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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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当美容师+番外 by 琪琪熊(下)(6)
·见苏南正在扭帕子,江曼荷乖巧的上去:“苏公子,这等杂事让我来做便可·”江曼荷这几日和苏南呆的久了,知道他的东西很多都不让人碰,她也争取事事亲为,她是女子,心思本来就比较细,做事苏南也放心。
苏南嘴角含笑,点头称是,只是若是仔细观察,他看向江曼荷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这丝情绪控制的很好,一闪而过··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半条魂都飞了的楚七旬,脸上有些嫌弃:“行了行了,看你这样儿,快走快走,不要耽误我干活。”
回头对江曼荷说道:“这十五日要注意阿花,脸上不能让她碰,也不能帮她将纱布解开,期间我会为她换纱布,等到半月之后,到时还需继续为她搽药·”·江曼荷点头应了下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屋内,苏南包纱布包的极有水平,几乎将整张脸尽数囊括在内,让人看不到一点情况。
心中万分纠结,郭祎让她做的事情,仿佛一根鱼刺一样一直扎在心间·她明白,楚公子对她恩重如山,自己决不能背叛,但郭祎的威胁宛若一口铡刀,时时挂在她的头顶上方,她的一条命本不值钱,可是她如今能站在这里,背后都是血海深仇。
入夜,明月高悬,已至丑时,院子中只余下微弱的烛光跳动,是这黑夜中唯一的光源·光芒所不及之处,一片浓墨汁似的黑暗洒满了屋檐下·黑暗中,一扇门悄悄开了,一双眼睛偷偷的注视着外面,见院中已无人值守,江曼荷悄悄探身出来。
虽然早已是入睡之时,但江曼荷依旧穿着白日正装,只是取下了那一头白色斗笠,露出一张满是痕迹的伤脸,简单用一层薄纱覆盖··她足下轻盈,很快来到了苏南的房间外,轻叩三下,见没人答应,便又叩首三下。
“来了·”一个慵懒低沉的声线从屋里传来,江曼荷手上动作停下,安静站在外面,过了一会,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门内,苏南披发而立,身上穿的亵衣与常人不同,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小半面- xing -感的胸肌,外面套着一件外套,再随意不过了。
夜里的苏南没有白日那般的正儿八经,文质彬彬的模样,青丝覆盖肩面,苏南见是她,最开始的讶异很快过去,接着便是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来了”嘴角的笑容不再如白日那般温暖,在这黑夜中反而透着一股妖精的诡谲。
“进来吧·”苏南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衣服简单整理,打着哈切在黑暗中准确来到了桌子旁坐下,在黑夜中视力良好的眼睛准确的提起了茶壶倒了一杯冷水喝起来。
跟在背后的江曼荷倒没有这般好视力了,进入屋内眼前顿时一黑,经过了好一会在渐渐适应下来,面前看清楚桌内的摆设,小心翼翼的移了过去··“苏公子。”
江曼荷尝试着喊了他一声,苏南“嗯”了一声,随即房间中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最终打破着沉寂的是江曼荷,她咬了咬嘴唇,给心中加油打气后,才继续开口:“我想和您说一件事.......”·天作之合升级流·——————————————我是夜晚不睡,随意串门的分界线————————·两人夜谈之后,第二日却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似的,苏南还是照常为阿花准备了膳食,多是补充胶原蛋白和有助于伤口康复的,第二次醒过来的阿花比第一次要适应,虽然脸上还是很难受,但也不过是前几天难受,之后强忍着也就过去了。
苏南这边倒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但隔壁的几位进度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听楚七旬偶尔说了几嘴,其他名医的医治过程远没有这么轻松,如今已接近一月,有些名医的医治过程并不顺利,在房间中发火,砸了好多东西。
苏南听到这个消息时倒是一愣,若有所思,联想起昨天他和江曼荷说的话,心中生出了一计··“来来来·”苏南笑着招手将楚七旬拉过来:“我与你说一件事。”
“什么”楚七旬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南,却依旧听从吩咐凑到他面前,苏南在他耳边,小声的将事情与他一说,片刻之后,他讶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南,后者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笑意。
楚七旬想着刚才苏南与他说的,他才不想做,太丢脸了,可看苏南的样子,就算是他不想也有其他办法逼他同意,嘟囔了一阵,还是答应了··过了四五日,江府管家祝文石来到了楚七旬所在的院子,按照之前江春荣定下里的规矩,每隔七日,就会有人来查验九人的进度。
这个查验并无其他意思,多是为了掌握这些名医的进度,走个过场罢了··这日,祝文石刚从其他人的院子中走来,刚走到了楚七旬院子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怒斥声和咆哮声。
“混账东西,说,到底是谁进过我的屋子,动了我的东西·”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从院子中传来,祝文石一听,坏了事了,这位楚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火气这么大·急忙进了院子,入眼的便是所有小厮仆从跪在了院子中间的青石板上,低着头不敢说话,光是楚七旬在屋前发火。
本是翩翩少年郎的楚小公子,如今气的脸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不仅如此,还不停将铜盆、花瓶等物摔在地上,底下的人被骂的话都不敢说··祝文石连忙迎上去:“楚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楚七旬冷冷看了他一眼,一甩袖,竟然气的话都不与他说,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倒是旁边眉清目秀,相貌端庄的一名助手跑了过来,这助手长得不错,可是一脸的愁眉苦脸硬生生破坏了这气质·“哎哟,祝总管,您可算来了,您可是不知道啊我们少爷,可吃了大亏了。”
这助手叫什么祝文石并不清楚,只见他将袖子捂住眼睛在那里哭嚎,祝文石闻言一惊,连忙拉过了这名助手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这助手这才将事情原委告知,原来,楚七旬正在为病人诊治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可谁知道,今日拆开纱布一看,脸上的伤痕不但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越来越烂了,楚公子气的不得了,经过查看以后才发现,自己带过来名叫还玉膏的珍贵药物,不知道何时被人加了其他相克药物进去。
“祝总管,你可要为我们公子做主啊,这定是其他人嫉妒我们公子的才华,才故意使坏啊·”小助手也就是苏南一边嚎,一边挤出两滴泪,无比愤慨的谴责道:“那还玉膏是楚家独有的秘药,谁不知道当年的楚御医,就是凭借这还玉膏才当上了御医,这...这定是有其他人故意而为啊”·楚七旬怒目而视苏南,他爷爷才不是凭着东西才当上御医的,他祖父的医术高超,这还玉膏不过是点缀而已。
但在祝文石的眼中,却以为楚七旬也同意这助手的观点,连忙劝说道:“楚公子,您可别着急,这事情,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查个水落石出有什么用啊,这药都毁了。”
看苏南这个样子,伤心的都快晕厥过去了:“这还玉膏制成一瓶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距离截止时间不过一个月,哪里还来得及啊我的少爷诶,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楚七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苏南浮夸的演技,怒斥一声:“别吼了·”给他留点面子行不行·“这......”祝文石脸色也有些不好,这九人之间之间皆有竞争倒是真的,只不过没想到倒是真的有人明目张胆的下此手,让他也万分为难啊。
这估计还是要向江老爷禀告才是,思及此处,祝文石心中稍定:“这,楚公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还是想想这后续之事,这样,我立刻将此事禀告我家老爷,您这边也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补救举措”·将目光挪到了下面跪着的仆从上,目光渐渐变得冷酷,严声喝道:“您放心,若是真的查出是江府仆人所为,我们绝不姑息,乱棍打死逐出府去。”
底下的仆从听闻祝管家的话,顿时心中一凉,开始扑到地上叫冤:“祝管家明察啊,真的不是我等所谓啊”底下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就连楚七旬听到祝文石的话都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苏南虽然听到“乱棍打死”愣了一瞬,却很快反应过来,感激流涕的握住了祝管家的手,上下摇动道:“多谢祝管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时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祝管家,您看我们家少爷的面相,一看就是心地善良、慈眉善目、菩萨心底的好人,我们查归查,如果真的查出来有人搞鬼,绝不姑息。”
苏南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我相信,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祝管家还是不要一棍子打死了,免得我们少爷压力太大·”·楚七旬:..........苏南真的好不要脸啊·祝管家却信以为真,看最初的架势,他还以为楚七旬要大闹一场,如今看这样子,就暂时算过了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事还是要早日禀告老爷才是,便再劝说了他几句,最终逃似的离开了他们院子,去向老爷汇报。
天作之合升级流·至于这边,楚七旬发过了火,见底下的人全部跪在地上,苦恼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苏南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怒气冲冲走掉后,苏南便招呼众人起来·“起来吧起来吧,大家都起来吧。”
楚七旬虽然走了,但是戏却要演完,警告了在场众人之后,便也退场··一进入房间,苏南脸上倏然正经了不少,从一个机灵古怪的仆人变成了正经内敛的公子哥,每次楚七旬看到苏南变脸的样子,都暗自吐槽不晓得多少次了。
楚七旬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眼望了望若有所思的苏南,试探- xing -询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第148章 第 148 章·“接下来, 自然是等着鱼儿上钩了。”
苏南微微一笑,笑容自得·这些日子与林俊通书信时知晓,这段时间林俊早已将药店打探透彻, 这里果然是密会的一处据点, 顺藤摸瓜, 还找到了其他城池的线索, 可惜现在却不能打草惊蛇。
楚七旬的药除了问题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座江府,江老爷闻言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却因为始终找不到关键- xing -的人证始终没有进展,其他的名医在免除自己嫌疑时也在幸灾乐祸,心中猜想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一件事, 对他们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为他们除去了一个对手。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郭祎了,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正在为他手上的病人煎药, 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看来这江曼荷是将自己给她的药加到了楚七旬的还玉膏中了, 听说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是何人所为,也是, 谁能想到,这事情是楚七旬自己的身边人做的呢。
郭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眸中划过一丝- yin -险与自得,他将手中的扇子放下, 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打开封皮,底下还有一层,上面赫然写着《圣手医经》四个字。
只是翻开第一页,若是能仔细看清楚书上的文字,就能发现这本书其实是之前大家在讨论的,《医经》的下半部分··郭祎深呼吸一口气,将激荡的心情压了下去,一想到再过不久,他就能将医经收集齐全,一解多年夙愿,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飘飘然了起来。
浓厚的药汁从罐中倒下来,过滤掉药渣,郭祎端着热气腾腾的中药走进了一间房中,在梳妆台前坐了一名女子,听到背后的动静身体一抖,缓缓转过身来··这女子的脸上,赫然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白皙的皮肤,杏眼微翘,一张算得上上等的容貌呈现在女子的脸上,可偏偏眼中的惊惧却坏了这份气质。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张脸,郭祎都觉得心情愉悦,迄今为止,这张脸是最让他满意的一张脸··“吃药了·”难得地,郭祎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女子身体却是一抖,飞快的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恐惧尽力隐藏。
这名女子,便是郭祎手中的病人,很难想象的是,过去那张疤痕满面的丑陋脸庞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她的脸上,是一张与她过去容貌完全不一样的脸皮··就这样过了半月,距离最终考核只余下半个月时,有一日苏南得到消息,说已经有人将手中的病人治好,提前交了卷。
这个消息无意在其他八人之中投下了一枚炸弹,得到消息时苏南正在房间中看书,被楚七旬突然冲出来打断··“有人治好了”苏南猜想这人定是郭祎无疑了,沉思片刻,最终动手写了一封书信,将江府的情况告知林俊,通知他那边开始收网了。
没想到郭祎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之前见过郭祎的病人,无疑是几人之中最严重的,就算是苏南也不敢保证在一个半月就能完成治好··“江老爷会提前终止比赛吗”楚七旬问道,苏南点点头:“应该会,我想,今天之内,江老爷就会让人来通知,最快明天就会进行最后审核。”
这是比赛,最后只有一个胜利者,自然是谁先跑到终点谁赢了,幸好他动作快·“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
楚七旬点点头··“那就好·”苏南缓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如同苏南预料,到了下午,祝管家便告知楚七旬,因为九人之中有人已经将完成了治疗,所以江老爷提前终止了比赛,让九位名医明日九点将各自的病人带到大厅。
楚七旬自然同意了,临走之时祝管家还向楚七旬道歉,因为药品毁坏一事,江府并未查出可疑之人,只是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楚七旬自然表示对此并不在意,只说他们早已经尽力了。
这倒是让祝文石有些惊讶,早前看这位楚公子的样子还气的不行,可看今天却非常平静,莫不是绝对木已成舟,想着便算了··心中还为这位楚公子增添了几分好感,看他的模样,还真是非常好说话之人啊。
到了第二日检验最终成绩的时候,楚七旬和苏南两人先带着阿花来到了大厅等待,九位名医在之后陆陆续续来齐了,与之同来的还有自己负责的病人,大多都带着斗笠面纱遮住容貌。
只是,大多数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若是几人之中谁的脸色最好,唯独只有郭祎了,一人面露出自得之色,在他的背后,静静伫立着一个白衣身影,十分显眼··见众人都到齐了,江春荣满意的点点头,和管家对视一眼,亲咳两声,扬声说道:“诸位,按照规矩,如有一人率先完成了考验,经过判定,这人确实是由本人医治,那么,就算是他获胜。”
江春荣将目光挪到了郭毅的脸上,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昨日,郭师曾派人来说,他负责的女子已经完全康复,今日便请了诸位前来,郭师说的是真是假,也请诸位做一个见证。”
听闻江春荣的话,在场许多人神色惆怅,之前他们挑三拣四,反而剩下了最困难、伤势最重的两名女子留给了楚七旬和郭毅两人·可到了最后,反而让郭毅博得头筹,这可谓在他们脸上打了响亮的一巴掌。
郭毅丝毫不惧,他嗤笑一声,用眼神示意祝管家将背后的人带上来,自己却一动不动坐在原地:“诸位若是有哪位不信,不如上来亲自检查一番·”语气倨傲,让人觉得此人狂妄无比。
天作之合升级流·有两三人相互对视,表情说不上愉悦,最后还是其中一人出来,对江春荣开口:“江老爷若是不嫌弃,便由我检查可好”这人大约四十多岁,精瘦骨干,留着一抹山羊胡子,苏南记得,是两湖一带一位有名的名医,叫做张允。
得到众人的赞同意见后,张允走到了白纱女子的面前,伸手将斗笠拿下来,待她容貌完全显露出来之时,在场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女子拥有一张姣好的容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柔媚的气质,最惹人注意的莫过于脸蛋了,白皙滑嫩的肌肤上,或许有少许瑕疵,但总体而言瑕不掩瑜,更重要的是,根本难以想象,这样一位柔美的女子,过去曾经拥有怎样的容颜。
