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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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下)(5)
·剩下的油茶之所以卖不出去,就是因为品质不好的缘故,只要他能将剩下这些次等茶油的杂质提炼出去,就能上升一到两个品质··苏南领着林俊的手腕,将他领到了院子中的房内,手腕上的力气并不大,但林俊就顺着这股力气,感受到手腕间肌肤相触的柔顺,乖乖的被领了进来。
“你来看,这是精炼之前的茶油,这是精炼过后的茶油,是不是差别很大”眼中亮晶晶,饱含期待的看着林俊 ,仿佛就像是在向主人讨要夸奖的小狗一般。
这模样瞬间戳中了林俊的萌点,提的一口气瞬间卸到了肚子里:“嗯,很大·”嘴角带着往常没有的笑意,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宠溺··他并没有骗苏南,他在这方面一项很有天赋,林俊第一次或许还有疑惑,他从哪里获得这些天工奇巧技艺,后来经历的多了,便觉得这些实属正常。
一个罐子中是之前的茶油,浑浊暗沉,偏深棕色,另一个罐子是精炼后的茶油,色泽实属漂亮,不但杂质全无,透过茶油,目光可直接触及容器底部,而且颜色偏于浅棕色,与前者差距天差地别。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苏南得意洋洋,他的这门精炼技艺在目前实属罕见·其实他还能将茶油提炼的更加精纯,只是按照目前的技艺,会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不划算。
“等赵老将此地接手后,我们便可启程出发前往扬州了·”苏南说道·他请林俊帮忙递信给世外阁,让麻生过几日便启程到茶园来,将他这套精炼的工具再改善一番,投入使用后,想必能提高茶油的不少品质。
·他试过将目前所谓最好品质的茶油精炼一番,得出来的茶油,色泽橙黄,香气内敛,可谓是他来拿做保养品和化妆品的最好原料··“不着急,”林俊告诉他:“七旬和赵老还在路途中,照理说他们这几日便应该到了,可途中似乎被耽搁了,才未能准时。”
不过看信上所说,不是什么紧急危险之事,否则早就求救了··苏南点点头,将钟永春叫进来,将计划告知他,言明过几日将有人从京城前来,代替他接管茶园的生意,并将自己这几天所做之事给他说了。
最开始钟永春死活不相信苏南能将劣质茶油精炼,最后亲眼所见,对苏南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对此非常兴奋:“若是按照当家的方法,我们尽可以在市场上多收集一些劣质的茶油,提炼后反手卖出去,能赚上不少钱。”
不同品质的茶油,价格差距很大,之前剩余的劣质茶油,放在市场上卖,最好情况也就五两银子一斤·但按照苏南的方式精炼而成的茶油,品质可达到中上,卖到将近三十多两一斤,除去器具成本,净赚也至少在十两以上,利润相当可观。
“嗯·”苏南向钟永春嘱托,如今赵老负责世外阁大部分生意,以后便由赵老直接与他对接··做生意太费脑筋了,只负责定期研发妆品,就能坐等收钱的日子不要太爽啊。
赵老和楚七旬到茶园比预想中的要晚两天·他们抵达时,苏南还在院子乘凉,耳边外面熟悉的声音,方才起身·多日未见,赵老着一身深色套服显得精神爽朗,两鬓斑白,脚下生风地走到苏南面前拱手行礼。
“快起快起·”苏南连忙扶起赵老,都是熟人不必,接着眼睛轻眨,急不可耐发问:“赵老,东西可有带”··第143章 第 143 章·“带了带了。”
赵老急忙说道, 苏南信中让他带不少银票前来,和托麻生制作的一些小玩意·“不过先生啊,你离开之前不是拿了不少银票吗”·苏南羞愧, 钱是带了不少, 可花钱的地方永远不嫌多, 他的这双手哦, 啧啧,该打,该打。
赵老初到茶园,对这里情况一无所知,苏南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便将茶园的情况和后续安排一一告知·“这茶园剩下的事情, 就劳烦赵老费心了。”
“您可别这样说, 先生放心,小老儿绝对将这里的事宜安排妥当·”赵老连忙摆手, 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况且,苏南已将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 剩下的问题都很容易。
两人一路行至大厅,厅内, 林俊正在与楚七旬说话,一下子涌入这么多,大厅有些拥挤·只是除了侍卫以外, 有一个黑色身影吸引了苏南的注意··这人约莫是一名女子,全身上下被黑色宽松纱衣围得密不透风,带着斗篷,连脸都掩藏在一片黑色的轻纱之下,不见真颜。
作者有话要说:·苏南扫视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信中暗自奇怪,这人谁啊,神神秘秘的·悄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赵老,后者却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这位姑娘似乎是楚公子的病人,平日衣食住皆与我们分开,我也从未见过她本来面貌。”
赵老不是一位好奇心很重的人,见那人如此打扮,想来对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从不多问··苏南摸摸下巴,这次他们去扬州为人治病,楚七旬还带着病人,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虽然奇怪,苏南却并未追问·第二日清晨出发,不过才早上光景,天边日光微露,一行人共三驾马车十多匹马,浩浩荡荡的上了路··苏南与林俊,楚七旬共乘一架马车,苏阳则与谢老单独乘坐一辆马车,那位黑衣女子则单独乘坐。
马车内,苏南背部斜靠在马车壁上,腰上垫着软垫,身下的座位不知道垫了多少层棉绸,坐上去仿佛落于云端,特别舒适·楚七旬盘腿坐在桌子前,桌上摆了好几本医书,正在细细研读,神色却不太好。
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不动声色的看着楚七旬,见他眉头紧蹙,像一座座小山川,笑嘻嘻的丢了一个橘子过去,正巧砸在了书上··后者愕然,发现是苏南捣乱后,猛地炸了,一张脸涨的通红,梗着脖子朝他吼道:“苏南你干什么呢”活像一只炸毛的猫,看起来挺生气的,就是没啥杀伤力。
坐在马车中,林俊挺直了背脊,之前一直在闭目运气,听到楚七旬的吼声,脸色一沉,睁眼开口:“吵什么·”语气中带着不悦··楚七旬最怕林俊严肃起来的模样,有些委屈,声音却小了很多:“是他先招惹我的。”
潜意思就是说,又不是他故意的,回头看着苏南笑的灿烂,更生气了,有人罩着了不起啊·楚七旬含了一肚子气,气鼓鼓的将目光移到面前的医书上··“别别,”见楚七旬真的生气了,苏南连忙开口,却仍是笑意满满:“这就生气了我就问问,这次你去帮那位江夫人治脸,准备的怎么样了”·“没把握。”
粗声粗气的回答着,楚七旬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不是,你见都没见到那江夫人,怎么就这么快下结论了”苏南嬉皮笑脸的凑过去。
楚七旬回怼了一句:“你都说了还没见到面,我怎么知道怎么治·”接着又接了一句:“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我和你说有用”话说完,楚七旬就闭嘴了。
脸色不太好看,他想起之前苏南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他还真算半个大夫··“诶,这句话你就说错了·”苏南笑的狡诈,“这治烂脸啊,我还真挺有经验的。”
上辈子他可是靠一行吃饭的,脸部美容,全身整容,提到如何将人变美,这世上绝对找不出比他更专业的人了··楚七旬哼哼了几声,却并不将苏南的话放在心上。
苏南却无聊的很,不停地找他聊天:“不是,我问你呢,一个人脸上被烧伤,康复后留下疤痕,这世上可有什么存在于传说中的药物能让他(她)恢复如初”·“这.....”听闻他的话,楚七旬真的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道:“这要看伤口的情况,还要看当时是否处置及时。”
宫中虽然经常有御医为后宫嫔妃提供一些珍贵的祛疤膏,但还是要看情况划分,许多人得过天花后脸上留下麻子印记,不也很多去不掉吗·苏南听闻,有些失望,他原本想着话本子中将某些西域秘药、宫廷藏药吹得神乎其神,如今听楚七旬一说,这个世界还真没什么奇迹。
·楚七旬见他这幅模样,不服气的问道:“若是你,你待如何”·“我吗”苏南思索片刻,将答案告知了他:“若是伤痕过深,再擦什么珍贵药膏也无济于事,不如将脸上的烂肉割掉,移植一块新肉和新皮上去。”
话一说完,苏南只看见楚七旬以一种“你怕是疯了吧”的样子看着他,他撇撇嘴,就知道不信他,他说的明明是真的,啧啧,这小伙子,眼界还是差了点。
楚七旬是真的不信,不仅如此,他还以为苏南是在耍他,心里面更气了·这人脸上的肉割掉不说,怎么可能再移植一块皮上去,他垂下头,下决心不再理会苏南,专心看书。
苏南心底里哀叹一声,在这个世界上,真可谓知音难寻啊··车中的气氛重新回归了平静,林俊闭眼打坐不言一语,苏南闲来无事拿过一本话本读着·楚七旬则拿出寒窗十年苦读的力气,开始狠狠琢磨眼前的医书。
舟车劳顿,行路辛苦,途中马车停顿休息了一次·几名侍卫前来报告,说前方有山泉,准备去取水·苏南斜靠在窗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那位黑衣姑娘的马车。
马车上下来一个袅娜娉婷身影,手上拿着水壶,似乎是想自己去打水·苏南眼见着,心中微微一动,对前面的侍卫说道:“把水壶给我吧,我下车走走·”侍卫不以为意,以为苏南真的是想下车舒展身体,便听从命令将水壶交给他。
苏南盯着前面的曼妙身影,心想,怪不得赵老对这名女子一无所知,一路走来,她仿佛刻意的忽略自己,就像是一名幽灵,悄悄的隐在他们之中··苏南跟在她身后,与她同时来到泉水边取水,分神看了她一眼,却在看到她手时惊讶了一瞬。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苏南的目光,瑟缩了一下,不自然的加快了动作,取完水后急步离开了这里··苏南则不紧不慢回到了车里,再次启程后,苏南状似无意的向楚七旬询问:“那位姑娘,可是身上受过灼伤,方才不便见人”·楚七旬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讶异他会有此一问,而对姑娘的来历也并未隐瞒:“那姑娘是我一位前辈的旧识,前段时间带着一封信笺过来寻我,希望我能尽自己所能医治好她。”
那位前辈于楚七旬虽然不是师徒,却有授课之恩·前辈信中所写,这姑娘的父亲与他有恩,可惜他尝试了多种方式,依然毫无进展,便写了一封信让这姑娘前来寻他。
前辈的恳求他自然遵从,不止前辈嘱托,他接下这姑娘也有其他原因·但他仔细查验后才发现,这姑娘伤的实在太重,全身上下不仅多处被烫伤,体内还有火毒残余,整具身体可谓是千疮百孔。
苏南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楚七旬:“怕不是你医术不过关,想着治疗江夫人时,用你这位前辈旧识之女练手试药吧·”·楚七旬脸色涨红,看样子被说中了心事,恼怒不已:“滚滚滚”说完又不理他了。
苏南也不恼,这个插曲过后,他又笑呵呵继续看书了,心下却留了一个心眼··“对了,你那位旧识叫什么名字”他想起来问道·“叫江曼荷,没事你少去招惹人家。”
楚七旬没声好气的说··“这话说的,我可从不招惹良家妇女啊·”苏南嗤笑一声,余光却看见林俊朝自己望来,听见他的言语后脸色一沉,他赶忙补救:“我这人就不爱凑热闹,不熟的的外人根本不搭理啊。”
苏南讪笑两声,轻咳两声,正经了面容·又过了一天,行至午时,一行人简单用过干粮,其中一位侍卫前来向林俊请示,今日是寻找最近的镇子休息一日,还是快马加鞭前往再下个城镇。
天作之合升级流·若是寻常,一行人不如稍作休息,慢慢赶路不迟,可距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就是之前钟永春提到过的白流镇,这就让他们有些犹豫了··若是无事在身,他们倒可以前去白流镇查探一二,可如今扬州事宜紧急,实在不宜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
林俊思索片刻,便决定加紧赶路··一行人就这样直接略过了白流镇,一路行至扬州城中··一行人达到之时正是白天最热闹的时候,从西门而入,宽阔的石板路面可容五六架马车并驾而行,街道两旁阁楼林立。
一条城内河穿城而过,两旁绿柳垂立,纸条落在碧绿的河水之中·清风拂过,带来一股子江南水乡的温柔缠绵,连周边民居带着一股子南方的小巧别致,行走在城中街道,虽不如之前去过的苏州京城等地的壮阔雅致,却带着一股小而精美之感,另具古风韵味。
外人提起扬州,都觉得这是一座热闹的城市,红袖添香,旖旎风光,本就风光在外的扬州城最近却因为另一件事情,又添了不少谈资·富商江春荣重金相求名医救治自家夫人一事,成为如今城中最热闹的一件事。
都说如今天下最有名的名医,几乎一大半都在扬州,江爷为夫人求治,不惜重金相请名家,就算是初入门的小医师,也不肯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千里迢迢赶赴扬州··为何这次天下名医这么激动苏南后才了解,这又牵扯到另一件事了。
一行人找了预先定好的客栈住下,下车时,经过后院时顺带瞄了一眼,隐约看见数量不少的马车、马匹停靠,可想而知最近几日客栈生意有多火爆··林俊带着楚七旬前往江府拜会,照理说苏南也可同去,可他对这座城市的好奇远远超过那江夫人,便回绝了了林俊。
后者并未强求,带着楚七旬离开后,苏南便趁着两人前往江府之际,自己带了两名侍卫到城内闲逛··苏南走的是小道,道路旁便是河流,这扬州城靠水吃水,除了陆道以外,水道也是城内居民出行的重要方式。
河道每隔一段便有阶梯向下,附近居民都可在此处洗衣洗菜··顺着一湾碧水行走有一会,苏南看见有一茶家坐落在河边,店铺旗帜迎风而起,苏南走进茶店,小儿立马上前热情询问:“这位公子,可是要喝茶。”
茶店不大,或许没到时候,茶店内只有苏南以一桌的客人·苏南点点头,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也让两位侍卫陆续落座,等茶之际,便和侍卫闲聊了起来。
不一会,小二就带着几盘茶点和一壶绿茶走过来,给几人飞速的添上,便退下了··苏南心情放松,本该独享这一份江南水乡的静谧,谁知道喝茶喝到一半,窗外却突然喧闹起来。
苏南从店中往外看,发现有一群身穿短衫,面容凶狠的大汉正手持棍棒,敲打一人,那人抱头缩在地上,棍棒打在身上发出一阵阵闷响··若是平常,苏南倒不会多管闲事,可是那被打男子身边却跟着一名六岁的小女孩,一直在旁哭泣:“别打我爹爹,呜呜呜,别打我爹爹。”
想要靠近男子,却被其中一名大汉推搡到地上,哭声便越发大了起来··“哇你们这群坏人”小女孩尖锐的嗓音突然想起,苏南五感本就强于普通人,被小女孩猛地一刺激,无疑魔音灌耳,“嘶”的一声,整张脸都扭曲了。
坐在对面的侍卫立刻瞧见了苏南难受的模样,连忙起身说道:“这外面人扰了先生的雅兴,小的立刻出去处理·”·“别别·”苏南以为侍卫大哥要把外边的人统统赶走,看了看外面嚎嚎大哭的小女孩,浑身穿着破烂,一张小脸满是黑灰的可怜模样,叹了一口气,起了恻隐之心。
“算了,将外面打人的大汉赶走便是了·”听见苏南如此说道,两位侍卫大哥对视一眼,点头领命,挎着腰刀走了出去·他只见侍卫与大汉有一番争执,盛气凌人的神情在见了侍卫拔刀后陡然一变,面色- yin -晴不定的对视几眼,讪讪退下了。
躺在地上的男子在地上缓了一息,看样子是被打狠了,起身踉跄,脸上带着青紫痕迹,身边的小女孩立马扑进了男子的怀中··侍卫与男子交谈后,后者朝苏南的方向望过来,整理了被打乱的衣裳,带着小女儿走进茶馆。
走进茶馆,男子直接跪倒在了苏南的面前,深深一拜:“小人朱文,谢过公子相救之恩·”拉过站在旁边的女儿一同跪下,小女孩一脸的天真懵懂,许是饿了,一进来就望着苏南桌前的点心挪不开眼。
“起来吧·”苏南上前扶起了朱文,坐在了空位上,两位侍卫却没有继续坐下,而是站立于苏南两侧·朱文观苏南,身着服饰简单衣料却是不凡,面容清隽俊秀却气势内敛,背后又有两位侍卫相护,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吃吧,饿了吧·”苏南见小女孩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点心,看他们风尘仆仆疲惫不堪,也是饿了,找小二再加了两杯茶和点心,让他们先吃点东西才好。
小二笑容满面的上前添置餐食,热情讨好开口:“这位公子一看面容便是心地善良,朱文你小子今天才是走运了·”说到最后隐有埋怨之意·听闻小二的话,朱文面上露出羞愧神色,看得苏南心生疑虑,看这样子,小二应该是认识朱文,不仅认识还很熟悉,想必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发生一两次了。
他不着急,等两人吃饱喝足,他才向朱文追问被追打的前因后果,朱文听到苏南的问题,眼中露出犹豫与羞愧之色,想要开口,张嘴却不知该怎么描述··苏南看了他一眼,见他欲言又止,便叫过了小二询问,小二屁颠颠的跑过来,他对这父女似乎很熟悉,看了一眼朱文,见他没有反对,便代他说出这段缘由。
“这家伙名叫朱文,是前段时间来到扬州的,原先考过科举,听说也是一位秀才,这位是他的女儿,叫阿珠·刚才那些打手都是风乐楼的,他们追打朱大哥是因为.....”说到这里,小二也有些犹豫,看了看朱文,缓缓说道:“是因为朱大哥说,他的妻子是楼中姑娘,叫霍小曼”·“等会,楼中,什么楼”苏南面露疑惑,小二却笑了:“公子说笑了,这楼还能是什么楼,自然是这扬州城最负盛名的秦楼楚馆了。
天作之合升级流·一边说着,古灵精怪的小二朝着窗外努嘴:“公子别看这白日河边风景秀丽,小道清幽无人,其实啊,这条河沿岸,都是有名的青楼楚馆,一到夜晚,河边就会燃起灯火,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原来如此,苏南恍然大悟,也不怪他毫无察觉,只是这河岸两边,皆是青石小道,就算看得出周边楼房纵横交错,殿堂楼阁皆是雕梁画栋,可白天大多是关着门·更别提这里只是后门,平时嫖客走的也不多,所以一时间不察。
“既然那风乐楼是青楼,你的妻子为何成为楼中的姑娘”苏南觉得这其中或许有隐情,因为他看朱文也不是那种为了钱就贩卖妻子的无情郎。
再说了,人家如果真的将妻子卖了,为何又巴巴的带着女儿过来挨打呢··“之后朱文说起来的事情就有些诡异了,怕公子你不相信·”小二收敛了原先嬉笑的模样,一张小脸正经的板着:“朱大哥非说这楼中的前花魁,霍小蕾姑娘是他前段时间死去的妻子,吵着要见霍小蕾,还要带她走,你说,这能不被楼中的人打吗”·小二说道,朱文神色羞愧的垂下头。
苏南却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意思,来了兴趣,继续问道:“你说那霍小蕾是你的妻子,有何凭据”·朱文乍一听闻苏南的话,十分激动抬头说道:“有的有的,那位霍姑娘的眼角,有一颗泪痣,而且容貌那么相似,我绝不可能认错的,那就是我的妻子楹娘。”
朱文从找到妻子,到被楼中打手追打,早已心灰意冷,这件事情说出来诡异无比,连他都半信半疑,这几天轮番受到打击,也没有一个人愿意信他,苏南却很认真向他请教,让他心中生出希望,慢慢将此事前因后果全部一一道来。
