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和反派拿错剧本后+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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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和反派拿错剧本后+番外 by 长乐夜未央(3)
·“我们都同床共枕过了,而且也是你有情我有意,为什么不可以”·江晏清睁着眼睛说瞎话,歪曲事实··司空煜一拳捶碎了一张千年紫檀茶几,“同床共枕心魔考验里的能当真吗都是幻境而已。”
就算要当真,顶多不过是趴在他身上不到一刻钟,也能叫同床共枕吗·“我不管,你说了你要娶我的·”·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江晏清耍起了无赖,彻彻底底豁出去了脸皮。
“况且前几日可是当着那么多修士的面,你也说了要商量双修大典的日子,这传出去又不双修了,你是要我俩沦为天元大陆的笑柄不成”·铮一声,寒芒闪过,江晏清的鬓发就被剑气齐齐削断。
脸颊破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涌出,顺着下颚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成一朵朵血花··司空煜握着鬼泣剑的手紧了紧,他抿唇问道:“为什么不躲·”·若是他手抖一下没控制好,江晏清脑袋就要被削掉了。
这人当真就对他这么不设防了吗司空煜内心一片温软,冷硬的态度也随着放软了些许··江晏清无所谓的擦掉脸上的血痕,修士的恢复能力很好,但他就是不肯用一点点灵力去修复伤口,就这么顶着破了相的脸卖苦肉计。
他落寂的笑着说:“我心悦你,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那为何还要躲”·“放屁本尊以前可没少把你打成重伤。”
前头那句司空煜骂得狠,到了后头却渐渐消了声··“那是以前你不喜欢我的时候,现在你还狠得下心吗”·江晏清抓死了他嘴硬心软这一点,赌他不会。
司空煜也是硬气,鬼泣剑立刻抵在他心窝,眯着双眼道:“你看本尊敢不敢·”·“好,你来·”·江晏清握住他的手,将鬼泣剑往自己心窝送了几分。
剑刃锋利无比,轻轻一刺就刺穿了法袍,血珠沿着剑身沥沥流出··司空煜脸色一僵,用力抽回剑,气急败坏的怒骂:“你还占着本尊的身子,要死别拉着本尊肉身一起”·他侧目躲开江晏清灼热的视线,游移不定的目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明明对我也是动了心,为何却总要逃避推拒”江晏清丝毫不让他逃避,步步紧逼··他承认他前几日是有些急进,但他并不后悔。
司空煜将他视若洪水猛兽,如果他不用些手段,只怕这人会一直龟缩在硬壳中,半点也不肯出来··“谁说本尊喜欢你,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司空煜厉声喝道,心底却有种被戳破秘密的心虚。
他指着厢房门口,冷声道:“滚出去,本尊不想看见你·”·这次江晏清没有依着他,依旧兀自说着:“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司空煜气极反笑,他道:“你连本尊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就说什么心悦本尊,未免太儿戏了些。”
没有任何人能够接受有个这样的道侣,即使是江晏清,司空煜也不相信他能接受···☆、四十四·“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是喜欢现在的你。”
江晏清并没有说谎, 也不是在说好听的话哄他,他认定的人,好也罢坏也罢, 无论如何他都会全盘接受 ··谁让他就是像个愣头青一样, 一头扎进了这个名为司空煜的漩涡。
·他无法摆脱,那么他就绝不会让司空煜独善其身··江晏清抓住司空煜的双臂,眼神一瞬不瞬的紧锁着他脸庞,迫使他无处可逃 ··“我知道你在逃避什么, 你那么高高在上,为什么到了感情的事情却缩在龟壳里,不肯出来半分为什么不愿相信我”·“江晏清, 你别欺人太甚”·司空煜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微红,这个人,仗着他对他有好感, 就非要把他逼疯不可吗·司空煜倔强的不肯与江晏清对视, 一点点用力挣开他的束缚。
他瓮声瓮气的说:“到此为止吧,本尊没心思跟你玩过家家, 双修的事情,本尊绝不答应·”·江晏清确实不了解司空煜的过去,但他也能猜测出绝对不会有多美好。
早在出秘境之前,他就已经做过无数设想,无论是哪一种局面, 只要是司空煜,他都能接受··他想要告诉司空煜,“不是过家家,我是真的……”·“够了”司空煜忍无可忍,厉声打断江晏清的话。
他说:“你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跟本尊有什么关系本尊凭什么因为你的喜欢,就要委屈自己陪你演戏”·没错,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千年寒冰,也只有这个傻子一头热栽进来。
傻不傻啊他根本就不配啊··司空煜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动摇了,若是再让江晏清说下去,他肯定就会松口了··他像个逃兵一样逃走了,将自己锁在内阁,未免江晏清强行闯进来,他启动了防御阵法。
一门之隔,仿佛一把利刃,在二人之间斩下一道裂痕··门外传来江晏清低沉的叹息,只听他说:“司空煜,是你让我动了情,那么你就必须负责·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吧,在你接受我之前,我都会对你纠缠不清的。”
江晏清就是在逼他,要么彻底接受,要么……从此以后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紧锁的门没有打开的意思·江晏清并没有死心,就这样站在门外守着,也没再出言逼司空煜。
他们彼此之间都需要一个时间来冷静一下,是成是败,全看司空煜如何抉择··修真无岁月,弹指间就过了数日,飞舟临近灵州··司空煜将自己锁在内阁多久,江晏清就守了多久。
紧闭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江晏清有些紧张,手心浸出汗水来··司空煜一脸凝重的站在门后,与他四目相对··相顾无言,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就好像先说了话,就输了一般。
沉默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萦绕了许久,司空煜才扭头侧目,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说:“以前怎没发现你是个疯子·”·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江晏清忽然忍不住笑了,他说:“现在知道也不晚。”
司空煜冷哼一声,抱着手抬着头,语气十分高傲,他说:“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本尊也不阻拦你·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答应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江晏清欣喜若狂,脸上止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上前一把搂住司空煜,司空煜狠狠给了他一拳头,恼羞成怒的说:“本尊可没答应”·江晏清捂着胸口有些委屈,“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能不讲信用又反悔。”
“你能不能听本尊说完”司空煜忍不住想再给他一拳,不过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忍住没真打下去··他接着把话说完道:“本尊给你个机会是可以,但只能先从朋友开始,至于能不能晋级道侣……”·他嫌弃的扫视笑得像个傻子的江晏清一眼,没好气的说:“看表现吧。”
江晏清站直了身子,义正言辞的保证:“绝对会让你满意”·“本尊眼光可是很高的,别高兴太早·”司空煜忍不住出言打击,虽然是面无表情,但眼底却蕴含着淡淡的笑意。
司空煜忍不住心中想:其实……有个人在身边,感觉也不错··他用了此生所有的勇气才肯迈出一步去尝试接受江晏清,一旦他认定了,就算江晏清了解他丑陋的真面目,他也不可能放手了。
是你来招惹我的,别想轻易逃脱我的掌心·心底- yin -暗的念头一闪而过,司空煜很快将这些掩埋在最深处,然后用重重屏障遮掩,不让江晏清发现··江晏清丝毫不知,与那些初识情爱毛头小子一样,大胆的牵起司空煜的手,一脸骄傲的说:“你眼光不高怎么会看上我”·无形之中把自己给夸了一遍,司空煜立马打击道:“你那脸皮可比城墙还厚。”
江晏清笑笑没反驳,脸皮不厚是追不到道侣的,这是金龙教会他的··说到金龙,回头他得好好感谢一下他·毕竟没有金龙相助,他还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说来金龙还在仙境内,回头他就把金龙和鲛人放出来·不过在那之前,江晏清还有一件事十分想要弄清楚··他小心翼翼的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举行双修大典”·他得到的是一顿暴打,司空煜用剑鞘抽完他以后,十分解气的出了厢房。
身后江晏清捂着被抽得破相的脸傻笑··虽然被连着打了几顿,但是总于将道侣拐到了手,血赚不亏·从司空煜松口那一刻起,江晏清的智商就直线下降。
他终于理解那些有道侣的修士为何会惧内,若换做是他,也会甘之如饴···☆、四十五·仙道盟盟主和魔尊勾搭成一腿的妖风很快就席卷整个天元大陆, 现在不但仙魔两界都知道了, 就连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妖族都听了几耳朵。
作为教养过江晏清十数年的半个养父衡道古一听这是,当即孤身一妖赶往灵州··而与此同时,仙道盟的飞舟已经抵达仙道盟··仙道盟下至扫洒弟子上至长老无一不在外等候。
自家盟主出趟院门就被拐跑了, 这种大事怎能不关心关心·当飞舟缓缓降落, 仙道盟的修士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浩浩荡荡的魔修队伍,不禁心头发颤。
原先没见着实况还能自我安慰是流言蜚语故意抹黑,现在人魔尊都跟来了,看来消息十成十不是假的··仙道盟一众修士顿时不知该摆什么脸色好, 前几个月还和魔修势不两立打死打活,转眼间就要成亲家,这换作任何人也接受不了。
·修奇看他们那傻样就觉得乐呵, 竟然有种油然而生的诡异自豪感··按照惯例,盟主回归定然是走在最前头,然而这次却迟迟不见踪影,仙道盟一众修士不仅心头猜疑,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没等他们猜多久, 司空煜终于姗姗来迟,只见他神清气爽的问道:“没事都在这外面候着干什么”·看来是心情十分不错。
“恭迎盟主回归·”·仙道盟一众修士见礼的同时禁不住脸色扭曲, 他们总不能说是来看看未来盟主夫人到底是不是魔尊吧·司空煜身后还跟着已经恢复了人模人样的江晏清,一副正宫模样在他身旁嘘寒问暖。
弄得一众修士恨不能自插双目,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魔尊吗分明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啊·那些个和魔修斗得最狠的长老们一时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想起过去和魔尊相争的自己,仿佛觉得也是傻了。
“都回去吧·”·司空煜应答着的同时没好气的横江晏清一眼, 神识传音道:[在你的手下面前,麻烦你注意一点影响·]·说罢兀自迈开步伐快步走入仙道盟。
江晏清自然是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同时神识传音道:[现在我是魔尊啊,那是你的手下·总要让他们先习惯习惯,不然以后老是一惊一乍的怎么得了]·[脸呢]·[早就在决定追求你那一刻就不要了。
]·司空煜手有些痒,好歹忍住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剑鞘抽死这个无耻之徒··他加快步伐远离江晏清,仿佛与他走近一些就会被传染了他的无耻一般··身后江晏清一脸宠溺的笑容,也跟着加快了步伐,两人被多久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场面长久的沉寂,别说仙道盟的修士了,绕是对仁义道德没什么概念的魔修都觉得眼睛被辣得疼··关于盟主和魔尊有一腿这事如何面对此时还没个结果,但眼下却有另一个难题。
这群凶神恶煞的魔修,他们是放进仙道盟呢还是赶走盟主刚才也没个指使啊··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放进去不安心,这群魔修也不像会安安分分的人。
可若不放,盟主和魔尊关系在那儿摆着呢·众位仙道盟长老是愁眉苦脸,拿不定主意··三清长老老脸拉得老长,八字白胡子也没了往日的精神怂拉着·作为被打击最惨重的人,他心想这不能让这几个老滑头置身事外,于是便道:“先安排在坤和殿吧。”
这安排进去了自然得有人看着,三清长老- yin -险的眯了眯眼,就让这几个老滑头先受些苦头··一众长老齐齐打了个寒颤,总感觉三清长老似乎有哪儿不一样了。
就这样,几个月前见面就死掐的两方阵营,今日却和和气气的同处一个屋檐下,开始了美好交流的相处时光··——————·公历2016年Z国S市,凌晨的深夜,苏哲顶着一双死鱼眼,忍住要爆肝的窒息感,终于将五十万存稿最后一个字码上了。
他按下保存,立刻葛优瘫在转椅上··像条死鱼一样瘫了几分钟,他又生龙活虎的跳起来,想起他已经闭关修炼了半个月,要是再不出现,群里那群妖魔鬼怪大概就要以为他猝死了。
他点开名为我欲修仙的企鹅群,发了句[还有道友在修仙吗]上去··此时时间已经显示到了凌晨四点十分,然而在他冒泡后,就有修仙党三两只秒回,不过内容跟他想象中的画风不太一样。
太极猫:[面条你小子居然还没被打死奇迹啊]·中二老年人:[你家读者没给你寄四十米大刀]·什么鬼苏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问:[这是怎么了读者为什么要给我寄大刀]·太极猫连发几章截图过来,并且幸灾乐祸的说:[你小子火了。
狗头.jpg]·苏哲点开截图一看,瞬间震惊了··太极猫的截图是他《仙道至圣》的评论区,他写那本文的时候不温不火,评论相比其他大神没那么多,可是短短半个月暴涨了将近五万。
难道他真的火了·苏哲立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中二老年人和太极猫同时回复:[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苏哲惴惴不安的切掉企鹅群,打开了作者后台评论区,《仙道至圣》果真是火了,还是黑火那种。
评论确确实实是暴涨了,不过有九成是负分差评,还有一成画风诡异··只见评论一溜烟的——[辣鸡作者骗我钱财毁我青春赔钱]·[完结以后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改文这种- cao -作骚闪了老子的腰。
辣鸡作者拉黑江湖不见]·还有一些比较诡异的——[啊啊啊啊早就知道盟主大大和大佬有基情三鲜面大大干得漂亮]·[盟主大大和大佬的互动萌翻我,大佬傲娇得我幻肢都硬了。
]·苏哲不敢置信的翻看评论,完全弄不懂为什么读者会这样说,他什么时候改过文这半个月他都处于断网闭关码存稿的状态,根本没时间改文好吗·也许问题就出在文身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拿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然后点开了评论画风突变的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四十六·苏哲几乎是跪着看完文的, 差点没喊那如脱肛野狗放飞自我狂奔不知去了那里的剧情一声爸爸·本来已经标了完结的文改成了连载状态, 从仙境问世前,剧情画风突变一路高歌猛进。
主角和反派互换了身体不说,主线崩得一塌糊涂, 最要命的是他们还搞在了一起·苏哲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 他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了半月前那次灵异事件,虽然后来一切正常,可现在想起来却顿时毛骨悚然, 尤其是在这种凌晨的深夜里。
他僵硬的四处观望,吊着一口气不敢呼吸,后背一阵阵发凉, 感觉- yin -风阵阵··这时老旧的窗户被风吹得嘎吱一声,然后一个猛抽关上,窗锁还嘎吱嘎吱摇摇晃晃着。
“鬼啊”·苏哲像个窜天猴一样瞬间弹起,一路狂奔进自己的狗窝, 掀起被子将整个人裹住, 瑟瑟发抖··在极度的恐惧下,他……睡着了。
当中午的太阳高照, 苏哲终于慢慢悠悠的醒了过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顿时疑神疑鬼的打量四周··过了许久见没事发生,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跑去书房, 电脑昨晚忘记关了,不过屏幕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晃了晃鼠标,屏幕亮了起来,我欲修仙的企鹅群未读消息已经刷了九九加的消息,艾特他的有好几个人·他没心思看,反正无非就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他打开《仙道至圣》的评论区,刷负差评的热潮不降反升,因为《仙道至圣》又更新了,这次主角直接和魔尊表白确认了关系··苏哲看完最新章节,捂着胸口很心痛,有种辛辛苦苦种的黄花菜被猪拱了的心痛感。
新章节下骂声一片,全在骂他骗钱喂屎··苏哲心累的呵呵两声,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难不成他还能把剧情改回去不成·“……”·“我他妈傻啊”·苏哲一拍脑瓜子,是啊,他可以改回去啊,为什么早没想起《仙道至圣》他可是全文存稿了的,把狂奔的剧情拉回来,只需要复制粘贴一下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苏哲立刻打开文档,将从一千三百八十六章开始的章节一章一章复制修改··当改到最后一章重新标回完结,苏哲满意的点头,喜滋滋的等着过审核··他想着审核还要点时间,就寻思着和群里的抠脚汉们撩骚,结果电脑忽然蓝屏。
“搞什么”·苏哲摔了鼠标,暗骂流年不利··他掏出手机正打算喊人上门修电脑,结果电脑屏幕忽然光芒大作,一股无法抵抗的拉扯力将他扯了进去。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转椅呼啦啦的转着圈,它旁边一只掉地上的拖鞋还显示着刚才有人存在,然而整个房间已经空无一人··蓝屏的电脑恢复了原样,被苏哲修改过的章节又发生了变化,往着未知而去。
