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 by 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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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文案:·    色觉障碍“禁欲”痴汉攻×医术高超心软好骗受 ·仇罪身为一国之君天下共主,权势滔天,要什么有什么,日子却过得并不如意。
因为他得了一种怪病,看什么都是黑白两色的怪病··太医院众太医查遍古籍,最后得出个结论:陛下您体内余毒未消,阻塞了经脉,虽仍可正常视物,但日后触目所及只能皆为黑白,此症无治啊。
仇罪早已认命,闻言挥手淡淡道:“知道了,滚下去别在这碍眼·”·这时候身边的内务总管悄摸摸凑上前道:“陛下,回春谷大弟子卫云苏求见,说是能根治您的病症。”
仇罪冷笑:“让他也滚·”·半月后,卫云苏在去茅房的路上头疼地看着身后的跟屁虫,怒吼:“你丫给老子滚”·仇罪厚着脸皮黏上去:“不滚,朕陪你如厕。”
卫云苏:“……”·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揍你··1V1·避雷指南:·受穿越后的唯一金手指就是在攻的眼里是正常色儿的,这个没有任何逻辑,作者逻辑死,此问题不予以解释(因为窝解释不出来_(:з」∠)_)·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仇罪、卫云苏 ┃ 配角:赵忠福,仇毓,白毒,柳一枝 ┃ 其它:·☆、求见·建章宫内,袅袅沉香从鎏金熏炉中飘出,却并没有为殿中坐着的人带来哪怕一丝心神上的宁静。
仇罪心烦意乱地坐在位置上等着太医诊脉,每次诊来诊去还不就是那个结果,这么些年他听都听腻了,要不是太后时刻关注着,他早就把这群太医赶得远远的了··眼不见为净。
太医院院首瞥见仇罪想杀人的神色,吓得一个哆嗦给跪下了:“皇、皇上赎罪,臣等无能,罪该万死·”·仇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瞅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牡丹,一边猜这盆是红的还是粉的,一边挥手道:“朕知道了,滚吧。”
哗啦啦的跪着一群黑白色的人,看着就糟心··跪在地上的太医们知道自家陛下有多不待见他们,得了令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赵忠福捧着一杯温度刚好入口的热茶,待仇罪接过随意抿了一口后才犹豫着开口:“陛下,回春谷谷主的大弟子卫云苏前不久递了您赐给他师父的令牌,想要求见圣上一面,说是可以治好您的病症。”
仇罪闻言手一顿,将茶杯放在桌上,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忠福:“这是第几个了这回竟然还是回春谷的人,那什么大弟子难道不知道当初就是他师父都没能治好我吗他又是哪来的本事敢说出这种话来”·说罢不待赵忠福回复又继续冷笑道:“行了,看在他是回春谷的人的份上,朕就不治他欺君之罪了,让他滚吧,少来这碍朕的眼。”
赵忠福不敢再说些什么,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就给门口候着的小太监做了个手势,小太监见状冲着仇罪行了个礼就退下了··本来这个话题就是犯了皇上的忌讳,每月忍受这群太医的请脉就用光了他们陛下的耐- xing -了,现在又出现一个自称回春谷的人来试运气,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想来他家陛下是不愿意再从什么人口中得知自己的不治之症到底如何如何了。
仇罪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用手挡了挡窗外- she -进来的对于他来说过于明亮的光线,站起来不甚在意地说:“承光殿的折子还没批完,一会儿把午膳直接送到那边。”
赵忠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劝自家陛下,躬身行礼应下了··每次说是把吃食送过去,可最后还不都是忙到天昏地暗忘了用膳,一开始他还斗胆劝了几回,可每次都被自家陛下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等到好不容易忙完了,又过了饭点没了胃口,往往仇罪吃上几口就会挥挥手让人撤下去,这样长久以往仇罪的脾胃就出了点毛病,说是要好好调养可这么多年照着自家主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喝药法子,这样下去早晚小毛病得拖成大毛病。
赵忠福有心想要劝劝,但奈何被劝说的人自己不在意,他唠叨多了仇罪听烦了就会把他给打发走清净一会儿,这样几次下来赵忠福也学聪明了,不明着说,只是经常备着各种药膳粥羹,一旦仇罪停下手里的折子想要喝口茶的时候,他就见缝插针地递上一小碗,虽然十有八.九会被拒绝,但是好歹偶尔还有那么一两回会吃的。
因此,凭着大总管多年来和仇罪斗智斗勇,总算没让仇罪的脾胃遭更多的罪··卫云苏站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回信,传信的就是之前在御前伺候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看卫云苏一身白衣又长得俊美端正,怎么看都不像之前那些江湖骗子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再加上这人是回春谷的大弟子,下一任的回春谷谷主,小太监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再度开口时语气委婉道:“卫公子还是请回吧,陛下心情不太好,暂时见不了您。”
这话一般人听了就会知道小太监的意思了,识趣的也不会再来自找没趣··但常年沉浸在医书里的卫云苏却是很耿直地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他以为小太监说的“暂时”就是他以为的那个“暂时”,觉得既然今天不想见,那明天估计这位身患“绝症”的皇上心情好了就会见自己了吧。
于是他微微颔首,道了句“谢谢”,然后又让小太监稍等片刻,从城门守卫处借了纸笔,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按着纸快速写着什么··小太监见状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位大弟子竟然是这么的……不拘小节。
没多会儿卫云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手上墨迹未干的纸小心递给小太监,一脸真诚地说:“麻烦这位……公公了,这是可以调理气血疏肝解郁的方子,陛下要是心情不好可以按照这方子上的药来调理,具体熬制方法和用量都在上面了,效果挺好的,可以试试。”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说完卫云苏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去,徒留一脸懵逼的小太监在风中凌乱··小太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想要把人叫回来时却早就不见人影了,他拿着手上已经干了墨迹的纸欲哭无泪,这个烫手山芋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能苦着脸先好生收在怀里,等问过干爹再决定该如何处置这个方子。
赵忠福得知这件事后也是站在原地瞪了会儿眼,最后他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拿这种麻烦事来难为杂家,能怎么办去找太医院看看方子,没问题的话就去熬上一碗呈上来,反正陛下也不会喝,这样左右也没咱们什么错处了。”
·赵喜闻言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就麻溜地跑腿去了··仇罪坐在书案前批了两个时辰的折子,把最后一本折子放下后,有些头昏脑胀的他揉了揉胀疼的太阳- xue -,接过赵忠福递过来的茶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他鼻翼轻动,问到了一股难言的清香,问:“什么味”·赵忠福闻言立刻转身从赵喜手里把药呈上去,躬身道:“回陛下,这是之前求见的卫云苏留下的方子,让太医院看过了,是顶好的补身体的方子,可以调理气血,补脾益肝。”
仇罪再次听到卫云苏这个名字有些意外,不过奈何这熬出来的药竟没有往常苦涩的中药味,反而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一时间竟是把他手上上好的龙井给比了下去。
仇罪口中开始不可控制地分泌唾液,最后他把手上的茶一搁,眼睛盯着赵忠福手里的盘子:“呈上来·”·他倒要看看什么药能香成这样··作者有话要说:不收藏一个嘛亲~·收藏就免费赠送“漂亮小仙女”称号一个呦~·☆、卫小神医·本打算浅尝辄止的仇罪在喝下第一口后,那双凌厉的凤眸微睁,随后竟是忍不住一口又一口地喝了起来。
然而精致的瓷碗只有他拳头那么大,没几口药就见了底,仇罪皱着眉看向赵忠福:“没了”·赵忠福愣了下,回过神后忙道:“回陛下,就这么些了,方子上写的一次用量就是这么多。”
仇罪嘴唇动了动,想说这点药打发叫花子呢,不过谁没事干吃多了紧着想喝药这么一想仇罪到底是按耐住了,顶着几百吨重的偶像包袱闭上嘴不说话了。
仇罪一脸矜持地坐回位置上,心里却是在回味着那药的味道,效果好不好他还没觉出来,不过这味道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仇罪一边想着一边拿着之前已经批过的折子在那心不在焉地看着。
但赵忠福伺候了仇罪这么多年,贼精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家主子的心思··于是他挥挥手让赵喜把东西端下去,躬身上前道:“陛下,若是觉得这药尝着还行,明儿个还继续让药房那边熬上一碗过来”·仇罪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自己拿着的折子早就批过了。
他把折子扔到一边,手头又暂时没什么事,莫名地觉得腹中开始泛起了一丝饥饿感·仇罪抿了抿唇,问:“什么时辰了”·“快酉时了,陛下,传膳吗”·仇罪起身,破天荒道:“嗯。”
赵忠福乐得差点没蹦起来,手脚麻利地让宫人赶紧上菜,天知道他家陛下主动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万一动作慢了又反悔怎么办·以前他家陛下刚登基的时候还可以理解为政务繁忙没工夫用膳,但近几年国泰民安的,朝野内外也没什么的战事天灾,他本以为自家主子终于可以好好歇歇养养身体了,可谁知这不爱用膳的坏毛病就这么扎了根了,怎么劝都扳不过来。
赵忠福一边为仇罪布菜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依他看,他家陛下这不是不爱用膳,估计是看着一桌子黑白的菜色就想起自己的病来,心情不好就没了胃口,不过他没胆问,这些年就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着各种法子让人好歹吃些东西。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那个小神医开的方子起了作用,他不敢确定,只是在心里估摸着这件事,想着再等几天,要是真是因为那药才让他家陛下胃口变好的话,说什么他都要把人给留住。
万一这回这个人是真的能治好自家陛下的病呢·这谁也说不准··卫云苏离开皇宫后就向人打听京城的回春堂在哪,打听到地方后他也没雇马车,背着自己的行礼慢慢悠悠地在繁华的京城逛了起来。
他是五年前重生在这具身体上的,那时这具身子的主人被人围殴致死,寒冬腊月的就这么死在荒凉的小巷子里,要不是他恰好魂穿到这具身体上,可能人早就冻成冰棍了。
好在他命不该绝,老天让他穿过来不是让他冻死的,他扶着墙踉跄着走到巷口,看见一个刚好经过的白胡子老头,也顾不得呼救,上去就扑在人的脚下,哑着嗓子挤出了个“救命”就再次晕了过去。
而那白胡子老头就是回春谷现任谷主白毒,也是卫云苏的师父··后来老头看着自己越发出息的小徒弟,不住地庆幸自己运气怎么就这么好捡了个大宝贝回来··本来他出现在京城就是想去回春堂总部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好带到回春谷继承自己的衣钵,但奈何学医也是要天赋的,有了天赋还得勤奋,这两样加在一起几乎就选不到什么人了。
虽然他谷里的那几个徒弟个个拎出去都能独当一面,但是白毒心里总是觉得差点什么,直到卫云苏的出现,他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了··就是自家小徒弟的样子。
卫云苏果然没让他失望,虽然他不知道这孩子之前扎实的医学基础是哪学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不到五年,卫云苏在医学上的造诣就已经超过自己,对此白毒是既欣慰又心塞,欣慰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优秀得无人能比,心塞自己好歹也是上一任谷主最得意的弟子,现在要是自家师父还在的话,估计早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没准这孩子还会在师父的提拔下变成自己师兄呢。
白毒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叫可以当自己孙子的孩子师兄,就一阵恶寒··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不过谁叫这是回春谷传下来的规矩呢,谁本事大谁就是师兄,医术最好的那个就是谷主的大弟子,下一任的回春谷谷主,所以别以为先进谷就了不起,被后进来的师弟们迎头赶上那可就丢了大人了。
因此,回春谷才这么一代代的传了下来,并且在世人眼中名望极高,被人传称为“神医谷”··而这回春堂则是回春谷名下的产业,白云苏拿着大弟子的令牌,掌柜的见了后连忙殷勤地把人迎进来,又是看茶又是嘘寒问暖的,搞得白云苏一阵不适应,对于别人的热情他总是有些难以招架。
“不知大师兄来京城是有何要事可是谷主有什么指示哎呀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太罪过了·”掌柜的长得白白胖胖的,笑得一脸殷勤,他是回春谷的外门弟子,平时只有年末了才有机会去回春谷一趟,所以乍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大弟子,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这可是未来的谷主啊,难得见一面,现在不打好关系还等什么时候·“我此次来京城是想为皇上治病,但是今天没见着,所以就来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住处,我近期要在京城住一段日子。”
·“哎呦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这都是师弟该做的·”白胖的掌柜搓了搓手,眼珠一转,一手握拳在手心一敲:“有了,回春堂在京城有一处现成的三进的宅子,旁边有一片回春堂名下的药田,就是靠近京郊位置有点偏,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叫人去收拾收拾,不过要是大师兄不满意,明儿个我再带您物色新的宅子就是,只能委屈您暂住一晚。”
卫云苏一听见药田眼睛都亮了,闻言立刻道:“不用了,就住那,从这到那里多远”·“坐马车的话差不离一个时辰,我再帮您配辆马车”·卫云苏点点头,满意道:“那就麻烦你了。”
掌柜的连连摇头表示没什么,转过身迅速招呼伙计准备去了··卫云苏在京郊的宅子住了几天,适应得还不错,每天起床后打打拳锻炼锻炼身体,然后吃过厨娘准备的早饭后,就去旁边的药田采药,采完药再背回来晾在院子里,等处理好后一上午就过去了。
午睡后下午再乘马车去回春堂坐诊,回春堂这几日因为有他的坐镇,神医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上门求诊的人更多了,不过半月就收到了不少锦旗,掌柜的收到后乐颠颠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这可是他们回春谷下任谷主首次出谷的功绩啊,可得好好挂着供后人瞻仰。
卫云苏非常满意京城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一时间就忘了他原本来京城的打算,急得皇宫里的赵公公看着自家主子一日日黑下去的脸色心里惴惴,说好的可以治好皇上的病呢,这把人扔这不闻不问反而跑去给百姓治病像什么话,没看他家陛下脸色沉得都要吃人了吗·这事还得从五日前说起,当时久病卧床的丞相突然精神抖擞地上朝来了,百官纷纷惊异,围着丞相问这问那,要不是陛下到了估计还得把人丞相当成猴子围观呢。
仇罪当初在丞相病了之时为表爱才之心还专程去看了一眼,当时那副病容满面的样子他至今还记忆犹新,现在看见丞相精神气还不错,自然也是好奇哪路神仙给的灵丹妙药把人给治好了。