至于在场的大多数名医,若是掀开面纱之前还有些不甘犹豫,到了如今的地步,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单是从医治烧伤疤痕这项医术来说,他们远远不如郭祎,至少,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半月的时间中,将一个脸部完全烫伤之人回复原状。
“咦”出乎大家意料,第一个出言提出质疑之人居然是江春荣:“郭师,这位姑娘的容貌,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啊·”他疑惑的端详,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南挑眉,和楚七旬对视一眼,没想到这老头的眼睛挺好,其他名医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唯有这江老爷发现了关键··是啊,听江春荣这么一说,其他人来了精神,看了看这名女子,这女子面容柔美,和之前那人,那人长得什么样子或许是一脸的烫伤,其他人很难想起女子本来面貌。
郭祎却哈哈大笑:“江老爷果然慧眼如炬,没错,她的容貌虽然不是过去的样子,可人却是原来的人,江老爷不妨叫出与她相识之人,询问几个问题就知道了·”·江春荣开始询问祝管家,准备按照郭祎的要求行事,稍等片刻,祝管家找来了当初找到女子的仆人,让他上去与她对峙,当面询问几个问题,比如家住何方,家中有哪些小细节,这女子都一一回答上来。
经过仆人确认之后,基本能确定女子的身份了··江春荣越是端详,越是满意,眼中惊喜之色毫不掩盖:“郭师果然是....妙手回春,单在恢复容貌上,可谓是周朝第一人啊。”
其他名医见此事几乎毫无回转之地,纷纷摇头叹息,神色黯然,技不如人,虽然眼睁睁地看着至宝落入其他人手中,但也是输得心服口服··“有诸位名医在此作为见证,那么我宣布,本次试验,自然由郭师获胜了。”
江春荣话音未落,却被一声清冽的少年音打断:“江老爷,稍等片刻,七旬还有话要说·”·楚七旬的话仿佛一颗石头重重落在湖面,溅起太多水花。
郭祎闻言,眉头微皱,便是江春荣,也有些不满的开口:“楚公子,你可是不服气·”·楚七旬摇摇头:“非也,郭师在换脸一术上,可谓是周朝第一人,但我想要问的是,江老爷宣布郭师获胜后,是否就由郭师为令夫人诊治了呢”·“自然如此。”
江春荣不知道楚七旬为何有此一问,还以为他是故意捣乱,脸色也逐渐- yin -沉··“既然这样,那就恕在下不能同意了·”楚七旬拱手,微微向江春荣行礼,这话却引起了郭祎的反感,只见他冷笑一声,嘲讽道:“莫不是楚小公子还有比我更好的方法,也能医治江夫人”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楚七旬,就仿佛一条不怀好意的蛇,时时刻刻准备发起攻击。
楚七旬喉头微动,看得出心中紧张,实际上他自己也发虚的很,但他知道,接下来的做法,只能由他说出来最为合适··“非也,我只是认为,郭师您的诊治手法,或许并不适合江夫人。”
楚七旬微微一笑,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对着张允说道:“张大夫,能否请您再仔细查验一下这位姑娘的容貌,是否有特别之处”·张允疑惑楚七旬为何有此举动,心想莫不是他在检查时忽略了什么地方于是看了一眼江春荣,只见他面色微沉,却依旧点点头,于是开始了第二次查验。
这次检查可谓是全方面的,从面上几乎看不出任何问题,他便伸手摸了摸,入手弹- xing -,皮肤表面也很滑嫩,而且几乎看不见任何伤口,张允生怕自己有什么东西没检查出来,特意仿佛查验了好几遍,最终无功而返。
“楚公子,在下已经检查完毕了,并未发现有奇怪之处,若是楚公子发现了,可否直言相告”张允担忧的看着楚七旬,听闻他的话,郭祎冷笑一声,直接将火力聚集了他:“楚七旬,你莫不是来砸场子的”·楚七旬很受伤,他眼中隐含失望看着张允:“张大夫,您在两湖地区行医多年,竟然连这位姑娘身怀毒蛊都看不出吗”·这一次,楚七旬的话就仿佛真的**落入人群,霎时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张允眼中震惊,江春荣本来倚靠在椅子上,却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其余人也是被炸的反应不过来,纷纷交头接耳,喧闹声越发大了··其中反应最大莫过于郭祎了,他脸色霎时间变得非常难看,直接怒吼出声:“楚七旬,你到底在说什么”看那仿佛要吃人的动作和眼神,楚七旬却被吓得退了两步。
苏南担心的是,楚七旬不会武功,情急之下一步上前,将楚七旬挡在了身后,目光警惕的看着他··楚七旬的话却仿佛给张允开了一个口子,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速度飞快的开始为女子搭脉,翻看眼皮,仔细察看口舌,江春荣也一改之前笑嘻嘻的和善模样,着急的在张允身边踱步。
郭祎浑身散发着不妙的气势,但苏南却丝毫不惧,迎上他的目光,以同样不输于他的目光回击,倒让郭祎心中吃惊,隐约觉得不对劲··一个普通的小厮,何以有这种魄力·张允仔细的查验了几番,期间甚至将随身携带的银针也用上了,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以我的医术,看不出来这位姑娘是否中蛊”·这又是这么回事难道楚七旬在撒谎场上的人面面相觑,正当众人这样想时,张允却开口:“我在两湖之地行医多年,也曾见过不少中蛊之人,有些蛊虫简单,自然可以看得出,但听闻也有那蛊术精深之人,从下蛊到死去,周围人甚至大夫,也找不出一点破绽。”
天作之合升级流·张允叹息一口气,对楚七旬说道:“楚公子,若是你真的认为此女子身怀毒蛊,不如向我们证实一番吧·”·楚七旬点点头,正准备开口,却被郭祎打断:“随随便便一个毛头小子也出来污蔑我,而你们一个个所谓的名医,竟然也跟着他们捣乱”郭祎冷冷的看着场上的众人,一一扫视,连江春荣也没有发过,语气- yin -沉,有风雨欲来之势。
“你如果心中没鬼,何不让我家公子试一试”苏南嘴角含笑,目光冰凉,看着郭祎如今的样子,明明心中已经急得不的了,仍要强撑着的模样。
“如果我真的查出来无蛊,我自然会向前辈你赔罪·”躲在苏南的身后,楚七旬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弱弱的伸出来一个脑袋说道··场上的紧张一触即发,最终沉默的气氛被江春荣打断:“既然楚公子如此肯定,那便由公子来证实吧。”
江春荣严肃的说道:“可是,若是楚公子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我相信,你一定会给郭师一个满意的答复·”·郭祎沉默不开口,但如今的架势,却也阻止不了楚七旬,他只能在一旁沉默的看着。
楚七旬有些紧张,他对江春荣说道:“为了已示公正,我想让张大夫与我一起·”江春荣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楚七旬先将女子拉到了座位上,接着开口说道:·“两湖之地蛊虫甚多,有些蛊虫甚至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引出来,所以,普通的以鸡蛋白放置口中等方式我就不试了。”
楚七旬从身上拿出了一瓶药粉,首先递给了张允··“这是之前我到两湖之地的一处村落时,当地人给予我的一种草药,晒干之后研磨成粉·当地人称呼它为藜藜草,这种草药专门用来驱逐蛊虫,对蛊可谓有奇效。”
楚七旬拿过了一个干净白碗,将草灰倒入加入白水,让女子服下,这名姑娘似乎有些紧张,眼角含泪,楚七旬一边劝说她一边让她服下水,之后则需要等待一刻钟左右。
等待的时间非常难熬,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时间到了后,女子却依然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发生任何异动··郭祎冷笑两声:“如何楚七旬,一刻钟已经过去了,你可发现了什么”·楚七旬脸上划过为难的神色,看了一眼苏南,苏南却紧皱眉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楚七旬接到眼神后,深吸一口气:“我之前说了,特定的蛊虫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引出来,这只不过是第一种方法罢了,你急什么”·话虽如此,但是看如今的架势,却由不得他不着急了。
若是平时,楚七旬倒是可以花上一天的时间慢慢试验,但之前他手中没有活得蛊虫,本来想要研制出针对- xing -的解法就十分困难··苏南冷静的看着郭祎,藜藜草对蛊虫确实有效果,可他看郭祎的样子,虽然气愤,但他似乎对现在的情况并不担忧,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能制止蛊虫的露面。
“少爷,您不是说有一种法子,一定能引出蛊虫吗”苏南在旁边提醒,这是楚七旬与他的暗号·这样的方式,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可以引出来。
见楚七旬还在犹豫,苏南心中焦急,却只能催促道:“少爷”·楚七旬终于下定了决心,苏南急忙将身边的箱子递过去,他从里面抽出来一块灰黄色的物体。
“诸位,这是一种特制的香料,点燃可诱蛊虫出现·”他的表情镇定的向众人解释,除了郭祎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加以反对··苏南立刻走过来,帮楚七旬将香料点燃,其实有些事情他并未全部说出来。
这种香料是当初楚七旬在两湖之地的村落中游历时,因为感激楚七旬和另一位前辈高人帮忙医治族长的女儿,由族长亲手所赠,非常珍贵··何以珍贵珍贵的地方在于,这种香料配方完全保密,取用之物都是当地特有的珍贵动植物,这些原料认识的人本就不多,采集的地方又非常危险,就算苏南破解了配方也很难复制。
香料点燃之后,中蛊人吸入体内,这是蛊虫最喜欢的味道,就算是传说中的蛊王也不能抵抗·就像是一些人类的幻药,蛊虫根本无法抵挡这类味道,就算是蛊卵也会受刺激孵化,更别说是成虫了。
届时,蛊虫就会迅速在体内激化,并且吸收宿主血液迅速变大,显露形状,届时,大夫就可以挑破人的皮肤将蛊虫直接挑出··这种方式适用于中蛊之人身中某些极为厉害的蛊毒时使用,与其说是用来检测,不如说这是族长赠与楚七旬和那位前辈保命的底牌,因为按照这种原理,你可以破解任何蛊毒。
所以,与其说是在检测这名女子身上是否有蛊,楚七旬实际上已经在帮她取蛊了··悠悠的香料带着草木燃烧的芬芳,从中却有一种略带腥气的怪味,两相结合组成一种奇妙的味道。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眼中带惧,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滑落,全身颤抖得不像话·苏南将点燃的香放在她的鼻旁,烟雾顺着她的吸气进入体内··女子看着苏南,嘴唇微张,似乎恐惧得身体都失去了知觉,苏南开口,语气坚定地安慰她道:“不要怕,我们会帮你的。”
苏南握住了她的手,女子手指冰凉,眼中全然是求救··她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一会,苏南才听清楚:“救....救.....救我.....”有其他大夫好奇的凑过来,却突然在女子睁大的眼睛中看到有一条虫子一闪而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出声:“她的眼睛里有虫子”·众人皆惊,苏南却突然厉喝一声:“都滚开”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郭祎满脸狰狞的向背对着他的楚七旬袭来,后者根本反应不过来,眼见着危险即将到来,苏南却直接- cao -起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花瓶重重的敲击在郭祎的头部。
“碰”的一声,花瓶顿时粉碎,郭祎脑海一黑,胸口顿时又中了重重的一脚,胸口一疼,肺部涌上来血腥味,他就跌落在地上了,手中的一柄短刃也随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伤势并不重,他很快反应过来,刚想打挺从地上翻越起身,他的肩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把刀却直接穿透了肩胛,将他直接钉在了地上··天作之合升级流·“啊”剧痛让他几乎痛苦地大叫出生,额头有血液留下来,一睁眼,满世界都是一片血色。
苏南现在很生气,他板着一张脸,目光似剑一般钉在了方才制服了郭祎的侍卫身上,蓬勃的怒火几乎掩盖不住:“你方才在发什么愣”·侍卫连忙单膝跪下请罪:“属下有罪,请先生责罚。”
刚才的花瓶是苏南扔的,后面的一脚和一刀是侍卫补上的,可如果不是苏南方才的花瓶抵挡住了他的攻势,这一刀,绝对径直扎到楚七旬的心口,到时候就神仙难救了。
在场上的哪个又是武林高手,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江春荣也反应过来,急忙招呼护卫:“快快,快点制住他·”他们只知道刚刚郭祎打算袭击楚七旬,却被苏南和自己的护卫制服了。
江府的护卫终于后知后觉的赶过来,可这是大家却被另一幅诡异的场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女子的脸皮下,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而且每一次蠕动,都给女子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啊”女子痛的几乎只有打滚,楚七旬却呼吸急促,表现的却依旧非常镇定,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的注意力全部在病人身上,转头问道:“这哪里有床,我要立刻为她取蛊。”
“床...床...这里是大厅,没有床啊·”江春荣急的跳脚,突然想起来什么:“实在不行,我马上让人送几床毯子和凉席过来”·“快点快点。”
楚七旬催促道,连带着江春荣赶快招呼仆人:“快点快点,都听到楚公子说的没有,快点去拿·”江春荣恨不得在仆人屁股上踹上一脚,让他们加快速度。
苏南看着女子倒在地上,浑身痛苦的扭转身体,看着外面一堆看热闹的人,眉头一皱,对江春荣说道:“江老爷,闲杂人等,全部让他们避让·”·“哦哦哦,”江春荣仿佛想起了什么,伸出胖胖的手招呼祝管家:“快快,把外面看热闹的全部赶走。”
祝管家领命,又到外面去赶人了··巨大的痛苦让女子几乎承受不住,仆人很快就将凉席和毯子拿过来了,在地上铺好,搭起了一个简易的- cao -作平台,楚七旬让其他四位大夫压住女子的双手双脚,成大字型。
楚七旬让其他帮不上忙的几人留出一尺以上的空间,苏南挤进来,女子的脸上挂满了汗水和泪水,惨叫声已经让她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他看见,原先只有一根线大小的虫子,吸收了血液后,已经膨胀了至少四五倍,但移动的速度也减慢了很多,可偌大的虫子在人身体里移动,这样的感官绝对算得上刺激。
“开始取虫吧·”楚七旬对苏南说道,后者立刻将手术刀拿出来,划开了女子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就全身坦诚相见了··但在场人估计对这幅本该香艳的现场不会产生一点想法,原因在于女子的身上,随处可见蛊虫蠕动的身影,不要说香艳了,这幅模样甚至可以说得上诡异。
其他大夫倒是跃跃欲试,想看是否能帮上忙,楚七旬沉思片刻,却委婉拒绝了··取蛊的方式很简单,因为早就有准备,所以提前让仆人拿过来一个无水的干净盆子,从中洒满了藜藜草的灰烬,由苏南开刀,眼见着有蛊虫浮动的身影便动刀划开肌肤,接着用一个夹子深入伤口,将虫子直接从伤口中血淋淋的扯出。
活生生取出的蛊虫长度堪比成人手掌,而且凶猛十足,被活生生撤出后就直接咬在苏南的手掌上,可惜苏南手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防护,这一口下去简直不痛不痒,反手按在藜藜草中,蛊虫接触到那东西立刻沸腾起来,松开苏南的手,却反而更加痛苦,不一会就死去了。
这样的方式对母体非常痛苦,女子的身体本就羸弱,一番折腾下来都快晕厥,苏南担忧询问:“不能先给她麻醉,之后再取蛊吗”·楚七旬满头大汗:“不行不行,这种方式需要宿主清醒,而且宿主反应越严重,取蛊反而会更加容易。”
可她实在受不住了,突然,旁边一位名医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我这里有几颗丹药,平时用来续命吊气的,不如给他来一颗来吧·”·“你有这东西不早说,快点拿出来啊,没看人家都快没命了吗”旁边人急的直跳脚,明明不是自己动手医治,怎么感觉更急人啊。
服用了不知道哪位仁兄递过来的神丹妙药,女子果然好受很多了·只是身体内外的疼痛却让她止不住呜咽··“老爷老爷,不好了·”祝管家一路小跑急匆匆的上来,江春荣的心还没从刚才的高紧张中缓过神来,听见祝管家的话,非常不耐烦的说道:“老祝,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啊,没看到这里的情况吗有事情之后再说吧。”
“不是啊,老爷,知府派人将江府围了,说是府中窝藏了要犯,已经带兵进来了·”祝管家着急的汇报··“什么”江春荣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将目光挪到了郭祎的身上,恍然大悟,随即叹一口气,挥挥手道:“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扬州知府领兵前来,一定是极为严重之事,但楚七旬这边却又放心不下··“你吩咐所有仆人,若是楚公子有什么要求,一律满足·”江春荣出门以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褶皱不堪的衣服,擦去了额头的汗水,眼见着一队官兵从画廊提刀而来,迅速的围满了整座府邸,后面,身穿官服的扬州知府谢广春的身影出现,旁边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与他通行,疾步之下,后面的谢广春几乎跟不上。
他立刻堆满了笑脸迎了上去,只是这笑容未免看着苦涩:“谢大人啊,您怎么现在来了”这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为首的男子走到江春荣面前,或者一愣,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这不是之前与楚七旬一道前来的男人吗好像叫什么......林俊怎么今天一道和谢大人来了。
·还没等他小脑瓜子思考,林俊一步走到他面前,睥睨看着江春荣:“楚七旬在哪儿”·“在里面·”江春荣傻傻的指了指大厅,林俊没有理会后面的人,两步做一步,顿时跨入了大厅,后面的谢广春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
天作之合升级流·江春荣指了指林俊,这人谁啊,想问一问谢广春今天为何来,后者却喘的话都说不出来·握住了他的肩膀,谢知府缓了好一会,对着江春荣笑了笑:“我们也进去说吧。”
“不行不行·”江春荣连忙阻止:“谢大人,我们有事先在外面说吧,里面先在正在诊治病人,血肉模糊的,不能入目·”开玩笑,里面事情已经够乱了,这家伙没事还添什么乱子诶。
“走走走,我先带您去隔壁侧厅休息一下·”他与谢大人本就关系好,又哄又骗的将他拖到了别的地方·至于谢广春,他见魏国公已经进去了,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了,便半推半就的跟着他离开了。