据朱文介绍,他本是开县人士,开县距离扬州大约二百里距离,年轻时上过私塾,也考取过秀才,后来因为屡次不中最终放弃,留在当地当一名账房,于二十四岁时娶妻,妻子贺楹,生有一女阿珠。
朱文与贺楹长辈双方的背景都非常简单,是平常百姓,算不上小富小贵,但也算生活安稳,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变故则发生在半年之前,当时开县周边的一个镇子突发瘟疫,妻子贺楹当时途径当地,也受到波及。
为了隔绝传染源,当时整个镇子都被隔离了好一阵,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后来贺楹感染了瘟疫,最终离世··当镇子上的人通知他妻子因病过世后,他消沉了很长的时间,领回了妻子骨灰便入土安葬。
事情到此本应该告一段落,按理说他也重新振作起来·几个月后,因为分店铺管事看重他能力不俗,于是将他调到了扬州城的总店,他顺从了这个决定,便带着女儿一起到扬州城生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有一日在街上行走,居然看见了自己过世的妻子活生生的走在街上·而且听旁人说,还叫做霍小蕾,是风乐楼颇具盛名的红姐,当他上去相认,妻子对他毫无记忆,对他宛如陌生人一样。
“我确定,那张脸虽然妩媚了许多,气质也与楹娘截然不同,那我是不会认错的,那张脸必然是楹娘无疑了·”朱文分外肯定··苏南将朱文说的话认真揣摩了一阵,疑惑的开口:“所以,你怀疑,楹娘当时并未死去,而是重新变换了身份,丢失了记忆在扬州城开始生活。”
“这......”朱文听闻却有些踌躇:“楹娘已经过世,这....我当时是亲手领过她的骨灰·”·原来,当时楹娘过世,通知朱文去领尸体时,他是亲眼确认的。
因为饱受病痛折磨,虽然面容有损,但却能依稀看出轮廓·“而且,楹娘私密处有一处胎记,认人时我特意确认过,不会有错的·”妻子已逝,但为何会突然复活在两百里以外的扬州城,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这几日才日日纠缠,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原来如此,既然你找不到霍小蕾,为何不找到楹娘安葬之处,打开棺木再行确认呢”苏南问道··“不不不,故人已逝,我怎能再打扰,况且,当初楹娘得的是瘟疫,认领确认了尸体后,就火化了,由我带回的骨灰安葬,哪里又找得到尸体呢。”
朱文连忙摆手说道··听到这里,苏南眉头微蹙,这朱文有些读书人的死脑筋,自己妻子确认已经死了,还是自己亲自看见烧的,却在其他地方看到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就去骚扰人家姑娘,看这架势,肯定不是只去了一次,这朱文还活蹦乱跳的,也没有打残,这风乐楼真的也算有良心了。
“这世界上长相相似或者接近的人也不是没有,或许扬州城就那么巧有一人长的像你过世的妻子呢”苏南劝说道:“也或许你妻子有那么一位孪生姐妹,不幸流落风尘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二却“噗呲”笑出声,笑声却不带任何恶意:“公子您可真幽默,这个可能有,但绝对不大·”·“为何”苏南好奇发问。
“公子有所不知,那霍小蕾曾在扬州也是有些名气,原本也是官宦之后,因为家中生故流落青楼,算是官妓,在扬州也是有好几年名气了,若楹娘是她的孪生姐妹,绝不可能逃过青楼,在外面嫁人生子。”
小二耐心说道··原来如此,苏南恍然大悟,看着朱文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打击,倒是小二继续唠唠叨叨:“那小蕾姑娘扬州城内很多人倒是也见过,长相虽算不上一等一,可是颇有风情,我是没有见过楹娘长相如何,但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朱大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安心带着女儿过生活吧。”
小二循循劝导,在他们很多人看来,朱文不过是痛失爱妻,倏然见到与自家妻子相似的姑娘,一时间犯了魔怔,想不开罢了·“你还带着阿珠,那风乐楼也是见到你带着女儿过生活,没下死手罢了。”
小二也是想不通,这朱文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为何老是要去人家楼里找茬呢·阿珠在一旁本来安静的吃着东西,突然抬头,用稚嫩且天真的声音说道:“那不是母亲,如果是母亲,不会认不出来阿珠的。”
听到阿珠的话语,朱文浑身一僵,苦笑一声,浑身染上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朱文摸了摸她的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本就不健硕的男人泄气一般的卷曲着身躯,仿佛一下子矮小了许多,颓然道:“或许是我真的错了吧。”
天作之合升级流·沉默了片刻,朱文起身,对着苏南拜了拜:“朱文多谢公子今日援助,日后若是有机会,当报答公子的大恩·”·苏南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你若是想通了,就带着阿珠早日回你东家那去吧,人走了,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朱文却苦笑,言明因为这几日的糊涂,一直没去店中当值,或许东家听闻这段时间发生之事,一怒之下,已经让他滚蛋也未尝不可··苏南却不赞同:“你们东家既然让你来到扬州,必是看重你。
就算这几日发生之事流传到他耳中,你与他好好解释,发誓不再犯了,带着阿珠求情,若是你家东家深明大义,也未尝不会原谅你·”再者,听这朱文也不是没有本事之人,就算在扬州城另外找间铺子,也不是干不下去。
朱文点点头,或许是想通了,一双浑浊血丝的眼眸也明亮许多,见阿珠已经吃饱,也不好意思留在茶店了,决定起身告辞··“这里有五两银子,你拿去,若是实在过不下去,这段时日也至于挨饿。”
苏南将五两碎银放在了桌子上,朱文却很惶恐:“不可不可,已经劳烦公子许多,怎可再要公子的银钱”·“拿着吧·”苏南摸了摸阿珠的脑袋,温柔的笑了笑:“你们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帮孩子梳洗打扮一下。”
阿珠用懵懂的眼神痴痴的看着苏南,这个大哥哥好温柔,长的好看,还请她吃饭,真好·看着阿珠亮晶晶的眼神,苏南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侍卫见状,也上前一步,耐心劝慰却不失强硬:“既然是先生给你的,你拿着便是。”
朱文推托了两次,见苏南态度坚决,只能万般感谢的收了钱银,苏南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你说你妻子的胎记,是在身上何处”·朱文疑惑苏南为何有此一问,却仍答道:“是在胸口以下,肚脐以上处,有一纺锤形状,指节大小的褐色胎记。”
苏南点头,朱文拉着女儿跪下拜了拜,亦步亦趋的离开了··小二笑嘻嘻的过来收拾东西,还不忘吹捧苏南:“公子果然是善心,那朱文就是个呆子,我们劝说了好久都不曾,公子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劝得那呆子回去了。”
苏南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可怜人罢了,想起什么,继续发问:“对了,那风乐楼可算是扬州城内,有名的楚馆”都说扬州瘦马冠绝天下,他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扬州,怎么可以不去凑热闹·心里这么想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本来温柔沉稳的公子,突然变换了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
小二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哈哈大笑:“那风乐楼虽然说是有名,可算不上最有名了·”看苏南等人都是外地人的模样,刚刚因为朱文一事对他累加了不少好感,于是向他一一解释。
这扬州的楚馆中,从来都是靠姑娘取胜,哪家姑娘最有名,连带着青楼的价位都上升不少·这风乐楼过去也算是有名,霍小蕾是前花魁,可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时间长了,众人的热情也没那么高了。
再加上其他美人的争先竞出,这霍小蕾的光环就渐渐褪去了··“更别说前段时间,那霍小蕾听说受了伤,谢绝见客了一段时日,听说现在又复出,美貌不失从前,也算炒的火热。”
小二说道··“受伤哪里受伤,好久受的”苏南疑惑问道,心中掠过什么··“好像就是大半年以前吧,哪里受伤倒不知道。”
听到小二的回答,苏南眉头一蹙,心觉哪些地方不对劲·半年前,与朱文妻子楹娘去世的时间也这么近,难不成,这当中真的是有什么古怪·苏南思索了片刻,决定将这件事情暂且压下去。
就这样在茶馆闲适的度过了一个下午,苏南回到了居住的客栈·接近戌时,天色已暗,林俊和楚七旬才从江府拜会归来,看其两人面色暗沉,看来此行不太顺利··苏南见楚七旬神色中暗含沮丧,难得没有与他开玩笑,让他坐下,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楚七旬面色怏怏,遂将事情一一告知。
原来,那位江春荣江爷这次真的邀请了不少名医聚集,有几位名医医术高超,甚至还与他的父亲同时代并扬名已久,目睹了这么多前辈,心中难免有些不自信··苏南失笑,他倒是以为是什么原因。
那江春荣邀请了天下名医,却不急于选出一人为夫人治病,而是提出,这些大夫首先要经过一次比拼,择其效果最优的一位为江夫人治病··“这么麻烦啊·”苏南一听还要经过比拼,顿时觉得太阳- xue -直突突的疼,幸好不是他参赛,否则遇见如此麻烦的情况,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只是七旬眼神中带着不舍,踌躇说道:“其实,之所以天下名医尽来,除了因为江爷许诺,若是江夫人脸被治好,有三万两黄金的酬劳之外,还有诸多宝物相赠,其中包括一本叫做《圣手医经》的医书。”
听说,这本记载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医界秘术、药方、**等秘籍,听闻早在五十年前就已失传,不知为何今天会落到江春荣的手中·这就好比,江湖中突然冒出来一本练了就能当天下第一的武林秘籍,众多江湖中人不疯才怪,同理可想这次比拼有多么激烈·这等奇物,身为大夫的楚七旬怎么可能不想要,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与成名的大夫相比胜算寥寥,却又不舍近在眼前的医经秘籍,所以才心有不甘,纠结万分。
苏南若有所思,视线转向桌面,暖黄色的烛光打在俊秀脸庞,染上柔光,低垂着眉眼,只见那细密的睫毛扑闪几下,便听见他开口说道:“这样啊,这江春荣,并不是普通富商吧。”
林俊在旁边点头,接下了他的话:“你说的不错,这江春荣乐善好施,在当地名气很大,听说与京城的几位官员交情都不错,不仅在官道上吃的开,听说,他年轻时与江湖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门派前辈也有交往。
年过不惑,才开始经商,凭借这几层关系,可谓是黑白通吃·”··天作之合升级流换句话说,这江春荣也是软硬不吃,唯一的弱点,怕也只有那位江夫人,可是看七旬的模样,这次莫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苏南勾唇轻笑,乐呵呵的打断了屋中沮丧的气氛:“好了,光想这些也未尝有用,对了,我下午去河边喝茶,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我打算明晚去风月楼一趟,你们可有兴趣与我同去”··第144章 144章·“去哪里”楚七旬似乎没听清楚, 依然佝偻着背,焉焉的问道,没有丝毫精神。
“风乐楼·”嘴角擒着一抹轻笑, 从苏南嘴中吐出这个词, 林俊眉头一紧, 眼中露出不满··苏南笑容不变, 拉了拉楚七旬的衣裳:“走走,我给你说,我发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这次专门带你去开开眼界。”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林俊,笑嘻嘻的说道:“你也一起·”·“为何要去那种地方”林俊神情不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风乐楼是什么地方, 苏南为何会突然提出去青楼, 心中将不悦以及醋意藏在心中, 他想着,待会非得好好盘问一番跟随在他身边的人。
“这......”他一脸狡黠, 却卖了个关子, 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你们别管, 反正到时候陪我一起去便是了·”·林俊不知道他包子卖的什么馅,没有赞成, 却也没反对,第二日夜幕降临,几人便来到了那风乐楼。
夜晚的扬州城比起白日, 更多了几分热闹喧嚣,整条街巷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灯光熏烤得空气中都染上了几分热意·走在街道上,耳边弥漫的皆是周围楼宇传来的女子柔媚的嬉笑声。
苏南几人行走在街上,不俗的外貌气质与其他人产生鲜明对比,一路走来,回绝了不少揽客的热情龟公,径直走到了风乐楼前··这风乐楼与其他秦楼楚馆相比,从外貌上看也并无区别。
一座三层朱楼伫立街旁,飞檐翘角,楼内灯火明亮,偶尔有曼妙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引发人无限遐想··他们还未踏入楼内,街边的一名龟公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这几位公子,可是要来风乐楼坐坐”龟公谄媚的对着苏南说道,不怪他眼尖,这三人之中,苏南品貌非凡,眼角含笑,雅人深致,一看便是一位风流公子。
后面的两位,一位虽气宇轩昂,可面色略沉,似有不悦,另一位公子年纪较少,可眼神漂浮不定,面色发红,怎么看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这位客官,熟门熟路,龟公笑着将这几只金羊领进门,耳边缥缈模糊的歌舞声骤然清晰分明,酒气、脂粉气混杂在一起,迎面扑来。
“有清净些的地方吗”苏南将折扇打开,微微一笑,风流潇洒的姿态让人还以为他是这里的熟客·“有的有的,您跟我楼上请。”
龟公笑着将三人领到了三楼包房间,和外面旖旎的风光不同,屋内十分安静,物件摆设倒是十分雅致··“公子可需要几位姑娘作陪”龟公笑着为苏南倒了一杯酒,苏南用扇子将酒隔开:“不用了,换一壶好茶上来。”
想了想,做出思考的模样:“听说风乐楼的霍小蕾姑娘,可谓是才貌双全,小生倾慕已久,可否请她一见·”·(这部文,断更这么久,不敢面对现实了,最初想要自暴自弃,但最后被编辑骂回来了,说好歹也要把文更完,这篇文还有大约5—6万字就会完结,之后会有四篇番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遁了遁了,下次更新最迟在本周末,到时候会直接结局,四篇番外会一齐发出,大概是在下星期,啊啊啊啊啊啊,不敢面对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这.....”让苏南有些意外的是,龟公听闻他的话,却面露犹豫之色:“公子莫不再挑选一位姑娘,实不相瞒公子,小曼姑娘近日身体不适,不适见客。”
望着龟公讨好的笑容,苏南嘴角一勾,眼睛却不带笑意,将一个风流倜傥却带些凉薄之意的公子哥,演绎得淋漓尽致:“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好友,过去曾与小曼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离开扬州后与他相聚,总是听他提起过几次。
既然小曼姑娘身体不适,我们也不为难,只是请她出来,陪我们喝喝茶,聊聊天,如何”·见那龟公还是犹豫不定,苏南喝了口茶,从嘴中缓缓吐出:“一百两。”
见那龟公目光闪烁,却仍旧没有答应下来,他开始慢慢加上筹码:“两百两,只需陪我们一个时辰就好·”·龟公张张嘴,显然十分心动,苏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次开口:“三百两,若还是无缘见其芳容,小生也只好遗憾作罢,有缘再续了。”
见苏南起身就准备离开,龟公连忙阻止:“诶,别别,公子,公子既然有心,那小的这就去请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从房间中退去,只余下三人在房中静坐。
七旬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眼眸因屋内温度过高显得氤氲不明,瞪了一眼苏南,好似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控诉··苏南无辜的看着他,摊开手耸了耸肩,他真的不是为了贪图美色才来到这里的。
可楚七旬一心对苏南有偏见,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相信,只能在旁边生闷气,正当他们埋怨时,门外出现了响声,苏南遂停止打闹,正襟危坐,面容也变成了原先公子哥的风度。
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摇曳身姿如春日柳絮,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衣服套在女子的身上,杨柳细腰配上那双盈盈秋水的眼眸,将一位楚楚可怜的女子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小曼见过诸位公子·”软糯轻柔的声音从面纱下传来,霍小蕾脸上带着一层薄纱,刚好遮挡住底下的容颜,额头被碎发掩盖,唯独露出一双美目,却也能想象面纱下一定是一位美人。
林俊微蹙眉头,对霍小蕾的话语并未理会,楚七旬正生着闷气,对她也是置之不理,苏南却恍然未觉,热情的招呼霍小蕾坐下··“小曼姑娘请坐·”苏南笑容满面的对她说道,霍小蕾乖巧的坐下。
苏南表现的极为热情,一直与她攀谈,霍小蕾欲与其他两人交谈,却碰了几个软钉子,看出来其他两位兴致不高,便专心与苏南搭话··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营造出来的形象极好,玉树临风,温柔体贴,仿若情场老手,交谈没几句便开始喝起酒来,一杯接一杯,苏南时而不时抛几个话题让其他两人接一段,屋中滞泞的气氛渐渐缓和了许多。
苏南劝酒的功夫真是高明无比,不仅是别人喝,他自己也要喝,往往是先干为敬,一杯接着一杯潜移默化的灌下去,两人聊得话题也越来越投入,追根溯源,霍小蕾眼神迷离,不知不觉开始谈起了她的过往之事。
苏南脸色酡红,但看他的眼神下带着一丝清明就知道他根本没醉,见时机正好,他开口说道:“不值在下是否有幸,能得看小曼姑娘的真容呢”·“这.....”霍小蕾有些犹豫,她刚才进门便解释过了,自己因身体不适才带上面纱,若是清醒的话她铁定直接拒绝,可是方才被苏南灌了那么些酒下去,脑袋早已有些迷糊,在苏南一顿劝说下,便将面纱取下来了。
