“一条神蛇,不重要·”·“小小孽畜,怎能伤到父皇”·“自然,伤吾的是太上镜杀阵。”
短短几句,路冰河就问出了重点:“太上镜在六界之外,优婆山怎会现杀阵”·魔神道:“当年吾父兄率众神所设,吾不慎入阵,功体受制,才令他们有了机会,如今神蛇破土而出,致使地力变动,触动此阵。”
路冰河道:“如此,优婆山终是险地,父皇当少去为妙·”·魔神道:“无妨,此阵吾已不惧·”·路冰河看着田真道:“儿还有一言,请父皇远离此女。”
谁说宽容会换来收敛的田真差点气得内伤,为刚才的圣母思想后悔不已··魔神也觉得太直接了,提醒:“凤凰无过,我儿,慎言”·“儿并非怀疑她是女干细,亦相信她无心害父皇,只不过天意难测,”路冰河停了停道,“父皇神威,凌驾六界之上,谁知自此女出现,便屡次受伤,未免太过巧合,谣言虽不可信,亦不可不防。”
不待魔神说话,他又道:“神仙两界联盟,勇将多不可数,妖界助力有限,父皇若真在此时归去太上镜,魔界恐会生变,请父皇三思而行·”·魔神不语,视线缓缓移开,显然在衡量。
为魔界未来,这么伟大的理由都搬出来了呢,田真冷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魔神思考了很久,终于开口:“凤凰,先搬离寝殿·”·田真也等了很久,闻言站起身就走:“既然陛下相信,不用吩咐,我也不敢再踏进这殿半步了。”
.·对于田真两进两出寝殿的经历,众魔都叹息不已·不可否认她当时说了气话,但再狗腿的人也有自尊心,两个月来,她不仅真的没再去过寝殿,而且干脆连议事也请假不参加了,正合了路大天王的意。
有关神羽族的预言,田真是相信的,可是对于自己会应天意的可能,田真表示绝对的怀疑,自己这点能耐,完全是来打酱油的,属于老天近视了才有可能选中的人——承天意的是什么那是主角,人人都该围着转的,自己多不容易啊,先是不幸看中有龙的凤凰,现在倒追远古大神,还差点丢了命,路大天王这么作对,是嫉妒咱抢你父爱·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两个月不见,魔神没有任何表示,想那种活了几千万年的大神哪会记得一只灰凤凰,好在路大天王给的待遇还不错,田真无奈接受安排,安心当个混吃混喝的魔界公民,·十方虚野是野游的好场所,永远有看不见完的美景,和数不尽的新鲜事,其中更有些奇特的地方,气候变化万千,今日春风和煦,阳光明媚,明日就白雪飘飘,或是雷霆闪电了。
身后草地上众魔在较量本事,都想拿下次比武大会的头名,吸取前几次教训,田真不敢走远,独自坐在阳光下的树荫里,看对面山谷大雨倾盆··“我父皇不要你啦”小小人影跳过来。
“臭小子说什么”田真怒了,将他一头红发乱揉··路小残掰她的手:“喂我又没惹你”·田真喃喃道:“你父皇惹我了,你哥哥惹我了,我就惹你。”
“女人真不讲理呀,怪不得被父皇赶出来,”路小残动用法力弹开她,倒背着小手道,“你气他负心,又不敢去骂他,就拿我发火·”·负心田真尴尬了。
好吧,同居这么久,此神很正派,除了抱过自己啥也没做,不用负任何责任,再说人家可一早就明白地表示过“吾不喜欢你”呢,哪能算负心··“我哥哥说得没错,”路小残嘀咕道,“谁叫你是凤族的呢,又害父皇受伤,要不是你帮过我,我也会赶你走。”
田真叹气:“好吧,他们本来都没错,可我现在很不高兴,总要找个人来出出气·”·路小残转身就跑了··田真发笑··没追到魔神大人,捡个狡猾厉害的儿子也算收获·经小家伙这么一闹,田真母爱泛滥,心情反而好了许多,懒洋洋地站起身,打算过去看比武,谁知就在此时,她忽觉腰间一紧,然后就见前方景物迅速远去,消失在视线中。
这一带临近虚天之门,仍属魔界防守范围,路大天王做事周密,什么人能在重重关卡下潜进来·察觉对方无伤人之意,田真第一个反应是:“王”·“除了你的王,就记不住别人了”含笑的声音响在耳畔,“小凤凰。”
.·“文犀”田真惊喜··文犀带着她降落在一片山谷里,这才松开手,微笑:“见你一面不容易,等了好几日,总算叫我等到了。”
素色披风,边角恰到好处镶着金纹,田真打量他几眼,又朝四周张望:“你一个人来的”·“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文犀也在打量她,“没了灰翼,果然好看多了,我都险些没认出来。”
田真一本正经解释:“灰翼还在的,看不见而已,我本来就是灰凤凰·”·“此地属魔宫地界,他们很快会追来,我们去那边说话·”·他没有再动用法力,带着田真步行往南走,田真也明白其中缘故,一切法术所赖者,无非天地灵气,取灵气为己用,施展法力遁行,周围气流多少会有异常,当然,高手通常不用担心被人察觉,但有魔界这位大神在,任何高手都会比平日更小心。
以林木山石作掩护,二人沿小径而行,至几里外才停住··文犀叹道:“此地关卡防守,布置严密巧妙,纵是高手也难混进来,魔界天王名不虚传·”·路大天王确实名不虚传,看咱现在的境地就知道了,田真打趣道:“意思就是,你不是一般高手”·文犀道:“有些人哄起我来,也不是一般高手。”
田真忙道:“对不起,上次是我骗了你·”·文犀侧身:“你倒坦白·”·田真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利用你,只不过当时迫不得已,又怕你知道了不答应,所以才……”·文犀失笑:“若非我答应,你又岂会走得那么容易,小凤凰”·田真愣住。
“你是真的投了魔界,”文犀道,“从魔神手底救了这边的人,还能活下来,就绝不会是女干细·”·田真恍然道:“我来自神羽族,路大天王更会格外留心,若我真是女干细,哪能活到今天。”
文犀看着她半晌,道:“想是被算计了一番,才跑去优婆山找人·”·田真无奈地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当时言语试探,就知你不对,见到朝华君才证实了,”文犀正色道,“你当我的侍卫是什么,你那夜独自离开,他们是报过我的,就因为放你走,铸成大错,你可知引出多少事”·田真忙问:“什么”·“朝华君有心替你隐瞒,是以神界当时并未下追杀令,那夜恒月神女也去了优婆山,我并没在意,谁知她竟死于魔神之手,月王报与神帝,此事牵扯出你,如今神帝下令捉拿叛逆,你的王因为你也受了责罚。”
“月王怎会知道和我有关”田真猛然想起,“那个侍女,月林她没有死,是她说出去的”·文犀道:“呆凤凰,连这简单的道理也不懂斩草不除根……”·田真头疼道:“春风吹又生啊。”
文犀失笑:“这时候还有心思贫嘴,斩草不除根,必然后患无穷,我上次忘记嘱咐你,修成人形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今后凡事要留个心眼·”·明明是恒月姬想害自己,现在人一死,什么错都落到自己头上了,田真有气:“你不问她为什么会死”·“事已发生,无须再问理由,”文犀单手扶上她的肩,淡淡道,“只要小凤凰认为她有死的必要,她就该死。”
田真感动,魔神大人是神,习惯站在高处去评判事情,重视理由,对与错很分明,而在他面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以及如何应对才是重点,对与错则相对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会偏私,就更有人情味。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难得见面,今夜我们谁也别急着回去,”文犀拉起她就走,“天色已晚,找个地方慢慢说话吧·”·田真先是觉得一夜不归欠妥,但想到那两父子都要自己离远点,估计对自己回不回的事也没多在意,于是打消顾虑,跟着他边说边走。
.·这一晚很不平静,闪电雷鸣,划破黑夜,十方虚野风雨大作,不时天火降,引得远处山头树木燃烧··雷电影响气流,反而有助于藏匿行踪,这种天气找人本是难上加难的,以防万一,田真仍然制止文犀使用法力,两人找了块隐蔽的大岩石避雨,升起堆火。
“察觉外人进入,路冰河肯定会增设守卫……”·“我能进来,就有把握出去·”·衣裳- shi -漉漉的,狂风过,田真的声音和身体一起发抖:“那就好。”
文犀见状将她搂入怀里取暖,田真知道他修为高深,不畏寒冷,想这天气,要在野外过一夜,单凭自己和这堆火是绝对不行的,倒不必扭捏作态··文犀道:“你的事我听朝华君说了,得人形就好,修行是慢慢来的,初时未免难点。”
·田真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最低劣的体质·”·文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抬眸看外面漆黑的夜··田真道:“文少宫大人,在想什么”·“在想当年落难时,也是十方虚野,遇见这样的天气,我独自躲在山洞里,又惟恐惊动仇家,不敢动用法力,只道难有出头之日了,谁知一转身就过了近千年,我竟还能回到仙界,”文犀说到这里,忽又莞尔,“当日受伤,险些落到路小天王手里,我几乎就要放弃了,幸亏有你相救,小凤凰。”
颠沛流离的生活,寻常人忍受几十年就很难得,这样的仙士竟能忍上千年,田真半是佩服半是感动:“救你只是意外,你赢在你自己,落到那样的境地还能坚持,我是及不上你万分之一的。”
文犀道,“留在魔界,就是与神仙两界为敌,魔界之强,一人而已,圣无名的预言你也听说过,若真应验,他会再次被封印,两位天王极可能迁怒于你,身为神界叛逆,那时你还指望谁维护”·“你说的我都明白,”田真摇头道,“可现在就算我回去,月族肯放过我”·“恒月姬并非死于你之手,神帝与月王不敢出兵魔界,故迁怒于你,此时你主动归去请罪,尚有余地,朝华君还是有这个能力护你周全的。”
“是王叫你来的”·“他的确请我来说服你,但我来,并非是因为他·”·“我不会回神界·”·文犀点头,“我知道,你可以随我去仙界。”
田真沉吟道:“叛离魔宫代价更大,一旦走露风声,可能会将魔神的怒火引向仙界,仙帝会同意收留我”·“这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文犀揉揉她的脑袋,“今非昔比,我在仙界还能说上话。”
田真叫道:“喂喂,我不是凤凰了,别再摸我的头”·文犀笑起来,反而在她头上多拍了下:“得了人形就忘记本体,在我眼里,你就是凤凰,给我带来幸运的小凤凰呢。”
“我现在的处境还能带什么好运只会连累你·”·“那就轮到我来护你了·”·电闪雷鸣,衬得耳边的声音更加温柔,田真觉得很不自在,忙不动声色从他怀里挣开,装作去添柴火:“看来这雨今夜是停不了……”·文犀将她拉回怀里:“我没有立即带你走,就是先问你的意思,你怎么打算”·田真道:“我……再想想吧。”
文犀皱了下眉,随即微笑:“也罢,待你想通,可以随时来仙界找我·”·话刚说完,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冷意蔓延至心里,携带着恐怖的怒意,田真忍不住打个哆嗦,猛地抬眼望向前方。
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文犀也敛了笑容,缓缓松开她,站起身挡在前面,右手微握,凝神戒备··说来也巧,头顶恰有一道闪电破空而过,映得大地如白昼··刹那间,四周景物清晰无比。
闪电底下,前方空地上,高大身影冷然而立,长发披垂,黑袍金边与头上金饰都在电光里闪烁··田真吓得跳起来:“陛下”·黄金也导电啊你穿成这样出来,就不怕雷击·厚重的雨幕被神力推开,形成无雨空间,雷声轰鸣,蛇形闪电在云中穿梭,气势磅礴的背景,衬得那身影越发威武。
忽明忽灭的电光里,魔神依旧站在原地,右手负于身后,广袖下的左手却已抬起··“朝三暮四的凤凰”狭长双眸眯起,杀气滚滚而来。