不过他是轻易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心思的,上朝前简单问了句就开始和众臣子商议国家大事··等下了朝才示意旁边的赵忠福留住丞相,丞相一听原来是皇上关心他的病情,受宠若惊地连连把自己遇到卫神医后病愈的全过程给讲了一遍,末了还感叹道:“我大襄有这等济世救人的神医真是吾等之幸啊。”
仇罪没说话了,赵忠福极有眼色的让赵喜把连连感叹的丞相大人送了出去,一扭头就听见他家主子在那问:“那个卫神医……是不是就是几日前来求见的那个卫……”·“回陛下,是卫云苏。”
“对,卫云苏·”·赵忠福早就派人密切关注着卫云苏,闻言当即答道:“是的,陛下,那卫云苏看起来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看起来比之他师父也不逞多让,而且您看他一入京就想着来为您诊治,想来也是个忠君爱国的,为百姓治病也不过是想攒些好名声传到您耳中好给他个机会面见圣上呢。”
仇罪被这番话说得心里极为熨帖,一想到这几日来自己喝的药也是出自那人之手,他难得对这位大夫没了偏见,想着能开出让自己安神静心的药的人怎么也不会是庸医,自己就勉为其难让他见一面就是了,就算依旧治不好自己的病,他左右也不会计较对方的口出狂言罢了。
于是内心戏爆满的仇罪喝完今日份的药后,声音平静道:“那他下次来求见的时候就允了吧·”·赵忠福连声应道,他家陛下肯看大夫那就最好不过了呦。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到现在第五天都要过去了,那卫小神医名声倒是越来越大,可就是死活不来求见圣上,而陛下的脸色也一日更赛一日黑,吓得赵忠福头都快埋到地上了,不赶紧把那小神医弄进宫来他早晚要玩完。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晚了,我会尽量调整好更新时间的,争取每天固定一个时间点发文~·☆、仇大流氓·赵忠福一边火急火燎地派赵喜去找人去了,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仇罪臭臭的脸色,赔笑道:“陛下莫急,那卫小神医可能是正在为面圣做着准备呢,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冲撞了天颜可是他一介平民担待不起的啊。”
仇罪却不买账,他冷着脸一字一句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朕想见那个卫云苏了”·关键是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赵忠福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跪下了,连连请罪道:“陛下赎罪,是老奴老眼昏花会错了意,您成天忧思国家大事还来不及,又怎会有那功夫记挂一个小人物呢,是老奴胡思乱想才想岔了。”
揣摩圣意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他怎么就一时糊涂犯了这么低级的错呢··知道就算了,还说出来,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好在仇罪没打算跟伺候了自己十几年的赵忠福计较,虽然有那么一丝被说中心思的恼羞成怒,但是他也的确是因为那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人迟迟不来见自己有些不爽。
这还是仇罪头一回就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这么在意过,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因为那点渺茫的希望罢了··“成了,起来吧,看在你往日做事尽心的份上,罚你一月月钱以示惩戒。”
赵忠福逃过一劫,颤颤巍巍地叩首:“谢陛下·”·第二天一早,刚下完早朝,赵忠福奉上一杯茶后退到一边小心道:“陛下,卫云苏求见。”
仇罪闻言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抿了口茶,心里却在回味着昨天才喝过的药的味道··可惜卫云苏开的药方子上写的此药药效强,最多只能喝半月,否则过犹不及反而会伤了身体,不然他今天还是可以再尝尝那让人难忘的味道的。
不过好在这人还算识相,今天就眼巴巴地跑来求见自己了,到时候就算这人对自己的病症无能为力也可以让人留下几副味道一样好的药膳方子··那些徒有气味没有颜色的菜这些年吃得他早就没了胃口,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种能让自己勉强接受的味道,仇罪觉得为了他还能好生活个几十年,这人还是有必要见一见的。
“宣·”仇罪起身,准备去承光殿偏殿面见卫云苏··卫云苏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王朝的统治者,他随着小太监的步子走进殿中后快速瞟了一眼首位上的人,连脸都没看清楚就收回视线不卑不亢地跪下了。
·“草民卫云苏见过皇上·”·……·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卫云苏想抬头看看怎么了,但又想到自己进宫前小太监赵喜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乱看乱说,所以他忍住抬头的冲动,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等待上面人的回应。
就是地板是真的有点凉,小时候差点被冻死的卫云苏现在什么不怕就是怕冷··要是上面的人让他在冰凉的地板上跪太久的话,可别怪他开始记仇了··卫云苏暗自想着,这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一声瓷片破碎的声音,像是茶杯被打碎了似的,赵忠福一声惊呼“陛下”,使得卫云苏下意识抬头,结果刚一动作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底金边的靴子,上面一左一右两条金龙正张牙舞爪地冲着他瞪眼。
下一刻,卫云苏的两条胳膊被人紧紧扣住,然后手臂一紧整个人就被生生拉了起来··卫云苏一抬眼就看见一双极其凌厉凤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就好像凶猛的野兽突然抓住了一只从未见过的猎物似的,先是好奇地打量,等好奇心散尽后,失了耐心的野兽就会一口把这只新鲜的猎物给吞掉。
卫云苏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这古代皇帝的气势竟然真的这么吓人,但是他好像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怎么这人一见面就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仇罪这时候才顾不得自己把人吓到了,他紧紧攥着卫云苏的胳膊,将人从头到尾扫视了百八十遍才渐渐平复那过度激动的情绪。
此时的他生怕卫云苏跑了似的,确定人在自己的掌控中后才低头去看他脚下的地板,果然,卫云苏踩着的地方是他久违的记忆里的玄黑色,而自己脚下则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虽然都是黑色,但是一种是生动的、有活力的黑,另一种则是一种静寂的、死气沉沉的黑··这些年里仇罪眼里的颜色几乎全是后者,像今日所见的这种黑色早已成为他梦里的色彩了。
而让他骤然失态的则是卫云苏本人,这人刚进门的时候他还在低头看书,等到人走到自己跟前跪下行礼的时候他才施施然看了下首的人一眼,然而这一看他就愣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几眼,事实证明他的确看到了对方乌黑的头发、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以及那一身月白色的衣服。
仇罪一开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偏头去看身边站着的赵忠福又是那一副黑白的样子,待他移回视线到卫云苏身上后,看到的依旧是之前那副生动的景象··所以他情急之下“嗖”地起身,顾不得被袖子扫落在地的茶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卫云苏面前,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个“五颜六色”的人身上好看的颜色。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白的……白的,怎么还是白的”·仇罪就跟个登徒子似的扒开卫云苏的外袍,待看见里面洁白如雪的里衣后又蹲下去撩卫云苏的下摆,看见白色的鞋子又不死心地去脱人家鞋子,直到看见雪白的袜子后失望地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感叹。
这人身上就没什么其他颜色的衣物或者配件吗只穿白的怎么能满足他的需求·然而他这一系列丧心病狂的举动已经把全殿的人包括卫云苏在内的都吓到了,现在并没有人有那个脑子回答他的问题。
最后还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忠福最先反应过来,他踢了一脚旁边已经傻掉的赵喜,让他把室内的宫人都遣散后才小心着上前:“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就算看上了人家卫小神医也不至于如此孟浪吧,看把人家吓得,小脸煞白的看您的眼神就跟瞅变态似的。
卫云苏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扒自己衣服鞋子的仇罪一拳··然后趁着人被自己打了个仰倒,抢过仇罪手里的鞋子就往门外跑··仇罪被打得蒙了一瞬,在赵忠福哎呦连天的呼号声中怒道:“别叫了,快把人给朕抓回来别伤着了”·说完仇罪就追着卫云苏离去的方向,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甚以及刚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的事情。
建章宫前殿里,仇罪接过赵忠福手里的冰袋按在脸颊处,面不改色地杵着冰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被捆在椅子上的人··卫云苏挣扎了两下,一张白皙俊俏的脸憋得通红,仇罪看着卫云苏红红的脸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摸这好看的颜色,结果要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就要被卫云苏狠狠咬上一口了。
“啧,”仇罪心情极好地笑了下,结果扯着嘴角的伤口,那抹笑很快就扭曲了,他稀罕地瞅着卫云苏左看右看,脸上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怒气,而是逗趣似的说:“敢殴打当朝天子,你有几条命给你这个胆儿的”·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瞪着他:“明明是你先非礼我的。”
仇罪摸了摸鼻子,这事的确是他不占理,于是他在赵忠福惊异的眼神下诚恳道歉:“是朕不对,朕给卫小神医赔罪了成吗”·卫云苏只是瞪着他,不吭声,显然是没消气呢。
仇罪忍不住又笑了下,这小孩气- xing -挺大的,完全没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不过他却觉得挺有意思的,难得解释道:“你既然是来给朕治病的,想必是知道朕所患之病是什么了”·一提到卫云苏擅长的领域,他就忘了还要生气的事情,闻言立刻点头,严肃道:“知道,从家师口中的症状判断,你这应该是全色盲。”
“全色盲”·“就是不能分辨颜色,眼睛看到的东西只有黑白两色·”卫云苏耐心解释道··仇罪撑着下巴,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卫云苏身上徘徊,此时的他就像被顺毛的大猫一样慵懒地眯着眼:“那你知道刚才朕是为什么对你做出了那些失礼之事吗”·“为什么”卫云苏纳闷地看他,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我看上你了,要纳你做我的男妃·”仇罪看着卫云苏一脸认真的样子就想逗他,待见到对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时才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只哈了一声他就疼得闭嘴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逗你玩呢,朕又不是断袖,还有三千美人儿等着朕的宠幸,你就安心吧,朕就是再饥渴也不会动你的。”
卫云苏不吭声了,定定地看着他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好吧好吧,朕实话实说,你帮朕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就是朕看你的时候是正常的,一旦视线离了你再看别的地方就有事黑白色的了,所以朕之前才会那么激动地想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颜色的物件好证实一下,然而谁知道你这么喜欢白色的,朕翻遍了你全身都没找着其他颜色的东西,当然,除了你漆黑漂亮的头发除外。”
·卫云苏听了这话后沉默思索了会儿,然后又抬起头认真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仇罪一本正经地回答,涉及到他多年不治的病,容不得他开玩笑。
卫云苏想了会儿想要抬手写下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结果发现自己还被严严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呢,于是他抬头,看着仇罪说:“能劳烦松一下绑还有帮我准备一下笔和纸吗”·仇罪把冰袋往后一扔,赵忠福连忙接着,想说自己来帮卫小神医松绑,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自家陛下亲力亲为地为人家松了绑。
赵忠福:“……”·今天一定是他老眼昏花了才会屡次出现错觉,不然这个被人打了一拳还乐颠颠地凑上前献殷勤的人怎么会是他们高贵冷艳的陛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的收藏每涨十个就加更哈~·☆、摸嘴唇·卫云苏写字的时候仇罪就这么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在他看来卫云苏简直就是个神人,上天专门派来拯救他的神人。
先不说他这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因为卫云苏的存在仇罪这么多年头一回看清了他惯常用的笔墨纸砚长什么颜色··仇罪发现只要是卫云苏正在触摸着的物件,在他眼里就会显现出本来的颜色,一旦那物件离了卫云苏,那么便会立刻恢复成原本黑白的样子。
于是在赵忠福眼珠子都要瞪下来的震惊中,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做起了秉笔太监的活计·赵忠福回过神来小腿肚子一颤,刚要上前接过仇罪手里正在磨着的墨,就被他家主子狠狠瞪了一眼不敢上前。
那副模样就好像他是要抢他饭碗的女干诈小人似的,看得赵忠祥心里一阵儿委屈,他家陛下这是中了邪吧,哪有上赶着服侍人家的··尽管仇罪口中的卫小神医在他眼中是正常颜色这件事让他惊异的同时又是欢喜,但就算特殊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他家陛下是生来的天潢贵胄,血统身份都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从小到大手就没沾过阳春水的陛下现在态度殷勤地在服侍一个平民用墨,这幅景象看在伺候了仇罪十几年的赵忠福眼里,可以说是辣眼至极了。
仇罪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卫云苏的一举一动就已经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颜色鲜活的人,看着对方的时候就连眼都舍不得眨,实在受不了了才迅速眨一下然后再次盯着卫云苏看。
卫云苏被他看得压力山大,但多少也能理解对方现在的心情··于是尽管很不习惯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但卫云苏还是压抑住了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简单几笔记下要点后就放下笔,冲仇罪伸手道:“草民为陛下把下脉。”
仇罪二话不说就伸出手,乖巧听话的样子让卫云苏忍不住想起了他导师家养的那条金毛,蠢萌蠢萌的··不过这种要命的想法他也就只敢在脑子里过一遍,面上丝毫不显地细心为仇罪诊着脉。
仇罪有些遗憾地看着在卫云苏修长的手指下依旧黑白的手腕,看来活人不在卫云苏“神力”的庇佑下,只是不知道兔子这类活物能不能受到卫云苏的影响·仇罪在脑子里想着一会儿吩咐赵忠福去找只兔子来,或者把太后养的那只猫抱过来试试也成。