面纱下确实是一张精致好看的面容,妆容靓丽,算得上上等姿色,只是不知道为何,苏南仔细观察下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心有疑虑,却不动声色向霍小蕾灌酒,不知道灌了多少杯,霍小蕾终于不胜酒力,倒在桌子上了。
剩下三人都还清醒的很,林俊身负内力,这点酒量对他来说不成问题,苏南更是如此·唯有楚七旬有些上脸,眼色迷离地从怀中拿出一物放在鼻下一嗅,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苏南皱着眉看着霍小蕾,他从刚刚就觉得霍小蕾有些奇怪,没来得及好好观察·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谨慎的让楚七旬拿出了迷药,放在霍小蕾的鼻下抖了抖··楚七旬眼神都不对劲了,看着苏南的动作就像是变态一样。
苏南看见了,心中无奈,白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呢”他干的都是正经事好吗·将霍小蕾抱起仰面放在了床上,面容正对屋顶,一张脸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苏南的面前。
苏南用自己的帕子沾了点热水,轻轻的在霍小蕾的脸上擦拭着,面上的脂粉被逐渐抹去,显露出妆容下的本来面容··是一张还算不错的面容,只是远没有苏南想象中那样惊艳,果然这女人还是离不开涂抹打扮。
在楚七旬的眼中,苏南的行为实在太古怪,先是将美人放倒,再将她抬到床上,接着帮她卸妆,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圈,他发现苏南的脸色却渐渐难看了起来,眼睛中眸光闪烁,陷入沉思,在考量着什么。
林俊近身,看了看霍小蕾的脸,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低声问道:“有什么不对”·苏南沉默了一阵,却对着楚七旬招手让他靠近,指着靠近脖子上的一截红线说道:“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楚七旬听闻后靠近仔细查看,见红线周围有些凹凸不平,似乎是疤痕,但却不敢确定,只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苏南听闻他的意见后沉思了片刻,却并不说什么,而是用自己随身带的脂粉将霍小蕾的妆容凭着记忆还原,然后将那层面纱重新带上去了··苏南动作太快,竟然完全未发现,在霍小蕾脸皮以下,刚刚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他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楚七旬说:“你将她衣服扯开,帮我看看她的胸口是不是有一块纺锤状的胎记·”·“什么”楚七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没想到苏南却一脸认真,顿时脸色发红,朝他大吼大叫:“你怎么不自己看”·他理直气壮的说道:“这种事情我怎么能自己动手,你是大夫,医者父母心,怎能有- xing -别之分”眼见着楚七旬脸色气得通红,苏南害怕他声音太大引起外面人察觉,连忙放低声音说道:“行了,你别吵闹了,赶快看,看完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呢。”
楚七旬真气啊,可是眼见着林俊也在用眼神催促他,遂委屈的上前拉开了霍小蕾的衣服,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胸口,苏南在旁边瞄了一眼,见着雪白的肌肤上无任何痕迹,眉头一皱,说道:“好了好了,拉上吧。”
·楚七旬飞快将衣服简单恢复原状,兀自到一旁生着闷气去了·苏南点点头,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招来了外面的小厮,说小蕾姑娘不胜酒力先行睡去了,让小厮替他们结账后便从青楼离去了。
临走时小厮还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想来是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客人,叫女人只喝酒却不过夜,还把他们姑娘喝倒了··坐在马车中,林俊才开口询问刚才的奇怪动作。
苏南微笑点头,在说之前却还是卖了一个关子,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搞清楚:“七旬,你可知,这世上有帮人换脸之法”·苏南的话语让车内其余两人一惊,楚七旬本因刚才之事不想理会他,听见他的问题,没声好气的答道:“换脸之说只存于传说中,子不语怪力乱神,怎可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苏南却若有所思:“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换脸之说呢”·“不可能·”楚七旬果断的否定,绞尽脑汁在脑海中盘算,十分纠结的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一本医术上讲述了所谓的换脸之法。”
在苏南的追问下,楚七旬才说出了是哪本医术:“听说正是出自那本《圣手医经》·”·“那本医术不是被你等大夫奉为盛典,怎会记载如此诡异的医术”林俊眉头一皱询问道。
“被奉为盛典不假,可里面却也记载了部分古怪的医术,本身半正半邪”楚七旬答道,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本医书才被众人追捧,无数医界之人想要拿到这本书,瞧一瞧这书中所讲,到底算不算真。
“在说了,那本医术我也没看过,到底有没有记载这种邪术也不知晓·”楚七旬摇摇头道··苏南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本邪术上有没有讲换脸我不知道,可刚刚那霍小蕾,脸上却肯定被人动过手脚。”
他的话就好似平静湖面投下的一块巨石,在两人心中留下涟漪,楚七旬脸色犹疑不定的看着苏南,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南撇了撇嘴,道:“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啊,我怀疑,这个世上真的有人会换脸术,而且那霍小蕾的脸,就是被换过。”
天作之合升级流·他的这个猜想确实很扯淡,但是细想下来也不是站不住脚,他发现那霍小蕾的下巴有红色的细小疤痕,而且蔓延至脑后,若是将整条红线串联起来,正好是脸部轮廓。
而且脸部细看下去有些古怪,浮肿还不自然,就像是发炎了一样··他想起不久前茶楼那位书生给他说的话,心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莫不是有人将他妻子的脸皮割下,嫁接到了霍小蕾的脸上·苏南自己也很为难,虽然他推测如此,但这样的换脸术以当下医学水平,明明做不到才是,如今那霍小曼真的换脸,光是康复便是大问题,短短半年,绝对做不到那种模样。
烦躁的拍了拍脑袋,他哀叹一声:“哎如果能让我亲自,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你如何检验”楚七旬好奇。
“自然是拿一柄刀,将她的脸皮分割下来,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换脸和原生的肯定是由区别的,只是苏南的答案太过惊悚,毫不意外的又收获了一对惊恐的目光。
“我说的是真的,算了.....”苏南放弃与他交谈,不欲和他多说,心中细细盘算··换脸并非不可能,在他的那个时代,- xing -别、容貌、身高这些统统不是问题,换脸虽然复杂,难度系数也高,但依旧可以实现。
可是若是换在这样的古代,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苏南猜想,莫不是这古代的医术,真有什么神奇之处是他所不知道·楚七旬却陷在了苏南的话中不可自拔,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的盯在一处,隐隐透露出狂热:“如果是真的,那说明,那医书上记载的是真的,真的有换脸术”·苏南直接一巴掌拍到他的脑后,将他打醒,“啪”的一声,楚七旬回过神来怒目而视:“你打我做什么”·他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把你打醒。”
苏南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换脸术是真的,那霍小蕾一定不是唯一一个人·”苏南不禁想起了之前听说的命案,一些尸体被发现时无缘无故丢失了面皮,要不然则是容貌尽毁,现在想来,这两者之间说不定有些联系。
他问道:“扬州城内,存放最多尸体的地方位于何处”·古代存放尸体的地方很多,但是如果说最聚集的地方,自然是义庄了·苏南得知,扬州城的大小义庄共有5、6处,既有公家修建存放无名尸,也有当地富商乡绅出资,为自身修善积德的私人义庄。
苏南很想立刻去义庄查看一番,但考虑到天色已晚,他们若是过去实有不便,只得先回住处歇息一晚,明早再议··第二日一早,楚七旬本想跟着苏南同去义庄,但因他今日前去江府还有要事要忙,林俊也因故不能随他前往,苏南只得作罢。
只是在临出门前,侍卫带着一名男子到苏南面前··“这是”苏南疑惑,侍卫连忙说道:“先生,这位是扬州府衙的一名仵作,叫许明儒,是将军大人特意从府衙叫过来辅助大人的。”
许明儒紧接着上前,对苏南行了一礼··这.....苏南脑袋有些大了,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面却犯起嘀咕··他这去看看,指不定是要动手做些其他手脚,派一位仵作跟随自己,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只不过林俊派人跟随也是好意,若是自己拒绝的话,指不定又生出其他事端·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行礼:“原来是许仵作,那就有劳您了·”·许仵作连忙回礼:“苏先生客气了。”
带着新人,苏南也没多耽搁,就准备前往今天的目的地,这时许仵作的用处就来了,跟随苏南身边,开始讲述扬州城内义庄的情况:“扬州城大的范围内,共有六处义庄,其中城南城北城西各有一座,其余几座都是乡绅所建,位于距离较远的乡镇。”
“很远吗”苏南疑惑··“比起城郊附近几处义庄,乡绅修建的自然要离得远些,若是骑马,约莫要半天的功夫·”许仵作耐心解释:“就不知晓苏先生的第一站,想要去哪座义庄。”
苏南倒无所谓,离的近的几座必定是都要去的:“就先去城南的·”定下来后,几人便很快上了马车,前往了城南义庄··在路上,苏南也大概了解了部分义庄情况。
“城南义庄目前共有三十多具无名尸体,皆是近一个月去世且暂无人认领·”许仵作告知,整个扬州城附近的义庄,目前加起来也不过百具,如果再想往前时间寻找,就只能去乱葬岗了。
马车行驶约半个时辰,出了扬州城后便进入了一片茂密树林,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城南义庄是一处宅院,周边设有高墙,林木茂盛·本就是- yin -天,周围林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显得这里- yin -气森森的。
苏南几人下了马车后,许仵作先去叫门,抓住铜首上的门环敲打几番,里面很快的出现回响·“来了来了·”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位皱纹深刻老人露出半张脸来,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嘴里似乎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却在看着面前的人时闭了嘴。
“哟,这不是许仵作吗欢迎欢迎,您今儿怎么到钟老二这儿来了·”老人脸上堆满了笑,态度热情的拉开了大门,佝偻着背走出来。
许仵作只轻轻点头回应他,回头对苏南介绍道:“苏先生,这位是城南义庄的看守者,我们都管他叫钟老二,您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他便是了·”·苏南微微一笑,点头示意道:“老人家您好。”
钟老二点头哈腰,谄笑道:“这位先生可折煞我了,来来来,大家别杵在门口啊,快进来快进来·”·苏南几人步入院中,稍微打量了这座义庄,义庄高墙青瓦,进门就有一宽阔的院子,视野良好,正中大厅大大咧咧的敞开,光线充足的投- she -到至院井中,周边的建筑看着有些年头了,遍布的青苔显得整座院子十分古旧,连带着廊下都有几分- yin -森。
·天作之合升级流趁着苏南烧死这座院子的功夫,许仵作拉过了钟老二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回过头来对苏南的态度越发好了:“这位苏先生可是要来义庄找什么人”·苏南点点头:“是,还烦请老人家带路。”
钟老二脸上挂着笑容,便让苏南跟着他,带往了后院·一边还唠唠叨叨的说着这座义庄的历史,说是几百年以前是当地大户建设的祠堂·因不是家族祠堂,后来捐赠给当时的县衙用作义庄,渐渐演变为存放尸体之用。
这院子后面还有几间房屋,这些房屋就是用来存放尸体的,房间宽阔,黑压压的放置着十多樽棺材,一阵- yin -风吹过堂口,让除了苏南的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钟老二将苏南领到其中的一间房屋,讨好的说道:“这些棺材都是暂时无主了,若是一个多月后没有人认领,多半就会送到乱葬岗填埋,这些都是近些日子新送来的尸体,您看.......”·说到后面,钟老二有些为难,这里面的尸体死因千奇百怪,既有沦落到外面被野兽啃食的,也有莫名其妙被人仇杀毁去容貌而死的,这缺胳膊少腿,难不成面前这位英俊公子真的要一一查看·想着那样的情景钟老二便觉得古怪,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苏南居然还真的- cao -起了袖子,对身边的侍卫说:“帮我将这些棺木全部打开,我要一个一个看。”
“这....”侍卫迟疑了,但看苏南的样子不似开玩笑,一咬牙,便推门进去了··“苏先生,您准备找何人不妨告知在下,也可帮你尽一份力。”
许仵作眉头紧蹙的询问,先前苏南并未将所有事情告诉他,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寻找某一具尸体··苏南笑了笑:“是在找,不过这人有些古怪,只能由我来确定,许仵作只需在一旁静候便可,若是有需要,苏某定不会客气。”
许仵作不知苏南在搞什么名堂,见他神神秘秘,心中有些不舒服,但碍于面子,只能点点头,站在一旁··进入房间,便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尸体腐烂的气味,苏南脸色扭曲了一阵,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的五感本就强于常人,让他呆在这样的地方,对他来说真是一种折磨··这义庄里的尸体果真死状各异,断手断脚、血肉模糊、面部- yin -森......之前许仵作要求帮忙被苏南拒绝,现在只得站立一旁,仔细观看苏南的动作。
只见他从随身带着的木盒中拿出一卷白色布条,将手仔细的包裹住,然后在每一樽棺木前翻看,首先翻看的就是头部·只见苏南仔细的将尸体的脸部仔细翻开,每具尸体耽搁的时间不长,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换下一具尸体,就这样,翻阅了大概三十多具,两间房间以后,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咦”到第三间屋子时,苏南终于有所发现,引起屋内所有人的注意··“苏先生发现了什么”钟老二急切的凑近问道,旁边的几人也是如此,好奇的凑过来。
许仵作看向了让苏南发出惊讶的尸体,只见那是一具被浑身烧焦的尸体,面目已经不能辨认,只余下指甲大小的完整肌肤,全身都被烧的不成样子··苏南沉默片刻,对许仵作说道:“劳烦许仵作将我箱子打开,帮我拿一件东西。”
许仵作依照苏南之言打开箱子,却一愣,只见箱子中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器具,有不足手指宽的银色小刀,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却能看出锋利异常·依照苏南的吩咐,将一柄只有成年男子手掌长度的细柄小刀递给了他。
这东西被打的很薄·细柄小刀在阳光下似乎闪烁了一道光芒,看着便觉得锋利··接下来之事便让许仵作有些承受不住,只见苏南将那细柄小刀放在尸体脸部耳后,接着一划,一挑,慢慢滑动,便将尸体的整张脸慢慢剥下来了。
许仵作倒吸一口凉气,他没看错错,苏南真的慢慢将尸体的脸皮剥下来了·只见苏南的动作似乎非常娴熟,但剥下来的脸皮因为火烧的关系并不完整,空空缺缺的,空荡荡的眼眶处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
反观苏南的神情却隐约带着一丝兴奋:“终于找到了·”·不枉他看了这么多具尸体,终于被他发现了,果然是有人在偷偷的尝试换脸之术··之前他看霍小蕾的脸部便觉得有些奇怪,霍小蕾的下巴处有一道红线环绕了整张脸部,苏南很清楚,那分明就是疤痕。
也就是说,有人曾经用类似手术刀的东西,在她的脸上划了一圈··如果只是单纯划伤倒也不是可能,只是听之前那书生说的,霍小蕾这张脸与他的妻子十分相似,如果只是五官有五分像就算了,偏偏连生长痣的地方都那么相似,这就很值得人怀疑了。
而且霍小蕾的脸上的状态,虽然用妆容掩盖的很好,但苏南还是察觉有些不对劲,他过去做过很多起整容手术,霍小蕾的如今的状态,有些像植皮手术后留下的后遗症··但他明白,像换脸术这种偏向妖魔化的东西,在古代很难成功,如果要做成霍小蕾这样的效果,那位大夫一定要经过很多次的实验,实验若是失败,说不定就会死去。
既然死去,一定就会有尸体,成为换脸术失败的产物,苏南想起了钟永春说起有妖魔专门挖人脸皮·因为换脸术要将人的脸皮剥下来,那些缺少脸皮的尸体,想必就是有人为了不暴露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故意而为了。
而面前的这具尸体,虽然看上去是死于原因不明的火灾,但只有他才知道,这人生前必定是受尽了很多折磨·毕竟换上新的脸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新脸皮不可能服帖的黏在这人脸上,身体出现的抗拒让他活着时生出了很多并发症,有可能是其中的某样并发症让他最终去世。
也有可能是那位不知名的医生见实验失败,以防走漏风声便直接将人杀死,再伪装成各式各样的死法··苏南倒是觉得后一种猜想很有可能,但是看周边人还是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变态一般,无奈的笑了笑,只是将自己所想解释给大家听。