神蟒主人·魔神大人眯眼,后果很严重,一个明智的人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跟他作对,提高其怒气值的,除非你想让你和你的朋友变炮灰··往好的方面想,此神制造炮灰之后可能会反省,自我批评一句“吾杀错了”。
然后,你们可以瞑目了··以上结果估计多数人都不会乐意接受,情势危急,田真也顾不得无耻了,作少女惊喜状:“陛下你终于来了你来找我的”·怒火对上笑脸,魔神也想不到这出,成功地被问住,手虽抬起,却没有继续动作。
“陛下来找我了,你先走吧,”田真推了文犀一下示意,接着飞快冲到他面前,握住那只手,“陛下,这么久见不到你,我都以为你忘记我了·”·“嗯”魔神杀意不减,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陛下息怒,”田真改为抱住他,仰头镇定地笑,“他是我在天界认识的朋友,请陛下不要伤他·”·“朋友”魔神终于开口,“唆使你叛离吾的朋友”·“神帝下了追杀令,他冒险进魔界来提醒我,劝我离开,不过是为我着想,陛下不觉得这样的朋友很难得吗”田真尽量引导此神的思考方式,“陛下放心,我绝对不会叛离魔界。”
“小凤凰”文犀上前两步··“谢谢你为我着想,”田真及时截住他的话,语气倒是坦诚,“但我是自愿留在魔界的,所以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为确保安全,她又严肃道:“天界追杀算什么,就是五界齐来,陛下也不会让他们伤我分毫·”·作为胜利者的时候,每个人的怒气值通常都会自行降低,尤其是爱面子的人。
魔神对这番话勉强表示满意,杀气果然退去不少··文犀明白她的用意,想自己的身份的确不能轻易出事,惟有尽量冷静,道:“天界下了追杀令,非同小可……”·“够了”田真淡淡道,“你不用再说,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留意到自己的形象正在被破坏,魔神警告:“凤凰,松手·”·先天杀神,制造炮灰是生活习惯,在没有确定他真正息怒的情况下,田真哪里敢放开,索- xing -抓起他的手贴到脸上,低声道:“陛下,吾心里只有你,你放心,吾不会离开你的。”
“凤凰”·对于放肆的人,魔神通常会毫不迟疑一巴掌拍死,不过放肆到这种程度的目前还没有,拍死此女似乎可惜,可若是继续下去,不知她还会表白出什么来,衡量之下,魔神觉得还是形象问题比较重要,至于教唆自己部下的人,不急,以后可以慢慢杀。
·于是,魔神不再理会文犀,带着田真迅速消失··.·永夜的虚天魔界也是雷声阵阵,暴风雨冲洗着万里石山,对面巨柱上的珠光已经熄灭,空中花园似的寝殿在雨中沉寂。
眨眼工夫,两道人影出现在殿外··魔神放开田真,走进殿门··直到此刻,田真的心才完全放下,失去顾虑,胆子也大了,她故意停在门口作出为难的样子:“陛下既然在意神羽族的预言,吾也没有道理再进寝殿……”·“嗯”魔神转身,伸手将她带了进去。
田真张张嘴,又闭上··好吧,魔宫部下这么多,没有一个失踪就让他亲自冒雨去找的道理,看在他表现出重视的分儿上,咱可以少计较些··主动纠缠,对方一直没有回应,难免会令人泄气,开始想要动摇,可是对方一旦有了表示,勇气与信心都会成倍回来,待魔神放手,田真立即坐到榻上去了,指责:“陛下刚才太不讲道理。”
魔神道:“仙者,是你的朋友·”·“是,”田真坦白道,“他叫文犀,现在的身份是仙界少宫,但他来魔界只是为了找我,没有别的目的。”
魔神侧脸:“吾,不计较·”·不计较你还摆这副面孔田真莫名,可巧殿外一声炸雷过,震得足下地面也跟着颤动,冷风灌入,先前淋- shi -的衣裳还没干,冻得她直发抖。
田真心头一动:“我当时淋了雨,很冷,与他偎依取暖·”·“低劣的凡神体质,”魔神确认她没说假话,“你的朋友,是仙界少宫”·田真点头。
魔神眼波微动,缓缓移开视线··田真自觉心中无鬼,底气也足了,强调:“陛下,吾冷”·魔神批准:“回去更衣·”·田真哪里肯走:“吾并没叛离魔界。”
魔神负手:“吾知晓·”·占了理,田真乘胜道:“陛下说吾朝三暮四·”·魔神侧身:“吾收回·”·“骂都骂了,怎么收回”·……·“陛下伤害了吾。”
“得寸进尺的凤凰·”·田真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我没有做错,明明是陛下不对,怎么说我得寸进尺”·魔神直接揭穿她:“你要怎样”·要怎样田真马上热血沸腾,觉得不冷了,口里却道:“我哪敢向陛下提条件。”
“违心之言·”·“那陛下说我想要什么”·魔神却不答了,抬手道:“回你的居处·”·“外面雨那么大”田真怒上心头,跳起来,“陛下既然这么顾虑,我会远离,离开魔界就行了,陛下留我做什么”·“凤凰”·……·警告声里,大殿陷入短暂的沉寂。
“吾担忧你的安危,冒雨寻找,你还要什么,”魔神微微倾身,伸手拉起她,“吾送你回去·”·原来此神也很精通旧领导那套,突然表现一点温柔,田真反而难以招架,半张着嘴,满脸愕然,跟着他往外走。
.·夜很快过去,平静,又不平静·第二日早上,田真从床上爬起来,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仍觉得难以置信,魔神大人居然主动拉咱的手他居然主动送咱回来他……至于一路走来的过程,田真到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做梦,要问被那手握住的感觉,更无从记起,能确定的是,当时自己一句话也没说。
不知道文犀安全回去没有田真想了想,决定去上班打探消息,哪知刚走出门,就见九死沧等人苦着脸匆匆朝这边奔来,好像后面有鬼追一样··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鸟女”九死沧看见她,不等招呼就飞快跑过来,气苦道,“快去让陛下把这孽畜收了吧,都拿它没辙了”·田真满头雾水:“收谁”·话音刚落就有劲风扑面,一条彩带以极快的速度自身旁卷过。
“是它,它怎么来了”田真吓得跳起来,这可不是优婆山那条神蟒吗·原来这先天神蟒极具灵- xing -,- xing -子骄傲,守着优婆山几千万年,难得与主人下来走动,九死沧等人误将它当作寻常妖蟒,引得它发怒,示威起来。
众魔被它追得四散逃跑··对于它为何离开优婆山跑来魔界闹事,田真很疑惑,且看得发笑,觉得这样下去的确不行,于是飞快往魔神寝殿跑··路小残远远地坐在台阶最高层,看见她就站起身:“哎呀,你现在才来呀”·田真招手道:“小鬼,你在等我”·路小残没有计较称呼问题,笑嘻嘻地跳到她面前,点头:“那当然。”
田真奇怪:“你不会去找我在这儿等什么”·“在这儿等,才能看你发火呀,”路小残朝身后殿内一指,“你是来找父皇收拾那条大蛇的对不对他没空,和那蛇美人在里面叙旧呢。”
……·.·“蛇美人”·“那条大蛇是她养的·”·田真暗暗吃惊,先不说别的,单凭住在优婆山上又养了神蟒这点,可知此女并非凡神。
路小残道:“父皇跟她很熟呢·”·田真瞅瞅他道:“你父皇活了这么多年,能不认识几个人吗·”·“你嫉妒了”·“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不承认就算了,”路小残踱着小步子,道,“我本来是想帮你,打听她跟父皇的关系·”·田真拎过他,压低声音:“什么关系”·路小残笑眯眯道:“不知道,父皇把我赶出来了。”
叙旧却不让儿子听田真皱眉··路小残拉她:“喂,你敢不敢进去呀”·“怎么不敢,”田真揪起他的领子,拖着他朝殿门走,“走,跟娘一块儿去见见那位蛇美人。”
.·寝殿内一片沉寂,无任何动静··没人田真按捺住心头好奇,在门外等了许久,里面才终于响起熟悉的声音··“奂天女。”
“西殿下·”真有个女人声音传来,极为动听,隐隐有泣意··“让吾原谅你”·“我对不起西殿下,不敢求原谅,”奂天女喃喃道,“有生之年能再见到殿下,我已知足,我……我是背叛者,殿下当日不该救我。”
田真握拳··看吧,小女人的眼泪通常是征服大神的最好武器,尤其是实力过剩且极具保护欲的大神,再哭下去,就要心动了吧怜爱了吧·果然,魔神开口道:“吾不怪你。”
“西殿下……”·“用你- xing -命做赌注,引吾入杀阵,利用之后又将你封印,吾那无用的父亲与兄长”·“殿下息怒,封印我的并非陛下与太子。”
“嗯”魔神意外··奂天女低声道:“当年害西殿下被困太上镜,我便将自己封印在了优婆山底,若殿下不能脱身,我就……永生不出来。”
魔神似有所悟:“吾降彩蛇,惊动了你·”·奂天女喜道:“是,它就是我养的小蛇,殿下还记得它”·“眼熟。”
“我在优婆山底多年,直到前日太上镜杀阵再次被触动,带动优婆山地力改变,小彩它先跑了出来,遇上殿下,我才知道殿下已脱身了·”·魔神“嗯”了声,转脸看门:“偷听的凤凰。”
田真正听得入迷,忽被这话惊回神,知道已被他发现,只得拖着路小残走进去,同时飞快寻找目标··那奂天女原本跪在魔神面前,见来人立即站起身,动作虽快,看起来却自然得很,并无半丝匆忙之态。
田真放慢脚步,边走边打量她,很快有了观后感——不愧是神女,浑身都洋溢着大神之气··细眉凤眼,长相绝美,尤其是那身衣裳,质地轻薄细软,似纱又不是纱,上有蓝紫色条纹相间,颜色由浅入深,别有种夜空般的飘渺幽静的味道,比之当初德音龙女,美丽中又多了三分高贵。
田真表示淡定··嗯,神女这身装扮和那条彩蛇很搭配……·见她只顾看人,魔神转向路小残:“吾儿,解释·”·路小残道:“是她拉我来的。”
田真回神,早已想好借口:“外面有条大蛇捣乱,我过来请示陛下,不料陛下正在会客,我不知贵客是谁,恐失礼数,不好贸然进来打扰,因此在殿外等候。”
魔神简短介绍道:“天海王之女·”·奂天女早已拭去泪,端庄的站姿,恰到好处的表情,都充分显示了其特殊的地位··见她有询问之色,魔神看看田真,半晌道:“凤凰,吾之部属。”
“我看也像羽族后裔,”奂天女冲田真温和一笑,含蓄地纠正,“我与西殿下自小相识,是陛下赐给殿下的侍姬,并不是客,你不必多礼·”·田真有点想扶额。
看来上古大神并不都是“吾”啊“吾”的嘛,瞧这话,分明是在强调地位,以领导身份自居了,咱什么时候要跟你多礼来着·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当初此神又是因为她被困……侍姬侍什么的不会是侍寝的吧·“你让他们放心,小彩虽顽劣,却不会随意伤人,”奂天女安慰- xing -地说完,重新转向魔神,伤感道,“这些年我虽困于优婆山底,却一直记得与炎武随西殿下住在赦杀殿的那段日子,如今出来,竟已物是人非,神族……”·魔神道:“神亦有劫,天意,你不必伤怀。”
叙上旧就把咱当空气了田真郁闷··好在魔神还记得这团空气:“此蛇不伤人,你不必怕·”·田真“哦”了声,不动。
魔神道:“凤凰”·田真双手按在路小残肩上,一脸温柔的笑:“昨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打算过来讲给陛下和小残听的·”·话中若有若无的亲昵感,让对面两人都一愣。
奂天女很快恢复平静,不动声色打量起她来··魔神问道:“有何古怪”·田真故意为难:“这……”·奂天女含笑看了眼魔神,道:“我伺候西殿下多年,并非外人,你不必顾虑。”
不是外人田真也看魔神··根据以往的经验,很难保证此女不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魔神衡量之下,觉得做梦应该做不出大问题,抬手批准:“讲。”