——————·江晏清成功入驻盟主府,司空煜起先是抵死不从的,但是他一句:“这本来就是我的府邸,我为什么不能住”·然后就大摇大摆的住了进去。
司空煜鄙视的冷眼看他,之前不是脸皮厚说自己是魔尊,现在倒死皮赖脸说这是他府邸了··江晏清还想要跟司空煜同房,然后理所当然的,被忍无可忍的司空煜赶了出去。
没能和司空煜同床共枕,江晏清有些失落,他冲着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声:“我就在对面住下,有事记得找我·”·然后才悻悻的打开了司空煜房间正对面的厢房的门。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入了夜后,暗红的血月高挂天空,昭示着一丝不详··修道之人无需睡眠,江晏清就在床榻上盘膝打坐··他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响动,若不是他大乘期的神识,还察觉不了。
此时他只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他勾勾手指,挂在衣架上的外袍就披到了身上,他拢了拢外袍,便打开门走了出去··暖黄中带着极为浅淡血色的月光洒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抬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弯起嘴角展颜笑道:“今夜怎么兴致如此好,还赏起月来了·”·司空煜背着月光,坐在江晏清厢房的屋顶上,手上提着一坛酒,身旁还放了一坛没有开封的,显然是留给江晏清的。
他漫不经心的看一眼江晏清,没回话··江晏清身形一动,便稳稳落坐在他身旁,外袍被他那大动作弄得险些掉了下去也不管,兀自将酒坛的封子去了,闻着酒香看着司空煜的侧脸便是一通豪饮。
司空煜蹙眉道:“这可不是给你的·”·江晏清失笑道:“跑到我的房顶故意弄出声响引我出来,又恰好多了一坛酒,不是给我的,还能是给谁”·“本尊用来敬天地。”
司空煜冷哼一声便扭头转开了视线,微微抬头仰望着那轮异常巨大的血月··其实他本来没想出来喝酒的,只是忽然感觉心头烦闷,就好似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那股异样久久挥散不去,司空煜才拎了酒,跑到江晏清的屋顶上喝闷酒··他怔怔望着那轮血月出神,那股烦闷焦躁越发浓烈,他有种即将发生不好事情的预感··倒是江晏清大大咧咧的,似乎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司空煜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人无论想要什么,大概都能得到吧··他想他肯定从未体会过失去一切的挫败··司空煜幽幽的望着他,江晏清有些奇怪的问:“这般看着我作甚难道是被我的风姿卓越迷住了”·烦闷顿时换成了气闷,司空煜都伤感不起来了。
他没好气的说:“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本尊过去吗”·江晏清双眼泛亮,顿时坐直了身子,“你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只有洗耳恭听了。”
司空煜挑眉瞅着他,托着脸摆弄手中的酒坛,久久没开口··江晏清有些心急,但又怕开口催促会惹得他不高兴,哪知司空煜还真反了悔··只见他长长叹口气,道:“算了,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
江晏清一怔,忍不住道:“你不说就有区别·”·司空煜定定看着他,道:“那就不说了·”·江晏清:“……”··☆、四十七·江晏清无奈的叹口气, 不说就不说吧, 他不会逼他的。
 ·江晏清仰头灌了口酒,有些惆怅·司空煜对过去避而不谈,肯定很苦吧··“你知道吗本尊其实真的很讨厌你·早在几百年前就是了, 很多次本尊都想杀了你的。”
司空煜清冷不带感情的话语传入耳膜, 江晏清顿时被打击到了·他看向司空煜,却见对方仍盯着那轮血月出神,仿佛那伤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讨厌我还给我机会江晏清心头微微苦涩,他沉声问道:“以前你我关系敌对, 你想杀我也正常。
如今我们关系变了,你还会想杀我吗”·司空煜将视线移到他脸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没说话··江晏清有些紧张,怕得到肯定的答复。
他颇为不自在的晃了晃酒坛,道:“一直看我做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噗·”·司空煜失笑出声,因为微醺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微弯含笑的眉目煞是好看。
这是江晏清第二次看见司空煜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的心化成春水,暖软得一塌糊涂··司空煜敛了笑容, 忽然俯身靠近江晏清,挑起他的下巴··江晏清猝不及防,慌忙往后倾身,双手撑着屋顶的青瓦,酒坛脱了手骨碌碌滚下了屋檐, 眼看着要落地砸个四分五裂,司空煜勾勾手指,一道魔气就将酒坛托了回来。
·酒坛被放在一边,司空煜挑剔的目光在江晏清身上来回扫视,半晌他勾唇笑道:“现在没那么讨人嫌了,不过……”·“不过什么”江晏清忍不住吞咽一下,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
司空煜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低了头··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江晏清猛地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他这是……被亲了·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江晏清欣喜若狂,那些矜持通通被抛在脑后,他将司空煜紧紧抱住,翻身就掌控了主导权。
而司空煜居然没有反抗他,十分温顺的由着他··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凉凉夜色被星火点燃,顷刻间就是燎原大火··两人的舌头抵死交缠,难舍难分·而他们身后的血月绽放出诡异的红光,浓厚的血色将整个天地吞没。
司空煜狠心咬破了舌尖,逼出一道精血打入江晏清的丹田,他含笑看向那轮血月··种下了血契,这个人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抢走,天道也不行··他发出一声谓叹,带着绝望而霸道的独占欲。
漫天的血色月光将他们包围,往相反的方向拉扯着··江晏清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轻叹一声,该来的果然还是要来,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他手掌抚上司空煜的脸颊,柔声安抚道:“别怕,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就在原地等着,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好·”·司空煜笑了,笑着笑着却视线模糊了·江晏清心疼得想给他擦掉眼泪,然而神魂却被拉扯出了肉身,漂浮在半空··血色的月光瞬间将二人吞噬,意识不受控制的陷入一片空茫之中。
江晏清是被怒骂和啜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是神魂离身的状态,正飘在一个破旧的土屋内··土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缺了一个角的木桌和两张木椅,看来是个一贫如洗的农户。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枉我养你们这两个废物那么久,让你们报答我你还敢不从”·江晏清立刻皱起了眉,他飘出土屋,就见一个男人醉醺醺的提着木棍,被打的女人不敢反抗,只是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默默啜泣。
江晏清上前下意识想要阻止男人,然而却从男人的身体穿了过去··江晏清握了握手掌,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幻境,而他只是个过客,他阻止不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江晏清只有沉默的旁观。
“暖春阁可是个好地方,你去了那儿不是比跟着我这穷鬼日子过得滋润多了”·男人打累了,扔掉木棍淬了口唾沫·他转身对身后站着的两个孔武有力的暖春阁打手讨好的说:“这个贱人我教训好了,你们带走就是。”
“那李嬷嬷答应我的银两……”·他搓搓手,示意要银子··打手凶神恶煞的瞪他一眼,丢了一个钱袋给他,他立马喜笑颜开,捧着钱袋就出了门。
打手上前,围住女人,冷漠的说:“你是要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带你走”·女人一个劲儿的摇头,哭喊着说不要·像这种事情打手们早就司空见惯,见她抵死不从,上去就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拉扯,将孩童从女人怀里拉了出去丢在一边。
“不要,我不要去,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女人跪下了,不停地用力磕头,碎石把额头都磕破了,血染红了视线也不肯停下··打手们将她拉了起来,道:“破了相就不值钱了。”
然后将她打晕抗上肩膀走了··女人还是被自己丈夫卖去了女支院,闹剧终于收了场··唯一被留下的孩童,不声不响的坐在地上,脸上无喜无悲,望着打手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好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江晏清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异于寻常的孩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十分眼熟,那精致的眉目,像极了司空煜··难道……·这就是司空煜的过去·江晏清震在当场,忽然觉得心疼得无法呼吸。
小小的司空煜爬了起来,用稚嫩却带着厚茧和伤口的手,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衣摆,然后面无表情的穿过江晏清的神魂走进了土屋··娘亲已经被卖了,那么以后他只有靠自己了。
小司空煜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转身走进了灶房···☆、四十八·江晏清跟在小司空煜身后, 看着小小年纪的他利落熟练的捣鼓土灶烧火, 更心疼了··放好水小司空煜踮脚打开了米缸,结果却见里面积满了灰,他皱着眉开始到处寻找, 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找不到。
经过一番劳力肚子更饿了, 小司空煜叹口气,走出了灶房··他跑到土屋后面的一个小山坡,寻寻找找了半天,挖回了些可以吃的野菜··野菜被清洗干净后利落的入了锅, 见青以后被小司空煜捞了出来,没有调料没有半点油荤,就这么素吃。
几根野菜根本就不够吃, 但勉强裹了腹··小司空煜累了,走到木床旁边的干草铺成的草团上躺着睡着了··江晏清坐到小司空煜身旁,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好几次都穿了过去。
他不禁心头泛着苦涩, 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受尽宠爱,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完全无法想象司空煜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轻叹一声, 躺下抱着司空煜·虽然他没有实体,但他想安慰司空煜,就算他根本不可能感觉得到。
司空煜睡了没一个时辰,拿着钱跑了的男人回来了,醉得东倒西歪, 一脸哭丧··他进了家门后接连几声怒骂,当视线扫到睡熟的司空煜,不禁怒火中烧··他上前对着司空煜就是拳打脚踢,什么样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江晏清扑上去就想阻止男人,但却扑了个空,他想起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能插手·明明只要他一个念头就可以将男人挫骨扬灰,然而此时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死死握着双拳,深恨自己不是在司空煜受委屈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若是他早些遇到司空煜,他就不会受这些折磨··司空煜很快被打醒了,被打疼了也不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以后只会被打得更惨。
司空煜脑袋被打破了一个口,鲜血止不住的流,但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空洞的眼眸直直的盯得男人,盯得他心里发怵··“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甜文穿书仙侠修真·男人心虚了,一巴掌甩他脸上打得鼻青脸肿。
打累了以后他踢一脚司空煜,趾高气昂的命令道:“赶紧给老子弄吃的去·”·司空煜捂着肿了半边的脸颊起来,忍着浑身疼痛,步履蹒跚的又走去了小山坡挖野菜。
江晏清全程跟着他,看着他又烧火做了一次菜,心情格外的沉重··野菜被司空煜端上了木桌,男人看着没有一点荤腥,立刻怒骂道:“几根杂草打发老子,老子又不是兔子肉呢是不是被你这杂种偷吃了。”
司空煜不吭声,从他出生就没尝过荤腥,家里根本就买不起··男人也是有些自知之明,骂骂咧咧的同时还是把野菜吃了··吃饱喝足,男人跑去睡觉了。
终于消停了一下,司空煜默默的靠在墙角处,盯着地面出神,身上的伤口疼痛难耐,却也没有办法··此后的日子更不好过,男人动不动就是打骂,下手从来没有半点分寸,小司空煜的伤势从来没好过,旧伤没好新伤又添,江晏清看着都觉得疼。
几日后的黄昏,男人将卖了妻子的钱输得一干二净,还倒欠了赌庄银两被追债上了门··男人被毒打了一顿,再三保证七日后肯定还钱,才保住了那双手··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这些年家里早就被他赌得负债累累,街坊邻居亲戚都没人会借钱给他,七天时间去哪儿弄五十银两·恰好此时他看见了抱着斧头艰难劈柴的司空煜,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这小杂种跟他娘一样长得好看,那些大户人家不少是喜爱娈童的,收拾收拾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接下来的几天男人都没有再动过小司空煜一下,甚至态度都轻缓了不少。
司空煜非但没觉得高兴,反而愈发的沉默·男人不是没有这样过,就在他卖了娘亲之前··小司空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却在当天夜深人静的时候,男人呼呼大睡,他悄悄起身出了房门。
起先他还轻手轻脚的慢慢走,到后面越来越急促,然后跑了起来··他跑进了密林里,被绊倒摔了好几下,他起身拍拍手没事人一般又继续奔跑··直到穿过了密林他才停了下来,密林之后就是乱葬岗,夜莺在树林间咕咕鸣叫,夜晚之下格外渗人。
司空煜跑了很远,早便累了,小小年纪的他有些承受不住,他靠在一个墓碑上歇息,没多久忍不住困意的侵袭睡着了··他睡着没多久,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身上带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个黑袍人,很明显是个无恶不作的魔修,而且修为还不低··黑袍人舔了舔唇,盯着小司空煜低声呢喃道:“看本座捡到了什么宝贝,如此难得一见的纯- yin -体质居然都被本座碰到了。”
江晏清心里焦急,但他根本不能阻止黑袍人,更叫不醒司空煜让他逃··黑袍人指尖一弹,一道魔气打入司空煜眉心·他俯身将司空煜抱起,掂了掂,喃喃道:“三灵根,资质不是很好,看来效果要大打折扣,不过也比不是纯- yin -体质的炉鼎好,好好改造下灵根便成了。”
炉鼎这人竟想拿司空煜当炉鼎·江晏清彻底怒了,他毫无理智的对着黑袍人就是一番轰打,然而打出去的法诀就算打中了黑袍人也伤不到他分毫。
就好像他们不是在同一个世界一样,打出去的法诀全部穿过了黑袍人,连地上的杂草都没被伤到半分··江晏清顿时颓败不已,虽然知道一切都只是司空煜的回忆幻境,但他还是想要杀了这个黑袍人。
原以为有个那样的父亲司空煜就够苦难了,没想到这后头还有更令他痛不欲生的存在··仅仅只是黑袍人的只言片语,江晏清就能推断出司空煜此后大概的遭遇·他不敢想象,仅仅只是猜测一下,他就心疼得快要窒息。
江晏清此时此刻,迫切的想要找到司空煜,然后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抱着司空煜,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幻境里的事情还在继续上演,黑袍人搜查了司空煜的记忆,然后抱着他往好不容易逃离的家走去。
一边走一边低声呢喃:“作为本座的炉鼎,本座可不允许你在这凡尘还有因果牵挂·”·黑袍人将司空煜放回土屋 ,然后去了暖春阁··此时的暖春阁正是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之际,黑袍人准确的找到了司空煜娘亲所在的房间,彼时他娘亲正死气沉沉的被一个又矮又胖的老男人压着。
门被忽然踢开,老男人吓得拉过被褥盖住自己,并且朝着黑袍人怒喝:“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扰本大爷好事”·“呵·”黑袍人冷笑了一声,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一念之间,老男人连同着司空煜娘亲一起化成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又回到了土屋,他没急着带走司空煜,而是等到旭日东升的时候才踏进了土屋··男人醒来刚打算让司空煜去弄早饭,见黑袍人闯了进来,立马警惕的道:“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我要告官了”·黑袍人没说话,只是手里掂着满满一袋金子。
