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的大少爷[穿书] by 微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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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架的大少爷[穿书] by 微黄粱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文案:·     该作品尚无文案·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乐(yue)明越 ┃ 配角: ┃ 其它:晋江微黄粱·☆、被绑架的大少爷(1)·一股带着- shi -润的凉意便迅速从头顶蹿至全身,乐明越身子想要前倾,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被麻绳束缚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猛然睁开双眼,咳嗽了几声··被人用凉水自头顶浇下,他一头乌发全被打- shi -··刘海紧贴着他的额头,遮挡了他大部分视线,只隐隐绰绰透过极小的发丝缝隙看到身前几道人影。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浑身- shi -透,衣物紧贴前胸与后背,这令他感到十分不适·他使劲挣了挣,却只是徒劳··“这大少爷醒了”·乐明越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手便伸过来替他将刘海撩了上去。
或许他现在的模样有些落魄,但他总算得以看清绑架他的那几个人··三个人,看上去都不超过二十岁··他们皮肤黝黑,身上穿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如鸟巢一般杂乱。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刀,刀尖对着乐明越,与他相距不超过半米,刀身泛着银光··乐明越环视这处地方,正如剧本里所写,这是一个废弃的小仓库··墙角堆满了杂物,留出中央一片空地,正好被光笼罩着,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
循着这光线抬头向右侧望去,在高处有一扇正方形的小窗,那就是光的来源,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也是清晰可见··“看什么看”拿着刀的人挥动几下刀身,目的是吓唬吓唬这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此刻他身处于这- yin -暗潮- shi -的仓库里,被绑着又被刀指着,换作平常人或许早已经吓破了胆,但他好歹也是快穿司的一名优秀员工,曾完成过近百项任务,也算是身经百战。
按照系统所说,这仨都还未成年,是附近的混混,平常偷鸡摸狗的事情干得多了去了··日子久了他们也觉得厌倦,于是便想找点刺激的,干一票大的··这本书里的主角受叫乐明越,与乐明越同名,一日穿着漂亮的一看便知道不是便宜货的西装走在路上,恰好被他们盯上,于是就被迷晕抓到了这里。
乐明越每次出门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年轻的仆人,名叫向宁,也就是这个世界中的攻··他自小便在向家当仆人,是被他们收留的孤儿··乐明越对他不好,但他- xing -格温吞,属- xing -忠犬,自始至终无怨无悔陪伴在乐明越身边。
系统:“如今这本书里的世界受到病毒袭击,主角受不幸沦为炮灰,攻任由他被黑化的男二害死,对此置之不理·”·这次出门向宁照常跟在了乐明越身后,也被这三个混混抓了,现在应该就在……·乐明越试图转头向左后方看去,但他身体被绑住,双脚也被牢牢绑在一起,实在转不过身,也看不到应该同样被他们绑住扔在地上离自己不远的向宁。
“都说了别动坐好看着我们”·拿刀的男孩较为急躁,另外两位反而稍微沉得住气一些,都没有说话,只是蹙了蹙眉。
乐明越怕惹恼了持刀的男孩,心想万一他一冲动自己这条小命就不保了,于是赶紧坐好,不再乱动··一上来就嗝儿屁,那他当真也是愧对自己这个快穿司“优秀员工”的称号。
“你是在找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是吧”就在这时,未持刀的其中一人开了口··他是这几人当中最高的,留着寸头,眼神凌厉··乐明越只是望着他,没有言语。
穿灰西装的男人说的正是向宁·尽管他的身份是仆人,但毕竟是在财大气粗的向家,怎么着也要穿得体面一些··高个子男孩往乐明越身后瞟了一眼,冷哼一声道:“那个男人不就在你后面咯,他还在昏睡,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叫醒”这两个字被高个男孩有意加重,乐明越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自是再清楚不过。
“不用了,此事与他无关,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乐明越冷静地说道··在原主的世界中男孩也曾提到“叫醒”这两个字,原主自然是拼命点头,不想只自己受苦而身后那人睡得舒坦。
于是向宁便被另外两人胖揍一顿··乐明越是想避免这不必要的伤害,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高个男孩并不愿意就此放过向宁··“弄醒他·”·在听到这三个字之时,乐明越眼中蓦地染上一层愠怒,他清楚地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等一下”·一声制止,正摩拳擦掌的两个人当即转头望向乐明越··乐明越并未被这两人的眼神震慑住,定了定神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钱,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最好放了他,否则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个子儿。”
按照这本书的剧情来看,向宁被打得很严重·拿到钱后其中一人开车把他们送到一个他们不熟悉的地点便驱车离去,紧接着他便毫无预兆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那个地方没什么人,手机又被那几个混混拿走,他是死是活原主也不理会,直接抛下他去找人问路了··如果可以绕开这剧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但乐明越说出那几句话后便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
现在处于劣势的是他和向宁,若是惹怒了这几个人,他们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他二人解决掉,然后毁尸灭迹,接着再去绑架下一个目标··高个子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乐明越惴惴不安地试图从原剧情中中揣测他的内心。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原世界中这一段中对这三人的心理描写几乎为零,不过从前后剧情中男孩的举措还是可以看出他是个较为冷静的人,考虑得比较多,也不会轻易动杀机。
但另外两个人就难说了··在一片静默之后,高个子男孩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不见起伏,“我想你或许不太了解情况,你们二位的命现在在我们手中,杀了你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好我们还没体验过杀人的快感,你若是想找死,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们保证会让你死得很痛快··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乖乖听话,这样的话,只要我们拿到钱就会把你们放了。”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一番话·乐明越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心迅速攀上来,冰凉彻骨··见乐明越沉默,三人料定他是害怕了,其中两人便冷哼一声,朝着他身后的向宁走去。
令人心惊胆战的拳打脚踢声连续不断地传至乐明越耳中,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的确是进来完成任务,但那种真实的令人骇然的感觉,是绝对无法抹去的存在。
即便他已经历过那么多次任务,那么多次生离死别,但他的血依旧温热··不知被除高个子以外的两个人踢了多少脚之后,地上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当他视线逐渐清晰,看清楚那两个正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的人时,向宁并未表现出半分惊讶之情。
他侧躺着,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他试图动了动肩膀,却疼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牵扯到其他伤口,浑身疼得快要裂开··不容他开口,紧接着又是几脚朝他踢了过来,他强忍痛意蜷缩起身子,默默承受着这一次又一次的踢打,紧咬着唇。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累了累了,暂且先饶过你·”那人挥了一下手中匕首,威胁道,“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手中这把匕首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乐明越听到身后一阵拉扯的声音,随后那个由绳子绑着的灰西服男人便被两个混混拉到了他面前,“嘭”一声被狠狠摔在地上,激起尘土飞扬,震得乐明越心跳当即漏了半拍。
向宁原本被打理得齐整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一头黑发沾满了尘土成了灰发··他一身灰西服早已变得又脏又皱,西服里露出的白衬衫也沾染了灰尘··“向宁……”·向宁闻言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轻唤他的乐明越。
他的眼中并不像原世界中那般,即便伤痕累累却依然温柔得如同寒冷冬日里那道暖阳,让人得以在黑暗中感受到一丝希望··而是漠然,满眼的漠然,就仿佛他并不认识自己。
乐明越没有感到丝毫诧异,对此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向宁只看了乐明越一眼便垂下了眸子,整个人无力地侧躺在地面上··“你们乖一点识相一点,我们呢也就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我们已经拿你的手机给你父母发过了短信,明天他们就会将五百万放在离这两公里的一条胡同的垃圾桶里,到时候我们拿了钱,你们就可以走了·”·“但是,如果他们报了警,那就不好说了。”
“……”·三个人说了些什么乐明越全然不在意,一是这台词他早已知道,二是他现在更为关心的,是向宁··那个焦急担忧地关心他,安慰他,告诉他他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向宁已经不复存在了。
该死的病毒·乐明越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句··☆、被绑架的大少爷(2)·“说话这个人是不是你男朋友”邋遢男孩手中的匕首直指乐明越。
乐明越视线停留在刀尖上,确认过这个距离并不会伤到自己后,他便垂眸又望了一眼地上的向宁,说道:“不是,他是我们家仆人·”·他没有说错,这个时候向宁的确还不是向明越的男朋友。
“你们家果然是有钱人家,连仆人都穿着这种西装·”匕首男似乎觉得这世界对他不公平,他抬头透过小窗向外看去,不自觉又挥动几下匕首··毕竟砍的是空气,又怎会觉得解气。
“说起来这衣服还挺好看的,我们穿穿看呗·”·站在持刀男身旁的那个男孩,他似乎是询问的语气,可话音还未落下,他便蹲下身子径自开始给向宁松绑。
他不怕松了绑之后向宁会做出些什么大动作,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踢他时自己下手究竟有多狠··这会儿他必然是轻轻动一动就浑身疼得厉害,又怎么可能跑得出他们的手掌心。
另外两人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松开向宁上半身的束缚,又扒下了他的西服外衣抖了抖,拍去些灰尘之后,一甩手穿在了自己身上··这件外套与他这张肮脏的脸庞以及吊儿郎当的气质显得如此格格不入,高个子男孩轻摇了摇头,笑话他是癞蛤.蟆想变成高贵的白天鹅,痴人说梦。
匕首男将匕首收起来,随另外两个人一同出了仓库门··开门的时候阳光通过门缝从外头相拥挤进来,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光芒便逐渐隐去,再次被阻隔在了门外。
那扇铁门再次回到死气沉沉的状态,厚重无比··乐明越抬头又望了一眼透进阳光的小窗,暗自庆幸这里还存着一丝光亮··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西服外套被拿去此刻上半身只剩了件灰白衬衫的向宁。
“向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动得了吗”·向宁微蹙了蹙眉,平静的面容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只是语气平淡,像是根本不在意来自于乐明越的关心,“动不了。”
“地上凉,你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要不尽量忍着点痛坐起来吧·”·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虽然现在的向宁跟原世界中他对于向明越的态度差得有点远了,但这不是乐明越眼睁睁看着他躺在这冰凉地面上的理由。
他来就是为了向宁与向明越··“不凉·”向宁态度依旧冷冽,他复又垂了眸,不知在想什么··乐明越和向宁都没了声响,小仓库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也回到沉闷。
天色渐沉,乐明越解绳子无果,脑袋后倾抬头透过小窗望向外面的世界··当然,从小窗透出去的视野也仅限于那微小的一片天空··夕阳染红了天际,这个信息告诉乐明越很快天就要暗下来,很快这小仓库就会如原世界中那般漆黑一片,月光倾斜下来是一星半点的根本微不足道的暗淡光芒。
“唉……”乐明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静谧了许久的仓库终于再次响起了声音,却只是短短一秒,仓库中再次安静下来··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感让乐明越很是不爽,他倒是希望有人能和他说说话,如此便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无聊。
但这仓库里拢共才两个人,一个他一个向宁,后者根本就不像是个可以与自己聊天的人··是的,不像,一点儿也不··至于系统……也算了吧。
·在仓库中终于完完全全暗下来之前,乐明越最后瞥了仍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向宁一眼,撇了撇嘴··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可以保持同样的姿势这么长的时间。
像他这样被绑在椅子上坐了这么久,只觉得腰酸背痛,屁股也疼得难受,于是他几次悄悄地扭了扭身体··虽然被这绳子束缚着,但好歹移动个两三厘米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外头静悄悄的一如白天的时候·仓库里,向宁的身子与脸都被隐在了黑暗中··“向宁,你怎么样”乐明越再次问了一遍。
忽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乐明越正前方传来,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他紧盯着前方,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站起身来,随后便响起十分轻微的脚步声。
他感觉那道身影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便要倒下·虽说他是极力瞪大了双眼去看,眼花的可能- xing -还是挺大的··“向宁,你在做什么”乐明越忍不住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愈发轻微且缓慢的脚步声··“啪”一声,仓库内蓦然亮起了灯光··这灯光虽然昏暗,也差不多可以照到库内一大片空间了。
乐明越花了点时间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他向前望去,恰好看见了铁门旁不远正靠着墙轻轻喘息的向宁··看来,是没有被捆住双脚的向宁强忍身上剧痛一步一步走到墙边打开了灯。
至于是怎么开的,大概是用他的肩膀蹭了墙上的开关,从而为他们自己打开了光亮吧··系统:“病毒导致原本不怕黑的向宁惧怕黑暗,因为他总被原主关在小黑屋中,久而久之他不是习惯小黑屋,而是对黑暗产生了- yin -影与厌恶。”
乐明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与向宁的目光相接时,他终于明白过来··向宁看他的眼神,带着些恨意··向宁许是支撑不住,靠着墙缓缓坐倒在了地上。
“向宁”乐明越惊呼出声··向宁用仅剩的力气最后抬了抬眼皮,随后便身子一歪侧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这突生的变故令乐明越猝不及防,他又喊了几声向宁,但后者躺在那里再未动过。