“那……我讲了”田真假作回忆状,慢慢道,“我昨夜梦见下了好大的雨,我外出未归,陛下亲自出去寻找,将我接回魔宫,又送我回房,今早醒来回想,这梦竟做得像真的一样。”
奂天女愣住··路小残“咦”了声:“真古怪,你怎么做这样的怪梦呀”·田真表示无辜:“我也不知。”
被各种目光注视,魔神侧过身,脸被额前垂落的长发挡住大半,看不清神情,语气倒没什么变化:“迷糊的凤凰,你没做梦·”·“难道是真的”惊讶。
“是吾·”·承认得真干脆,田真展颜笑道:“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再迟钝的人也能从对话中听出这位部属的特殊,奂天女缓缓收起讶异之色,莞尔:“殿下还是这么随和。”
田真但笑不语··亲爱的魔神大人,难得有人夸你随和呢·神女你的地位咱明白,可咱的地位也得让你清楚,你对此神有无企图,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奂天女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落定在路小残身上:“这就是小天王”·魔神点头:“是吾儿·”·“陛下竟寻到了生之泉,”奂天女仔细将路小残打量了一番,摇头,“可惜尚有缺陷。”
魔神道:“吾之失误·”·“或许,我能替他弥补·”·“吾倒忘记了,你精于此道·”·奂天女笑道:“殿下还记得,论这个,殿下当年也输我一筹呢。”
两位大神商量造人技术,路小残渐觉不安,收起目中顽皮之色,仰脸望田真,悄悄扯她的衣袖··田真握握小手示意他安心:“人谁无缺陷,我看小残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奂天女道:“我已了解,如今魔界是众矢之的,殿下需要更好的助力·”·田真道:“我相信陛下的能力,魔界有陛下与大天王,纵然六界同来,又有何惧”·魔神抬脸,对这句奉承表示满意。
奂天女并不着急:“请殿下裁夺·”·爱听奉承话的人未必不英明,魔神道:“吾虽不惧,但奂天女所言有理,魔界需要更多强者·”·奂天女微笑:“殿下就将此事交给我吧。”
路小残快哭了:“父皇·”·魔神斥道:“吾之子,岂能轻易哭泣·”·路小残垂下脑袋不说话了··好个神女,任何人都没有一来就提这事的道理,这是什么意思田真冷笑,将小家伙拉到身后:“小残是我儿,我不舍得他走,求陛下留下他。”
奂天女不慌不忙看向魔神··见此女公然把儿子据为己有,魔神皱眉道:“凤凰,魔界未来重要·”·田真道:“陛下,我的儿子也重要。”
魔神沉吟,没有立即表态··就在这关头,殿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却是紫袍的路冰河走进来:“神女初到魔界,无处安置,若与他们一同住在外面,未免怠慢,不如暂且让她留在父皇寝殿,待我命人建好宫殿,再搬进去,父皇意下如何”·“天王不必费心了,”奂天女制止道:“我原是伺候西殿下的,如今也无处可去,求殿下准我留在身边继续伺候。”
田真听得一肚子火··先天神女,与我们住在外面就是怠慢,路大天王你他妈缺乏母爱啊,这么急着让你爹跟人同居·魔神“嗯”了声,没有说什么。
“我倒差点忘了,不能再踏入寝殿的,”田真拉起路小残,“走,我们出去玩,走远点·”·见二人出殿,奂天女道:“小天王的事……”·魔神制止:“再议。”
神亦食言·一大一小坐在石山顶,默默看遍地灯光··刚有了点进展就遇上这种事,咱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要不怎么每找到一个目标,对方就会在适当时候冒出个类似旧恋的女人来抢。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田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拉起那小手道:“走,这儿风大,我们下去吧·”·路小残甩开她的手,别过脸··田真搂住小家伙安慰:“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路小残嘀咕:“你本事比我还差,能有什么用啊·”·“你这小东西,敢瞧不起我”田真重重地捏他的脸,“上次是谁让你父皇改变主意的”·“此一时彼一时,父皇都有蛇美人了,你以为他还听你的呢,”路小残撇嘴,“女人呀,真好骗。”
田真哭笑不得,板起脸:“什么女人男人,小孩子不许瞎想”·路小残颇为鄙夷地哼了声,不说话了··田真看着那红红的大眼睛,放软语气道:“好了,快回去,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我帮你。”
路小残从她怀里跳起身,将下巴一扬,居高临下看着她道:“谁要你帮,我才不怕”说完化作红光消失··明明害怕得很,偏还嘴硬,田真眯眼。
这个神魔乱舞的时代,大家都以制造更多炮灰为人生目标,当你的能力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就只能努力去适应它,找准自己的位置,是你在任何环境下生存的前提··田真清楚这个道理,打定主意少管闲事,可小家伙既然默认自己是娘,相处这么久,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被炮灰吧,何况这种坚持已不仅仅是针对事情本身,它还是一场暗地里的较量。
田真望望远处报时花,午时将过,于是起身打算回去,谁知这一转脸,就发现背后站了个人,悄无声息,不知已来了多久··“凤凰·”·“神女”·奂天女缓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
察觉有异,田真暗暗吃惊,强作镇定问:“神女这是做什么”·“你不用怕,”奂天女微微笑,“我见你体质有异,内丹似非寻常,想要试试它。”
田真反应也快,半开玩笑掩饰道:“我是最低劣的体质,神女不会打算把我也重铸了吧”·奂天女放开她,道:“西殿下当年是因我被困。”
“方才我都听说了·”·“你知道他为何还肯原谅我”·田真道:“陛下待部属宽厚,我对他与神女的往事并不知情,我关心的只是小残。”
奂天女自顾自继续说道:“当年陛下与父王设计,用父王- xing -命要挟,我不从,他们便以我为饵,诱他入阵·”·田真“哦”了声:“神女的不得已,陛下会明白的。”
奂天女点头:“我与西殿下自幼相识,而后陛下又将我赐予他,跟随他多年,我的一切决定都是为殿下好,殿下相信我胜过任何人·”·被划分到“任何人”里,田真也没生气:“神女回来,陛下身边又多了一位得力助手,实在可喜可贺。”
看出这场谈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奂天女道:“身为忠心的部属,我希望你能明白·”·明白明白,他相信你胜过咱么,田真想了想道:“依我看,陛下行事向来公正,极少偏私,魔界人人都知道,神女放心。”
奂天女道:“我会重铸小天王·”·“任何人都不能动我儿子·”·“他是殿下之子·”·田真面不改色:“是我干儿子。”
·“我明白你爱护的心情,但你有多少能力,相信你自己最清楚,”奂天女微笑,“在别人的庇护下生存,不应该要求太多,关于羽族的预言,我希望你远离西殿下。”
眼见她飘然离去,田真暗暗给自己顺毛··不愧是活了几千万年的老神女,光气场上咱就输了,看她说话句句带刺,不该要求太多分明拐着弯骂咱无耻呢。
“哎呀,她在骂你”头顶穿来路小残的声音··“你没走”田真气打不到一处,抬脸作凶恶状,“不知好歹的小东西,老娘还不是为你,敢笑,看我揍死你”·路小残眨眨红眼睛,跳到她面前:“她不是好人,你别气了。”
“这还差不多,”田真抱住他,“让娘亲一口,消消气·”·“恶心”路小残飞快从她怀里窜出去,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田真失笑,扭头望着寝殿的方向,咬牙低骂:“我靠”·整整一个白天,就在类似这句“我靠”的心情中过去··.·其实神女与魔神大人的往事目前尚不清楚,气也是白气自己,田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随着夜的降临,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出门,爬上了旁边的石山。
照明的珠光灭了大半,整个魔宫沉寂无声,巍峨的寝殿依稀可见,殿门处透出熟悉的幽幽的蓝光··此神绝非好色之徒,睡觉也就是摆摆沉思造型,若真发生什么,顶多咱又当一次炮灰而已。
倾盆暴雨,电闪雷鸣,柔和的护体神光里,那只大手……·记忆忽然变得清晰,田真摸摸手,从最初因惧怕而被迫表白,到之后感激相救而生亲近,自己的选择更多是受理智驱使,可是昨夜在十方虚野看到那雨中身影时,还是真的心动了。
越想越添堵,田真捶胸叹气,其实咱真不想当炮灰啊·就在低头的瞬间,视野里竟现出一段金边袍角··田真猛地抬脸··高大身材,长发掩映俊脸,半被珠光映照,不是魔帝是谁·只是较之往常,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许多。
“陛下”··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多心的凤凰·”·自从跟着此神,形容词赚了无数,这次无疑最令人欣喜,田真豁然开朗,想想又觉得没面子,忙道:“我……吾没有多心,吾在为小残忧虑。”
魔神没有揭破她:“吾儿体质,承载不了太多力量,重铸有益·”·“我想问陛下一句话·”·“讲·”·“陛下会为我留下小天王吗”·魔神蹙眉:“两件事,毫无关系。”
“如果有关系呢”田真道,“如果让陛下在我与重铸小天王之间选择,陛下会选哪一个”·“重铸他,你会离开”·“可以这么说。”
长睫微动,魔神缓缓移视线:“难道你对吾儿的在意,胜于你对吾的爱意么”·田真望着他道:“我喜欢陛下,会为陛下原谅大天王,同样,我在意的人,希望陛下也能在意,这很重要。”
魔神“嗯”了声:“允你·”·神啊,还是高高在上的语气,田真忍住笑:“陛下不能反悔·”·“吾言出必行。”
“让陛下失去一个更强大的儿子,我很抱歉·”·“无妨,吾会考虑你的建议·”·建议田真想起了什么,满脸黑线:“吾收回”·魔神侧脸看她。
“陛下若与奂天女有比现在更近的关系,我会离开,马上离开·”·“凤凰,要求太多·”·“我还想让陛下送我回去·”·……·“你之居处,近在眼前。”
瞧瞧脚下的房子,田真开始后悔出门时为什么没走远点··魔神道:“回,吾在这里·”·田真故意慢吞吞走下石山,站在门口望,见那身影依旧高高立于石山上,袍袖飞扬,心情顿时好起来,遂闭门休息。
“西殿下安慰过了,打算怎么办”奂天女现身,双睫低垂··“部属的请求,吾已应允·”·“殿下打算为此放弃魔界未来”·魔神皱眉,似有不悦。
奂天女轻叹道:“殿下定夺吧,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殿下的·”·魔神道:“你的提议吾赞同,但吾不能食言·”·奂天女微笑:“殿下既赞同我,就会有不食言的办法。”
魔神没有表示,抬手示意她退下··.·大清早,窗户门就“嘭嘭嘭”震天响,田真自睡梦中惊醒,问了两句无人应,奇怪之下,她翻身下床去看,哪知刚开门,迎面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在地。
触手处是茸茸的皮毛,田真吓得汗毛倒竖,张口就要叫··“呜——呜——”野兽的呜咽,有点耳熟··田真认出它来,连忙闭了嘴,摸摸那脑袋:“你想吓死我呀”·小白虎松开爪子让她起身,却仍咬着她的衣角“呜呜”低叫,似很着急。