大厅内,苏南下手基本上是一挑一个准,而且挑出蛊虫后快速用药粉止血,但即便如此,身上也多了特别多的伤口··林俊一进来便将在场的情况尽数归于脑海中,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被制服的郭祎,只见他也狼狈的不像话,身上的刀伤并未处理,却也不致命,旁边虎视眈眈的侍卫看见了林俊,连忙准备跪下行礼,却被林俊打断了。
林俊见没人发现他,干脆就留在侍卫这边打探情况·“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大厅中可嗅到浓厚的血腥味,侍卫听到询问后遂将事情逐步说明,林俊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将郭祎先带下去收押,记住不能让他死了·”触及到地上郭祎恶狠狠的目光,林俊冷淡的开口,眼神却远远的放到苏南这边··大约挑出来近二十条蛊虫以后,她的身上几乎终于没有了蛊虫活动的痕迹。
但楚七旬却依旧不放心,在让她吸入一部分香料后,基本断绝了后续之忧,再看女子身上,本来还算曼妙的身子,如今全部是伤口,血液浸- shi -了身下的毯子,整个人只有出气没有近气。
这蛊虫就算是完全取出来了,只是她身上可能还有些残存蛊毒,需要慢慢吃药才能康复·楚七旬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是满脸苍白,用自己的袖口擦拭额头的汗水,这下可算是大功告成了。
苏南见楚七旬浑身虚脱,于是请求旁边围观的几位大夫帮忙处理后续伤口·这种事情对大夫来说再简单不过了,纷纷自告奋勇,苏南随意点了几个人,便过去扶起了楚七旬。
一转身,就看到突然出现的林俊,两人同时一愣,“林大哥你怎么来了”楚七旬后知后觉的询问,眼中尽是询问,再看旁边,郭祎也不见了,“咦郭祎呢”·林俊沉声道:“我已命人收押了。”
皱着眉头看着苏南身上的衣服,湛蓝色的短衫上印着血迹,于是开口道:“看你现在的这幅样子,先去后院收拾一下,有话我们之后再说·”·说着便过来搀扶楚七旬,让苏南轻松一点。
苏南皱着眉头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阿花,于是拉过一个仆人询问,才知道阿花和其他闲杂人等早已被驱逐出去了··知道人没事就没关系了,如今林俊站在这里,想必他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不但抓住了密会关键- xing -人物,还端掉了一连串的窝点,可谓是大获全胜。
苏南带着林俊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便吩咐仆人烧水准备好换洗的衣物,他和楚七旬都需要沐浴,至于林俊,就让他在厅中等待便是了··林俊就这么被晾了一个时辰后,苏南和楚七旬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穿成这样”林俊似有不悦的看着苏南的穿着,是一件湛蓝色的仆人短衫,样式简单·苏南乐呵呵的说:“我倒是觉得这样的装束挺好,至少显年轻啊,我穿上这一身,至少年轻了十岁。”
再看看他的小脸,可不就嫩的掐出水来吗·林俊对苏南无可奈何,等楚七旬来了之后,让他也同时坐下,并将这段时间他在外面的经过大概说了下,并问了问他们之后的打算。
“之后的打算”苏南摸摸下巴,眼中划过思考,如今郭祎被抓,单从比试来说,肯定楚七旬赢了,只等他医治好夫人,取得了医经便可了事。
至于宝藏线索,林俊却告诉他:“之前我捉了密会的一个人,他告诉我,之前密会的尊者便告诉郭祎江府的宝藏线索为假,并让他尽快离开扬州·”只是最后郭祎为了《医经》强留下来,反而将林俊逮住了尾巴,一锅端了。
听到林俊说起了密会线索,苏南眸光微闪,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神秘笑容:“你尽管去审问郭祎有关密会之事吧,争取这一下将他们全端了,至于线索,我这里也有一个。”
林俊一愣,可看他卖关子的样子,脸上就绷不住,嘴角微勾,没什么杀伤力瞪了他一眼··算了算了,这宝藏线索本就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随意他去闹好了。
洗得白白香香的苏南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找到了楚七旬,让他带着阿花到江春荣那里去领奖··当楚七旬带着阿花到江春荣面前时,对方差点将嘴里的茶给喷出来,望着这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嘀咕的扰了很多圈,不停地用手指触碰她的脸:“这不会也中了蛊吧。”
楚七旬的脸黑了,江春荣哈哈大笑,只说是开了个玩笑··之前被下蛊的那名女子已经医治完毕了,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江春荣吩咐底下仆人好好安置她,若是等她好了实在没有去处,就留在江府当一个丫鬟好了,反正他家大业大,也不愁养不起这么一个人。
之前与谢知府喝茶的时候对方暗地里给他透露了一些整件事情的端倪,多的也不敢说,江春荣自然也不会傻到去询问,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仿佛从未发生过··只可惜的剩下的一群名医,本以为走了一个郭祎自己还有点机会,正打算安心回到院子继续诊治,谁知道又突然被人请回了大厅,被告知楚七旬已经通过了考验。
阿花的脸部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不但疤痕全无,而且在楚七旬的还玉膏修复下还变得肤如凝脂··有几位大夫自然是不相信,可是无论他们谁上去查验都找不到一点破绽,最后几人也终于放弃,只能长叹一声。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真的是老了老了·”张允感慨,看着面前的楚七旬·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有人能仅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将一张伤痕遍布的脸恢复原状。
·天作之合升级流·与郭祎换脸不同,楚七旬是真真正正的将阿花的脸恢复原貌,没有一丝更改,妙手回春,神医在世也恐难完成··没想到是,这样一张稍显稚嫩的面孔在这世上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张允的心情可谓是代表了其他几人的心情。
也许是因为之前楚七旬显露的这么一手,众人对这是否是他做的更没有一丁点怀疑··既然已分出了胜负且输得心服口服,这些名医原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可是有几人却也想要亲眼见证江夫人康复后的容貌,便请求江春荣让他们留下来。
虽然比赛已经结束,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这些人也可趁着这段时间将各自的病人治疗完毕·虽然效果比不上楚七旬,可也了胜于无··苏南和楚七旬也见过了江夫人,江夫人母家姓陈,虽然已经四十有余,可因为保养的很好,气质柔和,体态略显丰满,丝毫没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反而很好说话。
听说这位江老爷很宠爱这位原配夫人,除她以外,后院竟然没有一位妾室,这在三妻四妾的古代来说多少有些让人羡衍·听说,江老爷的过去出生并不算好,江夫人确实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出生,只可惜之后家庭落寞后嫁予了江老爷,两人度过了一段很是艰难的日子后重新发家,焉知不是另一段缘分。
江夫人其实保养的很好,身体素质也比阿花好了许多,苏南看过以后,只说是简单调理便可开始手术,而且许多前期准备都已经完成,这次时间用得比上次还短,最多只需要二十天便可复原。
当然,这话是楚七旬转告江春荣的,后者听闻,堂堂一个将近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竟然当场感动的涕泗横流··回到院落后,苏南先回到了南厢房,正是江曼荷居住的地方,这几日她称病并未出来,仆人也未怀疑,只是一日三餐按时送到。
推门而入,江曼荷在坐在桌边,脸上未带面纱,露出一张疤痕遍布的脸,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书,见苏南来了,立刻站起身并目露惊喜望着他·他微微一笑,给了江曼荷一个肯定的表情,后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浑身仿佛失去力气一般的坐在凳子上。
“既然如今郭祎已伏法,按照之前同你约定的,等将江夫人诊治完毕后,我便会寻一个地方替你诊治·”苏南含笑说道··江曼荷站起身,有些激动的问道:“像我这般,真有康复可能”·苏南这次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江曼荷微愣··“阿花的情况与你不同,她只是脸上烧伤,但是身体无碍·”所以他可以从阿花的胸口取出适合的皮肤,而江曼荷的全身上下很难找出完整皮肤,这无疑是加深了难度,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像江曼荷这样,或许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上天给与的奇迹了。
见她表情黯然,苏南叹息一口气道:“虽然不能说一定,但我也会竭尽我所能来医治你·”况且,像她这般情况,除了苏南敢说还有一丝可能- xing -,这世上估计也没有大夫敢答应了。
听着这并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江曼荷露出一丝苦笑·“得公子这句话,小女便是无憾了·”沉默一瞬,复又说道:“公子所求之物,待事成之后,小女自当双手奉上。”
“好,一言为定·”对于这个交易,苏南自然是非常满意··走出门外,楚七旬正在等他,见他出来,摇头晃脑的看了看里面·“这就,说完了”试探- xing -的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呢”苏南愣了一瞬,随后狡猾的笑了笑··楚七旬眼神飘忽了一瞬,和苏南并肩走着·其实当江曼荷和郭祎见面的第一次见面起,苏南就知道了。
否则,那些林俊派给自己的侍卫还有什么用·只是苏南没想到,江曼荷手上竟然握有这种王牌,也怪不得郭祎会拿这种事情威胁他了··郭祎被抓,但事情却没有完全结束。
在三天后,苏南为江夫人动了手术,同样是由楚七旬作为他的助手·江夫人的手术甚至比阿花的还要简单,手术结束以后,将注意事项与江夫人说过,最多十来天即可康复。
手术结束后,江春荣知道只需要等十多天便可康复,有阿花的珠玉在前,他自然非常激动,便提前把《圣手医经》交给了楚七旬,另有千两黄金作为酬劳··千两黄金当然归苏南所有,不过一千两黄金是在太多,他也不可能真的扛着这么多到街上走,便让江春荣替他换成了银票,方便携带。
至于那本《圣手医经》,自然也是苏南的了··“凭什么这些好东西都归你了”楚七旬有些不服气,可随后就被苏南怼回去了·“你说凭什么,这比赛可是我赢来了,你占个好名声就差不多得了,居然还想得寸进尺”苏南气笑了。
楚七旬有些委屈看着苏南翻着《圣手医经》,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怎么让他忍得住嘛··苏南则仔细翻看了一下医经,果然,虽然他不是大夫,但上面记载的很多医术都十分有用,其中有些地方还记载了外科医术的相关- cao -作,这在周朝来说已经是非常先进的医术了。
可惜对苏南没什么用,想到这里,苏南对他的兴趣也无,随手甩给了楚七旬:“记得啊,这是我借给你看的,每天百两白银的租金,记账啊·”·楚七旬听到前半段还兴高采烈,后半段就简直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一百两白银一天,你怎么不去抢钱啊”·“看不看”苏南白了他一眼。
楚七旬戛然而止,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抱着书就跑了··哼,一百两就一百两,他现在就跑回去将医经誊抄下来,晚上熬个夜再说··苏南得意地想,你以为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傻子书上那么多人体- xue -位的图画和草木辨识,这些东西有那么好临摹不敲诈他个四五百两他就不信苏。
正当苏南春风得意之时,林俊正巧从外面进来,黑着一张脸,见他只有一个人,微微一愣:“楚七旬呢”·“抄书呢·”苏南嘿嘿一笑,“怎么,你找他有事”·天作之合升级流·“没大事,只不过在拷问郭祎时,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一本书,想着对他可能有用,便想要拿给他。”
林俊坐下喝了口水,他的话却引起了苏南的兴趣:“书,什么书,我能看看吗”·林俊怎么可能拒绝,立刻便将书掏出来给他,苏南接过书,却愣住了。
“《圣手医经》的下半部,怎么会在郭祎那里”·苏南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随即翻开了书,飞速的翻过,脸色却越来越严肃。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林俊猜测,这书对郭祎一定非常重要,这或许也是他无论如何也要留在江府得到上半部的原因之一··“这书......”翻看过后,苏南却有些犹豫,“这上部医经我已经看过,虽然有些想法很新鲜,但说实话,问题不大,而且很多都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这下部.....”·林俊点点头,下部的医经光从厚度上便要超出许多,而且内容甚为诡谲,郭祎施展的蛊术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有换脸、开颅,开膛破肚这些内容,而且作这本书的人之前一定也试验过了,否则不会在上面留下笔记。
想必,郭祎也是靠着这本书才实现所谓的换脸术·但下半部医经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里面记载的很多医术都是试验,换句话说,没有人能肯定上面的方法是否可行,想必作这本书之人,便是将可以确定的医术和配方统一归纳入上半部,下半部则是未完待续的状态。
其实光从医术的可靠- xing -来说,上半部绝对远远好于下半部,下半部的一些做法,有些在苏南看来就是完全不靠谱,如果真的完全按照下半部走,估计好好的一个苗子也会走上邪路。
听到苏南的担忧,林俊也陷入沉思:“既然如此,那这本医书便由你来保管,你自己考虑是否要给七旬吧·”·苏南冷汗,他才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只是听到林俊这么说,还是将这本危险的医书收起来。
“对了,之前见你灰头土脸的进来,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苏南好奇问道··林俊闻言,本来已经趋于好转的脸却又黑了,他闭上眼睛,难得一次觉得脑袋疼:“还不是那个郭祎惹的事。”
他从密会其他的人口中得知,这郭祎的医术精湛,在密会中身居高位已久,本想从他口中挖出其他有用的线索,却没想到那家伙骨头硬的出奇,死也不肯开口··若是平时遇到这种犯人,能审便审,不能审杀了也无碍,可是这人身份特殊,暂时还杀不得,一连好几天都毫无进展,让他心中不免焦虑。
“硬骨头啊.....“苏南想了想郭祎那人,确实是一个硬骨头,那样人一看就是从刀尖上过来的,不怕死,但只要抓住了他最关心的事情,相信不难撬开他的嘴。
苏南想起之前江曼荷来找自己摊牌时,与郭祎说的话,心中有了一计,试探- xing -的说道:“这样,我倒是可以先帮你去问问郭祎,但是先说好,我可不保证那郭祎一定会听我的。”
·第149章 第 149 章·扬州城牢房地道内, 昏暗的区域内,每隔三丈便燃起了一盏油灯,橘黄色的灯光将此处映照的分外明亮··地牢内, 每隔五丈便站守了一位身穿铠甲, 手持利器的官兵, 面无表情的恪尽职守, 苏南一路走来,只是用眼光一扫,便继续目视前方。
苏南心中感叹,这还是牢内,地牢外不知还有多少士兵看守,纵然有人来相救, 这郭祎也插翅难飞了··这只是第一层地牢, 关押的均是一些寻常的罪犯,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地牢中也出乎意料的安静, 苏南行至尽头, 带着林俊给他的腰牌,成功的下到了第二层。
扬州城的牢房内共分为两层, 第一层只不过是寻常的铁栅栏阻挡,但第二层的牢房则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扇铁门重约五百斤,只余下一个巴掌大的口子送饭食··第二层的牢房每一间都是单间,是因为关押在此处的皆是武功高强之人, 严加关押更是为了防止他们突然暴起伤人。
郭祎自然也居住在其中,这里看守的官兵绝不少于楼上,而且观其人,皆是武艺高强之人··来到倒数第二间,苏南将腰牌递给了看守的官兵,并提出希望进去的要求。
这倒是让看守人有些为难:“这....苏先生,这郭祎极为危险,您若是想要进去审问,不如找人陪同·”·苏南微微一笑,他手上提着一个篮子,倒不像是来审问的,反而像是来探监一般,他见看守士兵面露不赞成,好声好气的讲道:“不碍事,之前我与将军言明,他也是知道我要进去。”
“而且,那郭祎虽是邪医武功却不强,只有毒术过得去,我自己有把握·”见着苏南自信满满,官兵不好阻拦,只能打开牢房,进去前还不忘嘱托道:“小人就在外面侯着,若有情况,先生可唤我。”
苏南微笑示意,提着篮子进入了关押郭祎的牢房··这牢房不大,房间四角燃起了四盏昏暗的油灯,可以清楚的看见靠墙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浑身血污的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不知死活。
看来是刚用过邢,看守人将苏南带进去后便离开牢房,将门锁了,只等苏南再次唤他牢门才能再次打开··苏南扫视了一番牢内,脏乱的牢房与他的风度翩翩形成鲜明对比,他拖过旁边的桌子,简单擦拭了椅子上的灰尘便坐下,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苏南状若无人的打开,喊了一句:“吃饭了·”·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张开了双眼,乱七八糟的头发下一双恶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苏南,若是普通人倒真觉得不寒而栗,但苏南是什么人,这等情况他见的多了,只听见床上人用嘶哑的声线吐出来一句:“滚”以后,笑了笑:“八宝酥鸭和白玉肉丸,好像是扬州城哪家酒楼的招牌菜,我还带了一壶桂花酒,真的不尝尝”·郭祎用恶毒的眼神盯着苏南,恨不得将他浑身扎几个孔,他从未见过如此厚脸无耻之人,若不是他设计坑害自己,自己也不会饱受折磨沦落此地。
·天作之合升级流偏偏这人如今装作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呸,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只不过秉着一副好皮囊,实则内里虚伪狡诈,狠毒无比··苏南看着郭祎不动,也着急,拿出了好酒好菜摆满了桌子,深吸一口气。
真香··苏南美滋滋的动了一筷子,八宝酥鸭外酥里嫩,他不客气,直接撕了一条腿,慢条斯理的开始用起膳来··光吃真的还不算这么一回事,苏南将怀中的《圣手医经》上半部拿出来,边吃边仔细钻研。