只是一想到那只猫骄纵凶横的- xing -子,仇罪暗自摇了摇头,算了,万一不小心把人挠伤了,他上哪说理去·仇罪走神间卫云苏已经诊完脉,再次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仇罪看不太懂的东西,就放下笔问他:“陛下之前可曾中过毒”·仇罪闻言一怔,点头道:“的确如此,太医看过后也说病因是由于余毒未消。”
“而这余毒早已深入骨血,想来是无法彻底消除才一直拖到了现在”·“是的·”·卫云苏抿唇,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嘴唇被抿成紧紧的一条直线,表示他所思考的问题难度很高。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双眼发直地瞅着被卫云苏抿得有了一丝血色的唇,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那抹好看的绯红··可手还没到,就被思考中的卫云苏下意识打开,“啪”的一声响亮的脆响,惊得下面的赵忠福心肝一抖,完了完了,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打了两回,陛下这回怎么说也要发作了呀·就如赵忠福预料的那样,仇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卫云苏也反应过来自己大逆不道地打了当朝天子的手,立刻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草民想得太过入神,无心冒犯,还望皇上能饶草民一命。”
仇罪“啧”了一声,心想之前你揍了朕那么一拳都没请罪,现在就小小的拍了一下就跪下了,好像有点本末倒置啊··不过仇罪知道第一次是因为自己太过孟浪,怪不得卫云苏情急之下揍了自己那么一下,虽说第二次也是他想要伸手“非礼”人家,但他是皇上,他做的就是对的,没人敢说他做得不对。
仇罪先把人拉了起来,看着卫云苏唇上的颜色被这么一跪又淡了两分,心想估计是给吓得,顿时就不满意了,那么好看的红色怎么能变淡呢,他还没有摸一摸过过瘾呢··“饶你一命也可以,”仇罪眯着眼睛打量着卫云苏的唇,就像一匹野狼盯上了草丛中的猎物一样目不转睛,“你的嘴唇是红的,让朕摸一下朕就不追究你,怎么样”·卫云苏听到这话一时有些懵,他嘴唇是红的和仇罪摸一下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吗·仇罪看出卫云苏的疑惑,幽幽道:“朕已经整整七年没见过除黑白外的颜色了,现在看见了别的颜色自然是想要亲手摸一摸感受一下才能平了朕这些年的遗憾。”
这话一出赵忠福鼻子一酸竟是控制不住哭了出来,卫云苏看了眼这位有点上了年纪的公公,点点头表示理解仇罪的初衷··本着让患者心情舒畅地接受治疗也是医者的责任之一,卫云苏微微抿了下唇,说:“行,那你摸吧。”
仇罪隐晦地向赵忠福投去赞赏的一眼,然后就跟饿虎扑食似的迫不及待地触上了卫云苏的唇··他先是用大拇指试探- xing -地碰了碰卫云苏的下唇,发现手感竟意外的软弹后就有些爱不释手了。
就像小孩子捏自己最喜爱的玩偶似的,仇罪一手扣住卫云苏的腰不让他后退,另一只手则是对着卫云苏的嘴唇这摸摸那捏捏,不一会儿就把人家的嘴唇弄红了··仇罪满意地勾了勾唇,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嘛。
·仇罪力气稍微大点就拨开了卫云苏的嘴唇,他眼尖地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嫣红,那是藏在洁白的牙齿后面的,让人想要深入探索的柔软的颜色··要不是卫云苏躲得快,仇罪这会儿可能都已经把手指伸进他嘴里去寻找那抹红色了。
一边的赵忠福已经没眼看这朝着诡异方向演变的两人了,他挥了挥手叫殿内的宫人都下去,再这么下去,瞎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呦··卫云苏受不了地往后躲,觉得自己疑似被他的病人调戏了,但又不好说出什么指责的话,只能偏着头憋屈道:“你够了啊。”
仇罪没摸到那处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今天的一切已经算他赚到了,于是他心满意足地放开卫云苏,翩翩有礼道:“对不住,一时没忍住。”
卫云苏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后撤一步后抹了抹嘴才说:“陛□□内的余毒草民会想办法尽量为您清除,您的症状和传统的全色盲有些不同,后续的治疗方案还待进一步观察才能下定论。”
仇罪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他关心的只有一点,就是:“朕的病能治好吗”·卫云苏微微皱了下眉,犹豫了下还是如实道:“草民尽力一试,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仇罪一听也不失望,这个回答比之太医院那群庸医口中的“无治”已经好太多了,他的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上下打量着卫云苏略显单薄的身板:“治不好也无事,你就一辈子留在宫里别走了,到时候朕会让你在太医院挂个名,天天来为朕‘诊脉’。”
卫云苏听了却是毫不意外,按照这个朝代统治者的习惯,治不好就杀头什么的不能再普遍,既然他选择进京为皇帝治病,当初又在宫门口放言自己能治好皇帝的病,早就想好了若是自己治不好的下场了。
虽然自己作为回春谷下任谷主的身份还不至于被杀头什么的,但是现在这个结果也算是他的设想中还不错的一种··再说了从他行医这两世来看,他说的试一试就是有极大的把握会治好,卫云苏相信只要给自己时间他一定能研究出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
折腾了一上午后时间也接近午时,在赵忠福询问了仇罪要不要传膳后卫云苏识趣地行礼打算退下··他都进宫大半日了,回春堂那边不知道还有多少病人等着自己呢,而且他也有点饿了,想要尽快出宫去吃点东西。
仇罪眼睛一眯,卫云苏出宫就等于他的世界又剩下黑白,触目一片黑白后又会影响他的食欲,食欲不振的他就会心情不好,所以为了他今天难得的好心情,卫云苏今天是别想踏出宫门一步。
“卫神医留下和朕一同用膳吧,用完膳朕还可以宣太医来同卫神医一同探讨朕的病情,这进宫出宫的来来回回也麻烦得很·”·卫云苏一听“宣太医”眼睛就亮了起来,这可是难得的和同行交流的机会啊,于是他只能暂且放下回春堂的病人,想着等下午回去加点班应该可以把今天的病人看完。
仇罪看着殿外鱼贯而入的宫人们上的那一碟碟精美的菜肴,又看了看身边的卫云苏,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今天他终于可以吃到“色”香味俱全的饭了··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吼仇流氓上线啦~·☆、一起吃饭·被赐御食什么的饶是卫云苏这个从现代穿过来的都觉得受宠若惊,菜上好后他站在一旁犹豫着不敢入座。
还是仇罪发话了:“愣着做什么,坐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看了眼摆在仇罪身边的凳子,觉得这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但他不知道这个朝代的人吃饭是不是都要坐近了吃才热闹,于是犹豫了下还是挨着他坐下了。
但是赵忠福这个明白人看得可清楚了,就是太后娘娘偶尔叫他家陛下去一起吃顿饭的时候也没这么亲近呀,明明人家还是亲生母子,可还不是照样一个坐桌子这边一个坐桌子那边,哪有离得这么近的时候啊。
卫云苏坐下后目不直视地看着自己面前精雕细琢的饭碗,仇罪没动筷子前他是一点也不敢动作的··但是仇罪等的就是他动筷子啊,他不动筷子夹菜自己又怎么知道那些菜都是什么颜色呢。
于是僵持之下仇罪轻轻咳了一声,挥手让准备为他布菜的赵忠福一边凉快去,自己伸手主动为身边的人夹了一筷子据说是绿色的蔬菜,声音温柔得就像诱惑水手的塞壬一样:“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卫云苏忙不迭地道谢,在仇罪那如炬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夹起了盘子里的菜,塞进嘴里连味儿都没尝出来地嚼了几下就匆匆咽了下去,然后“真心诚意”地说:“味道很不错,多谢皇上。”
仇罪在卫云苏夹菜的时候就看见了那菜的颜色,青翠嫩绿地让人垂涎欲滴,他试探- xing -地夹了一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脑中再想着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绿,顿时觉得自己吃的这是个什么山珍海味啊,全然忘记了前不久是谁一脸嫌弃地看都没看这道菜一眼就让人撤下去了。
不过想来仇罪是不会承认这些的,在开了个头之后,仇罪就眼巴巴地看着卫云苏,一旦他动手准备夹菜,他那眼神就“咻”地一下亮了,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狗。
卫云苏被自己掉脑袋的想象吓得抖了抖,摒除杂念后他干脆接替起了赵忠福的活,直接用公筷给仇罪夹了一道自己看来味道还不错的菜放入仇罪右手边的小盘里··仇罪矜持地说了声谢谢,低下头一口干掉了卫云苏给他夹的菜,就连不小心混入其中的姜丝都一起吃下去了,看得眼尖的赵忠福心肝一颤一颤的,夭寿了,他家陛下最受不了姜的味道了,这下这卫小神医恐怕是要被陛下怪罪咯。
就在赵忠福绞尽脑汁地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向陛下替卫小神医求情时,只见仇罪眉头轻轻一皱,然后在卫云苏的直视下面色泰然地咽下口中的菜,冲他笑了下才说:“味道很不错。”
卫云苏不知道仇罪因为自己的病往常是没什么胃口吃饭的,见他吃得满意就笑了笑扭过头吃自己的去了··一开始和皇帝坐一块儿吃饭可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但这半天接触下来卫云苏发现这个皇上竟然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
就连自己之前不小心冒犯了人家两次人家都没跟自己计较,卫云苏一向是心比较大的那种,除了自己专业上的问题,在其他方面多少比寻常人迟钝一些,因此完全没察觉出仇罪见他不再为自己布菜时那失落的眼神背后的深意。
·奈何赵忠福是个人精,但他就算看出来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提醒卫云苏啊,只能站在一边企图用眼神示意卫云苏··卫云苏看见后倒是给了反应,他放下筷子担心道:“赵公公眼睛是不舒服吗在下不才,虽不如宫中大夫,但一会儿可以帮公公看看。”
赵忠福有些发福的身子一僵,讪讪地觑了一眼正- yin -恻恻地看向他的仇罪,心里直呼“天塌了完蛋了”,脑子一转,却是反应极快地冲着卫云苏跪下了,豁出去道:“卫大人啊,不是老奴眼睛不舒服,是咱陛下啊,圣上自从换了那病症之后,用膳就一直没什么胃口,想来是因为看不见饭菜的颜色所致,所以老奴刚才才斗胆向您使眼色为圣上多布点菜,您没看您给圣上夹的两样菜都快被吃完了吗”·这可以说是揭老底的话彻底让仇罪黑了脸,不仅一针见血地把他的小心思全暴露在卫云苏面前,还强调他吃光了卫云苏给自己夹过的两道菜是什么鬼·他堂堂九五至尊不要面子的吗·赵忠福这是活腻歪了想死了吗·赵忠福说完就伏在地上不吭声了,他等着仇罪发怒把他罚下去呢,反正他是看明白了,自家陛下就是死要面子,可这面子虽重要,哪有好好用膳让身体健康来得重要啊。
就算今日得了重罚,他也要让卫小神医知道事情原理,不然一次次的他光是看着就揪心呐··“赵忠福,是不是这些日子朕太惯着你了,胆子竟然越发大了,谁准你擅作主张说这些有的没的”·仇罪没给赵忠福说话的机会,偏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不敢看卫云苏,冲外面喊道:“来人。”
卫云苏这时候刚消化了赵忠福噼里啪啦的一顿话,就听见仇罪似乎是要处置了赵忠福,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就算是穿过来五年了他也只是在不停地研习医术和出诊救人而已,哪见过这下一面就要杀人的场面。
于是经受过五讲四美教育的卫云苏这时候反应贼快地拉住仇罪,情急之下他都忘了规矩,拽着仇罪急忙道:“诶你等等,人家是为了你好,你别罚他成吗”·仇罪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手以及被那只修长细白的手碰到的玄黑色衣袖,心情不自觉平静了点,不过他还是抹不开面子,梗着脖子道:“不行,赵忠福以下犯上,这宫规不能违,否则日后朕怎么立威”·就像叛逆期的混小子为了面子死活不肯低头一样,看得卫云苏这个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八的“老男人”颇为心累,在他看来屁大点儿事,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他在回春谷的时候也没感觉到这么多规矩啊,时间久了竟然活得比他之前还自在,也就让卫云苏忘了他现在所在的时代注定不会有那么多人道主义和人情味。
最后他叹了口气,心疼赵忠福一把年纪了还拼了命为仇罪着想,尽管方式用得太过激进,但好歹人家也是好心不是·于是卫云苏继续求情道:“陛下,您就饶了赵公公这一回吧,他也是关心则乱,不然是决计做不出这等冲动的事的,而且赵公公年纪也大了,草民之前观其脸色,赵公公的身体底子估计是年轻时受了损,这往后得好好养着才成,受了罚可不就雪上加霜了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被卫云苏最后的话说得动摇了下,毕竟赵公公伺候了他这么多年,他的忠心仇罪是最了解的,但就这么轻拿轻放的话还是不行,不然开了这个先例日后那些宫人岂不是就会越发的没了规矩·因此仇罪动摇了下还是坚决道:“不行。”
卫云苏那他没办法了,松开仇罪的手在赵公公前面跪下,一脸倔强道:“那陛下就罚在下吧,在下愿代赵公公受罚·”·就当他不知天高地厚自找苦吃吧,他没看见还好,但就发生在他面前,卫云苏从医这么些年的良心让他做不出袖手旁观的事情。
赵忠福在一旁感动得泪眼婆娑的,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宫里,这么多年他都如履薄冰地走过来了,从没感受过被人真心护着的感觉,现在这个心- xing -纯良的卫小神医为他出了这么次头,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什么别的遗憾了,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家陛下做得不对,但还是很感激卫云苏对他的回护。
赵忠福感激地冲卫云苏磕了个头,然后又转向仇罪道:“陛下别听卫小神医的,您就罚老奴吧,老奴自知犯下大错,不奢望陛下能饶过老奴,只是希望日后陛下能好好用膳,保重龙体。”
这离别的话听得卫云苏眉头狠狠一皱,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仇罪一把拉了起来坐在凳子上,卫云苏一愣,看着仇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让他闭嘴。
“行了,我又没说要罚什么,你们这一个个的搞得朕就跟什么恶人似的·”仇罪无奈地看了眼卫云苏,心想就他这- xing -子要是在宫里没自己的庇护指不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般人遇见事儿了恨不得把自己撇得越远越好,可这人倒好,不管他的事还上赶着要罚,这不是傻吗这·“赵忠福言行不当,妄议主上,罚月钱一年。”
仇罪说完不去看赵忠福诧异的神色,又转过头来看着脸上表情有些呆愣的卫云苏,“至于你,既然这么想受罚,就罚你今晚不准出宫,替朕守夜,知道吗”·卫云苏“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愣愣道:“那我晚上睡哪”·仇罪嗤了一声:“既然是受罚,你还想着睡觉美得你,给朕好好守门口去。”
“哦·”卫云苏蔫儿了,早知道仇罪罚得这么轻他就不出这个头了,枪打出头鸟说的就是他,现在好了,宫也出不了了,晚上还得给这个无良的皇帝守夜。
真是的,他那么多伺候的人,至于非得让自己守夜·仇罪轻易就看出了卫云苏的心思,只能说这人一点都不会掩饰,想的什么全写脸上了,仇罪“啧”了一声,伸手把人扳正:“成了,既然都说开了,你快给朕布菜,被你们折腾这一番都快饿死朕了。”
卫云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乖乖地拿起筷子给他每样菜都夹一点让他吃··仇罪吃得一脸满足,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把人一直留在宫里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我会尽快补上的~·☆、沐浴·两人吃完饭,仇罪没有骗卫云苏,主动宣了太医来··几位太医战战兢兢地请过安后,就跟一排鹌鹑似的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现在不是每月请脉的时候,皇上这个时候把他们叫来,没人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因此一个个的生怕下一刻就有什么大灾大难降临到自己头上,现在自然是能低调就低调。
要说这宫里的太医最容易被谁不待见,首当其冲就是仇罪,这个掌管了整个太医院生杀大权的人··这些年来太医院的太医们就跟成天在脖子上悬了一把刀似的,每月去仇罪那请脉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没什么两样。