田真心知不妙,问道:“是小残叫你来的”·小白虎叫了声··“他怎么不自己来找”田真更觉不对,“难道他不能来他是不是出事了”·小白虎轻轻衔着她的手往外拖。
田真明白过来,用另一只手拍拍它的脑袋,再轻按虎背,侧身坐上去:“带我去吧·”·白虎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路小残的居处,那是座小小的、宝塔模样的建筑,旁边许多小房子和小石头圈成的栅栏,里面养着奇怪的兔子和花草之类,周围嵌着亮晶晶的宝石和明珠,很有几分童趣,只是此刻小天王寝殿里空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田真急忙问:“他去哪儿了”·小白虎呜呜叫,声音极有规律,想来它平日与路小残是这么交流的,然而田真哪里听得懂兽语,只得冷静下来,暗暗猜测——连见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可知路小残是被强行带走的,小家伙这么聪明,知道叫小白虎来传信,不可能不留点什么。
·当时时间那么仓促,最有可能留信的地方是——·田真仔细在殿门四周寻找,很快就有了收获,门外柱子刻着一个不起眼的闪着微光的图案,那是只大鸟。
用手一试,指尖立刻沾上发光的磷粉··田真认出来:“陛下命他去找大鹏鸟了”·小白虎连连点头,在她身旁直打转··田真按住它:“陛下去了没有”·小白虎摇头,朝寝殿方向叫了两声。
猜测被证实,田真冷笑,没去就好,能令言出必行的大神违反诺言,谁有这么大本事·她蹲下身,抬起小白虎一只爪子:“真乖,你能听懂我的话吧,那你现在就快追上去告诉他,不论什么- yin -谋阳谋诡计花招,全给我使出来,实在打不过就逃,一定要活着,别的有我。”
小白虎欢快地竖起尾巴,扑出殿门··目送它消失,田真直起身,望着大鹏图案叹了口气,保儿子重要,大鹏鸟,只好对不住你了,谁让你没认咱这么个干娘呢。
.·寝殿内,魔神看看门口,背转身··“果真是她,”一个黑影带着风声冲进来,目光在殿内扫视两圈,冷冷道,“你让她逼着小残去跟垂天打”·魔神不答:“凤凰,你失礼了。”
事情紧急,田真哪里管许多,三两步冲上前,双手揪住他的前襟,狠狠道:“我知道自己失礼,却没想到陛下会失信”·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凤凰,不要急躁。”
“叫她回来把小残给我带回来”·“鸟女”·由于体型上的差别,田真丝毫没有收到应该有的效果,此神稳稳立于殿中,任她推攘,依旧纹丝不动,倒显得她的举动有点幼稚可笑。
田真也很快发现不对,停了动作:“陛下还知不知道食言二字”·魔神单手握住她双手,让自己衣襟得以解脱:“此事,吾会与你解释。”
“不用,我来替你解释,”田真抽回手,“是谁给陛下出的好计策,叫我儿子去送死呢”·魔神侧脸:“吾派他出战,给予他更多磨练,你担忧了。”
“英明的陛下,你不是不说谎的吗”田真抬眉道,“你敢说,派小残出战真的只是想磨练他还是,你在变着法子想要重铸他”·魔神不说话了。
“垂天是天界有名的战将,论实力,小残哪里打得过他,再不许使诈,他就只能送死了,死了再重铸,我又有什么理由责怪陛下失信呢”田真冷笑,看着那狭长凤眸,“好了,现在陛下可以接着解释了。”
魔神仍是不语··在此神跟前占了理,田真浑身都是气势:“你说啊,我等着你的解释呢,是奂天女出的主意吧,陛下很听话么·”·“凤凰,”魔神听不下去了,“是吾之计,莫怪他人。”
他说的本是实话,田真听在耳朵里却成了偏袒,更怒,再次揪住他的前襟:“要我赞扬陛下足智多谋吗陛下维护哪个女的我不管,先救小残回来”·威严被触犯,魔神严厉道:“凤凰,敢藐视神威”·“不把小残还我,我就藐视你,”田真记挂路小残安危,气急,“卑鄙的陛下出尔反尔的陛下”·魔神万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做填空题,警告道:“不要令吾发怒。”
“你发怒又怎么,”田真咬牙骂,“说什么言出必行,真神也不过如此,跟那个奂天女狼狈为女干,暗算小残,卑鄙……”·“过分”·见他抬掌,田真吓得闭眼。
记起此女不经打的体质,魔神到底没拍下去,半晌道:“重铸,是为他好·”·难得此神的理智走在脾气的前面,田真睁开眼,冷汗这才纷纷冒出来,哆嗦道:“我……我不管,我要现在的小残陛……陛下就是变着法儿食言,现在杀了我,更没人知道了“·“凤凰,敢诬蔑吾”·“难道不是”·又多个杀人灭口的罪名,魔神气得再抬掌。
炮灰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田真扬脖大吼:“我答应过小残保护他,陛下对我食言,让我也对他食言了,动不动就杀人,你以为所有人都怕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毫无人- xing -,吾……吾……吾失望”·手掌迟迟未落。
无声的等待,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额前长发飘拂,- yin -暗的双眸里,是抑制不住的怒意与杀意··最可怕的不是死亡当前,而是知道死亡当前,它却迟迟不过来。
田真再也忍不住,颤声道:“要……杀就杀,等什么”·头一回遇上武力解决不了的事,魔神终究收掌,变为握拳缓缓放下,语气随之软了几分:“吾之苦心,你要怎样才理解”·“我明白,陛下要食言也没人敢说什么,难得会因为怕我生气,特意想了这么个计策,”田真转身就走,“但是让小残送死,比直接食言更让我愤怒”·“凤凰。”
田真哪里理他,头也不回走了··魔神收回视线,在原地站了片刻,拂袖侧身,化作一道耀眼蓝光,出殿而去··.·好个奂天女,魔神大人信你更多吧,咱输,也不能输了儿子的命,眼下救路小残最重要,只能尽快赶过去,虽然未必阻止得了,可论起对大神的了解,咱也不一定比你少,此神食言,现在惭愧着呢,要是老娘不幸受伤或没命,事情是你引起的,他至少对你印象要降一等,咱谁也别想捞到好处拼了·田真匆匆赶到魔界出口,迎面就见路冰河站在那里。
“奉命阻止我的”田真也不怕什么了,讽刺道,“急着给你父皇送女人,害了弟弟,天王高兴得很吧·”·“小残体质太差。”
“这样的体质,是你父皇所造成,与他自己有什么关系,”田真言语刻薄起来,“你以为你算什么,不过是跟他一样用生之泉造出来的而已,只不过你侥幸成为接近完美的作品,怎么理解被淘汰者的心情别忘了,你的优势也是暂时罢了。”
·“重铸的是我,我亦无怨言·”·“你代表的只是你,小残是有缺陷,是喜欢说谎,喜欢耍- yin -谋诡计,可他不会骗两个人,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哥哥,”田真直视他,冷笑道,“我很奇怪,就凭你,配么”·“你没有救他的把握。”
“我知道我是个吃闲饭的,无才无能,不该管闲事,可现在有把握的人都不去,我只好厚着脸皮去了·”·路冰河不再说什么,让开路··田真化身为凤凰,急速飞走。
仙界帝王·消息不难打听,垂天近日正好带兵出天界办事,路过十方虚野的桥山·凤凰乃神羽王族,田真体质虽然差,与生俱来的能力却未消失,一翅数千里的赶路速度仍旧是许多神仙望尘莫及的,不消两日,她便赶到了桥山。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放眼望去,桥山冷冷清清,并无天兵踪迹··田真心一沉,接着就听到奂天女的声音:“凤凰,你迟了·”·“是你,”田真忍住怒火,转身问,“小残呢”·奂天女没有正面回答:“垂天此刻在千里外的扫叶山。”
战场在千里之外,她专程跑过来等,当然不会是为了迎接自己,田真坦然道:“你想怎样杀我”·“你若死,殿下会怎么看我”奂天女道,“你很聪明,知道我想怎么做。”
“要我自己走”·“你的存在对殿下没有好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的内丹,你可知道它的来历”·田真愣了下,不答反问:“这就是你让我走的目的”·“为殿下,也为我自己,”奂天女道,“我与殿下自幼相识,他的安危比我自己的- xing -命更重要,他同样也很在意我。”
田真沉默片刻,点头道:“我承认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我离开魔界,你能保证小残没事”·“我过来时,小天王已受伤,你的时间不多。”
“好,我答应·”·“从现在起,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小天王的消息不难打听,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信用·”奂天女招手唤来彩蛇,乘彩蛇穿云而去。
明里要重铸小残,实际是想借机赶自己走,一个回合就分出胜负,厉害的女人,自己这条标准米虫的智商,哪是她的对手··确定没有人看见,田真捶地,气痛··神啊,这是哪出青春疼痛剧,比悲剧还悲剧遇上个男人,都会蹦出个高质量女人来抢,你们两个先天大神造神去吧,老娘不稀罕·暴风雨中的大手,那夜石山上的身影,那句“多心的凤凰”……·通通见鬼去吧·.·仙界之门在十方虚野紫芝渡,水流烟动,不少仙兵驻守,进出的人都必须经过检查,或者出示路引。
“你,做什么的”·“小人鬼界行商,来贵境采购灵芝,求大哥行个方便·”·仙兵粗粗搜查了番,挥手放行,接着拦住下一个:“你”·没等他看清,面前忽然闪现一只大灰鸟,吓得他倒退。
眨眼,那灰鸟摇身变成个妙龄少女,振振有辞道:“我是神羽族的乌鸦,来贵境打酱油的·”·神仙两界交好,常有往来,那仙兵也没看清什么乌鸦凤凰,只见她身上并无妖魔邪气,原形又的确是神羽族不假,加上对打酱油这行不了解,于是眼睁睁看她进去了。
仙界地势很平,山多数都很矮很秀丽,河流湖泊更多,比起天界众神用坐骑,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寻常了点,就是船,当然此船速度远非普通的船能比,仙界人人都擅长幻化之术,经常看到有仙人将坐船变成片叶子放进袖内,然后扬长而去,逍遥至极。
那日田真答应奂天女之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桥山四周转悠,谁知几天之后仍无动静,一气之下,她终于打消心头那丝期望,回到现实——天界下了追杀令,魔界回不了,鬼界妖界据说很不河蟹,人间入口又找不到,这就是田真决定来仙界的原因。
少宫府外,侍卫们听了她的来意也没有怀疑,一名侍卫进去通报,不消片刻工夫,里面便出来了一位仙官,恭敬地将她迎进去··小厅上,屏风秀雅,田真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着茶,那位仙官陪坐在旁边,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礼貌的微笑,无论田真怎么试探,他都只回答一句“烦请姑娘稍候片刻”,反复几次之后,田真就不再开口了。
终于,外面响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道秀逸身影走进来,边走边笑道:“文少宫,人可在这里”·那仙官连忙起身,恭敬地迎上去:“回陛下,幸不辱命。”
熟悉面容,初见是文弱小兵,再见是温雅少宫,今日见面又是另一番装束,锦袍玉带,上面的图案昭示着他的特殊身份,顿生威严,行动间隐隐透着王者之风··田真缓缓起身朝他作礼:“仙帝陛下。”