说实话,这本医书不愧为当世神作,记载的很多医术观念超前,比如说这开膛之法,虽然乍一听上去并不可信,但在后世,做手术已经成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原先对他并不搭理的郭祎如今径直望向他,脸色黑沉,眼眸中- she -出的狂热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南努了努嘴,面上不显,心中小有得意··小样,看你还不上钩·苏南乐呵呵的想着,这郭祎- xing -格孤僻- yin -沉,脾气十分古怪,这样的人苏南见多了,不入眼的东西他丝毫不会在意,包括自己的生命也是,真正能打动他的,唯有他最感兴趣之事。
苏南保持这个姿势不动,渐渐的听到旁边传来响动,郭祎缓缓的从床上下来,走的很慢,手脚之间的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虽然是几步路的距离,但郭祎因为伤势,多花了三倍时间。
人坐在自己对面,自己也不好继续装逼了,将医书随手放在一边,淡笑的替对面人倒了一杯酒:“来来来,这桂花酒可有名了,入口绵柔,后劲十足·”·郭祎冷笑一声,下巴一昂,并未举起酒杯,睥睨的看了苏南一样,讥讽说道:“我不喝这种娘们喝的酒。”
苏南被讥讽也不生气,面上笑意不减,依旧温润的笑着:“娘们喝的酒就娘们喝的吧·”自己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苏南才开始进入话题:“听林俊他们的人说,你宁愿受刑也不愿意透露密会之事”·郭祎冷哼一声,眼神中略带鄙夷,这人果然也是为了密会之事而来,可惜,他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们。
郭祎不傻,如今他落在了他们手上,一定凶多吉少,如果不说,顶多也是被这些人折磨致死·若是说了,密会之人想必也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便宜这群无耻之徒·- xing -命对他来说当不得什么,本来就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自己也活够了。
“哈哈哈哈哈”郭祎突然仰天长笑,吓得苏南愣了一瞬,暗自嘀咕这人怕不是疯了吧··“女干贼·”嘴里吐露出这两个人,郭祎便不言一语,只是那双眼睛溢满了嘲讽,似乎在等着他下一步想怎么做。
苏南朝着放置在旁边的那本医书努了努嘴:“之前看你花了那么大力气,想要知道医经的上半部,如今,这本书就放在你手边,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低缓的声音在监狱中想起,充满了诱惑- xing -。
苏南的话让郭祎面色一变,眼神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医书上··郭祎的表现尽在苏南的眼中,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开口:“喏,我帮你带过来了,你不看看”·郭祎冷笑两声:“你会这般好心”他并没动,苏南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做,那本书,肯定有诈。
苏南笑弯了眼睛,摸了摸自己鼻子,轻快的说道:“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就当是胜利者的炫耀好了·”·郭祎听到这般语言,眼中划过怒气,就想拍案而起:“你这贼......恩..”苏南在他暴起时就将手中的桌子往前一推,正中他腹部,加之旧伤,让郭祎闷哼一声,还未挺直腰板便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动什么手啊·”苏南抱怨了一句,郭祎是重犯,身上的镣铐足足就有四十多斤,再加上入狱前便被封了七经八脉,浑身上下暂无一丝内力,如今他这幅样子,便足以见他的虚弱了。
郭祎被苏南- yin -了一把,脸色越发难看,那双眼睛中散发着恶毒的光芒,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郭祎定是要置自身于死地··所以为什么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呢,苏南感叹一声,接着开口:“你看你这人,我好心好意的将医书从楚七旬那边带给你看,你怎么不领情啊。”
“你会这般好心”苏南刚刚那一击正中他伤口,蚀骨的疼痛侵蚀着他的神智,如今的郭祎,只能光凭着一口气才能与苏南对话··苏南无辜的看着他:“你现在都这样了,纵然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也无力反抗不是吗”·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郭祎虚弱地看了苏南一眼,接着将目光放在离得不远的医书上,眼中满是犹豫,一咬牙,他将书迅速拿过来,放在了自己面前,背对着苏南快速的翻阅,以防他再后悔。
郭祎压根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他看书期间,苏南坐在位子上就没挪过地,反而悠闲的拿出了据说是女人喝的桂花酒慢慢品尝··当年郭祎只得了《圣手医经》的下半部邪典,邪典上的东西虽然也厉害,但毕竟是副册,很多东西只有正册上才能教授的精妙医术,是郭祎从未见过的。
寻觅了几十年,如今郭祎终于得见完整的医经,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浑身颤抖的样子,苏南还以为他得了羊癫疯··苏南站在一旁,突然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你说,如果这时候将你杀了,你会不会死不瞑目”·“你”苏南的话让郭祎大惊失色,将医书抱在了怀中不撒手,脸色变换了多次。
失策,果然是失策,这苏南果真是狡诈无比,算准了医经对自己的重要- xing -,竟然使出了这么一招··“这就是你的目的,想用这本书来交换密会的信息”郭祎脸色变了两变,方知苏南的意图。
苏南却显得不以为意:“这个嘛,也可以这么说,但其实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种东西,也只有你和楚七旬这样的大夫才趋之若鹜,对我而言,还真没多大吸引力。”
天作之合升级流·“没有多大吸引力”这句话不知为何触动到郭祎,他十分激动,双目通红的直接站起身来朝着苏南吼道:“你居然敢这么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一时的运气........啊”·苏南将桌子抬起狠狠的撞击至郭祎的腹部,对方惨叫一声跌落至地上,蜷缩成一团不能动,虽然遭受撞击,可郭祎口中依旧骂骂咧咧的咒骂着苏南。
再好的脾气如今都控制不住,苏南收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郭祎,心情有些不好··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长不了教训,苏南面色微沉,走到了郭祎身边睥睨着他:“我确实不算什么,但你折腾了这么多年,又做了些什么。
比起我,你更不是东西吧·”·“你懂什么”郭祎说这几句话时特别痛苦,咬牙切齿喃喃自语:“医经本来就是我家的,是那个贱人老匹夫,为了抢夺医经故意收养我,那个杂种,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重伤的郭祎断断续续的吐露这些话,苏南皱眉看着他,郭祎的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了,边说边骂,又夹杂几句呵呵笑意,虚弱的躺在那里,嘴里说着胡话。
“你算什么东西,我如果拿到医经,我的换脸术根本不会失败....天下第一神医是我......我是符宗的继承人......”郭祎眼神涣散,他盯着地板喃喃说道··他不懂得郭祎在说什么,估计是写陈年旧事吧。
苏南站在他的身边,挡住了一旁油灯的光线,- yin -影落在了郭祎的脸上,郭祎只听见有熟悉又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什么”郭祎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嘴唇苍白颤抖,听到苏南开口,无意识的回答道,一抬头,就撞进了那双漫无边际的黑眸中。
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但郭祎只能从里面看见黑暗,带着一丝同情,一丝可怜,仿佛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那寒意渐渐从身上升起··“就算你拿到了那本医书,再找一百个人做实验,你的换脸术也不可能成功。”
苏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郭祎无意是有天赋的,但他却走错了方向·他的坚持让他的医术达到如今的高度,如今世上鲜有人可以匹敌,但他却用错了方向。
“我没有之前没有看过那本医书,但我也能治好江夫人的脸,所以我对那本医书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是说的也是实话,因为那本医书上教的,我都会,而且能比它做的更好。”
苏南淡淡的说道··苏南的话让郭祎浑身陷入冰水中,他睁大了双眼,满眼都是绝望:“不可能,符宗的医术是最强的,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最强的医术”·符宗是什么苏南疑惑,听他的意思,这医经本来应该是一个宗门的秘传。
算了,不管这些了,书上的很多想法,都至少提前这个世界五百年,但这绝对不包括苏南这个BUG,苏南手上有更多的先进的想法和更强的医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作弊,虽然不公平,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见郭祎被他打击的浑浑噩噩,苏南心中不忍,眼珠子转了转,放缓了语气说道:“其实吧,你那方法真还不错·”郭祎用蛊虫来维持新皮与脸部的稳定- xing -,让换脸后的人从外观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这在古代,简直就是天才。
郭祎躺在地上始终不言一语,过了良久才艰难开口:“江夫人的脸,是如何治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郭祎的心中,苏南能在这里炫耀,想必是为江夫人诊治的脸,算算时间,江春荣能毫不犹豫将医经交出来,肯定是因为苏南他们已经将人医治好了,才能拿到医书。
苏南却神神秘秘的卖起了关子:“这.....个人秘密,无可奉告·”·郭祎胸口深吸一口气,眼神霎时间变得悲愤,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在睁开时却平稳了很多。
“如果换成你,你是否能将江曼荷的脸恢复原状·”·苏南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江曼荷的脸比江夫人的脸严重多了,如果要恢复原状.......心中盘算了几种方案,没将话说满:“只有七八成把握而已,虽然不能将她恢复原先的容貌,可让她脸上的疤痕消失问题却不大。”
“是吗”郭祎嘴唇微动,眼神陷入沉思,他转头看向苏南,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可以告知你想要的所有东西,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医治江曼荷的方法。”
郭祎不怀疑苏南的医术了,他早在苏南来时就知道了,楚七旬不过是个幌子,面前的这个人,才是背后之人·冷静下来的他现在脑海中清醒了许多,既然这世上有如此神奇的医术,怎么不让他不心动呢·苏南却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盯着郭祎看了良久,嘴角突然扯出笑容:“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东西有那么大价值呢”·如果郭祎不过密会的普通一层的人物,又哪里会知道什么重要信息呢·苏南笔直的站在郭祎面前,静静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说出更能打动他的东西。
“我有一份地图,上面记载了密会所有据点的分布,还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所有和密会有关系的人物·”郭祎紧紧的盯住了苏南,缓缓开口说道··苏南却一皱眉:“你能知道这么多东西”不怪苏南怀疑,只是据他所知,郭祎虽然在密会已有十年,可在他看来,郭祎比不上某些忠心耿耿的老人,他真的能知道这么多秘密·郭祎冷笑一声:“当年的那些老家伙都死得差不多了,当今世上,论医术,我若是称第二,想来也没人敢冒到我前面去,至于毒术,说是当世第一也不在话下。”
若不是他一时轻敌,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郭祎在密会中的地位之所以特殊,一是因为他的医术独步天下,人皆有生老病死,他的医术能为密会做很多东西。
至于毒术,更是帮密会控制了不知多少的大官富商,再加上他在密会中资历深厚,无论是谁都会卖他一个面子··再加上他自己这些年有心收集这方面的信息,花无百日红,郭祎自己也不确定哪天就会离开密会,到时候,这些信息就会成为他最好的敲门砖。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郭祎如今很平静,对着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早已心知肚明··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利益永远是人与人交往之间迈不过的一截,但是对他来说,这些并不足够··“还有呢”苏南平静问道··郭祎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阵鬼火,他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了,苏南还想怎么样但他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强压下自己的怒气,压抑询问:“你还想要什么”·苏南嘴角突然升起一丝浅薄笑意:“你当时去找江曼荷,应该不止为了给我下毒吧。”
郭祎静静的看了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笑意太畅快,只是仔细听下来,却又带着一点苦涩··“不错,我当时去找江曼荷,自然不是单纯为了给你们下毒。”
郭祎深吸一口气,继续讲道:“你们想要找的那份真的宝藏线索,就在那位江姑娘的手中·”·“你怎么知道江曼荷手中的线索就一定是真的呢”这苏南询问道。
“很简单,因为江家灭门,江曼荷毁容,本身就是密会做的·”郭祎紧接着又爆出来一个惊天大消息,纵然是苏南也被镇住了··“你是说,江家灭门是密会做的”苏南有些不敢信,密会和江家有什么仇什么怨,需要做的这么狠·听完郭祎说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南才将整件事情大概理清。
原来,此事又与林俊之前查探的那件贪污案有关·在修缮运河水利的过程中,当地刺史想与江南巡抚勾结,从中中饱私囊,徇私舞弊,侵吞大笔朝廷银两·但如果要将这件事情做得面上不显,就需要一位中间人负责运作全程,这位中间人,就是当时与两人相识的江曼荷之父。
·官府先将这笔钱用正当的方式,如支付人工、采办等方式支付给江父,期间层层克扣,最后落到实际的钱便打了折扣,而这部分钱,则归三人所有了··只是到了后来不知为何,几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三人之间因为利益不均的缘故大闹起来,三人的关系自然不比之前了。
或许江父在之前言语中说了什么,让其余两人十分忌惮,两人不知是否合计,便决定**··而江父手中有宝藏线索之事,不知为何被其余两人知道了,两人便以宝藏作为投名状,将这件事告知密会,他们对着宝藏并无多大兴趣,但不妨碍他们卖予密会人情,作为回报,密会则灭门江家,最后只剩下江曼荷一人机缘巧合的逃脱,可一张脸也被毁了。
之后的事情苏南都大概清楚了,江曼荷在求助江父好友之后与楚七旬结识,七旬正好也缺这样一个人帮着试验药物,便顺路带着她一起到了扬州··而苏南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便是:“既然你都知道那位江曼荷的身份,那密会其他人是否知道”·郭祎摇摇头:“当初我先认出来她,以她的身份威胁她替我干事,自然不能让其他密会的人知晓了。”
苏南松了一口气,幸好遇到的是郭祎这样一个反骨之人,否则江曼荷哪里能等到自己发现·他心中盘算,怪不得之前江曼荷对他欲言又止,或许就是看见了阿花的成果,想要让他帮忙医治脸。
不过,还有一件事·本来高冷的苏南突然间变得温柔许多,笑眯眯的对郭祎说道:“我可以让你看怎么医治江曼荷,但你可曾想过,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还能当做一切都未发生”·“那你想怎样”郭祎冷笑两声,如他这般江湖中人,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血腥,又有谁能说自己是真的清清白白呢·嘴角微勾,眼眸低垂,- yin -影垂在脸上,让郭祎看不清苏南的神情。
苏南纠结,郭祎无论是医术或是毒术都是难得一见,若是费了他的武功,穿了他的琵琶骨,让他一辈子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觉得可惜;可若是就将他放出来,他又怕治不住他。
心中百转千回,苏南抬头却未显露分毫·“官差进来后,你先将你所知道全部交代,之后我会让你暂且出来·”·“好·”郭祎答应的很爽快,两人达成共识后,苏南转头走到了监牢门口,敲了敲铁门,片刻便有人前来开门。
走过了灯火通明的监狱隧道来到外面,林俊几人早已在外面稍后··见苏南出现,几人的目光顿时挪移到他身上,旁边一名人急不可耐向前一步:“怎么样那混球可有交代”·苏南点头:“他已答应将他所知所晓全盘告知。”
在场的几人闻言,面上皆轻松不少,纷纷展露笑颜·苏南看向林俊,后者微微点头,凌厉的眼神也不禁柔和了几分,刚想开口,却看见苏南对他使了眼色,他闭口不言,随他到一旁树下。
苏南将手握拳,放在唇下咳嗽两声,林俊看出他的踌躇,开口尽是劝慰的语气:“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直说·”·他这才将监狱中发生之事一一告知,林俊沉吟片刻,说道:“换句话说,郭祎是想跟在你身边。”
苏南见他似有不愿,连忙解释:“我知道郭祎那人罪有应得,理应收监·”·“不过,我在牢中已与他说定,他将他所知的一切尽数告知,条件是我要医好江曼荷的脸。”
苏南缓缓吐露··“江曼荷”林俊剑眉紧蹙,不明白为何郭祎那样的人,会如此执着于江曼荷,思索两人的身份,也无交集之处。
“郭祎对江曼荷倒无多少感情,只不过,我给他说我能治好她的脸,并允许他在旁边参观·”想必郭祎自己很有信心,苏南不需要教他怎么医治,他就可凭借在旁观察偷学成功。