卫云苏见这几人被仇罪端茶杯的动作吓得一缩,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仇罪的态度太随便了,难道这才是在古代面对皇帝时应有的态度·仇罪看他频频向那边打量,以为他是想要和同行交流医术,扬了扬下巴说了句“去吧”就起身坐到了一边。
卫云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得了令就一脸兴奋地上前和几位太医嘀嘀咕咕地讨论了起来··起先由于有仇罪在场众人都比较拘谨,后来可能是讨论得越发忘我了,几人中不时发出几声高昂的辩论声,最后要不是赵忠福轻轻咳了一声提醒,同为副院首的张太医和李太医可能就要因为意见不同撸袖子打起来了。
两人在仇罪的- yín -威下讪讪地闭了嘴,胆战心惊地一眼一眼地往仇罪身上瞅··仇罪却是没心思跟他们计较,整整一个时辰他就这么撑着下巴一直在看着卫云苏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这人应该穿些颜色鲜艳的衣服才能对得起自己。
至于卫云苏为什么要对得起自己,仇罪表示他是皇帝他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为什么··卫云苏手下飞速地写完最后一个字,专心整理要点的他没注意到气氛的不对,他吹了下纸上未干的墨迹,然后把它堆到旁边颇有厚度的纸上,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声:“今日就到这里吧,辛苦各位大人了。”
几位太医连连摆手,又和卫云苏寒暄了一番才恭恭敬敬地向仇罪行礼告退··仇罪看他忙得差不多了,立刻凑上前建议道:“这忙碌了一整天想必也出了不少汗吧,卫神医要不要在宫里沐浴一番”·“沐浴”卫云苏皱着眉反问,“我不是晚上还要守夜吗用不着沐浴吧”·糟糕,又直接自称“我”了,卫云苏暗自后悔自己没规矩惯了,好在仇罪并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他现在满门心思都在想如何让卫云苏穿上别的颜色的衣服好让他饱饱眼福,哪有空关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守夜和沐浴并不冲突,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仇罪决定为了自己的眼福做一回昏君,他不顾卫云苏不乐意的眼神,扭头冲赵忠福道:“准备沐浴,就在碧和池。”
赵忠福惊讶了一瞬,随后迅速反应过来:“是,陛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碧和池可是他家陛下平日里沐浴的地方啊,如今让一个外人用了,这人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可想而知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卫云苏被半强迫地带去什么碧和池洗澡去了,仇罪则是难得没有跟上去,而是招了招手让赵忠福去把自己十六岁时穿过的常服翻出来,还有毓亲王没出宫建府前平日所用的一应物件也都找来。
仇罪觉得毓亲王和卫云苏同岁,因此让卫云苏用用应该还算合适··赵忠福应了声刚准备吩咐下去,就被仇罪叫住:“算了,用亲王的东西不合礼制,你直接去朕的私库里找这些年上供上来的用得着的,都给朕找来,朕要亲自过目。”
赵忠福抖着腿应了一声,他家陛下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册封皇后了呢··亲王的物件不合适,难道陛下还是太子时穿的衣服给卫小神医穿就合礼制了吗·真不知道给宫里人看见了要吓死多少人,赵忠福已经可以想象到太后知道这件事后的惨烈景象了。
不过他中午才犯过错,这会儿要是再不自量力地开口讨嫌的话,赵忠福不确定明天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还会不会是自己··于是唯一能劝劝仇罪的人偃旗息鼓了,仇罪越发肆无忌惮地挑着自己十六岁时穿过的衣服。
虽说这些衣服顶着被他穿过的名头,但其实每套他也没穿过几回,那时候还是太子妃的太后每月都会让人给正在长个子的仇罪裁制新衣,往往一套衣服还没穿上几回,就会因为仇罪那开了挂的长个速度被闲置下来。
不过就算是仇罪不穿的衣服,每隔三月还是会有专门的宫人重新把衣服拿出来打理一番,因此现在呈现在仇罪面前的衣服几乎和新衣服没什么两样··仇罪满意地在一堆黑黑白白的衣服里看来看去,尽管他看不出每件衣服什么颜色,这也不损他的好心情,毕竟衣服一旦穿在卫云苏的身上,那不就什么都看见了·顺便他还可以回味回味自己几年前穿的衣服的颜色,再动用这些年被自己磨练出来的丰富的想象力给记忆中的自己手动上个色,这样一来四舍五入也就约等于他十六岁的时候眼睛是没毛病的。
这么一想简直完美到无从挑剔,仇罪挑挑拣拣完几套款式布料合心意的衣服,让人把剩下的都撤下去后又去看另一边的各种配饰··从发带到腰饰不一而足,由于卫云苏才十八,还没到弱冠的年纪,因此仇罪只能遗憾地让人把发冠什么的都撤下去,想着卫云苏之前的发型就是直接在脑后用发带扎了个马尾,两颊旁垂落下几缕碎发充当刘海,虽然随意却又有几分青春活力扑面而来。
仇罪看着那些精致华美的发带,脑子里想着卫云苏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头一回没计较自己的病,让赵忠福跟自己一件一件描述每样物件是什么颜色,上面绣着的图案又是配了什么颜色的线等等。
等到选完了卫云苏刚好被宫人带着从内室出来,他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赤着脚踩在羊毛织就的地毯上,- shi -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刚出浴的卫云苏比之前多了两分清纯少了几丝知- xing -,无端地勾得仇罪看直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哼唧·☆、穿衣·仇罪看着卫云苏,脑子里最先闪过的就是下回不能让人再穿白色的中衣了··尽管卫云苏身上中衣的白是那种泛着柔光的奶一样的洁白,和自己这些年里触目所及的死气沉沉的白完全不同,但可能是被自己这病给折磨出来的,仇罪现在的审美更偏向于鲜艳华丽那款,不是很待见纯素色的衣服。
仇罪偏过头吩咐赵忠福:“去把尚衣局奉御叫来,给卫神医量量尺寸·”·赵忠福见怪不怪地应下,心里早已被仇罪今天的反常弄到波澜不惊的地步,他应了声就转身吩咐去了。
·“量尺寸”卫云苏有些不适应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刚洗完澡的样子,想着这里是仇罪的地盘也不好说什么,忍着别扭的感觉问,“给我量尺寸做什么”·仇罪看出卫云苏的不适,让宫人把自己刚才挑中的东西放下后就让人都去屏风后面候着,他取过一旁架子上约两尺长的棉布,冲卫云苏说:“过来,擦擦头发上的水。”
等到卫云苏一脸莫名地过去后,仇罪一把将人按在凳子上,一边给他擦着头发一边说:“朕想让人给你做几件衣裳,主要是朕这么多年没看见过正常颜色了,想让你穿下其他颜色的衣服满足朕这些年的遗憾,可以吗”·卫云苏点点头表示理解:“当然可以,这是草民应做的。”
仇罪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然后再次恢复一脸苦逼:“你放松点行吗,朕又不是拿着刀子抵着你的背,至于后背绷得这么紧吗”·卫云苏也很无奈,站他身后给他擦头发的可是当朝天子,能稳住跟仇罪说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陛下,还是草民自己来吧。”
“之前不是还在自称我吗别草民草民的了,朕听着烦,也不准说‘您’,朕有这么老吗”·仇罪不满地嚷嚷,手下动作却是不停,丝毫没理会卫云苏话里的意思。
“哦……好·”卫云苏还是有些压力的,坐姿板正目视前方,他这辈子都没坐得这么直过··仇罪轻轻笑了下,欣赏够了卫云苏漆黑似墨的头发后,把手上半- shi -的棉布往卫云苏头上一盖,撂挑子道:“成了,朕就是想看看你头发的颜色,至于紧张成这样吗剩下的你自己来。”
卫云苏闻言松了一口气,拿下头上的布包着头发使劲儿拧了拧,这一拧还拧出不少水来,一看就知道刚才给卫云苏擦头发的仇罪是个没服侍过人的主儿,瞧这活干的,严重不达标。
仇罪有些尴尬地咳了下,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着卫云苏的头发,他等人把头发拧得半干后才指了指一旁红木桌上放着的东西道:“先换上最左边这件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卫云苏好奇地随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由于衣服是被叠着放在托盘里的,一眼望去就只能看见大片的红,上面用金线绣着些什么图案,卫云苏看不太清楚,于是便随着仇罪的意思起身去查看。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待到他把衣服拎起来抖开后,卫云苏犯了愁,感觉手上这件衣服做工好复杂啊,他可以还是穿着自己原先的衣服吗·“不可以。”
仇罪冷笑,还想穿白的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可是我不会穿啊,这衣服看起来就很复杂·”卫云苏当初搞清楚自己那种款式的衣服怎么穿就废了好大的劲儿,现在这么一件复杂程度完全凌驾在自己能力之上的衣服摆在他面前,不能怪他不会穿。
“笨,”仇罪没好气地看了这个家伙一眼,扭头冲外面叫了声:“赵忠福·”·赵忠福闻声进来了,弓着腰问:“陛下”·仇罪冲卫云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教他穿衣服。”
“是,”赵忠福笑眯眯地走到卫云苏跟前,“卫小神医,让老奴来服侍您更衣·”·卫云苏本不好意思让上了年纪的赵公公伺候自己,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于是他只能微微红着脸向赵忠福道谢:“那就麻烦公公了。”
赵忠福忙说不麻烦,然后手脚麻利地一边帮着卫云苏穿衣服一边细心解释着这种衣服的穿戴步骤··在赵忠福的帮助下卫云苏没多久就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仇罪面前,仇罪满意地看着一身红衣的俊俏少年郎,摸着下巴心情极好地点了点头。
看了看卫云苏那头干的差不多的头发,仇罪起身从桌上精挑细选出来的三条发带里挑了一条底色同为红色的,向卫云苏招了招手,待到人过来后先是拿起桌上的桃木梳给卫云苏梳着头。
卫云苏龇牙咧嘴地“嘶”了声,仇罪手一顿,问:“怎么了”·卫云苏按着被扯疼了的头皮,回过头眼泪汪汪地控诉他:“你扯着我头发了。”
仇罪脸一僵,拨开卫云苏的手低头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处果然有些发红,大拇指按在那里揉了揉,低声道:“抱歉,是朕不好,没注意力度·”·卫云苏轻哼了一声,把手摊在仇罪面前:“梳子给我,我自己梳。”
仇罪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剥夺了梳头的权利,愣了下才好笑道:“再给朕个机会”·“我怕疼·”卫云苏没直接拒绝,委婉道。
“行,”仇罪也不生气,现在卫云苏才是他的祖宗,惹不起的他只能乖乖把梳子上交,“那你自己梳,梳好了用这个把头发束上·”·仇罪说着把手上的发带递给卫云苏。
卫云苏疏通自己那头长发后,这回没再扎利落的马尾,而是把所有头发归到颈后,用手上发带三下两下就捆住那把好看的秀发··头发扎得极低的卫云苏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更像隐世神医了,那种潇洒随意是常年深居宫中的仇罪身上所没有的。
直到后来仇罪才发现,原来自己所缺少的在卫云苏身上都能找到,这些特质无一不深深吸引着他,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早已悄悄融入他的骨血,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后来他会对这么一个人爱若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的一些设定都是蠢作者瞎编的,大家看着玩,我也写着玩,都别较真啊~·☆、守夜·仇罪满意地看了卫云苏好一会儿,要不是怕人不自在,他甚至想上前围着卫云苏转几圈来个全方位观测。
但饶是这样,卫云苏还是被仇罪盯得全身发毛,只得出声打断这诡异的气氛:“这身衣服怎么样”·仇罪点点头:“不错,对你来说虽然有点大,但穿着还可以。”
赵忠福退到一边闭嘴不言,心里却是在想着他家陛下穿过的衣服,能不好吗,这份殊荣全天底下也就卫小神医一人能享受得到了吧··卫云苏不知道这衣服打哪来的,只是暗自感慨皇宫里的衣服做工可真精良,上面的龙纹绣得栩栩如生……等等,龙纹·卫云苏这才看清楚衣摆处用金线绣成的龙纹,他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纹样,然后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仇罪,声音有些疑惑:“这衣服……”不是他该穿的吧·还没等他说完,仇罪便出声打断了他:“这是朕曾经穿过的,已经闲置了好些年了,左右放着也是浪费,你就放心大胆地穿上,没人敢说你任何不是。”
“可是这不合礼法吧”卫云苏有些担心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饶是他这个从不关心历史的人也知道,龙纹不是什么人可以轻易穿在身上的。
仇罪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道:“怕什么难道还会有不长眼的因为这个弹劾朕不成”·再说了这天底下谁敢弹劾他·卫云苏被他这副拽上天的语气安慰到了,稍稍安了下心,就听见前一秒还拽得不行的仇罪说:“还是把这身衣服脱下来吧。”
卫云苏:“……”·仇罪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咳了下解释道:“朕想看看其他的颜色,不是怕了·”·“哦。”
卫云苏应了声,这才明白原来桌子上摆着的另外三套是专门留在那让仇罪饱眼福的··又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把剩下的衣服全部换上给仇罪过目了一遍,最后仇罪摸着下巴审视着卫云苏身上那套紫色的常服:“还是换回第一套吧,朕比较喜欢红色。”
其实是仇罪觉得卫云苏穿红色的衣服最好看,又张扬又热情,看着无端的叫人心里发涨,只觉得那抹火一般的色彩快要灼伤他的眼··仇罪要的就是这种艳丽至极能灼伤眼的效果,他已经受够了以往那种平淡得像白水一样的世界了,卫云苏的出现无疑是一滴浓缩后的墨水,瞬间让他的世界染上绚丽的色彩,叫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卫云苏已经被频繁的换衣折磨得没了耐- xing -,他忍住冲当朝天子翻白眼的冲动,不高兴地抿了抿唇,一脸不乐意道:“哦·”·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妈的等这家伙睡着了他一定要趁机扎他一银针·仇罪看出他的不乐意来,笑了,撑着下巴看着这个敢当着自己的面表达不满的青年:“怎么,不愿意”·“没,”卫云苏拒绝了赵忠福的帮助,这么多套衣服来来回回的穿了又脱脱了又穿,他就是再笨现在也能熟练地自己穿衣服了,“没不愿意。”
卫云苏一边口是心非一边扣着暗扣,手脚利落地穿好衣服后也没了给仇罪展示的心思,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待仇罪的吩咐··本来仇罪这个时候要么是在处理政务要么就是在看书,再加上他从今天早上下了早朝就没做正事,一整天净围着卫云苏转了,就连今天送上来的折子他也只是抽空批了几本重要的。
但是今晚仇罪破天荒的不想去搭理那些长篇大论的奏折,也不想看书来陶冶情- cao -,只想好好地看着卫云苏……身上的衣服,似乎要把这些年缺的一次- xing -看回来似的。
卫云苏被他看得已经产生了初步的免疫,对仇罪的目光视而不见,也不委屈自己,在请示了仇罪后就让赵忠福帮自己找了本医书来陪着仇罪打发时间··赵忠福现在对卫云苏的感官好得仅次于仇罪,立马叫来赵喜让他派个脚程快的去皇家藏书阁取一本来,要孤本,特珍贵的那种。
赵喜听了连连应是,下去传达命令后不禁在心里嘀咕,就是太医院也不见得会有这些医书的孤本,就算有,那也是后来人的抄录本,赵喜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取珍贵易坏的孤本原本,而不是直接去太医院拿抄录本·要是赵忠福知道了他的想法铁定要给他一个爆栗然后教训道:你傻啊,没看卫小神医现在圣眷正浓,这时候不讨好还等着什么时候等到别人踩着你爬上去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可以说,赵忠福能在仇罪身边伺候十几年还没被人顶下去,不是没有两把刷子的··眼色,手段还有能力缺一不可,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赵忠福从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单从卫云苏帮他这一回他就会记得一辈子就可以看出赵忠福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不知回报的人。