仙帝示意那位文少宫与左右侍从退下,然后才单手扶起田真:“怪朕骗了你”·田真摇头道:“早知道仙帝陛下不是寻常人,我也曾经想过文犀是化名,只是听说仙界少宫的确姓文,才打消了怀疑。”
“朕名关河月微,母族姓文·”·“我找来这里,文少宫他……”·“自你进仙界,就已有人报知朕了,”关河月微微笑,“若真这么容易混进来,朕也不至于要借助神界之力才能回归了。”
原来早被认出来了,田真自嘲道:“先前有眼无珠,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冒犯·”·“小凤凰,”关河月微拉着她到椅子旁坐下,“我是文犀,这样好么”·田真忙缩回手:“陛下贵为仙帝,以前是不知者不罪,现在知道了,再这么岂不是叫人说我无礼我既然想在仙界求得栖身之地,就更不能落人话柄,望陛□谅。”
“但也无须客气至此,”关河月微没有勉强她,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你先随我回宫·”·进宫田真头大了:“我来找陛下,其实是有事……”·关河月微略略朝她俯身:“有什么事,回宫再慢慢讲给我听,少宫府不会留你,何况我平日政事繁忙,出来一趟更不容易,小凤凰不该体谅我么”·田真无奈,只得跟着他出门上车。
.·仙宫给人第一印象,不如魔宫神殿大气,不如神界天宫庄严,却极为精致,河流很多,建筑布局看似随意,其实极有规律,田真连住了好几天,关河月微白天很忙,只抽空来看过她几次,另派了十多位宫娥伺候她。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被迫成为后宫一员,田真有点苦闷,不过她也明白,关河月微这样安置不无道理,毕竟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是魔界逃兵,天天在外晃悠,万一传到魔神大人耳朵里,难保不给仙界招来麻烦。
自从进了仙界,田真就再没听到关于魔界的任何消息,这就好比一个国家,没有新闻联播,普通百姓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的,她只惦记路小残的安危,又不好多问··这日正百无聊赖,忽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里面住的是谁,本宫既路过,正好见一见·”声音不高不低,温和而显身份,可知说话者是大方之人··田真连忙起身看,只见一名少妇扶着侍女走进来,装束不俗,也不过分华丽,容貌不算最出色,可是举止中透出的那份端庄与贵气,足以显示她的地位。
身旁宫娥齐齐行礼:“仙后娘娘·”·“我当陛下藏了谁,也不与我说声·”仙后含笑打量她··“神羽族凤凰,见过娘娘。”
田真跟着拜··等她拜完,仙后连忙亲自上前来扶住她,执着她的手笑道:“原来是神羽族的妹妹,你的事陛下早已跟本宫说过,你救了陛下,就是本宫的恩人,免礼了吧。”
听她口称“妹妹”,田真立即道:“娘娘言重了,陛下乃天命所归,纵然没有我,一样会逢凶化吉,娘娘身份尊贵,我不过是区区羽族女,得贵界庇护已经知足,更不敢高攀。”
仙后先是意外,继而点头道:“你放心住下,别的,从长计议·”·早知道进宫不是好事,宫里哪个女人简单,神界神后就是个例子,这位仙后娘娘说是路过,可看她方才的表现,分明是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田真不敢大意,恭敬地请她坐下,命宫娥上茶,再陪着说了两句话,然后才试探道:“我来贵界这些日子,外面的消息竟没听到半点,不知有没有出什么大事”·仙后取过茶杯,不紧不慢道:“外面的事,本宫所知亦不多,陛下难道没有跟你提起”·田真道:“陛下日理万机,不过偶尔来看看,更不多留,我哪有机会问这些闲事。”
仙后搁了茶杯,展颜笑道:“你来仙界,陛下连本宫都瞒着的,想他必有安排·”说到这里,她凤眸一抬,淡淡道:“这后宫的人都知道分寸,绝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去,你不必担忧。”
严厉的目光下,所有宫娥都低头··田真扶额··敢情这些神帝仙帝选大老婆,都是照着气场选的,惹不起··仙后略想了想道:“神界那边倒无大事,只是朝华君将与德音龙女的婚期一推再推,或许……有甚变故。”
田真再次噎住··这就是教训,果然谈恋爱不能太高调,搞得人人尽知,等到被甩,面子的成倍丢失会让你后悔莫及··“我不过是听陛下提了两句,也在奇怪,”仙后原想她关心朝华君的事,所以这么说,出口便知失言,忙移开话题,“还有件事,前- ri -你们羽族的垂天将军奉命出巡,遇上魔界小天王,不慎中计受伤,至今昏迷不醒。”
听到重点,田真立即道:“小天王怕也没占到便宜吧”·仙后道:“听说也受了重伤,被救回去了,至于后来如何,本宫就不知道了。”
悲催的大鹏鸟,田真默哀··好吧,奂天女还是讲信用的,儿子的命保住了,可是得不到老子,儿子救回来也是白送给别人养啊·见她一脸气苦,仙后莫名,待要再说,就听得外面有人唤“陛下”,于是连忙起身迎上去作礼。
关河月微看见她先皱眉,继而微笑:“皇后·”·“臣妾方才路过,可巧遇见妹妹,进来坐了一坐,”仙后解释过,柔声道,“陛下必定有事要与妹妹商量,臣妾就不打扰,先告退。”
田真无言,可巧遇见,听起来倒像自己主动请她进来的··关河月微点头,待她与宫娥们退去,才解释道:“她是九弗太宫的孙女,这次复位,多得太宫之力。”
田真道:“仙后娘娘很好,正是陛下的贤内助·”·关河月微道:“你是在故意疏远我么”·如今这情形,咱能不疏远吗,田真含蓄道:“我来宫里才几天,陛下虽下令保密,却还是有许多人知道了,凡事谨慎些没错。”
关河月微踱到窗边坐下,半晌道:“我却时常想念当初逃亡时,与你互相陪伴的日子·”·田真移开话题:“不知道我这一走,魔宫那边可有动静”·关河月微道:“你想问魔帝”·田真道:“是,我从魔宫离开,就是叛徒,我担心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会迁怒于你们。”
关河月微道:“上次……”·田真截口道:“上次当着他说那些话,是为了保命,逢场作戏而已·”·“你想说,你只是他的部下。”
“是·”·关河月微笑了笑道:“那么事情就是,魔帝为了找一个叛逃的部下,亲临神界祈月天宫·”·田真无语··此神迁怒他人的本事,与其破坏力一样强大,因上次被恒月姬折磨,想来自己失踪,让他又迁怒月族,顺便连老帐一起算了,“月族将付出代价”不是句空话。
“那……”·“月族伤亡不大,只是三圣物被毁·”·田真松了口气,半是喜半是愁··关河月微道:“想回去”·发现失态,田真忙摇头道:“没有。”
“下次,不要在我面前说谎,”关河月微站起身,“你当我是关河月微,我却当自己还是文犀,小凤凰,我是不希望你再关心魔帝的消息,但更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田真沉默··关河月微拍拍她的手,走了··.·明知道自己不在月族,还要毁去人家圣物,这是在报被恒月姬伤脸的仇,还是……用报仇来道歉·田真想了好几天,颇有点自作多情。
搞不好此神是觉得魔界出了背叛者,伤害到了他的面子与威严,所以四处找自己,要抓回去炮灰处置呢··后宫生活很无聊,奇怪的是,田真每每要出去,都被宫娥拦住,说是关河月微的旨意,关河月微近日也极少过来看她。
这难不倒田真,她很快支开宫娥们,悄悄换了套宫娥的衣裳出了门··小楼簇立花丛中,沿路两旁站着数名身份不寻常的侍女,田真认得其中一个,知道仙后在里面,于是改取旁边小径,打算自楼底下转过去。
刚刚走到楼脚,就听到上面传来仙后的声音:“此等谣言,神帝从何处听来”·“娘娘认为这是谣言”另一个极为柔美,有点耳熟。
仙后笑了声,有点冷:“龙女的意思,我们窝藏神界叛逆”·德音龙女怪不得关河月微不让自己出门,原来是她来了,田真终于记起这个曾经的情敌,心道不妙,连忙屏住气息缩在墙角。
自知失言,龙女忙道:“娘娘误会,我万万不敢有这意思,两界已缔结盟约,为一个谣言伤了交情,岂非不智仙帝陛下是我的恩人,单凭这个,我又怎会怀疑娘娘的话,若娘娘说是谣言,我回去照样报与陛下就是了,此番我来找娘娘说话,是在为贵境着想。”
仙后“哦”了声:“此女虽于陛下有恩,但事关两界交谊,孰轻孰重,相信陛下是有分寸的·”·“娘娘说的固然没错,但她毕竟是个女人,”龙女道,“恕我多心,据说她与仙帝陛下是旧识,若仙帝陛下果真遇见她,难保不生维护之心,娘娘当留意才是。”
红果果的挑拨田真气得七窍生烟··仙后不上当,含笑道:“这也难怪,她曾是朝华君极看重的侍女,言语机灵,生得又乖巧,陛下爱怜也不奇怪,何况陛下为人极重恩义,想报恩也可能。”
她停了停,忽然关切地问:“说到朝华君,不知你二人的喜讯定在何日本宫正打算备礼送来的·”·楼上一片沉寂··田真快笑破肚子。
仙后V5,这还击多镇定多有风度,可怜咱无辜被你们两个拿来当武器了··须臾,楼上传来轻轻搁置茶杯的声音,龙女开口,声音里已多了几分羞惭与谨慎:“我奉命而来,绝无他意,想请娘娘听我一言,此女先叛离天界,再叛离魔界,可知是朝三暮四之人,眼下魔帝四处寻找,要拿她问罪,她在仙界的谣言已出,能传到我们神界,就难保不会传到魔界,若魔帝迁怒,娘娘……让它变成真的谣言,才是上上之策。”
这番话一出,田真的笑僵在脸上··半晌,仙后淡淡道:“请神帝放心,倘若她来了仙界,我与陛下会留意·”·龙女忙道:“娘娘莫要误会,当初若非仙帝陛下,我也不能重归神界,之所以有这番话,全是出于报恩之心,若是别人,我断不敢说的。”
仙后笑道:“她在仙界的消息,神帝能知道,想必有龙女的功劳·”·龙女没有否认:“此事拖延不得,娘娘是后宫之主,何不先查一查,以防万一”·仙后叹道:“偌大后宫,连我也不放心,只是陛下不在,我行事更要顾及这些姐妹,怎能令她们受惊,暂且请龙女留在宫里住几日,待陛下回来再说吧。”
停了停,她似是随口道:“闲时若无趣,不妨四下走走·”·-------------以下接出书手打版-------------------·什么叫“让谣言变成真的谣言”,毁尸灭迹就最保密了,田真意外听到这番对话,既庆幸又害怕,知道关河月微不在,自己十有八九要被当成牺牲品了,于是连居处也不回,径直往宫门跑。
时运不济,刚走到园门处,就有道身影闪出来,拦住了她··“龙女”田真后退两步··曾经亲眼撞见她依偎在朝华君怀里,娇弱美丽,以致自己气愤出走,才有了后来这些事,此刻再见面,愤怒已经消失了,唯独剩了几分尴尬。
“你都听见了·”德音龙女看着她道,“仙后与我说话拖延时间,就是想给你机会逃走,你太慢了·”·田真看着她不语·再温柔的女人,在这种事上也会嫉妒的。
“猜到你在仙界其实并不难,没有证据罢了·”德音龙女抬手拈过旁边的花枝,摇头解释,“你不必质疑仙帝,仙帝有心护你,只是送了封信到羽漠天宫,我正好看见了,他没有瞒我。”
田真道:“你瞒着他,告诉了神帝·”·双眸微红,龙女低声道:“我听说了你和他的事,你没错,但想到他费尽心思护你,敷衍我,还不断推迟婚期,你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为了再见他一面,我忍受了二十几年的囚禁折磨,我不能失去他。”
田真嘴里心头都发苦,再后退两步,道:“我和王相处不过短短数月,怎么比得上你们多年的感情,龙女难道还没有信心你我之间,王早就已经做了选择,他对我只剩内疚而已,所以才尽力维护,何况我若真想回神界找他,还会等到现在”·“你就当我是个嫉妒的坏女人吧。”