翌日,阳光透过小窗洒进来的时候,仓库里早已没了乐明越和向宁的身影——·天还未亮他们便被那个高个子男孩用黑布蒙住双眼带上了车··乐明越是被开铁门时的“吱呀”声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他是浑身酸疼,中间醒来过好多次,却又因为强烈的困意而很快便再次睡去了··昨日那三个小混混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倒在墙边的向宁··于是三人双臂交叉抱胸,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走至向宁身前围住他,就如此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见此情景乐明越顿时睡意全无,彻底清醒过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泡,它的寿命大概已消耗殆尽,失去了再度释放光亮的能力··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三个人以为向宁是想逃跑,又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高个男孩路上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大致意思是他们已拿到了向明越父母放在胡同垃圾桶里的赎金,现在也是时候放他们离开了··但乐明越一门心思不在于此,他在意的是向宁如何了,为何还未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乐明越感觉到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再是自己这边车门被打开··突然他被一只手狠狠地一拽,拽到外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随后,他听到“嘭”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知道,是向宁不知道第几次被他们狠狠一摔了··高个子男孩替他们解开绳子便回到了车上··乐明越刚将黑布摘下来睁开眼睛,男孩便驾驶着车子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卷起一阵漫天灰尘,逼得他不得不立即紧闭双眼与口唇··一句“小小年纪出来作怪,迟早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在已然不见车影之后才被他狠狠从齿缝中吐了出来。
乐明越轻摇了摇头,一想到向宁还躺在地上,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替他将绳子解开··“向宁……向宁你醒醒”·那个人依旧昏迷着未醒,乐明越深叹一口气,伸出手,手掌对着向宁原本俊秀此刻却脏兮兮还带着伤的脸庞。
“没事,我不是向明越,不会嫌弃你的·”乐明越硬挤出一丝微笑,卯足了力气抬手朝向宁的脸颊上拍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接下来会响起多么清脆的一记巴掌声。
然而,最终落在他脸上却只有轻微的一声闷响··算了……·乐明越收回手站起身来,四下望了一圈——·这里空空荡荡,且不说人影,就连个鬼影也不可能有,果然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办法还是有的,只要循着原世界中向明越所走的路线就可以找到人问路了··只是这向宁……乐明越垂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向宁··☆、被绑架的大少爷(3)·就这样让向宁躺在地上也不是办法。
虽说他很瘦,但乐明越还是费点劲儿才将他半拉半抱带到了一堵墙旁,抬起他的上半身让他背靠着墙··向宁虚虚地半睁开眼睛··乐明越一见他醒来,连忙安抚他的情绪,轻声温柔地说道:“向宁,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找人来救我们,你别担心,我肯定会回来的。”
临走前,乐明越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得东倒西歪的向宁,忍不住扶了扶额··向宁黯淡的眸中映出乐明越离去的身影,他到底是太累了,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走在路上,乐明越蓦地感觉到前方不远处一晃而过一个黑色人影,但当他再去仔细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空旷一片··“刚才是什么东西”·系统:“小越,有危险。”
系统话音刚落,一条纹了花臂的粗壮手臂迅速环绕过来勒上了乐明越的脖颈··他还未来得及挣扎,自己的两双手便另一个人钳住用绳子缚于身后··心瞬间一凉,他不知是什么人不按剧情走突然冒出来搞事情。
紧接着他身子一轻,双脚腾空而起··出于本能他一脚向身后踹,但因为脖子被勒得难受,他这一脚并未使出多大力气,对于他身后的那人来说不痛不痒··一辆黑色商务车朝他开来,一在他身旁停下开了门,他便被那个高大的男人扔在了座位上,重获氧气的他捂着喉咙处剧烈咳嗽起来。
那男人随后也上了车,坐在他的身旁··乐明越抬头望向他,当后者与自己对视之时,他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压抑感笼罩着自己··等到另一个人上了副驾驶座,车子开始启动。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身旁的男人气场强大,乐明越不敢再与其对视··他内心极度不安稳地望向车内后视镜,在瞧见开车人额上的纹身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向明越·”·充满怨愤的男声自乐明越身后响起··他似乎对向明越这个人恨之入骨,本该是稚嫩软糯的声音带上这份怨愤,乐明越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他知道,自己两条手臂上此刻定然已经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向明越”·乐明越装作没有听见一言不发,惹得坐在他后排的男人当即怒上心头朝他吼了一声。
但不知为何他却又倏地压低了声音,全然失了方才喊原主名字时的气势··“向明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不回应我就没事了吗阿宁对你这么好你还这样对他,我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除了你那高贵的大少爷身份,还装着什么”·倘若乐明越回头望去,必然会明白这个男孩声音忽然轻下来的原因。
在他身后,此刻是这样一番场景——一个乐明越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正靠在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孩肩膀上熟睡,身上披了件不属于他自己的淡蓝色外套··而那男孩的另一只手轻抚着男人沾染了脏意的脸庞,温柔到了极致,生怕弄醒了这个他深爱着的男人。
张艾··乐明越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他没弄错,这个嗓音稚嫩甜糯但对原主一身怨愤的人应当就是张艾——这个世界中的男二,一个喜欢着向宁的男孩。
张艾第一次见到向宁,是在他刚回国没多久之后去参加的一场专属名门贵族的酒会上··在酒会上,他遇见了那个一身傲气的大少爷向明越,也对向明越身边那个长相俊秀,望着向明越时眸中溢满温柔笑意的向宁产生了兴趣。
他多么希望自己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位对自己如此温柔的男人··在经过一番了解后,他知道了向宁的名字,知道了他其实是向家的仆人··不过他也知道了,向明越从不曾善待向宁,从不把他当做一个人看过。
他心中虽是愤然,但这毕竟是向明越的家事,他不好多管闲事··直至在又一次酒会上,服务员不慎撞到了向宁,以至于前者手上托盘中几个装着红酒的酒杯当时便全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红酒洒了一地。
向明越为此十分生气,当场就将向宁狠狠骂了一顿··张艾终是看不过去,上前将垂着头一声不吭承受着骂声的向宁拉到身后,开始跟向明越讲理··“向宁是我的仆人,需要你来多管闲事”·向明越自是不屑于跟他多说什么,撂下这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向宁想要跟上去的时候,被张艾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只是对他温柔地笑笑,挣脱开他的手往向明越离开的方向疾步而去··不过,原世界中张艾绑架向明越这一出是在剧本快要结尾的地方,那么现在……其实是遭病毒破坏提前了。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向宁任由张艾将原主弄死成为炮灰的地方··“老黑·”·张艾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巴掌陡然落在了乐明越脸上··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只觉耳边一阵“嗡嗡”声萦绕,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他刚想转过头看看张艾到底长什么模样,却被那个叫“老黑”的精壮花臂男死死按住肩膀,疼得他险些抑制不住叫出声来··脸颊隐隐作痛,乐明越可不想再被打一次,只得回道:“张艾,我知道你喜欢向宁,也知道你想让他离开我,我并非不同意,只是你应当听的,是向宁自己的想法。”
“你当我傻吗他若是同意离开你,我还会来绑架你我就是要用你来逼他就范·”张艾冷哼一声··他对于原主,是既不屑却又不得不跟他有所接触。
“你觉得以我来作为要挟,他就会跟你在一起了吗”·其实说这话时乐明越真的很没有底气··想想现在的向宁,绝对是分分钟想离开自己的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张艾将下巴贴着向宁的脑袋,语气逐渐柔和,似是对着这个依旧处于昏迷的男人,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阿宁,你会来我身边的对吗我都知道的,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家了,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上药哦。”
差些角度,乐明越怎么都无法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后排的张艾与向宁,甚至他连转身都没有办法,气得他很想胖揍“病毒”一顿··“你是怎么找到我和向宁的”·不知是不是觉得乐明越不会乱动了,老黑竟放开了压制着他肩膀的粗糙大手。
乐明越随即小心翼翼地侧过头,余光可见张艾那张脸,但看得并不太真切··不过他好歹也瞥见了紧贴张艾下巴的那一撮头发,显然就是向宁的无疑了··“你肯定想不到,我们老灰可厉害了,他侵入你的手机打开你的定位,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随时知道你人在何处了。”
张艾说这话时副驾驶座上的人转过头来望向乐明越,乐明越想着这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人应该就是老灰了··看样子定位这项工作很累吧辛苦你了大兄弟。
张艾停顿得恰到好处,像是特意留出这点时间让乐明越得以看清老灰长什么样子,接着他继续说道:“这次老灰发现了异常,跟着你手机中的定位找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于是我们便驱车至此。”
“但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我真不敢想象以后我还能不能再见到阿宁……·我没想到你居然把阿宁打成这个样子,还将他扔在了那里,看来你早就不想让阿宁待在向家,待在你身边了吧……”·张艾竟是咬牙切齿着说完这段话的。
其实,乐明越真的很想跟张艾说一句是他想多了,但估摸着他也不会听,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随他怎么想吧··不过有一点他需要弄清楚——自己的手机不该是在绑匪身上吗,为什么会指引着张艾找到向宁·难道那个高个男孩将他们带过来之时顺带也将手机扔在了这里·现下,好像也只有这说法说得通了……·☆、被绑架的大少爷(4)·系统:“是的,小越你想得没错,绑匪将原主的手机扔在了你们下车的那个地方不远处的草丛中,张艾因此才找到了向宁。”
乐明越正准备和系统聊上两句,忽闻身后传来了动静··一声因疼痛而发出的低哼自张艾耳畔传来,张艾的脸颊当即离开身边人柔软的发,眼含喜悦扶向宁起身,“阿宁,你醒啦”·他想替向宁将滑落的外套再盖好一些,向宁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只好将外套放置在右侧座位上。
乐明越回头想看看向宁的情况,却又被老黑给钳制住,一把被他按压着肩膀强行转正身子··力道之大疼得他不禁哼哼出声,疼痛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肩胛骨断裂了。
向宁醒来时紧蹙着眉,不仅是因为全身上下难耐的疼痛感,更多是因其发现自己竟靠在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孩肩膀上··他当即起身,眼中的嫌弃显露无疑··“阿宁……”张艾自然是看到了向宁眼中的不悦与嫌弃,一时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向宁有意往窗边挪了挪,似是想与张艾保持一定距离·他转头望向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他身前··这是……向明越·向宁的视线自向明越的一头黑发移至紧压着他肩膀的那只粗糙大手上,最后落在了向明越身旁那个高大的壮汉身上。
看这场景,向明越似乎是被压制得无法动弹··随后他转头望向窗外,一棵棵茂盛绿树一幢幢豪华别墅自他眼前迅速闪过··“阿宁……”张艾见向宁醒来后根本不理会他,便一把抓起向宁的手,希望他看向自己。
他在向宁眼中再次看到了他所不愿看到的淡漠,紧接着便见他伸出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掰开自己握着他手腕的手,面上一丝因牵扯至伤口的痛意转瞬即逝,“你是谁”·“阿宁,你再看看清楚,我是张艾啊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张艾心中大骇,面如土色,放在双腿上的两只手紧攥成拳,微微颤抖着。
向宁却并不理会张艾,侧着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张艾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狠狠剜了乐明越的后脑勺一眼,当即又望向认真思考事情的向宁,心中虽是焦急却也给足他时间来想起自己是谁。
车内又恢复到一片安静,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令乐明越陡然又丢失了一分安全感··虽然被人绑架本身便不存在安全感这一说,但至少他们在后头说着话他还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现在却什么也不清楚。
于是他索- xing -直接开口道:“张艾,我看向宁也不记得你了,不如你就放过他吧·”·也放过我,我肯定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其实后面这句才是乐明越真正想说的,但他实在不好直接开口。
他告诉自己说话要委婉,一定要委婉,他还不能死在这里··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炮灰他可是原本作为主角的男人··“你是张艾”·向宁的音色属于阳光温暖的那一型,而本该悦耳的声音此刻却像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啪”一声掴在了乐明越的脸上,他瞬间变了脸色。
打脸的话语他虽然极其想当做没有听见,但那是不可能的··乐明越听见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那两个人在笑,紧接着那副驾驶座上的老灰便转过头来,话语间满是讥讽味道,“你不是说向先生不认识我们艾少爷吗”·乐明越撇了撇嘴,哑然。
“是我啊,我是张艾啊……”·张艾激动万分,忍不住往向宁身边移了移,向宁却当即又皱起了眉··有点肉麻……·乐明越听着张艾甜到令人腻味的声音,黢黑的眼珠轻轻转动,真想在自己后脑勺上安一双眼睛。
系统:“张艾是真心待向宁好的,也是最后被逼急了才做出了绑架向明越的行为,或许偏激了些但他已实在找不出办法··不过那时张艾并不知道其实向明越已经对向宁产生了情愫,但是他们却无法冲破俩人身份尊与卑的这层桎梏。
幸而出了个“张艾绑架事件”,也让原主和向宁更加明白了彼此对于自己的重要- xing -,更加珍惜彼此,这才最终走到了一起··但现在讲这个没用,结尾前的绑架事件被提前,原世界的老攻心情大变,受也直接从主角被贬为炮灰。”
乐明越和系统搭档这么久以来,最佩服的还是它这张无形的嘴,每一次都可以讲出“如此无用得让人恨不得拿个锤子一把将它捶晕”的废话··向宁问完身旁人是不是张艾之后又没了声音,就好像他只负责认出这人是谁,其他的事都与他无关。
对于向宁的反常,张艾自是把全部责任都算在了乐明越的头上,他气得一把揪住乐明越已经干透了没经过梳洗的炸毛短发,用力地拉扯着··乐明越的头猛地后仰,想伸手制止张艾,但因为手被绳子束缚着,他完全没办法拯救自己的头发,以及这就几乎快要“断掉”的脖子。
“喂,你做什么”乐明越瞪着车子的顶部,说这话时十分吃力··“向明越你快说,你究竟对向宁做了什么”·张艾目眦欲裂,拉扯着乐明越头发的手毫不客气。
作为一个男人你拉别人头发合适吗·“你……你先冷静一下……你把手放开……我们好好说……”·乐明越是真的很想吼出这样一句,然而他也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他便只能放平语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而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他只觉喉咙处实在难受得紧··“放开他·”·明明只是淡淡的三个字,车内所有人的焦点却都移至说话之人的身上··当然,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和乐明越除外。
“阿宁……”张艾愣愣地望向向宁,手上渐渐减轻了力道··乐明越感觉到抓着他头发的那股力道减弱了,当即想要低下头去··但因身后那人并未全然放开他的头发,以至于他的视线还是不能呈水平状态,依旧微微仰着下巴,两边侧脸呈现出一条完美的下颚线。
“放开他·”向宁的语气依旧淡漠··张艾手指指腹不安地在乐明越发丝上摩挲着,犹疑片刻,终于还是放开了手··他摊开手掌望着自己冰凉的手心,只觉内心也是一片冰凉。
他恨自己,明明知道向宁对向明越的情感,却还是要做出这种蠢事··乐明越得此机会,身子迅速前倾,紧接着便听向宁又开了口··“我要下车·”·“下车”张艾又是一惊,转头望向他,眼中褪去惊讶转而染上一层惊惧,更多的则是乞求,“别下车行吗我们先回家给你上好药,到时候你再离开也不迟啊……”·“让我下车。”
对于如此楚楚可怜的张艾,向宁不见半分心软··最终张艾还是妥协了,移了移身子给向宁让出位置下车··“走·”·乐明越正计划着向宁走后自己该如何脱身,却蓦地听到身侧传来向宁的声音,旋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乐明越赶紧起身··但是他并未成功,老黑的手自始至终压着他的肩膀··“老黑,放了他·”身后响起的声音语气无奈又尽显悲伤··右肩的重量一瞬间消失,乐明越不耽误一分一秒赶紧起身往外走。
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弯着腰站在车门口转身对张艾说道:“手机还我·”·向宁已下了车,似乎是嫌弃他慢,一把从他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下穿过搂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抱下了车。
突如其来攀上他腰的手和下一秒的失重感令乐明越猝不及防,脱口而出一声“喂”,刚拿到手的手机险些掉落在地··脚一落地向宁当即放开乐明越,不再与其有任何一丁点的肢体接触。
商务车从他们面前开走了··那扇漆黑一片根本望不进去的窗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愣于原地久久才拿起了手机重新开了机·见未接电话中有几十个由向父打过来的电话,乐明越正准备回拨过去。