果然,卫云苏拿到那本孤本医书后眼睛都亮了,连连对赵忠福说了几声多谢,然后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迅速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没看见仇罪投向赵忠福那个赞赏又有点吃味的眼神。
好嘛,这下功劳全记赵忠福头上了,也不想想没有自己的同意卫云苏能拿到藏书阁的书吗·卫云苏一看书就看得忘了一切,仇罪也乐得如此,稍稍满足了自己的眼睛后,他让赵忠福把今天搁置在一边的折子拿来,仇罪就着看一眼折子然后再看两眼卫云苏的频率熬到深夜,终于把所有奏折批完后,他瞅着还没打算休息的卫云苏,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你还不睡吗”·……·没人搭理的仇罪脸上一阵尴尬,赵忠福见状连忙假装不胜风寒地使劲儿咳嗽了两声,这才把卫云苏的注意力从书里□□。
迎着卫云苏疑惑关心的眼神,赵忠福不敢去看仇罪的脸色,轻声提醒道:“卫小神医,已经快子时了·”·卫云苏“啊”了一声,没想到时间都这么晚了,他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尊大神,看向仇罪道:“陛下要去睡了吗”·他想起自己今晚似乎是要帮对方守夜的。
仇罪脸色好了些,惜字如金道:“嗯·”·“那我在外殿为您守夜”卫云苏试探地问,他还不知道给皇帝守夜是怎么个守法,想着一会儿可以悄悄问问赵公公。
仇罪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还有守夜这回事,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还是一言九鼎的皇上,只能顺着自己之前挖的坑跳:“不用在外殿,你今晚就在内殿屏风外的软榻上歇息,被子什么的找赵忠福要。”
赵忠福在仇罪看不见的地儿抿嘴笑了下,就知道他家陛下舍不得卫小神医受罪,外殿夜里冷不说,就是连瞌睡都不敢打的,随便找一个建章宫守过夜的宫人问问就知道,御前伺候的人谁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了·卫云苏不知道自己享受到的特殊待遇,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手上还捧着那本刚看了不到四分之一的医书,显然是决定今晚通宵学习了。
仇罪看了眼他手里的书,也没管他,回到寝殿后洗漱完就脱了衣服睡觉去了,只是在临睡前吩咐赵忠福不用熄掉内殿的灯,并且还让他给软榻旁的桌子上多添盏灯,免得某些人彻夜看书由于光线过暗伤了眼睛,那样到时候还怎么给自己好好治病·“仇大资本家”给自己关心卫云苏找了个绝佳的借口,一脸满足地睡了一个安生觉。
·作者有话要说:加上昨天没更的,我已经欠了你们三天的了,还有几个短小君……择个良辰吉日咱们三更或双更吧·☆、吉祥物·第二天卯时整,仇罪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旁软榻上的人。
只见卫云苏一只手按着看了一大半的书,另一只手却是撑着额头,人就这么闭着眼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昨晚上的衣服,想来是看书看累了就着这个姿势睡过去了··仇罪看着这么认真的卫云苏,再一次嫌弃起了太医院那群吃闲饭的,他花那么多钱养着一整个太医院的人,可结果所有人加起来还顶不上一个卫神医有用,啧。
要不然怎么说庸才就是庸才呢,没天赋就罢了,关键是还没有人家有天赋的努力,活该一辈子就在太医院混··仇罪显然是忘记了太医这个职业已经是大多数大夫穷其一生所追求的最理想的存在了,在他看来,天下的大夫就应该像卫神医这样才对,但一想到卫云苏小小年纪就成了回春谷的大弟子,又觉得卫云苏这样的人又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比得上的。
脑子里一边想着这些不着四六的事,仇罪看了眼赵忠福示意他让宫人们动作轻点··赵忠福点头,又用手势询问需不需要给人披个毯子什么的·仇罪看着卫云苏盘腿倚在桌子上的姿势,只觉得没多久这人就会因为血液不通麻掉大半身子。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摇头,待宫人为自己穿好朝服后,他挥了挥手让除了赵忠福以外的人都下去,然后走到卫云苏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上手戳了戳卫云苏的脸,见人睡熟了才放下心,转身用下巴示意了下床铺的位置,赵忠福会意,连忙过去把宫人刚理好的床铺抖开。
这时候赵忠福一转身就看见自家陛下把身高近八尺的卫小神医打横抱了起来,赵忠福心肝一抖,顿时歇了找人把卫小神医移到龙床上心思,只是暗自心惊自家陛下让卫小神医睡龙床就罢了,现在竟还亲自把人抱了上来,就算是先帝最宠爱丽妃那会儿也没这样做过啊,所以他家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因为卫小神医能治疗陛下的病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就在赵忠福胡思乱想各种猜测仇罪对卫云苏是什么意思时,仇罪已经把人好好安置在床上并为其盖好了被子。
仇罪这回是真心没想那么多,软塌位置太小长度也不够,卫云苏睡在那也不见得比就这么倚着睡舒服多少,他当时秉承着就近原则,自己的床离软塌就几步距离,不然就算把人抱到最近的偏殿卧房都有得他走了。
再加上仇罪也想看看自己的床单被罩还有枕头是什么颜色的,于是没怎么顾忌后果就随着自己的心意把人抱到自己床上去了··于是在赵忠福的眼里仇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沉睡中的卫小神医,里面似乎还有盈盈水光,简直就是现场版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实则仇罪是因为自己终于看到了睡了这么多年的床铺是什么色儿的给感动的。
这些年他听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自己的怪病,所以自从十三岁起除非他主动开口询问,否则身边的人是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他面前提任何有关颜色的话题的··还记得上一个不长眼的已经多少年没出现在人前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犯了仇罪忌讳的人被弄去了哪里,从那以后仇罪身边的宫人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只当自己从不知道他们陛下有什么怪病这件事。
仇罪抓紧时间又最后看了两眼卫云苏和自己的床,亲手把床幔放下后就去屏风外洗漱用餐去了··没有卫云苏在一旁帮自己润色的早膳还是那么的乏善可陈,仇罪随便用了点就没胃口地叫人撤下去了,他想着等下了早朝卫神医差不多也起来了,到时候再跟人一起用个早膳岂不美哉·这么想着仇罪脸上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不少,叫早朝上的一众臣子心中惊疑不定的,纷纷暗地里用眼神传达着“陛下今天怎么不沉着脸了”的疑问。
不管大臣们如此反应,主要是自从仇罪登基以来,每次上朝时都是一个脸色,就没有好脸过,这几年下来,大臣们早就习惯了仇罪上朝时自带黑脸效果了,现在猛然看见一个神情柔和甚至眼神带笑的陛下,不怪他们大惊小怪,怪就怪他家陛下太过反复无常。
一定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众大臣难得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意见,纷纷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自家陛下这么高兴··西夷派使者主动称臣了·还是今年的收成翻了几番·抑或是他家陛下昨日终于开了窍肯宠幸后宫尝到乐子了·赵忠福在仇罪身边伺候着,冷眼瞅着这些大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在那费尽心机地揣摩着圣意,心中冷笑,哼,任你们猜到天荒地老,反正左右不过白费功夫罢了。
仇罪想着尽快把事情处理完了好尽早下朝去陪卫神医用早膳,于是没计较快要炸锅了的大臣们,看了眼身边的赵忠福,赵忠福立刻上前,尖着嗓子拖着声音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然而平时屁事都没有的大臣们今天就跟约好了给仇罪找不痛快似的,丞相上前说完了裁撤冗官遇到一些顽固分子- yin -奉阳违的事,御史又站出来弹劾西北边疆镇守边关的某副将和西夷私下有来往一事。
先不说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光是这两件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不能轻视的大事··裁撤冗官是仇罪自从登基以来就一直筹备执行的改革措施,现在出了问题自然是认真地和臣子们商讨对策,然后自然而然的,保守派和激进派再次就着这个问题吵了起来,像是要不死不休一样。
要搁以往仇罪绝对有那个闲情坐在高台上看台下的菜鸡们互啄,但今天他还惦记着寝殿里的卫云苏呢,怎么会有那个耐心来听一群老头子吵架·眼瞅着一个时辰过去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就光是这一件事他们就能吵到中午去,仇罪不耐烦地眯了眯眼,手指一下一下地在龙案上敲着,熟知他的赵忠福一瞅就知道要坏事,他家陛下这分明是要发怒的前兆啊。
仇罪确实是要发怒的,但一想到卫云苏,一想到自己的病有治,他就奇异地平静下来,他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身有残疾暴躁易怒的仇罪了,以后他的眼睛会渐渐好起来,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以往是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反正仇罪算是想通了,人生在世就这么短短几十年,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真谛··像这几年不人不鬼的日子他是过够了,他再也不想终日跟个异类一样对着这黑白的世界束手无策了。
仇罪本能忍受这一切,但前提是如果他不曾见过卫云苏··仇罪趁着下面吵得热火朝天,偏过头对赵忠福招了招手:“你去,让卫神医换上昨天那套宝蓝色的常服,配同色发带,还有那块血玉,找根颜色亮丽的绳子系上,朕要看,把人收拾好后就带过来,越快越好。”
否则他不确定没有卫云苏在的时候自己能平静多久··“是·”赵忠福领了命悄悄退下了··好在赵忠福回去的时候卫云苏已经起床了,他火急火燎地让宫人赶紧帮卫云苏换衣服,一边给他梳着头发一边解释道:“卫小神医啊,您得随老奴赶紧去崇政殿,不然晚了要出人命的,步撵已经在建章宫外面候着了,就等您收拾好了咱就启程。”
卫云苏一听出人命就急了,三下两下打理好了后拎着自己的医药箱就往外跑,速度快得赵忠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没影了··赵忠福“哎呦”一声,这下误会大发了啊·于是当卫云苏先一步到达崇政殿的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一脸不耐烦的仇罪以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位大臣。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眼尖的看见愣愣地站在大殿门口的卫云苏,那抹矜贵的孔雀蓝顿时治愈了他千疮百孔的心,仇罪脸上表情瞬间变换,一脸和蔼可亲地冲他招手:“卫神医,快来朕这里。”
一声卫神医让正在吵架的大臣们顿时息了声,众人纷纷将视线放在卫云苏这个不速之客身上,有些好奇早朝期间这个从未见过的什么卫神医是来做什么的··卫云苏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没见到有什么重伤濒死的病人,他顶着众人好奇打量的视线疑惑地上前,待走到仇罪跟前时,这才跪下请安:“见过皇上。”
仇罪不准他自称草民,卫云苏又不知道该怎么自称,就只能生硬地来了这么四个字··不过仇罪根本没注意这种细节,他有些不满卫云苏站得离自己这么远,正想开口叫人上前点时,这时候赵忠福终于气喘吁吁地姗姗来迟。
他立马让人在仇罪身边不远处摆了张椅子,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把卫云苏请到座位上,这才呼着气站到后边,拿着小手帕悄悄擦着汗··卫云苏不知道仇罪叫自己来干嘛,本以为是有什么重伤患者等自己救治,结果来了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只有几个吵得挺凶的大臣,不过也在他来了后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一声不吭的,整个大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儿。
仇罪心情好了,坐在龙椅上用余光瞟着卫云苏,善解人意道:“你们继续·”·众大臣:“……”·作者有话要说:众大臣:这还怎么继续·☆、摸头杀·仇罪说让继续,但底下人没一个敢继续的,纷纷一眼一眼地瞅着坐在仇罪身边的卫云苏,心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份猜疑不断。
只有被卫云苏治好过的丞相站在那老神在在的,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告诉你们”的欠揍表情··仇罪见这群人在下面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的,磨磨唧唧半天不说正事,当下也没了耐- xing -,开口道:“怎么,有问题吗”·一阵沉默后,御史站出来拱手道:“皇上,敢问您身边这位”·这是质疑卫云苏的身份了,毕竟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突然来个生人,大家都不敢放心地畅所欲言。
仇罪挑眉,没想到这伙人顾忌的是这个,他嗤笑一声,要不是这些事他们吵个半天都吵不出个结果来,他至于半道把人叫过来陪自己听政吗·“卫云苏,朕新提拔的一等贴身侍卫。”
至于是什么时候提拔的,仇罪微微一笑,等回去了不过一副圣旨的事儿··御史哑然,饶是他作为三朝元老,也没见过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坐着的情形··再看看那小侍卫的身板,瘦瘦高高的,虽然看着也还算结实,但那股子仙气儿怎么都不像是习武出身的练家子啊,这点眼力御史还是有的,这卫云苏分明就像哪个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公子,怎么可能是什么贴身侍卫·然而这骗鬼的话众人信也得信,不信……呵呵,不信也得装着信了的样子,不然戳破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让皇上没脸,那后果可不是他们头顶上的乌纱帽能承受得了的。
于是得了解释的众人闭嘴了,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刚才的事情来,好在这回大家理智了些,没有吵起来,连带着西北边军副将通敌一事也有了明确的解决方案,最后仇罪见没什么事了,挥了挥手:“没事就都回家吃饭吧。”
赵忠福在仇罪话音刚落时尖声道:“退——朝——”·等到大殿人都散去了,卫云苏这才出声:“那个……我能去方便一下吗”·他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上厕所就被赵忠福急吼吼地叫过来了,期间他看着一殿的人都在认真讨论国事,又不好意思跟仇罪说,于是就这么憋了下来,现在好不容易终于下朝了,卫云苏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找到茅房方便方便。
仇罪听了立刻起身,眼睛一刻不离卫云苏:“走吧,朕带你去·”·卫云苏连连道谢,跟着仇罪走了一段路后就看见了茅房的位置,这时候他急得顾不上礼法,又冲仇罪说了声谢就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他本意是仇罪把他带到这就行了,但又走了几步后卫云苏发现仇罪还跟在他身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卫云苏差点忘了自己尿急的事,问他:“你……也要如厕”·一想到和皇上一起上厕所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了,”仇罪诚实地摇头,他只是受不了卫云苏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而已,天知道今天早上没有看到卫云苏那一个时辰内他有多么的煎熬,所以吃一堑长一智,自从在卫云苏身上得了甜头的仇罪决定再也不要让人脱离自己的视野。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卫云苏有些急地夹了夹腿,见仇罪这会儿半天放不出个屁来,也没了搭理他的心思,转身继续向着茅房前进··这回还是跟刚才一样,卫云苏听见仇罪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脚步声,他默默忍着没吭声,也猜到了仇罪这么做的意图,直到走到茅房门口才转过身,看着他说:“皇上您就在这等一会儿成吗我马上就好,不会让你太长时间看不到我的。”