龙女断然道,“我将此事禀报陛下,既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他·他与陛下是表兄弟,君臣之间无从猜疑,如今他为了你屡次欺君,这样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心知在劫难逃,田真无奈道:“你我一定要这样”·“我不想这样,如今是奉命行事·”德音龙女抬手,手掌上出现一粒蓝色丹药,她将丹药递给田真,“你自己来吧。”
失去知觉的一刹那,田真对自己的退场方式做了道填空题,那就是——·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倒霉的凤凰··想六界那么大,十方虚野那么广,去哪儿不好,偏要来仙界,这些神仙哪个是省油的,素质比魔界公民低多了其实自己在仙界的消息不难猜,魔神冷静下来,肯定能想到,可惜现在命都丢了。
·····意外地发现自己还有思维·田真吃惊··“混账”茶杯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关河月微冷冷地骂声。
确认意识还在,田真欣喜万分,然而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虽然没死,却是直挺挺地躺着,目不能睁,口不能言,浑身不能动弹,只感觉到身下软软的,应该是床褥··关河月微怒斥仙后:“神界龙女竟能在仙宫中随意行动,你是如何执掌后宫的”·“臣妾原想她是客,且受神帝之命前来,事关两界交谊,这才留她在宫中住下,并没想到她会。
····”仙后低泣··关河月微问:“圣医,如何”·一老者忙回到:“若臣所料不错,应是石胆之毒,中此毒者全身僵直,渐渐失去知觉,七日后便全身石化,形同。
····死人·”·“可有解法”·“六界尚无·”·周围沉寂下来,田真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
人家穿越混得风生水起,咱这一穿越,连续被两个美男甩,先成鸟,再成鸟人,现在倒好,飞禽当够,干脆变植物人了··仙后却是真的惊怕·本以为神帝要赐死她,所以自己才会默许龙女,却不料是这样的结果。
眼下最妥当的办法就是狠下心,不留痕迹地处理了,但对于救命恩人,关河月微如何肯下手难道神帝的意思是····。
事出在仙界,仙界怎么脱得了干系真送她回魔界,岂不是让仙界来承受魔神的怒火·她越发惶恐,跪下哭道:“是臣妾疏忽,请陛下治罪。”
“罢了,皇后不必哭泣,是朕迁怒于你·”关河月微的声音缓和了些,“你且下去吧·”·“陛下”·“先退下。”
仙后不敢多言,含泪带众人退了出去··田真倒很平静··半响,脚步声渐近,身边有人坐下·短暂的沉默后,关河月微开口道:“小凤凰,我对魔帝的确有所忌惮,与神界联手打算封印他,但我若说此事我果真不知,你信是不信”·德音龙女来仙界,他偏偏不在,未免有点巧合,田真承认自己对他尚存怀疑,闻言忙仔细倾听。
“魔帝近日行踪不定,我怀疑他是在寻你,料想他迟早会找上仙界,此番我出去便是作安排,好叫他相信你走失在六界之外·十方虚野之大,一时难寻真相,他纵然迁怒其余五界,也不会做得太过分,谁知神帝竟知道你在仙界,先一步下手。”
    见他句句真诚,田真惭愧··跟在魔神大人身边太久,习惯了此神不屑说谎的个- xing -,使得自己对外人都太不信任了,竟怀疑起他来,早就知道他和神帝是不同的人。
关河月微叹了口气,道:“小凤凰,我知道你是不同于别人的,但我是父皇选定的太子,承袭仙帝之力,维护关河皇族的荣耀,脱身不得,你我的缘分注定止于此,我从不想强迫你什么,原想留你在身边,时刻说说话,兄妹相称也好,又怎会拿你的- xing -命做赌注”·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察觉行为间透出的暧昧,田真没有尴尬,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六界之中竟然有了解自己到这种程度的人,什么朝华君,什么魔神大人,如果没有这仙帝身份的羁绊,或许他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吧。
窗外天色渐暗,未得吩咐,仙娥们也不敢进来点灯··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关河月微捏起她的手,道:“如今能救你的,或许只有……”·田真大急,无奈身体动不得,倒急出满额头的汗来。
察觉她的变化,关河月微淡淡道:“我的心思无须向你掩饰,魔帝非封印不可,神帝此举我本该赞同,眼下送你去魔界,魔帝若肯救你,代价必定不小·”·田真大怒。
“你不愿害他·”关河月微停了停道,“但魔帝之强,纵然功体有所折损,六界也未必有人是他的对手,我们仅有一半把握·此事对你来说却关乎- xing -命,我这么做的确有私心,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能救你了。”
他似乎将田真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道:“凤王心头血,或许有希望,但这关乎羽族王气,朝华君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清楚,我书信将你来仙界的事告诉他,原是受他所托让他放心,如今却传到神帝跟前,焉知不是他默允的”·当初因为这一滴血,田真一直对朝华君存了感激之心,直到前日听奂天女提起自己内丹的来历不寻常,她才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再联想到往日相处的细节,服了内丹之后他的反应,壶中天那次巧遇魔神,他匆匆赶来……当另眼相待变得别有用心,心就渐渐冷了,也正是这缘故,他不愿再回魔神身边,让那些- yin -谋得逞。
关河月微放开她,起身道:“此事不容你做主,我会想办法送你回魔界·”·身体无不痛楚,可是全身不能动弹,头部更有种奇异的僵硬感,好像连同思维也变得迟钝许多,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田真虽然知道此刻应该尽量保持清醒,无奈意志力有限,最终仍是沉沉睡去··“玉丹娃,怎样”朦胧中,一个粗重的声音响在耳畔。
“毒- xing -奇特,恐怕是传闻中的石胆之毒·”·“这……你确定”·“九成·”·“此女出身神羽族,后叛离神界跟随魔帝左右,如今既被仙界拿住,理当送归神界处理,方显两界交情,关河月微为何私心对她下毒手”·……·议论声越来越大,田真的意识逐渐恢复,双眼仍是睁不开,单凭身下的触觉,她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张硬木榻上,周围的空气暖洋洋的,可是令人很不舒服,那里面透着种邪恶的气息。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不是仙界,这是哪里·她兀自揣测,接着就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仙帝后宫劫人,谈何容易。”
很温和的男人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而且还有点耳熟,“此女既是魔帝的人,带回她只怕反生祸端·”·先前那人大悟,骂道:“蠢材竟中仙帝之计”·“吾皇饶命”底下人碰地有声。
田真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终于记起那声音是谁,不由暗叫糟糕,想不到仙界后宫也有卧底,自己竟被劫到这里来了··半晌,那温和的声音又响起:“罢了,事已至此,怪他也无益。”
·“吾皇打算如何处置”·“魔帝很快就要登门了·”·“中关河月微之计也此毒根本无解,倘若让他见到,事情就麻烦了,不如……”·四周沉寂下来,只听得见踱步声,田真紧张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这种时候的最佳处理办法还能是什么趁早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魔神大人找不到证据,就什么麻烦也没有了。
那人若有所思,道:“这丫头我见过,前日魔帝亲临祈月天宫,却未曾伤人,据探子得来的消息,最近他都行踪不定,难道就是在寻她”·“吾皇的意思……”·“取邪兰叶,助她延续- xing -命。”
“魔帝当日轻慢吾皇,吾皇为何对他的部下这般客气,还送什么邪兰之叶,依臣之见,不如杀了解气”·“杀小小侍女就能解气,未免小看我甫千秋。”
那人轻轻一笑,“魔帝究竟有多大能耐起死回生,令人好奇,既然关河月微想借我之手将她送还魔界,我又何乐而不为呢等到他为那一掌付出代价,方能解我之恨。”
听到这里,田真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在仙界中毒,倘若就这么送还,难保不激怒魔神,所以关河月微才故意让妖界的人将自己劫出,把事情推给妖界·妖皇甫千秋实什么样的人,纵然没有旧怨,魔界之强也必定让他心生忌惮,削弱魔神之力正可如他所愿,关河月微早就料到他不会杀自己,而是选择推波助澜吧。
如果没猜错,这里正是妖界皇宫萝中陵··田真正想着,就有人掰开了她的嘴··苦涩的汁液喂下,腹中生气暖流,逐渐蔓延开,身体的僵硬顿时减轻许多,唯有小腿以下的部分仍无知觉。
忽然,耳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吾皇”那人估计是害怕,颤抖着声音禀报,  “魔帝……来了”·妖皇笑道:“那么快,倒也省事。”
“这如何应对”·“摆驾,迎接魔帝·”·众人齐声应下,紧接着,田真便觉有人将自己抱起,跟着往外走。
萝中陵外熏风阵阵,空气很沉闷,其中更隐约携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可以感觉到有许多妖兵,只是都不敢出声,十分安静··天真被一双手臂抱着,虽目不能视,却知道魔神就在对面,不由着急起来,先前是被迫离开他,现在则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他这么快找上妖界,分明是- yin -谋者故意放出传言引他来的,毕竟自己身中石胆之毒撑不了多久,真死,对他们的计划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妖皇先开口:“不知魔帝驾临,失礼·”·沉默许久,对面才响起熟悉的声音,威严且不客气:“吾听到传言·”·田真已能想象到此神惯用的侧脸姿态,仍是禁不住喜悦,他果然在寻找自己,可是照此神的作风,会不会是自己的离开伤害到了他的面子,要抓回去服罪的呢……·妖皇正色道:“传言不尽属实,魔帝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贸然登门,未免太无礼。”
“嗯”·神力带风至,众妖慌忙退避,夹杂着几声惨叫··在妖皇拿架子时,田真就猜到了这结果,这只是略施教训,出手还算轻的。
此神向来唯我独尊,绝对强权,登你的门,你就得识相地靠边站,属于你肯服软他就讲道理,硬碰硬就直接爆你头的那类, “凡神小妖”要再他跟前摆架子,后果自负。
掌风袭面,抱着她的人没有退,恐怖的力量却忽然撤去了··田真暗暗苦笑··不出所料,妖皇已是了然,笑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魔帝要找的人。”