几人均是懵懵懂懂的,如果说谁真的听懂了,那就是许仵作了·“你是说,是有人专门拿这些人换脸做实验,实验失败后便杀害他们并伪装成其他死法”·天作之合升级流·许仵作不可置信,可看苏南不似作伪,说话十分有逻辑,手上还拿着刚刚剥下来,据说是别人的脸皮,倒是有几分真实- xing -。
他半信半疑,苏南大手一挥示意继续,这具尸体也被标示起来··苏南猜想,既然有一具尸体,那么铁定会有第二具,可惜找完了整座义庄都没有·几人无奈,只能前往下一座义庄。
他运气很好,在剩下的两座义庄**发现了一具有问题的尸体,被统一运送到了城南的义庄··两具尸体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他回到了住处时已是深夜,他将自己白日发现的事情告知林俊和楚七旬。
这样问题就有些眼中了,楚七旬仍有犹豫,苏南知道他或许不信,于是对他说道:“你若是不相信,不如明日陪我去现场,亲眼所见,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倒是苏阳的师傅,谢宏燚老爷子听到苏南所讲,细细思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么说起来,这般行事倒是很像我过去听到的一个人。”
“什么人”谢老爷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人本名叫什么已经记不得了,他称号“邪医”,虽然医术精良,但行事却是诡异莫测,丧尽天良。
经常会抓活人实验医术,自从五六十年前突然消失,这么多年一直没人知晓他的下落·”·在谢老爷子的叙述中,这“邪医”本是当时江湖上医术很有名的一位圣手医仙的弟子,可惜心思不正,最后入了邪道,那位医仙发话,请江湖朋友追杀不忠不孝弟子。
“听说那人做了一件事,将一只猿类的手臂移植到一个人的身上,被发现后,被当时武林视为邪道,他的师父更是扬言将他赶出师门··“结果呢”苏阳也在现场,听见师傅这样说,催促询问。
“结果自然是死了,当时有人传说他在追杀中跌落悬崖,虽然没找到尸体,但江湖上从此也再未听说过他的名头·”·苏南沉思:“不对·”这两人形式确实有相似之处,是否是同一个人他不能确定,但是有一个问题。
这人做完实验后,再将尸体进行各种伪装,白流镇的出现的暂且不说,他今日发现的几具伪装非常好,便是仵作都不一定能验出来·若是只是一两人,绝对做不到这样的情况,其背后,一定有一股势力帮其遮掩。
听到苏南所说,屋中几人浑身一震··“只是那人在扬州,倒是让我很惊讶·”有这样手法的,说不定正是为了那本《圣手医经》而来,想起江夫人脸部的烫伤,若是那人想要为其换一张脸,也并非不可能。
楚七旬的脸色半青半白,额头隐汗冒出,苏南连忙安慰道:“这些不过是猜测,你也不要想多了·”心情却很难平复,如果那人真的也是为了那本医经而来,他在比赛中有很大可能会遇上。
遇上这样的怪物,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啊··楚七旬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过会犹豫开口,对苏南说道:“那个....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去义庄看看,可以吗”·实际上,不仅是七旬好奇,其余人听苏南描述也十分好奇,按照他的说法,那换脸术绝对是炉火纯青,直接将人的整张皮扒下来,再换上另外一张脸上去,简直是闻所未闻。
第二日,几人再次来到了城南义庄,来到了放置两具尸体的地方,钟老二见义庄突然间又来了这么多贵客,惶恐站在一旁,听候差遣··昨天苏南找到还有一具女子尸体,被掩饰的很好,浑身被泡的发胀,脸部更是臃肿不堪,想来生前也是一名容貌端丽的女子。
连苏南都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手艺的确已经炉火纯青的程度·可是这种逆天之术或多或少都不能达到完美,才最终让这几人最终命丧黄泉··苏南又当着几人的面将其中女子的脸皮剥下来,从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信了大半,接下来几人却是陷入了沉思。
林俊脸色不是特别好看,隔得不远看了苏南一眼,后者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趁机走到了一旁,想听听林俊想对他说些什么··林俊没过多久便跟了过来,见了他便将心中想法一一告知了他:“你想抓住那人”·林俊点点头,眼中一闪而瞬一抹忧思,那本医经是楚七旬所求,其实这次江爷拿出来的另一份宝物,传说就是另一份宝藏线索。
那人出现的时间如此凑巧,又行事诡谲,林俊猜测,这人或许与密会有什么关联,否则,如今很难有势力能将这种事情做到这份上··苏南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密会潜藏多年,绝非一朝一夕能打击殆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如何将这把野火连同根部一齐烧毁,苏南实在不敢打包票。
不过,却并不代表苏南对这藏在暗处之人毫无办法,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林俊,想要找这人并不难,首先一条线便是之前的霍小蕾,如果霍小蕾换脸背后真有那人的手笔,顺藤摸瓜或许不是难事。
霍小蕾是试验品,既然是试验品,就一定要时时监测,那人一定有特殊的办法可以联系到霍小蕾,倒是顺着她这条线反推,应该可以查出那人的身份··另一个方法便是参加比赛,既然那人不停试验换脸,一定对医术有种狂热的追求。
对那本《圣手医经》,那人一定不会放过,以那人的水准,到了比赛最后,几乎就能锁定那人到底是谁了··两人正在商讨,却突然听闻楚七旬在哪方呼唤他:“苏南,苏南你快点过来看一看”··第145章 第 145 章·(本来立下的flag也打破了, 原以为只需要五万字完结,结果活生生写出了九万字,虽然没有在2018年完结, 但也在元旦节结束的前一天写完了, 奉上已经完结的小说, 这九万字完成以后, 还有番外几篇,作为真正的完结结束,估计、可能,我一定在新年一周之内交出来)·乍一听闻如此惨烈叫声,苏南还以为楚七旬此处发生了何种惨绝人寰之事,两人同时一惊, 迅速赶回来, 却发现楚七旬蹲在地上好好的, 却扬起个嗓子直嚎。
在现场,其余几人也同时被吓住了, 守在身边侍卫齐刷刷的将腰刀抽出, 进入战备状态,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周围··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头顶爆出青筋, 咬牙切齿吼道:“别嚎了。”
嚎什么,吓死人了, 他还以为出现什么事了··楚七旬双眸发亮,一脸兴奋的蹲在尸体的旁边,朝苏南招手:“苏南苏南, 你快来看看,我在尸体上发现新鲜东西了”·在场的气氛瞬间回到原点,莫名被耍了一通,在场人无不冷汗直流,侍卫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若无其事的将腰刀送回刀鞘,站直了装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这楚小公子不是折腾人吗·苏南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要求蹲在旁边,面前就是一具尸体·尸体早已腐烂,无论从观感或是嗅觉上,都算不上美妙,正上方还有白花花的蛆虫在不断蠕动。
苏南无奈的看着楚七旬,他献宝一样的举着手中的一样东西给他看··他手上是一个夹子,夹子上面一黑芝麻大小的东西,苏南凝目,发现是一只褐色偏黑色的虫子尸体,类似鼠妇,但不能肯定。
“这是什么啊”苏南疑惑询问,尸体上有虫很正常啊,干嘛大惊小怪的·他没声好气的看着楚七旬,想要找他要个说法,后者却凑近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只见苏南本来漫不经心的态度,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紧蹙眉头,又看了看那虫子,沉声发问:“你真能确定”·楚七旬使劲点头:“确定确定,我之前遇见过这种情况,只要拿这些东西回去一试验,便可以确定。”
苏南神色难辨,面上不由自主露出嫌弃神色,想要离那东西远一些,楚七旬察觉了他的动作,连忙给他说:“你放心,这东西在活人体内寄居,不像蛆虫,人若是死了,这东西也就死了。”
他点点头,脸色犹自难看,突然想起他之前还用手触碰尸体,后知后觉开始犯恶心·林俊不露声色地看他们打哑谜,却并未出声阻止··只是这两具尸体如何处置却成了问题,最后苏南拍定,先将尸体放在义庄,但也不能这么敞开放着,嘱托钟老二将尸体保存好,没事也不要乱动乱碰,警告他:“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救不了你。”
苏南的话成功将钟老二吓住,忙不慌的点头··钟老二心中郁闷,这太吓人了,自己不过是看守个义庄,怎么会遇上这种匪夷所思之事钟老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按照吩咐将尸体收敛好,便躲得远远的。
直到上了马车后,林俊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说的是......蛊”他有些疑惑,目光转向楚七旬,见他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道:“对啊,林大哥,这就是蛊。”
过去他曾跟随一位前辈在外行医,曾遇见蛊虫··这蛊并非汉人所发明,而且这东西邪门的很,以那位前辈的说法,这种蛊也是毒的一种,既可下蛊,又可解蛊,就像是下毒解毒一般。
他曾与前辈来到两湖地域内的一座村子,村里无论男女老少皆会养蛊,对他们来说,这蛊无非是一种宠物,平时有个感冒发烧还能帮忙治病·但是,在很多外人看来,这蛊就是用来害人的。
苏南愁了,这可就难办了·他过去所接触到的知识中,可从未涉及到蛊啊·在他的时代,蛊这种东西早已消失,就算是在他的系统中,多也是一些话本杂文的故事,关于这个系列的有用信息却很少。
作者有话要说:只不过,既然能在义庄尸体上找到蛊虫的痕迹,想必这些人死前肯定被下了蛊,至于这蛊虫的作用.......苏南灵光一闪,有了猜想··这换脸术别的不说,难就难在恢复。
假如,那人在试验中早已得知,被换脸的人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换上脸皮的人往往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是,如果这种蛊虫就是为了解决换脸后出现的问题呢·他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复杂,直到现在,他才对那人产生浓厚兴趣,别的不说,光是用蛊术来进行换脸术这一手,就让他非常好奇。
三人很快回到客栈中,苏南跟随楚七旬来到他的房间·楚七旬的房间中并不整洁,各个桌子上摆放着乱糟糟的瓶瓶罐罐,其他晒干的中草药也盛在簸箕中随处放置,一脚踏进,差点认不出这里是一间客栈房间。
苏南额角落下冷汗,心中无语:这房间中也太乱了吧,若是客栈小二进来收拾,怕是要哭··后来他才得知,楚七旬这几日因在房中钻研医术,生怕小二进来会将他东西碰乱,专门吩咐他们不得入门。
只见他在自己瓶瓶罐罐中挑出了一个绿瓶子,将采集出的蛊虫尸体放在一个小碗中,从瓶子中倒出白色粉末,落在蛊虫上,顿时仿佛炙铁遇上了冷水,“呲拉”一声,小虫就像火烧一样升腾起细烟。
“你看你看,这果然就是蛊虫·”楚七旬兴奋地告诉苏南,这瓶粉末也是他当时从村寨带出来的,对很多蛊虫都有祛除、致死的效果,但若只是普通虫子,就不会出现这样情况。
苏南犹疑,还真的让侍卫去外面逮了几只蟑螂和蚂蚁,发现粉末倒上去,确实不会出现刚才的烧灼现象·他这下才是真服气了,对楚七旬肃然起敬:“不错,这下你立下大功了。”
楚七旬听了苏南的夸赞,也是满脸笑意,只是还没等他高兴两下,苏南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泼到他身上:“但那人既会蛊术又会医术,指不定他也精通毒术,你不如想想,怎么在之后的比赛中赢他”·楚七旬笑容顿时僵住,就像是被戳爆的气球一样,颓废了不少。
苏南拍了拍他肩膀,宽慰他道:“放心,这不还有我吗”·“你也能换脸皮”楚七旬抬头看着他,眼中惊喜。
苏南眼神飘散,断然否定:“换脸皮我不会,但还有其他办法嘛·”苏南盘算着,若真的有比赛,自己好歹要扮作七旬的助理混进去,否则......他在心底里“啧啧”两下,七旬就真死得惨烈了。
·楚七旬眼中期待的亮光瞬间黯淡,看他颓废的模样,苏南心有不忍:“你们之前去了江春荣的府上,当时是怎么说的”·一提起与比赛相关之事,楚七旬更加沮丧了,他告诉苏南,那江老爷为前来的诸位大夫首先定下来几则考验,挑选身上有烫伤疤痕的人做医治。
最终,将选出医术最精湛的九人进行测试,最终的胜出者,方能为江夫人治脸··天作之合升级流·那江春荣的做法也没多大问题,每位大夫的医术针对- xing -不同,治疗手法也各有千秋,取得的成效也不尽相同。
只不过一个扬州富商能有多大能耐可听楚七旬说,如今周朝有名的大夫,十位中至少有七位都跃跃欲试,都对此感兴趣,看来那本《圣手医经》的诱惑力真不小。
但楚七旬又不同了,他先递过了拜帖摆放江春荣·楚家在宫中世代为御医,延续多年在医界早已声名鹊起,楚七旬又作为楚家年轻一代,被寄予厚望的一人,几乎不怎么需要任何测试,便有资格进入最终一轮。
不仅如此,江春荣还给楚七旬透露了最终测试内容·“听说江春荣找到了十余位脸部有烫伤的普通人,每人烧伤不仅极为相似,还非常严重·根据每人治疗方式不同,以一到三个月为期,哪位效果最好,或者最快能治好,就能获得最终胜利。”
苏南听闻,若有所思:“那你可知道,此次前来的诸位名医之中,哪几位最有实力”楚七旬脸上浮现了少许羞愧之色,两颊通红:“不知道,林大哥说过会帮我打听,但我觉得,几乎都挺有实力的。”
苏南点点头,林俊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楚七旬能够专心于眼前的比赛上,“那你这几天,一直在用江姑娘做实验”苏南所说的江姑娘,自然指的是之前烧伤特别严重的那位江曼荷。
据楚七旬所说,这位江姑娘身世凄苦,楚七旬答应让她答应做试药小白鼠的另一个诱惑,就是她不需出一两银子··楚七旬点点头,但他却有自己的烦恼,江曼荷脸上的烧伤已经算得上极为严重,虽然这段时间也有部分进展,但距离他心中所想的目标仍有不少的差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楚七旬忙过去开门,发现是林俊连忙迎进来··“你果然在这里·”林俊是来找苏南的,苏南见他这样说,哪里不知道是有事情找他,便与楚七旬告辞,同林俊一起离开了。
在院内道路上,两人并排而行·林俊告诉他,在义庄听到他们所说的,就一直想要抓住那位行事毫无顾忌的怪医,便特来征求苏南意见··“这......”苏南想了想,他并非不想抓住那人,只是那怪医一直掩藏的很好,怎么抓是一个问题。
“如今的办法只有两种·”思忖片刻,苏南告诉林俊,之前看那怪医抛尸轨迹,想来他在扬州的可能- xing -很大,可那人行事谨慎,普通官兵想要把柄很难。
思来想去,苏南认为,还是以霍小蕾作为突破口最靠谱··“霍小蕾......”只是看现在的情况,若真的有怪医在帮她治脸,霍小蕾为了自保,肯定不会轻易出卖怪医。
“这事你就看我好了·”苏南狡黠一笑,给林俊打下包票··————————————我是使坏的分界线——————————·正值七月末,也是一年之中最难熬的时间。
日头高挂,明晃晃的日光洒满街头,毒辣的天气,让街上全无一人,都呆在- yin -凉地乘凉·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朱乐楼外是一条小河,推窗而出,杨柳落枝被晒得无精打采得,末端垂落河中,汲取着唯一的清凉。
日上三头,霍小曼才幽幽从床上转醒,宿醉过后太阳- xue -深处隐隐传来了痛意,艰难起身,便觉得整间房子都在天旋地转··身上依旧是昨晚上穿着的纱衣,霍小蕾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有几位豪客前来,约了好几位姑娘作陪,她也是其中之一。
被灌酒后便迷迷糊糊的,连什么时候上床的都不知道··“南儿....南儿”霍小蕾有气无力下床,坐在梳妆台前强撑着身子,开始叫唤着服侍自己的小丫头,那小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唤了半天也不知道回,心中的火气渐渐升起,才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
“姑娘、姑娘.....”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盆散发着热气的热水·霍小蕾见了她,嘴里立刻开始骂骂咧咧:“你这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小的是办姑娘去打热水了。”
小丫头委屈地回复,好在霍小蕾也不计较这些,满脸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快帮我洗漱,别那么多废话·”·名叫南儿的小丫头应声,连忙端着热水过来细心服侍霍小蕾,只见她先用热水蘸了一些透明膏状的东西,敷在了霍小蕾脸上,细细擦拭,脸上的粉末被渐渐擦拭干净,逐渐还原出霍小蕾原先的面容。
南儿一边擦一边和霍小蕾聊天:“姑娘,这新买的妆品果然比之前的好用,听说是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如今在城内畅销的很,眼看着快用完了,不如过几天我再去买几盒”·霍小蕾瞟了她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怕不是我用的快,你这妮子,有没有偷我的用”·南儿手中动作熟练,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我哪儿敢啊姑娘,我这不是为您考虑吗”言语之间,手中飞快为霍小蕾梳头,将脸上的妆容擦掉后,又重新上了一层妆。
霍小蕾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抬头,用陶醉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妆容,突然,她发现了自己脖子处的暗红色线条·本来迷醉的眼神骤然清醒下来,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我的药呢”霍小蕾没声好气,南儿疑惑的看着自家姑娘,不懂为何她突然生气,但却飞快说道:“药煎好了,姑娘您稍等,我这就去帮您拿。”
“去吧·”霍小蕾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南儿支了出去·待她出去后,脸色依旧不好,整个人似乎莫名烦躁了起来,看到镜子中的美貌也没了欣赏心情,干脆转过身后便不再理会。