林俊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联,但是紧锁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在他看来,苏南的牺牲太大·要知道,古代医术往往讲究一脉相传,苏南的做法,好比门派掌门人将门派绝技传授给他人,不把他挫骨扬灰才怪。
但苏南会在意吗苏南一点都不在意,在他看来,整容换皮在他那个时候算不上特别复杂的技术,稍微有点技术的医生都能做得完美无缺,对他而言,这就像是一门商品,商品换不换,要看东西值不值。
天作之合升级流·“我只是担心,这郭祎若是在我们身边,会不会里应外合,搞些其他鬼·”林俊忧虑,留郭祎在苏南身边,可如何制住他却是另一个问题。
废武功,郭祎本就伤了底子,武功一般,废与不废无任何差别;下毒,楚七旬那两下子,还真不一定能下得过人家··“这.......”苏南眼珠子灵敏一转,随即笑眯眯的说道:“没事,先给他下着毒,如果他解了,再说便是了。”
看他模样,似有七八成把握,林俊知晓,苏南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便稍宽下心··郭祎松口,愿意将他所知一切吐露,密会神秘而庞大的面纱逐渐退去,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是一场硬仗。
苏南没有耽误林俊过多的时间,对他而言,另一项挑战才刚刚开始··郭祎被放出后,便被喂下了控制的**,虽然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儿科的东西·顺着他交代的线索,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中,林俊与手下谋士布局、借助了谢宏燚老爷子的江湖力量,里应外合,慢慢蚕食密会势力,江湖朝廷又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但这些苏南一点都不关心,他避开了如今已是波澜起伏的扬州城,往南在南方寻了另一处普通城镇,买下了一间深深庭院,专心开始做起了他的事情··与以往不同,在他身边的只有寥寥几人,除了保护他安全的侍卫和郭祎这人以外,楚七旬也窝在了这江南小院。
苏南不禁想起了楚七旬提出要留下来的要求,苏南逗弄他,说如果要看他医治,就必须堂堂正正的拜他为师,三跪九叩一个都不能少,而且以后还要恭恭敬敬的待他,不许出言不逊,不许.......提了大把要求。
他本以为按照以往经验,楚七旬傲娇的“哼”一声便离去,谁知道第二天起来正坐在院中晒太阳,这小子偷摸摸的过来,脸上做出一副恭敬不得了的样子,“噗通”的跪在地上朝他行了大礼,害他刚喝的茶直接喷薄而出,往日装的正人君子再也绷不住了。
连忙跳起来,直接跑了,可谁知这小子发挥了其死皮赖脸的精神,咬定青山不放松,活生生准备缠死他,苏南无奈,最终只能同意他跟在旁边,但打死也不收他这个徒弟。
·当楚七旬听说苏南不收他为徒时,眼神中溢满了失望,倒还让旁边的郭祎一直冷嘲热讽了好久,也因此,这两人也结下了梁子,之后明里暗里竞争不少··苏南没有理会这些小事,在他带江曼荷来到小院时,便用系统扫描了江曼荷整体的身体状况,光是用系统都算了不少时间,最终给出了治愈方案。
只不过手术难度太大,古代又很难达成真正意义上的无菌环境,还有各种药物的缺失,进行了各项修改后,才最终达成了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治疗方案··虽然接近秋季,可屋内却没有丝毫寒意,脱掉身上衣物,江曼荷**裸的正面朝上躺在了一张定制的桌子上。
仰面向上,在江曼荷的肚脐和胸部各有三条显着疤痕杂乱分布·疤痕约有成人男子手掌粗,小手臂的长度,深红色老疤与粉白新肉杂乱交替形成奇怪的纹路,而且疤痕坑坑洼洼,某些地方似有浮肿。
在她烧伤的伤痕周围,还有部分能看出原来的肤质,背部右半边有大块是完好的皮肤,肤质细腻,与旁边形成了鲜明对比··身上的伤痕还好,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脸部绝对是最严重的受灾区。
从额头顺着眼角向下至人中,左脸几乎全毁,右脸虽然好一些,但也有细碎的疤痕,将一张温婉的美人脸活生生变成了恶鬼脸··如果在条件允许的未来,苏南会将所有疤痕全部刮下,之后再将体外培植的真人皮肤代替损坏皮肤,再经过约一个月的恢复和治疗,就可以恢复成原来模样。
但在条件技术医疗缺乏的古代,苏南还是做了一些的弊··当时苏南来到这个世界上时,身上很多东西都已经损坏,但还是有一些东西被他锁在了安全系数更高的保护空间内,后来被收到了随身空间内,成为除了他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东西不少,但苏南也知道,这些都是消耗品,有些东西甚至是在关键时刻救命的,自然是用一次少一次·只是为了遵守和郭祎的约定,只能将几样关键- xing -药物拿出来。
郭祎之前做的霍小蕾的换脸,其实是将书生妻子的脸皮剥下来,换到了霍小蕾的脸上,辅以蛊术,让蛊虫啃咬两者之间的连接部分·蛊虫名为溶血蛊,溶血蛊排泄出的毒则慢慢融化肉皮,最终才能让面上宛若常人,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即便是苏南都不得不惊叹,这样的方式虽然听上去恐怖,但实在是很神奇的一种方式·只是,溶血蛊虽然能连接面、皮,但排出来的毒始终伤害到人本身,另外,因为不是一人,很容易产生排斥反应,溶血蛊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短时间能解决这项问题,但治标不治本,时间长了容易拖垮身体,最终一命呜呼。
江曼荷的烧伤看起来吓人,其实在苏南看来真的还好·身上的伤是烫伤加轻微烧伤,将伤疤刮掉并配合搽药,坚持两三年,伤疤就能渐渐消失,康复百分之九十以上,当然,擦的药自然不是普通的药,配方保密,属于这个世界独一份。
这祛疤药要是拿到世外阁去卖绝对大发一笔,但拖得太长,被苏南排除··所以为了加快时间,苏南只能从空间中另外取了一种药物,药物与之前的生肌露相似,但却更高级。
药物原理是在未来在美容界运用的如火如荼的干细胞皮肤增生技术,将坏死的皮肤全部切掉,在指定的地方注入药液,被切掉的地方就会自然而然的长出新的肌肤··新肌肤与老肌肤完美相融,不禁不会留下疤痕,而且新长出的肌肤会更加细致嫩滑。
未来很多富婆都喜欢用这种技术,将早已老去、皱纹满满的肌肤切掉重新生长··这项作弊的技术被苏南用来治疗背后的伤疤,事实上,如果药液足够,苏南完全可以将江曼荷的脸部也用这种方式治好。
但实际上,在物资奇缺,不知道是否能做出替代品的情况下,苏南只能不断缩减药物用量,争取控制在一瓶以内··这样,稀释后的药液涂抹上重新清理后的伤口,开始缓慢起着作用,再配上其他以现实条件可以完成的康复药膏和祛疤药膏,江曼荷身体上被烧伤的部分逐渐以缓慢、并不令人起疑却成效显著的方式起着作用。
肉眼可见,小腹上一块巴掌大的伤痕经苏南处理后,真的逐渐消失了,加上药液作用,原先粉白褐色相间的伤疤逐渐变成了白皙的皮肤,和周围肌肤看不出分别··天作之合升级流·苏南的手法很普通,并没有所谓的惊世骇俗,所以并未引起郭祎和楚七旬的怀疑,自当是苏南自己创作各类药膏所起的作用。
就这样大约花了三个月左右,江曼荷身上的疤痕几乎全部消失,剩下的痕迹根据她自身状况,预估也将在一两个月内康复··身上的问题解决了,脸部实际上是最困难的。
无他,或许是当年烧的太狠了,如果将脸上的死肉全部刮下,估计也只剩下骨头了·如果生长药液多也无所谓,刮掉用个十多瓶慢慢长就是,总会长成一张脸·可偏偏大部分药液已经用在了身上,脸上自然要换种方式了。
仔细观察了她的骨骼,苏南思索了片刻,同江曼荷商量:“你介不介意换一种容貌·”·江曼荷眼眸睁大,整张脸唯有这双眼睛最美了,她不解问道:“换一张容貌”·苏南实话实说:“你脸上伤的最重,我不知道你以前长什么样子,不能把你变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江曼荷神色黯然,苏南说的她早有所觉,但却紧接着听他讲道:“我观你骨骼,想来你之前虽然有几分姿色,但离所谓的绝色容貌仍有部分差距·”苏南耐心对她说道:“虽然我不能恢复你原来容貌,但替你换一张俱佳的容颜却是不难。”
郭祎则几个月虽然名义上是偷学,偶尔却又和楚七旬一样,帮苏南做一些助手的杂事·此时两人听闻苏南所讲,俱是呼吸一滞,皆是不可置信,但却不敢暴露,只能留心听苏南所讲。
江曼荷有些心动,却不太敢相信,尝试着问:“是像霍小蕾那样吗如果我换了容貌,以后我的脸会烂吗我是不是活不过五年”·苏南听到江曼荷问他的话,简直无语凝噎,这姑娘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他的技术比郭祎不知道先进多少倍,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故。
“自然不可能·”苏南眉角抽搐,对她很是无语:“我帮你改造出来的容貌是你的,不是别人的,当然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至于效果,我倒不敢打包票,直到你年老去世都完全不会变,中间或许会出现一些小问题,但对我来说都微不足道,你若有任何大的不适,可随时来找我。
若是没有问题,也可以隔一年来找我帮你检查·”·郭祎的呼吸都快停滞了,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一直老老实实,没做什么出格之事,终于让他听到最关键的部分了。
帮江曼荷换一张更加美丽的脸,与他之前做的事情多么相似啊,那么,苏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想到这里,郭祎心中激动,呼吸都不禁粗了好几个节奏。
楚七旬完全都愣住了,苏南所讲述的完全在他预料之外,之前在京城中确实有苏南帮人换脸的说法·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市井小民闲来无事夸大其实的谈资罢了。
但如今,苏南在他面前却直接说,他可以帮江曼荷换一张脸,真正意义上的换张容貌更美的脸这可和之前的治疗阿花完全不一样了,阿花只是帮她复原,但江曼荷却可以直接改成另一幅容貌·若是苏南能听到楚七旬心中所想,绝对要斥责他,因为所谓换脸和他干的事情听上去好似一样,但- cao -作起来完全不同。
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苏南做的,只不过是在江曼荷脸部康复上额外做了整容手术罢了··整容,这个在未来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行为,对人来说不过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原因很多也很简单,因为未来医术技术发展到极致,整容完全不会留下后遗症,就跟换个发型一样,而且完全不会有痛苦··即使一次整容没做好,也有二次整容、三四五六七**十次整容。
因为从整容的层次来说,几乎能让人完全杜绝痛苦、杜绝反悔·下巴削了太尖想变回鹅蛋脸骨头在原来地方长出来都不成问题,没办法,因为科技实在太发达了,星级旅游都不成问题,整个容算什么唯一的限制可能就是钱了。
所以,对苏南来讲整容还算简单的,真正麻烦的是改头换面之类的要求··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头换面,容貌身高、- xing -别、身体基因,甚至包括种族,这才是最困难,当然也是最赚钱的东西了。
咳咳,扯远了,苏南将发散- xing -的思维收回,目光重新回到了江曼荷身上·“怎么样,你是否愿意”·是否愿意江曼荷眼神微,听闻这话,却慢慢模糊失了焦距,如今她面前似乎没有其他选择,如今,这样可以康复的机会立在她面前,很难不让人心动。
低垂眼眸,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柔弱的声音从她口中吐露:“我愿意·”··第150章 第 150 章·“好·”苏南神色不变, 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见她如此,还以为她是对自己的医术不信任, 遂安慰了她一番。
江曼荷双腿微屈, 就这般跪在地上, 朝苏南行了一个大礼:“多谢苏公子相救·”·苏南看见她的动作, 想要阻拦,可最终没有出手,等她跪完以后,才将她扶起来。
“不必如此,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从侧面望去,娇弱身姿如拂风柳絮, 江曼荷望着他, 秋水眼眸中的坚定神色似乎能- she -穿人的心脏, 过一会,眸光稍缓的看着苏南道:“只求苏公子能出手帮我。”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她最终都会将他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在答应帮江曼荷开刀以后, 苏南就开始了忙碌的准备,一个月的时间, 苏南将手术所需的基本器具、药品准备好。
同时,帮江曼荷准备了一张为期一个月的生活时间表··一日三餐是专门请人烹制, 燕窝、花胶等各种珍贵食材、药材每日贡献不停,此外,加上每日适当的锻炼, 经过很好的休息,半个月的时间,江曼荷整个人看得出精神好了许多。
“做这类手术之前,首先要将人养的白白胖胖的·”在屋内,苏南正在一个造型奇怪的器具上忙碌,这是他最新请人打造的提炼器材·在旁边,郭祎紧缩眉头,正在思索苏南所说的话。
苏南告诉他,这类手术最理想的状态,承受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处于较为良好的状态,这样对病人的康复才最有利··天作之合升级流·手术正式开始是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里,屋内门窗紧闭,简陋的手术台周围放置了一圈琉璃灯,充足的光线让手术台周围毫无- yin -影。
苏南让楚七旬帮忙托着一盏琉璃灯补充光线,事先服用了麻醉药的江曼荷躺在台上毫无知觉,丝毫不知道自己身体上将要发生的改变··楚七旬尽可能的将自己手放缓,他眼见着苏南拿出了一柄小刀,小刀虽小,刀身一闪而瞬的暗光却显示它并不简单。
轻而易举的划破了江曼荷背部的一块皮肉,鲜血瞬时冒了出来,染红了白皙的背部··苏南动作很慢,手上却很稳,不带任何颤抖将背部的一块皮用小刀不断划开,足足花了两刻钟时间,一块巴掌大的皮肤血淋淋的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器具上。
背部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在郭祎看来这不算什么·之前他做实验比这更血腥的情况都有,倒是楚七旬呼吸刻意放缓,有意让自己放松··苏南目光专注而认真,似乎这外界的一切都对他激不起波澜,将背部的血止住后,他又随即在江曼荷的腿上动刀,从里面分出了几块黄白色相间的人体脂肪。
这些脂肪绝对算不上好看,就像几坨肥肉一样,上面还带着血丝,取出了足够的脂肪后,苏南开始将腿部的张口进行缝合··“这些东西拿来做什么”听到楚七旬的询问后,苏南在一旁认真的解释:“这些东西都是拿了填充的。”
“填充”楚七旬不解··“是的,打个比方,由于每个人身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用其他人的东西代替,比如说将一个人的脸换到另外一个人脸上,被替换人的身体就会自动判断这个东西不属于自身,形成抵抗,新移植的部位自然很容易烂掉。”
苏南又举了很多例子,两个人听的似懂非懂,在接下来的过程中,苏南在江曼荷身体其他地方又取出两块血糊糊的鲜肉,接着将这些东西,统一作为下一步行动的基础。
他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的桌子,桌子上立着好几张纸,在灯光的照- she -下一览无遗,上面画着一张女子脸,脸部却以各种- yin -影划分了区块,并标注了名称和苏南自己写的一些笔记。
八张纸类型差不多,每张纸却有细微的改变,就算是郭祎和楚七旬这种人猛地看到这些东西,都不一定知道苏南在做什么··尤其是楚七旬,从他的角度,苏南动作娴熟的将江曼荷的脸部打开,然后用刀将皮下的肉以各个角度切割,并不断挑出新的东西,接着看他将事先从江曼荷其他地方提取出来的肉慢慢放进伤口中,接着将之前那块皮敷上,接着用细针进行缝合。
·足足花费了四个多小时,苏南最终才将所有步骤完成,最后用自制的白色无菌纱布包裹了她的整张脸部,最后只空出两只眼睛··“这就完了”郭祎看的有些意犹未尽,观看了苏南全程的过程,脑海中浮现了诸多灵感,仿佛要将脑袋挤爆,让他迫不及待想要自己动手试一试。
苏南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断绝了他的所有念头:“你想都别想·”他允许郭祎在一旁观看,可不代表就能直接让他实际- cao -作。
作者有话要说:而且他的方案带有很多不确定- xing -,很多关键地方还是依靠他自身带来的先进药物,如果换一个人,以同样的步骤,绝对不能成功··苏南看郭祎眼中不屑,眸光闪烁,就知道他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
刚刚才高强度运作的脑袋有些疼,但为了之后的平稳生活,他还是将楚七旬和郭祎两人叫过来,将整个过程有意无意进行修改后讲给他们听··“你是说,整个过程最重要是你的秘药”郭祎眉头紧蹙,他知道苏南说的不是假话,苏南的药有多好用他这几日也亲眼所见,原本背部伤痕在一两个月时间中居然逐渐康复,这实在让他非常惊讶。
楚七旬若有所思,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设定·听父亲说,之前确实听过类似典故,某种秘药可以生白骨,医死人,还有的药能将断掉的手脚筋重新接上,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有所隐藏于历史河流中。
比如说当年撰写《圣手医经》的那位无名氏,不就是一位颇让人钦佩的医界怪才吗·甚至楚七旬还开始暗自盘算苏南的来历,其实早从他开店中就可以看出来,他自己制作的部分妆品,可谓十分精妙,否则不过才一两年的时间,世外阁缘何以成为京城最受欢迎的妆品店呢。
而且看苏南如今的样子,医术水平绝对不弱于他,不知是否是哪个老怪物的嫡传弟子,不务正业,反而弄些胭脂水粉这些歪门邪道··为了不给师门丢脸,苏南从来不提起他的师傅也情有可原了。
在心中给苏南描绘了完整的身世,楚七旬越想越觉得可能- xing -很高,看向苏南的眼神也更加高深莫测了··“不务正业”加“给师门丢脸”的苏南压根没想到这小孩子想象力如此丰富,他正在将自己的手稿整理,手稿上的内容其实就是江曼荷的整容方案,手术自然不是做一次就能成的,按照他的计划,或许还要做一次。
知道苏南还没有做完,其他两人面上不显,其实心底里巴不得苏南能多来几次·只是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以江曼荷现在的模样,短时间内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只是这人选。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伺候女人啊·”楚七旬听清楚苏南的要求,脸爆红,瞬间化身成小炮仗,丢谁谁炸··苏南换了一身衣服,眉眼里略带疲倦:“废话,不你去谁去,难道我去”他之后的事情那么多,哪里有闲工夫做这些事情。
旁边的郭祎戏虐的站在一旁看好戏,却没有想到苏南枪头一转,直接转向了他:“还有你,你也给我一起去·”·这两个人每天呆在这里成天斗嘴吵架,苏南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郭祎笑容僵住,眼中升起怒火:“凭什么我也要去,我不去·”说完转过头架起手臂,不再理睬两人··眼见着两人撂挑子不干了,苏南顿时无语:“喂喂,你们还是大夫吗”·“江曼荷的脸将逐渐恢复,伤口会长成什么样,恢复状况如何,这些都需要有人一一记录下来,我是让你们去当仆人吗你们给我好好想想。”