魔神双眸微眯:“要挟吾吗”·“魔帝误会,魔、妖同出一脉,岂有要挟之理·”妖皇态度转为友好,文质彬彬地道,“前日愚部在仙界发现她,见她身中奇毒,奄奄一息,故将她带回救治,不幸此毒六界罕见,遍用灵药都无用,如今我只能以邪兰叶勉强替她延续- xing -命。”
妖皇这话半真半假,但此神也没那么糊涂,田真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倒宁愿自己死掉算了··魔神果然道:“吾要带她走·”·妖皇道:“正当送还。”
接着,田真只知道自己从一人手里转到另一人手里,察觉那人并非魔神之后,未免有点小小的失望··魔神道:“你的人情,吾记下·”·这算是很客气的一句话了,妖皇爷不敢再摆身份,拱手道:“不送,请。”
周围再没了动静,唯闻耳畔风声作响,田真感觉得到,那种- yin -邪气息逐渐淡去,想是已经出了萝中陵··“陛下就这样放过妖界”愤愤的声音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田真这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九死沧··“伤吾部属,吾料妖界尚无胆量·”魔神沉吟道,“是谁下毒尚且难说,暂不追究,先回魔界·”·路上田真时而昏睡时而清醒,邪兰叶的效用逐渐消失,僵硬感又开始蔓延,情况越来越不妙,魔神带着九死沧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虚天。
众魔得到消息纷纷过来探视,魔神先命九死沧将田真送至寝殿,众魔虽有心,胆量却有限,只在寝殿台阶下远远观望··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只身跟随最高领导外出任务,还是位善于制造炮灰的领导,九死沧一路上精神高度紧张,时刻提心吊胆,险些没吓出毛病,此时他哪里还敢多留,匆匆进殿将田真放到榻上,唤了两声“鸟女”,叹两口气,便飞快溜了。
田真总算迷迷糊糊地醒来,浑身僵硬麻木,难受的很,双腿双手都已经失去了知觉··须臾,有只小手伸来捏她的脸··“喂,你怎么成这样啦”声音不似往常响亮,轻轻的,多了几分不安。
田真心头一暖··小鬼还在就好,听仙后说他被垂天重伤,现在应该痊愈了吧·正想着,嘴巴就被掰开,一条软软的东西喂了进来,不待她反应,那东西似有生命,蠕动着,竟顺着喉咙钻下去了。
虫子?这破小孩,还当老娘是鸟呢·“这事读心虫,你以为人人都能吃到呀·”路小残气呼呼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就给你用了,你还骂我”·读心虫田真转为惊讶。
路小残仿佛明白她的心思,解释道:“是啊,它很好玩的,我留了一点它的血,再喂你吃,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当真是肚子里的蛔虫,这才叫高科技呢,田真自中毒以来不能说话不能动,如同植物人,十分苦闷无聊,如今难得有了与人交流的机会,精神不由好起来,问他:“你的伤好了没有”·路小残哼了声,愤愤道:“大鹏鸟笨得很,要不是蛇女使坏,我才不会受伤。”
小家伙还不肯服输,田真好笑:“后来她不是放过你了嘛·”·“才不是她,是父皇救了我·”小家伙语气有点不自然··田真意外:“是你父皇”·“你没有翅膀变得好看了,父皇听你的话,真的来救我了。”
路小残嘀咕道:“可是你怎么又悄悄走了,现在变成这样,怎么办呀”·原以为是奂天女,想不到竟是魔神亲自去了,田真后悔不已。
无数前例告诉我们,赌气到最后,吃亏的常常是自己,儿子受重伤,魔神当然要先救治,要是自己肯在桥山多等几天,也不至于是现在的结果,纯粹自作自受··“我就知道,是她赶你走的”路小残大怒。
心思被他读取,田真可以想象到小家伙邪恶的模样,生怕他再对上奂天女吃亏,忙警告:“不许再生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路小残没有继续这话题,有点幸灾乐祸地道:“父皇治好我就出去找你了,都没空理她,你别怕,父皇六界无敌,肯定能治好你的。”
田真苦笑··治好咱一堆人等着他治呢,咱真不想被全魔界的人当成祸水··“父皇·”路小残的语气忽然恭敬起来。
待田真回过神·殿内的气氛已经变了··“吾儿,为何自言自语”·“我在跟她说话·”路小残老老实实的答道:“我给她喂了条读心虫。”
魔神显然也知道读心虫,难得问道:“她有何话要讲”·路小残看看田真,迟疑:“她……”·见他不肯说,田真着急,这个圈套很容易看出来,此神估计也明白,可是着急的态度必须让他知道,生死有命,自己并不怪他的。
“吾儿”·“她不高兴,说父皇不肯抱她·”·殿内的气氛再次转变,田真冷汗直冒,这破虫子,刚才不过在心里随便抱怨了句,竟然也被它读到了。
自从此女到来,神的威严与面子统统便成了浮云,魔神重新开口:“吾要查看她的伤势,你先退下·”·路小残答应··田真差点昏死,别走,咱肚子里还有条虫子呢·读到她的心思,路小残安慰道:“这滴血快干了,它马上要死啦,吃了没事的。”
说完朝魔神行礼,退下了··“噔噔噔”的脚步声消失,田真忍住呕吐的感觉,颤抖着心肝反复默念,这不是虫,这是高蛋白……·殿内再次沉寂下来,许久,魔神的声音才又响起。
“聒噪又任- xing -的凤凰,失去言语,必定难受·”·他还真了解,田真身处版植物人状态,几天下来已经很难过了,闻言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她也明白路小残是想救自己,不能责怪,只能侥幸地向,自己在他心里未必有那么重要,这毒他也未必解得了……·耳畔又没了动静,熟悉的黑暗气息却在逐渐逼近,整个人都被笼罩其中。
感受到他站在窗前,田真隐约有点期待··眼看就要变化石了,对方的正常表现应该是像关河月微那样摸摸她的脸,说点温情话,例如“有吾在,别怕”之类的吧,给点心灵安慰也好。
半响过去,榻前之人仍无动作··又在自作多情了·田真正失望惆怅,忽觉左胸一沉··不主动的人,主动起来不是人田真的心此刻远非“怦怦跳”所能形容,那简直是拖拉机,“轰轰”直响。
大手覆于她左胸心口上,久久不动··殿内陷入诡异的沉寂,唯闻剧烈的心跳声··田真脸上奇烫无比,呼吸也变得不稳,她不由庆幸自己处于植物人状态,至少可以逃避面对面的尴尬。
那手开始下移,所抚过指出,极为舒适··因为中毒,田真的血液流速本已极为缓慢,几乎停滞,此刻却因为过度机动而急速流窜,身体逐渐发热,麻木感竟随之减轻了许多。
“恩”魔神若有所思,收回手道:“石胆之毒,尚能支持·”·听那语气并无异常,田真终于醒悟过来,原爱他是在试探毒- xing -而已。
什么思想,居然误会正直的魔神大人乘人之危,太不应该了··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想自己的反应肯定被他察觉,田真恨不得一头撞死··魔神果然道:"这样,就有好转吗"·须臾,一缕长发垂落她颈间,可以感受到,他正缓缓俯身下来,手触及她的肩头,那是要抱她的动作。
全身血液再次沸腾,田真惊喜不已··主动纠缠许久,到现在总算有了回应,还可能只是同情,好吧,这种时候别要求太多,死之前有他抱着,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谁知下一刻,那手又收回去了··“你归来了·”·“西殿下·”·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榻前停下,田真能够想象此女现在的脸色,利用路小残为要挟,好不容易才把咱从魔宫赶走,谁知没几个月咱又回来了,还是以这幅模样出现,真是对不住。
奂天女的语气倒很平静:’庭九死沧说她昏迷不醒,不知可要紧‘·田真闻言既感激又无奈,看来九死沧并没把中毒的真相告诉她,够义气,不过这应该是路小残安排的,不需众魔告诉她任何消息。
魔神亦无太多解释:需要静养·”·奂天女道:’既如此,殿下就将她交给我照顾吧·“·“吾会让小残照顾她,拟的寝殿已告竣,该搬过去了。”
“殿下不再信任我”·“你多虑了·”魔神道:“吾只是认为,你与她的矛盾难以化解,她不会信任你。”
·奂天女没有再坚持,告退离开··就算你真是一片好意,咱还是觉得远离你更安全,田真放了心,大约是毒- xing -蔓延的缘故,又昏睡过去了。
浑浑噩噩,不知道时日,似梦似醒间,好像有一双手臂抱起了她,怀抱熟悉又陌生,令人安心,只想永远沉溺其中··田真再次醒来,是被人掐醒的··没有梦中的怀抱,身下仍是那张卧榻。
“不知道醒了没有·”有人在掐她的耳朵,边掐边嘀咕,“石胆毒真厉害,这么疼,应该能醒吧‘·小混蛋田真欲哭无泪。
须臾,路小残小心翼翼地将什么东西抹在她嘴上,然后凑到她耳畔叮嘱道:”喂,这是毒,不许吃了·”·毒田真吓一跳,他想做什么·“蛇女来了,看好戏啦。”
呼呼风声过,身旁就再没了动静,看来小家伙已经溜了,田真正在莫名,紧接着就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奂天女走到榻前,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作··她来做什么田真紧张。
终于,奂天女轻叹道:“难道真的是天意”·听到“天意”二字,田真的心骤冷··自从来到魔界,无敌的神就屡次受伤,命运其实早就将两人联系在了一起。
因他掌力逼毒而重伤,因重伤而得凤王心血,增千年修为,偏巧又误服一粒来历不明的内丹,关于神羽族的预言,朝华君不同寻常的关怀,眼下这个大陷阱难道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纯属巧合。
田真在心里打了两个“哈哈”,强迫自己停止思考··奂天女道:“当日我赶过去时,西殿下已先一步救下了小天王,证实了你的重要- xing -。”
这算解释田真有点意外,她是讲信用的,而自己答应离开又回来,也不是有意失信,只不过变故来得太快太多··“此乃石胆之毒,他在对我隐瞒真相。”
奂天女道,“羽族凤凰,我其实并不想杀你,可是你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田真没有愤怒··她做这些,有私心,也有真心,其实眼下这种状况,自己死了也是好事。
奂天女沉默半晌,忽然道:“我从未动手杀过人,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关键时刻手软,田真苦笑··奂天女跟着笑了声:“就算我此刻狠得下心,也没有机会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田真不是傻子,已经知道事情不妙,偏偏自己又不能阻止,只得叹气··“奂天女·”·“西殿下回来得这么快。”
“是我怕她不好,叫父皇回来看看的·”说话的是路小残··田真更确定了先前的猜测,头痛不已··奂天女微笑道:“我知道是你。”
路小残的语气倒是很天真无辜:“是呀,我很担心我娘·”·奂天女不说话了··魔神终于开口:“吾儿不得胡言·”·路小残小声道:“她真的不好了,我掐她耳朵她都不醒。”
魔神双眸微动,发现异常,当下移身至榻前,迅速并左手二指至她喉间,神功急运,指间白光闪烁··半晌,他收手,自田真唇间抹下点汁液查看··路小残状似不解,上前问道:“这是什么”·“蛇毒。”