突然,她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隐约传来刺痛,霍小蕾心中一惊,立刻将目光挪移到镜子中,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她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小心翼翼的查看,突然,在自己左脸颊上,脸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凸出来,随后又飞快的缩下去了,非常迅速,快的连霍小蕾都没看清楚,她惊恐地站起身,动作大到将身下的凳子踢倒,发出巨大的响声。
·天作之合升级流·“不不不”霍小蕾退到一旁,满脸恐慌,想要用手捧住脸却不敢碰,那东西很快,但霍小蕾知道自己没有眼花,这段时间她明明按照要求一直在服用那人给的药,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啊。
霍小蕾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镜子,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看见,不只是左脸颊,自己整张脸下,突然同时出现了线状的凸起,脸皮下似乎有活物在不停蠕动,让一张美人脸看着分外可憎。
“啊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屋中传来,在早上的朱乐楼中惊起了许多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药物的南儿本来不慌不忙的走在外面,一听到熟悉的惊叫声,吓了一大跳,立刻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到霍小蕾屋前。
“砰”的一声巨响,南儿看见自家姑娘惊恐的坐在地上,仿佛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当霍小蕾看见南儿时,宛如抓住救星一样冲过来,面部因为惊恐实在扭曲的不像话:“南儿,快,快将药给我。”
南儿吓愣住了,却很快反应过来,将热气腾腾的药端过来,洒出来的药不小心落在了手上也一无所觉,霍小蕾将药飞快的吞下,南儿在旁边心疼的提醒:“姑娘,小心烫。”
霍小蕾状似疯狂的要药物大口吞下,南儿眼睛微红的望着自家姑娘,自家姑娘当初这么美,怎么成了今天这种样子·喝完药后的霍小蕾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外面渐渐传来了喧闹声,有仆人在拍门,问里面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霍小蕾渐渐恢复了神智,脸上的疯狂隐隐褪去,脸色苍白无力地对南儿吩咐:“快,就说我不小心看见老鼠了,千万别让人进来·”·南儿抹去了眼泪,随即按照姑娘的吩咐去支开外面的人,霍小蕾自己扶着墙壁艰难起身,慢慢挪到了床上,整个人仿佛垮掉了一般。
南儿回来以后,霍小曼虚弱的对她说道:“你去跟店中的管事请假,就说我病了,病得很严重,这段时间都不见客了·”·南儿担忧的看着霍小蕾,非常担心霍小曼现在的状态,可自己却又帮不上什么忙,最终只能狠狠跺脚,眼睛通红地跑出去了。
这一抹小小的插曲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是在中午时分,店中的一个伙计鬼鬼祟祟地跑出来,四处扫视一番,很快眼睛一亮,小步跑到不远处茶摊上的一处桌子,在一男子耳边复述几句后便飞快离开了。
坐在茶摊上的那人和同伴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了眼神,一人便离去了··离去的男人警惕而迅速的撤离,最终来到了离这里没有多远的一间平淡无奇的书局内,书局内部宽敞,书香浓郁,两边的书架整齐摆放,店内有不少人正在翻开书籍阅读。
店内的另外一边,则摆放着一排整齐的书桌座椅,已经落座了几人,其中一名就是苏南,正在津津有味的读着面前的一本书··而在他旁边,林俊也煞有其事的拿着一本书在读,苏南凑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本兵法,笑嘻嘻地嘲笑他:“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也对书也感兴趣。”
林俊微叹,没有理会苏南的戏虐,翻过了一页纸:“很奇怪吗”·苏南笑眯眯点头,毕竟按照惯常的设定,林俊这种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才是常理,文武双全反而不符合设定,而且前面那个莽撞的形象,才符合世人对林俊的印象不是吗·林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暗自嘀咕了一句“油嘴滑舌”,便被刚才进来的一人打断了。
两人见有其他人过来,立刻端正了面孔,变得不苟言笑了起来··刚才进来的那人,则是林俊手下的人,夏虎军内并非全部擅长打仗,一只完整的军队内,除了有士兵以外,还有多种身份,军医大夫、间谍、打探消息的先遣兵,而林俊这次在外行走,用的也多数是这批人。
不要小看了这批人,在外,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可以迅速的潜入一座城池,获取到军队所需的信息后,传递出去后供队内军师针对- xing -的制定进攻方案·这样一群人想要潜入朱乐楼做点手脚,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苏南和林俊听过了来人的汇报,林俊颔首示意,继续下达了命令:“盯紧了霍小蕾,还有她手下的那个叫南儿的婢女·如果她们有人出楼,记下她们去了何时何地。”
“是·”那人领命后便退下了··苏南微微一笑:“若是按照如今这状况,那霍小蕾或许经不了几次折腾,就会让南儿去联系怪医了。”
霍小蕾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原因很简单,在知晓那怪医在用蛊以后,苏南推测,霍小蕾身上应当也有蛊虫,或许,霍小蕾根本就知道自己体内有这玩意,但是甘愿如此。
昨晚,林俊手下几人装作是江湖侠客和富家公子到朱乐楼中潇洒玩乐,再叫了几个姑娘其中就包含了霍小蕾,趁着这个机会潜入到霍小蕾的房间中,在她的胭脂水粉中,用毛刷刷上了一层特制的药粉。
这药粉是楚七旬制作的,遇上蛊虫会产生强烈的反应,又像是一种测蛊药,计量不多,但蛊虫遇上药粉绝对起反应,作为受体的霍小蕾自然逃不过了··一次还好,若是次数多了,霍小蕾免不得要求助背后之人,只要跟着她,必能找到那怪医身在何方。
苏南唏嘘,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哥几个奉命到朱乐楼去喝酒找乐,爽得不得了,听说这酒钱和姑娘钱都是用公款付的钱·他突然想起了上次自己花去的几百两的银子,太心疼了。
挤眉弄眼的凑到林俊眼前:“你说说,我那钱能不能也给我报销了·”·林俊睥睨地看了他一眼,冷漠吐出两个字:“做梦·”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书上,任凭苏南在旁边如何说他小气都不再同他胡闹,嘴角却轻轻勾起。
事情果然如同两人预料的那般,那药粉擦在脸上不过几次,都出现蛊虫涌动的情形,让霍小蕾十分惊恐,没过多长时间便找南儿去请当初帮她换脸之人·那位怪医曾经说过,如果脸部有什么问题,可以将纸条放到一家卖杂货用品铺子前面的石狮子的爪下,过几天就会在同样地方取得答复。
林俊手下的人在石狮子旁边待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经过将纸条取走,就趁着夜晚将纸条上的内容临摹下来,再交给苏南和林俊,纸条上自然是霍小曼求救的话语··天作之合升级流·过了两三日,监视的人才说有人取走了那纸条,那人是一家药材店的伙计,之后想要监视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药材店每日人流众多,实在不知道哪些人才有问题。
·最后他们只能将目光放在霍小蕾身上,那南儿自从放下纸条后,每过一日便要来查看是否有答复·果不其然,又过了两三日,石狮子爪下又多出了一张纸条,约霍小蕾在八月初三在之前提到过的药店相见。
好不容易放下的鱼饵在今天终于要咬钩了,手下的人都打起了十分精神,在约定时间在药店外潜伏,正巧药店斜对面就是一家小客栈,苏南和林俊便要了一间房,在房间中静心等待。
屋外繁华的街道上,实则各处都安插了眼线,设置天罗地网,只要那背后之人露面,就绝对逃不出监视··午时三刻,一架马车停到了药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婀娜女子,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身边的侍女南儿暴露了来人的身份,只见霍小蕾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药店。
三刻钟过后,方才见霍小蕾的身影从药店中走出,她并未太久停留时间,上了马车便离开了苏南的视线,又过了一段时间,药店中又走出了一个身影,林俊在从楼上看见他之后脸色一怔,紧接着眉头紧蹙,快速将窗户关上。
苏南见他这幅样子,知道他已经看到那人,而且林俊似乎对他还比较了解··林俊脸色复杂对他说道:“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回去再说,先不要打草惊蛇。”
苏南没想到连林俊都如此慎重,林俊吩咐让外面的眼线撤离,留下一两人继续监视药店,他则与苏南一起回到客栈··林俊面色凝重,回到住处后,先派人去寻了楚七旬。
过了片刻,楚七旬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了”楚七旬对林俊找他前来疑惑不解,见人都到齐了,林俊才开口,将方才所见之事缓缓道来。
“方才我所见之人,你或许不认识,但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林俊缓缓吐出两个字——郭祎··楚七旬瞳孔微张,听到林俊吐出这个名字之后,怔愣了片刻。
苏南在一旁皱着眉头听着他们打哑谜,郭祎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自然也不知到底代表了什么·“这郭祎是”他有些疑惑··最后还是林俊将他的身份道出。
俗语有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业界传说,在医界自然也不例外··楚七旬所在的楚家,自从祖父起便为宫中御医,在他的爷爷一代,则因为两朝交替之际便贬入民间,周朝成立后,七旬之父曾入太医院入职,为太医院院令,位列御医之首,专为皇帝诊治。
如今虽然已经卸去官职隐居幕后,但现在的院令依旧为其父弟子··若是楚家是这官派代表,那郭祎更多的则在民间声名鹊起·郭祎师承何处没有定论,听闻最初教授他医术的不过是一名普通大夫,他自有名起便四处游历学习,从不在一处常住,他的手法冠以百家之长,曾经医治了很多疑难杂症,所以在业界民间也算有名气。
只是听说郭祎这人,不擅与人交流,与他打过交道的人传闻说他脾气古怪,若是看不顺眼的人绝不出手··如果说这样一个人和密会扯上关系,林俊并不怀疑,但如果要直接抓他却是一件难事。
自古以来官府与江湖都是两条线,一黑一白向来保持一种诡异平衡,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抓人自然可以,首先得拿出确实的证据来,否则,以郭祎的名声,官府若是贸然抓人,反而会留下口舌。
苏南从未想过这事情竟然还如此复杂,他尝试问道:“若是谢宏燚老爷子出面,莫非也不可”·林俊摇摇头,打断了苏南的念想:“自然也不可,谢老爷子的丐帮是名门正派,那郭祎虽然脾气古怪,但从未听他犯过大女干大恶之事,算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如果谢老爷子出手,反而比我们更受辖制。”
苏南这下郁闷了,其实这种事情想来也简单,就好比在朝堂之上,若是有那位官员说某位王爷要造反,他们也得拿出证据来,贸然开口反而徒留把柄··但如果那郭祎就是帮霍小蕾换脸的人,首先与他对上的便是楚七旬了。
因为林俊之所以认出来人,还是因为他派人将本次到扬州城来的名医全部记录在册,而且郭祎本人就很出名,认出他并不困难··林俊和苏南双双注视楚七旬,后者露出勉强的笑容,眼神心虚:“我...我尽力吧。”
见他怏怏的模样,林俊和苏南对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眼神,林俊颔首,配合的退出房间··楚七旬低垂着头,苏南知道,他的压力一直很大颇大·一方面是此次来的名医不少,很多还是曾与他爷爷、父亲齐名的前辈。
七旬的弱点无非是太年轻,无论是经验或是医术都未达顶峰,和各位前辈竞争自然胜算不大··可楚七旬还是来了,一是因为他对《圣手医经》确实很感兴趣,反观他家中长辈却并不看好。
原因很简单,楚家世代为太医,世代传承的医术足以为王公贵族诊治,《圣手医经》内的很多医术和配方却剑走偏锋,比起走“险”,楚家的风格更愿意求稳··反倒是楚七旬,正是年少气盛时,拒绝了入宫为太医的请求,所以才跟随林俊当了几年军医,积累经验,他对医术的探究无止境,听闻到传说中的医学圣典,自然跃跃欲试。
苏南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眼珠转了转,试探- xing -的询问道:“看你的样子,莫非遇到了什么瓶颈”·楚七旬“嗯”了一声,目光垂落到桌面上,一副“不想说话,我很苦恼”的模样。
苏南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你想要赢,也不是没有办法·”苏南想好了,若是之后他们当面揭穿了郭祎使用蛊虫,届时再由林俊拿出他与密会暗中相交的证据,便可当场擒获他。
郭祎出局,楚七旬获胜的几率就相对更大了,到时候他们获得了密会与宝藏线索,楚七旬则可以得到《圣手医经》,岂不是两全其美·楚七旬叹息一口气:“你们想要擒获郭祎不是难事,可是获得线索和医书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天作之合升级流“怎么说”苏南不解··“那本医经和线索本就是江春荣拿出来的奖励品,只有治好了他夫人才会真正给你。”
郭祎被抓不是难事,可要真正治好夫人却不容易,便是楚七旬,估计也只有六成不到的把握··苏南暗忖,那这可就难办了·他们三人的目的全然不同,林俊是为了擒获密会,楚七旬是为了医书,他是为了那份宝藏线索,如果江夫人不能完全治好的,那他和楚七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沉吟片刻,他抬头,眼中飞快闪过复杂情绪,试探- xing -的开口:“要不然,我来帮你”·楚七旬听闻这话乍一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苏南叹息一口气:“到了正式比赛时,我以助手的方式替你参赛。
当然,对外宣布治好江夫人的大夫仍然是你·”苏南虽然不屑当枪手这种卖力不讨好之事,不过对象如果是楚七旬这小子的话,也未尝不可··“不是,你说的我都糊涂了。”
楚七旬疑惑了,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南:“你是说,你来治”开什么玩笑,苏南何时会行医了·不消说他,连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苏南哪里来的本事敢放大话·你看,他就知道楚七旬不相信,苏南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平日里为人低调,但像今天这样瞧不起人的态度也太过分了吧。
他不服气的心想,但从美容整形这一块来讲,周朝也绝对找不出一个人能比得上他吧··看着楚七旬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苏南也不气恼,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计较,开口道:“这样,既然你不相信,不如和我打一个赌如何”·“什么赌”楚七旬疑惑地看着他。
“就赌你这次的比赛·”苏南笑得灿烂,“之前你不是一直在拜托江姑娘试药吗我们就以她作为赌注,以半个月为期,谁的诊治效果最好,谁就作为之后比赛的主治之人,另外一个人就作为助手。”
楚七旬闻言有些心动,却依旧踌躇:“这.....半个月时间,如何实现”作为大夫,他深知如果人的皮肤受伤后想要康复,脱血痂都需要至少半月,更别提要等疤痕康复了,纵然有药品辅助,不消说,少了一个月根本看不出成效。
“这你就不需要关心了,就算不能完全康复,至少我们也能从中看出端倪,水平孰高孰低,好歹也是能分辨的·”苏南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一点都不担心楚七旬耍赖,他深知楚七旬的脾- xing -,如果最后真是苏南获胜,楚七旬只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好,一言为定·”楚七旬反复想了想,与苏南击掌为誓,他也想瞧一瞧,苏南的医术是否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神奇···第146章 第 146 章·两人口头订下约定, 之后楚七旬便将苏南领到了他平时为江曼荷医治的房间中,房间内十分昏暗,几人才行至门口, 苏南敏感的嗅觉便闻到了一股浓烈而苦涩的中药味, 直冲鼻子。
“这什么味道......这还是人呆的地方吗”苏南随口抱怨了两句, 楚七旬见状有些尴尬, 他这几天为了试验各种新药,直接在屋子中熬制提炼,味道是大了些,不过呆久了也不在意了。
但苏南可受不住,他取出一方丝巾,快步走到了院子中的水缸处打- shi -帕子, 系在了自己口鼻处, 看上去有些搞笑, 但效果却很好··楚七旬快步走到了房间门口推开,在里面等候已久的江曼荷闻声站了起来, 看着楚七旬笑道:“楚公子, 您来了。”
楚七旬摸了摸鼻子,神情有几分尴尬, 跟在后面的苏南一进门,便用审视的目光扫荡了一圈屋内, 最后落在了江曼荷的身上··“苏公子,您也来了,您这是.......”江曼荷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苏南也出现了。
最后还是楚七旬出言,将两人的赌约向江曼荷说明·“江姑娘....这个,这只是我和苏南两人商定的,你若是不愿我们也不必勉强·”说到最后,楚七旬有些心虚,苏南却笑了笑:“这有什么不愿意的,终归是治病,多一位看诊大夫和少一位有什么区别”·江曼荷已取下面纱,露出她那张看着骇人的面容,本该光洁的额头上凸出来一大块暗红色、看着光滑剔透的囊状物,剩下的两颊和口鼻,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
伤痕从脖颈处顺延至下方,在被衣服掩盖的躯体上,不知道还有多少疤痕呈现这幅模样··苏南在心中暗自摇头,烧成这幅样子,以古代的医疗水平来说可谓无力回天了,可他心中却留下了疑惑,这江曼荷是何时,又是在何地遭受到这种折磨的·她的整个样子,仿佛在火中不知道烧了多久,又像是被一根燃烧的木头狠狠击中了面部。
“正如苏公子所说,我哪里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江曼荷的嗓子有些沙哑,却意外的轻柔:“楚公子能用我来试药,本就是我的福分,如今既然能帮到楚公子一丝,曼荷自然愿意。”