他还真是,苏南气愤,一脸大义凌然斥责两人,后面两人逐渐低头不语··天作之合升级流·听闻苏南的话,楚七旬和郭祎稍有松动,苏南乘胜追击,又是一番言语,终于说动两人,苏南还罗列了三十多条要求交给两人,让他们每天按照上面所描述的将江曼荷的情况一一记录。
麻醉药过了后的一天一夜,江曼荷终于苏醒·躺在床上,脑袋仍旧很晕,她还发现自己脸上和身上包了什么东西,药效过去后,身上很多地方都很疼,脸上更是充斥着酸、痛、痒,偏偏身体十分沉重,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水....”虚弱的发出一阵声音,似乎有脚步声,有什么东西沾到了自己的嘴唇,接着一股甘甜茶水缓缓流入口中,她轻轻吞咽,手术时的记忆已经完全记不住了,旁边人叫了她的名字,半梦半醒间问了几个问题,便又陷入深深沉睡。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三日左右,江曼荷才逐渐清醒,每日像傀儡一样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是由郭祎和楚七旬帮她完成,最开始她似有羞愧,可看两人模样也并非真心实意想要帮她,特别是郭祎顶了她两句后,便也看开了。
期间苏南会偶尔用尖尖的东西来戳她的脸,很疼,但苏南说这是她的药,疼也要忍着·从最开始,江曼荷真的非常痛苦,但在随着苏南的治疗,她的情况在逐渐缓解。
但她一直没来得及看自己的脸,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次开刀,江曼荷又再一次躺上了手术台,昏迷不醒··在其他两人看来,苏南这一次手术更为大胆,他们已经成功接受了“手术”这个奇怪的词语,在楚七旬视角,苏南将江曼荷脸上的线进行了拆解,并将脸部重新破开,将身体其他部位取出的软骨、血肉重新填充进去,足足花费了一整天才得以完成。
之后,又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恢复期,大约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苏南甚至都没离开过几次院落··除了三人,小院约莫有十多人的侍卫,都是林俊派来的。
这段时间苏南没有和林俊见过一次面,两人皆以书信交往,交由侍卫传递·这其实是苏南刻意为之,他们当初走的隐蔽,就连苏阳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期间楚七旬给家中递去了一封家书便无任何联系,就连苏南的世外阁,他只是托林俊给赵老带过一封长信,交代自己归期未定。
唯一特定的联系,就是苏南和林俊半月一次的书信了,信中除了拳拳爱意和眷眷怀顾的思念之情以外,林俊也将近期发生的大事在信中写明··郭祎叛变密会,给林俊他们提供了很多至关重要的线索,密会这些年潜伏太深,只要抓住了几条主要根脉,便可将这地下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让他再无生长可能。
林俊得有密令,苏南在院中并不知,无论是朝堂或是江湖被搅得是腥风血雨,一场清洗在所难免,除了密会之事还顺带挖出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即便是林俊都头大万分,除了书信万不敢有其他来往。
·接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最初雷霆动作也缓和下来,据林俊所说,密会的主要人员也尽数落网,但唯有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赵里承在一次抓捕行动中毙命了五六名官兵,逃走后再无消息。
信中所讲,赵里承定是早已知晓郭祎背叛之事,虽然苏南身边有精英侍卫看守,但还需小心行事··苏南收到信沉思片刻,这赵里承武功高强,世间能敌过之人不过一只手,这样的人流落在外,如果不抓到他,实在是一件令人放心不下之事。
入夜,冬天的深夜最是寒冷,虽然并未下雪,可照这个趋势也等不了几天了·冬季以后,病人的身体素质往往会降低,很多老人熬不过冬季也是这个道理·按照目前帮江曼荷诊治的过程中,虽然是觉得不太舒服,却没有生病,但苏南也不敢放松警惕,屋内的银丝碳一直燃烧,不管秋冬都让室内暖烘烘的。
书房屋内,苏南正拿着书信正坐诸位,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扣门声,苏南扬声道了一声“进来”后,郭祎推门而入,从外进来··穿着厚实的棉衣,带着一盏皮帽,郭祎进来后看到苏南端坐书桌后,略显紧张的气氛悄然在屋内流转,郭祎心有所觉,知晓苏南或许是想找他说些什么,于是将帽子放下来,随意找了一处椅子坐下。
“找我什么事”郭祎淡淡的看着他问道··苏南起身,照常来到他的身边,郭祎也不奇怪,伸出一只手臂落在桌子上,这一双手臂并不如年轻人那样饱满,上面的皮肤已经松弛,却还剩下少许活力。
他搭上郭祎的脉搏,过了一瞬放下·此前他曾经让楚七旬给郭祎下毒,这几个月苏南虽然留他在身边,却并没有放松警惕,这样的事情每隔几日便会发生·或许真的是为了让他安心,郭祎并未尝试解毒。
例行完公事,苏南回到了座位上,淡淡开口说道:“再过几日江曼荷的脸部就会拆线,到时候我与你的约定便结束了·”·郭祎没想到苏南叫他来是说这件事,眉头顿时紧蹙,眼角一挑,语气嘲讽的说道:“哦那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郭祎本以为他是要继续回到监狱,可没想到苏南却很认真的问他:“你想怎么办”·等两人约定一满,郭祎想怎么办,他还真的没认真思考过。
这几个月在他身边,无疑为他打开了新的大门,他很想故技重施,找那么一两个人试验一番,但他知道,苏南均不允许,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做··而且他也知道,苏南之所以能成功,离不开他手上的诸多秘药,楚七旬不说,苏南对他戒心很大,是绝不会将秘方交给他的。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就是现在郭祎心中所想,他咧嘴笑道,可惜笑容中全是苦涩:“我似乎没有太大选择吧·”说到最后微微一叹,话锋一转道:“你的那位好友,想必行事十分顺畅才对吧。”
苏南点点头,并未瞒他:“没错,但还有一个问题,赵里承在抓捕中逃脱,如今下落不明·”·“什么”郭祎霍然起身,眼眶凸出,满脸惊慌:“你们....你们怎么没有将他抓住。”
赵里承绝对会查出是他所为,“他这人对密会忠心耿耿,如今密会被毁大半,无意于将他的半生心血毁之殆尽,他必恨我入骨”郭祎深深叹了一口气。
苏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按照赵里承的武功,想杀你倒是绰绰有余,为今之计,等这边一切尘埃落定,你不如也隐藏身份,待在林俊的夏虎军中·”他提供了一个办法。
天作之合升级流·“夏虎军”郭祎意外听闻这个答案,语气疑虑,脑海中却飞快转动起来··“没错·”苏南双手交叉,注视着他说道:“纵然赵里承武功再高,也难敌万人之数。”
习武之人,不管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之下也很难抵挡·而且,按照苏南的私心,郭祎的能力在夏虎军中当个军医绰绰有余·楚七旬虽是林俊的好友加晚辈,但他的父亲无意于让他在军中长干,郭祎若是能留下来,绝对会让林俊如虎添翼。
至于郭祎过去犯下的罪,苏南也并非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良善之辈,既然对我方有利,苏南利用起来自然毫不手软··郭祎并非啥子,他沉下心来,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苏南的用意,“你是想让我效忠朝廷”郭祎虽看不上赵里承整天高举,美名其曰光复大业之大计,可他对现有的朝廷也无任何向往之情。
“不是朝廷·”他打断郭祎的话,耐心讲到:“是林俊·”·“军队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郭祎若是不傻,自然可以知道军队中很多士兵都会受伤,在医治的前提下供他尽情的练手,至于整容,只要对方心甘情缘且无人命之忧,苏南相信林俊并非不能接受。
“呵,林俊绝不会放过赵里承,等他一死,我岂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郭祎冷笑两声,想让他为林俊做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苏南认真思索了一下,心中早就将他的反应预料在内了。
“你这几天一直在偷我的麻醉散,是想要配方吧·”眼见着郭祎浑身一僵,苏南轻咧嘴角,露出了一个颇为邪气的笑容:“何必这么麻烦呢,你若是想要,不妨直接问我。”
这几日,他似乎对苏南的麻沸散特别感兴趣,苏南的麻沸散自然不是普通配方,而是从系统中抽出来后提炼而成的,效果绝佳,在当朝属于头一份··苏南眼角微眯,明明笑得一脸和善,郭祎却从他的面孔中读出了一丝得意。
苏南似乎笃定郭祎会答应他的提议··像郭祎这样的人是没有太多弱点的,生- xing -薄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唯一的弱点便是他对医术有种狂热的痴迷,这从他为了获取更高的医术成就,就能毫不犹豫出卖密会就能看得出。
你想学更精深的医术和从未见过的配方,可以,但是要用自由来换·其实在苏南看来这买卖再划算不过,他的麻醉散换成其他一个普通大夫,估计都能当传家宝供起来,郭祎只需效力两三年就能换,实在太划算不过了。
郭祎神色数变,最终咬牙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见达成目的,苏南瞬时笑了,明亮的笑容如春暖花开,他的皮子好,晃得郭祎愣了一瞬,却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差了很多。
想他堂堂邪医,在江湖上这么多年就没吃过亏,他的师父当初为了《圣手医经》利用他,他也没让他师父好过,弑师弑兄,让他吃亏的人从来没有好的下场··偏偏这小子,简直....简直要气死他了,从最初就挖坑,偏偏他还只能往下跳。
郭祎在心中捶胸顿足,胸口生出闷气,只能暗自调息··郭祎怒气冲冲的走掉了以后,苏南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一本医经的下半部呢,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楚七旬。
七旬似乎是刚睡下,苏南敲门时,里面传来少年爽朗的答应声,稀稀疏疏等了一会,门打开了,看见是苏南,七旬眼中似有疑虑:“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说着便将人领进自己屋子里。
初时楚七旬以为江曼荷的脸又出了什么问题,苏南却摇摇头,从怀中将古书拿出来,交给了他··“这是”楚七旬疑惑的接过书籍,发现居然是下半部《圣手医经》,眼睛顿时睁大,有些不敢置信。
“你怎么拿到的”翻来覆去的将古书翻了一遍,眼中的惊喜不言而喻,他虽然坐在凳子上,可却激动的隐藏不住,“这本书,是要给我的吗”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南询问,后者含笑点头,七旬欢呼雀跃,笑的睁不开眼。
“谢谢你,苏南·”心满意足的抱紧书籍,楚七旬现在心底里只想把苏南当成活佛供起来·苏南见他就像是小孩子得了玩具一样开心,心情也忍不住好了许多,本来因赵里承造成的抑郁之情被冲散了。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先不想那么多了··他笑眯眯的摸了摸楚七旬的头:“这本书你好好研究,只是我从郭祎手中得来的·最近有空先把里面的东西誊抄下来,以后再好好研究。”
听闻苏南所说的话,楚七旬似想起什么,将手中的书本翻开,犹豫说道:“我记得,这里面讲的,似乎是一些异术”像是西南外域的蛊术,或是一些诡异莫测的毒术,如之前郭祎自己,还从中摸索了换脸术。
苏南笑了笑:“任何一门技艺都无绝对的善恶之分·”在恶人手中,自然用来行恶之事,但在像楚七旬这样大夫的手中,这或许就是救人命的钥匙··楚七旬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思索片刻,便将东西收了起来。
“夜深了,早点歇息吧·”苏南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七旬这孩子,他真的非常看好,有天赋有实力,和郭祎相比,所缺的不过是经验罢了。
苏南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今日他给的七旬的下半部医经,才让他有机会在日后立下大功,被誉为当朝医术第一人··天气越来越冷,在江曼荷正式将脸上纱布摘下时,天上居然下起了小雪。
小雪纷纷扬扬,从深夜便开始下,慢慢积满了整座院子·院子中有一株梅花,落雪积满了弯曲的树干,入眼满目洁白,将天与地都罩上了一层白色··屋内有四个人,江曼荷早已可以自由走动了,如今她端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时一盏磨得明亮的铜镜。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被厚厚的纱布缠绕,镜子下面是一副怎样的面孔,没有任何人知道··苏南慢慢将纱布取下来,随着她的动作,纱布下的容貌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郭祎面色不变,眼睛的微微扩展和眼中的惊艳却透露了他的心情·楚七旬喉结微动,却也是看着面前的女子挪不开眼··天作之合升级流·镜中的女子,乌发红唇,白肌似雪,一张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算是花容月貌,美目微盼,耀如春花,尽显万般风姿。
就连江曼荷自己,都径自愣住了,面前的女子与自己原来的原貌有三分相似,但完全是一张不同的脸,这眼、这唇、这脸,单独看上去和之前相差不大,却没曾想到.......·郭祎认真审视了她的容貌,轻叹一声:“是有福之相。”
感叹完之后,瞄了一眼身边挺拔修长的苏南,心中最后还是服气了··郭祎曾略有涉及过面相之说,江曼荷如今的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容颜,但确实一张长相完美的有福之相,或许仍有不足,但无伤大雅,若观面相,江曼荷余生富饶,子孙环绕,对女人而言实在是一张好的面相。
江曼荷眼角- shi -润,她很想大哭一场,可因为苏南叮嘱,所近些日子不可大哭大笑,否则会将脸部拉伤·她用手帕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跪在了地下,朝三人,也是站在最中间的苏南拜了三拜。
“多谢苏公子,公子对我有再造之恩,往后,公子若有所求,小女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拜完起身,江曼荷将怀中之物交给了苏南:“公子所求之物,小女全部写在了这本书上,那东西家父找到后已将其改头换面,藏于一头石狮之中,公子找到后,将它慢慢敲碎即可。”
苏南伸手接过这本书,翻开看了看,是一本闲谈的小说,上面用笔勾画了几个字,将这些字拿出,可组成几句话,相信这就是最终的藏宝所在··江曼荷没有在这个小院停留太长,苏南知道,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改头换面只是开始,或许对她而言,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事情,或许等她一年后才世外阁找他复查,他或许会听听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苏南给了她一笔数量不菲的银子,足够她做很多事情,半年时间一晃而过,即将离开,出去的第一件事却不直接找林俊··“你不去见你那位好友”郭祎诧异,他现在的- xing -命几乎全挂在林俊身边,当他知晓苏南想要先去寻宝藏时,他沉默了。
“如今赵里承被逼走投无路,指不定林俊身边有多少眼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苏南的私心,想要先一步找到那半幅山河社稷图··见苏南执意如此,郭祎也只能无奈接受,倒是楚七旬,半年未回家,苏南他们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七旬除了医术之外,并无其他自保能力,便拒绝了他同行要求。
“你回去好好跟父亲学习医术·”分别之时,苏南难得温柔,像个大哥哥一样的嘱托了他一番,将身边的侍卫抽调了两名护送他回京,被他拒绝了··“你,万事小心。”
楚七旬心中担忧,但他也知道能帮苏南的很少··“雪瑶也很想你·”踌躇了片刻,楚七旬吐了这几个字,他说的很纠结,苏南怔愣,哈哈大笑,揉乱了他束好的发冠:“好,等我回去,一定给你们带礼物。”
苏南用“你们”,对待雪瑶似乎无特别感觉,言语之中只当她是妹妹,他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也卸下来了··送离了楚七旬,苏南遣人送了一份信给林俊,本想将目的地直接在信中告知,可为了保险,只说在某日约在某城某地,林俊只需依约前往便是了。
·有了目标之后几人的行动自然快了许多,江曼荷给的地址并不远,其实就是在离扬州大约两百里的某处小镇,花了五日时间赶到该地,目的是镇上的一处石匠家里。
苏南挑了一个白天去寻找那位石匠,将江曼荷交予他的信物交给石匠后,石匠便将他们领到了院子中··院子中堆满了雕刻的石器摆设,石匠将他们领到一座雄壮的石狮子前。
“就是它了·”石匠告诉苏南,之前的有人将一个很精美的汉白玉装饰交给他,让他将汉白玉做成石狮子的模样,之后将有人凭信物来取··苏南猜测,那人应当是江曼荷的父亲,他比其他人运气更好,还让他找到了实物,可惜,后来因为被害,江曼荷虽然握有信物,但贸然来取反而不好安放,遂寄存在石匠处,等日后有缘再来。
没花上太多功夫,苏南便将石狮子搬走了,他们在镇上的客栈包下最好的院落,趁着这段机会,便准备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整个过程都是苏南来完成的,他知道里面有水银,怕其他人手不稳,落锤砸坏了就不好了。
苏南检查了一番,发现石狮子外面是确实是坚硬青石,只是中间有一条接缝处,是用石头组合后在雕刻而成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顺着接缝,他逐渐剥去了外壳,慢慢的,石狮子外皮之下是石膏层,最终花了一天时间,他才将这剩余的半幅山河社稷图完整取出,和之前的半幅刚好可以组成完整的一幅山河社稷图。
一座汉白玉的雕刻品摆放在桌子的正中,造型精妙的玉身上,玉身散发着柔和的盈盈白光,鬼斧神工的技艺下,山河大地完整的呈现在这件工艺品上··“没想到山河社稷图居然是真的。”
郭祎从未见过这等宝物,目露赞叹,实在挪不开眼,这等宝物可谓他平生所见之最佳··找到了东西,郭祎自然不愿意耽搁,当下就苏南启程去找林俊·苏南自然是同意了,可到了夜晚的时候,他却独自起身,将山河社稷图拖了出来。
没有了上次干扰,山河社稷图自然放置在他身边,趁着大家都陷入深眠,苏南将系统拿出来,顺利将剩下半座山河社稷图顺利扫描进系统,和苏南猜测的不错,这座汉白玉中也有水银灌入,所以才导致这玩意那么重。