男人的视线跟着金子上下晃动,紧张得都不敢呼吸··黑袍人指向司空煜,道:“他,本座要了,这些金银,是你的了·”·“好好好·”·男人完全不问缘由就将司空煜卖了,甚至心里窃喜,之前他联系到的那家大户人家来看了人,出价太低他没立刻卖,没想到现在来了个冤大头,这一袋子少说几十两黄金,真是发财了·“您什么时候把他带走您看现在如何”男人搓着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袋黄金收入囊中。
黑袍人抿唇笑了笑,目光微冷,他将钱袋子丢向男人,男人立马扑上去抢进了怀里,喜不自胜的死死抱紧,生怕黑袍人下一刻反悔似的··黑袍人抱起司空煜转身走出了土屋,走了不远,土屋里传来男人疯魔的笑声。
黑袍人打个响指,火焰瞬间将土屋吞噬,而屋里的男人尤未自知,还能清晰听见他数金子的笑声··甜文穿书仙侠修真·黑袍人的飞行法器是一座华丽的撵车,由两头飞行魔兽托着,他将司空煜丢上软榻,魔兽便驮着撵车往魔州疾驰而去。
江晏清死死的盯着黑袍男人,他挡在司空煜身前,虽然知道都是徒劳无功,但他还是想这么做··黑袍人虽然要把司空煜做炉鼎,不过他对这种嫩娃娃可没兴趣,把人丢软榻后就不闻不问了。
魔兽驮着撵车一路向西南,那是魔州所在的方向,看来他是要回老巢··魔兽飞行了几天终于抵达魔州,司空煜一路上丝毫不见转醒的迹象·江晏清心情格外沉重,看来是这个魔修在他神魂上动了手脚。
魔州地域极为宽广,几乎占据了天元大陆整个西南和西北,司空煜的大本营在西南的魔罗州··黑袍人进了西南后又一路向北,终于停在魔州的西南、西北与泰州三线交界的初元境。
黑袍人将司空煜扛着就进了初元境,他的老巢在一处偏僻的山脉之中,又设有重重法阵,寻常修士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老巢··黑袍人将司空煜丢到一处灵泉,终于解了对他神魂的禁锢。
司空煜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明显有些不安··“小娃娃,你爹把你卖给了本座,日后你就是本座炉鼎了·”·黑袍人终于掀了披风露出容貌来,剑眉星目,肤白唇红,自带一股耀武扬威的邪气,单凭容貌也算极为出众。
江晏清依稀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他肯定在哪里见过,然而时间太过久远,竟想了许久也没想起在哪儿见过来··司空煜丝毫没怀疑黑袍人说的话的真实- xing -,以他对他爹的了解,被卖了根本不意外。
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被卖给这个男人,左右也不会比跟着他爹坏到哪里去··“炉鼎是什么我该怎么做”·他不懂什么叫炉鼎,但他能猜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问清楚,也还有个心理准备··果然,下一刻黑袍人便盘手抱臂,邪魅一笑道:“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在本座需要你的时候,伺候好本座就可以了·”·“只需要这样吗”司空煜问道。
黑袍人点头道:“对,只要伺候好本座,其余的事情一率不用做·”·原来炉鼎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下人,司空煜恍然大悟··他还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买下我”·他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且也不会伺候人,为什么黑袍人还是买下了他。
黑袍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愿意回去被你爹日夜虐待,还是跟着本座衣食无忧”·司空煜想了想,居然没有半点想回去的念头,他沉默不语。
半晌后道:“跟着你·”·“呵呵,这就对了·”黑袍人眯着双眼,低声呢喃道:“真是个好孩子·”·司空煜由于从小处在那种环境之下比同龄的孩子要心思成熟,但他到底只是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当弄明白了他只要伺候黑袍人之后显而易见的有些喜意。
心态尚且还有些稚嫩的他想:终于不用日日被毒打了,其实这样也不错··他想象得美好,然而实现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以至之后为这单纯付出惨痛的教训··黑袍人由着他误会,坏心眼的没有点明,就让他天真单纯的过些好日子,等到知道事实真相以后,那崩溃的小表情肯定很赏心悦目。
黑袍人神情缓和了些许,语气轻和对司空煜说:“本座给你测过灵根,金火土三灵根,资质普通,不过若是趁现在调理身体,修炼的速度还是能与双两根匹敌·”·司空煜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却被他温和的笑容欺骗了,他想这是个好人,他说什么,自己就做好了。
“这眼灵泉可以洗去你体内的杂质,也能洗涤你灵根的纯度,从今日起,每日都要在这泡上三个时辰·”·黑袍人动动手指,奔涌的魔气就将司空煜身上的衣服拉扯成碎片,落了一地。
没了衣服保暖司空煜有些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下意识抱着手臂取暖,黑袍人可没有一点同情心,径直指着冰凉的灵泉命令道:“进去·”·司空煜听话的走了下去,被冻的一激灵,但他看见黑袍人不容置喙的眼神后,咬牙忍耐住了。
黑袍人满意的夸他好孩子,道:“没满三个时辰不准上来,听到了吗”·“听到了·”·司空煜冷得声音都在发抖,嘴唇慢慢泛着青紫,显然被冻得不轻,而黑袍人权当没看见,转身出了洞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司空煜很听话的没挪动半分,他又冷又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还强撑着不倒下去·他害怕会惹得黑袍人不高兴,将他送回他爹那里去··一旁看着的江晏清记得嘴打泡,看着司空煜被这样欺骗折磨就无法忍受。
但他没办法,挫败感也发的深,他不忍看下去,生怕自己忍不住··他飘出了洞口,洞口之外是一座华丽的宫殿,宫殿正上方高堂上是一张一丈长宽的暖玉床,床上黑袍人正与几名妙龄少女白日宣- yín -。
一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渣欺骗了司空煜,江晏清就气愤难当·他小心翼翼的哄着让着的司空煜,怎么能让这种人欺负了·他飘向黑袍人狠狠的挥拳□□袍人,拳头都穿了过去,根本打不到。
“尊主,您带回来那娃娃,莫不是少尊主”·黑袍人餍足后便靠在大床上歇息,那几名少女柔若无骨的趴在他身上喘息··其中一名少女娇笑着,状若无心般提起了司空煜。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看在方才少女伺候得不错,又是最会讨他欢心的,便没与她计较··他随意说道:“不过与你们一样是炉鼎罢了·”·少女笑容一瞬间僵硬了下,很快又是讨好的笑容。
她掩嘴笑着,眼眸中带着不怀好意:“看来是妾身误会了·那娃娃看着年纪小又是男孩儿,只怕不知如何伺候尊主,要是惹了尊主不高兴妾身也会难过的,不如……”·甜文穿书仙侠修真·黑袍人凉薄的嘴唇勾起,捏着少女的下巴,几欲要将她下颚骨捏碎。
他冷声道:“别太看得起自己,你不过是本座的一条母狗,还想管本座的事情来了”·“妾身不敢·”·少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黑袍人看着心生厌烦,他一掌挥开爬伏在身边的少女们,起身穿好衣物便走入了灵泉所在的山洞。
司空煜还泡在灵泉里,即使三个时辰早已经到了,但他没敢起去··黑袍人心情好了些许,但心底的不爽仍在,看司空煜的眼神都冷了几分··“还算听话,起来吧。”
司空煜早已被冻得浑身僵硬,若不是他意志力顽强,只怕早就晕过去了··黑袍人顿时面色不虞,手一挥就将司空煜拎了上来,当目光触及他因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带着大小伤疤的身体时厌恶的蹙起了眉。
·如此瘦弱丑陋,日后做起来倒胃口··黑袍人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先把司空煜的身体调养一下·而调养的同时,也正好可以改造一下··若是从小就开始□□,日后尝起来肯定美味。
黑袍人心情顿时好了,从储物戒中取了套法袍来套司空煜身上,便领着他去了宫殿一处偏院·那是黑袍人炼丹的地方··入了炼丹房,黑袍人便将司空煜丢在了一边,魔气开始在灵草架上翻找。
很快他就寻了几十种灵草,他吩咐下人烧了一锅水,将灵草都丢了进去,然后命令司空煜进去··极寒过后又是极热,司空煜的皮肤迅速汤红,脑袋更加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只知道身体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
一个时辰后,黑袍人将司空煜拎了起来,然后带他去了一处山谷··山谷处处弥漫着黑色的瘴气,腐败的枝叶散发着恶臭,泥底下翻腾着无数致命的毒虫··司空煜被冷热来回折腾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酡红,黑袍人可不管他死活,用魔气护住他的经脉和命门,然后喂他吃了一颗极品辟谷丹,保证他一年之内不会饿死以后,就将他丢进了山谷。
“小宝贝们,你们可要轻点咬,别给本座折腾死了·”·山谷内- yin -风阵阵,带着腥臭味·瘴气之中,一双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睁开,嘶嘶的回应着他。
黑袍人沉声低笑,转身离开了山谷··司空煜早已被烧得神志不清,他就这样躺在泥泞的地上,地底的毒虫挣扎着跑上了地面,仿佛锁定了猎物的饿狼,纷纷奔向司空煜。
不过几息之间,司空煜身上就爬满了毒虫,那些毒虫欢快的撕咬着他的血肉,极度疼痛下,就算是病得半死司空煜也醒了过来··毒虫的每一下撕咬都会在他的皮肤上注入毒素,疼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此时他恨不得彻底晕死过去,然而神智却格外的清醒,每一下撕咬,每一次毒素的侵袭,都让他有种下一秒就会死去的错觉,但是他就是死不了,意识清醒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毒虫们餍足了,纷纷退回了地底。
司空煜已经不成人形,浑身血肉模糊,有些地方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太痛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死,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他不知道,他遭受着这一切的时候,有个人正死死的抱着他,几欲崩溃。
他的眼眸空洞无神,涣散的视线看不清四周,身上的疼痛让他意识越来越清晰··他自嘲的想:醒醒吧,别傻了·你就是扫把星,谁都不可能对你好·你看,轻信一个人的下场就是这样,你活该。
身体被撕咬的部分开始自动修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焕生机,但却让司空煜更加的疼痛难耐··直到血肉长好,身体早已不是之前的蜡黄,如同剥壳的鸡蛋一般,白里透着红。
经此一劫,司空煜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他睁着双眼看着灰蒙蒙的满是瘴气的天空,耳边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某种无足爬行动物··看来还没结束·司空煜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满满的讽刺自嘲。
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光亮被磨灭,黯淡无光··这次的不是毒虫,而是通体银白色脊椎上一线红的魔蛇,在魔州,这种魔蛇被叫做银蛇,它的一滴毒液就是顶级的春、药。
几个呼吸间,满山满坡都爬满了银蛇,它们如同之前的毒虫一样,向着司空煜聚集而去,但它们没有撕扯他的血肉,而是咬破他的皮肤,一点一点的往他体内注- she -毒液。
司空煜很快就有了反应,一点点毒液就能让他痛不欲生,更别说如此庞大的蛇群··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悲鸣··被银蛇咬破的皮肤眨眼睛就恢复如初,导致最后一条银蛇离开,司空煜表面上看着还是毫发无损的样子,其实内里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饱含着银蛇与毒虫混合而成的剧毒。
毒虫的撕咬只会让他疼痛那一阵,但银蛇的毒液却时时刻刻在折磨他,让他根本不得安生··在山谷里,司空煜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已经忘记了时间,过去的记忆也开始逐渐模糊,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直到黑袍人出现,带着满意的他变化的笑容将他带出了山谷,才结束了这段黑暗的岁月··当他再回宫殿,已经过去了一年,他的身量挺拔了不少,已经到黑袍人胸腔。
因为日日被毒素折磨,司空煜原本乌黑的头发蜕变成银白色,精致的五官在银发的衬托下,漂亮得如同九天上的仙神,也像极了狠毒美丽的银蛇··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改变,黑袍人还是不满意。
他并不喜欢男的,在改造过司空煜身体后,他想起来上古时期有一种丹药,可以缓慢的改变一个人的- xing -别身体特征··自那以后,黑袍人忙着查阅上古丹方,同时只允许司空煜穿襦裙,打扮得像个女孩。
而他的日子也没有好过一点,那处山谷成了他常驻地··等到他八岁的时候,黑袍人开始逼着他修炼,日日关注他修炼的进程··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所有磨难之中唯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黑袍人非常在意的修为,所以会像一个师傅一样,细心的教导他如何突破瓶颈,如何解决修炼上的困难。
司空煜从未放弃过逃跑的念头,他没有忤逆黑袍人半点,异常积极的修炼,他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超越黑袍人,然后他就可以手刃仇人,脱离这个炼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黑袍人研究改变- xing -别的上古丹方无果,便放弃了。
司空煜是十六岁那年结了丹,黑袍人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即使已经蠢蠢欲动,但他还是等到了司空煜二十二岁结婴的时候才下手··那一日劫云翻动,司空煜站在漫天咆哮的劫雷之下,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
他想若是死在这劫云之下,他就彻底解脱了··然而天道觉得他受的苦难还不够多,劫云虽是落下了,但却没一道劈中他,他便如此轻松的结了元婴··当天晚上,黑袍人就吩咐侍女将他身体清洗干净,送上了宫殿里的暖玉床。
司空煜裹着被褥,长及脚踝的银发披散在床榻上,被红色的被褥衬托得更加艳丽夺目··他面上无悲无喜,睁大双眼盯着床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
黑袍人是化神后期,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轻缓的脚步声,衣摆随着步伐在空中摇摆,落在司空煜心中却如同重击·他紧张得捏住被褥,用力到十指泛白。
·该来的终究会来,他难道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种沦为玩物的命运吗·司空煜不甘心,他第一次恨起了天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过得如此苦难就连他想神魂俱灭也不容许。
果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对他何其不公··黑袍人越走越近,司空煜咬紧牙关,心底被压抑的怨恨一瞬间如同撕碎牢笼的猛兽,再也无法控制··黑袍人很快就走到了暖玉床,他坐在榻上,伸手抚摸司空煜的脸颊谓叹道:“长得可真漂亮,可惜怎么就是个男人呢”·这么多年了,黑袍人还是没法接受和男人做。
虽然不能用最直接方便的方式吸取修为,不过也没关系,另一种方式麻烦了些,效果也没差··他勾起凉薄的唇,手顺着司空煜的侧脸缓缓下滑掀开了被褥,精致完美的身躯便暴露在了视线之中。
他忍不住又感叹道:“要是是女人多好·”·司空煜垂下眼眸,几乎咬碎了牙··而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江晏清将自己的手心掐出了血·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转瞬蒸发消失,了无痕迹。
·☆、四十九·黑袍人的手在司空煜身上缓慢的游移, 明显感觉手下的人肌肉紧绷, 他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小宝贝紧张了”·司空煜侧开脸拒绝回答他,但下一刻却被粗暴的扭了回来。
黑袍人俯身, 有力的手指钳制着他的下巴, 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不用紧张,本座对男人提不起兴趣,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可要乖乖听本座的话·”·黑袍人说不会动司空煜就不会动他, 但是以司空煜对黑袍人的了解,只怕会比那样更加痛苦。
黑袍人贪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呢喃道:“本座培养你那么久, 也是时候该报答本座了·”·如情人般的低语,却让司空煜身心发颤··“开始了,乖一点别反抗,回头给你奖励。”
黑袍人指尖泛起丝丝缕缕的黑色气体, 那是独属于他的魔气, 指尖抵在司空煜的唇舌上·未免他等会儿承受不住挣扎反抗,黑袍人直接将他手脚折断, 扳落了下颚骨。
银蛇的毒液使得司空煜的身体分外的敏感,一点点碰触都会让他起反应,更别说如此的虐待·他所承受的痛感是正常修士的百十倍,瞬间便疼得冷汗浸- shi -了全身,脸色煞白, 精致的眉眼疼痛到扭曲。
“就是这样的表情,太美了,你果然是个宝贝·”·黑袍人难掩兴奋,几近膜拜的抚摸着他的脸,抵在他喉咙的食指用力一挖,喉管便被戳破,腥甜的血液倒灌入肠胃之中。
黑袍人十分享受的欣赏着他的反应,折腾够了以后终于进入了主题,而此时的司空煜已经无力动弹了,处了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与死人并无区别··黑袍人采取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狂暴的魔气未经身体主人的许可强行侵入,所到之处皆是带来毁灭- xing -的破坏。
司空煜全身的经脉都被魔气打碎了,但黑袍人在强硬侵入的同时却用顶级的复原丹药给他修复经脉,以至于他一直处于经脉被揉碎重生的痛苦之中··如此往复,黑袍人满足了施虐欲,侵入司空煜经脉的魔气霸道的将他体内的修为掠夺得一干二净。