楚七旬满脸羞愧,苏南见他开口似乎要再说些什么,连忙打断他:“好了好了,我先查看下她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议·”闻言,楚七旬闭嘴,乖乖的跟在苏南的身后。
苏南先让江曼荷将腿上的裙子提上去,没提多少,刚好在膝盖上方不远·两条小腿上大约有四五条可憎的疤痕,环绕在她的小腿上··他仔细的查看了下,有些郁闷:“你不是帮她治了一两个月了吗怎么我看也没什么进展”·这话说的楚七旬脸色一下子红了:“她原来的伤比这还严重呢,而且我之前治的是腰腹处,小腿我还没怎么管呢。”
苏南遂听闻了他的话,让江曼荷将腰腹部露出来,果然,整个腰腹部都是一片吓人的红肿坑洼,有几处还长了小肉瘤一样的东西·苏南心中觉得不妙,这种增生- xing -疤痕在他那个时代虽然不算什么,但在这古代却很难办了。
看得出,苏南对她腰腹部的疤痕试了很多方法,颜色已经趋于深红色,虽然疤痕看上去仍有些恐怖,在情况却在慢慢好转··天作之合升级流·如果按照他目前的方法,说不定过个三五年还真能将腰腹部的疤痕慢慢消除。
但是就现在而言却太慢了,苏南心底里暗自摇头,思考片刻,与楚七旬商议道:“不如这样,我们以刚刚的小腿部为区域,选择一条至两条的疤痕,还是以半个月的时间为限,到时候谁的治疗效果最好,就定为谁赢,如何”·“好。”
楚七旬答应的很爽快,他先选择的是左腿的一条伤痕,不算最严重,却已经有男子手掌的长度,宽约一寸··他早就看好了,这小腿上的伤口较为容易修复,即使半月之内不能完全恢复之前的状态,也能取得不错的成效。
苏南则在右腿选了一条与他长度大小差不多的伤痕,便于比较·两人相约下来之后,楚七旬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按照你的方法,这几日江姑娘是否需要内服药物”·按照楚七旬之前的诊治,这段时间除了需要擦拭他特别调制的祛疤药物以外,还需内服一道药方,这样才能将效果发挥到最好。
如果苏南也开了药,会不会造成药- xing -冲突呢·这个倒还真是个问题,苏南思索片刻便断然摇头道:“那我便不给她开内服药了。”
想来楚七旬一定也在用药,只不过治疗疤痕这种事情,喝药的用处也有,但不能说多大,楚七旬开得中药估计已经足够了,他的方式更多以外在作为重点,影响不大。
楚七旬点点头,之后便去拿药·苏南则站在一旁观察他的动作,只见他手中握有一个宽口浅肚的玉瓶,另一只手持一长柄玉勺,将两样东西放在侧边,接着就用银针将疤痕上穿刺几针,从里面流出微微泛黄的浓水。
流出浓水后,疤痕稍稍焉了些,接着就见楚七旬将玉瓶打开,瓶中是深黄色的膏状药物,晶莹剔透,隐约有丝丝暗香,想来是某种高级涂抹药··“这是什么”苏南有些好奇,楚七旬倒是不藏私:“此药名为还玉膏,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宫廷药物,专供宫内的嫔妃使用。”
楚七旬还告诉他,还玉膏是楚家的祖传秘方,听说已有七八十年历史了,是楚七旬的爷爷所创,取用了八十七种珍贵的药物调制而成,专为女子祛疤、淡化疤痕而研制的,成效显著。
苏南有些眼馋:“这东西,应该挺贵的吧·”·楚七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还玉膏造价告诉苏南:“制一钱药膏大概需要五六十两吧 ·”说完以后苏南果然咂舌,连江曼荷都有些羞愧,这还玉膏价格如此昂贵,一钱的用量也不过能涂抹几次。
楚七旬其实内心也很矛盾,这还玉膏的效果是好,但制造起来不仅烧钱,还特别麻烦,从原料制作到成品约莫要花上三个月时间,他如今出来只带了这么一罐,用一点少一点,新的又来不及制,否则,江曼荷若是日日涂抹这药,再厉害的伤疤,过个一两年时间也能康复。
苏南倒不是眼馋,他只是想,这东西如果放到世外阁贩卖,想必再贵也是有人买的·不过没听人家说这是祖传秘方吗哪有这么容易得到,若是真的要找药效奇特的祛疤药,还不如闲下来去系统中翻阅查看。
这还玉膏使用的方式也特别简单,就是将药膏涂抹在疤痕处,用玉勺反复按摩,让药膏深入皮肤深处,早晚一次,只需要一至两月便能看出效果··苏南在旁边默默看完,也什么话没说,该他治疗之时,楚七旬眼睁睁的看苏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东西是由手指粗细大小的竹筒所制,后端有长长的一截凸出,前段则如同缝衣针般尖锐·楚七旬见苏南也是先将疤痕内部的浓水放出后,再用纱布沾上了药液在疤痕皮肤擦拭,接着用那个奇怪器具,以斜入的方式扎进了皮肤深处,再将后面一截凸出向前挤压,似乎将什么液体注入至皮肤内部。
这感觉并不好受,江曼荷满脸痛苦,嘴中发出呻吟,双手紧紧扣住了桌子边沿,痛苦地呻吟,注入的流质让疤痕渐渐凸起,共扎了两次针,分别不同的角度扎入··“这是什么”这下轮到楚七旬疑惑询问了,苏南顿了下,眼神漂浮的闪了闪,给出了一个答案:“自制针管。”
楚七旬皱着眉头重复了几遍这个词语,还是不懂,但他最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将什么东西打入了她体内了”苏南的做法无疑给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大门。
过去他们用药大多是内服或者外用,像他这样似乎两者都能兼具的做法很少见··“和你一样,也是一种药,不过这药要直接注入身体最有效,不能内服,外用效果也不好。”
苏南的解释让楚七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见苏南注- she -完毕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连药也不擦,心中隐约觉得奇怪··“不是不擦,这不没来得及配吗”苏南无奈说道,说打赌就打赌,他都还没准备呢,“要不然,你的还玉膏借我用点。”
“想得美·”楚七旬白了他一眼,少年气呼呼的样子看起来真可爱:“那这么算起来,到时候医好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啊·”·“话不能这么说。”
苏南驳斥道:“我在你的还玉膏基础上继续用我的药,如果我的效果比你好,这难道不是说明了,我的药加上你的药效果才更好”·“这.......”楚七旬思索了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啊,于是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宝贝罐子递给了苏南:“喏,那你用吧,记得少用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苏南笑呵呵的接过了罐子,等腿上的伤口稍稍愈合,便将还玉膏涂抹在伤口上,再按照楚七旬刚刚的方式涂抹上去··之后的日子里,苏南和楚七旬便以这样的方式持续进行着,外面的格局也在不断变化。
这段时间里,各地的名医纷纷到达了扬州,经过不断的筛选,根据林俊得来的消息,最后脱颖而出的名医,大约只有十多位左右,那位郭祎自然也在其中··外界纷纷盛传此事,连赌坊都开启了局,赌这么多名医,最终是哪一位能治好江夫人,楚七旬自然也在其中,因为名气小,他的赔率最高,代表胜率比较低,大约在一两比四两三钱左右,被苏南知道后,抽出了一千两让林俊去下注,当然是背着楚七旬干的。
天作之合升级流·十五天的时间飞速流逝,林俊透露,最终共有九位名医进入通过了江春荣的测试,最终比赛时间定在了八月初三,对此几人都没什么意外,只是随着时间的接近,苏南和楚七旬两人的赌约也逐渐进入末期。
而结果不用说,这腿上的伤疤进展如何两人有目共睹·到第十五天,楚七旬负责的左腿区域,疤痕确实变淡了不少,但是坑洼和褶皱却依然存在·反之苏南负责的右腿上,原先的疤痕几乎趋近于无,新长出来的皮肤虽然还有着淡淡的红色影子,对比左腿可谓有着天差地别。
苏南的动作一切都在他眼皮子下进行,他看的清楚明白,这十多天里,苏南只是每隔一天注入一次药水,那块疤痕的颜色则逐渐变深、变硬,最后深红色的疤痕部分逐渐演变成了深褐色的结痂,到第十五天时苏南就将外面的结痂撕开,露出里面新长成的皮肤,虽然依旧有痕迹,但楚七旬看得出来,只要在继续用他的还玉膏,最多不过半月,这块疤痕的痕迹就会完全消失,新长出的皮肉甚至比旁边的皮肉更为光滑细嫩。
以他的话说,如果不是十五天时间截止了,等外面的结痂自然脱落,甚至都不用擦他的还玉膏了··事实摆在眼前,楚七旬自然输了,脸上虽然沮丧,但心中却不由松了一口气,“你赢了。”
他坦然看着苏南,眼中染上了一抹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佩服··承认自己的不足并不可耻,他一直知道,这世界上强中更有强中手,实际上,输给苏南总比输给外面的那些前辈要来得好,毕竟两人如今算是同一根。
但唯有一点让楚七旬好奇,“你的药到底是什么”他很好奇,为何这种东西打入人体内,会产生那样的效果··“那药.....你就叫它生肌露吧。”
苏南心中暗忖,生肌生肌,它的作用可不就是白骨生肌吗·这东西也是同苏南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直锁在箱子中,直到今天还是第一次用它。
这东西在后世的名字就不说了,但在美容行业中应用广泛,原理相当于将溶剂注入疤痕处,可以自动修复生成新的皮肤,而覆盖在上面的疤痕组织则逐渐从肉体脱离,形成结痂类的死肉,之后将死肉去掉就可以了。
至于价格嘛,因为在这个世界独一份,就算知道生产原理也造不出,可谓是用一份少一分,说是万金难求也不为过,要不然为了和楚七旬打这个赌约,以苏南的抠样,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
作为他的底牌之一,这也是苏南为什么提出可以帮助参赛的重要原因之一,除非那位江夫人脸上的骨头都被削掉了一截,否则治疗一个烫伤那还不容易··作为受益者的江曼荷自然也非常激动,她亲眼看到腿上的改变。
既然腿上的伤能够治好,是不是就代表她整个人都有康复的希望·江曼荷紧咬住下唇,她知道,苏南的药一定非常昂贵,可她如今身无分文,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要求苏南帮她,除非她拿出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等价值的东西,如今她的身上,想来也只有那样东西了·江曼荷眼睛中划过晦涩不明的暗光,内心想了很多··最终比赛的时间如期而至,八月初三,昨日夜里扬州城刚刚落过一次雨,微凉的小雨洗刷了整座城池的沉闷,苏南和楚七旬乘坐了一辆马车前往江府,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直到车夫提醒两人到了后,才从车上下来。
楚七旬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衬得十八岁的少年朝气蓬勃,一双黝黑眼眸宛若黑曜石般闪闪发亮,显得少年俊秀万分··苏南跟在他的旁边,身上挎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若干,穿了一件湛蓝色的麻布短衫,扮作助手的模样跟在旁边。
脸上笑意盈盈,这身装扮让他年轻了十岁,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一位机敏的小厮··江府前面早就站了仆人,见苏南和楚七旬一行人下车,立刻上前迎来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男子,讨好的对楚七旬说道:“这位就是楚七旬楚公子吧,久仰久仰,快里面请,我们家老爷早已恭候您多时了。”
楚七旬微昂头颅,点点头,很符合他世家公子的气质,走入大门,穿过院落内的行廊,最终将两人领到了府内的正厅··远远便可以听到正厅传来的谈话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苏南亦步亦趋的跟着楚七旬的后面进入大厅,随即很符合身份的站在他背后,抬眼暗自将大厅内的情况一一看在眼中。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摆放的皆是极有格调的家具装饰,一位大叔站在正中,想来就是江春荣了·这位江老爷身高与楚七旬差不多,续着一大把胡子,身形微胖,国字脸,两颊上两团肉随着大笑还会一颤一颤,见楚七旬进来,眼前立刻一亮:“楚公子终于来了,欢迎,欢迎啊。”
满面笑容的向楚七旬快步走来,抬手间便让人感到一种如沐春风暖意··楚七旬拱手向面前的江春荣行了一礼,礼数周全的道:“见过江爷,在下来晚了。”
“不晚不晚·”江春荣满面春风的笑道,随即就向楚七旬介绍起旁边的人来:“来来,我来为楚小友介绍一番·”说着向他一一介绍在场落座的人。
苏南自从进来以后就立在了墙边,将一位不起眼的小厮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站在墙边,随着江春荣的介绍在场上将所有人全部认识了一边,虽然苏南早已将这些人的资料熟背于心。
听说最后参加比赛的共有九人,如今在场上包括楚七旬也一共只有七人,想必还剩下两人·苏南看见了这些名医,皆是在业内赫赫有名的前辈,其医术精良可谓各有千秋,其中也不乏擅长领域相同之人。
每人见了楚七旬的眼神透露出的情绪也不相同,其中既有警惕之人,也有眼含不屑··只是苏南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郭祎这人·看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只能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这般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剩余的两人终于姗姗来迟··在郭祎跨入的一瞬,苏南的目光就紧紧的抓住了他·郭祎约莫四五十岁,两鬓微白,发间夹杂着点点银丝,虽然看得出年纪较长,整个人却十分精俊,鹰目深邃,嘴角微垮,不开口时自显示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气魄。
苏南望着郭祎,或许是因为眼神不加遮掩,竟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在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荡过来时,苏南便敏锐的察觉了,立刻将探视的目光移开,注视着脚下地板,做出一副恭谦模样。
天作之合升级流·江春荣却仿佛早已与郭祎熟悉,热情的迎了上去:“郭师此次可是来晚了,不知是否是什么事耽搁了·”·郭祎面上一副冷漠,面对江春荣的热情招待,脸上寒冰也未消减,却也是礼仪十足的回礼:“江爷客气了,只是路上耽搁了一瞬,不知误了江爷的大事。”
“非也非也·”江春荣与郭祎客套一番,便请郭祎和剩余一位大夫一同入座,相互介绍后便笑眯眯的开口:“在场的诸位想必大家早已熟识,都是我朝赫赫有名的名医,邀请诸位前来的目的想必大家早已清楚。”
苏南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始正题了··江春荣一改之前的满面春风,瞬时改为愁容满面:“想必诸位早有耳闻,我家娘子在年轻时脸部有损,这么多年来江某一直为她求医诊治,虽略有成效,却一直没有康复,至今脸上都留下痕迹。
如今,我请诸位前来,就是恳求在场诸位有谁能医治我妻子,一解多年心病·”·其中一位满头白发,看着已逾杖朝之年的老者,轻抚胡子开口问道:“江爷不必多言,如今我们既然站在了此处,自然会竭尽全力。”
说话的老人据说是隐医谷的一位传人,名叫殷安·“我们都听说,江爷此次为了能够医治尊夫人,寻得了传闻中的《圣手医经》作为报酬”·殷安一开口,顿时在场的九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江春荣身上,便是之前对一切冷漠的郭祎也是如此,紧盯着江春荣,似要对方给一个确切的说法。
“没错·”江春荣感叹道,若不是这本绝世医书,想必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名家前来,“那本医书是在下前段时间偶然所得,已经过专人鉴定,是真正的《圣手医经》无疑了,只不过.........”·“只不过什么”郭祎难得开口询问,语气中尽是紧迫之意。
“只不过那本医书我手上只有半本,按照上面所写,应当还有一册副册,依旧下落不明·”江春荣直言不讳,他心知,在场的人大半都是为这本医书而来,若是最后真有哪位神医拿到医书却发现并不是齐全的,若是怪罪与他便不好了,还不如开始就将话讲完。
“只有半本·”殷安喃喃自语,似乎陷入沉思,江春荣的话果然引起了场上的小小骚动,有几位大夫纷纷交头接耳,剩下几位包括楚七旬,听闻江春荣说话,纷纷坐在原位上神色不定。
江春荣将一切全部看在眼里,连忙开口解释:“诸位,虽然这《圣手医经》仅有半本,但在下之前翻阅查看过,里面的内容非常完整,很多医术技巧和秘药配方都在上面有所记载,江某保证,即使获得了这半本医书,也绝对能让诸位不虚此行。”
正如江春荣所说,虽然医书只有半本,但对于在场的几位业界魁首来说仍然颇具吸引力,更何况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除了医书以外,最后能医治好夫人之人,当赠与千两黄金作为感谢,另外还有一份秘密礼物相赠,剩下的八位大夫也不会白跑一趟,除了人参、当归等珍惜的中药材以外,还有千两白银作为辛苦费用。
这江春荣可谓是下了大手笔了,苏南心想,这么算下来,大大小小的加上来,没有个五六万两白银拿不下来了,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妻子的面容能够康复··苏南关心的不是这些,之前说的,有前朝宝藏的线索可是为真·好在楚七旬给力,他眉头一皱,直接将苏南心中所想尽数问出:“江爷之前说,若是拔得头筹,还有一份前朝宝藏的线索”·在场的众人皆是为医书而来,楚七旬的这话,倒是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惊讶。
江春荣怔愣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来:“是是,老夫自然说过·”但脸上却染上了为难神色:“只是这份前朝线索,在下也找人看过几次,说实话,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若是在场的哪位真能拔得头筹,治好我夫人,这所谓的线索不如当做添头送给神医便是了·”江春荣好言说道··也是,这前朝宝藏线索繁多,也没见谁真能挖出宝藏了,比起远在天边虚幻的宝藏,现有的医书和银两自然更让人心动。
苏南可不管这些,他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那本医书,他注意到,当提到前朝宝藏时,郭祎左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眸闪过一丝情绪,看得出来对此也是十分看重。
他再次垂下眼眸,他们的目的除了要赢得这场比赛以外,还有的就是要抓住郭祎,这件事情还需细细谋划,切不可打草惊蛇··而比赛的方式众人也非常关心,紧接着江春荣便揭晓了答案。