仇罪还是没说话,心里默默计算着卫云苏脱裤子穿裤子还有中间上茅房所用的时间总和,得出结果后他发现他做不到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人,于是他皱着眉,摆出了一幅明显不愿意的表情。
·卫云苏没法,心想我恶心死你算了,故意道:“我要上大的,味道很大,怕熏着您,您要是执意如此那就跟着吧,我也不拦您·”·果然,话一出口卫云苏就看见仇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的他以为这祖宗终于想开了,转身进了茅房后才发现对方竟然又跟了上来,只见仇罪一脸不乐意地说:“不行,大的时间更久,朕等不了。”
卫云苏:“……”·他狠狠吸了口气,忍无可忍地再次转身,怒吼:“你丫给老子滚”·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特么的谁家皇帝会跟着人屁股后面看人上厕所啊,这是变态吧这一定是变态·仇罪自从第一次和卫云苏见面就已经把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现在听见卫云苏叫自己滚,非但不生气,反而厚着脸皮黏上去:“不滚,朕陪你如厕。”
左右是他不占理,就多让让脾气暴躁的卫神医,这一点仇罪自认还是做得到的··卫云苏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膀胱肌已经不容他耽搁了,于是他只来得及狠狠瞪了仇罪一眼,然后就急匆匆地进了茅房里的一间隔间,站在木板上专心致志地解着裤带,对身后某个彻底不要脸皇帝视若无睹。
纾解完了后,卫云苏的智商归位,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之前叫仇罪滚了,但谁叫这家伙这么没脸没皮的,连人上厕所都要跟,这是个人都受不了吧·仇罪一脸正直地守在门口,保证余光里能瞟见那么一两丝蓝后,心满意足地守着眼里的那抹亮色发呆,保证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就连卫云苏的嘘嘘声都被他排开在外,可见他的变态还是有点底线的··卫云苏很快出来了,他看了眼自己这位病得不轻的患者,决定一会儿回去了就给他施针,这病还是早治好早了事,省得这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净想着看他。
经此一役他算是明白了大早上的仇罪为什么把自己叫到崇政殿了,这特么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尽管他也能理解仇罪的心里,但理解归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卫云苏一言难尽地看着守在门外的仇罪:“皇上,我建议您有时间还是好好疏解一下心里积聚堵塞的情绪,不然就算最后您身体上的病症治好了,这心理上的问题,就是我也无能为力。”
简而言之,就是卫云苏觉得仇罪心里有病,需要早做治疗··而卫云苏对心理学这块只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帮到仇罪什么··仇罪听了只是一笑,他认为要是自己这病真的能治好了,什么心理上的疾病也就根本不存在了,因此并没有把卫云苏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道:“朕知道了。”
毕竟一个十三岁前还是可以正常视物的人,后来突然看不见除黑白以外的其他颜色了,时间久了就连以往的彩色记忆都会渐渐淡化,这时候人心理上不出点什么毛病都对不起这戏剧般的人生。
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仇罪见卫云苏并没有上大的,就顺嘴问了句:“你不继续上了”·卫云苏一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刚才故意这么说的,谁成想您竟然不顾一切都要看着草民上茅房,草民也是受宠若惊了。”
仇罪自知理亏,顾不上计较卫云苏话里的嘲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净手,眼睛一边瞟由于卫云苏的影响从黑白变成铜黄色的水盆,一边道:“你别生气了,朕也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做的,主要是今天早上朕发现朕离了你一刻就会心神不定的,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后来直到你来了朕才能正常做事,不然今早肯定会有那么几个大臣因为朕失控的脾气……被罚的。”
卫云苏听着这话手一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这么严重吗”·仇罪点头:“以前就是这样,自从十三岁以后,由于这个病,朕的脾气就变得喜怒不定的,经常容易发怒。”
毕竟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仇罪做不到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些变故··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因为一点小事就会发脾气的暴躁- xing -格,其实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
卫云苏心一抽,头一回觉得仇罪这个皇帝做得还挺遭罪的,现代的全色盲据他所知都是天生的基因缺陷,那些患者虽然向往色彩斑斓的世界但也仅止于向往而已,当他们习惯了眼中黑白的世界后,其实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而仇罪这种则是由于后天导致的,试问谁见过五光十色后会甘心今后的世界只剩黑白呢·卫云苏扪心自问他也会不甘心,也会怨愤,更会觉得老天对自己不公平的。
现在放在仇罪身上,也就不难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卫云苏接过一旁宫人递过来的帕子,擦干手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仇罪的头,安慰道:“没事,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等说完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被自己摸头的不是他之前经手的几岁孩子,而是一个比他还高半头、身份大得能压死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死翘翘的皇帝··卫云苏的手顿时就僵在那了。
仇罪眯眼看着自己头上僵住的爪子,不高兴地把卫云苏的手拍开,冷哼一声,敢摸当今天子的头,胆子肥了··不过看在对方好意安慰自己的份上,他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一回,不跟他计较以下犯上的事。
想通了的仇罪转身,一脸高冷道:“回建章宫·”                        ·作者有话要说:摸头了,离一起睡还远吗·☆、闹脾气·卫云苏僭越了一回,讪讪地跟在仇罪身后不出声了,不过他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的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没过多久两人之间的位置就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有时候卫云苏稍不注意还隐隐有超过仇罪走在对方跟前的趋势。
他哪敢走在皇帝面前啊··卫云苏一头黑线,只得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脚下的步子,和旁边的仇罪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竞走比赛,只不过他们都是在千方百计想着如何比对方慢好走在对方身后而已。
仇罪没能达成目的只能暗自失望,算了,用余光瞅也是一样的,虽然余光瞟到的颜色有些模糊,但也好比人走自己身后什么都看不见要好得多··皇家包袱一万吨的仇罪表示他才不会主动扭头去看身后的人呢。
那样想想就很跌份··也不知道之前硬是要跟着卫云苏看人家上茅房的死变态是谁···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对此,仇罪早就让赵忠福下了封口令了,自己也选择- xing -的将这段不堪的记忆遗忘在角落里。
而赵忠福在仇罪和卫小神医头回见面的时候就目睹了自家陛下一系列的变态行径,因此今天的事情虽然让人惊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心理承受能力强大至极的赵公公淡定地抖了抖眉毛,待仇罪和卫云苏落座后才上前一边为他们斟着茶水一边问:“陛下,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要到午时了,要传膳吗”·赵忠福考虑到仇罪今早没用多少,担心他饿了,就提前问了。
不过按照以往仇罪这会儿肯定是要先把那些奏折批完了才会想起吃饭这码事来,但如今有了卫小神医在,赵忠福觉得事情可就说不准了··仇罪正有此意,现在堆在一边的折子显然没有和卫云苏一起吃饭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于是他抿了口茶,点头道:“嗯,传吧。”
赵忠福得了令立马喜笑颜开地吩咐人传膳去了,看来事情果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有了卫小神医在,他家陛下就肯好好吃饭了··真是老天保佑啊··菜上齐后卫云苏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还是不能适应,觉得就他们两个吃这些也太浪费了,但是这是属于皇帝的待遇,卫云苏虽然觉得浪费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多嘴的。
仇罪见他拿着筷子盯着面前的菜发呆,以为他不喜欢吃这些,就问:“没有你喜欢的菜吗你喜欢吃什么朕让人给你做·”·“不不不,”卫云苏听了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菜太多了吃不过来,没有不喜欢。”
相反,皇宫里的珍馐美食比他在回春谷的伙食要好上许多,不过一个是类似于五星级酒店的味道,另一个则是家的味道,这两者没有什么相比- xing -,全看个人喜好而已。
仇罪放下心,给卫云苏夹了一块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菜,眼底藏着一丝殷切地看着他:“尝尝这个鸭肉味道怎么样”·卫云苏看出仇罪的意思,既然皇帝陛下都纡尊降贵给自己夹菜了,就表示对方想吃这道菜,暗示自己给他布菜的时候就夹这个。
他忍不住笑了下,就没遇见过比仇罪还别扭的人,伸手直接为仇罪夹了一块鸭腿肉,放在对方右手边的小碟里,道:“尝尝吧·”·仇罪在卫云苏夹菜的时候就看清了鸭肉的颜色,黄褐色的鸭皮上泛着一层闪亮的油光,再配合鸭肉被夹起来时带着的热气以及汤汁的香气,视觉味觉都得了享受,只是一眼就让人胃口大开。
仇罪就跟没吃过肉似的把鸭肉两口吞了,然后又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卫云苏,就跟等待投喂的大型犬似的,看得卫云苏心一抖,快住脑,不能再把皇帝当成某汪来对待了。
要是让对方知道了他有过这想法还不是分分钟玩完的节奏··仇罪在卫云苏的帮助下又吃了顿满足的午餐,有些吃撑的皇帝惬意地眯着眼瞅着对面还在进食的人,只觉得对方真是哪哪都顺眼,就连吃饭时的动作都赏心悦目的,只想叫人一直就这么看下去。
卫云苏经过这两天的折磨早就习惯了仇罪那黏糊的眼神,他面不改色地迅速进食,心里有些嫌弃帮仇罪夹菜浪费了他不少看书时间,看来下次他还是要加快布菜的速度才行。
吃完饭仇罪有些犯困,但卫云苏没让他休息,而是从医药箱里翻出自己的那套特别定制的银针,大大小小的针细细密密地排列着,足有上百根之多,看得仇罪眼一抽,直觉没什么好事。
果然,卫云苏把针准备好后就冲他招手:“过来,我先帮你扎几个- xue -位找找感觉·”·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扎哪些- xue -位才能对仇罪的病起作用,因此就只能先试探- xing -地扎几针了,所以卫云苏才会说“找感觉”。
不过这话到了仇罪耳朵里就是把他当成小白鼠做实验了,他咽了咽口水,挣扎道:“扎几个- xue -位”·“嗯,”卫云苏低头用火挨个给每根银针消毒,“先把头部的- xue -位都试一遍,放心,我有把握的,试一遍之后基本就能确定日后的针灸治疗方案了。”
说完见仇罪还在那站着,卫云苏皱了皱眉:“快过来,别磨蹭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配合的病人了,这让他觉得头疼··仇罪紧抿着唇,一边缓步走近一边问:“疼吗”·卫云苏认起真来一脸无情冷漠,他转头看着还在墨迹的人,挑眉:“你不会是怕扎针吧”·仇罪听了立刻闭嘴不言了,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十三岁那年出事后为了治病被几乎全太医院的太医挨个儿扎过针吗·现在他有心理- yin -影怪谁还不是怪太医院那群庸医·不然仇罪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太医院的太医,治不好病就算了,还对他进行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他能乐意看见他们才奇了怪呢。
不过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让卫云苏知道呢,面子大于天,仇罪死抿着唇就是不承认,为了辟谣甚至还果断又利落地坐在凳子上:“没有的事,你扎吧,随便扎,朕才不怕扎针呢。”
卫云苏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那么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不过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遂没有细想就开始手上的动作,同时还轻声解释道:“有的- xue -位疼,有的- xue -位是不疼的,但如果你精神上过于紧张,一点点疼也会被放大许多倍的,所以,尽量放松,或者让赵公公给你拿本书看转移注意力也成。”
仇罪接受了卫云苏的提议,让赵忠福把折子拿过来,批一会儿折子看一眼卫云苏,仇罪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头上顶着的银闪闪的长针··没过多久,卫云苏开始撤针,他动作利落,该快时快,该小心缓慢时慢,没让仇罪吃多大苦就结束了这次施针。
收拾好东西,卫云苏有些留恋地看了眼自己手上没看完的书,把它交给一脸迷惑的仇罪后才说:“皇上,我已经进宫一天一夜了,宫外的好多事都没处理,所以我想先出宫半日,等料理好那边的事情后再进宫为你治病。”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什么”仇罪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问道:“你要出宫你竟然想出宫”·他有些接受不了,现在自己这种离了卫云苏就难受得要死的状态下对方竟然还想着出宫,还是半日,半柱香他都受不了更何况半日。
·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这·仇罪脸一黑,就跟有人要夺他皇位似的,冷声拒绝:“不行,你不准出去·”·卫云苏理解仇罪的心情,他耐心向仇罪解释道:“就半日,我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就立马回来,以后不会轻易出去了。”
当然,采草药除外,这个就是他师父来了都不能阻止他··仇罪还是油盐不进,一脸坚决:“这事没商量,朕说不行就不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赵忠福来处理,没有他处理不了的事,有什么要传的话也可以让他帮你,反正你不能离开朕的视线。”
卫云苏不说话了,双颊微微鼓起,显然是生气了,他直视着仇罪,倔劲儿上来了,现在一心想着跟仇罪对着干,压着脾气问:“你当真不让我出宫”·仇罪被他看得有些虚,但碍于面子他是不可能服软的,当即冷声道:“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都别想去。”
这话就过分了··卫云苏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显然是憋着气呢,不过在这皇权大于天的地方,他又不能给仇罪一针出气,只能憋着火,扔下句:“好,你等着。”
说完卫云苏一转身拔腿就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溜没了影··既然不让他出宫,那他就“好好”地待在宫里,不过仇罪是别想再瞅见他一片衣角了,就让他自作自受去吧。