所有魔气被他收回后,司空煜丹田里的元婴也被他吞噬掉··黑袍人感觉到自己停步几十年的化神中期境界开始有了动摇,卡住的瓶颈也有了松动··他不禁欣喜若狂,大笑着往闭关的洞府奔去,也不管被他掠夺了所有修为的司空煜是死是活。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司空煜,微弱的呼吸声昭示他仍顽强的活着,但黯淡无光的眼眸却表明心已经死了··他感觉不到身体里一丝一毫的修为,元婴被吞噬,刚进阶的元婴境界瞬间崩塌,他从元婴强者跌落成了一个连练气都不如的凡人。
苦修十几年,期间所受的所有苦难煎熬,全部都白费了··比起死亡,更可怕的却是失去了所有,唯一的希望被无情的碾压磨灭,他就像那泥泞里的蝼蚁,即使再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布。
他睁着双眼盯着床幔出神,无喜无悲··最后他是被侍女们抬着出去的,因为手脚都折断了,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摆布··黑袍人掠夺了他所有的修为后便闭关冲击化神中期。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一过就是三年,期间司空煜日子并没好过多少,宫殿之内任何人都可以欺辱他·尤其是黑袍人的侍妾们,更是想尽了各种法子折腾他··这些司空煜都咬牙忍了,这三年他没有再捡起修炼,不过是给最憎恨人的做嫁衣罢了。
他想过自杀,但是黑袍人看他看得很紧,即使闭了关,也派了人专门盯着他·而那个盯他的人,只要不会危机他生命,其余的一率不管··三年一过,黑袍人出关了,而司空煜更为黑暗的日子也开始了。
黑袍人尝到了天- yin -体的甜头,怎么可能由着他不修炼·当司空煜再次结元婴的时候,黑袍人为了能有更好的效果并没有急着吸取他的修为,而是耐心的等他化神,这一等就是数十年。
这一次的化神劫雷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声势浩大,但司空煜却不想就这么死了,因为他心中有了执念·他要杀了黑袍人,而被掠夺修为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就是死,也要拖着黑袍人一起下炼狱。
如同上一次一般,司空煜再次被送到了暖玉床上,不过这次却是他自己主动躺上去的··“好孩子,真乖,本座没白疼你·”·黑袍人难得对他温柔了些许,想来是因为这次吸取司空煜修为以后,他就可以突破化神达到渡劫期。
“多谢尊主厚爱·”·情绪从来没有变化的司空煜缓缓漾开一个浅笑,淡如高山上的雪莲,华贵惊艳而不可亵玩··纵是阅人无数的黑袍人都被迷了眼,他忍不住惋惜:“你若是女子,本座说不定都娶你做道侣了。”
“奴不敢·”·这一刻,司空煜无比庆幸他是男人··许是司空煜低眉顺眼的温和让黑袍人对他起了怜惜之心,但他并没有停止吸取修为的打算,不过相较上一次却是温和很多。
他直入主题,魔气没有粗暴的破坏司空煜的经脉,而是循序渐进的推进,又一点点引导他体内的修为往自己丹田而去··司空煜承受着,耐住被抽空的空虚感,墨黑的眼眸里泛起了毒蛇般- yin -狠的杀意。
·他倒在黑袍人的怀中,脸色酡红眉眼如波,微张着艳红的唇低声喘气着,他喉咙发出难耐的呻、吟,眼眸喊着蒙蒙水雾虚弱的恳求道:“尊主,奴……”·这样一个美人,无疑是让人无法抵抗的致命毒药,无关- xing -别。
他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态度勾得黑袍人心痒难耐,当即搂紧他肩膀挑起下巴道:“你想说什么”·“奴……奴喜欢你。”
司空煜忽然流起了眼泪,像是爱不所得的绝望,主动的吻上了黑袍人,直把黑袍人弄得一怔··明明感觉到抵触,但黑袍人却舍不得推开怀中的美人··司空煜眼神泛冷,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他这么想要夺取自己的修为,那就全部给他好了。
黑袍人立即察觉不对,他粗暴的推开司空煜,然而司空煜却用尽全力死死的抓住他,化神的所有修为一次过推入黑袍人的丹田··与此同时,宫殿外传来一声震天爆破声,宫殿的大门被强劲的灵气冲击得粉碎。
·☆、五十章·虽然黑袍人的修为比司空煜要高两个境界, 但化神期的全部修为一下冲击入丹田, 便是渡劫期大能都受不住··黑袍人的丹田内两股力量相互争夺撕打,几乎将他丹田撑破。
“你敢算计本座,你这个贱人”·黑袍人暴怒之下一掌打中司空煜胸口, 掏空了魔气的司空煜当时就被打碎了胸腔, 击飞出暖玉床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毫不留情的一掌震破了五脏六腑,喉咙一股铁锈味,一口鲜血喷出溅了一地··“哈哈哈……”·司空煜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仰头大笑。
“本座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座的”黑袍人气愤得面目扭曲,狰狞而可怖··司空煜不知道黑袍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他扯起嘴角冷笑,嘲讽道:“你的不薄,让我生不如死。”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饱含令人心惊的恨意··黑袍人蹙眉抿唇, 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区区炉鼎,他所给予的都是恩赐··司空煜算计使得黑袍人体内魔气□□, 受了不轻的内伤,这让黑袍人彻底恼怒了。
他几步上前,一脚踩在司空煜胸口上,将他狠狠的踩踏在地上,用力碾压··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司空煜, 冷笑着道:“不过是一个炉鼎,也敢忤逆本座,看在你还有些用处本座留你一命。”
他蹲下身,捏住司空煜的下巴,接着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本座想想如何惩罚本座的小宝贝儿·”·司空煜倔强的瞪视着黑袍人,跟着黑袍人上百年,他了解黑袍人最厌恶他人背叛和算计,从他决定要报复的时候就没想过活下来,只是没想到黑袍人竟会为了他的纯- yin -体质不杀他。
黑袍人不杀他,但只会变本加厉让他更加生不如死·他一心寻死,早已厌恶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低声恳求道:“杀了我·”·“哈哈哈哈……”·黑袍人笑出了眼泪,他拍打着司空煜的脸颊,道:“小宝贝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是啊,他太天真了。
司空煜闭上了双眼,身体的生气一点点掏空··“你敢”·司空煜自毁经脉了,黑袍人又惊又怕,他颤抖着将司空煜扶起抱进怀里,心慌得可怕。
不可一世的黑袍人慌了,他不顾还受着内伤,不要命的将魔气渡入司空煜的身体,然而都是徒劳无功··司空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原本是十六岁少年的模样,半刻钟时间就变成了二十八岁的青年模样。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按照这种速度下去,不需要半个时辰,司空煜就会老死··一旦意识到这种结果,黑袍人更慌乱了,他失声低吼:“谁准你死的”·不准他不允许·黑袍人不顾一切后果,将所有修为都灌注在他体内,修复经脉的极品丹药也是毫不心疼的塞进他嘴里催化。
黑袍人的努力得到了显著的效果,司空煜停止了老化,神识查探下,体内的经脉也在缓慢的重新生长··来回折腾下,司空煜筋疲力尽,陷入深眠··黑袍人那一瞬间差点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牢牢将司空煜禁锢在怀中。
宫殿外打斗厮杀声越来越接近,黑袍人咬牙低骂道:“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本座这里撒野”·他将司空煜放上暖玉床,替他小心掖好被褥,用从未有过的温柔低声呢喃道:“等本座一会儿,本座去把闹事的解决了就回来陪你。”
黑袍人在他眉心印下轻轻一吻,而后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江晏清落在司空煜身旁,怜惜的轻抚他的脸颊,眼眶微微- shi -润·他自言自语道:“原来你过得这么苦,难怪不告诉我。”
这百多年,江晏清将所有都看在眼里,他不能帮助司空煜,只有在他受苦的时候,用一样的方式让自己承受一次··如今的江晏清,除了对司空煜的喜欢,更多了一种愧疚和怜惜。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幻境马上就要结束了·司空煜的过去他无法参与,也改变不了,但他可以用尽毕生的温柔,给司空煜一个美好的未来··他眷恋的看着床榻上毫无生气的司空煜,毅然决然的出了宫殿。
宫殿外,黑袍人已经被一位少年打败,江晏清微睁双眼,难掩惊讶··眼前的青年正是他自己·江晏清不禁迷茫的想:他年少的时候,来过这里吗·江晏清努力的回忆了一番,但是时间已经太过久远,几百年时间,足够他遗忘了。
少年的江晏清瞧着黑袍人不甘心的咽气,歪头奇怪的道:“这黑风老祖怎么这么不禁打裴长老不是说他很难缠吗肯定是裴长老在骗我,回头找他算账去。”
奇怪的同时捏碎了手中黑袍人尚在挣扎的元婴小人··黑袍人神魂从体内溜出,想趁少年江晏清不注意逃走,但下一瞬就被一道灵气钉在地上··少年江晏清笑嘻嘻的说:“你作恶多端,我可不能让你跑了。”
说罢饱含灵力的一掌打下,黑袍人神魂嘶吼尖叫着化成了飞烟··自此黑袍人彻底神魂俱灭,连转世重修的可能都没有··少年江晏清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环顾四周,自言自语着说:“好像这里的魔修都解决了,回去交差去咯。”
“嗯,好累·”他捂嘴打个哈欠,下一瞬却扭头看向没有踏足的宫殿,松散的眼神顿时冰冷锐利,“还有一个魔修·”·他转身走入宫殿,寻着那一丝魔气直奔司空煜所在的位置。
当见到司空煜那一刻,他忍不住惊叹道:“好漂亮的女人·”·不怪少年江晏清认错司空煜的- xing -别,实在是他长得太漂亮了,而且还是穿着女装,极具欺骗- xing -。
这女人虽然是魔修,不过却没有半点杀戮血腥的气息,是难得纯正的魔气··少年江晏清捏着下巴蹙眉犹豫不决,这是杀还是不杀好呢·恰巧这时,司空煜幽幽转醒,睁眼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顿时,两人四目相对···☆、五十一·司空煜安静沉睡的时候就十分美丽, 当少年江晏清对上他那双如同引人堕落的深渊般的眼眸时, 这种美丽更具冲击力··司空煜并没有惊讶或奇怪眼前的陌生人是谁,只是兀自起身,发现自己的经脉都修复了, 忍不住自嘲的嗤笑一声:“又没死成吗”·少年江晏清见他这么一说, 便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一心寻死啊”·修士不都是非常爱惜自己- xing -命的吗听这位姑娘的意思,应该是寻死了很多回却没死成。
司空煜没有理会他,他敏锐的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之中的血腥味·他想起自毁经脉之前宫殿外的异变,他有些急促的掀开被褥下了床, 然后不顾少年江晏清的阻拦,光着脚冲出了宫殿。
熟悉又令他厌恶的地方一片狼藉,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死透了的黑袍人·他紧紧攥着拳头, 迈着压抑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黑袍人的尸体··他来到黑袍人尸体前,面无表情的蹲下,确认黑袍人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机。
他指甲掐破了掌心, 血液顿时从指缝里流出, 他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是失神的呢喃着:“死了……居然死了·”·黑袍人死了, 长久憎恨的对象没有了,而且不是他杀的,那一腔恨意,司空煜不知该如何安放。
这么多年他还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亲手杀了黑袍人,如今黑袍人死了, 而他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他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努力回想他这一生,似乎并没有任何值得回忆和珍惜的东西。
如此绝望而痛苦,还活着做什么呢·“喂,这人你谁”·少年清冷的嗓音将他心神拉回,他扭头视线与抱着手臂打量他的少年对视上。
少年逆着光,稚气未脱的却难掩英朗的脸庞带着一分肃杀九分怀疑··整个宫殿的魔修都死了,唯独这位陌生的少年活着,而他身上沾染着浓郁的血腥味却感觉不到半点魔气,不难猜出杀了黑袍人的就是这位少年。
司空煜眼睑下垂,终于舍得说话,他道:“仇人·”·少年江晏清显然不信,不过司空煜身上却是没有半点杀戮之气,一时间有些猜疑不定···甜文穿书仙侠修真他瞧一眼司空煜淡漠的脸,丝毫不见慌张,也不像说谎。
他想起黑袍人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将貌美的女修掳走做炉鼎,只怕这位姑娘也是其中之一··少年江晏清不禁心生怜惜,不过他并没有肯定司空煜的身份,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滥杀无辜有损道心,若将人放走又怕是作恶多端之辈,还不如先带回灵州再做打算··少年江晏清笑嘻嘻的对司空煜说:“你仇人死了,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家”·司空煜迷茫的回想了一下,所谓的家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他自嘲道:“不记得了。”
少年江晏清挑眉,心想正中下怀··“我看姑娘你暂时也没地方去,不如先跟我走”·他友善的伸出手,恰巧此时云开雾散,耀眼的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衬托着那灿烂的笑容闪花了司空煜的眼。
鬼使神差的,司空煜伸出了手,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便被少年江晏清牵了起来,然后被拉着向外走··“姑娘,我叫江晏清,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你家人的。”
少年关怀的话语落入耳中,如震天的鼓雷,声声震撼直入内心深处··司空煜低头盯着二人相握的手,沉默的不言不语·他想提醒少年自己不是女人,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就由着他误会了。
少年江晏清将司空煜带出了魔州,江氏一族的几位长老接到他神识传音,早早就在泰州等着了,同行的还有江晏清的父母··儿子独自杀入魔窟,江晏清父母虽然自信他有全身而退的实力,但还是难掩忧心,见他平安归来,自然是要亲自迎接。
江晏清与他们回合时,江母第一时间将他来回打量了三圈,确认他毫发无损以后才松口气··“娘,我没事·”江晏清有些好笑,他早就长大了,娘还是当他是小孩子。
“娘不确认一下不放心·”·江母温柔笑着,敏锐的捕捉到司空煜羡慕的眼神·她将目光投在司空煜身上,作为一个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穿着女装的司空煜是个魔修,而且还是个男人。
儿子去一趟魔窟历练带回了一个着装奇怪的魔修,她忍不住蹙眉沉思,她问少年江晏清道:“他是谁”·少年江晏清解释道:“她被黑风老祖掳走当了炉鼎,我看她身上没有杀戮气息,便带回来了。”
江父与江母闻言同时沉下脸,心中感叹江晏清还是年轻了些,不知有些魔修极善掩饰·这魔修只怕居心叵测,江晏清被骗得团团转还不自知··江父朝江晏清招手,一脸严肃的道:“清儿,过来一下。”
江晏清听话的过去了,江父刻意将二人之间的谈话隔绝不让司空煜听见,司空煜对此只是神色淡淡的垂眸··“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知你想要做什么,但最好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江母对司空煜可没有好态度,毕竟在她眼里他可不是一个好人,也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才没当场打杀他··司空煜抬眸扫视江氏一族,那些长老们都警惕的看着他,不着痕迹的将江晏清保护起来。
除了江母,他还能感受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神识窥视,不用想也知道是江父··他抿抿唇,目光有一丝黯淡·一如初见江晏清的时候,他不言不语,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江母见此并未阻拦,她回头看了眼江晏清,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同江父说完了话,正看着司空煜远去的背影蹙眉沉思··江母有些紧张,怕他会挽回司空煜,然而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后,便又与江父说起魔窟的事情来。
江母松了口气看来她儿子还是很拎得清的··事实上,江晏清根本就没把司空煜放在心上,只是起初惊讶于他的容貌,之后却是表面好意暗里防备怀疑·他本意是要查清楚司空煜的身份,只是江母已经做主将人放走,便算了罢。
那一头司空煜迎着落日的余晖盲目向前,他贪恋了几日从未拥有过的温柔,即使是虚假,但也够了··他看着茫茫大地不知该去往何方,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晏清正被江父江母温柔的关怀着,江氏族长们将他们簇拥在内。
呵,真是令人羡慕··司空煜紧紧攥紧拳头,而后决绝的踏入了魔州的地界···☆、五十二·这是……哪儿·苏哲扑在地上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脚上的人字拖少了一只, 大花裤衩配着衬衫格外搞笑。
满目的云山雾海,无数古朴大气的铜镜悬浮在虚空之中,镜中显示着不同画面不同的人物··他惊愕的微张着嘴站起来, 看了眼手机, 没有任何信号··他将手机收进裤带,左顾右盼的向前,云雾从他指尖溜走,渗着丝丝凉气。
他走到一面铜镜前方, 发现铜镜里的影像虽然在不断变幻,但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铜镜,结果整只手掌却穿了过去, 镜面上像是水面一样荡起层层涟漪,而影像还在播放。
这里太梦幻了,苏哲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 然后疼得嗷嗷叫··“我他妈……这是哪儿啊”·他抬头仰望无边无际的空间, 这里除了他自己一个活人,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生气。