他提出,他早已派人在周边城镇寻觅,找到了九位伤情相似,同样被烧伤毁容的九位病人·在场的大夫可自行选择一位进行医治,由每人根据实际的治疗方案进行预估判断,同样时间内,花费时间越少,治疗效果最好的大夫,自然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当然,如果有人能提前医治完成,便再好不过了,若是同时有两位一起治好,自然是效果最好,速度最快的那位名医获胜··众人早已知晓规则,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江春荣便让人将等候已久的九名病人带上来。
九人在仆从的带领下跨入了大厅内,整齐的站好,这九人年纪不尽相同,大的有四十余岁,年轻的不过才二八芳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相同点都是脸上有不同程度的烫伤伤痕。
接下来就是由每位大夫自己上去选择合适的病人,首先上去选择的是那位隐医谷的殷安,只见他挑选了一位三十岁的中青年男子,之后的几人陆续上去挑,倒是楚七旬和郭祎两人,在后面稳着。
苏南观察到,这些人脸上虽然都有烫伤,但实际上受伤的程度不尽相同,既有受伤较轻的,也有受伤较重的,其实先出手挑选的几位大夫,都是受伤程度较轻的病人,其中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一张脸几乎全部是红色的疤痕,看着就让人分外心惊。
楚七旬见场上的病人几乎都被遴选完毕,看了一眼苏南,眼眸中闪烁焦急神色,他见苏南摇摇头,使了一个眼色看向了旁边的郭祎,似乎并不着急,遂平定了神色,等待旁边郭祎的出手。
直到最后,只剩下郭祎和楚七旬两人还未挑选,剩下的两位病人,都是烫伤较为严重之人,其中就有那位容貌全毁的年轻女子,和另外接近于半毁,脸上的疤痕还有着一溜突出的红色小疙瘩,算得上九人当中最严重的两位了。
天作之合升级流·郭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楚七旬,后者虽然心中紧张,但依旧风清云谈,自信满满地对郭祎做出“请”的动作:“前辈先请·”一副晚辈谦让,尊老爱幼的模样。
郭祎冷笑一声,却并不吃他这一套,并未回应,一步向前,直接挑选了那位容貌尽毁的姑娘··“我就要她了·”斩钉截铁的话语不难从中看出他的自信,郭祎的选择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心中微惊。
他们纷纷避开了这位姑娘,就是因为他们看出了此女几乎难以完全治愈,更别提江春荣还给出了最多两个月的时间限制,纵然郭祎妙手回春,两个月之类也很难看出成效··只剩下一人,楚七旬自然只能选择剩下的那位女子了,他的选择并未引起太多波澜,有郭祎的狂妄在前,众人虽然不看好楚七旬,但也没有过多放太多心思到他的身上。
“好好....”江春荣见郭祎如此有胆量,心中也不尽对他高看了一截·“诸位,整个的医治过程需要随时监督查验过程,所以未来两个月,这九人只有留在江府接受诊治。
期间诸位有什么需要药材,可尽情吩咐江府为其提供,也可自行离开寻觅·”·总得来说,这江老爷也算是厚道,反正总归一个字,你们在我江府里治人,我给你们提供药物、提供地方,你们给我好好医治病人就好了。
大厅中的人很快就尽数离开了,苏南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厮,亦步亦趋跟着楚七旬两人正准备离开,留在最后的郭祎突然开口:“前面那小子,楚修治是你的什么人”·两人闻言足下一顿,楚七旬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恭敬有礼的回复道:“回禀前辈,楚修治是在下祖父。”
郭祎冷哼一声,看得出对楚七旬十分不爽:“什么时候吃官饭的也来和我等闲人抢饭吃了”说完便不在理会楚七旬,双手背负径直离去。
这下大厅中除了侍奉的小厮几乎就不剩什么人,没有了外人,苏南自然也撕开了伪装,若有所思:“他怎么突然问起你祖父来了”·楚七旬也很疑惑:“不知道,难不成,他认识祖父”·“冒昧问一句,你祖父今年贵庚啊”听到苏南的询问,楚七旬也老实回答:“祖父今年已是杖朝之年,刚满八十。”
平时在家就溜溜弯,逗逗鸟,日子过得是清闲舒适··两人对视一眼,皆从中看见了双方的疑惑不解,却并没有深究,而是跟随小厮前往了两人居住的院子。
而在另外一边,郭祎跟着小厮来到了他所在的院子内,院子早已安置妥当,挑选来的病人也在一侧厢房中静静等待,他却并未先去旁边看望病人,而是静静坐在房中泡起了一壶茶等待。
等待的时间并未太久,过了一会,一名浓眉大眼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很多箱子,这人进来便四下查看了周围的情况,眉眼中透着一股精明,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上,微微弯腰对他行了一礼。
“郭师,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这名看似郭祎下属之人对他很是恭敬··郭祎“恩”了一声,随即将这些箱子打开,里面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箱子内部隐隐透露出一丝腥味,而且瓶子内隐隐传来某些响动,让人不寒而栗。
郭祎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清点,抬头却发现这人并未离去,眉头一皱,脸色微沉:“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下属见郭祎终于发现了自己,连忙回禀道:“启禀郭师,尊者托我向您带口信,让您近期离开扬州,回到密会总部。”
郭祎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划过不耐:“我记得我说过,我在扬州有要事,这段时间别来烦我·”·下属听出了郭祎语气中的不耐烦,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是.....尊者还是让您先回去一趟,说是,需要您重新提供一种能控制人的药物。”
郭祎将手上的瓶子重重往桌上一锤,脸上划过怒火:“我说过了,我有要事要干·”语气冰冷,似乎对所谓的尊者非常不耐烦··下属不敢接话,房中气氛沉闷,过了良久,郭祎冷冷开口:“你向尊者汇报,只说江春荣此处恐有前朝宝藏的消息,待我查明其真假,即可返回。”
郭祎心中的怒气差点压抑不住,这些年,那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见不得有人忤逆他的意见,《圣手医经》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人的一句话便将他多年的愿望置之一旁。
下属低着头:“尊者言明,江春荣手上的线索为假的可能- xing -更大,让大家不必理会·”言语之间还是让郭祎回去之意··“是不是假的等我亲自拿到手不更准确吗”郭祎突然提高声量,朝着他怒目而视:“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多年心愿如今几乎将要达成,怎么能让他心甘·下属实在没想到郭祎会发这么大的火:“郭师,尊者这样提议,也是为了您好,下属之前探查到,那魏国公夏修新已在扬州城呆了好几月,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您在这里,也是危险......”·话还没说完,接着又是一阵狂风暴雨的咒骂:“你还好意思提,之前白流镇的尸体,我让你们好好处理,可你们呢为了贪图方便,直接将尸体扔到河中,这才引起官府追查”·下属被骂的不敢回话,郭祎骂骂咧咧,足足过了一刻钟才停止。
他喝了一口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出去,不管尊者说什么,我是不会走的,有本事,你就让他亲自来抓我回去·”·下属谄笑说道:“郭师您可千万别生气,属下知道了,这就赶回去回禀尊者。”
他猜想郭祎留在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本医书,于是讨好的说道:“您看您一个人在这里,也没给帮手,要不然,我找两个人过来帮您·”·郭祎冷笑一声:“不需要,你做好你的事情便是了。”
下属连连点头,又被郭祎训斥几句,也不敢顶嘴,到了最后将要离去之时,才好心提醒道:“郭师,和你比赛的那位年轻人,就是那位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听说与魏国公夏修新走的甚近,你可一定要提防他。”
天作之合升级流·郭祎本来就有些不耐烦,听到这句话,脸色越发难看了:“我知道了·”·属下见达到了自己目的,明白再纠缠下去也无结果,只能走掉了。
待人离去好一会,郭祎才皱着眉头,起身准备朝隔壁房间走去··当初他加入这密会本就是看中了其背后的势力足够隐秘,也能给他提供不少的帮助·可这几年那密会眼见着自己势力扩大,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且控制欲越来越强,所行之事越来越让他看不上眼了,也让他隐隐有了退出之意。
可是一想到那位尊者的行事,若是退出,便是背叛,之后少不了狂风暴雨般的追杀,他好不容易过了几年清闲日子,可不想在沦落到过去人人喊打的年代了··郭祎心中一阵烦闷,尤其是想着之后更是有一场比赛,越发觉得心情烦闷。
其他大夫虽然在江湖上名气虽广,但他心知也不过如此·若是稍微让他有些忌惮的,倒还不如说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毛头小子··郭祎年轻时与那楚修治打过交道,那人虽是御医,但名头甚大,医术算得上不错,当时在南朝可算不上顶尖。
但是那楚修治年轻时无意中得到一配方,取名还玉膏,意味还复玉肌之意,对修复疤痕,美容养颜很有一套,他本人也是凭着这一配方,深受某些前朝后宫嫔妃的喜爱,借此入了当时皇帝的法眼,才让他一步登天。
至于他如今的孙子,说实话,郭祎都不将其老子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看的上小子呢只是让他担心的是,那楚七旬,会不会也将其祖父的还玉膏带过来了呢·郭祎的脸色很不好看,一番思索完毕,他正巧来到了侧房门口,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将里面的女子吓了一跳。
望着那张丑陋不堪的脸,郭祎心中却渐渐平稳,他十分自信,在换脸这门奇术上,绝没有人可以超过他··镜头飞快的调转在另一边,苏南和楚七旬共处室内,苏南坐在桌子前,紧皱眉头将眼前的信全部读完,才抬手回信,最后交给了一名随身侍卫,让他将消息带出去给林俊。
“信上说了什么”因为看信回信皆是苏南,楚七旬遂好奇询问··“你林大哥告知,如今他以药铺为引子,正在秘密探查背后的势力,找出郭祎、密会、药铺三者之间的联系。”
苏南叹了一口气:“只要找到了蛇头,顺藤摸瓜牵引出背后的势力并不算难,只是如今为难的是,如何既保证揭穿郭祎的身份,又能将赢得比赛,真正将江夫人的病治好。”
·两人正在商讨间,门外传来轻叩声,苏南顿时停住了,将目光移至门口:“请进· ”木门被推开,一个曼妙的身影从外面走来,见了两人,不慌不忙的行了一礼:“拜见两位公子。”
站在门外的正是江曼荷,之前苏南与楚七旬打赌赢了后,江曼荷便跟随两人来到了江府,府外虽然有林俊等人照看,但她执意跟来,苏南也不好回绝她,便同意了,让她住在院中的另一处房间,偶尔照料。
江曼荷此次过来,也并未谈论什么要紧事,多是一些杂事·她的用处不大,到了江府后便自觉接过了管事一职,管一管这两个月间院中的闲杂事情,言明有需要她的地方还烦请两位公子吩咐。
絮絮叨叨后,江曼荷也非常懂事的离去,她过来坐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待她走后,苏南若有所思:“你说,她执意跟随我们过来,莫不是有事相求”·苏南自然是不傻,他见江曼荷言行举止尽是讨好,猜她一定是有要事相求,其中有很大可能- xing -就是为了恢复她的容貌。
他心中微叹,之前楚七旬因为与前辈有约而医治江曼荷,但他与她却并无约定,治还是不治,这是一个问题··虽然他对江曼荷的遭遇感到同情,但苏南毕竟不是开慈善坊的,如果要将江曼荷治好,要不然就是时间拖的太长,否则就要用大量的药物,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苏南思考了一阵也得不出来答案,便决定将这事情抛之脑后,容后再议··他和楚七旬两人来到了病人的房间,打开房门,里面的人立刻站起身,朝着两人微微俯身行礼:“见过公子。”
苏南见她有些紧张,便用闲聊的语气与她交流,期间得知,这名少女今天刚好十六,老家是周边一个小县城,名叫阿花,脸上的伤口上幼时家中着火时所染上的,因为处理不好,康复后的脸上总是带着凸起的红色疤痕,有些形状若水泡,有些就像是刚发出来的小豆芽,观感确实不怎么好。
苏南只是表面上帮她检查了一番,阿花脸上应该是增生- xing -疤痕,这样的疤痕严重的话往往会很难消除,不出他所预料之外,这些疤痕应当需要动手术割掉然后再重新生长。
只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分析扫描,苏南也不敢确定,和楚七旬简单用过晚膳后便回到了自己屋内,将已经了解到的信息迅速输入到系统之中··待到夜深人静,繁星高挂时,整座江府都陷入一片沉寂,苏南所在的小院子中,夜风微凉,吹得院中的烛火摇曳不堪。
一间厢房内还燃烧着明亮暖色的烛火,厢房内,苏南端坐在床上,眼神专注严厉的看着面前的石板,石板上呈现着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文字,中间夹带了很多看不懂的术语和数字。
片刻之后,平板上的光芒消失,苏南略带疲惫的揉了揉太阳- xue -··他方才看了好几种方案,其实他负责医治的病人阿花的伤势并不难,比较慢的方式,就是现将增生- xing -的疤痕用手术方式切割后,再慢慢通过药物恢复,让她自然长成。
这种方式的好处是他消耗较少,也比较符合这个世界通常的做法,缺点就是时间花费较长,运气好的话至少要一年时间才能完全修复··另一种方式就像是之前与楚七旬打赌时那样,先通过手术,再使用生肌露使人快速恢复。
这种方式的好处自然有很多了,速度很快,最快一个月可见成效,而且无副作用,只是药物的消耗很大··思来想去,苏南想起了郭祎,对方的手法早已经知晓,是运作蛊虫来达到让人与新脸完美贴合,虽然蛊虫看上去十分恐怖,但不得不说,以霍小曼的水平来看,这效果还是不错的。
·天作之合升级流心中定下了不能输给郭祎的目标后,苏南也很快决定了最终方案,无疑是选择了最快的一种,只是将药物的用量控制了,尽量用到刀刃上··至于郭祎那边,苏南找林俊支了几个人,正好用来监视郭祎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情好时时汇报。
定下来目标后,之后进行得就非常顺利了·苏南先是托人将动手术一些必要的东西买进准备妥帖,比如说麻醉散、止血剂、止痛药和消毒液、纱布之类的东西,周朝的医术并不算发达,麻醉散、止痛药这类虽然也有类似的药物,但效果远远达不到苏南的要求,只能趁着这段时间加以准备。
当然,这段时间苏南也没有浪费,他给阿花开了一张食疗单,全是调养身体用的,多是清淡之物,趁着准备必需品日子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在准备东西的同时,苏南也特别没有放过郭祎那边的信息,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比赛开始后的第七日,郭祎出去了一趟,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回来时,听说回来时带了一个盒子,便将病人与他关入一间房门,呆了足足一整天时间。
同时林俊也从外面传来消息,说是郭祎去了一趟医馆,那些地方很容易得到新鲜的面皮,只是不知道又是哪位妙龄少女遭了秧··相较于郭祎和其他大夫开始的行动,苏南这边却显得不急不忙。
其实从比赛一开始,自己和楚七旬这院子就多了很多眼线··反观苏南,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这一幕被传到了不少人口中·有些人则认为楚七旬见难度较大,早已放弃,暗自窃喜,有些人则疑惑楚七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如此,到了第九天,苏南终于开始为他自己的病人动刀了··既然是手术,自然谢绝外人参观,苏南只带了楚七旬一个人进入手术室·手术室并不正规,是他根据现有条件简单改造而成。
手术也并不是一步到位,而是分步进行·首先他先将阿花脸上的增生- xing -疤痕与其他死肉割去·然后,因为以前阿花的脸在受伤后没处理好,面部的很多部位都有移位,接着苏南便将已经黏合、移位的部位重新隔开梳理,按照人的五官轮廓和面部肌肉进行划分。
这一步很关键,从正面看上去,阿花的嘴巴是歪的,而且去掉了死肉,面部的肌肉很多地方也不饱满·接下来,苏南需要从阿花的身上其他完好的部位取新鲜的皮肤和肌肉进行填充。
这样的手法对苏南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但对楚七旬却是不小的冲击·从小到大,祖父与父亲教授他的医术无非就是望闻问切,在病人身上动刀他不是没见过,在跟随林俊到军中历练的那几年,处理血淋淋的伤口也实属常事。
但像苏南这样,将人困于桌子上的一方天地,用药将对方麻醉沉睡,用不足手指粗细的小刀将脸上的腐肉一点点的剔去,接着再将本来已经连坐一团的血肉切开,还美名其曰划分区域,这简直.........·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血腥诡异,但楚七旬隐隐觉得有几分兴奋,他觉得苏南的手法和他完全不同。
他想起了曾有史书记载,有妇人因难产而剖腹生产,数月之后伤口恢复,母子平安,可谓是奇迹··在楚七旬看来,苏南的手法更为巧妙,直接在人的脸上动刀··将脸上的旧伤处理完毕后,苏南用自制的止血剂止血,再用之前注- she -的方式注入少量的恢复药使其康复,接着再使用纱布将伤口包裹起来。
两人合力将依旧处于麻醉状态的阿花抬到床上去休息,接着两人便开始清理后续事宜··“阿花醒来后,脸上的伤口肯定会疼痛不止,你让她按时吃药·”打过生肌露的脸,脸上的伤口会加速愈合,大概四天以后就可以开始两次手术,苏南将一些注意事项仔细吩咐楚七旬,让他多花点心思。
楚七旬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苏南看到了,有些疑惑的问到:“怎么了,有问题”·楚七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好意思的说出来:“我能不能拜你为师,学习你刚刚施展的医术”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心虚的很。
刚刚施展的医术苏南听闻他的话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楚七旬指的是开刀··教楚七旬倒没有什么问题,苏南心想,只是在古代,此等惊世骇俗的技艺往往都是密不传人的。
所以楚七旬自己说出口时便觉得有些后悔,想着自己还是太莽撞,苏南定会以更委婉的话回绝自己··却没有想到苏南思索了片刻,却抬头对他说道:“好啊,没问题。”
这下换做楚七旬目瞪口呆了,他结结巴巴的开口,语气中满是不确定:“真.....真的你真的愿意教我医术·”·“怎么说呢.....”苏南有些苦恼,如果说每一位大夫都有他最擅长的方面,那苏南最擅长的就是美容整形一块了。