光芒闪过,指尖毒液消失,魔神缓缓转回身··奂天女道:“是小彩的毒液·”·魔神“嗯”了声··路小残惊道:“彩蛇为什么要害她呀”·蛇当然不会无故杀人,这明摆着就是一个谋杀未遂的现场,设计高明,时间刚好,敢进出魔神寝殿的人本就有限,神蛇主人,还能怀疑谁·奂天女并没有替自己分辩。
一时间殿内竟无人开口,陷入沉默,唯有田真心急如焚··小家伙本事不小,居然能弄到那条神蛇的毒液,如今简直就是人证物证俱在,换成别人只怕立刻就信了。
最大的问题在于,面前的不是别人···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臭小子,胆子大了是吧,居然敢当面演这出戏码,不知道你父皇只是表面冲动暴力,其实什么都清楚,比你聪明多了奂天女跟了他多久,你又有多少花招,他还不了解·骂归骂,想小家伙之所以这么做,有大半原因是想替自己报仇,田真感动,待要求情却开不得口,紧张得直冒汗。
名为杀神,本质却尚德,当初路小残为保命用计伤了垂天,他就下那么重的手,如今当面害陷害奂天女,后果……·漫长的等待,气氛紧张,却无杀机,令人疑惑,也更加担忧。
是不再计较,还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终于——·“吾儿退下,再犯,定然不饶·”·一句话,道破一切·路小残吓得惨白了小脸,不敢再说,默默退出去。
他这么轻易就饶过了狗子田真惊喜之余暗自庆幸,父爱爆发啊,绝对父爱爆发......·待路小残离开,魔神才侧脸看奂天女:“吾儿之错·”·“是我提出重铸他,他恨我也是应当的。”
奂天女垂眸微笑:“殿下的信任,已经让我很高兴了·”·“这不是吾原谅他的理由·”魔神道:“你让凤凰离开,致使她中毒,- xing -命垂危,吾不想再罚小残,令她忧心。”
万万想不到他连这也知道,不只奂天女愣住,田真竟也听得失了神,能说出这番话,维护之意很明显了,这就是饶过路小残的原因·奂天女白着脸,半晌低声问:“殿下为何不早揭破”·魔神收回视线道:“不道破,是安你之心,道破,是不愿你再犯相同的错误。”
“殿下总是这么直接·”奂天女望着他,“那么,殿下决定救她”·魔神道:“吾之功体,不惧此毒·”·奂天女沉默片刻,忽然道:“倘若中毒的是别人,殿下会救吗”·魔神没有正面回答:“吾知天意。”
“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她变成这样,是我造成的,我愿意代替殿下救她·”·“功体不足,反累及自身。”
魔神道:“她会原谅你·”·“是吗”奂天女低笑了声,声音有点空悠悠的,“殿下这么确定:......”·因为他了解自己,田真心头发堵,明知道是陷进还往里面跳,理解成自负,或者可以少些内疚,否则这份情欠大了。
正在此时,殿外忽然响起路冰河的声音··“父皇·”·得到允许,路冰河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下,双手呈上一个瓷瓶:“羽族神王朝华君命人送来此物,说父皇看了便知。”
魔神没有表示··不用看也知道忽来意外惊喜,田真再次有了大笑的冲动----神帝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旧领导会徇私救人吧,老娘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意”·“羽族神王”奂天女想起什么,试探道:“莫非里面是......”·魔神道:“石胆之毒,凤王心血难解。”
奂天女上前两步道:“但有它相助,殿下就不至于......”·“凤凰投效于吾,便与神界无关·”魔神打断她,“此物送还·”·送还田真差点没背过气,大喜瞬间转为大怒,难得人家良心发现送药来,你居然送还你敢给我送还·田真不认为自己该心软,若非朝华君将自己在仙界的消息泄露给他的未婚妻,自己又怎会落到这地步在察觉他的恩与情不再单纯之后,一点心头血,只是证明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情而已。
路冰河道:“父皇,此事不妨从长计议·”·魔神抬手··路冰河不再多劝,起身出殿去了··魔神看向奂天女:“你也退下·”·奂天女垂首应了声“是”,转身消失。
殿内无多余的人,魔神这才转向榻上伤员:“凤凰·”·对于他的自负,田真已经没脾气了·如果能动,她第一个动作肯定是跳起来扳着他猛摇--神啊眼前放着大路你不走,偏要往陷井里钻,你这辈子制造了不知多少无辜炮灰,关键时刻却跟暗算你的人讲起人品......·“不必担忧,救你,吾举手之间。”
傻吧,你花再大的代价,老娘也不会感动的·“吾之部属,无须欠凡神之情·”·····。
·田真在心里叹气··好吧,随你怎么样,听奂天女刚考的语气,这个“举手之间”怕不是那么简单··奇异的力量逐渐包围全身,不够柔和,却没有预料中那般恐怖难以承受,带着丝丝暖意,如同泡在温泉里,身体漂浮在泉水中,荡漾,血液流动,僵硬感逐渐减轻......·羽漠天宫,梧桐叶飞。
朝华君立于廊上,双眉微蹙,神色明显不太好,旁边的德音龙女扶着廊柱,垂首不语··“衣衣,为何要这样”·“我为何这么做,你不是知道吗”·“当年的你虽也任- xing -,但从未背着我做事的。”
“如今我背着你做事,你失望了”龙女眼圈一红,抬眼直视他,“一个寻常凤凰,难道比陛下对你的信任还重要你为了她责怪我”·朝华君摇头道:“她的事,我一直没对你提起,是我的疏忽,我以为你会明白。”
“每每借口拖延婚期,我还不明白,岂不成了傻子”·“衣衣”·“陛下信任你,是你从无大事瞒着他。”
龙女打断他,“她在仙界的消息,你以为你不说,陛下就不知道我们安排在仙界的人是做什么的神后娘娘特地让我来试探你,果然你是知道的,我将此事告知陛下,是以你的名义,求陛下对外提我不提你,她将来就不会怨恨你,我这样做又为了什么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吃醋,知道我心狠手辣,我很有脸面吗”·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朝华君沉默片刻,扶住她的肩:“是我说重了,你……”·“我只是没料到,你为了维护她,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龙女含泪推开他就走··眼看她消失在园门处,朝华君欲言又止,正好执事羽萧快步走来,至他身旁停住··“王·”·“如何”·羽萧双手将瓷瓶呈上:“不出王所料,魔帝命人送回来了。”
朝华君接过次平放入袖内:“他向来自负·”·羽萧道:“如王所说,魔帝真以天元神光救治,功体必有折损,于我们正是个好机会,小凰儿知道王曾以心血相赠,也无怨怪之理,王料事如神,果然高明。”
朝华君没有说什么,示意他退下,自己再静静站了片刻,也缓步进房间去了··第十一章 神龙出水·魔宫,空旷的殿内,隐隐有水声回响··睁肯便望见漆黑的殿顶,所幸虚天永夜,光线- yin -暗,田真很快就适应过来。
久违的景物再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身上的僵硬感消失,双腿的触觉也恢复了,等同失去的重要东西又找回,那种激动是难经形容的··田真迅速翻身下榻,迫切地想要找人一起出去看风景。
“陛下”·“陛下,我能看见了”·唤了两声,竟无回应··高广殿门,一束珠光斜照进,地面一片白,如同降了霜。
田真独立于殿中央,满腔热情逐渐冷却,变作隐隐的担忧,这回人情欠大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寝殿内找人很简单,除了那张榻,根本无任何陈设。
纵然如此,田真仍旧将每个角落都仔细了一遍,确定他不在之后,便打算出门去寻找·轻微的水声再次响起,似乎很近··田真停住脚步,仔细倾听片,掉转方向循声走到榻后,探身将脸贴在墙上,哪知奇怪的事发生了——看似普通的墙,与别个并元两样,实际竟如同虚无,她整个人都穿墙而过了·墙后,是她想也想不到的奇异所在。
空阔庄严的黑石厅,弥漫着熟悉的肃杀气息,厅内无多余陈设,唯有中央一池水,水波荡漾,散发着熟悉的冷幽幽的蓝光··水花溅起,池中似有异物··寝殿后还有这个地方田真诧异,踮着脚尖走过去,边走边轻唤:“陛下你在……”·刹那间,一幕震撼的场景映入眼帘。
那是……·那是什么传说中的龙是龙·田真站在池畔傻了眼··池水清澈,一条巨大的赤鳞龙盘旋池底,有角有须,威风凛凛,鳞甲鲜艳似血,映着光华灼灼的蓝色水波,瑰丽无比。
仔细看,蓝光其实是自那龙身上散发出来的··蓝波荡漾,拥着赤龙,那景象正常人见了难免都会被震慑住,所谓“叶公好龙”,不过如此,田真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两腿发抖,却是半步也挪不动。
那龙似已发现有人,睁眼朝岸上看来,双目炯炯如炬,令人胆寒··“别吃我”田真终于回神,情急之下朝它招手,弯腰做恭顺状,小心翼翼地赔笑,“我不是故意的,打扰,打扰……我马上就走,这就走。”
她一边说,脚一边往后挪··忽然,池中水“哗”地炸开,溅起足两丈高,点点洒落··水花落尽,魔神现身池畔··“陛下”田真张大嘴巴。
“凤凰”··发现池内的赤鳞龙已经消失,田真依稀明白了什么,试探:“陛下,刚才……是你”·“吾在回复神元。”
此神是条龙田真心肝颤抖,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后退··“嗯”眨眼间,魔神的身形移至她面前,- yin -暗眸中有恼怒之色,“灰凤凰”·故意在凤凰前面加个“灰”字,有提醒的意思,表示此神对自己的反应很不满,意思是你不过一只灰凤凰,胆敢嫌弃吾。
也难怪,多威风的一条,论形象,的确比灰凤凰光辉高大百倍不止,田真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救了人大伤元气,结果对方却这种反应,换成谁都难免不平衡··田真当即奉承道:“我的意思,陛下就……就算是龙,也……也是一条俊美英武的龙。”
“你畏惧了·”·“没有,绝对没有”田真连忙双手交握胸前,崇拜道,“陛下的原形太……威武,令我……敬爱”·“虚伪的表情。”
骗过此神真的不容易,田真无奈咬牙,张臂抱住他的腰:“真的,无意看到陛下的原形,我只是被震憾了,羞涩.....”说到这里,全身汗毛都自动立正了。
魔神脸色略好:“你要习惯·”·“是,陛下·”咱抱的不是龙·不是龙...田真默念,尽量将注意力移到正事上,问道:“陛下为我解毒,要不要紧”·“无妨。”
魔神抬眸··真无纺,也不至于现原形回复神元了,田真缓缓放开他,垂首道:“这件事是神界的- yin -谋·”·“吾已知晓·”魔神道,“你不必忧心。”
他果然知道,田真松了口气,跟着他走到外面大殿,只觉腹内饥饿无比,想自己不比先天大神,这么多天没吃东西,难怪受不了,于是连忙出门去找吃的··刚走下七层阶,石山后忽然跳出一群人来。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天作之和“鸟女”·“灰凤凰”·田真先是吓一跳,接着喜笑颜开:“你们在等我”·九死沧道:“你中毒,大家担心得不得了,天天都在这里等消息呢”·古石护法拉着她瞧:“全好了”·田真顿时热泪盈眶,与众魔抱成一团。
九死沧摸出个瓶子递给她:“绝顶好药,大哥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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