“有人吗”·他大声喊了一声, 他知道这样很傻,但是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孤身一人,真的想做点什么缓解下紧张··“这里是虚无。”
虚空之中回荡着毫无人类感情的嗓音,空茫飘渺·苏哲吓得大气不敢喘,抖着嗓子说:“你是谁”·他的衬衫都被汗水打- shi -了, 额头冷汗跟水一样流。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在他面前,星星点点的荧光凝聚成一个人形,渐渐汇聚成一个与他长相相似,但却比他更为英俊帅气的男人··苏哲震惊的看着男人,不知该说什么。
男人走向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说:“我是天元大陆的天道,你不该篡改我定下的因果·”·天道因果天元大陆·苏哲瞬间明悟了,如果他没猜错,他应该是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里。
作为一个网络写手,他见过最多的套路就是穿书,只是没想到那居然会成为现实,又报应在他身上··按照穿书文的套路,像他这种作者穿越笔世界,那么他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天道也该听他的才对。
这么一想,苏哲瞬间不怕了,反而理直气壮的问:“我什么时候篡改你订下的因果这是我写的小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该由我说了算·我笔下的主角脱离了正规,我有责任给他板正回来。”
天道闻言摇头,轻声叹息道:“不,你错了·你并非天元大陆的创世神,你只是书写其中一位天道之子一生的局外人罢了·”·“什么……意思”苏哲错愕的看着天道,不太懂为什么套路跟那些穿书小说不一样。
他居然不是创世神那岂不是天道可以把他捏圆搓扁·苏哲挺起的胸脯立马怂了,讪讪地摸着鼻子不吭声了··他气势的转变天道看在眼里,不置言语。
他抬手一招,一面暗金色和一面绛紫色的铜镜从万千铜镜之中飞出,落在二人面前··两面铜镜分别代表了江晏清和司空煜,而铜镜里的二人正各自沉浸在对方生平的幻境之中。
苏哲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决定先沉默,看情况再说··天道陪苏哲一起看完铜镜里的影像,等江晏清与司空煜进入下一个幻境时,他弹指退掉两面铜镜,道:“你可知他们如今在何处”·苏哲抿唇不语,他不知道,他是写下了《仙道至圣》,但刚刚那个幻境世界明显不是他原文里的设定。
“上一任的天道之子自主放弃了踏破虚空的机会选择了重生,导致我不得不修改因果·本来因果已经稳定了,可惜却因为的人为干预,导致如今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又一面铜镜飘来,其中画面正是苏哲复制存稿修改剧情的画面··苏哲暗中感叹,居然连他在干什么都监控着,这天道真可怕··天道并不管他如何腹诽,道:“由于你篡改了因果,导致时空与空间紊乱,他们因你而落入了天元大陆之外的迷梦之境。
落入迷梦之境的神魂无法靠自己脱离,长久沉浸在幻境之中,迟早会被迷失自我,然后被迷梦之境同化为一体·”·天道会跟他说这些,无非是有事相求,他气沉丹田,鼓起勇气道:“你就直说你想要我干什么”·“我要你去迷梦之境,将天道之子与魔子带回天元大陆。”
“你开玩笑呢吧”·苏哲虽有心理准备,但听他亲口说出来,仍是心凉了一大半··他一个凡人,又不会法术,又没有金手指傍身,去送死吗·天道当然不会让他去死,他道:“我能给你一点功德金光,这能保你不会落入迷梦之中。
你必须得将他们的神魂找到,将他们带回我这里·”·苏哲张着嘴,试探着问:“我可不可以拒绝”·天道摇头道:“你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得由你自己来偿还。”
苏哲有苦难言,这算不算挖个坑写个文最后把自己坑进去了·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肯定是没法反抗天道的了,但天道能将他从地球拉到这里,是不是表明可以将他送回去·“好,我去,但是事成以后你得送我回家。”
苏哲觉得拿命去救两个纸片人,没点好处他就没动力,没动力他就故意拖延救人的时间··在这个虚无里,没有天道不知道的事情,苏哲心里打什么小主意他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点明,答应了苏哲的条件。
·“什么时候出发”苏哲从心不甘情不愿到跃跃欲试··天道说:“现在·”·话音未落,苏哲眼前一黑,一股失重感压来,咧咧罡风吹得皮肤生疼。
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经不在虚无之内,而是落在了黑漆漆看不见内里的海水之中··意识到自己落了水,苏哲立马慌乱的扑腾起来,他朝天空处惊恐的喊到:“我不会游泳啊”·一声叹息从耳边传来,然后就听天道的嗓音在脑海里回响:“这就是迷梦之境,你如今是神魂状态,可以随意控制身体,包括飞行。”
“……”·这就有些尴尬了·旱鸭子苏哲讪讪地控制身体向上,果然浮出了海水之中··他环顾茫茫大海,这里一片漆黑,他该如何找到江晏清和司空煜·苏哲又朝天空喊道:“这里这么大,我要找到何年何月给点提示行不行”·“他们就在这片海水里。”
“……”·苏哲苦涩的吞咽一口口水,跪在无边无际的海水上,“你踏马玩我这鬼地方,找到死我也找不到啊”·脑海里传来天道的鼓励,“你行的。”
我不行的·苏哲仰天泪流满面···☆、五十三·“司空煜……”·是谁……·“司空煜……”·你是谁·“无论发生了什么, 你只需要在原地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你到底是谁·司空煜睁开双眼瞬间弹起,耳边不断有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反复念着同一句话··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头痛得几乎要爆裂开来,司空煜痛苦的抱着脑袋, 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谁和他说过这句话。
“尊上, 您没事吧”·门外传来罗刹关切的询问,司空煜没空搭理他,他便又问道:“尊上可是又发病了可要属下去安排几个血奴”·司空煜本来想要说不必了,但转念一想, 今日如此怪异只怕是受了体内毒素影响,于是道:“带过来吧。”
“是·”·应了一声后便察觉不到罗刹的气息,司空煜忍着阵阵痛意, 走入了殿内的寒冰池,光着身子躺了进去··罗刹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时间,被挑选上的血奴就带来了。
他敲了敲殿门, 道:“魔尊大人, 血奴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让他们进来”·司空煜正双手扶着池壁, 头仰着闭目小歇,在他耳边不断回响的话语已经淡去,他却有种诡异的不舍。
这种不舍让他的心脏隐隐作痛,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眼眶忽然一热,脸颊上一道冰凉冷得他一个瑟缩·他抬手抹去, 还有些- shi -润··本尊这是怎么了·他扪心自问,不得其解。
恰巧听到门外罗刹的询问,便将这种怪异的情绪收起深埋,淡声道:“让他们进来吧·”·言罢,他起身穿上衣物,随意披着外袍,连鞋子也没穿上,就这么光着脚出去,踏在寒玉所铸的地板也不觉得凉。
大殿内十名血奴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候着,他们均生得俊朗貌美,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后期··司空煜坐到大殿高堂正中央的宝座上,斜靠着扶手撑着脸颊,视线落在十名血奴身上转了一圈,莫名撇嘴不满意,心底更是自发的腹诽着:都不及他一半好看。
这般想完以后,他面色有些僵硬,那个他是谁·自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以后,他就总被那梦中主人扰得不得安宁·每当他回想那梦中主人模样与姓名,却又毫无印象。
见司空煜沉着脸陷入沉默,罗刹心头一震,莫不是魔尊觉得他挑的血奴不行·他额头渗出冷汗,几次偷看司空煜脸色,见他越发- yin -沉,便自动走出来告罪道:“属下眼拙未能给魔尊挑到满意的血奴,属下请求魔尊责罚。”
司空煜视线落在他身上,抿唇不语,弄得罗刹更是心惊胆颤··良久,司空煜终于抬手挥了挥,道:“你出去罢·”·“是·”罗刹暗中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殿门被罗刹贴心的关上,留下的血奴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司空煜看着觉得碍眼,他不自觉又想起那个梦中的人,然后立马恼怒,心情更差了几分··他丢出一把只有巴掌长的匕首,不耐烦的道:“谁先来自己决定。”
血奴们看了眼地上的匕首,然后面面相觑·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害怕,也没有愤怒仇恨,还隐隐透着一股兴奋和贪婪··这些血奴都是魔宫精心饲养出来的魔修,所修功法都是为了给司空煜换血而研习的,他们想要进阶必须依靠司空煜的血。
血奴众多,都争破了头想要给司空煜换一次血,然而机会稀少,短则等上十年八载,长则几十上百年··距离司空煜上一次换血已经在三十年之前,如今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又怎会不让他们红了眼·人人都想争得第一个,但却不敢在司空煜面前造次,最后还是从修为最高的开始。
三个时辰后,十名血奴被侍卫抬了下去,个个面目狰狞可怕,发红的皮肤下似有数百蛇虫游走蠕动··殿内只剩司空煜一人,他感受了一下血脉中变得稀少的毒素,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他走出大殿,没有让任何人跟着他··一路向北,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个月,他走到了南起之丘··他还是会想起梦中那个不知面貌姓名的人,一点也没有因为毒素减少而消停些许。
这让他脾气变得非常暴躁,若非还有理智和底线压制着,说不定还真干出屠城泄愤的事情来··他走在熙熙攘攘的热闹大街上,这里的气氛让他觉得格格不入,心中气闷更甚。
前方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他下意识蹙眉,神识探看了一眼后转身往一条小巷子走去··他并不想招惹麻烦,他怕他会忍不住脾气大开杀戒·然而老天像非要跟司空煜作对,他走出小巷后,恰巧遇到了那个被追杀的少年。
少年被一个术法击飞,直直摔到他面前,他侧身一躲,少年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重伤晕了过去··少年伤痕累累,身上的鲜血染红了司空煜的眼,他回头低喃了句:“找死。”
·抬手间,那些杀手都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身体爆炸成了血雾··“杀人了”·“快跑啊”·周边的凡人的低阶修士惊恐窜逃,司空煜擦掉溅到脸上的血污,跨过少年径直往前离去。
他没看见,那位少年艰难的睁开一只眼,即使视线模糊,还是拼了命的记住他的背影··司空煜嫌弃身上的法袍被染上血污,便寻了一家修士客栈住了进去··翌日,他杀了一群杀手的事情已经在南起之丘传得沸沸扬扬,而不到半天时间,却有另一则流言蜚语将风头都抢了去。
南起之丘十大修仙氏族之一的古家被魔尊一夜灭门,就为了一本独一无二的琴中剑秘法··听到说书人这样说的时候,司空煜忍不住嗤笑一声,有人不自量力来挑战他,正好近来心情不好,便拿那人来开刀吧。
与此同时,江晏清也收到了古家灭门的消息·薛家家主力邀他去主持公道,他本不想掺这趟浑水,但听到凶手是魔尊后却突然改口,答应了···☆、五十四·江晏清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心底就萦绕起一股怪异的念头, 催促着他去找一个对他而言及其重要的人。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谁,却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直到古家灭门的风声传来, 当听到司空煜的名字那一瞬间, 心底有一道声音发出满足的谓叹声:是他了,就是他。
原来他一直想找的人居然是他的死敌,江晏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觉得借着古家灭门的事情去一探究竟, 也未尝不可··撇下随行的仙道盟弟子,江晏清只身一人进了南起之丘。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古家查看线索,也没有去薛家了解情况, 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了··他前脚刚踏入南起之丘,后脚就听前方茶肆里有几位散修谈论古家的事情·他假装也去喝茶,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几位修士后边。
只听其中一位体修说:“唉,我说那古家一门真是惨, 全门上上下下, 连三月大小娃娃都没能活下来·”·“魔尊如此嚣张跋扈,不但完全不把我们仙道放在眼里, 而且随意滥杀无辜,简直天理难容”·修剑道的修士本来就直来直往,当时就拍案而起,怒火上了心头,拔剑出鞘一副要冲去与司空煜拼命的架势。
另一位长相斯斯文文的修士拉住他, 对他摇头劝道:“你别冲动,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赢魔尊,你可知此前邀请仙道盟盟主主持公道的薛家如今怎样了”·“燕兄怎么忽然提起薛家”·提起薛家,剑修冷静了下来,他心头一咯噔,心想莫不是薛家也出事了·那位姓燕的修士四处张望了下,而后示意两人附耳过来。
他神秘兮兮的说:“昨日夜里,薛家上下连同罗家被魔修血洗,无一人生还·”·剑修与壮汉倒吸一口冷气,吓得冷汗直流··薛家家主和罗家家主是古家灭门事件中最为支持讨伐魔尊的人,结果没过半月,就被魔尊屠杀殆尽。
剑修提剑的手不受控的发抖,心中庆幸还好被拉住了,否则自己不懂天高地厚,单枪匹马杀去魔州,下场只怕比薛罗两家更凄惨··三人心情有些沉重,魔尊越发猖狂,无视与仙道盟签订的百年不进犯仙道的誓言,这接连灭三个修仙氏族,只怕下一步,就是直接进攻仙道盟了。
江晏清默默听完,起身付了茶钱便离开了茶肆··走在嬉闹的街道,他思考的不是给三个修仙氏族讨回公道,而是司空煜为何无缘无故要灭三族,灭完三族以后又会藏身在何处。
起因为何如今只有找到司空煜本人问个清楚,而藏身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江晏清胸有成竹的轻轻一笑,转身去了薛家··薛家大门十米开外,血腥味扑面而来,江晏清被熏得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如此浓重的血腥味,看来那位姓燕的修士没有夸大,薛家上下应当都没能逃过一劫··貔貅石像旁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江晏清上前查看了下,发现均是一剑封喉,伤口处还有魔气的残余。
再看薛家大门只剩下半扇,另一半躺在门内断成几节,一看便知是被用力踹裂的··江晏清心底基本将当时的情况还原了出来 ·他不知薛府里有多少魔修在,所以没有用最简便的方式去搜查薛家,他隐藏了气息,悄悄潜入薛家。
几经查看后,发现整个薛家上下根本没有一个魔修,看来是已经撤离了··他不禁有些挫败,南起之丘说大不大,但想要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司空煜,他觉得会有这种念想,八成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弄出的心魔··他摇摇头,转身就要走,这时心底那道声音却忽然冒了出来:[别走,他在这里。
]·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江晏清有些无奈,自己是真走火入魔了,这里半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司空煜怎么会藏身在此·他忽略那道强烈的声音,往薛家大门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忽然闻道一股香甜的气息。
这道气息他在司空煜身上闻到过,难道他真的在这里·江晏清说不清怎么回事,忽然就难以压抑兴奋,当即神识一开,很快就锁定了司空煜的所在。
其实司空煜离他并不远,就在前方的薛家后院一个小温泉里··他在那里做什么江晏清不禁有些疑惑,犹豫了半晌,还是向着后院走去了··他悄悄潜入后院,没发出一点声响,很快就接近了那潭小温泉。
司空煜就泡在泉水中,怪异的是,明明泡温泉却穿着得整整齐齐,而且面色潮红目光散乱无焦距,微张的嘴呵出温热的白雾··江晏清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本想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不上前打扰,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走了上前,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手掌已经抚上司空煜的脸颊轻轻抚摸。
“抱歉,是我唐突了·”·江晏清手心跟触电一般迅速收回,耳根也烫得生痛··司空煜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存在,脸颊上的冰凉被抽走,他立即不满的蹙眉,下意识追随那道凉意而去。
当脸颊再次贴上江晏清手心,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江晏清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将司空煜整个人提出水面抱进怀里,那股长久萦绕心头的空虚感立马被填满,就好像被夺走的宝贝终于失而复得了一样,满心欢喜。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让他此时此刻放开司空煜,他只能说做不到·他根本就不想放,就算司空煜清醒过来推开他,他也不放··像是在迎合他,司空煜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贪婪的摩擦着他暴露在外的肌肤,火热的身体将江晏清也点燃了,空气中香甜的气味越来越浓烈,整个后院都弥漫着,风吹也吹不散。
司空煜主动吻上江晏清的嘴唇,此后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江晏清是想让自己停下来的,但无论是司空煜,还是那如同最淳烈cun药的香味,都让他失了理智。
他很清楚要是司空煜清醒以后知道发生了了什么,肯定会一剑杀了他,但他根本没法停下来··放平司空煜的那一刻,他在心底轻叹:死就死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五十五·司空煜清醒过来的时候, 江晏清正一手揽着他, 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盯着他的脸发呆傻笑··行动比理智更迅速,不需要思考, 他下意识就一脚踹了过去。