如果一个人想要改头换面,或者像这次一样,面部有损需要修复,他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可是如果楚七旬只是单纯对类似的外科手术感兴趣,那他就没办法了,毕竟他可不能在古代为心脏病人开胸。
但是不管怎么样,楚七旬如果要学,短短这几个月是绝对不够的,未来医学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他现在也只能从目前的烧伤手术入手,尽可能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自己目前做的一起。
他委婉的将他的意思告诉楚七旬,希望他明白,可早已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年压根听不进这些,只当苏南答应教他医术了,兴高采烈像个孩子一般··手术结束后,楚七旬将房间清理完毕,苏南则叫过了江曼荷,因为阿花未来一段时间只能卧床,所以近段时间的一日三餐和日常排泄清理,都需要有人来负责。
江曼荷被苏南叫过来后,看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阿花,她心中讶异,却并未表现出来,顺从的听从苏南的吩咐答应下来,临走时却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要说··“有事”苏南看出,好脾气的询问。
·第147章 第 147 章·见苏南发问, 江曼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苏公子,这几日, 似乎有不少人都来我们院子探听消息, 需不需要敲打这些仆人一番”·他还以为什么事, 苏南笑了笑, 却丝毫不在意:“无碍,他们想要打探,就随他们去吧。”
索- xing -一些关键- xing -步骤他只让楚七旬参与,就连最关键的药物也是掌握在他手中,别人绝不可能拿到,就算对方有心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天作之合升级流·江曼荷眸中似有担忧, 眼中划过犹豫, 似乎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见苏南如此,却咽下了口中话语, 俯身离去。
走到门外, 院中正好有两位小厮正在打扫,见江曼荷来了, 连忙停下来给她打招呼·这几日苏南虽然未明说,很多事情都是由这位江姑娘代为吩咐, 他们也早已熟悉,也暗地里谈论过她。
这位江姑娘一直带着面纱,听说也是面容有损, 是楚大夫的病人,为人温顺,十分谦逊,对待他们这些小厮也是万般客气··江曼荷从小院中走出来,先后经过了画廊与几处院子,最后来到了江府的一处苗圃内。
苗圃位于江府的西南角,苗圃除了可供人参观以外,园中有上百盆栽,这些盆栽多是府中花匠种植培育的,根据季节所开鲜花不同,随时替换府中各个院子的植物,因为空间大,位置偏僻,除了花匠以外,也没有多少人过来。
江曼荷小心翼翼的扫视周围,快步穿过苗圃,最终来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那个角落处有一面墙壁,墙壁上是雕花镂空的装饰,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竹林风景··“如何,可看出了他们用的什么手法”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站在外面的人赫然就是之前与楚七旬和苏南有过一面之缘的郭祎。
江曼荷脸上划过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没有,楚公子一向很小心谨慎,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只有他与一位姓苏的助手在一块,我们都不能进去·”·这个回答显然让郭祎很不满意:“除了这个,你就没看到一些其他的细节”·目光低垂,江曼荷低着头,不敢回郭祎:“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前段时间楚公子买了一些药材,似乎在炼制什么药。
而且......他们在里面似乎见了血,我见楚公子端着的盆子里,都是鲜红色的血水·”·见了血听了江曼荷的描述,郭祎却越来越疑惑,这个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问你,这次楚七旬可带了还玉膏而来”这才是最让郭祎关心的一点,他虽然自己也有几种祛疤药膏,可与还玉膏相比差距甚远,若是能将还玉膏偷过来,再配上他的换脸术,岂不妙哉·谁知道江曼荷听了他的打算,却惊慌摇头:“不可不可,那还玉膏是由楚公子贴身保管,而且他每次用量都极为珍惜,不要说直接偷走,就算是少一点他都会看出来的。”
郭祎脸色沉下来:“如果事情那么容易,我还会找你吗”·郭祎的话仿佛卡住了江曼荷的喉咙,她低头沉默不语,郭祎见她这样,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些,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不能偷走,那里就将这里面的东西偷偷放进他的瓶中。”
说着就将一包油纸包裹的药放在两人中间的夹缝内··江曼荷犹豫的将东西拿过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作者有话要说:·“你不必管,这里面的东西没有多大的危害,加入还玉膏中,也不过是减缓药物效用罢了。”
思来想去,郭祎觉得那楚七旬不过是靠着祖父余荫才来次,只要将还玉膏毁了,短期内他一定做不出来第二瓶·轻纱挡住了江曼荷的容貌,让郭祎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江曼荷弱弱的答应下来,郭祎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心知,能控制江曼荷不过是掌握了她的把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他还是懂。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此事过去以后,我就能为你恢复容貌,你手中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我发誓,绝不会向密会说起你的下落·”郭祎缓缓开口,说的话十分具有诱惑力。
“届时,你挂着另外一张脸,不管你是想报仇或是隐姓埋名,都是你自己的事情·”·郭祎自认为,他说的话对江曼荷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对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果不其然,江曼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隔着轻纱,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我知道了·”·说完,便将那包油纸放在了贴身处,没有再理会郭祎,而是转身离去。
时间推进,到了第三天之时,苏南查验了阿花的情况,第一次手术进行后,阿花的恢复情况非常顺利·这几天阿花几乎都是躺在床上,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她而言无意是噩梦。
第一天麻醉药过后,痛感便回到了身体内,脸上受伤的那一部分,虽然不算疼的撕心裂肺,可也让她不好过,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好在后面吃了药,整个人就这样昏昏沉沉过了一天,脸上的疼痛虽然剧烈却不至于忍不下去。
第四天时,阿花照常喝过可麻醉药后便躺在手上台上不省人事了·苏南将脸上的纱布打开,之前动过手术的地方已经凝结了血痂,看上去甚至比之前更为恐怖··他并未在脸上下功夫,而是用手揭开了阿花身上的衣服,首先的就是领口处,这个动作便楚七旬捕捉到,眼神变得古怪:“你这是在做什么”·苏南白了他一眼,一看这孩子就想歪了,他这么正派的人,至于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吗而且这种小姑娘有什么好的,他要下手也看不上这种货色好吧。
“就你废话多,闭嘴,我接下来说的你认真听·”苏南没声好气的呵斥了他一句,自从苏南答应了教楚七旬医术后,对方对他的态度不知道好了多少,以前的冷嘲热讽肯定消停了很多,虽然偶尔还是没大没小,但让他跑个腿什么的,倒是比以前要勤快了。
苏南面上一正,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诉了他··阿花脸上的疤痕并不大,要修复的话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做皮肤移植,换句话说,就是要从她的身上找到另一块完整的肌肤,连皮肤带下面的肌肉组织一起割下,最后移植到脸上缺少的那部分。
选择移植的皮肤自然是有讲究的,以她目前的情况,最好的选择是胸部,移植过后的皮肤不但要与脸部欠缺部分的地方完美结合,还要注意组织的缝合,其中血管、肌肉纹理等方面都需要极精细的技术。
苏南口中述说的很多词语对楚七旬来讲都很陌生,他脑海中飞速记下了苏南说的一切,却仍然觉得不够,只能偷偷从旁边拿过了一支笔,苏南一边说一边飞快记下,准备事后再询问。
天作之合升级流·在楚七旬的眼中,苏南的动作不快,下刀却很精准,一刀下去鲜血直流,什么角度,什么血管,他完全不能分辨,可苏南眼睛却很透亮·他先是准确地从阿花的胸口割下一块血肉模糊的皮肉,再将脸上的血痂掀开,将皮肉放上去,便开始缝合。
缝合用的线也是他独有的,时间太紧根本做不出符合要求的缝合线,他自己拿出来的线非常细,这种线的好处是对人体无害,而且可以被吸收,免去二次动刀拆线,缺点就是太细不好- cao -作。
在楚七旬眼中,这丝线完全比最纤细的发丝还要细,而且还是透明的,真不知道苏南是怎么在一片血肉模糊中还能准确的找到的接口的··“你来,把这块皮肉提着,我开始缝针了。”
苏南吩咐楚七旬,后者最开始满脸兴奋的一口答应,上手却发现这并不容易··苏南的缝合要从最底层开始,细细的缝合,皮肉血管要完整对齐,上面的人手不能有一丝颤抖,楚七旬坚持了几分钟便受不了,手抖个不停,苏南实在没办法,放弃让楚七旬帮他,改为现场做出了一个简易的提拉装置。
楚七旬也很委屈,他也不想抖啊,没有帮上一点忙的他,干脆老老实实的呆在苏南对面,准备仔细看缝合的手法··只可惜,他刚站在对面,还没有过去就被苏南赶走:“你别站那里,挡我光了。”
楚七旬沮丧,只能提着一盏琉璃灯站在苏南的旁边··苏南的动作既稳又快,细密的丝线在灯光下偶尔反- she -出光芒,楚七旬才能偶尔找出位置,可苏南下手永远那么准确,皮肉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与面部重合,半个时辰过去了,手术也最终进行到最后。
楚七旬羞愧,别的不说,就光是缝合这一手艺,想必这周朝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人有这等技艺了·更别说经过这般长时间的手术,到最后苏南的手却很稳定,几乎没有一丝颤抖。
缝合完毕的皮肉静静的躺在脸上,只有薄薄的一条血痕,缝合的线也完全看不出来,只有少许褶皱··苏南缝完最后的一步,小心的将线剪短,接着细心的用纱布将阿花脸上的血痕全部抹去,呈现在眼前的,在楚七旬看来几乎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没错,就是艺术品,楚七旬心跳渐渐加快,看着躺在床上的阿花几乎说不出来话,之前一张堆积了深红色丑陋疤痕的脸庞,如今竟然变得这样完整,如果抛去那一圈血痕,则完全挑不出来缺点。
楚七旬眼神狂热的看着苏南,血液从脚底冲上了脑门,在他的脑海炸开,整个人因为太激动了几乎站立不稳··他飞速的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却看见苏南依旧将注意力放在阿花身上,眉头微蹙,于是小心的发问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
苏南笑着摇摇头,心中却有些怅然若失,一直以来,他不过是卖卖妆品和配方,最多帮人当个知心哥哥和美容师,即使让人变美都是从依托系统提供的方案,像今天这次亲身上阵却很少了。
甩了甩手,苏南心中自嘲,不过是这么简单的手术,过去手指灵活的他只需要一刻钟就能完成,古代条件差是一方面,但自己也有体会,长久不不上手,手部的灵活度和忍耐度都下降了一个档次,以后还是要注意锻炼身体才是。
最后一步,苏南将生肌露小心翼翼的注入至阿花的脸部,脸上缝合的皮肉处微微肿起,苏南却知道,经过恢复药的加速,再过十天,这张脸上的伤痕就会完完全全的消失。
如果不用药,则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消失,而且还有各种不适应的后遗症,再过一年,脸上的这块皮肉就会与整张脸完美结合,任凭神仙驾到也挑不出任何问题··“这样,就完了”楚七旬看着苏南开始清扫手术室,疑惑的询问。
“完了,你还想怎么样”苏南将刀具小心的放在温水中清洗,一边漫不经心回复·“等会给她沾上纱布,五天拆除一次看一眼情况,十天之内,她脸上的伤痕就能完全消失,我们的治疗任务就算结束了。”
许是心中扔下了石头,苏南的笑容也十分和煦,眼眸微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楚七旬被哽了一下,这速度,从开始准备到结束,也不过十来天吧,就算是加上恢复的日期,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便是史书上哪些赫赫有名的神医在世,也做不到这种地步··想来自己在这里,除了提个灯,打下下手,居然什么都没做,想来他堂堂的楚家子弟,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有些心酸。
想了想,复又不甘心,试探- xing -的问道:“我那里的还玉膏,对恢复伤痕有着极好的效果,你要不要拿来试一试”·“这......算了吧,你那还玉膏是不错,可我这里不是刚动过手术吗”苏南想了想,还是愉快的拒绝了:“你那东西外敷倒是有用,可我这里那么大一圈伤口,万一你的药抹上去出了岔子怎么办”于是坚决的拒绝了。
以还玉膏为傲的楚家子弟心脏被狠狠插了一刀,眼角微抽,将推销自家秘药的想法打消了··“不过你那药还真不错·”苏南夸赞道,虽然是不太适合他现在用,可平时手上哪里碰到刮到了,留个疤痕什么的不要太好用啊。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将还玉膏放在我店里售卖啊,你八我二,可好”·一秒转换女干商模式,苏南就像一只心怀不轨的狐狸,看着楚七旬脸色都变了,急忙拒绝:“不行不行,还玉膏按照道理可是皇宫特供,每一盒都是要上交宫里的,我要是拿出来卖,楚家会因此获罪的。”
这.....倒是一个问题啊,苏南还没考虑到这一点,但他脑袋瓜子转的很快:“那你就将配方给我说,我这里修改一下,绝对让人看不出来是还玉膏·”·“不行不行。”
楚七旬这下不仅摇头了,连手都摆出拒绝三连的模样,一张小脸非常惊恐:“那配方是我祖父所得,只有等我祖父去世才能传给我父亲,传到我这里可还早呢,没有没有。”
苏南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撂下了狠话:“你不给我就算了,只要我拿到你的还玉膏,不足一月之间,我就能将配方破解,到时候拿到外面去卖也一样的,你相信不”·天作之合升级流·楚七旬傻了,他不知道苏南说的是真是假,他虽然不知道还玉膏的配方,可是据闻有八十多种原料是不假,苏南........苏南真的做的出来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看着楚七旬都快急哭了,苏南好笑看着他,终于放他一马:“好了好了,我不破解就是了。”
楚七旬垮着一张脸,眼睛通红,似乎真的要哭出来了,听到苏南这样说,心中稍定,可没等这个心落回原位,又听见苏南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看得起还玉膏别开玩笑了,我这里的祛疤护肤的东西多了去了好吗”·“你等着,我回京城就亲自研发一种药膏出来,绝对比你楚家的还玉膏还强。”
苏南乐滋滋的开口,陷入美滋滋的幻想中:“到时候我让雪瑶帮我将新品递给皇后,你的还玉膏肯定比不过我家的,现在先和你打声招呼,到时候楚家被赶出皇宫,你可不要来我这里哭闹。”
苏南眉头一挑,那嘚瑟的模样看的人想打他··楚七旬:..........爹,娘,祖父,孩儿不孝,敌人实在太强大了,孩儿实在无能为力啊··苏南紧接着话锋一转:“你现在担忧我以后怎么抢钱的,还不如想下现在。”
“现在”楚七旬疑惑的看着他,他笑嘻嘻的说道:“我打赌,这次比赛,我们绝对是最快的,其他的大夫简直不值一提,包括那郭祎,就算用蛊虫又怎么样,绝对赢不了我们。”
苏南越说越起劲,兴奋神色溢于言表:“啧啧,你想一想,这次参加比赛的可是你啊,踩着这么多前辈高人的尸体,还都是最有名的那一批.....”·楚七旬愣住了,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叹息着摇头,明明语气中充满了可惜,但脸上却挂满了幸灾乐祸:“啧啧,年少有为啊,楚七旬,你从今天起就是周朝第一神医了,声誉不得响彻大江南北啊,我要是令父,脸都笑的合不拢了。”
楚七旬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苏南说的是什么意思,怔愣了片刻,无力的倒在旁边凳子上,片刻之后屋中传来了凄惨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南笑眯眯的捂住了耳朵。
院中的仆人俱是一惊,这惨叫声惊走了屋外树上的几只麻雀,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发出让人如此心惊的声音·这声音也被突然走进院子的江曼荷听到,她脸上划过惊异,想了想,最终犹豫的来到了房门前,轻轻敲打房门:“苏公子,楚公子,可发生了何事”·听到温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苏南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小事,小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是·”江曼荷盈盈一拜,担忧的回看了一眼屋内,却遵照吩咐,赶走了围观的小厮·过后她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静静等待··过了良久,门里面才传来呼喊声,江曼荷听到,连忙走进屋内,屋内一片杂乱,阿花已经被送到了床上暂时歇息,剩下的苏南正在做着最后的清扫工作,只有楚公子,不知为何遭受了莫大打击一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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