虽然之前的半座汉白玉不在手中,但由于系统已经将所有数据扫描汇总,最终得出了真正藏宝地所在··“在秦岭”苏南眉头深皱地关掉系统,黑暗之中,苏南缩在温暖的被窝中,却怎么也睡不着。
根据系统分析,山河社稷图最终指向秦岭中的某处,可是秦岭那么大,就算确定了大概的位置,可依旧是大海捞针··苏南忧愁,本以为拿到了最后一块线索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他太天真,如今也只有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天作之合升级流·赵里承这么看重这两块汉白玉,肯定有他的原因,或许有什么线索是他知道的,但是.......·苏南突然起身,他重新将汉白玉雕塑拿出来,并用钻头在雕塑身上轻轻敲打,不一会,雕塑被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水银顺着口子慢慢流出,他将茶壶清空,不一会就将茶壶全部装满。
再抬一抬,果然轻松了很多,这次他连伪装也不屑于做了,简单擦拭一下,便将汉白玉放在了箱子中,才安心的上床睡觉··差点忘记,之前的那尊汉白玉被不小心碰破了,里面水银全部卸掉了,如果这尊交上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问题。
松了一口气,苏南一觉睡到清晨,一早起来,侍卫纷纷收拾好了东西,大家用过了早膳,便准备启程出发··连苏南都没想到,这次一行竟然如此顺利,他与林俊约定见面之地还是在扬州,于另一处南雁楼见面。
等他到达约定的地点时,距离和林俊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天时间··苏南一行人另外找了一处客栈居住,在客栈内,苏南任由侍卫前去打探消息,过了一会,侍卫敲门进来汇报探查的情况。
“回禀先生,属下在南雁楼已于将军的人对接上了·”·他并不觉得意外,在林俊收到消息的时候应当就做好了准备,派人在南雁楼等候苏南·“林......将军是否有说了他何时会来”苏南询问。
不知为何,这几日苏南心里总觉得压抑着什么,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第六感往往挺准的,他约林俊在扬州城见面,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将军日前已出发赶往此处,约莫明日便可以到。”
侍卫照实回答,这些人皆是国公府的家臣,忠心耿耿,武艺高强·他们与林俊应该自有一套隐秘的联络方式,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侍卫看出苏南的神色不定,遂出言建议道:“先生若是担心,不如住到南雁楼去,那里已经驻扎了精兵强将,任凭那贼人武艺再高,也不敢贸然前往。”
苏南思忖片刻,心中下了决定,对他说道:“这样,你先带着山河社稷图到南雁楼,让人好生看管,我便在此地客栈等你们将军·”侍卫虽不知苏南是何意,但依旧听从了他的吩咐,将山河社稷图送到了南雁楼看管。
侍卫走后,郭祎却来到了他的屋子,神色似有焦急:“林俊何时才会来·”·苏南见他焦急不似作伪,他的处境如今是最危险的,密会覆灭,郭祎所做足以让赵里承将他挫骨扬灰,只是如今林俊还未来,也只能耐心劝慰道:“之前约定是后日见面,但明日他就会到,你且宽心。”
·第151章 第 151 章·郭祎眉头紧蹙:“之前约定的不是南雁楼吗为何如今我们要住在一个小破客栈里”·苏南摇头:“当初定的南雁楼只是幌子, 如今那里虽有官兵守卫,但目标太大,一旦我们住进去, 反而会被瓮中捉鳖。”
郭祎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反而在屋中踱步, 过了一会, 猛地抬头说道:“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为何我们不能趁此机会出城,与你朋友直接碰面呢。”
苏南紧皱眉头:“这个我也曾想过,也不是不可以·”他犹疑的看着郭祎:“为何你如此紧张”·听闻苏南的话,郭祎哽了一瞬, 倒是冷静了下来, 神色黯然:“我只是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南叹了口气:“你太紧张了·”苏南想了想:“这样,如果你实在不放心, 我可以让侍卫护送你出城, 去寻林俊·”·郭祎脸色缓和,他似乎早有此打算, 一听苏南这样说,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好, 那我收拾一下,立刻出城。”
苏南点头,从外面叫过侍卫, 让他清点四人,立刻随郭祎出发··侍卫倒是犹豫了:“这......只剩下三人,我怕....”侍卫担心起苏南的安全,他宽慰道:“无碍,我本来就在客栈,我哪儿也不会去,你们只管护送他便是了。”
将苏南坚持,侍卫别无他法,只能按照要求将郭祎送出去,只是在临走前又从南雁楼调了几名士兵过来··夜晚,小二送来了热水供他洗浴,只是等苏南出来后,鼻子微动,立刻警觉起来,同时,他的眼睛看到床边坐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个人。
记得上次和赵里承打交道时他的样子,如今再次见到这个危险的人物,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没有泛起太大波澜··他就坐在了床边,腰杆挺得不算直,整个人却宛若一把锋利的剑,浑身散发出不妙的气息,身上的腥风血雨夹杂着凌厉的气势迎面扑来,相信任何一个人见到他都不会淡定。
虽然不想承认现实,但这位当世武功第一人便大咧咧的坐在他的房中,人家可不是来喝茶的,可想而知之后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苏南头发还在- shi -- shi -的滴着水,他心中飞快的盘算着,手上却一直在擦拭头发。
“郭祎呢,你杀了他”他现在仍然不知道赵里承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房间中,不过既然他出现了,是否代表着他已经知道郭祎已经离开了·赵里承冷笑两声:“这等背弃之人,我岂能容他只不过容他多活几日罢了,他以为他真能逃得掉”·苏南却抓住了他言语中的关键信息:“你能抓住他”听他的意思,郭祎不管逃到哪里都没有用,赵里承似乎都能找得到他,若不是郭祎可以通敌,那就是他身上有密会追踪之物。
心中暗骂,这家伙真是坑人不浅,如今他倒是跑的飞快,赵里承出现在他的房中,绝对不是来喝茶的··“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赵里承说完这句,张狂大笑两声,就从床上跃下来,似一支离弦利箭,飞快向苏南- she -来,携裹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苏南几乎避无可避。
苏南大惊,再也装不住了,往身旁一闪,直接将身后的屏风撞到,发出“哐当”一声响·赵里承一击未中,足尖一点,轻触地下一转身,化手为爪,便向苏南抓来,他眼见着那双爪子似老树枝丫,骨节分明还透着暗光,似钢筋铁铸般,直接狠狠抓住了他的脖子。
天作之合升级流·“咳咳.....”被抓住的脖子似火烧火辣般疼痛,几乎不能呼吸,他只觉得脖子上有一只手将自己提起,将自己往地下一摔,“砰”的一声,背部触地,呼吸都被撞的一停,赵里承将一只脚放在苏南胸口,只是稍一用力,一股巨痛从胸口发散开。
屋中的一切早已引起了外面看守人的注意,门被猛地撞开,剩余的三位侍卫持刀闯入,看着屋中情况猛然一惊,抽刀拔出,便要朝屋中人攻击··旁边一人看见了苏南的状况,连忙制止住了同伴,苏南还在他脚下,万一激怒了他,脚下一用力,他们几乎不能赶得及施救。
作者有话要说:·“等等......”苏南艰难吐出这两个字,他并不是阻止赵里承,这些话而是为了阻拦这三名侍卫··赵里承冷笑一声,足间轻勾,便将人从地下提起,转手又是一个锁喉,死死封住了他的命脉。
苏南现在浑身痛的不像话,说不定是受了内伤,他有些狼狈,张口口中有一丝血腥味,脸色- yin -沉的对三位侍卫开口道:“不可与他动手,你们不必管我,去找国公大人。”
出口却直接将几人离开··三人的脸色都很差,虎视眈眈的盯着赵里承,其中一名他不知道名字的侍卫焦急的看向苏南,意欲开口,却被他一声厉喝打断了:“快滚。”
苏南“呵呵”笑出了声,配上苍白的面容和四散的头发,嘴角猩红的血液,倒显得有几分吓人和诡异,就像是从夜晚爬出来的鬼怪:“相信我,赵先生专门夜晚来访,一定是找我有事商谈吧。”
说着用- yin -沉的眼色盯着三人看,意图让三人不要轻举妄动··赵里承嗤笑一声:“聪明人·”之后对着三人张狂笑道:“无能小儿们,替我给你们主子传一句话,有本事,就亲自过来抓我吧,哈哈,像你们这样的人,来几个我杀几个。”
三人听闻,顿时勃然大怒,但只见赵里承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将苏南提到床边,伸手一捞,将床上的一个布袋和一柄剑拿在手上,便带着苏南从床边窗口跳下。
三人瞬时赶到了窗边,之间赵里承从楼上跳下来后飞快落在一匹马上,马匹扬蹄呼啸,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响亮,马儿风驰电掣,就沿着街道飞驰··“不好,他是要出城,赶快派人去拦。”
侍卫大惊失色,准备立刻出门,谁知道刚刚走到楼下,其中一名衙役跌跌撞撞跑来,看见他立刻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大人,南雁楼被屠了·”·“什么”为首的侍卫大惊,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南雁楼少说也有五十名精兵把守,怎么会如此脆弱·然而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不能不承认,如果当时他冲上去,或许现在三人已是冰冷的尸体一具。
无法压制的怒气从胸口蓬勃而出,侍卫大喝一声,抽出腰刀重重看向身边的桌子,一声巨响,顿时将木桌劈成两半·“收拾马匹,将南雁楼那边的情况整理给我,我即可出城。”
再说苏南这边,正值翻动,他被赵里承从楼上丢下来时身上只穿了简单的衣物,头发也没擦干净,如今坐在马匹上赶路,- shi -漉漉的头发顺着冷风迎风飘扬·赵里承嫌他碍事,却不愿意丢下他,直接挥剑一砍,便将他长发直接削到了脖颈处。
“我艹¥%%#........”苏南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爆了粗口,赵里承没有理会他,直接在他脑后重重的点了两下,似有针刺之感,他瞬时头晕难受,喉咙也十分艰难,“呼噜噜”的声音在喉头转,说不出其他话语。
苏南知道,赵里承这是点了他的哑- xue -和晕- xue -,若是换成一位毫无武功的普通人,这么一下失音和晕厥是少不了·但他身体特殊,这一击只是让他头晕脑胀,并未让他直接昏迷。
他心底里思索片刻,最终将自己伪装成晕厥的模样··从刚才赵里承进来他就察觉了,这人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血气,方才他提的包裹上还掺杂血迹,莫不就是从南雁楼抢夺而来的山河社稷图,想来那地方一定经过了一场激战。
即便如此,赵里承能提着东西毫无顾忌的进来,想必是有绝对的把握··至于那三名侍卫,苏南只不过是好心救他一命,想来那南雁楼数十之众都拿这人毫无办法,既然如此,那他们何必妄送- xing -命呢·苏南心底里暗叹一口气,随即又划过一丝狠意,赵里承不除,日后实在难安。
想到这里,他又想骂娘,这武功高强果然是好,想杀谁杀谁,万军从中取人首级也不在话下··他发现他实在低估了赵里承的实力,林俊曾向他坦诚,赵里承略强于他,称他为当今数一数二的高手也不为过。
武林高手确实抵不了千军万马,但他若是本身足够强大,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也不在话下了··但如果这样,他们想要杀赵里承就绝非易事了·苏南知道,自己之所以被赵里承抓住,一定是因为他还需要自己帮他完成某些事,一旦自己没有了用处,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盯着寒风,苏南被吹得浑身僵硬,寒意逐渐侵蚀了自己的身体,中间他微微睁眼,周围一片黑暗,天幕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依稀可见周围宽阔的道路和两边的树影重重。
趁他不注意,赵里承已经带出扬州城了,扬州城的宵禁似乎对他完全没有效果,他骑马行经了一段路程才停下来·苏南悄悄睁眼一看,发现是郊外的一座土地庙··心中正在暗自盘算这里到底是哪里,就被赵里承从马上提下来了,身体冻得已经没了知觉,只觉得赵里承带着他走进庙里,庙中燃着篝火,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明亮的火光。
“砰”的一声,苏南被重重扔到地上,身上几处- xue -道被点破,紧接着就被一泼冷水泼醒··“咳咳咳....”苏南艰难的睁开眼睛,心中早已经将赵里承全家问候了一边。
我去你娘的,能不能尊重一下他文弱书生的设定普通文弱书生哪能经得起这折腾,正是寒冬腊月,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就算他身体再好长期如此也怕是会得病。
苏南从地上强撑起身,才发现这庙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篝火散发着温度·微微皱眉,这赵里承是真的手下无人还是无所顾忌了竟敢一个人闯入扬州城中犯下血案,之后堂而皇之的逃脱。
天作之合升级流·他冷冷的看着赵里承,找他要衣服,赵里承转身来到了庙中的雕塑前,从背后拿出一个布包,扔到了苏南的面前·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破破烂烂冬装袍子。
袍子上打着不定,还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苏南顿时觉得胃中翻滚了起来,刚想发火,看着赵里承冷笑着模样,强压下去,忍着恶心将衣服穿上··虽然破旧,好歹也能发挥下御寒的功效,头发半披,冷的刺骨,苏南不用照镜子也想象得出,自己如今有多么狼狈。
“说吧,你抓我来想干什么”苏南冷冷发问··赵里承冷笑一声看着他:“我要让你带我去找宝藏的真正所在·”·“什么宝藏”苏南装作疑惑的看着他,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却看见赵里承宛若毒蛇一样的目光- yin -冷的注视着他,良久,他裂开了一个笑容:·“我本来以为你知道些什么,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说完便将剑抽出,刀光凛冽瞬时砍向了他··他顿时心中一紧张,脱口而出“等等”两字,刀锋骤然在眼前停下,那刀锋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咫尺而已,鼻尖一阵刺痛,破开了一条小口子,映出了一条红线。
苏南飞快的盘算起自己的计划,赵里承没有同他开玩笑,若是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他已成剑下厉鬼了··“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那具体的位置要等山河社稷图要合为一体方能看出。”
苏南镇定自若,不偏不倚,正对锋芒··赵里承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那你就还有点用处·”顺手将剑插入剑鞘,睥睨的看着苏南浑身狼狈,他俯视着苏南,嗤笑道:“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毕竟对夏修新那小子,你还是有点用处。”
言语之中,便是存了拿他当人质的意思··他并未理会赵里承的讥讽,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急速回暖,心中暗自盘算自己溜掉的几率,算来算去,竟然不过两三层。
苏南神色不变,抱紧膝盖的同时,胸口传来硬物感·他的胸口挂了一件棒槌形的玉石装饰,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如今已经从成为他保命的底牌,在必要的时候,是帮助他对付赵里承的重要武器,只不过,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才是。
没办法,打不过人家,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吗·就这样在破庙中对付了一夜,到了第二日,赵里承则继续带着他赶路·苏南这才知道赵里承原来会一些易容术,他将自己扮作是七十多岁的老叟,将他扮作是痴傻邋遢的傻子儿子,对外宣称两人是父子。
两人并未骑马,赵里承为了防止苏南乱吼乱叫,点了他的- xue -道,让他昏睡在稻草车上,装作是带他进城看病,一路竟然也骗过了不少人·晚上往往会解开他的- xue -道,放他活动一会。
赵里承并不讲究,一切似乎都以赶路为先,晚上往往不会住在城内的客栈,夜晚随意找个地方,燃起篝火便可对付一晚上便可·可苏南却受不了这些,自穿越以来,虽说开头过了一段苦日子,也没有像今天这般风餐露宿。
好在这样的日子不过存在了几日,这天,赵里承带着易容过后的他进了一座叫做丹城的地界,他们来到了一座小院子,赵里承敲打门两次,从里面冒出来一个人,警惕伸出头来。
当这人看见是赵里承后,立刻变化了眼色,毕恭毕敬的将他迎了进去,身后的苏南自然也引起了这人的注意·赵里承瞟了他一眼,态度十分冷漠:“将这人关起来,不要饿死了,我还有用。”
后,那人脸色的疑惑瞬时间变为轻蔑,动作粗鲁的将他推到了一间柴房关起来··柴房幽暗,只留下微弱的光线从窗口透出,- yin -寒的- shi -气从地底升腾而上。
他盘腿坐在了地上,最初的虚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面色沉静的坐着,开始想起了之后的打算··他确定林俊一定在明里暗里寻他,否则这几日赵里承也不会专挑小路走而不走大路,想必每个城镇都设关卡重重,对来往人进行检验。
·只是这古代的搜查水平实在令人发指,尤其是遇上赵里承这种武功高强且易容术高超的人,一般的小官兵遇上他还真没多大办法··他一定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好让人知道他在何地,可是,怎么传却是一个问题,如今赵里承看守很严,苏南很难迈过他直接与其他人联系。
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警觉起来,脸上骤然换了一种神色,病恹恹的依靠在柴堆前,闭眼哼哼··来的人是刚才开门的人,只见青年人没声好气的将他叫起来:“起来起来,尊主叫你。”
尊主指的自然就是赵里承了,他病恹恹的睁开眼睛,颤颤悠悠的起身,差点打了个踉跄,扶着门框慢慢走出去··经过小院来到其中一间屋子里,赵里承正端坐在一张陈旧普通的木桌前,桌子上摆放着的赫然是一对完整的山河社稷图。
大块的汉白玉摆放在桌子上,盈盈玉色无不显示此乃至宝,玉雕精致,合在一起的山河社稷图,自然让人无比震撼··苏南来到桌前,坐在了长凳上,赵里承静静注视着他,不言一语,但他知道,一旦自己说不出去个子丑寅卯,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好下场。
已经拼凑完整的山河社稷图,其实更像是一副描绘周朝主要山川河流的地势图,一直曾有隐秘传闻,这幅山河社稷图其实是南朝的末任帝王为自己打造的陵墓地所在图,明面上的山川走向指向了大的方向,汉白玉中的水银道则组成了暗线,将暗线与明线相互交叉重合,最终指向的就是宝藏所在。