结果非但没把江晏清踹下床, 自己还因为动作过大拉扯得某处一阵阵撕裂的痛··昨日抵死缠绵的记忆终于回笼,司空煜的脸是黑了红,红了又白,完全不知该摆什么脸色。
毒发不受控制以后和死敌上了床不说, 还是自己主动黏上去的,司空煜想要一剑了结了自己·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把江晏清那登徒子先人道主义毁灭·之前他心情极其不好, 在查到是谁给他扣黑锅以后,司空煜一怒之下血洗了罗家和薛家。
因为魔气消耗过度,体内的毒素此前被压制过,没想到居然会趁他魔气虚弱的时候开始反噬, 弄得他毫无抵抗力··这次毒发起来,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来得更为强烈。
其实论起因果,他并不能怪江晏清·他自己体内的毒素就是天底下最猛烈的chun药, 而且他也失去了理智,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江晏清,也根本没法抗拒··屁本尊看他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司空煜气得肺都要炸了,平白被夺了清白, 不将江晏清剁成肉泥喂鱼难消他心头之恨。
“狗贼拿命来”·江晏清就知道他醒来以后肯定要炸毛,所以早有准备·从司空煜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一脚后,他第一时间就将司空煜搂紧,顺带趁他发愣出神的时候封住了他的修为。
江晏清的手在司空煜后背为所欲为,像哄小情人一样柔声哄道:“冷静,别激动,等下又弄伤自己怎么办”·“你叫本尊别激动”被上的不是你是吧躺着说话不嫌腰疼·他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敢不敢要点脸”·江晏清嬉皮笑脸的回道:“不敢。”
“……”·这人真是越来越厚颜无耻了,等等……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悟·这个疑惑刚上心头,体内一股黏腻的热流缓缓流出,司空煜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哪里还管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现在只想沐浴洗漱。
司空煜用力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反而被搂得更紧了··他眯起双眼,眼眸身处透着危险的光芒,他说:“盟主大人,你还要抱到几时”·江晏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司空煜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恨不得在里衣心口的位置缝上一个储物袋,将司空煜藏在里面谁也不准看见。
“不知道·”他无辜的眨眼,一点也不想放手··“抱着个男人很舒服”·“有、有点·”·说实话,司空煜的手感真的很好。
江晏清忍不住摸了摸司空煜的后背,理所当然的得到一个燃烧着怒火的瞪视··“松开”·“不松·”·江晏清死皮赖脸,就是不放,哪还有半点以为人前维持的高冷矜持 。
司空煜彻底生不起气来了,对上江晏清这种泼皮,生气也没用··司空煜浑身黏腻得受不了,但明着跟江晏清说又拉不下这个脸面··他清晰的感觉到腿根处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床榻,他急的眼眶发红,但实在羞于启齿。
他的神情落在江晏清眼里就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白兔,委屈的垂着耳朵生闷气··他拍拍司空煜的后背,轻叹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废话司空煜抬眸瞪了他一眼,然后脸撇向一边,他奈何不了江晏清,还躲不起吗·江晏清眼底一瞬间闪过一抹挫败,他放开司空煜起了身。
司空煜意料之中的挣扎要离开,他只好先下了个定身术,再粗略的用一件外袍将司空煜裹住,然后离开了床榻··司空煜被腾空抱起那一瞬间,惊慌失措的问:“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占完几次便宜后尝到甜头,还想再来几次不成·江晏清看他那仿佛被轻薄黄花大闺女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声,“去给你沐浴,你想到哪儿去了”·“……”·司空煜有些尴尬,梗着脖子不开腔了。
说到沐浴,最近的就是那个小温泉,再回事发的起始地,司空煜不禁想起昨日的疯狂··江晏清三两下将他剥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带他入了水··温热的水一碰触到身体,司空煜忍不住被刺激的嘶一声。
“不舒服”江晏清立马关切的问道  ··司空煜没好气的给他一个冷眼:“你来试试”·江晏清立马轻咳一声,讪讪的摸摸鼻子。
“本尊要沐浴,你不给本尊解开定身术,是想亲自伺候本尊”·司空煜没力气和他斗气,只想爽快的沐浴,然后想办法冲破体内的禁制,再找江晏清算总账。
江晏清沉默了片刻,既没有给他解开定身术,也没有亲自动手··司空煜疑惑的蹙眉,一时不清楚江晏清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江晏清真的伺候他沐浴了·“江晏清你敢”·江晏清不但敢,而且已经这么做了。
司空煜趴伏在温泉池边,羞耻的红着眼眶,咬着牙始终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别紧张,放松一点·”·江晏清拍拍他的后背安抚着,司空煜眼泪立马盈上眼眶,这换谁谁能轻松·他暗暗起誓,今日的羞辱他记下了,等来日冲破禁制恢复魔气,他要千百倍的还回去·如此这般洗了半个时辰,江晏清里里外外将他清洗干净,然后又如来时一样给他披上外袍抱回原先的那间厢房。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他又带着司空煜回了床榻,终于舍得将定身术解了,但同时又死死的将人抱紧在怀里··司空煜奋力的挣扎,他下巴在司空煜头顶的软发上蹭了蹭,道:“别闹了,让我休息下好不好”·毕竟双修是件体力活,而且还修了一天一夜。
司空煜闻言顿了顿,抬头看他果然显示着几分疲惫,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他任由江晏清抱着,没再反抗,但却埋着脸懊恼的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五十六·司空煜再次醒来时, 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换了一套新的月白色法袍, 如此贵洁而骚包的衣服,一看就是江晏清的。
他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江晏清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厮在打什么主意·他带着一丝疑惑下床穿了鞋, 向着厢房门走去。
身上的禁制还是没有被解开,他只能如同凡人一样,靠双腿前进摸索·江晏清比他稍微高半个头,穿着他的法袍有些长·司空煜拖着有些过长的衣袖, 很是粗鲁的将袖口挽起,然后才走出房门。
走出了厢房他才知道此时自己竟然在一艘飞舟上,他望着悠悠飘过的云雾, 心头怒火涌了起来··“你醒了”·江晏清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对上面色- yin -沉的司空煜,立马眼神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司空煜见他就忍不住火气, 当即大声质问:“盟主大人把本尊抓到这飞船上, 是打算带去哪儿”·江晏清继续心虚的低声答道:“回灵州。”
灵州司空煜第一反应是江晏清不但夺了他清白,还趁他手无缚鸡之力抓回灵州被那些仙道公开□□··好个无耻小人果然仙道都是一群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伪君子。
“原来盟主大人就是那种昨日温存时甜言蜜语, 今日便翻脸不认人的渣滓·”·司空煜对江晏清失望透顶,有种长久的信任被辜负了的气愤··与其这样被抓去灵州,倒不如破釜沉舟,司空煜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屈辱。
他转身冲向船身边缘,把江晏清狠狠的吓了一跳··江晏清赶紧用灵力将他拉回来, 气急败坏的说:“我就认为是那种人吗”·“对”司空煜倔强的咬着牙关,除了将他带回去被仙修诛杀,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
江晏清好气又好笑,这人总是这样,自己自以为是的脑补一番然后就当了真,完全不听解释··“我带你回灵州,是因为我要对你负责”·他抓着司空煜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鉴定的态度仿佛在立下最为诚挚的誓言。
司空煜如遭雷击,他知道江晏清的负责是什么意思,但是……·“荒谬”·“你对本尊负责你把本尊当成什么了女人吗”·司空煜冷笑的哼了一声,继续问道:“还是说你以为要了本尊几次,就以为本尊会像女人一样寻死觅活的求你负责本尊告诉你,不需要。”
司空煜的一连串话语让江晏清一时回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司空煜到底是什么感情,但他真的不想放司空煜离开··一旦想到以后会与司空煜敌对,他就心里十分不舒服。
司空煜见他久久不回答,又兀自泼冷水道:“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本尊又是什么身份,你想负责也得问这天下同不同意·”·魔尊和仙道盟盟主双修说出去都笑死人。
不说魔修,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修绝对会跳出来极力反对··江晏清知道司空煜说得都在理,但他就是想要任- xing -一回·他想要司空煜做道侣这一点,可以有人反对,但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他很是不讲理的耍赖说:“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睡了我,我就认定你了·你要是不负责,我就……我就……”·颠倒是非黑白,无耻之极司空煜已经被他气得眼前发黑,气极反笑道:“你就怎样”·“我就把魔尊睡了仙道盟盟主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江晏清说得很是理直气壮,直把司空煜震得怔愣当场。
他抬手捂着眼睛,长叹一口气,他已经彻底被江晏清打败了,这个人不要脸面,他还要呢·“你放不放本尊走”·“不可能放你走的的,你别想了。”
他试图和江晏清商量,然而却被一口回绝,彻底断了念想··他瞪一眼江晏清,咬牙切齿的说:“好,算你狠”·他极力让自己不要生气,等他冲破体内的禁制,就将江晏清丢进蛇窟喂蛇·他用力打开双肩上抓得死紧的双手,转身怒气冲冲的回了厢房,陪着笑脸跟在身后的江晏清被用力关上的门震了一脸的灰尘。
他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太过蛮不讲理了些,所以不敢进去再让司空煜不快·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后面有得是时间把人哄高兴··江晏清美滋滋的在厢房外傻站了很久,后面几日他才清楚的意识到,有一种人一但记起恨来,任你千般讨好百般赔不是都没有用。
江晏清想尽了办法给司空煜赔不是,但是直到进入灵州,他依旧被闭门羹侍候着··司空煜根本就不出房门半步,当然也不准他进去··当飞舟落在仙道盟盟内的乾坤广场,司空煜还是缩在厢房里。
江晏清无法,只好擅自开了门走了进去,同时手里还多了一套女装··司空煜盯着他手上的女装,蹙眉疑惑道:“你想干什么”·“给你换衣服。”
江晏清说得轻松 ,就跟问日常吃饭没,但却让司空煜气炸了··甜文穿书仙侠修真·“你敢让本尊穿这东西本尊就杀了你”·江晏清是第二个敢让他穿女装的人,第一个他奈何不了,第二个如今还是奈何不了。
目前他还是没有冲破禁制,就算江晏清强迫他穿,他也不能反抗,但是气势上绝不能认输··江晏清显然不打算让他拒绝,一边慢慢逼近,一边劝道:“仙道盟的人个个对你恨之入骨,你若是不乔装一下,肯定会被他们认出来的。
尤其是三清长老他们,若是平时有我在他们不能拿你如何,但如果他们联合要杀你,我也没有十成把握护住你·”·“那是谁非要把本尊虏来的”·司空煜将脸撇向一边,这女装他是不可能穿的。
绝不··☆、五十七·司空煜平生最后悔的事情, 大概就是没事跑到了南起之丘, 然后按耐不住情绪灭了薛罗两家·如今挖了个坑不说,还自己亲手填上土把自己埋得死死的。
此时他整个人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气息,襦裙下的十指紧紧绞着,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衣服撕了··江晏清很精明的再给他换了衣服以后, 将原先的法袍收了起来,如果他真的撕了身上这套女装,估计等会儿他会裹着床单被带下飞舟。
而作为罪魁祸首,江晏清却有些痴迷的盯着他··不得不说司空煜长得真的非常好看, 明明有着一张偏向女- xing -的脸,但却偏偏没有一丝女子的- yin -柔,反而处处张扬着倨傲高冷的强大气势。
被如此直白的盯着, 任谁都不会高兴,司空煜横眉扫个冷眼过去,江晏清却嬉皮笑脸的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弄得司空煜一拳打在拳头上, 顿时不想跟他争辩··“这位美丽的女修, 需要我扶你出去吗”·江晏清十分期待的将手伸到司空煜面前,毫不意外的被一掌打开。
司空煜理都懒得理他, 起身径直走出去··从那人死后他就再也没穿过女装,一转眼几百年过去,再次穿上女装,司空煜恍惚间又回到了那段黑暗的岁月··他很快收拾好情绪,那些记忆被他深埋在心底, 然后任由它腐烂。
“小心”·因为太久没穿女装,又出了一下神,司空煜一个没注意踩到了裙角,差点绊倒摔一跤··江晏清眼疾手快的将他扶稳,很是无奈的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司空煜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外走。
身后江晏清失笑摇头低喃一声:“怎么就倔得这么可爱呢”·并不想偷听却听到了的司空煜:“……”·你全家都可爱·在一人单方面怄气的情况下,两人拖拖拉拉的终于下了飞舟。
早在启程回灵州的时候,江晏清就已经传消息给三清长老,自己会带着未来道侣回来··这可把三清长老高兴坏了,单身几百年从不找女修也不找男修的盟主终于肯解决终身大事了。
想他以前为了劝盟主找个道侣费尽心思却屡屡失败,都让他怀疑盟主是不是- xing -冷淡或者那方面不行,如今心头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这人年纪大了就爱闲聊八卦,就算是三清长老也不例外。
在跟其他长老喝酒吹嘘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了嘴,于是盟主找到道侣等我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整个仙道盟里口口相传··等江晏清到达那日,仙道盟上下全员,连同饲养的灵兽都堵在乾坤广场,就为了第一时间一睹未来盟主夫人的容貌。
也幸好乾坤广场足够大,占地将近十里,否则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和兽··司空煜走出飞舟的时候,被这盛大的场面吓了一跳·好在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魔尊大人,这点小场面还是轻松驾驭了,丝毫没有慌乱半点。
盛装下的司空煜,没人会认出他是一个男人,更何况江晏清怕他被认出,特意将他那头独特的银发做了障眼法,外人看来只会看到是墨色的·五官也被障眼法细微的改动过,一眼看过去,还真无法将眼前这位如高山雪莲的冷美人和狂傲不羁的魔尊联想在一起。
仙道盟的人第一眼看见他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此等容貌,完完全全能甩仙道第一美人赵馨琳几条街··司空煜和江晏清并肩而行,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心底却冷呵:若是知道本尊是谁,你们还不得吓死。
他刚腹诽完,手掌忽然感觉被一股温热包裹着,他蹙眉看向江晏清,用眼神警告着:[给本尊松开]·江晏清当没看见,兀自牵着他向三清长老走去,他又急又气,但却挣不开束缚。
还没等江晏清走过去,三清长老和一众长老已经欣慰的迎了过来··三清长老看着二人紧紧相握的手,忍不住高兴的连道三声好·他越看司空煜越满意,虽然- xing -格冷淡了些,但能让盟主喜欢,就算盟主喜欢的是颗普通石头在他眼里都是地火晶石。
更何况司空煜易容过后的颜值一点也不差,三清长老更是欢喜,心里直直感叹他终于完成师妹临走时的托付了··三清长老撸着大胡子问:“不知姑娘是那方人士,师承哪一派”·司空煜不敢开口,开口就要露馅了,之前江晏清没有将他的声音也伪装一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
江晏清将他揽进怀里,一副护短的样子对三清长老说:“司玉比较认生,长老你别吓到他·”·三清长老立马鼓着双眼,“我怎么就吓到他了”·“你个丑老头丑到小姑娘了。”
后面几位女- xing -长老取笑他,三清长老气红了脸,又不好当着司空煜的面发飙,免得真把人吓跑了··他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心想回头再找她们算账。
司空煜被一群人打量得心头不舒服,手肘轻轻撞了江晏清一下,催促他赶紧走···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江晏清得令,立马对三清长老说:“赶了那么久的路,司玉累了,我先带他去休息,晚些在来找你。”
三清长老还能怎么样只好先让他们走了,然后将气撒在门人身上··他挥着手催促道:“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修炼了吗任务做完了就知道凑热闹,去去去,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嘘声散了,三清长老回头看着江晏清和司空煜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未来盟主夫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翻遍了记忆都记不起何时见过,他索- xing -就不想了,反正盟主看上的道侣,总不会是坏人。