“我走了·”·冷冽如冰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乐明越急急转头,朝着向宁漠然离去的背影吼道:“向宁你给我站住”·☆、被绑架的大少爷(5)·乐明越的这一声喊并未让向宁停下脚步,他兀自往前走着,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你从小住在向家,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若不是我父亲,这世上哪还有你这个人·”乐明越站在原地,见他依旧不理会自己,便抬高了声音,“原来你不过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罢了。”
他在脑中组织着语言,想要说些难听的话来阻止向宁离开,结果到了嘴边也不过如此,不知是否有说服力··原世界中向宁最恨忘恩负义之人,向家遭遇背叛之时是他将那个背叛他们的人给揪了出来。
只是不知如今改变了人设的他是否也成为了当初他最痛恨的那种人··终于,向宁停下了脚步··乐明越喜上眉梢,却在向宁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收敛了笑意,继续说道:“若你不想成为你自己所讨厌的那类人,你就给我回来在这站好。”
一秒、两秒……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乐明越都已经跟向家打完了电话,向宁却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块被钉楔在水泥路上的木头··还是块有脾气的木头。
“你不过来是吧”乐明越声色俱厉,下一瞬却蓦地软了下去,“好,我过去·”·他的语气软软糯糯,和以往的他大相径庭,向宁瞥了他两眼,双臂交叉抱胸。
接下来,乐明越万没有想到竟终于等到他对自己多说几个字,“若不是我,刚才你或许就在那辆车上下不来了·”·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凭借自己的机智逃脱。
乐明越腹诽··“你怎么不说没有你,我就不可能被张艾绑架”说完这句话,乐明越自己都觉得有道理··向宁眉头轻轻一挑,将乐明越从头至脚打量了一顿。
他完全可以再怼回去,但他自认比不上乐明越幼稚··系统:“对于你来说,向宁的人设被改变了,而对于向宁来说,你也十分奇怪·”·系统在这时插话进来,乐明越自知事实的确如此。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四周变得无比寂静,这块像是荒废了的地方,让乐明越觉得浑身不自在··打完电话后乐明越的手机便自动关机了,若是向家找不到他们,他就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想起向宁被他们暴打的场景,乐明越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望向他身边的向宁,关切地问道··“跟你无关。”
向宁虽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他脸上的伤,乐明越光是看着就觉得疼··“若不是我的招摇,也不会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乐明越背部轻轻靠着墙,他如今发丝凌乱,没有半点大少爷样儿。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自言自语,却刚刚好能传入向宁的耳中··向宁微蹙了眉,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乐明越··“回去我帮你擦药·”·让向宁惊讶的是乐明越眼中的诚恳与真挚,但他还是轻哼一声,目光飘忽不定,“不需要。”
所幸,向家的人很快便来到此处,将乐明越和向宁接了回去··向父和向母十分宠爱他们这根独苗,一路上嘘寒问暖··向母担心自己的儿子饿坏了,带了许多好吃的,怕他冷了,还带了毛毯过来。
关于那三个未成年绑匪,原世界中他们最终还是会被抓住··倒不是因为向家在之后报了警的缘故,而是其中那个高个子突然出现在警察局门口,扬言要自首··之后还协助警察抓到了另外两个携款潜逃的男孩。
高个子无疑是聪明的,他不放心其他二人,于是便由他带着向明越和向宁离开,但他却算漏了一点——人的欲望··他们三个人以前是好朋友没错,但当除他之外的另外两个人看到那笔巨款时,他们眼神中都强烈迸发出了对金钱的渴望。
一百万对向家来说或许只是一笔小数目,落在绑匪手中只当花钱消灾了,可这几个人,可是从未看到过数额如此巨大的钞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有钱了,可以过更好的日子。
也意味着金钱利益面前,他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当一个人被欲望冲昏了脑袋,他大概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吧··于是趁着高个子送乐明越和向宁离开仓库,那两人对半分了那一百万后便逃走了。
确实,三个人分还不如两个人分,各自拿到的还可以再多些··乐明越吃了一口蛋糕,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向宁··他想着向宁也快接近二十四小时没有进过食了,便从袋子里拿了块蛋糕,身子前倾用手背轻触了触他。
“吃吧·”·从向宁转过头看向他手中的蛋糕开始,乐明越便盯紧了他,想要看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向宁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乐明越清楚地看见他微张了张口,却是半个字都未曾从他的唇齿间钻出来。
而后,在乐明越的注视下,他还是接过了那块蛋糕,并说了句,“谢谢少爷·”·这四个本不该出现的字,却在此刻于乐明越耳边响起··那种明明不想说却不得不说的疏离与淡漠,给这个本该是愉悦温馨的车厢内增添了一分违和。
至少乐明越是这么认为的,即便向父和向母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无论如何,即使有再多的不情愿,那声“谢谢少爷”还是由已变了人设的向宁口中而出,乐明越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他其实是赚到了。
乐明越又吃了一口蛋糕默念道,香浓的巧克力味在口中四散,甜而不腻··他举起沾了些可可粉的透明小勺,透过它看到了将蛋糕拿在手中,人却又望向窗外的那个人的背影。
那背影,孤寂又落寞··乐明越仿佛看到了一块透明的玻璃罩子,笼罩在向宁的周身,将他与其他人隔绝开来··回到向家之后,乐明越和向宁分别去洗了个热水澡。
他二人都狼狈得很,但乐明越却远不及向宁来得惨··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穿一身宽松的灰色丝质睡衣,乐明越从楼上下来,手中提了个药盒··向宁此刻就站在沙发边,衣着朴素,正在为向父倒着茶。
乐明越踩着一双棉拖鞋,下楼的声音很轻,但向宁的余光还是瞥见了他·他转过头去,一眼看到乐明越手中的药盒,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他的面上平静无常,而他心底在想些什么,乐明越已有了猜测。
“小越,洗好澡啦,来这边坐,我让向宁去弄水果去·”·当乐明越走至沙发边上时,正在看报的向父听到动静,当即放下手中报纸,挪了挪身子给乐明越留下很大一处空位。
“爸,向宁受了很重的伤,你就让他消停会儿吧·”乐明越将药箱放于身前茶几上,对向父说道··向父向母那么宠他们这个孩子,这点芝麻小事他们自然也都听他的。
向父摘下眼镜,将报纸叠好放在了一旁,语气中尽是宠溺,“好好好,都依你·”·随后他望向站于不远处的向宁,朝他轻轻颔首,“向宁啊,去休息吧,等过几天伤好了再开始做事。”
向宁应了声“是”,转身欲走,却被乐明越一声呼唤给喊住了··“等会儿·”·“有什么事吗小越”向父有些不解,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茶几上的药箱时,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乐明越身子往前凑了凑,伸手将药箱拿了过来放在茶几边缘,打开来从里面拿了红药水、棉球和药膏出来,以及两张创可贴··“爸,我想给向宁涂点药·”乐明越的语气像是在征求向父的同意,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向父都会答应他的请求。
“让下人来不就行了吗”·“不要紧,他们都很忙,我来就行·”乐明越朝向宁看了一眼,见他皱着眉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好吧,就让你来·”向父多少有些无奈,却还是将向宁喊到了乐明越身旁··饶是向宁心中有极大的不满,但向父在这里,他便没理由拒绝。
在乐明越身旁坐下,向宁将身上这件素灰色衬衫的纽扣解了开来··顿时,他布满伤痕的瘦削肉/体在乐明越面前显露无疑··这身伤令人心疼,乐明越不自觉伸出手轻抚向宁的伤口。
抬眸时,他恰好对上向宁黢黑的眸子··他的眼睛很漂亮,却似大海一般深不见底·但越是深不可测,乐明越便越是要往他眼底走去··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事实上,乐明越更想要一探究竟的,是他那颗灰蒙蒙如同被灰尘掩盖了的内心。
他用棉球沾了些红药水,轻柔地替他涂了上去·他怕他疼,便靠近了小心翼翼地替他吹着··面对着温柔到了极致的乐明越,向宁颤了颤眼眸,薄唇一张一翕,却终是未曾吐出半个字来。
而坐于一旁的向父,双眼眯了起来,眉头拧出一个“川”字··他再宠爱自己这个孩子,对于这个孩子这样的做法,他同样也会觉得不妥,十分不妥··偌大的客厅内安静异常。
☆、被绑架的大少爷(6)·几天之后,向宁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依旧对乐明越十分冷漠··这些天来,乐明越一直想着该从哪里入手,可惜的是向宁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内,任凭乐明想尽办法喊他出来,他也总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走出房间。
“这哪还有个仆人样,分明是小霸王·”乐明越无奈地对系统说道··他站在向宁的房间门口,心里堵着一口怨气··系统:“原来你对小霸王的定义是这样……据数据统计,明日向宁的伤就能好了,届时他一定会出来。”
乐明越相信系统的数据统计,于是他便回了放了房,坐等翌日向宁出来··其实向宁也并不是没有出来过,只是他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快,乐明越总是来不及捕捉到他的身影。
晚饭的时候,仆人老王小心翼翼给向父和向母面前的高脚杯倒上红酒,而给乐明越另倒了一杯橙汁··“小越,这几天你一直待在家里也不太好,明天让向宁随你出去逛逛吧,这次我让老王跟在你们身边。”
向父举起酒杯轻轻摇晃,凑于唇边抿上一口,顿时红酒的绵延香味便在他口中蔓延开来,醇厚甘冽··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老王,说道:“老王你觉得如何”·老王其实并不算老,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
他既是向家的管家,也充当着司机一角··他在这里待了已将近十年,对向父忠心耿耿,他交代下来的事情从来都是认真负责去完成,不拖泥带水,可以说业务能力很高。
同时,他也会些拳脚功夫,打跑地痞流氓不在话下··“我都听向先生吩咐·”老王朝向父颔了颔首,恭敬地说道··既然向父都发话了,乐明越也没有拒绝的理儿,与向父向母同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他便回了卧室。
次日,乐明越换上一身休闲服,在同向父向母道过别后,他便进了老王的车··向宁替他关上门,坐在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今天的向宁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下配一条九分裤,鞋是黑白经典款的板鞋。
他本来长得便好看,又是个衣服架子,无论正装抑或休闲装,穿出来的模样都完美得令人移不开眼去··只是他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凛冽气质。
“少爷,我们去哪里”老王视线上瞥,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车后座上的乐明越··乐明越瞄了向宁带着冷意的背影一眼,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原主经常会去的那个地方。
“去十方广场吧·”乐明越脑中蹦出这么一个地点来··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这是原主最喜欢去的地方,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同向宁看一场电影,抓几只娃娃。
抓娃娃原主并不在行,向宁却是个娃娃机高手,但他每次抓出来的娃娃原主并不会珍惜,总是拿在手中把玩几下,便在路上随手扔进了垃圾箱··饶是如此,向宁依然会帮他抓。
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只要少爷开心就好··而后来他们在一起之后,向宁给原主抓的娃娃,原主都会好好放在自己的床边或者柜子中,透过透明玻璃窗便可看到差不多大小的娃娃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老王的车抵达十方广场,他让乐明越与向宁先进去玩,而他去找个停车位停车··乐明越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将双手插在裤兜里面部表情冷若冰霜的向宁··看电影先免了,乐明越清楚地记得向宁厌恶黑暗,想必电影放映之时,那昏暗的排排座位只会让他感到不适。
二人走至靠墙的几排娃娃机前,乐明越从兜里掏出钱包,塞了两个硬币进去··他调整抓手方位,确认无误后便按下了机器上的红色按钮··抓手缓缓下降,将一只深棕色的笑脸熊夹了起来,而后缓缓向洞口移动。
向宁站在一旁微侧着脑袋冷眼旁观,他可不相信面前这个少爷有这技术能把娃娃夹起来··无声的,抓手放开·伴随着娃娃从洞口掉落,向宁不自觉挑了挑眉。
乐明越弯下腰将玩偶拿了出来,他轻轻抚摸着笑脸熊柔软的毛,食指指尖顺着它一边上翘的嘴角划至另一边,勾勒出一张可爱的笑脸··他笑了笑,转过身去将手中玩偶递到向宁面前。
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一刻向宁眼中转瞬即逝的诧异··“送给你·”乐明越浅笑着,乍一看竟和这玩偶的笑容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可爱,却又多了几分诚挚。
 ·向宁对此不屑一顾,垂于身侧的双手没有半点动静,迟迟不愿接过去··见他如此,乐明越也不生气,满富耐心地又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没给过你什么礼物,这个娃娃虽然看上去微不足道,但你看看它,他的笑容如此纯真美好。”
乐明越将玩偶熊摆正举于胸前,将它的正面对着向宁,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像它一样,多笑笑,不要整天板着一张脸的,多难看啊·”·“砰”一声,乐明越后背虚虚贴着娃娃机,被突然上前来的向宁以一种“壁咚”的姿势压迫着。
他的手紧握成拳打在乐明越上方,带得娃娃机一阵颤动··“你想让我笑,那你怎么不想想,我成天摆着这样一张脸究竟是因为谁”向宁声音逐渐抬高,他毫不客气地对乐明越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气咄咄逼人,浑身更是散发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
被“壁咚”之时,乐明越眼中只微微闪过一层惊色,随后便被镇定与不惧所取代··“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他垂眸,迅速组织着语言。
系统:“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让乐明越感到无奈的是,系统竟然挑在这个错误的时机来了口,但他同时又紧张起来,将自己的心声传输给系统,“什么血腥味”·系统:“一丝狗血的味道。”
第一秒时乐明越并未反应过来,等他恍悟过来之后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爆系统狗头··无论乐明越内心有何想法,系统都可以知晓得一清二楚,而现在也是如此。
它正想着怼回去,便听到乐明越带了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狗血由此而来·”·“因为你”向宁挑眉,身子又像乐明越靠近了一分,语气中藏着锋锐的针,“原来你也知道啊”·“是。”
乐明越低低地应了一声,无人知晓他内心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所以你打算如何补偿我呢”顿了顿,向宁双目一敛,不容分说吻上了乐明越的唇。
柔软触碰柔软,乐明越并未推开向宁,任由他肆意地吻着自己··口中尝到一丝并不好闻的铁锈味,乐明越知道,是向宁将他的薄唇磕破了··向宁猩红的信子霸道地撬开乐明越的皓齿,迅速窜了进来。
信子纠缠,他用力吸吮着乐明越的舌,好似要将他的氧气全数吸光,不给他剩下一点··乐明越并不只是呆立着不动,他在迎合,迎合着向宁这个霸而烈的吻··广场里的人很多,许多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停下来指指点点。
向宁无视他们,在吻到他与乐明越都快要窒息时狠狠咬下他的唇,更为浓重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乐明越吃痛,正欲伸手推开他时他却先一步离开了乐明越的唇。
乐明越喘上几口气,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尝到那令他作呕的血液味道后,他不由自嘲般地系统传达去了自己的心声··“你怕不是乌鸦嘴,血腥味……真还被你给说准了。”
系统:“我没有,我不是乌鸦嘴,我委屈·”·面对着卖萌的系统,乐明越很想拧一把它的脸蛋·但很可惜,脸蛋它不存在的。
感觉到呼吸顺畅之后,向宁将沾染到他唇上的乐明越的血渍轻轻舔去,这咸腥味不禁让他蹙起了眉··方才他竟情不自禁地吻了乐明越……他告诉自己,这大概就是一种报复的手段吧。
但让他未曾料到的是,乐明越竟不觉得羞耻,反而还迎合了上来··“现在,你愿意收下这只小熊了吗”乐明越再度举起手中的玩偶,在向宁面前晃了晃。
向宁望着他,视线从他含光的眼眸落到他略显肿胀的双唇上··“我为什么要收你的东西”他冷笑一声,态度依旧强硬··乐明越将玩偶熊翻了一个面儿正面朝向自己,盯着它看了几秒的时间,而后抬起头说道:“你不要就算了,我自己留着,就把它当作是你。”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向宁轻呵一声,齿缝中钻出两个字,“随意·”·旁边围观的人早已散去,乐明越撇了撇嘴,拿着玩偶的手垂在了身侧,但他却将玩偶攥得更紧了。