以上,就是卫云苏想出的最佳报复方法,他要让仇罪抓心挠肝地后悔不迭,最后达到乖乖让自己出宫的目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和好·目睹了一切的赵忠福小心地觑了觑仇罪- yin -沉沉的脸色,胆战心惊地问:“陛下,追吗”·仇罪冷眼瞥着赵忠福,显然也是在气头上,恶声恶气的:“追什么追,让他跑,朕就不信他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宫去不成。”
皇宫守卫重重,相信很快就会有禁卫把人压倒自己跟前,他倒要看看这人让自己等着能等出什么来··仇罪坚决不承认这事是因为自己太霸道才闹成这样的,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这会儿显然是不肯放人出去的。
赵忠福知道仇罪的脾气,喏喏应了声就退到一边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不小心撞到炮口上死得渣都不剩··他在心里暗暗叹气,只能希望那卫小神医能尽快想明白,别跟皇上对着干,这天底下就皇上最大,怎么能这么刚烈地跟人正对上呢。
赵忠福一边担忧着卫云苏,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人回来了他该怎么劝陛下放过卫小神医一马,卫小神医是个好人,不该为这件事受罚的··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赵忠福的预料。
一刻钟后,仇罪将手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摔,摔得赵忠福心肝一抖··一炷香后,仇罪显然是坐不住了,开始在屋子里跟只丧家之犬似的狂躁地走来走去。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仇罪一脚踹翻脚边的红木矮凳,冲着门外怒吼:“禁卫军统领呢,叫他给朕立刻滚过来”·禁军统领滚进来了,仇罪劈头盖脸就问他:“卫云苏呢你们巡视皇城的就没看见人”·禁军统领歪着头盔磕磕巴巴地回复:“回、回禀皇上,臣没、没见过卫神医。”
仇罪闻言火更大了,一脚把人踹开,暴躁道:“给朕找,一刻钟内朕要见到人否则你们全都去刑堂领罚”·然而皇宫太大,禁卫军数量有限,就算全部发动起来,在这诺大的皇城里搜寻一个不知道藏哪的人还是过于艰难。
别说一刻钟,能一个时辰内把人找着都算运气好的··因此仇罪在又熬过一刻钟后还是没见着人,此时建章宫内已经算得上是人间地狱了,室内的东西被狂躁的仇罪摔的摔砸的砸,最后还把太后都引了过来,但也没起多大作用。
仇罪就跟被夺了最心爱的玩具的熊孩子似的,现在脾气正大着呢,天王老子都管不了他,更何况早已管不住他的太后·太后从赵忠福那得知前后因果后,心中的天平瞬间偏到仇罪那边,一边在心里不满于卫云苏的放肆,一边又转头吩咐自己的宫人一起去找人,然后就这么站在建章宫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一阵一阵的直吓得常年养尊处优的太后脸色发白。
最后还是避开仇罪的锋芒被宫人扶到偏殿才好受些··仇罪不知砸了多久,最后气得眼前一阵阵发昏,怒火撒完后,仇罪这才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强硬的态度··早知道他就退一步陪着人一起出宫了,什么事好好坐下来一起商量不好吗,非要一言不合闹失踪。
对此仇罪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手里拿着卫云苏之前爱不释手的医书一遍遍地摸,一点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家喜欢的书弄坏了对方又一气之下不见影了··仇罪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一脸颓废地看着视野里的一片黑白,他后悔了,他不该那么对卫云苏的,现在遭了报应只能像个废物似的坐在这冰冷的大殿里发脾气。
周围一片冷色调的灰白,看得仇罪心底阵阵发冷,以前每天都是这样,每天一睁眼都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颜色,有时候仇罪甚至希望自己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不要睁眼,因为梦里的世界远比现实世界要美好得多。
他本以为他早就该习惯了这一切时,这时候卫云苏突然闯入了自己的视野,可以说这两天是仇罪这些年来最快乐的日子,尽管这份快乐只是源于卫云苏,他看其他人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但这并不影响仇罪心里的喜悦,甚至还让他一度欢喜到即使给人家造成了很多困扰也要厚脸皮黏上去。
仇罪低着头愣愣地看着地板上的碎片,一时间所有负面情绪全部充斥在他的心中,让他难受得什么都不想去管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是坐在那双眼放空,全身上下笼罩着一种孤寂的气息。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这时候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仇罪眼皮颤了下,没有看来人,以为是赵忠福或者太后,来劝自己了,他撇开头,烦躁道:“不是叫你们别来烦朕吗”·来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又靠近了几步,走到仇罪跟前,然后蹲下道:“你这脾气可真大。”
这一地的碎片,得损失多少宝贝啊··仇罪耳朵动了动,然后迅速抬头,一抬眼就望进卫云苏那双浅茶色的眼睛里,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仇罪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卫云苏抱进怀里,直到确定人真的回来后他才睁眼看着卫云苏泛红的耳垂以及浅蓝色的衣襟,声音微哑:“对不起,是我错了。”
·这回仇罪用的是“我”不是“朕”,卫云苏发现了这个变化,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无处安放的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说完卫云苏感觉抱着自己的胳膊收紧了几分,仇罪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喷到他的脖颈处,让他有些别扭的同时还生出了一丝愧疚感:“好了,我不出宫了,明知你现在离不开我还坚持着要出宫,是我不对,你消消气”·卫云苏故意说得轻松,刚才仇罪孤寂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坚定了他尽快医治好对方的决心,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这人尽快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
仇罪抱着卫云苏有些上瘾,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有那恰到好处的身材都让人抱着特别舒服,瞬间抚平了仇罪刚才暴虐的情绪,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卫云苏不撒手··他懒懒地“嗯”了一声,发了一通脾气后的他有些疲累,抱着怀里的人有点犯困。
卫云苏不想两人就这么一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忍不住打断两人间温馨的气氛,哄小孩似的说:“我们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坐久了会着凉的·”·仇罪不吭声,又抱了卫云苏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松手,起来后褪去之前的脆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皱着眉看着灰头土脸的卫云苏,一边抹去他脸上沾着的灰,一边半埋怨半关心道:“这是挖地洞去了搞得脏兮兮的,怪不得禁军都找不着人。”
卫云苏拍了拍身上的灰冲他笑了笑,在心里反思自己一个实际年龄二十八了的大龄男青年竟然在这跟人家一刚二十岁出头的小孩闹脾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丢人丢人。
两人和好后先是简单整理了下形象,仇罪先去偏殿安抚太后,让赵忠福把今天先做好的衣服拿来给卫云苏换上,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让人好好伺候着卫云苏··他这一去一回很快,不仅安抚了担惊受怕的太后还打消了对方想要见一见卫云苏的意图。
开玩笑,他现在不看见人就浑身难受,怎么可能让太后把人单独叫过去“教训”·他的人他自己都不敢太过严厉,怎么可能会交给别人磋磨呢。
经过这件事仇罪算是看明白了,现在卫云苏就是他的祖宗,捧着就是了,别的那是想都不要想,没看他蛮横了一回就招来这种报应吗·仇罪不敢想象要是太后背着自己委屈了卫云苏,依照对方的- xing -子会不会一怒之下远走他乡,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自己·想清楚了一切的仇罪头脑清晰地把太后打发走了,又让赵忠福派人收拾残局,和卫云苏一起在偏殿收拾好后,仇罪叫来赵忠福:“准备马车,朕要和卫小神医出宫,这事别让太后知道。”
赵忠福应了声后就下去准备了,只是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陛下栽在了卫小神医手里头,看来这以后的日子可有趣得紧咯··卫云苏没想到仇罪竟然愿意退让到这种地步,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截住了话头:“不用感谢我,以后你只要在我的病好之前好好地呆在我身边,其余什么事都依你。”
仇罪言之凿凿地说着,却没想到就算日后治好了病,他还是一刻也离不了卫云苏,到那时再用治病做借口可就不管用了··卫云苏也没想到以后的事情,听见他这话显然很开心,问:“那我可以随时去藏书阁看书还有去太医院配药吗”·仇罪想都没想就点头,末了还加上句:“我的私库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只要不拿完,里面的药材都随你用。”
这句话无异于重磅炸.弹,炸得卫云苏愣了片刻后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仇罪嗷嗷直叫:“啊啊啊仇罪你真是个大好人”·仇罪眯眼看着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人,心想这就好人了以后那还不得给朕封个天下第一好·不久之后,被发好人卡的仇罪就会为今天自己无知的想法恨不得抽死此时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二更啦~·☆、出宫·卫云苏激动过后才发现自己越矩了,连忙松开仇罪,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得罪了·”·仇罪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尽力忽视掉被人强行亲近的不适感,他在心里暗自感叹,自己已经多少年没跟人亲近过了·十三岁以前年纪还小专心学业就不说了,十三岁以后本该是他开始通人事的年龄段,却又被这突然患上的怪病给搞得没了心思。
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里他光是和卫云苏抱都抱了三回了,虽然对方不是什么身娇体软的美人,但好歹也稍微慰藉了一下他这么多年独守空房的寂寞··仇罪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又不排斥,没等他细想,那边赵忠福就过来跟他们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仇罪来不及多想,领着还在笑的卫云苏向外走去,不过走了两步他又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等到卫云苏走自己身边才继续抬脚,轻哼了一声:“走这么慢莫不是腿不够长”·卫云苏脸上的笑一顿,看了看自己的腿,想着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在古代已经算高的了,身材比例也没毛病,要说腿短那是不可能的,明明是某人长得太逆天,十六岁的时候就有一米八了,就算吃了激素也长不到那么高吧。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关键是这古代还没有生长素之类的东西,仇罪长这么高只能说他父辈基因好,又或者皇宫内的饭和外面的饭不一样的缘故·“我腿不短。”
心情不错的卫云苏只是强调了这么句,然后故意加快脚步走在仇罪跟前,极其幼稚地用速度来表示他的腿真的不短··仇罪一脸轻蔑地拿眼扫了下卫云苏的腿,看见对方暗紫色的衣摆随着脚步在空中肆意翻飞着,顿时满脑子就只剩下那飞扬的紫色,半点没看清掩藏在布料之后的腿到底有多长。
直到上了车仇罪才回过神来,他已经很久没出过皇宫了,本以为这辈子他都会就这么困在那重重宫墙之内,但谁能想到自己生命中竟然出现了卫云苏这么个意外··仇罪摇摇头,只能感叹世事无常,感叹完后就开始想着明天该让卫云苏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最近穿的几套衣服颜色都比较单一,尚衣局做好的第一批也都是这个风格的,他要是想看看别的颜色的话,就只能从配饰上下手才行,不然就得让卫云苏重新换套衣服才能满足他的想法。
不过依照昨天他让人频频换衣服后对方的表现来看,仇罪觉得自己要是一天之内逼着卫云苏换好几套衣服的话对方准会炸毛··于是仇罪很心机地早早吩咐了赵忠福,以后每天早上卫云苏醒来后坚决不能让他穿和上一套颜色一样的衣服,还有对方平日里所用的各种物件,全都给他换成颜色鲜亮好看的款式,就连卫云苏日后的住处仇罪都想好了,就在离他寝宫最近的那间偏殿,偏殿的布置就一个句话:颜色越多越好。
赵忠福当时有心想说两句,但是看自家陛下一脸魔怔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还不如按照陛下的心意去做,这样好歹能哄人开心一阵··至于卫小神医看见那色彩斑斓的偏殿后愿不愿意住,那就不是他一个宫人能左右的了的。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这事还是让陛下和卫小神医自己去解决就成,他管那么多作甚·卫云苏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睡觉的地方在仇罪的支使下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现在站在车上看着下面仇罪向他伸出来的手有些迟疑。
是握还是不握·他又不是女生,虽然马车车厢离地有些高,但他自己跳下去完全没毛病,所以从实际的角度来说,他用不着仇罪帮忙··再说了他明明看见仇罪下去的时候是踩着板凳的,为什么到自己了他就让人把凳子撤了·这是故意的吧·这绝对是故意的。
卫云苏有些气闷,想不通这人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想拍开他的手自己跳吧,又怕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人家的面子让人下不来台··没犹豫多久,卫云苏搭上仇罪的手,姿态轻盈地借着仇罪的力跳下去后,撤了手对他说了声谢。
仇罪笑了下没说什么,他正为自己刚才一时脑抽的行为懊恼着呢,天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想的,一个调戏卫云苏的念头刚一闪过,下一秒他就身体力行地迅速做出了反应,等他回神的时候就已经是伸着手等卫云苏来牵他了。
啧,光是想想自己脑残的行径就觉得尴尬,不过这两天他丢人的事也没少做,于是尴尬了一瞬后仇罪硬是用一脸高冷成功将自己刚才的行为掩饰过去··“我要去和回春堂的掌柜交代点事,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马车上等我或者你先自己逛逛 ”卫云苏看着对面不远处回春堂的牌子,打了个手势让掌柜的不用过来。
仇罪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跟你一起,你放心,我不会暴露身份,你就把我当是你的侍卫就成·”·仇罪现在就连喝口茶的功夫都要瞟卫云苏一眼,更别说现在这种场面了,一个人逛是不可能的,除非卫云苏一起,不然他逛个什么劲儿·不过一会儿吃完饭倒真是可以带着人逛一逛夜市的,他上回出宫的时候还是在十三岁那年的元宵灯会,当时放眼望去一片热闹喜庆的红,那段记忆就是现在他都没能忘却,更不要说今年他还有望再次重温当年的记忆了,这叫他如何不心动·卫云苏没他想得多,闻言只是应了声就领着人往回春堂走,赵忠福和随行的侍卫都在原地候着,免得人太多了吓着掌柜的。
卫云苏一边走一边跟仇罪小声交代着:“你待会儿不用说话,我尽快把事情解决完,然后我们就去香满楼吃饭,吃完饭我还要回京郊的宅子收拾行李,收拾完后就回宫成吗”·仇罪心不在焉地应着,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卫云苏绯色的唇角,想着没准回宫了可以让他试试口脂·据说太后最近用的那种正红的口脂就不错·作者有话要说:仇罪这个大逆不道的要开始为媳妇作死了……·☆、糖葫芦·两人还没走到回春堂,掌柜的就已经带着伙计迎了出来。