根据系统分析,宝藏所在的地方是在在南山以东,大约百里左右的距离,苏南查过地理书,上面描述那地方是三条山脊交界之处,如此便可缩小很大的范围··但即便如此,想来那地方也特别宽阔,山河社稷图只标注了大概位置,至于怎么找到,苏南还真不知道。
屋内只余下赵里承和苏南三人,听到了苏南的答案,赵里承目光微闪,思索什么,听到的苏南的话,喃喃自语道:“三脊交界,三脊交界........遇山则进,水阻则行,形似剑柄,藏于- xue -心。”
天作之合升级流·听闻赵里承最后说的话,苏南心中讶异,紧蹙眉头向他发问:“你在说什么” 遇山则进,水阻则行,形似剑柄,藏于- xue -心,再加上前面的三脊交界,他几乎很确定,这或许就是他所不知道,宝藏确切地点的另一处秘密。
赵里承轻蔑的看向他道:“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苏南没有理会他的蔑视,略微思索便知道了答案:“山河社稷图只标注了宝藏的大概位置,但要确切定位的口诀,只有你们内部人才知道。”
山河图显示的地方何其大,其实,就算他们找到了也没用,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藏在哪儿·“不错,算你还有几分聪明·”难得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赞扬,赵里承冷笑:“所以即便你们破解了山河图也没用。”
苏南沉默不语,心中却在抓狂,什么鬼的宝藏,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多事情,他碰都不得碰,这不是就将自己整个人搭进来了吗·苏南面上冷漠,心中流泪,赵里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以后不再理会苏南,再次将他关入小黑屋里。
正值深冬,柴房地面上是普通的石板,寒气不断从地面升起,不断侵蚀着唯一的热量,苏南捂着手坐在地上,旁边是冷硬的馒头加上一碗清水似的米粥,心中暗忖,自己可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墙边,柴房内全部都是墙壁,除了一扇门以外,就只有贴近高处的一处天窗了··他看了看高度,天窗旁边有一摞厚厚的柴火与稻草,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做出台阶似的模样,慢慢爬了上去。
柴房外面是一处小路,周围都是民房,平时等上一个时辰都不一定有人经过这里,更别提想要找人将东西送出去了··苏南气馁的下来,将柴火恢复了原样,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写一封求救书不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万一丢出去的被赵里承的人捡到,说不定直接一掌杀了自己都是有可能的,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些用处,还需要好好谋划才是。
苏南直接就靠在墙边,靠着自己的听力,面前分辨外面到底有没有人,他心知自己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赵里承在此处只是暂时落脚,按照他的秉- xing -,或许没过多久就要启程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耳边再听见响动声时,已经是深夜了,苏南马上爬上了柴火堆,从窗外一看,正巧有一个小乞丐,坐在了街道对面的茅草房下··“小乞丐.....小乞丐。”
苏南的声音很小,在这夜晚中就像是幽灵一般,对面的小乞丐猛然听见有人在呼喊他,一惊后找到底是谁,却发现苏南一个脑袋挂在一个天窗的后面,吓得想要狂奔离开。
“别走....别走啊小乞丐,我不是鬼,我是人”苏南看到他跑简直想要仰天长啸了,好在这小乞丐听闻苏南讲话,犹疑的听了下来,见他面上着急,确实不似鬼怪,才试探- xing -的走到天窗下。
“你....是谁”小乞丐不过十多岁,一张小脸脏脏的,苏南尽量做出最和蔼可亲的模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自己的遭遇,他忽略了很多,没有说赵里承的身份,只说是自己被贼人绑架到此处,明天就要将自己拉走了,希望他能为自己带一封信。
苏南涕泗横流,将自己的身世讲的凄苦无比,只求好心人帮帮忙·这小乞丐也是涉世未深,闻言也有些怜悯他,遂答应帮他带一封信··苏南大喜,立刻对他说请他等一下,柴房之内没有灯光,他只能从身上的内衣撕下一块白色棉布,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写下了血书。
血书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苏南推测出来真正宝藏的埋藏之地和赵里承所的寻宝口诀,便从天窗下丢下去··只要林俊他们不是傻子,就一定能找到他们所在地··只是这小乞丐将这封血书送给谁苏南苦恼了,直接送给林俊不现实,可若是交给官府,天知道那群官员会不会因为小乞丐的身份将他拒之门外,多生波折。
看着小乞丐的样子,苏南眼前一亮:“小乞丐,你知道丐帮吗”·小乞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乞丐。”
像丐帮的人,其实真正流落街头的很少,也只有像他这样真正需要乞讨的人,才会在冬天夜晚睡在街头挨冻··“你将这封血书交给丐帮的人,告诉他,我是帮主谢宏燚和少帮主苏南的好友,你将我的东西交给他们,必有重谢。”
·小乞丐惊讶的看着他,这人竟然这么厉害,还能认识丐帮的帮主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苏南松了一口气:“你再替我传一句话,如果他们要救,就顺着血书上的地址来找我。”
见小乞丐点点头,苏南最终松了一口气··“那你多多保重,我走了·”苏南无比感动的望着小乞丐跑到了黑夜中消失不见,最终长呼一口气。
行了,苏南放松之后,机敏的从柴火上下来,顺便将柴火堆恢复原样,静静等待天明的到来··天明以后,果然如同苏南所料,赵里承将所有东西准备好后,便准备启程。
赵里承将自己易容成一位七八十岁的佝偻老人,将苏南易容成瘫痪在床的弟弟,点了哑- xue -和定身- xue -,还租了一辆简易的马车,一个人都没带,就和苏南这样躲过了城门口官兵的审问,顺利出城了。
瘫痪在床的苏南简直要泪流满面了,赵里承的易容技术非常高超,一般人根本就察觉不了··平时,走大路的时候,赵里承便这样对付,期间还能居住客栈,一般人还能居住客栈,有时没有客栈,就干脆在野外对付一晚上,有些时候他也会打一些野味,让苏南处理。
苏南一般都不会反抗,在处理野味的时候,顺手将自己脖颈上的**抹在自己手上,趁着处理野味的时候顺势抹上去,再递给赵里承吃··苏南对毒术没有兴趣,可并不代表他自己身上不会携带。
这种**也是跟随苏南降落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之一,和周朝的大部分**有所不同的是,这是一种神经- xing -**··初时服用这款**并不会发病,直到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中毒人会表现出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到了后面,中毒人会开始丢失某些记忆,最后,整个人会变得痴痴傻傻。
天作之合升级流·因为只针对大脑神经有作用,所以一般根本检查不出,就算是到死,一般人也只会以为这人是得了痴呆··只是为了麻痹赵里承,这下了毒的烤肉,他也要一起吃下去的。
就这样行进了半个月左右,苏南和赵里承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所在··按照地址,宝藏地虽然属于秦岭,但位置真的很偏僻,或许是赵里承特意选择不起眼的县城行进,到了最后,苏南都没在县城中看见密会的通缉令。
赵里承自然也不用再伪装了··他们在山岭中走了大约七天,边打探边询问,最终让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一百多户人口,又叫东堡村,村子里平时很少来外人,见到突然来的两人倒是很好奇。
想要找到宝藏地不难,但他们需要一个对这一片山脉尤为熟悉的向导·苏南不知道赵里承到底是如何与村中人沟通的,不一会,村中的有一位男子便将他们领回了家。
一路上苏南都不太爱说话,但通过赵里承对男子的聊天中可以得出不少信息·男子姓张,是村中的一位猎人,名字叫做张樵三·张樵三同意做向导的原因也很简单,赵里承许诺他,如果带他们找到目的地,就有一百两白银。
一百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在这个小村子里,一两银子已经是他们将近半年的花销,一百两银子,足以让他娶一个漂亮的媳妇,将房子装修一遍,即便是下半辈子也不用发愁了。
苏南沉着脸坐在凳子上,桌上共摆放着三四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虽然是普通农家的家常菜,但在这隐世却又有些贫穷的山村中,有肉有菜,已经算难得的美味佳肴了··因赵里承难得的出手大方,看得出张樵三对两人很殷勤,一直帮两人添饭,因为只有一张空屋,还特意帮两人整理好床铺。
夜晚就寝时,赵里承照常占据了屋内那唯一一张床,苏南作为囚犯,待遇自然也不可能太好,好在屋内有一张藤椅,可以勉强依靠对付一晚上··赵里承并未理会苏南,他给自己定下的要求是不能离开视线范围内,即使是睡觉也如此。
赵里承上床后并未躺下睡觉,而是在床上盘腿坐下五心朝天的打坐,呼吸日渐趋于平稳··这几日,赵里承夜晚皆是如此度过,对苏南看似不设防,但他心中知道,赵里承只不过是自信于自己武功,坚信苏南对他毫无威胁罢了。
他是练武之人自然不必担心,只是可怜了苏南,每次起来浑身腰酸背痛··藤椅上度过浑浑噩噩的一晚上,第二日清晨起身后,用过张樵三为几人准备的米粥后,便出发了。
张樵三是猎人,没有猎物时也做些樵夫的活路,靠山吃山,对这一带尤其是磐山一代再熟悉不过了,据他所说,这三座山峰山脊交界处距离村落大约要行上半天左右··冬季的深山越往里走越是寒冷,潮- shi -的寒冷如跗骨之蛆一样攀附在身上,冬季山中已不见之前翠绿盎然的模样,所经之处许多环抱之粗的树木徒留光秃秃的树枝,带着萧瑟之感。
张樵三就这样领着几人行走,早上的深山还弥漫着一层浓雾,到了中午,浓雾渐渐消散,天边的厚云被红日驱散,散落下几缕阳光,倒驱散了几分- yin -寒··苏南一边走,心中暗骂赵里承不知道多少次,张樵三似乎看出来苏南和赵里承之间暗潮涌动,赵里承对苏南显而易见的轻蔑与不屑让张樵三对苏南的态度也有些冷淡。
苏南倒是对此毫不在意,他只关心林俊到底有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何时才能赶到··想到这几天他自己做的事情,暗自垂下了眼眸,不言一语的跟着后面··山路十分难走,越到后面,三人几乎是在丛林中开出一条道路。
张樵三手持砍刀走在前方,用砍刀将灌木清理干净,直到日过头顶,三人翻越了大概三座山左右,才最终看到目的地··张樵三兴奋的指着对面一座山峰说道:“官人,您看,前面那段,是不是就是您所说的山脊交汇之处。”
苏南闻言,也抬眼望去,只是站在群山之中,入眼皆是山坡悬崖,实在看不出到底是哪三脊相交,听张樵三所说,这里有一片山脉呈东西走向,西北和西南各分出一条山脉,前面就是交汇点。
“那下面有一片奇石群,不知道是从哪里冲刷下来的,官人是否要过去看看·”·赵里承一脸冷漠,眼神却专注的盯着前方,待他微微点头后,三人便从山上慢慢下来,随着从深山中奔驰而出的一条河流进入,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来到了张樵三所说的地方。
那地方位于两山之间的凹陷处,远远望去,河边是一片略显平坦的平地,距离河流不远处是一片石滩,石滩和平地上散落着不少形状各异的巨石,据张樵三所称呼,他也管这里叫做巨石林。
虽然巨石林早已近在眼前,但是三人接近还是花了一段时间,远看不觉,近看才真的此处巨石的玄妙,此处的巨石形态各异,鬼斧神工,浑然天成,走在其中,竟似天然的迷宫一般。
·苏南扫视一圈,心中暗觉不对,这里的石头虽然看上去宛如天然形成,但很多其实有人工的痕迹,只不过经过风吹雨打,人工痕迹已接近于无了·刚才远看并未注意,此处竟然暗含奇门遁甲之术。
赵里承似乎也同样看出了,他皱着眉头询问张樵三:“你之前说,这里有一处洞- xue -”之前张樵三在途中与他们说道,这巨石林的尽头有一处洞- xue -,进入洞- xue -后是一处溶洞,之前村里有传说,洞- xue -是山中山神寄居之所,几十年前村里面的人还会挑特定时间进去祭祀,这类习惯到今天也没人坚持了,只有村中少数几个人才知道。
张樵三点点头,他似乎对此处还比较熟悉,带着两人东拐西拐的便来到了尽头··巨石林的尽头,果然如张樵三所说有一处洞- xue -,更重要的是,洞- xue -不远处就有一块巨石,就想是一柄倒插入地的宝剑一般,呈十字形状,就好像一位忠心耿耿的侍卫守护此处。
苏南的心霎时间提起来了,这里的巨石,莫不是就应了“形似剑柄”的那一句话·不止是苏南,他瞧的分明,赵里承眼中猛然- she -出一阵厉光,之后涌起了一股狂喜,可惜消的太快,霎时间又恢复了当初不苟言笑的模样。
天作之合升级流·接下来张樵三倒是与赵里承有了分歧,赵里承执意要进入溶洞,但张樵三却打了退堂鼓,以他的话说,这洞- xue -太深,连他都没有走到过尽头·村里有一种说法,说这座洞- xue -其实连通山神的胃部,进去的人就被山神吞吃了,再也出不来了。
但赵里承将酬劳从一百两提升到两百两,闻言酬劳足足提升了一倍,张樵三也心动了起来,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就被银子所带来的狂喜代替了···第152章 第 152 章·咬咬牙, 张樵三决定带着两人一起进去。
点燃早已准备好的两柄火把,分别由一前一后的张樵三和赵里承所拿,苏南则行至中间··苏南心中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赵里承这是何意, 不就是怕他逃跑吗但也没有发表意见, 便按照这个方式逐渐进入溶洞。
溶洞口不算大, 可以容纳两人并行,经过一段先窄后宽的的通道,最后出去时,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间··火把的光线微微透着暖橘色的光,在黑暗的洞- xue -中显得尤为亮眼,暖黄色的光线照- she -到溶洞中, 光线经过溶洞的折- she -与反- she -, 方能让苏南一窥洞中风景。
这里是一处典型的溶洞风貌, 洞顶较高,随处可见的石钟乳四处放置, 形态各异, 皆是天然形成的特色风貌,地面除了也较为平整, 只是这溶洞四通八达,黑暗中又不便方向, 怎么走,还真是一个问题。
耳边传来“哒哒”的滴水声,张樵三显得很紧张, 但既然已进来,况且也不止他一个人,心中的不安稍定,在黑暗中辨别了方向,遂领着两人往深处走··一路上三人有比较安静,洞- xue -之中,只余下三人脚步声响起,张樵三并不认得路,好几次岔路走过去都是死路一条,好在这溶洞里面并不复杂,所以走错几次后最终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黑暗中不便时间,苏南只能根据步伐暗自盘算路程,他们如今应当来到了大山深处,大概行走了两三里的路程,脚下越来越- shi -润,鞋袜已经完全被浸- shi -··这溶洞中的水不知道是否是雪水融化而成,寒冷刺骨,有好几次三人都直接淌水而过,好在不是很深,也并无大碍。
往深走了不知多少里,苏南听到耳边传来水流“哗哗”声音,听这声音,水势应当还不小,前方应当有一处暗河··果然如苏南预料,行至不久,眼前便出现了一条暗河横至,阻挡了三人的道路。
暗河较为宽阔,水势不弱,张樵三见状面露为难,对赵里承说道:“官人,您看,这暗河阻止,前面也没路了啊·”·赵里承没有回答,而是暗自扫视了这一圈,这处地下空间比刚才还要宽阔,确实没有路行走。
苏南也在暗自打量,心中却在想,按照口诀所说,这岂不就是口诀所说的“水阻则行”··赵里承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只是暗河对面便是石壁,如果还要继续前进,唯一的路子,便是沿着暗河走了。
而在暗河之上,却正好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拱形钟乳石桥,这就不知,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如此安排了··“继续,顺着岩壁到那处石桥处,过桥后再沿着向暗河上游出发。”
赵里承冷酷的吐出这句话,毫不留情拒绝了张樵三想要撤退的请求··张樵三脸色不太好,他确实想要撤退,可又舍不得那两百两,只能咬咬牙,听从赵里承的吩咐继续向前。
岩壁并不好走,因为太过狭窄,而且脚下的钟乳石层太滑,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落暗河·这暗河虽不如外面河流汹涌,但跌落进去也绝不是好事··好不容易通过石桥到了对面,随着上游,脚下通道宽不到三尺,旁边便是暗河,小心翼翼的摸索向前,就这样又走了约一公里,最终来到了终点。
崖壁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背靠石壁似乎伫立着一座小祠堂样的建筑物,黑糊糊的实在看不清楚,但赵里承却突然呼吸一紧,开口催促道:“走快点·”声音颤抖,言语中夹杂着激动。
苏南心中一紧,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前方那座建筑物,脚下加快了速度,来到了安全的空地··空地呈纺锥形,很空,岩壁下方有个暗河口,从洞- xue -中流出暗河,经过空地左方流出,那建筑就在暗河口旁边不远。
赵里承见那建筑,便急不可耐的上前仔细观看,因为怕看的不够清楚,赵里承甚至跪在了地上,用地下的火把靠近了那建筑,也让苏南看清楚那里面是什么东西··那建筑不过大腿高,似一座微缩祠堂,小祠堂外面还有颜色,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斑驳了。
祠堂中供奉着一座塑像,也是石头雕刻而成的,苏南不做声色的靠近,开始查看这座塑像··塑像不过手臂高,雕刻的却栩栩如生,塑像的男子不知道是谁,观其神态面带笑意,无胡须,身上衣服款式是长袍,显得很儒雅。
苏南暗自打量了赵里承,他跪在塑像面前,眼眶睁大,似不敢相信·眼中藏着太多情绪,既有激动、怀念、悔意、恨意、疯狂·看他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一路上的冷漠无情·作者有话要说:·苏南暗自留了一个心眼,张樵三眼见着这位大侠如今的模样,便知道他赌对了,心知肯定找对了地方,讨好的说道:“听说这溶洞深处供奉着一位山神,我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看,莫不然就是这位了吧。”
·听到张樵三开口,赵里承眼中的种种情绪猛地一收,霎时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只见他起身,也不管膝盖上的泥土,将手伏在背后,傲然道:“你的任务完成了。”
说着便从手中抛出来一张银票,银票很轻,但在他的手中却仿佛重如石头,轻轻一抛,张樵三狂喜的接住了银票,仔细一看,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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