“少爷,我回来了·”老王从不远处赶了过来,正准备向乐明越解释他停个车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却一眼便发现他嘴唇上的异样,疑惑道,“少爷,你嘴唇怎么肿了”·乐明越“嗯”了一声,不慌不忙地回道:“没什么,就刚才不幸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回答得一本正经,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存在,而他身旁正双手插着兜的向宁,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被绑架的大少爷(7)·十方广场很大,店铺无数家,原主最喜欢在这里的服装店买买买,但乐明越却提不上什么兴致——·他对漂亮衣服没什么兴趣,反而看到类似于奶茶店、炸鸡店这种好吃好喝的店会眼前一亮。
给向宁、老王还有自己各买了一杯奶茶后,乐明越站在叫号的地方等待··因为乐明越是扫码购买,老王并不知道他给自己也买了一杯·而乐明越若是直接问老王,他知道老王定然是不会要的。
“少爷,多少号,我来等吧·”老王站在乐明越身旁问道··乐明越说了句“不用”后往向宁所在的地方瞥了一眼,见他双手抱胸靠在栏杆边上,神情冷漠好似这里的热闹与他根本是两个世界。
“老王,给你的·”拿到奶茶后,乐明越将娃娃递给老王让他帮自己先拿一会儿,而后将糖少的那一杯给了他··老王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倒是向宁,当乐明越将奶茶递到他面前时,他未有丝毫犹豫便扭过头去,淡淡地说了句“我不喝”。
见向宁这副态度,老王顿时急了,“向宁,少爷的一片心意你快收下·”·“你就喝喝看吧,就当我为前几天的事情向你赔礼道歉·”·乐明越依旧诚恳,向宁微敛双眼望向他,却看不到除纯真可爱以外的任何杂质。
他自然知道乐明越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无非就是他之前提起过的“没有你我也不会被抓,不会受伤”··只是……用一杯奶茶来当作赔礼,这个少爷未免也太把这件人命关天的事情当作儿戏了吧。
向宁轻呵一声,却还是接过了乐明越递来的已经插好吸管的奶茶··乐明越看着向宁将奶茶凑于唇边喝了一口,视线往下移,他紧接着又见向宁的喉结动了动,咽下那口醇香。
他正高兴着,系统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在他耳边响起,“小越,向宁说,你把人命关天的事情当作儿戏,用一杯小小的奶茶就想收买他·”·“嘿,他知道个屁”乐明越腹诽,“我这是从小地方一步一步往上走,小小的奶茶……那要不要我把我家大大的房子给他”·倘若系统有脸,那么它的嘴角此刻一定是抽搐的,“好的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老王手中拿回那只微笑熊,乐明越一路喝着奶茶往前走·接下来三个人又逛了逛,见没什么有意思的店铺便准备回家··老王见时候还早,又即将路过电影院,便随口问了一句,“少爷,你不看场电影吗”·以他对自家少爷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位电影迷,而恰好前两日少爷期待已久的《狂人2》已经上映了。
 ·他原以为少爷会回他一句“好啊,我们去看吧”,而乐明越给他的答案却是——·不想看,今天累了,还是先回去吧··老王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还是带着他们往停车场走去。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的状况一模一样,老王认真开着车,向宁依旧望着窗外不曾言语,不知是在想什么··乐明越靠着右侧车门,微垂着脑袋,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红润的下唇。
比起刚被咬那会儿的微微胀痛,现在伤口处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许多,只有舌头轻轻扫过之时才会隐隐泛疼··刚才的吻与咬,乐明越知道向宁是在发泄他不满的情绪。
只是他不知道的,此时此刻,向宁也正在思考这件事··系统忽然发了声,“向宁在想,为何他强吻了你你却并没有推开他,对于你的态度他表示不解·”·乐明越对此不置可否,他与系统心照不宣。
回到家后,乐明越拿着微笑熊准备上楼,恰好碰上向母下楼,她口中还在念叨些什么,面上蒙了一层- yin -霾··抬头的一瞬间,她正好与乐明越对视,脸上的不痛快顷刻间一扫而光,笑靥如花,“小越,回来啦”·宝贝疙瘩回来了,她能不高兴嘛,那些下人再如何打碎她的化妆品,都不如她家宝贝来得重要。
“妈·”乐明越神态自若迎了上去,任由向母一把搂住了他··“累了吧,我去让仆人给你做点甜品吃,快回房去休息一下·”放开乐明越之后,向母的目光瞥到了他手中攥着的玩偶熊,欣喜地说道,“这是小越抓到的嘛,我们家小越真棒,来,给妈,妈让她们帮你去洗一洗。”
“没事的妈,我自己洗就行·”乐明越回头望了一眼,偌大的客厅内根本不见向宁的身影··“来来来,快给妈·”向母从乐明越手中拿过玩偶熊,在他脸颊上亲上一口,这便下了楼。
乐明越望着向母轻轻扭动的背影,虽有些无奈,但也慢慢往楼上走去了··回到房后,乐明越坐到单人沙发上,仰起头来伸了个懒腰·他拿了个抱枕塞自己怀里,抱着它发起呆来。
楼下,向母闻着香味走进厨房··见她家厨师老陆正在将已蒸好的桃花酥一块块夹到盘子里,她便说道:“老陆啊,一会儿把桃花酥送少爷房里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好的,夫人。”
老陆应了一声,随即又道,“那夫人您呢”·“我没什么胃口·”向母说着便走出了厨房,恰好碰上迎面走来的向宁。
他刚从自己那间小房间里出来,正想着来厨房帮帮没,没想到便碰上了向母·他当即往旁边移了移,免得拦住了她的去路··“向宁啊,你看见张姨了吗”向母并没有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意思,她也停下来,打量着向宁这一身休闲装,随后问道。
向宁摇了摇头,“没有·”·他也才刚回来,一随着乐明越进屋便进了自己的小房间,这才刚出来,还没见上什么人,就光见着向母一人了··“那行,张姨不在,就你去帮我把这个娃娃洗了吧。”
向母不容分说,将乐明越的微笑玩偶熊塞到了向宁的怀中··这娃娃被塞过来的一刹那,向宁眉峰微微一敛,随即恢复常色,应了一声,“好的,夫人。”
待向母离开,向宁也正准备去洗玩偶熊时,厨房内的老陆蓦地将他喊住,“向宁,过来帮我个忙,帮我把这盘桃花酥去端到少爷房里,我这里还在煮个东西,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向宁瞄了眼手中的玩偶,往厨房里走去,“来了·”·卧室内十分安静,乐明越依旧躺靠在沙发上··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准备起身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乐明越原本想着应该是哪个给他送甜点来的仆人,未曾料到门开之后,他却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站起身来,眼见着向宁将甜点放在桌上准备离开,急忙开口,“你先等会儿。”
向宁却不听他的,兀自往门外走··眼疾手快的乐明越跑过去“砰”一下将门关上,堵在门边··向宁蹙了蹙眉,“你想做什么”·“不做什么……”视线落在向宁手中的娃娃上,乐明越轻转眸子问,“我的娃娃怎么在你手上”·“夫人让我去洗。”
向宁的声音冷冰冰的,明明手中的是块盾牌,可那盾牌上偏偏又带了倒刺··乐明越倒是未曾想到这原本就是要给向宁的娃娃,经向母的手又到了向宁那里,一时想笑却又强行忍住,“那你给我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这是向母吩咐下来的,向宁自然不会把娃娃交给乐明越,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堵着门做什么”·“本少爷乐意,爱站哪站哪。”
乐明越轻哼一声,不愿移开半步··二人就这般僵持着,谁也不让谁··见乐明越站了这么久一动不动的,系统不禁好奇,“小越,你累吗”·“闭嘴,我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啪——”一声,向宁那只大掌蓦地撑在了乐明越的上方门上,乐明越一句“卧槽”险些脱口而出。
这向宁,壁咚没完了还……乐明越忍不住腹诽··“向明越,或许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在张艾的车上不管你·”·乐明越面对的是向宁一张放大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恼怒,没有气急败坏,有一抹玩味倒是真的。
“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乐明越直视向宁,神色自若··“我只是向先生和向夫人的仆人,对于你这样没有一丁点的人味的……人,你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
向宁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息,全数打在乐明越脸上··要说没人情味,过去的原主的确如此,乐明越无法否认··“那你……为何要吻我”乐明越轻抬下巴,语气中带了三分挑衅,可他那双澄澈的黢黑眸子分明纯良一片,“难道,就是单纯为了报复,嗯”·乐明越的眼睛似有一股魔力,攫住向宁的目光让他不由得深陷乐明越的眼底。
纯良无害的眼神勾人也就罢了,他最后一个尾音上挑的单音节竟更是勾得人心底痒痒··向宁竭力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他依旧是那个态度——·当初怎么就没有让乐明越死在车上。
☆、被绑架的大少爷(8)·“报复”向宁眉头一挑,“我的确是在报复,你这样尊贵的大少爷,最厌恶的就是被我这种身份低微的下人碰触了吧”·“所以你想恶心我”乐明越背部紧贴着房门,有些冰凉,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与向宁的对话异常认真。
“呵·”向宁没答话,只冷哼一声··“然而你并没有想到,你并没有恶心到我·”他不愿承认的事实,乐明越替他说了出来,“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好了。”
“如果我不想听呢·”许是被说中了心思,向宁眉间细微地一蹙,饶是转瞬即逝,也被紧盯着他双眼的乐明越迅速捕捉到··他语气中的不屑,在乐明越看来并不算那么一回事。
毕竟,作为快穿司的一名优秀员工,这点完成任务的自信他怎可没有·“不听也得听,这是我的心声,只讲给你听·”说着,乐明越抬手轻抚上向宁的脸颊,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
 ·下一秒,向宁打掉他的手,如同看笑话一般望着乐明越··系统:“这话换做我是现在的向宁,我也是不信的·”·这一点,乐明越并不需要系统来提醒,向宁对于自己这句话会作何反应,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于是他接着说道:“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过去是我错了,以后的日子,时间会证明我所说的不掺半点虚假·”·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对于乐明越的“深情”告白,向宁嗤之以鼻,他向后退开几步,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你去吧。”
得了空隙,乐明越站直身体,视线又朝下落在向宁手中那个娃娃上,“你把娃娃给我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向宁沉默不言,只微歪着脑袋盯着乐明越看。
乐明越知道他是绝不可能将娃娃交于自己了,便往一旁挪了挪地,给他让出位儿,并替他打开了门··向宁径自出了门,头也不回,那只微笑玩偶熊随着他摇晃的手臂也轻轻晃动着。
乐明越站于门边,向宁下楼之时,手中的娃娃恰好正面朝向他,那张笑容美好又可爱·反观向宁,脸色难看至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系统:“按照排除法来,肯定不是我。”
乐明越紧接着说道:“那不是你,也不是我,只能是病毒了·”·系统:“病毒说,这锅我不背·”·乐明越“嘿”了一声,恨不能双手叉腰问一句,“若不是这个该死的病毒,向宁会是现在这样”·系统闭口,乐明越见没个人搭话,瘪了瘪嘴,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的桃花酥,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洗好手后,他回到房间拿纸巾擦干,坐在转椅上拿了块桃花酥吃起来··软糯可口、甜香四溢,真不愧是大厨做出来的东西··乐明越吃完一块又急忙拿起另一块来,边吃还边嘚瑟,“小统啊,你也别羡慕我,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哦我忘了你无嘴又无形,那你就看着我吃吧。”
系统保持微笑,“你就瞎嘚瑟吧,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威风了,迟早让那谁向宁把你给收拾了·”·乐明越晃了晃脑袋,不再搭理系统,自顾自吃得十分开心。
吃完桃花酥后,乐明越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随后将空盘子拿下了楼··他恰好在楼梯口碰上了向宁,向宁却只瞥了他手中空盘一眼便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系统:“我来解读一下刚才向宁的心声——你怕不是一头猪吧,吃这么多。”
乐明越一头问号,他严重怀疑这句话只是系统说出来损他的,实际上向宁什么都没想··他在想些什么系统全数知晓,它轻哼一声,“不信就算了呗。”
乐明越懒得与它多说什么,将空盘子放到厨房水池中,便往外走,恰逢迎面而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少年一见到乐明越眼中便放了光,急急扑了上来,一把将乐明越抱住。
乐明越双手垂于身侧没有动弹,只觉少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表哥,我可想死你了·”少年放开乐明越,又微弯下腰来在他光洁的额上亲了一口。
乐明越忍着没发作,两侧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就差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也想你啊,表弟·”·少年回头看了一眼替他拎行李的老仆人,对乐明越灿烂一笑,“表哥,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晚点和你叙旧。”
他说完,便径自往楼上走去,仆人举着行李箱跟在后头··乐明越抬头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撇了撇嘴正准备去做自己的事,却发现少年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来透过栏杆缝隙朝自己来了个飞吻。
少年长相清秀可爱,做这一动作对乐明越来说却着实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少年叫黎凭,是原主的表弟,他表面纯良无害,实则内心- yin -暗得很·以往他来向家玩的期间,最爱做的便是整蛊向宁。
小黑屋事件也曾有他的参与,他是看准了向宁的逆来顺受,之后便变本加厉地伤害他··这一切,原主全部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制止·直到后来他才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已爱上了向宁。
他这表弟在国外上学,与乐明越这里的时差不同,故而表弟那边已经放了寒假,他这里才刚入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区区一个黎凭,乐明越不信自己应付不了。
晚饭的时候,向家三口与黎凭聚在一起,向宁替向父倒上红酒,替乐明越与黎凭倒上果汁··乐明越注意到,黎凭在向宁替他倒果汁之时一直看着他,眼中的兴奋几乎快要夺眶而出,而在向宁替他将高脚杯放好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纯良。
“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吐槽黎凭的是系统,“这小小年纪的,也是厉害了·”·听着系统的吐槽,乐明越不由望了一眼规规矩矩站于一旁的向宁,却未料向宁也正望着他。
收回目光,乐明越边听着向父在饭桌上的讲话,边吃着美味的菜肴··夜晚,月儿高悬于夜空,闪烁的星星寥寥无几··乐明越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寻思着黎凭此刻在他隔壁房间在做着什么,就怕这个少年在计划着什么坏主意··正于此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咚咚”两声轻响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乐明越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来,打开床头小夜灯,下床去开门··昏暗的走廊中,一道身影窜了进来,乐明越退后两步,给黎凭让出道来· ·“你做什么”·暖黄色的小夜灯灯光下,乐明越那张脸半明半暗。
他蹙着眉头,目光落在了黎凭怀中抱着的那个枕头上··一刹那,他脑中一激灵,当即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这个黎凭是喜欢着原主的,多次对原主进行暗示,但由于原主对感情的事木讷得很,黎凭对他的感情便不幸被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我睡不着,所以过来想跟表哥一起睡·”黎凭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噘着嘴的模样确实可爱,但他实质上是怎样的人乐明越心中清楚,现在便只觉一阵犯恶心。
他连忙拒绝了他,“你现在回去,躺好、放松,什么都不要想,一会儿就能睡着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可是我怕,今天向宁哥哥对我发了火,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怕,还是想和表哥一起睡。”
黎凭双手揽住乐明越的手臂,声音轻微发着颤··向宁朝黎凭发火,用脚指头想想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纵然他如今崩了痴情人设,但他对于其他人的态度是不变的。
而现在黎凭跟他打小报告,无非就是想让乐明越明日好好教训向宁一顿·若是换做原主,向宁保准要出事,可惜黎凭万万不会想到,此表哥非彼表哥··“回去吧,没什么好怕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乐明越移开黎凭的手,神色淡然··黎凭的眼神在那一瞬变了,他复又搂住乐明越的腰肢··分明是个比乐明越还要高上几公分的成年人了,此刻却耍起了小孩子心- xing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嘛,那么久没见面,表哥你就不想我吗”·老实说,不想。
但乐明越知晓这回答会伤了黎凭的自尊心,便好言好语地劝道:“当然想啊,但是想念与你能否独当一面没有什么太大关系·”·黎凭自觉放开手,眼神倏然间变得冷漠起来,向乐明越透- she -着寒光。