·☆、五十八·江晏清将司空煜带到了自己的府邸, 府邸很大, 光前院就让他们走了一刻钟··在府邸里晃悠了一圈,江晏清终于将他带到住处··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辉煌大气,江晏清的住处是个精致的四合院, 古朴而典雅, 显得格格不入。
司空煜对这里颇有好感,但是明眼看得出很嫌弃要和江晏清共处一屋··这里是仙道大本营,他的命暂时捏在江晏清手里,不过却不能阻止他住得舒心一些··他张口问道:“你房间在哪儿”·“你要和我住一起”·江晏清有些惊喜, 司空煜居然主动和他同房。
他显然想得太美了,只听司空煜说:“你告诉本尊是哪一间就成了·”·江晏清指向方位正北最大的那一间,“那儿·”·司空煜了然, 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观望打量了一番,满意的勾唇,而后转身堵住欲要进门的江晏清, 面无表情的说:“这厢房本尊屈尊住下了, 你可以走了。
”·“……”·江晏清错愕的微张着嘴,看着属于自己的房间被占了, 大门轰一声当面关上,差点撞到他鼻梁··只听咔哒一声,从来只当装饰用的门阀被扣上了,可见司空煜到底有多不待见他。
江晏清无奈的轻笑出声,摇摇头, 转身出了府邸找三清长老的去了··而房内的司空煜听不见外间有声息后,安安心心的走入了里间··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繁重的襦裙,想着房内只有自己一人,便动手脱得只剩里衣。
一番动作下来,司空煜有些乏了··那日与江晏清闹翻以后,他就不曾合过眼·对于修士而言睡眠只是多余的,只是他魔气被封印,现在就跟个凡人一样,也会劳累困顿,除了那次累极睡了一次,他已经不记得多久上一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坐到床榻上,本想打坐冥想,怎知如何都入不了定,眼皮子越发沉重,他索- xing -顺势躺下,不多时便睡了去,只是睡得不□□生 ··梦里无数熟悉的画面闪过,都是关于他和江晏清的,当梦到他决绝的吻住江晏清,两人同时神魂消散那一刻,他从梦中惊醒。
脸上有股冰凉,他伸手一抹,- shi -濡一片··他很清楚的记得那些梦境他根本就没经历过,但却那种真实感却让他动摇了原先坚定的念头··他望向窗外天色,已经不知何时入了夜。
他起身披上外袍,打开门阀走了出去··明月当空,整个四合院只有他一个人,江晏清不知去了哪里··许是被他今日的态度撵走了··月光洒司空煜身上,显得更加孤寂,他忽然有些想念贱兮兮的江晏清。
他抬头看着圆月出神了半晌,江晏清还是没有出现·他转身回了房,关上门后扣门阀的动作却顿住了·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门阀拉了回去,虚掩着门就进了里间。
而此时的江晏清刚从三清长老的哼哼教诲下逃脱出来,第一时间就赶回了盟主府··此时已经是戌时三刻,他怕打扰到司空煜,半点声息也没发出,第一次像做贼一样潜入自己的住处。
他的厢房还是如同白日那时一样紧紧关闭着,他能听到司空煜绵长的气息,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他走到窗户边,像个傻愣子一样探头探脑的往里瞧,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大乘期大能,里面的一动一静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查探。
等他想起时都过了好一会儿,司空煜果然已经睡了,双眉紧皱脸上神情痛苦,似乎是着了梦魇··江晏清顿时担忧不已,他从窗户跳了进去,落地后第一眼发现原来门阀没扣上,显然是被里面的人特意打开了。
难道说司空煜开了门阀是等着他进来·江晏清一颗心火热火热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按耐不下去··他含着温柔的笑意走向司空煜,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睡姿也十分独特。
只见他侧身面相墙壁,将一把弓一样紧绷着,双手捏紧,若是被惊醒就能迅速发起攻击··江晏清有些心疼,他知道这种睡姿,表示着毫无安全感,内心极度脆弱。
其实他早就从司空煜的只言片语中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只用尖刺把自己伪装起来的刺猬,其实内里软弱得很··“你没锁上门就是同意我跟你一起睡了·”·他兀自说了这句话后便脱了外袍爬上了床,触及到司空煜后,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握住司空煜的手,如同冰块一样散发着寒意··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火源的人,司空煜紧紧贴住他,他还能感觉到司空煜在微微颤抖··“不要……不要……”·忽然听见司空煜小声啜泣着,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江晏清将耳朵附去他嘴边,终于听清楚了。
“不要咬我……救我……救我……”·江晏清直起身静静凝视他,心口一阵阵绞痛,一个画面忽然从脑海里一闪而逝,他没来得及看清,只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银色毒蛇。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不知道这个画面和司空煜有什么关联,但他却知道,那个忽然出现在他识海里的意念,绝对和司空煜脱不了关系··司空煜还在低声啜泣,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江晏清的心神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他轻轻叹口气,躺下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催动体内的真元化成暖意,一点一点将司空煜温暖了起来 ··良久后,司空煜总于安稳的睡沉了,江晏清不需要睡觉,便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夜。
直到金鸡报晓,江晏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小心翼翼的挪开司空煜,起身穿好衣服匆匆跑了出去··大清早,扫洒的门人打着呵欠在扫落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刚扫做一堆的落叶又漫天飞舞。
扫洒门人气得跳脚,指着那道背影打骂:“走路长不长眼啊”·骂完以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骂了盟主,嚣张的气焰顿时被冰水浇灭。
完了,骂了盟主,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门人的担忧江晏清是一点也不知道,此时他闯进了青禾长老的寝殿,不顾她还在修炼,拍着门就大喊:“青禾长老快出来,我有事请教”·“大清早的,叫魂呢还让不让人修炼了”·殿内一声河东狮吼,整个宫殿肉眼可见的晃动了几下。
·☆、五十九·“大清早的叫魂呢还让不让人修炼了”·殿门被相当粗暴的打开, 青禾一脸煞气的冲出来, 半透明的纱衣衣摆随着步伐上下翻飞。
她衣着十分大胆,只穿了白色细秀牡丹的肚兜和裹裤·酥胸半露玉足芊芊,脖颈处几道暧味的抓痕,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无限风情··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美艳尤物, 却站到江晏清面前叉着腰,一手扯住他耳朵,丝毫没有因为他是盟主而给半点面子。
她杀气腾腾,皮笑肉不笑道:“臭小子, 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双修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江晏清:“……”难怪如此生气。
青禾冷哼一声松了手,语气不耐烦的问:“找我干什么”·江晏清有些支支吾吾,青禾是个暴脾气, 立马催促道:“有屁快放,别打扰我和玉漱温存。”
江晏清破罐子破摔:“想在青禾长老这里求一本双修秘籍·”·“哟哟哟,不得了,我们纯情的盟主大人长大了呢·”·青禾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朝他暧昧的挑眉问道:“是不是昨晚不小心弄疼了那女娃, 人家一大早把你赶出来了”·不然大清早的不在温柔乡里沉醉,跑来打搅她好事干嘛·江晏清有些尴尬, 他倒是想,但是可能他还没干些什么,司空煜就已经把他踹出去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青禾以为他被说中了而羞涩,掩嘴偷笑着道:“得了得了,我不问就是了, 你跟我来吧·”·她把江晏清带到了偏殿书房里,满目琳琅的书籍被分门类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书架上。
江晏清有些震惊,早有听闻青禾长老修双秘籍收藏丰富,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多··青禾为自己藏书万卷的光伟事迹隐隐自豪,她十分大方的说:“这里面的双修秘籍,你看上了就带走,不用还我了。”
说罢还朝江晏清眨眼,调侃的低笑着··江晏清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但又不好解释,只得无奈的道:“一本就够了·”·“管你要几本,赶紧去。”
青禾一掌将他推了进去,自己跑回主殿去找玉漱去了··书房里书架足有十三层之高,一眼过去密密麻麻的各色秘籍,看得眼花缭乱··江晏清心想司空煜怕不久后会醒来,若慢慢挑选只怕挑个几天几夜也挑不完。
于是他用了最快捷的方式,在神识一番扫荡下,很快就让他找到了一本仙魔双修的秘籍··他拿下秘籍粗略看了卷语,还算适合他和司空煜用,于是收入紫府空间里便去了主殿。
江晏清站在青玉宫外,内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他有些头疼的扶额,犹豫不决的来回踱步,片刻后,他鉴定的上前敲响了房门··喘息声停了片刻又响起,还能隐约听到青禾柔声哄人的软语,显然她们并不想理会江晏清。
江晏清锲而不舍的继续敲,反正青禾不出来他就不停下··如此来回两次,终于听见青禾暴怒的大吼一声:“江晏清别以为你是师妹儿子我就不打你”·话音落地下一刻,青玉殿门大开,青禾提着她那把琵琶玉骨扇冲了出来。
“你小子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她显然气狠了,提着大扇子上前就开打··江晏清是有事要求她,哪会真的跟她打他一边闪躲一边腆着笑脸赔罪。
“青禾长老,我是迫不得已才会打搅你好事,我保证下一次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还想有下一次”·青禾哪里跟他讲道理,狠狠将他压着打了一顿。
江晏清有事求她,肯定不敢还手,直到青禾气消了才终于消停··青禾收起大扇子,用施舍的语气道:“看在你挺乖的份上,说罢,还要我做什么”·江晏清立即道:“借玉漱姑姑一用。”
青禾立马拉长了脸,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家宝贝不外借·”·“就半个时辰”·江晏清就知道很难让她答应,于是加补了一个条件,他说:“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合欢宗的镇宗之宝,我给你去讨要拓本,你看行不行”·青禾明显有些心动,她纠结了一番才说:“我去问问玉漱,她要是同意我就随你。”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说罢又进了青玉殿··江晏清喜不自胜,在外等了半刻钟时间,青玉殿终于走出了人来,只是这次却不是青禾,而是另一位长相普通却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
玉漱缓缓走到他面前,朝他福了福身,而后才道:“不知盟主找我有何要事”·江晏清看了看青禾殿站了两排的女弟子,他想要问的事情不适宜大庭广众下说,于是问:“可否借一步说话”·以青禾长老看重玉漱的程度,能松口放他见上半个时辰已经是开恩,把人带出青玉宫,青禾怕要削了他。
玉漱显然知道他再担心什么,掩嘴轻笑了声,道:“可以的,你别担心青禾,我会与她解释的·”·青禾那个脾气,只有玉漱能够管得住,有她相助自然是最好。
江晏清没敢把人带远,只是去了青玉宫的后花园,屏退了所有女弟子,又布下几重隔绝神识的禁制··玉漱从头到尾都不置一言,只静静的看着,待他确认好后,才问道:“玉漱有什么能帮到盟主的吗”·江晏清犹豫了半晌,还是红着耳垂说了出来。
“就是……玉漱姑姑可以教教我如何让一个非常讨厌我的人喜欢上我吗”·玉漱显然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忍不住笑了出声。
江晏清被她笑得脸都红了,毕竟这种事情也要问,显然太过弱气了些··“如果只是这事情,玉漱自然有法子·”·江晏清眼前一亮,立马虚心的听教。
另一边,双修半途被人抢走了爱人,又不能去抢回来,青禾气急败坏的在青玉殿里发脾气··她一直瞧着计时的沙漏,时间才过去一半,离半个时辰还早呢··见不得玉漱,她内心就没有安全感,恨不得立马飞到玉漱身旁去。
又等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儿呆着,于是跑去了书房先看看书再说··她进了书房拿起第一本秘籍时,忽然对江晏清拿了什么双修秘籍感到好奇,于是在书架上一一翻找,终于找到分类是龙阳的双修秘籍少了一本,还是仙魔双修的特殊功法。
青禾脸色一变,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六十章·司空煜也说不清楚, 他有多久没有像昨夜这样睡得沉稳安心·他不是丝毫感觉不到江晏清搂着他入眠, 他其实可以醒来的,然而触及那温暖的胸膛,他却舍不得离开了。
从来没有哪一个人给过他一个拥抱, 会将他视若珍宝, 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从没体会过何为温情,何为爱,短短几天他就有些沦陷在着温柔却致命漩涡里,也许是那些无端出现的画面影响着他。
·司空煜又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他被江晏清带出魔州的那几天,明明已经刻意去模糊遗忘的画面,如今却越来越清晰··也许早就在那个时候, 一无所有的他就已经对江晏清产生了好感,只是他的自卑却让他怯了步。
他就是泥泞里的腐叶,而江晏清就是遨游在天空的飞鸟,他如何高攀得起·司空煜睁着双眼, 直视床榻顶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像他这种生而不幸的人, 不配啊。
他抬起手臂横在眼前,紧抿着唇, 眼睛有些许酸涩,他想肯定是窗户外照进来的阳光太过刺眼的缘故··这个时段已是三伏天,虽然是早上,但外头也是烈阳高照。
江晏清撑了把油纸伞遮挡太阳,他手里还揣着一个小匣子··还没入门他就感应到司空煜已经醒了, 他将油纸伞收起靠在门槛边,几步走了进去,像是献宝一样将手里的匣子送到司空煜面前。
“煜儿,这是我刚从云启长老那儿顺来的一对臂环,你看你喜欢吗”·从青禾长老那里出来以后,江晏清没有急着赶回来,而是想着目前司空煜修为被封印了,如今与凡人并无区别。
虽说是在仙道盟之内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江晏清还是跑去了一趟云启长老那里,顺走了这对云启长老视为眼珠子的宝贝,还因此被云启长老追着打了半个仙道盟。
他眼带期盼,盯着床上企图装睡的人··司空煜受不了他,叹口气放下手,那双墨色的眼眸毫无波动,非常平静的凝视着他,半晌道:“谁允许你那样叫本尊的恶心死了。”
江晏清对司空煜的嘲讽免疫技能已经点到了满级,他无所谓的说:“我允许的·”·很明显的拒绝,但江晏清没有放弃将臂环送给司空煜的打算,他将匣子打开,一对暗金色的臂环静静躺在纯白色的丝绸上,流转着不耀眼却十分夺目的银光。
臂环其上没有雕刻任何纹路,但却能在流转着银光时看见两条跟着银光游走腾跃的金龙··“这臂环丑是丑了些,不过却是一对难得的神品防御灵气,可以裆下我全力一击三次。”
司空煜道:“本尊能拒绝吗”·显然不能,因为江晏清已经欢欢喜喜的给他戴上了一只,戴的是左手的位置,最为靠近心脏·而另一只却被他带在了自己手臂上,就这样看去,就像两人特意弄的定情信物一样。
司空煜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反正就算他强烈抗议,这个人还是会我行我素,就如同非要把他绑到仙道盟一样··司空煜想着就气闷,但又无端对他发不起火来,他有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
他起身坐了起来,语气略为疲惫和无奈,他道:“本尊有些闷了,想出去走走·”·既然江晏清放心将他带进仙道盟,他何不借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仙道盟的形势,日后若是攻打仙道盟,也能有更为周全的准备。
江晏清不知道他心里的算盘,见他居然主动提要求,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他潜意识里记得此时的司空煜很柔弱,于是见司空煜自己起了身要穿上衣物,便自觉的阻止了他,然后很是得心应手的给他穿衣换鞋。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江晏清很自然的屈膝半跪在地上,一手捧着司空煜白皙无血色的脚,一手拿起鞋袜给他换上··这番举动,如同做过千百遍般轻车熟路,司空煜有一瞬间恍惚,仿佛他和江晏清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一样。
这个念头才刚起立马被他无情的打碎,他微微愠怒,但却不是生江晏清的气,而是恨自己没出息··这一次司空煜被换上的是一套素白的襦裙,不如上一次的华丽,却素雅高洁,衬托着他冷傲的气质,顿时如寒冬腊月里孤傲绽放的寒梅。
“真好看·”江晏清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司空煜立即蹙了眉,一点也不高兴,但藏在发丝里的耳垂却悄悄红了些许。
江晏清似乎嫌这样还不够,他牵着司空煜走到客堂,让他坐下,然后凝出一块水镜,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把桃木梳,竟毫不嫌弃的给司空煜梳起了发··“你……”·望着水镜中专心致志给他束发的江晏清,司空煜张了张嘴,心头无数复杂的心思搅得他脑海如一团乱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到江晏清熟练的动作,不由有些心里泛酸··这一定是给他喜欢过的人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才会如此熟练的吧·“我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全能迷倒了”江晏清隔着水镜的倒像,朝他撩拨的抛个眉眼,丝毫没有一点正经。