他不傻,知道乐明越再三推阻无非便是不想同自己一起睡··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死皮赖脸求着他··抱着枕头,黎凭头也不回出了乐明越的房间··乐明越轻轻将门关上,重新回到了床上。
空荡的房间内传来了系统的声音,“这黎凭也真难搞了,不顺着他吧他就火了·”·系统无奈,床上坐着的这人更是愁得慌,“你刚才看到黎凭看我的眼神了没,冰冷如霜。”
系统:“你不过提前将他对你的情感扼杀罢了,这是好事·”·好事……乐明越对此不置可否,躺下来阖上了双眼··估摸着今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容他先好好睡上一觉。
☆、被绑架的大少爷(9)·次日早七点,乐明越准时睁开双眼··他原本的安排是去公司帮向父的忙,而如今黎凭来了,向父便让他带着黎凭出去好好兜一兜··既然向父让他带黎凭出去玩,而黎凭也正好有这念头,于是他二人便乘着老王的车前往步行街。
而向宁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声不吭··似乎是忘却了昨晚不痛快的事,黎凭今日心情大好,挽着乐明越的手臂进了一家又一家店铺·老王和向宁跟在他们身后,前者面带微笑,后者神情冷漠。
“表哥,这块表真好看,你戴上试试·”·“表哥,这件卫衣你去试穿看看·”·“表哥,你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简直是女孩子们的梦中情人。”
……·一路上,黎凭不停让乐明越试穿衣物试戴饰物,乐明越无奈得很,却不得不迁就他·听着黎凭将他夸得天花乱坠,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目光时不时在向宁身上流转,乐明越多次想要与他对视,进行眼神上的交流,可惜向宁却总是刻意避开他俩之间的视线触碰··这条步行街是本市最为繁华的一条街之一,一路上店铺很多,花样也是极多。
黎凭走得累了,便拉着乐明越找了条无人的长椅坐下··正值秋季,气候凉爽得很,阵阵微风为四人送来惬意··乐明越靠着椅背,抬头望天——·广袤的天际懒懒飘着几朵雪白的云,千奇百怪的形状任人遐想。
黎凭吃着麦芽糖,原本与他隔开约莫一拳的距离,却在他猝不及防之下靠了过来,脑袋一倾轻靠着乐明越肩膀··乐明越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隔壁长椅上的向宁,却发现那人正靠着椅背双臂交叉抱胸,正眼也不瞧自己一眼。
“表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黎凭咬下一口麦芽糖在嘴中咀嚼,压低了声音只用乐明越听得清的音量继续说道,“其实,我很喜欢你·”·乐明越无言。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黎凭终究是要回到国外去的,从此他与他再也不会相见,只是现在……·“可是你好像并不喜欢我,对吗”黎凭依旧靠着乐明越,却刻意加重了力道。
感觉到肩上的重压,乐明越眉间轻蹙,反问道:“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喜欢你”·黎凭脸色一沉,坐起身来身子向后一靠,麦芽糖的碎块依旧在他口中尚未完全融化。
乐明越轻轻耸了耸肩,感觉到方才那块被黎凭重压的地方酸涩感正在缓缓减退··“表哥,我们去吃点甜品吧·” 黎凭转过头来面对着乐明越,一张笑脸看似天真良善。
他说完便径自起身往前走去,不知他又玩的哪一出的乐明越唯有跟上去··甜品店中,黎凭手肘撑在桌上,斜睨着一旁向宁面前的那份甜品··他对此嗤之以鼻——什么时候,仆人也可以上桌来吃东西了 ·乐明越和黎凭坐一桌,向宁与老王坐一桌,乐明越为他们四人都各点了一份甜品。
老王喜欢吃什么原世界中没有出现过,于是他便随便给他点了一份不至于过甜的甜品,倒是向宁喜欢的,他牢牢记在心底··原世界中,原主和向宁在一起之后,他们便一起来了这家港式甜品店,互喂甜品简直不要太甜蜜,乐明越读取系统的时候活生生被塞了一嘴狗粮。
而“暖男”系统的话多少也给了他一些安慰——·它说:“我这不是也在陪你吃着狗粮嘛,放心,你不是一只单身汪在战斗·”·此时此刻,向宁垂眸视线停留在那块蛋糕上,神色复杂难测。
以往的向明越,从不会如此待他,奶茶、甜品何时有他的份儿·他敛了敛双眼,手终是放于桌下未曾伸起过··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干嘛不吃”熟悉的声音蓦地在耳畔响起,向宁斜睨乐明越一眼,紧接着便听他放柔缓了语气对自己说道,“这个你吃吃看,保证你会喜欢。”
乐明越说得这般笃定,认定了向宁会喜欢,向宁却无视他的话,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乐明越垂了眼眸缓缓转动两下,轻启唇,“没关系,不吃就放着吧。”
回到座位上,坐于他对面的黎凭正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甜品,他微侧着脑袋,看上去十分悠闲··“怎么,看上向宁了”看似随口问的一句话,实则黎凭心里在想些什么乐明越清楚得很。
乐明越瞥了一眼黎凭身前装有冰淇淋球的碗,说道:“你还要吃什么,我再给你点·”·黎凭不傻,乐明越这话无非是在转移注意力·既然他不愿回答自己,黎凭也不再多问,“不点了,吃饱了。”
根据系统的计算,黎凭还要在他们向家待上两周左右的时间··向宁依旧没有动那碗甜品,老王不想看到他浪费,便经由乐明越同意之后替他吃了··回去的路上,乐明越不禁腹诽,“你说,他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吗”·系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不能,面子可以第一次,第二次嘛,难说。”
“表哥,下雨了·”·后排座位中央摆着黎凭买的那些东西,恰好将乐明越与他隔开·乐明越正思考着系统所说的话,忽有少年慵懒的声音传至他耳畔。
他一愣,抬起头来向外望去——·半开的玻璃车窗上多了几条晶莹水线,细小的毛毛雨落下来,伴随着一阵轻风·他还未来得及想什么,一颗豆大的雨珠溅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冰凉之意。
紧接着,倾盆大雨如注而下,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乐明越将车窗关上,转头望向黎凭那侧··黎凭也恰好与他做完相同的动作,他摸了摸脸颊,对乐明越说道:“这场大雨来势汹汹,估计去得也快。”
 ·“说不好·”乐明越只淡淡回应了他这三个字,旋即视线落在了向宁身上——·他依旧冷淡如水,直视前方的脸上不掺一丝多余情感。
黎凭循着乐明越的视线望过去,随意搭于大腿两侧的手紧攥成拳··晚饭过后,乐明越站在窗前,听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的声响··原本干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形的窗上此时尽是雨水,雾气攀上来,将屋外的世界与屋内阻隔着。
这场雨来得虽急,却不像黎凭说得那般去得也快·乐明越记得自己在黎凭问起时说了句“不好说”,现在看来不知是否也像系统那样有着乌鸦嘴的潜质。
乐明越想着,不禁抿唇轻笑·想起过去在任务中与系统的合作,还都挺美好的··“啪——”一声惊响,乐明越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吓得轻颤了颤身子。
他猛一回头,黎凭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乍然响起,如一声惊雷··“向宁你怎么回事啊,把我衣服弄脏了你来帮我洗还有老陆好不容易帮我们做出来的甜点,现在倒好,全部被你掉在了地上你是不是存心的”·黎凭怒骂着,一手叉腰一手对着正蹲下身子捡瓷盘碎片的向宁指指点点。
向宁沉默着,只认真捡着碎片和散落一地的糕点,任由黎凭破口大骂·一旁的老陆见了,忙过来递给向宁一个空盘子,边帮着一起收拾,边替他向黎凭求情··“黎少爷息怒,我想向宁也不是故意撞到少爷的,少爷切莫气坏了身子,衣服若是脏了,我让向宁现在就帮您去洗。”
老陆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在向家待的时间与向宁差不多长,他从小看着向宁长大,深知他是怎样一个孩子··但这些都与黎凭无关,他不管向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现在他撞到他,还将他要吃的点心掉落一地,他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 xing -。
“不许帮他”·在黎凭一声呵斥之下,老陆听话地站起身来,双手搓着腰上围裙,闭口缄默··这个空间这么大,向宁怎么会出了岔子撞到黎凭乐明越对此满是疑问。
他走过去,在黎凭眸中几欲喷火的眼神下蹲下身子,帮着向宁一起收拾··“小心点,别划伤手·”乐明越低声提醒· ·“表哥”黎凭心中不痛快,喊了一声也不见乐明越回应他,他便气急败坏地命令道,“向宁你现在给我去门外站着,什么时候雨停了你再进来。”
“小凭你别胡闹,现在雨这么大·”替向宁捡起最后一块碎瓷,递给他之时乐明越因气恼于黎凭说的话而不自觉握紧手中瓷片··向宁应急着要出去“受罪”,便匆忙夺过乐明越手中的最后一块瓷片。
一股钝痛窜上神经,乐明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觉食指的疼痛越发清晰·他低头望去,落入眼前的是滴滴血色··很显然,这一事件是几个人都未曾预料到的。
黎凭怒火中烧,一把拉起乐明越,欲带他去包扎伤口··同时他又对正端着一盘碎瓷呆立不语的向宁吼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回头的刹那,乐明越与向宁恰好对视一眼,前者清晰看到后者黢黑的双眸微微颤了颤。
 ·☆、被绑架的大少爷(10)·窗外,大雨还在疯狂下着,似乎要将这片地方淹没方可罢休··卧室内,乐明越坐靠在单人沙发上,任由黎凭替他手指上的伤口消了毒,贴上一张创可贴。
“表哥,你好好休息吧·”黎凭说着,却在乐明越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乐明越原以为他要离开,现在看来他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转头望了眼窗外,不知为何这雨让乐明越感到心脏被压迫得紧。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也不知现在向宁如何了·乐明越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担忧··当他转回头之时,恰好与黎凭来了个对视·黎凭翘着二郎腿,双臂交叉抱胸的姿势令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刚成年的男孩。
他的脸上没有孩子的纯真,眼底的情绪让乐明越捉摸不透··他俩都不说话,房间内气氛一时沉闷得让人感到压抑··而在黎凭不知道的地方,系统正和乐明越聊着他所犯的错误——系统告诉乐明越,向宁之所以会打翻糕点,实际上是黎大少爷故意撞上去的。
事实上,乐明越的确有这样一个猜测,但因他并未看到全过程,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得了系统的证实,他不禁暗自摇了摇头··他自知这般坐着毫无意义,便也不管黎凭阻挠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你回自己房间吧。”
黎凭猜到乐明越有可能要做的事,便也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嗓音低沉又闷得可怕,让乐明越感到明显的不适,“我看着你,免得你一会儿又受伤了·”·乐明越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去理会他。
下了楼梯,他在门口处将拖鞋换成了休闲鞋,随手拿了挂在墙上的一把雨伞下来,开门出去··黎凭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冷眼相看··天色昏沉,月儿的身影不知藏在了何处。
秋天的白日相比起夏季来说短了些许,更何况现在又下着大雨,黑云压城··打开门的一刹那,屋内明亮的灯光从门口照出去,乐明越的身子虽挡住了些许光亮,却也堪堪照映出向宁的身影。
乐明越由此看清了正站在雨中认命般接受风雨摧残的向宁——·他一身白衬衫和黑色九分裤尽数- shi -透,一头黑发被雨水浇灌着,有好几捋紧贴着他的额头、鬓角处。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着,眼中看不到喜乐或是伤悲,更不存在怒意,就好似全世界都将他抛弃··“你傻啊你”乐明越撑开伞冲进雨中,站在向宁身前替他挡去雨水的攻势。
乐明越微微抬头,那人满脸的水渍,顺着瘦削的下巴不住滴落··他蹙了蹙眉,紧接着说道:“行了别站了,跟我进去·”·见向宁丝毫没有半点要动身的意思,乐明越便拉住他的手腕,试图带他往里走。
手抓向向宁手腕的那一刻,乐明越感觉自己如同抓住了一块- shi -巾,触及到的地方又- shi -有凉·他知道,那是向宁的衬衫袖口,此刻已能挤出许多水下来··“少爷,进屋去吧”老王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们身旁,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雨将他的声音掩盖了七分,他不得不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少爷,进屋去吧,我去跟黎少爷求情·”·“不关你的事,老王你进去吧……”·乐明越面向老王,话音刚落,他便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手甩开。
他慌忙转过头去,却见向宁拧眉斜了他一眼··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余光瞥到一抹身影·他望向门口,黎凭就站在那里,微倾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好,你不进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乐明越自知劝不住向宁,索- xing -便直挺挺地站立者,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只兀自替他打着伞··他刻意将伞往向宁那边倾了倾,原本只是有雨滴打在他裤脚、鞋子上,现在他垂于身侧的手臂也沾上几滴雨渍,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但他却不管不顾。
“你……”向宁的声音极轻,乐明越却从他的口型明白过来他在说些什么··他说的是——你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乐明越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可理喻了,但是看向宁的眼神严肃又凶狠,再配上这一句话,他不知为何竟有种想笑的冲动。
“我哪有不可理喻,还不是为你着想”乐明越一字一句地说着,音量不大,却正正好好能够钻入向宁的耳中· ·他略带俏皮的语气透露给向宁这样一个信息——我都是为你着想,你却一点都不领情。
向宁斜睨他一眼,不愿再多说半句··不知过去多久,乐明越只觉得自己撑伞的那只手酸涩无比··不经意一个转头,他这才发现他们身旁早已没了老王的身影,倒是门口那道光一直未曾消失,家里那扇门到现在都没被关上。
乐明越的手酸得实在难以忍受,他便不得已换了另一只手··他受伤的正是这只手,食指上的邦迪如此显眼,清晰地入了向宁的眼·他盯着那块地方看了两眼,眼神复杂难测,旋即移开视线。
系统:“小越,向宁刚才盯着你的伤口看了几秒·”·方才那几秒的时间乐明越恰好低下了头,活动活动那只酸胀的手,这会儿一听系统这样说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紧紧注视着向宁,似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我的手被你弄伤了,说实话,你心疼吗”乐明越神色异常认真,·倒是没想过乐明越会如此直截了当,向宁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想听什么答案,心疼抑或……心疼死了”·乐明越目光直视向宁,似要看穿他的心思,“你干嘛要骗自己,明明你就心疼了,为什么就是不承认”·“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向宁别过头去,懒得再多看乐明越一眼。
乐明越在心中“嘿”了一声,想着这向宁也是嘴硬,明明对于不慎弄伤自己这件事他存着一点愧疚之心,但这讲出来的话吧,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教育”他一顿,让他乖乖地别再口是心非。
“小越”·乐明越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背后陡然响起匆忙而焦急的声音·这声音十分浑厚,不用想也能知道是向父来了· ·“小越,你在做什么”向父喊完,紧接着又是向母。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乐明越转过身去,目光越过向父向母落到了他们身后的老王与黎凭身上··看样子吃过晚饭便上楼去休息的向父和向母应该是老王找下来的,而黎凭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微微翘起的一侧嘴角暗藏不屑。
对于乐明越的任- xing -,向父向母可是心疼得要命,他们经由老王替他们撑着伞,匆匆来到乐明越身边··大雨还在继续下着,誓要将这世界冲刷得一尘不染·多久才会停下,这点无人知晓。
“小越,别胡闹,进屋去,你可不能把自己娇贵的身体淋坏了·”向母一把挽住乐明越的手臂,却在下一秒惊呼出声,“小越你看看你,衣服都- shi -了”·一听向母这话,向父也更急了,以命令的口吻对乐明越与向宁说道:“小越你进屋去,向宁你也是,别在雨里头站着了,我现在命令你们都进屋去给我洗热水澡。”
向父的话在这个向家最具分量,既然他已经发号施令了,乐明越这便乖乖进了屋,向宁跟在他身后,由老王替他撑着伞··收起伞,乐明越感觉到受伤的手指隐隐泛疼,他将伞递到老王手中,垂下那只手不敢再动它。
换上塑胶拖鞋,乐明越转身之际,却蓦然注意到向宁仍旧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意识到向宁是为何而不进来之后,乐明越让老王去拿了拖把过来,而后对向宁说道:“你进来吧,落在地上的水渍老王会负责拖干净,你先去洗个澡,最好再喝杯热水然后早点睡,千万别着凉了。”
向父和向母无奈地听乐明越说完,并不去打断他,即便他们现在迫切想让乐明越先去洗个澡··系统:“小越,向宁说你话太多烦死了·”·“这话是他说的还是你添油加醋的”乐明越将信将疑,却还是选择信了系统的话,他转身对向父向母开口道,“爸妈,我上去洗澡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说完,乐明越转身欲上楼,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转回身,目光灼灼直- she -向宁··“向宁,听话·”·在场没有人想到乐明越会用着极为认真而严肃的语气对向宁说出这两个字,客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乐明越耳边扎耳的系统大笑声。