司空煜心思百转千回,但脸上神情却是一脸嫌弃,嘲讽道:“没想到有朝一日仙道盟盟主会给本尊更衣束发,这可是历任魔尊都做不到的事情,足够本尊在天元大陆史上添下浓重一墨。”
“合着我侍候你半天,你就只是这想法”·江晏清佯装失落其实并没有往心里去,挽上最后一缕发时,他才发现似乎没有一根适合的发簪,最后他在紫府空间里找到了一根簪形法宝给司空煜盘好了发。
他满意的点头道:“我梳妆打扮过的,果真是更为倾国倾城·”·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夸奖都不会高兴,再加上此前的猜测膈应着,司空煜甩了冷脸·没吭一声兀自走了出去,他不想再和江晏清共处一室,保持距离最妙。
他刚打开房门,还没跨出去一步,一把大扇子就抵在了他脖子上··“你到底是谁欺骗盟主有何目的”··☆、六十一·目的司空煜倒是希望自己是有目的潜伏在江晏清身边, 可惜不是。
非但不是, 他才是被迫的那一个,他倒是想问一问江晏清:掳本尊到仙道大本营,究竟有何目的·这种显而易见答案的问题司空煜是不会问出口的, 至于江晏清说的负责问题, 骗鬼呢反正他一个字也不信。
司空煜坚信江晏清背后有- yin -谋,所以从未对江晏清有半点好脸色·即使受了莫名其妙记忆的影响有了些许好感,也不能消除他对江晏清的猜疑··若是江晏清清楚他心中所想,只怕要被气吐血去, 可惜他不会读心术,更不能出司空煜的面无表情中读出一点线索。
他一见青禾长老打上门来,立马上前将司空煜拉到身后保护得结结实实··他陪着笑脸问道:“青禾长老怎么会这样想玉儿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哪有您说的那等本事。”
·事实上,司空煜不但有,还远远不止那么一点点··被打上弱女子标签的司空煜很是无语的掀掀嘴皮子,语气并不是很好的说:“还陪我去逛吗若没空, 就算了。”
被青禾这么一搅和, 司空煜觉得还是好好在房里呆着最清静,省得等会而再冒出个青苗青木长老来质问, 他会被烦死的··江晏清闻言心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培养感情,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他立马对青禾长老义正言辞道:“青禾长老,无论您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但玉儿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坏人·到仙道盟并非他所愿, 要怪就怪我擅自把他掳来。”
江晏清这话信息量十分大,青禾顿时一脸怀疑人生,她握着大扇子的手忍不住颤抖,磕磕巴巴的说:“所以……你喜欢一个男魔修不说,别人不喜欢你你就强行把人抓回来,甚至为了瞒过我们逼别人穿女装”·难怪这位未来盟主夫人从来没有好脸色,若换成是她被这样对待,她分分钟让强迫她的人神魂俱灭。
江晏清与司空煜齐齐惊得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暴露的身份青禾又是如何得知的·“青禾长老何出此言”·后腰软肉被司空煜狠狠一拧,江晏清呼吸一紧,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心想青禾长老应该没有发现司空煜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司空煜脸色也不见得多好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略微有些紧张防备的瞅着青禾,慎重的考虑着若是青禾当场拆穿他的身份,他该如何用江晏清威胁逃跑。
见二人如此紧张,青禾更加深了猜测,她哼哼道:“你今早借走的双修功法你就没细看”·冰冷的死亡视线几乎凿穿他的背在身上打出两个洞来,不用猜也知道司空煜此时有多愤怒。
江晏清硬着头皮忽视后背的- yin -冷,对青禾道:“我今早只是随意的拿了一本,并未细看是什么双修功法·”·“你真没看”·青禾一脸怀疑,江晏清就差举手发誓:“我何时骗过您了”·“你小子骗我的时候多了去了。”
青禾弃之以鼻··作为争执的源头,司空煜终于出来表态,他说:“青禾长老要来验验我是男是女吗”·江晏清一怔,被他大胆的话语吓到了。
这种情况其他长老或许不会验,但青禾长老可就不一样了,青禾长老可是出了名的没有半点羞耻心··万一司空煜的身体真的被看了去怎么办江晏清第一反应是司空煜被占便宜他不高兴,心里只冒酸泡泡。
还未等青禾反应过来,他立马□□的下了定论:“不行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司空煜危险的眯起双眼,眼神中浓浓的警告,江晏清硬气的梗着脖子回应他绝不屈服。
青禾这回终于信了,确定是一场误会,未来盟主夫人不是男扮女装的魔修·至于盟主擅自把人掳回来这一点,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看上眼了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先拐回家才是王道,感情可以后期慢慢培养不是。
抛弃先前的误会,青禾还是比较关心盟主的私生活和谐程度,殷切的叮嘱道:“你拿走的是一本仙魔双修的特殊功法,既然是拿错了就拿去我那换一本·别用错了双修功法,到时候害了人家姑娘也害了你自己。”
说着催促江晏清将功法交给她··江晏清哪里知道自己歪打正着拿到了合适的功法,此时却被逼着要回去,他哪里肯但是不给就证明他先前扯谎 ,给了又不舍,于是他对青禾道:“功法我改日有空给您送去,先下我先陪玉儿四处熟悉熟悉。”
反正他就是不想给,好歹让他拓印一本再还回去··“干嘛要改日我就在这里你给我就是·难道你是骗我的”·青禾又起了疑心,江晏清还能如何,只能忍痛将双修功法交了出去。
他暗暗记住了功法的封面,心想下次趁青禾长老不在去偷偷拓印一本副本出来··司空煜看见那本双修功法后脸上清了白白了黑,五颜六色煞是精彩·他没想到江晏清那厮居然还对他怀有那种邪念,他忽然无比感谢青禾出来搅局,否则以江晏清那德行,日后这功法用他身上妥妥的。
纵使是千般不舍功法还是被要了回去,青禾将功法贴着肚兜收好别在腰带上,笑吟吟地如同欣慰的长辈一样对江晏清说:“你也是有道侣的人了,小两口要多多约会培养感情,我这个碍事的老家伙就不挡着你们俩恩爱了。”
说了这些骚话,青禾步履轻快的离开了,一点也没了先前的杀气··江晏清有些颓败的看着她花枝招展的背影,感叹自己不过想用功法学习床上技术,哪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盟主大人,不如我们来聊一聊,为何要一大清早的去借双修功法”·好吧,这下子连竹篮也坏了···☆、六十二·最后二人就双修功法事件并未得到妥善处理, 江晏清死活不承认心里那点小九九。
司空煜自然气得肝疼, 却拿江晏清的厚脸皮没办法,总不能大声质问出口,他虽是魔修但还是有些羞耻心的··司空煜一怒之下连甩江晏清好几天冷脸, 所谓的培养感情计划自然胎死腹中。
这下江晏清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血亏·不过好在他有高人相助,在玉漱姑姑的鼎力相助下,半个月时间总算让二人之间关系有所缓和·偶尔他把司空煜顺毛顺高兴了会得到一个一闪而逝的笑脸。
他还发现司空煜极其嗜酒,但酒量不佳··老狐狸江晏清计从心来, 他知道盟中有好几位长老最是爱美酒,收藏的美酒都是难寻的好酒,于是各长老的酒窖都遭了殃, 全给他搜刮拿去讨好未来道侣去了。
那些个长老气不打一处来,自此以后都将好酒藏得严严实实,奈何都跑不过江晏清的火眼金睛·即使藏到座下小道童的储物戒中,第二日一去问, 酒已经被盟主拿走了。
青禾长老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自己道侣天天给江晏清出谋划策,都没空和她双修·由于关乎盟主终身大事, 她又不能强行把玉漱带走,于是欲求不满的青禾长老开始折腾仙道盟里的弟子。
一时间,因为江晏清和司空煜,整个仙道盟鸡飞狗跳,比起以往的规规矩矩来说, 好不热闹··其中就数三清长老最为清静,早在第一次被忽悠走了酒,把酒当命根子的他就带着全部家当宣布闭关,谁也不见,尤其是盟主。
而最大的受益人司空煜并不太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不想走了··其实早在几日前他就冲破了禁制,修为全都回来了,只要他想走,江晏清也拦不住他。
但是事到关头,去留问题他却犹豫不决了好几天··也许是因为享受着的从未有过被捧在心尖宠的待遇,让司空煜有些乐不思蜀了··这一个月,江晏清对他可谓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嘴里怕化了,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江晏清弄不到的。
即使他几次刻意刁难,江晏清也会尽力的完成··人心是肉长的,司空煜是冷血,可是他并不是没有心,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那么的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他不明白,凭什么江晏清要对他那么好就因为上了他一次说要对他负责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不信。
几次他都欲言又止,想要问个明白,但骄傲自负的他却都没真正问出口··又犹豫了几天,瞧着天天绕着自己转,就差没在身后装条尾巴摇的江晏清,他认命的叹口气:顺其自然吧。
司空煜态度的转变都被江晏清看在眼底,他默默的勾起了嘴角·玉漱姑姑说得对,如果对方不喜欢你就证明你不够好,那就使劲的宠着疼着,就算是冰山也会被捂化的一天。
看,现在这座名为司空煜冰山不是已经捂化了·江晏清没能得意几天,因为魔修们打上了门来了,理由是他们仙修劫持了魔尊大人,他们来要人··仙道盟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长老齐聚一堂开启紧急会议。
“这些魔修真是欺人太甚”一位长老梗着脖子,气鼓鼓的·他心想要是他们真抓了魔尊,早就跑到魔修面前去耀武扬威了,还轮到他们打上门来·“魔修都踩到头上来撒野了,如此不安分,我看打一顿最好。”
青禾长老暴脾气,尤其是最近道侣不和她双修,更是积累了一肚子火气,这下正好有人撞到枪/杆上找死,她是非常高兴的··其余长老非常赞同的附议。
罪魁祸首江晏清一个头两个大,他心想要不要坦白从宽,司空煜却已经闻讯而来··当他踏入议事堂时,场面瞬间寂静··“煜儿怎么来了”·江晏清心虚不已,司空煜面无表情的一步步向他走去,让他有种要被上刑的错觉。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司空煜径直走到他面前,冷冷的看他一眼,而后忽然转身做到了身侧空闲着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说:“怎么不欢迎我来还是……”他顿了顿,勾起好看的唇笑了:“有什么是本尊这个未来盟主夫人不能听的”·江晏清抿唇,一脸严肃的沉默了。
半晌后,他无奈又挫败的说:“煜儿,我知道错了·”·司空煜早就恢复修为的事情江晏清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司空煜对此事只字未提,他也乐得装傻,两人谁也不点破,就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那一戳就破的感情薄纸。
他本来想亲自向长老们说明司空煜的身份,没想到却被先说了出来··隔壁的司空煜神色淡淡,他摸不清司空煜究竟在盘算着什么,但八九不离十是要走的··毕竟是他强行将人带来的,也不管他意愿,如今可以离开的机会摆在眼前,司空煜绝对会毫不留恋的就走。
司空煜眼角余光偷偷看着江晏清,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这个人,当真就那么喜欢他吗·“知道错了那若是回到当时,你还会这样做吗”·江晏清这人执拗又霸道,再来一次他大抵还是会死- xing -不改的吧·果然,司空煜刚想着,江晏清就理直气壮的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不改。”
还是打死不改那种··“我可是魔尊,你也敢娶”·司空煜这句话让众长老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当时就懵了·然而两位当事人可不管他们什么心情,只听江晏清道:“为什么不敢娶只要是我喜欢的人 ,没人能阻拦我娶回家,天道也不能。”
“那好,本尊就在魔州等你来娶·”司空煜弯着眉眼笑得灿烂,这个傻子值得他去赌··他在江晏清震惊错愕的眼神下起身走出议事堂,一头长及脚踝的长发寸寸雪白,柔媚的五官也渐渐褪去伪装显出男儿的英气。
伪装了一个月,终于在此刻在所有人面前显示了真面目,那位柔弱的毫无修为的未来盟主夫人,正是狠辣无情的魔尊司空煜··直到他大笑着走出议事堂大门,江晏清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顿时狂喜的追了出去,然而他早已御着鬼泣剑飞向仙道盟外。
江晏清扯着嗓子朝他传音大喊:“你等着,我一定会去娶你回来”·半空中的司空煜停了下来,站在鬼泣剑身上转过身,他抱着手臂高傲的抬起下巴道:“没有令本尊心动的聘礼,可是娶不到本尊的。”
说罢他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江晏清傻笑着看他远去,低声呢喃:“如果你不肯,那就再把你抢回来·”·赶出来的三清长老正好听见,只觉得眼前发黑。
夭寿了他对不起师妹啊都是他没看好江晏清,才会让他被魔尊哄骗了感情··☆、六十三·经过这个令人三观炸裂的插曲后, 议事堂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众长老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别扭神情, 唯有江晏清止不住的傻笑着··三清长老已经受不住打击,蹲在石柱下抱着自己,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场··因为此前被江晏清忽悠过一次, 青禾虽然接受得最快, 但难免有些火大。
她站了出来,大声质问出所有长老都想问的问题:“盟主,你和魔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其实她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两个一见面就你死我活的人, 瞬间迈入爱情道路一去不复返的·江晏清回忆起当时,忍不住感概道:“大概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众长老一度抓狂,然而之后江晏清的嘴巴比蚌壳还要紧, 任他们如何千方百计的撬也撬不动分毫··自那以后,江晏清忙于准备聘礼根本没空搭理他们,他找玉漱姑姑出谋划策。
在司空煜离开的第三天,他信心满满的带着浩浩荡荡的求亲队伍出发魔州··求亲队伍刚抵达魔州, 十魔将早就在魔域边境外设下重重关卡等着他们了··要说如果是以往的为了争夺地盘而开战, 魔修们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但这次却是为了守护魔尊终生大事, 魔尊还下了命令不可以打死一个仙修,这不是在为难他们吗·虽然不能太过分,但魔将们却不打算手下留情,他们是不能拿仙道盟盟主怎么样,不过十个打一个, 把他胖揍一顿总是可以的。
趁他们不注意就把魔尊大人拐走了,这口恶气不出都感觉对不起魔州上下的魔修··求亲队伍在十魔将设的关卡处停留了两日终于被放行了,离开时,江晏清身上大大小小的挂了不少彩色。
他没将伤痕抹去,见到司空煜以后立刻可怜巴巴的说了一个字:“疼·”·司空煜非但没有可怜他,反而冷笑着道:“活该·”当他不知道他想用苦肉计·苦肉计没用,江晏清立马恢复了正义凛然的样子,让弟子将聘礼搬了上来。
长长的聘礼队伍将整个魔域城外十里地占满,司空煜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嗤笑一声道:“本尊想要什么没有”·江晏清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他笑吟吟的道:“如果再加上一个我,够格了吗”·司空煜眸光微闪,抿了抿唇,而后骂道:“你个泼皮忒不要脸。”
江晏清只是在那笑,“你就说你要还是不要·”·“哼”司空煜红了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转身进了魔域,也没说行还是不行,但江晏清却十分自信。
果然,一刻钟以后,魔将修奇臭着一张脸拉得老长,恶声恶气的对他说:“盟主大人请进·”·在一天以前,修奇打死都不会想不到,他还有打开魔域的城门亲自将敌方阵营大佬请进来的一天,还是因为他和自己魔尊大人的婚事·甜文穿书仙侠修真·————————·苏哲在迷梦之境的汪洋大海里遨游了好几天,别说江晏清和司空煜的神魂了,除了海水,连根毛都没摸到。
也幸好他现在是魂体不需要吃东西,不然他妥妥人没找着先把自己饿死··又在一片海域里苦苦搜寻了一日,苏哲郁闷得忍不住跪在海面上,仰天吼一声:“崽啊,你们在哪儿,爸爸想你们啊”·回应他的是天道那一声沉长的叹息。
发泄过以后,苏哲还是爬起来敬业的继续找人·又过了几日,他终于在一片茫茫海水之中看见了两点荧光··这迷梦之境里乌漆麻黑一片,鬼影都没一个,可想而知两点荧光对他而言是多么重大的发现。
他欣喜若狂的冲过去,果然看到紧抱在一起的两抹神魂 ··他慌忙对天道邀功:“我找到了”·天道似乎并不觉得值得高兴,他不容乐观的说:“他们二人已经受了迷梦之境影响,如今神魂几乎要融为一体,你必须尽快将他们二人唤醒,否则我无法将他们带走。”
“我懂了”·苏哲秒懂,叫醒睡懒觉的人他最有一套,因为他自己都是个赖死在床上不起的人,后来全职以后为了克服这个毛病,没少折腾自己。
他上去拉着二人就开始左右开弓,狠狠的扇二人的脸道:“太阳嗮屁股了,赶紧起床了。”·两抹神识毫无反应,不,还是有的,相融得更紧密了些··苏哲喊得喉咙都沙哑了一点用都没有,他气喘吁吁的蹲下:“叫不醒怎么办”·天道发出了今日第十遍叹息,怎么这个笔者这么傻他道:“想要叫醒陷入梦境里的人,你就得去到他们梦中才能唤醒他们。”
“还要这样才行的吗”苏哲涨姿势了,“那你赶紧想办法把我弄进他们的梦境里去·”他想他的狗窝还有他那台经常死机抗议的老太爷机了。
天道摇摇头,深刻的怀疑自己把他带过来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把苏哲送进梦境并不难,只是他还是有些注意事项要跟苏哲说,他说道:“入了梦境以后,你必须得第一时间唤醒他们的记忆,若是你逗留的时间过久了,你也会陷入梦境里迷失自我,再也出不来了。”
苏哲闻言两股战战,“我觉得这个任务我不行·”·天道默默加一句:“唤醒了他们你就可以回家了·”·苏哲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豪气的拍拍胸脯道:“就算不行,我也会努力让自己行的。”
浸泡在海水里的两抹神识已经透明得只剩一个轮廓,却仍能看清他们紧紧相拥,眉眼都带着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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