“笑屁笑”乐明越怼了系统一句,转身匆匆上楼,不再管其他人接下来都要去做些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向宁一路望着他的背影未曾移开过视线,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再也不见身影。
目光下移落于地面,向宁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的笑意,用着所有人都听不清的音量,从齿缝间吐出了两个字——·幼稚··雨依旧下着,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道路中央车子飞驰而过,碾过雨珠汇集的水洼处时水花四溅。
·浴室内,乐明越关上淋浴,原本哗哗而下的热水顿时便只剩一小涓细流,很快细流又成了水滴缓缓落下··用浴巾擦干身体后,乐明越穿上内裤与睡衣裤开始吹起头发来。
吹风机的轰鸣在耳边响了几声,等到头发差不多吹干之后,他关闭电源将吹风机放回原处··梳过头之后,他走出卫生间向楼梯间走去··“少爷,你是不是想吃点什么”走进厨房,乐明越恰好遇上老陆洗好锅碗将围裙取下。
他一看到乐明越,便当即又重新围好围裙··“不用了,我吃不下·”·乐明越轻摇了摇头,视线落在老陆放在桌上的那一大盒纯牛奶上·他走到桌前,从橱柜中拿了个玻璃杯出来。
“少爷你是想喝牛奶吗,我正准备给你弄呢·”见乐明越自顾自忙活起来,老陆忙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来想替他洗杯子,“少爷,我来就行了,你去卧室休息吧,一会儿我给你端上去。”
老陆想帮他,乐明越却并未将玻璃杯递给他,兀自洗过之后倒上了约莫三分之二的牛奶··这牛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超过十分钟,乐明越打开微波炉门,将盛着牛奶的玻璃杯放了进去。
在原世界中,除了工作上的东西,原主从来就不是个会自己动手做事的主,家里的一切都是等着别人给他喂进去,他只需张张嘴即可··而如今,大少爷转了- xing -子,许多事他都自己会去做。
这让他们几位仆人感到诧异,也存了一些不适应,几天了依旧未能缓过来··一分钟之后,乐明越拿着一杯热腾腾还冒着白气的牛奶敲开了向宁的房门··☆、被绑架的大少爷(11)·门开之后,映入乐明越眼帘的是向宁一张臭脸。
 ·他洗好澡后穿了一套松松垮垮的浅灰色睡衣,款式和乐明越的有些相似,但一看便能分清谁的材质好一些,谁穿的又是廉价衣服··乐明越此刻模样乖巧,刘海服服帖帖地覆在额上,乌黑柔顺。
原主原本长得便清秀,还有一张娃娃脸,现在只需乐明越做个乖一些的表情,便足以萌翻其他人··当然,向宁是萌不翻的,这个人是块木头··“有事快说,没事别打扰我休息。”
向宁不耐烦地说着,手放在门把上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乐明越这还什么都没说,向宁便烦他烦得不得了,他只能选择委屈··小越委屈,但小越不说。
 ·他将牛奶向前一递,提醒向宁接过去,“这是我给你热的牛奶,快趁热喝了吧,你刚才淋了雨,现在再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胃吧·”·他的态度如此诚挚,却依旧未能打动向宁。
向宁没有接过牛奶,放于门把上的手一用力便欲顺势将门关上··乐明越拿手顶住门,“你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向宁不屑地冷笑一声,推门的力量却放轻了。
他从乐明越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以及期待,“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给我一个机会”向宁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侧身让乐明越进来,后者朝他微微一笑,他只当没有看见··天气转凉,向家上下都开了暖气·饶是如此,乐明越也能感觉到手心处牛奶的温度正在逐渐降低。
他将牛奶放于空无一物的桌上,四下打量起这一间小屋来——·向宁的房间很小,家具摆设也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再一个小衣柜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便已是全部。
向宁关上门,在床边坐下,“给我什么机会,说吧·”·乐明越拿起牛奶,再度递给向宁,“喝完了我再同你说·”·向宁不接,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伸长手臂的姿势,双眸直视向宁。
向宁被他盯得受不了,勉强接过牛奶,仰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温热的牛奶自喉间向下,淌进胃中升起一股暖流··见向宁几口喝完了牛奶,乐明越伸手接过空杯,将它放在桌上,这才拉出椅子坐了上去。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想要和你谈的·”乐明越思忖片刻,直到向宁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才开口··既然如此,向宁也不欢迎乐明越再在此处待下去,他正欲启唇让他离开,乐明越却先他一步紧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淡漠的一个字,乐明越猜测着向宁的内心潜台词:随便问,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统子,你觉得呢”他问系统,寻求证实。
“老实说,这个称呼一点都不好听,甚至还有些小中二,不过既然是小越你喊的,我便勉为其难接受了·”在回答乐明越的问题之前,系统觉得自己有必要与其说明一下。
接着他才开始解决正事,“事实上向宁什么都没想,是你想多了·”·这样的回答让乐明越十分满意,他欣然接受,而后正了正色问道:“你这么讨厌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过去的我实在太差劲了”·他说这话的同时注意着向宁的表情变化,然而向宁面上依旧冷淡如冰,找不到是丝毫变化。
“是又如何”向宁反问道,“莫非你还能改不成”·“是,我就是要改·”·乐明越语气中的坚定不容人质疑,可向宁却偏偏不信。
不过也是,都说“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要向宁如何去相信一个欺负了自己二十来年的人会改掉他的坏- xing -子··这让他觉得有些可笑··“我上次和你说我喜欢你,你可能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吧但是这几天下来我的表现我想你肯定都看在眼里,我也不想再多解释什么,只想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会改变自己,是真的,我很喜欢你,也是真的。”
头顶的灯光照- she -下来,落入乐明越眼中·他眼底有光闪烁,平静地说完这一段话后,他静静地等待着向宁··老实说,这些天来乐明越是什么样子向宁都看在眼中,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装出来的,时间一长便会被打回原形。
向宁和其他仆人不同,他们对于乐明越的转变是感到十分诧异的,但他不会,因他自始至终相信乐明越其实是在演戏··“请随意·”向宁瞥了乐明越一眼,将目光移开,懒得再多做回应。
·乐明越起身,缓缓走到他身前,俯下身,二人之间的距离咫尺之近··他忽然伸出手去捧起向宁的脸,在向宁猝不及防之下吻上了他的唇··向宁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有想到乐明越竟会如此主动。
唇齿间的薄荷香清新好闻,向宁有些舍不得推开他··而当乐明越吻上去之后,他闻到自向宁口中传来淡淡的奶香味,这让他不由自主加深了这个吻··正当向宁即将沉浸其中之时,乐明越的薄唇又倏然间自他唇上离开。
意犹未尽的感觉充斥着大脑神经,向宁轻拧眉头··看着面前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庞,向宁明知自己恨他,可他就是想要去吻他,欲/望来的时候根本无法抵挡··“你……”·向宁这一个字刚从齿缝中钻出来,乐明越的食指便竖起来挡在他的唇前,“什么都不要想,吻我就够了。”
说完,乐明越移开手,再度吻了上去··向宁双手搂上乐明越的腰肢,微一用力将他压倒在床上·他吻得更加放肆,也更为霸道··他伸出柔软的舌,撬开乐明越的贝齿钻入口腔,滑过乐明越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而后再与他的舌相互纠缠,肆意剥夺着对方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的手缓缓向下伸去,却又在触碰到乐明越平坦的小腹时戛然而止,停止了动作··离开乐明越的唇后,他的喘息愈发沉重,隐隐还可听见低而闷的鸣音·乐明越知晓他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其实他还是爱原主的吧”乐明越心中想着,“只是恨多于爱·但没有爱,又哪来的恨·”·“你就不挣扎一下”调整好状态,向宁眼底满是嘲讽,“你不是高贵的大少爷吗,而我只是个低人一等的仆人罢了,你就这般任由我吻你,不懂推开”·乐明越感觉到他一次说了好多话,至少相比起之前来是多了一些。
他摇了摇头,浅笑,“向宁你又忘记了,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也愿意与你接吻·” ·他知道,向宁并非记- xing -差,不过是不愿接受事实罢了··“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少爷。”
最后两个字被向宁刻意加重,乐明越看着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让乐明越不寒而栗··说再多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乐明越不再多说什么,双手撑着床板坐起身来,随后再站起来走到桌边,拿了空杯子便往外走··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整个过程中,向宁没有开一句口,甚至也没有看乐明越一眼,任由那扇白漆房门被打开,再被合上,悄无声息。
☆、被绑架的大少爷(12)·这一晚,黎凭在自己房间里再未出来过·他躺在床上,脑中塞满了乐明越和向宁在大雨中的场景,怎么都挥之不去··记得上一次回来,他的表哥还不是如今这副样子,他还会和自己一同戏耍向宁。
可现在……这才过去多久,为何他与向宁的关系便亲近了这么多·但敏锐的他注意到,向宁对于自己表哥的态度也同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从前那么喜欢自己的表哥,而今却对他如此冷漠,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房门并不怎么隔音,他能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再是极低的脚步声·他知道,那是乐明越洗完了澡往下走。
至于他为何要下楼去,黎凭猜测,是因为向宁··老实说,向宁那事儿是他故意撞上去才导致盘子摔在地上碎裂成块·他本意找个理由惩罚向宁,却未曾预料到接下去的场景会是那般。
此刻,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微弱脚步声,黎凭的目光逐渐变得锋锐··乐明越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又是放耳去仔细地听了,故而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于他而言会较为清晰。
 ·等听到乐明越的关门声之后,背靠于床头的黎凭便也翻了翻被子躺下身来··替自己掖好被子只剩个头在外头之后,他伸直手臂按下了床头墙壁上灯的开关按钮。
 ·“啪——”一声,他的房间陷入到一片无声黑暗当中··与之相反的是楼下向宁的房间——·因他怕黑的毛病,夜晚睡觉他绝不能容忍房间内昏暗无光,必须将床头的小夜灯开着睡一晚上。
小夜灯散发着暖黄色光芒,将一张床堪堪笼在其中··向宁躺在床上,灰蒙蒙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将手臂伸了出来,重量全数压在被褥之上··回忆起过去向明越对所他实施的恶行,他便觉浑身上下一片恶寒,从心底猛然涌上一股不适。
但明明自己不过就是他的一个佣人,一条走狗,为何谁都可以要求他做任何事,他却独独对这个大少爷感到厌恶又痛恨··向宁带着这个问题,一会儿便睡去了··晚上十一点半,夜色已深,乐明越从一片昏暗中睁开双眼。
系统无需睡眠,它一感觉到乐明越的异样便开口问道:“小越,你怎么了”·“我右眼皮跳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乐明越望着天花板的方向,右眼皮依旧在跳个不停··系统的能力中并不包括可以感知接下来剧情走向这一项,它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不过它与乐明越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回乐明越右眼皮一跳,保准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命中率接近百分之百··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中乐明越值得提防的人是除了黎凭便只剩下张艾,张艾自那日放了他与向宁之后便没了动静,而黎凭……·原世界中黎凭便不是什么善茬儿,系统只能提醒乐明越时刻提防着他,毕竟恨意很容易便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狭小缝隙钻进来,整间卧室全凭这一丝光明照亮··乐明越撩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一头凌乱的发·他半睁着眼,深吸一口气再呼出,缓缓睁开另一只黢黑的眼睛。
洗漱换衣服过后,系统准点给他报了时,现在是早晨八点钟··一大早,向父便去了公司,而向母仍在熟睡·乐明越来到客厅时没见着什么人,倒是老陆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
“少爷你起来了,先去坐着吧,我马上把早饭端出去·”·老陆一见到乐明越,脱口而出的便是写一句,但下一秒他便回想起来,这几天乐明越都是自己将早饭端出去的,根本不让他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乐明越仍旧是那句话,他从老陆手中接过装有早饭的长方形盘子往外走··放下早饭之后,他并未急着坐下来开吃,而是问站在他身旁的老陆,“向宁呢,怎么没看到他”·少爷对向宁可以说是非常关心了,这一切老陆都看在眼中。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还看见他了,当时黎少爷也在,就是不知现在他在哪里,也可能回房间了·”老陆答··当听到“黎少爷”这三个字时,乐明越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窜了上来。
“那我去他房间找找·”·老陆并未多问有关于乐明越为何一大早要找向宁的原因,他们这些当佣人的,最忌讳的便是多嘴··向家的佣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间小房间,不可能比得上向家人所住的房间,但给他们睡觉也完全足够了。
向宁的房间就在楼梯旁不远,离厨房也十分近,乐明越来到他的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几秒过后,见无人开门,乐明越便加重了力道,同时开口喊道:“向宁,你在里面吗,向宁”·无人应答。
那份不安感愈发强烈,乐明越不自觉拧起眉头,也不再敲门,直接开门进去··房间内并无向宁的人影,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靠墙处··在被子旁,乐明越之前抓到的娃娃被随意放置在那里,正面朝向花白的天花板,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笑容。
只不过,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无人陪伴,形单影只··乐明越匆忙转身离开了向宁的房间··“老陆,黎凭呢”他急急问道,眼中的焦急之色几乎快要溢出来。
少爷这般火急火燎的老陆真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少爷急,他便也跟着急,平时慢吞吞的语速在这时明显加快了不少,“黎少爷吃好早饭就出去了,说是去办点私人的事,没让人跟着。”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我出去一下”乐明越抬头望了一眼二楼黎凭房间的方向,便急匆匆往大门门口疾步走去··“少爷”·老陆一见乐明越早饭也不出便换了鞋准备出门,急忙唤了他一声,奈何乐明越如同没听到一般,关上门便没了踪影。
老陆无奈地看了一眼桌上还未动半口的面包与牛奶,轻叹一口气··出门之后乐明越左右望望,眼前除了几栋别墅便是一些绿化,他未及思考,直奔别墅区门口··繁华的街道,一辆辆车在马路中间飞驰而过,路旁开满了一家家店铺。
今天是工作日,相比起周末来说街上行人少上一些,但依旧算得上多··乐明越在人群中穿梭着,四下张望找寻向宁的身影,试图在这片他们以前常来散步的地方将他找到。
但他也知道,这种可能- xing -比较小··寻了约莫不到十分钟,乐明越再次拨打了黎凭的手机号码··方才他从别墅区跑到这里之时,便先给黎凭打了几个电话。
无奈无人接通,不知是黎凭有意不接,还是他真的未将手机带在身上··“嘟——嘟——嘟——”·电话那端响了几声,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乐明越耳边响起,“喂”·在黎凭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乐明越的心开始了狂跳,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来。
他正欲开口,却猛然发现嗓子干涩得难受· ·清了清嗓子,乐明越直截了当质问道:“向宁呢”·乐明越强自咽下一口唾沫,呼吸急促。
而那头的黎凭却似何事都未发生过一般,语气中尽是无辜,“向宁你问我我又该问谁”··☆、被绑架的大少爷(13)·乐明越站在人群中,他走到一处空旷地方,砰砰跃动的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在思考着,是否真是自己考虑欠妥,若此事真与黎凭无关……·系统:“他在说谎·”·正当乐明越准备将手机挂掉之时,系统蓦地冒了出来,语气严肃,又带了些恼怒。
乐明越握紧了手机,问黎凭,“你现在在哪”·“我在酒吧,你要过来吗”·乐明越惊呼,“你在酒吧做什么”·那边的黎凭不以为然地回道:“酒吧还能做什么,喝酒呗。”
目前暂时找不到向宁的踪迹,乐明越决定先去把黎凭带回来·于是他便问道:“你在哪个酒吧,给我发个位置过来,我去找你·” ·挂掉电话之后,黎凭很快便给乐明越发了个定位过来,乐明越在地图上搜索一番,发现这个酒吧所在地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并且那里还很偏。
这个黎凭,此前从不曾喝酒泡吧,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黎凭这个人物的结局走向发生较大转变,自己怕不是要丢了饭碗··乐明越没有浪费一秒时间,迅速打了辆车前往黎凭的所在地。
黎凭发的那家酒吧名为“绀青酒吧”,开在一条小街上,根据地图显示,一会儿乐明越下车之后还要经过一条小巷,而后方可走到绀青酒吧正门口··一刻钟之后,出租车司机将乐明越放在了巷子入口处。
乐明越往里探了探脑袋,这条小巷狭窄又潮- shi -,一路望去墙边摆放了许多纸箱子,还有一些剩菜剩饭被倒在了前方,他分明隔开了些距离,却还是险些被它们散发的那股恶臭给熏吐。
乐明越四处张望着,实在不能理解黎凭为何会选择来这里的酒吧·他站在原地没动,再次给黎凭拨了个电话过去··“小心有诈·”系统提醒到。
“嗯,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先打电话问一下,如果有问题我立刻走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令乐明越感到一阵窒息,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电话很快便接通了,乐明越告诉黎凭自己已经到他所说的小巷了,黎凭便让他等着,他出来接他。
乐明越叫了辆车,五分钟之后便会过来·他都想好了,一会儿等黎凭出来之后他便直接带他乘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四周静悄悄的,乐明越鼻间依旧萦绕着浓重的恶臭味,好在他还能再忍受一会儿,也好在很快黎凭便会走出来。
感觉到胃中空空如也,乐明越垂头望向那个位置,同时手轻抚上自己的胃部·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饭便急匆匆出来了,这会儿真有些饿··不经意一瞥,乐明越注意到自己今天早上新换的白衬衫衣摆位置上有一块灰色污渍,他伸手抹了抹,翻过指尖却不见其上沾染灰色印记。
他再拍了拍那个位置,也不见污渍被拍去·他记得上出租车之前自己这件白衬衫尚且干净,看样子这污渍应是在车上沾到的··“情况不太对·”系统能感知到有人正在向乐明越靠近,但那人的气息和黎凭的大相径庭,并且那股气息十分不友善。
下一秒,系统陡然厉声吼道:“小越,注意身后”·与此同时,乐明越也察觉到逼近的脚步,在棍棒朝他狠狠袭来的一瞬间他弯下腰去,堪堪躲过那人袭击。
但那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乐明越还未来得及转过身,他第二棒重重击在了乐明越后脑上··“小越”·乐明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不受控地后仰着头倒了下来,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接住。
在失去知觉之前,他隐隐听见系统一声焦急的呐喊··漆黑一片的屋子内,透不进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令人作呕··乐明越从黑暗中醒来,一丝寒意从背部传来,他缓缓翻了个身,感觉到头部一阵剧烈疼痛。
他伸手轻摸了摸后脑勺处,感觉到头发上沾了些粘稠之物··地上冰凉,乐明越忍着痛勉力支撑着坐起身来,伸直手臂四处摸了摸,在摸到身后方是一堵墙之后,他徐徐移动着向后靠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有人吗”·后背靠着冰冷的墙,自己坐着的这块地方也冰凉一片,再加上眼前又完完全全是一片黑,乐明越只觉一股浓烈的压抑感蔓延至心头。
他回想着昏迷之前的场景,意识到应该是那人将昏迷的自己带到了这个鬼地方··但那个人是谁难道会是黎凭,又或者,这是黎凭找来对付自己的人。
可惜的是,乐明越并未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甚至于他连瞧那人半眼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四周静悄悄一片,并没有人回答乐明越的问题,看来这个空间里大概就只有他一人了。
乐明越将双膝立起来,双手环着小腿将脸埋入两腿之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把他打晕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目的又是什么乐明越思考着这一系列问题,感觉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缠绕。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隐隐的呼吸声传至乐明越耳畔··呼吸声……意识到不对,乐明越蓦地抬起头来,扭头望向他的左侧··但即便他睁大眼睛去瞧,也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向宁”·乐明越心里有一种预感,让他去相信那个发出急促呼吸声来的一定是向宁··仍是无人应答··乐明越也顾不上那么多,扶着墙站起身来,往他的左侧一步一步慢慢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一手抚墙,一手向前摸索··当他的手触碰到一头柔软的发时,他心中咯噔了一下,匆忙蹲下身,两手分别摸向那个人的肩膀处··“向宁”乐明越轻声唤了一句,“你怎么样”·那人很瘦,他可以肯定便是向宁。
乐明越双手捧上向宁的脸颊,而后他便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愈发急促·乐明越知道,除了对黑暗的恐惧,向宁也并不想自己去触碰他··此时的他脆弱得像个瓷娃娃,一个不经意便会将他摔碎。
他的身体在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单薄无力··乐明越松松环住向宁的颈项,轻柔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感觉到向宁挣了挣,欲脱离他的怀抱,但乐明越绝不会松手,绝不会放开他。
“滚·”向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个字,语气中充斥着厌恶··乐明越抱着他,纤长的五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试图给他安慰,“我知道,你不想将自己最脆弱却又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我的眼前,但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抱紧你。”
抱紧你,让你感受到温暖··告诉你,在这无尽的黑暗里,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乐明越放低了声音,在向宁耳畔柔声细语。
向宁的身子依旧打着颤,呼吸依然急促·乐明越心疼万分,恨不得自己去代替他承受··“小越,向宁对你的防备减弱了,”为了不在这一片无声寂静当中显得突兀,系统说话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乐明越轻“嗯”了一声,手往下轻轻抚摸着向宁的背,将掌心的温热传递给他··那个霸道冷漠的向宁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这副模样的向宁揪得乐明越的心一阵阵抽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向宁,他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惧怕黑暗,纵使它无穷无尽·你还有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害怕·”·☆、被绑架的大少爷(14)·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乐明越感觉到那双自始至终未曾抱住自己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肩膀处,一使劲将自己推开。
乐明越顺势松开了手,眼前仍旧一片黑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语气中满是担忧,那双原本松开了的手,缓缓向下摸索到向宁的双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下一秒,向宁的手自他手心迅速抽离,他落了空,心底泛起一阵失落感··“我没事·”·片刻等不到向宁回应,乐明越原以为他不会再回复自己,没想到他却开了口。
轻描淡写的一句,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存在过··“听得出来,他状态好了一些·”·系统的声音在乐明越耳畔响起,乐明越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是……黎凭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此刻,乐明越身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他隐约记得手机在自己昏迷之前被那个人夺走,而他出门之时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
“是·”·乐明越也并不指望向宁可以多说几个字,不过既然他说了这一个简简单单的“是”字,也足够乐明越证实自己的猜测··乐明越转过身来,重新靠着墙,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时间,空荡荡的黑屋中又陷入到寂静当中··“对了,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以前我曾将你关在黑暗的小阁楼当中,以至于现在的你对于黑暗如此恐惧,我知道道歉没什么用,因为我的过失已经对你造成了伤害……”·“所以我想说,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会好好弥补我的过错,让你能够尽快恢复,以后也不用开着夜灯才能睡着了。”
乐明越双臂搭在双膝上,下巴靠在上面,将脑袋的重量全部压在其上·他盯着地面上的某一个黑点,轻侧脑袋··能感觉到后脑勺处仍隐隐作痛,乐明越保持着一个姿势,尽量不去变换。
“出去了再说·”向宁轻声开口,语气中的淡漠减少了些许,也并没有问乐明越从何得知他惧怕黑暗以及开着小夜灯方能入睡··乐明越唇角轻扬,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便再度缓缓站起身,沿着墙面一直往前走,摸索着门的位置。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途中他摸到电灯开关,按下去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很快,他便摸到了凸起的门把手,他试着拧了拧,却根本无法拧动··“门是锁着的。”
系统提醒道··“嗯……我撞门试试·”·系统:“别干傻事·”·系统话音刚落,向宁便听到斜前方传来“砰”一声闷响,他正思索着那是什么声响,紧接着便又是一声。
富有规律的撞门声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他拧了拧眉,转过头来直视前方——那处传来声响的地方··乐明越侧身撞击着门板,连续十几下之后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便停下来稍事休息。
因为振动剧烈,眩晕感一阵阵涌上他的大脑,后脑处的伤口疼痛也开始肆意蔓延··缓了片刻,乐明越一脚踹上门板··“黎少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让我们逃脱”·乐明越下一脚正欲抬起,身后蓦地响起了向宁的声音,依旧清冷。
他稳住步伐站好,接着便听向宁缓缓吐出两个字,“愚蠢·”·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嘲讽,不知是不是乐明越的错觉,他总觉得其中夹杂了一丝小小的心疼。
乐明越没有沿着原路返回,直接转过身,强忍着不断上涌的眩晕感伸手摸索着空气,循着向宁的声音来源往前走去··他走不了直线,一路歪歪扭扭摸到了墙面,再沿着墙来到向宁身边,就地坐下。
“你是不是傻”·乐明越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向宁上来便是一句指责·但这指责在乐明越听来竟莫名动听,因他知道,向宁这是在关心他。
若是向宁对他的做法表示无所谓,以他的- xing -子大可以不浪费口水··“我只是想,万一运气好真的把门给撞开了,那不是再好不过”乐明越说着,挪了挪身子再度靠近向宁一分。
向宁似怒非怒地说道:“大少爷,你若不是电视剧看多了,那就是蠢得可怜了·”·“你这是在关心我”乐明越直截了当开了口,无意义的话不再多说。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乐明越也不急,耐心等待着向宁回应··半晌之后,向宁终于开口,恢复到如初冷漠,“我不过是怕你伤了自己,我回去和向先生没法交代。”
乐明越撇了撇嘴,“嘴硬·”·“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当沉浸于某一件事情时,乐明越便忘掉了疼痛,他的内心一阵窃喜,不疾不徐开口问道:“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向宁淡淡地应了一声,“随你。”
在这样一个令人感到压抑的空间里,身旁能有个人,并且那个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这对于向宁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安慰·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享受这种感觉的。
因他知道一个人陷在黑暗中的痛苦,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起来的过往··“那我说,你喜欢我,也确有其事喽”乐明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憋着不笑出声。
若有光亮,向宁便可看见他眼中的期待··这话听起来是反问句,但向宁知道,这个大少爷要表达的意思是肯定的··但他并未将“想太多”这三个字说出来,因他也在心中怀疑着自己,对于乐明越到底存着何种情感。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乐明越等不到一个回答,已是了然于心·他再度开口,最后给向宁一个拒绝的机会··他并没有等到··向宁依旧闭口缄默,不发一言。
乐明越也不再说话,伸出手去慢慢向向宁靠近··向宁的手就搭在他自己的大腿上,乐明越的手先是蹭到了他的大腿,而后才摸到了他的手··当乐明越牵住向宁的手时,后者并未抽离抑或甩开,他任由乐明越握住他的手,并且主动与其十指紧扣。
当向宁与乐明越十指紧扣的那一瞬间,乐明越的心怦怦加速跳动··“小越,我真羡慕你·”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而我没有心,连身躯都是如此冰冷。”
“你就得了吧,你哪来的身躯”乐明越朝天翻了个白眼··“向宁·”毫无预兆地,他轻声唤起向宁的名字。
四周没了声音的时候,向宁对黑暗依旧惧怕得紧,身子隐隐又开始了发颤·而当乐明越喊他之际,他的眸子不受控地颤了颤··下一秒,乐明越将他紧紧抱住。
他的拥抱,温暖如冬日的阳光··☆、被绑架的大少爷(15)·这一次,向宁的双手终于攀上了乐明越的背部··乐明越感受到他的触碰,心中如同开了花一般充满喜悦与欣慰。
“今日一早,黎少爷吃过早饭让我陪他出去一趟,不过,他让我与他前后脚出门,他会在大门外等着我·”·向宁轻声开口,同乐明越诉说着来时经历,乐明越认真听着,在他停歇之时,回他一个淡淡的“嗯”。
“我同黎少爷去了一个名为‘绀青’的酒吧,我没劝住他,他喝了点酒,让我陪他一起喝·”·原来真有绀青酒吧,看来黎凭也并没有完全欺骗自己。
乐明越想到··“黎少爷有些醉了,我便扶着他往外走,准备叫辆车送他回家·谁知背后突然有人一棍敲在了我头上,昏迷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黎少爷一张写满嘲讽的脸。”
向宁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乐明越抱紧他,想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这时他们斜前方不远处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抹刺眼的光亮照了进来,乐明越与向宁同时阖上了双眼。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感人啊,真感人,你俩这都抱在一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站在门口那人,声音于他二人来说再熟悉不过··“黎凭,你把我们请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吗”乐明越松开向宁的怀抱,转向黎凭时顺势抬手挡住光照。
黎凭依旧拿手电筒照着他们,脸上满是不屑,“我分明是把你们绑来此处,若是表哥你硬要说我是请你们到这里来,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也不能阻止你苦中作乐,你说对吧”·听了黎凭的话,乐明越不禁腹诽:讲了这么长一串话,这哪里是无话可说。
“你说得没错,但尽是废话·”乐明越毫不客气地说道··若是其他人绑架他们,那他说不准,但既然这个绑匪是黎凭,他深知他绝不可能会做出撕票这种事来。
而他也的确很想教训黎凭一顿··黎凭虽然没有想到乐明越会这般怼他,但他也并不生气,“表哥我劝你少说点话,我的确不会杀了你们,但未来这几天,我想怎么对待你们,就都随我了。”
乐明越其实并不担心自己,但向宁……他真的算不准黎凭会对他做出些什么事来··“你觉得,爸妈会找不到我到时候你就等着被警察逮捕吧,要知道,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看着不慌不忙与自己谈话的乐明越,黎凭轻摇了摇头,“表哥,你真的变了,变了太多太多,以至于我现在完全看不懂你·”·“我不是变了,我只是明白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而你现在绑架我们,这就是大错特错·”乐明越嘴上说着,心中却在焦急等待着黎凭何时能够放下手电筒··这强光照得他实在太难受了··他的目光停留在向宁身上,见他也同自己相同的姿势,也正在望着自己。
乐明越朝他微微一笑,连他自己都不知到底是真心想笑,还是单纯想给向宁一个安慰··而向宁显然没有预料到在这个时候乐明越竟还笑得出来,不自觉蹙眉,目光让乐明越捉摸不透。
“在我的世界中没有对错这两样东西·”黎凭满脸的不屑,他调小了光亮,将手电筒朝向别处,继续说着,“表哥,其实你们完全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冲过来,我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同时抵挡住你们两个人,何不试试这个机会”·终于远离了刺眼的光,乐明越放下手,目光锋锐如一支利箭- she -向黎凭,反问道:“机会给我们一个再被你用棍子敲的机会”·“哼,好好待着吧。”
黎凭自认说不过乐明越,“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乐明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靠回到墙边··“没想到你的嘴皮子还挺厉害。”
他这才刚一靠好,便听身旁的向宁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抹戏谑··“也还好吧·”乐明越窃喜,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听到向宁“夸”他,“黎凭这个坏小孩,就是欠收拾。”
向宁没有接话,黑屋内便再一次回到宁静··“现在几点了”乐明越问系统··系统:“下午五点二十·” ·乐明越正欲再说些什么,“咕噜噜”的声响忽然自他肚中传来,在一片无声中显得格外扎耳。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乐明越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顺时针旋转两圈,而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你饿了”向宁问道。
乐明越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在黑暗中做什么动作对方也不会看到,他便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有点……”·作为一个早饭和午饭都没吃,现在又即将来到晚饭时间的人,乐明越内心是崩溃的。
然而,并没有给他们送晚饭过来,他们也喝不上一口水··时间在逐渐流逝,乐明越靠着系统来知道时间,不过他到了后面索- xing -也不问了,因他每隔一小时听系统报时间,反而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到了晚上十点多,一股尿意涌上来,乐明越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感觉到身旁动静,向宁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没什么……”乐明越有些不好意思,“就想上厕所。”
他摸到房门,就怕外头的人听不到,便直接重重拍了上去··“砰砰砰——”·“砰砰砰——”·等了几秒的时间,感觉外头似乎没什么动静,乐明越便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喊道:“来人啊快来个人”·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人理他,他便继续拍门喊着,“快开门再不开门要出事了”·“闭嘴吵什么吵”门外响起数把钥匙碰撞在一起的琐碎声音,说话的人声音粗犷,将乐明越的喊声盖了过去。
这门是往里头推的,乐明越往旁边躲了躲,等待开门··门开之后,门外的白炽灯灯光照映进来··乐明越回头与向宁对视一眼,站回到门框中央,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便见那人伸出一根食指朝自己肩膀处猛戳了过来。
乐明越眼疾手快,侧身躲过,让那人的攻击落了空··“你……”站在乐明越身前的人比乐明越高出一个头,两条胳膊全是肌肉,可想而知被他戳一下会有多疼。
看得出来,他原想破口大骂,不知为何又没有多说,直接没好气地问乐明越,态度极差,“你想干什么”·乐明越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并非打晕他的那个人,因他们出手的速度有差别。
“我要上厕所·”乐明越也不跟他多费唇舌,抬高下巴说道··“富家少爷就是事多·”那人扭头吐了口唾沫,不耐烦地给乐明越让出位置。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向宁,你要……”·“一次只能一个人·”那人打断了乐明越的话··乐明越瞪了他一眼,等他关上门后,便跟在他身后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注意到,刚才那间黑屋外头又是一个房间,相比起黑屋来说宽阔一些,但与黑屋相同的,都没有什么家具摆设··天花板上垂下的灯泡散发着暗淡的光芒,乐明越环视四周,发现这个房间里有四扇门,分别通向四个方向。
·他跟着那名壮汉来到左侧的一扇门前,开门进去··这里有一条通道,中央头顶镶嵌一盏小灯,灯光昏黄··“往前走开门就是厕所了,快去快回。”
壮汉使劲推了一把乐明越,乐明越防不胜防,被推得向前踉跄几步··他皱了皱眉,深呼一口气,沿着通道往里走去··☆、被绑架的大少爷(16)·乐明越小心翼翼往前走着,门缝处隐隐有微风吹进来,拂过他的脚踝一阵凉意。
感觉到尿意更甚,他稍稍加快了步伐··而越靠近门口,一般公厕独有的那股味道便一股股朝他袭来··来到卫生间门前,他注意到门上的把手锈迹斑斑,门与墙中间有一条宽约一厘米的小缝。
他没有动手去拧门把,只用力一推门板,门便开了··一开门,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熏得乐明越直犯恶心··他拿食指抵住鼻子,一头扎了进去。
这个厕所很脏,空间不大但墙角处堆满了杂物,以及不知装了些什么的黑色大塑料袋·再旁边一些,便是一个蹲位··头顶的吊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连带着光影也摇摇晃晃令人昏昏欲睡。
乐明越走到防盗窗前往外瞧了瞧,除了一片空旷水泥地外加一堵厚实的墙,他看不见半个人影··这窗翻不出去,朝外喊救命也绝非明智之举,乐明越上好厕所之后,再一次往杂物堆里望去。
“据扫描,杂物堆里并无可用之物,撬锁不可能,求救不可能,打人不可能,自卫不可能……”·“好了没”系统话还未说完,门外传来那名壮汉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它,“婆婆妈妈的干嘛呢,好了就快点给我滚出来”·乐明越一双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他洗了手,拉开门出去。
那名壮汉就站在门外,背靠着墙面双臂交叉抱胸,盯着乐明越的目光带有三分挑衅··乐明越从他身边走过的一刹那,清晰地听到他小声嘟囔的一句话,“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这个仇,乐明越在心里记下了,回头让警察来了好好“教育教育”他··“对了,我饿了,有吃的没”远离卫生间之后,乐明越忽然停下,转身问道。
那人看样子并没有想到乐明越会这般问,一双浓眉之间皱出一个“川”字,没好气地嘲讽道:“大少爷,您当这儿是哪儿啊,还想要饭吃真把自己当事儿啊赶紧滚回您的小黑屋里去吧”·那人笑得肆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恶臭模样。
乐明越懒得再理会他,兀自往黑屋的方向走去··回到昏暗一片的房间内,乐明越重新在向宁身旁坐下·他听着窸窸窣窣的锁门声,不由轻哼一声··伸手摸到向宁的手,乐明越再次与他十指紧扣。
“向宁,你饿吗”·“还好·”向宁回应一句,忽然想起之前乐明越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便又说道,“你……”·“我也还好。”
不等向宁问完,乐明越抢先一步说道··他现在饿得饥肠辘辘,但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忍着··“累吗,睡会儿吧·”话音刚落乐明越便后悔了,他方才忘了在这黑暗中向宁素来无法入眠,于是他紧接着又补充道,“就算睡不着,闭目养会儿神也好啊。”
房间内一时又没了动静,乐明越正思忖着向宁怎么了,转过头去的一瞬间却有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准确无误捧起了他的脸··下一秒,一双柔软的唇吻了上来,带着一股霸道的冲劲。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乐明越的脑袋没能支撑住,就这样向墙上撞去··向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一只手迅速从乐明越的脸颊上移至他的脑后,避开伤口轻轻将他拦住不至于撞到墙上。
后脑勺的伤到现在仍旧隐隐泛着疼,但这完全在乐明越的承受范围之内,他并不在意这个,一心将注意力放在了向宁热情而炽烈的亲吻上··他这个吻来得毫无理由,似乎是想吻便吻上来了。
乐明越搂住他的脖子,让向宁的信子探入自己口腔的同时,他也伸出了自己的舌,与其交缠不休··感觉到心口处一阵炙热,不仅是向宁,乐明越也感觉到自己的欲/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他们互换银丝,吻了许久许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之时他们才分开几秒,猛吸一口气后又相拥亲吻··作为个只才被创建出来没两年的系统,它表示自己还小,甚至都还未成年,怎么可以让他看到这副场面。
当然,乐明越并没有这个时间回应它,于是它只能继续在一旁围观··亲吻过后,两个人分开,向宁靠回到墙边与乐明越轻喘着气,而他们的手,又牵到了一块儿。
系统:“小越,虐狗开心吗”·系统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乐明越有种想笑的冲动,他模仿着它的语气回道:“开心·”·“其实……”向宁忽然开口,乐明越当即停止与系统的斗嘴,竖起耳朵认真听着他讲,“那次绑架之后,你真的变了许多。”
他的语气相比以前真的柔缓了太多,乐明越感到欣慰的同时,浅笑着说道:“你能感受到就足够了,我的改变都是因为你·”·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为什么”·“因为……”乐明越试探着倾身将脑袋靠在向宁宽广的肩膀上,见向宁并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他便靠靠好,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他不记得自己对向宁说过多少次,但每一次的情感都真挚而认真··“但愿你是真心而不是虚情假意·”乐明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向宁在说完这句话后,将他的面颊轻柔地贴在了自己那一头黑发上。
乐明越能够理解向宁的心情,毕竟在崩坏的原世界中,原主对他极其不好··在遭受十多年的欺负之后,向宁愿意给才改变不到两周的他一个机会,乐明越觉得自己已经赚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完成得是如此顺利··乐明越这般认为,而系统则不认同了,它说:“顺利吗这个恐怕是你被绑架次数最多的一个世界了吧”·乐明越回想了一下,的确是如此,但他又仔细一想,作为一个富家大少爷,似乎不被绑架个那么几次,这个世界便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当然他的心中并不这么想,谁不希望自己的一生是平平安安的··系统无奈,“你也别嘴上说着这个心里又想着那个了,我又不是听不到你的心声。”
“但我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再怎么说也应该有点主角光环吧”乐明越对于“主角光环”这个东西是有些执着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过。
而正是因为没有这样东西,于是他得来了系统的一桶冷水,“曾经是主角没错,但现在说不准,随时还是有被炮灰的可能- xing -,指不定人黎大少爷看到你们秀恩爱,一怒之下便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去了。”
“少说点话吧您嘞,您忘了自己是乌鸦嘴体质了吗”乐明越气鼓鼓··但与系统玩闹归玩闹,乐明越还是要认真回复向宁,“倘若我是虚情假意,那我便任由你处置。”
“任由我处置”向宁挑了挑眉问道,“你说说看,怎么个处置法·”·乐明越分明是让向宁来处置他,而现在他却明知故问,于是他仔细想了想,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双颊迅速窜上红晕。
所幸这里黑成这样,并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异样··“你可以像现在这样把我扔进小黑屋里关上个几天几夜,也可以把我扔进大海里喂鱼,还能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乐明越的语气三分玩笑七分严肃。
“说什么傻话·”向宁制止乐明越再往下说,沉默片刻,他接着说道,“其实,在我们被张艾绑架之前,我曾想过要你去死·”·☆、被绑架的大少爷(17)·让乐明越感到高兴的是,向宁愿意将他的心里话讲与自己听,即便他说的是这种话。
“其实你本可以把我丢在张艾车上,或许,这世上便再也不会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了,而你,也大可一走了之·”·对于乐明越的话,向宁不置可否··他接着说道:“只是……因为你告诉我让我等着你,你会找人来救我,于是我便带着你一起下了车。”
“从前的你要走便走,根本不会与我多说半句,而那一次……”向宁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而后他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究竟是真转了- xing -子,还是只是在耍我。”
“我自然是真心的·”乐明越仔细回想了下,那天自己将向宁移到墙边,对他说了些话·而那时的向宁神智有些不清楚,他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现在看来,他全都听进去了,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你——”向宁拖长了这个音,乐明越等着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换个处置法。”
 ·让乐明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向宁依旧对“处置”这两个字念念不忘··“关小黑屋、喂鱼还有推下悬崖你都不能接受,那我就只能——”乐明越神秘兮兮地停在这里,刻意等着向宁发出一声尾音上挑略带疑惑的“嗯”后,这才笑着继续说道,“让你多亲亲我了。”
“任我亲”向宁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那在床上也任我处置”·乐明越原本消退了红晕的脸颊在一瞬间又泛起了红,其实他方才脸红的原因便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未曾想到向宁竟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都依你·”乐明越靠着向宁的肩,轻轻阖上了双眼,他有些累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能感受到乐明越靠着自己肩膀的重量又增加了一分,向宁知晓他的疲倦,握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柔声开口,“累了就睡吧。”
“没事,不累,我陪着你·”乐明越半睁开眼睛,就怕自己一会儿睡了过去··向宁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手掌轻轻摩挲着乐明越柔软的发,他变得如此柔情,全是因为乐明越,“没关系,我不会有问题。”
“我今天在你房间里看到那个小熊玩偶了·”乐明越绕开这个话题,谈起了其他内容,“谢谢你·”·“什么时候向少爷也会说谢了。”
向宁语气中带了三分戏谑,随后他还是接了话茬,“记得以前,你从不会抓娃娃,都是我抓了给你,可你又总是把他们丢掉,我忍了无数次终是忍无可忍,便将拿出来的娃娃扔在了地上。”
这一段剧情系统也早已传输到乐明越脑中,只是现在听向宁主动讲来,那股无奈之味愈发浓烈··至于恨意,乐明越听不大真切,但是他明白,向宁一定是恨的,至少在今天至少他一定恨原主恨得牙痒痒。
他耐心听向宁继续讲些,心中一揪一揪的疼··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我是气急败坏了,但你自然也很生气,我们谁都不理谁,回了家之后你便把我关在了漆黑一片的小阁楼当中。”
“那我不知道你那时知不知晓我怕黑,我拼命地拍着门,却并没有人来放我出去·当时我的想过去死,阁楼里那么多杂物,我总能从里面拿到些可以帮助我寻死的工具,但我转念一想,我不该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要出去,出去报复你。”
向宁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便没有再说下去,四周又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向宁受的伤害是大的,换我我也会崩溃。”
“系统崩溃”乐明越问,“那如果系统崩溃了,这些任务怕是也不存在了吧”·“是不存在了,到时候你可能就要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一辈子了。”
系统接着说道,“不过可以修复,你当我们公司的技术小哥是吃软饭的”·“那倒没有·”乐明越不再与系统多说什么,转而回复了向宁,“那我是否该庆幸自己及时悔悟”·向宁笑了笑,沉默不语。
乐明越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了,原主这十多年来向宁的伤害有多深显而易见,道歉无用,唯有用接下来的时光弥补过错··时间过得很慢,凌晨一点的时候系统给乐明越报了一次时,乐明越却耷拉着眼皮不知是否听了进去。
“明越·”·黑暗中,不知是谁轻唤了一声乐明越的名字,他迷迷糊糊的认不出那人的声音··脑袋越来越重,乐明越终是未能抵挡住住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的困意,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明越·”见乐明越并未回应他,向宁便又轻声唤了一次·这次,他的声音更为轻柔和缓,然而乐明越终究还是听不见了··向宁知道他睡着了,嘴唇一张一翕,启唇无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明越”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是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接近,在这十来年的生活当中,他从来只会喊向明越一声“大少爷”,而大少爷的名字,他记在心中,却从未喊出来过。
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机会,可遗憾的是,乐明越听不见了··而谁又能知道,明天的他们会是如何,那个黎大少爷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他们··黑暗空荡的房间内,向宁睁着一双眼,伸出手轻抚着乐明越的脸颊。
他的脸很嫩,两侧嘴角旁有些肉肉的,向宁的眼前浮现出他的模样来,心中多少有些宽慰··向宁感觉到自己右侧身子暖乎乎的,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右腿——·那是自乐明越身上传来的温度,一点点融化着他这颗冰冷的心。
眼皮轻微颤了颤,乐明越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脑袋疼得几乎裂开··脖子处有些酸涩,他想要起身,却压抑不住疼痛而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样”向宁那只空着的手轻抚住乐明越的身体,语气中带了几份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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