卫云苏冲掌柜的点头示意,在对方开口前介绍道:“这是皇上派来随行的侍卫大人,我回来就是跟你交接一下回春堂这边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就会长住宫中为皇上治病,以后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派人传信到宫里。”
掌柜的听得连连应是,对于卫云苏身边这个从皇宫里出来的“侍卫大人”态度更是诚惶诚恐,恭恭敬敬地给仇罪请安:“小的给大人请安·”·仇罪嘴一快差点说了“平身”,想起卫云苏刚才的交代,他抿了抿唇,没开口,而是转头看向卫云苏,意思是让他来摆平这个人。
卫云苏上前一步,顺势把掌柜的扶起来,然后脚步不停地往室内走,一边走一边问掌柜的这两日的就诊情况,掌柜的一一回答,顾不上去想卫云苏刚才有些奇怪的行为··仇罪走在后面看似散漫随意,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始终在距离卫云苏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的,既不妨碍卫云苏办事,又不影响自己各种角度看着对方。
卫云苏早已对仇罪的视线免疫了,对此毫无感觉地和掌柜的快速交接着这半月来在他手下看诊的病人资料··但由于掌柜的是第一次见到仇罪,所以当他不小心抬头时就发现这个侍卫大人用一种直勾勾的舍不得撒开的眼神看着他家大师兄。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掌柜的掌管京城回春堂总部这么些年,虽说没做出点什么像样的成就,但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了几十年交道,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因此当他看见这个侍卫大人看大师兄的眼神后,心里当即“咯噔”一声。
完了··这不是街头小孩子看糖葫芦的眼神吗·看看,看看,就差口水没流下来了,天杀的,这皇城侍卫到底打着什么主意·掌柜的魂不守舍地听完了最后一点,不死心地想要再看一回确认一下,没准只是他一时眼花看走眼了呢,万一不小心冤枉错了人,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然而事实却是,那侍卫大人见他们这边事情说完了,看着自家大师兄的眼神顿时亮了一个度,还是那种一瞬不瞬地看着人的眼神,看得掌柜的这个旁观者都心头发怵·要是换他被这么一个威势大的人不转眼地盯这么久,可能他早就被吓得软了腿,尿了裤子了。
再打眼一看自家大师兄,毫无反应,似乎没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看起来比他这个旁观者还要像旁观者··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也不知道是自家大师兄大迟钝了没感觉出来还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反正不管哪种,都够掌柜的担心受怕的,生怕谷主的宝贝大弟子在那吃人的皇宫里被女干人算计,最后吃了大亏也不敢说。
那个场面光是想想他就要哭了,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呢·于是掌柜的头回生出了一种舍我其谁的英雄气魄,他趁卫云苏整理留在这里的东西的时候迅速写了张小纸条,然后在对方离开回春堂的前一刻将纸条迅速又隐蔽地塞给了他。
·做完这一切掌柜的给了卫云苏一个小心身边的侍卫的眼神,不过事后回想,掌柜的觉得自家大师兄应该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掌柜的叹了口气,也不灰心,反正大师兄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看见他写的条子就会明白这世间的人心险恶了。
递完纸条,掌柜的借着自己的英雄气魄还没散尽的余热,趁势给谷主写了封信,洋洋洒洒十几页,无一不在控诉着京城险恶,皇宫更是有去无回之地,皇宫内的某侍卫对自家大师兄如何心怀不轨,如何狼子野心等一一陈述,写完后掌柜的看完都要被自己的忠肝义胆感动哭了,他这么尽职尽责的好下属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啊。
当晚,那封加急信就被快马加鞭送出了京城··另一边,仇罪看着当着自己的面读小纸条的卫云苏,想装瞎都装不了,于是假装好奇地问:“那个小掌柜给你写了什么”·卫云苏坦荡荡的,看完后不仅没按掌柜的预想的那样对仇罪防范起来,反而笑着把纸条递给了仇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仇罪一眼扫完纸条上的内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似是不敢相信地低喃:“盯着糖葫芦不放的隔壁小孩”·他抬头看着卫云苏,用手指了指自己:“朕小孩子这什么破比喻”·还有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这破比喻形容得还挺形象·现在卫云苏在他眼里确实就跟糖葫芦在小孩眼里的地位差不多,想要,一瞅见就移不开眼,甚至没人管的时候还想偷偷舔两口尝尝味儿。
不过最后一条仇罪没敢让卫云苏知道,他怕对方知道后自己不仅没舔到人不说,还又挨上那么一拳··一想到自己嘴角还没好完的伤,他全身上下的肌肉就神经- xing -地抽疼了一下,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揍过他,当然,除了卫云苏,这件事他算头一个。
当然,仇罪也没忘,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谁··回到正题,仇罪看着手上那张劝卫云苏小心防范自己的纸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把纸条还给卫云苏后不高兴道:“赶明儿找个时间让他知道知道朕的身份,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背后议论朕。”
卫云苏听见这句话就知道仇罪没有真生气,他把纸条销毁后笑着帮掌柜的说话:“他这也不是为我好吗你的事咱们心知肚明就成了,局外人误会了也实属正常,毕竟人家又不知内情,不知者无罪不是吗”·仇罪莫名被“咱们”两个字顺了毛,一点气没有不说反而还生出两分高兴来,他暗地里将这俩字来回品了几遍,都快品出花儿来才大发慈悲地开口:“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就不跟他计较。”
不过回去后倒是可以让御膳房做几串糖葫芦呈上来··仇罪表示他才不想自己吃糖葫芦呢,他只是……只是想看看糖葫芦的红有没有太后口脂的红好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之后的仇罪:都好看·☆、一起睡·两人在香满楼简单用了点饭后就赶往卫云苏的住处··卫云苏落在京郊宅子处的东西收拾起来反而比处理回春堂的事情用时少了很多,仇罪看着宫人手上拿着的行礼,挑了挑眉,问:“就这么点东西”·“嗯,就是几本医书还有几套衣服,银票我在宫里也用不着,就全给掌柜的让他帮我存起来了。”
卫云苏一边说着一边往马车走,走了两步才发现仇罪没跟上来,于是停下来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怎么了”·仇罪闻言收起脸上牙疼的表情,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带点银票在身上必要时拿来应急也可以的。”
他觉得进宫一分钱都不带的人这世上除了卫云苏估计找不到第二个,难道他不知道在宫里生存或者求人办事是最需要银子开道的吗·卫云苏一愣,下意识反问:“应什么急”·仇罪彻底没辙了,失笑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对于你来说也不用应急,没事,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
毕竟对方不久前还把自己气得发疯,结果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好好站在自己面前·仇罪拍了下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了,在宫里敢惹他生气还全身而退的人,怎么会怕其他什么牛鬼蛇神呢·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因为他就是这宫里所有牛鬼蛇神需要供着的主子,他护着的人,谁会不长眼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两人回了宫后仇罪又拉着卫云苏陪自己吃了点东西,吃着吃着他想起自己之前惦记的糖葫芦,转头就问卫云苏:“你喜欢吃糖葫芦吗”·“啊”卫云苏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懵了一下,想了会儿才回答道:“还行,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仇罪收回放在卫云苏唇上的眼神,然后看着他手上的彩色琉璃碗,转移话题道:“一会儿陪我批会儿奏折吧,你上回没看完的书我让赵忠福给你收着呢,还有几本其他的书,都在书房里,待会儿你看看感不感兴趣。”
卫云苏瞬间忘了糖葫芦,满脑子都是医书,兴奋地拉着仇罪问:“是和我之前看的那种书差不多的吗也是孤本”·“嗯……”仇罪垂眸扫了卫云苏抓着自己的手一眼,看见那片玄黑色的布料上金线绣成的飞龙正张牙舞爪地瞪着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唇,缓缓道:“是,我还让人帮你去民间寻书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卫云苏更开心了,但又找不到什么能表达自己感激之情的方法,于是只能看着仇罪诚恳道:“真的很感谢你,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早日治好你·”·如果说之前卫云苏对仇罪的病还没有多大的把握的话,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试探,他脑中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套治疗方案,完全能保证让仇罪的眼睛恢复正常。
对此,卫云苏信心满满,只要不是先天的基因缺陷导致的全色盲,仇罪这种情况依照他的经验是完全可以治愈的··仇罪不清楚卫云苏的想法,但却不影响他看见这个一心想治好他的人对他认真说可以治好自己时的好心情。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看到书案上堆积成山的奏折后就被打散得所剩无几,卫云苏看了不禁乍舌:“这么多吗今晚看得完吗”·仇罪强行挽尊,一脸轻松道:“看的完的,我通常是一个时辰内就把当天的折子都批完了。”
·卫云苏继续感叹:“好厉害·”·仇罪又自得又脸疼:“过奖·”·赵忠福在一旁则是装聋作哑,陛下想要表现一把的时候,他这种知情的最好还是装死比较稳妥,免得主子翻了车还要拉自己垫背,他年纪大了,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卫云苏看见仇罪身边摆了一把朱红色藤椅,上面还放着用绣工精美的蜀锦罩着的椅垫和背垫,扶手上还包裹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蓬松柔软,看起来就让人很想上手感受一把。
这把藤椅整体造型是弧线居多,没有寻常座椅那些生硬的直线,细节处的设计可以看出做这把椅子的人费了不少心思和功夫,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懒人,这种椅子坐起来的舒适度绝对不逊于沙发椅。
卫云苏看了一会儿藤椅,又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直挺挺的椅子,犹豫了一下,才指着那把藤椅问:“我坐这吗”·仇罪点头,走到自己位置上掀起衣摆坐下,拿起最上面的折子,扫了一眼上奏的人,见卫云苏还没过来坐下,就又把手上的折子放下,问:“怎么不过来坐”·“我怕自己坐了有负罪感。”
卫云苏半开玩笑地说,毕竟他这椅子看起来就很舒适,要是仇罪也有一样的就算了,他到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但什么事都怕对比,和仇罪做的椅子对比了之后,卫云苏觉得自己简直不是来学习而是来享受的。
仇罪一开始没明白卫云苏的意思,直到看见对方看向自己坐着的椅子时才反应过来,好笑道:“想什么呢,你的椅子是我特意让人选来的,主要是我想时不时看一看,你用不着有什么负罪感,就当全是满足我的意愿就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仇罪面对卫云苏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自称“我”,他自己倒是适应得挺快,却不知当时赵忠福听见他第一次这么说话的时候差点吓得一个趔趄平地一摔。
不过当事人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卫云苏听了仇罪的解释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就坐到位置上开始在仇罪特意为他腾出的书案上看书··两人一个看书一个看奏折,除了某人时不时向身边人偏头瞄一眼外,气氛一时间竟和谐得让人不忍打扰。
仇罪一目十行地扫视着奏折上的长篇大论,眉头微微颦起,要搁以前他左右没什么事做倒是耐得下- xing -子来看这些废话,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心里品评一番上奏之人的文采。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仇罪向赵忠福扫视一眼,对方立刻会意给他比了个时间,他在心里估量一番,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了,可他还剩下近三分之二的折子没看完··仇罪有些犯愁地看向剩下的折子,头一回产生了即将打脸的危机感。
想着下回上朝一定要让这群大臣们精简话语,有事说事,一天竟在折子上花式拍马屁有意思·仇罪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要紧的折子已经批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破事,仇罪忍不住再次扶额,这些事情也要他来过目,他养那群官员拿来干什么用,吃白饭的吗·然而这会儿在心里埋怨人家的仇罪,似乎是忘了当初是谁下令说国家大事无小事,以后一旦有事就要事无巨细地呈报上来。
本来当初他是秉着能给自己找事就尽量找事的原则,毕竟与其早早忙完了要应对太后的同时还要防着对方给自己塞的后宫,倒不如以政事繁忙为由把一切都拒之门外,眼不见为净倒也让他一身轻松。
但是现在仇罪的想法变了,自然是嫌弃起这成山的奏折了,当初可以忍受的毛病错误这会儿就跟被放在显微镜下放大了一百倍似的,让他丝毫都不能忍受··于是赶在一个时辰结束前仇罪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份奏折,忙完了平时三个时辰的工作量的仇罪一脸复杂地找来赵忠福,低声交代了几句后这才换上一副轻松的嘴脸看向卫云苏,好像那小山似的奏折处理起来对他来说就跟玩似的,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书看完了吗”仇罪看着卫云苏养着眼,视线不禁被对方在灯光下有些模糊的侧颜所吸引··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长得还挺好看的,仇罪忍不住想。
“嗯”卫云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仇罪这是在跟他说话,他把视线从书案上的纸上面收回,看向仇罪道:“看完了,现在正在做总结。”
“哦,”仇罪懒懒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看着卫云苏,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邀功似的说了句:“我把折子都批完了·”·卫云苏不明所以,以为仇罪是想休息了,就顺着说:“那你累了吗要去休息吗”·仇罪脸上表情一僵,木然道:“不累,我还想再看会儿书。”
屁,他现在看见字就想吐··“哦好,那你看吧,我还有点收尾没弄完,等弄完了就打算去睡了·”卫云苏说完就再度投入到收尾工作中,没看见仇罪看他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等卫云苏弄完已经快接近子时了,他来这里这么多年很少熬到这个点,现在看着旁边眼睛微眯似乎有些困倦的仇罪,卫云苏这才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已经很晚了。
“我好了,”卫云苏收着桌子上的东西,看着一秒清醒的仇罪觉得有些好玩,抿了抿唇压住唇角的笑意,问:“对了,我今晚睡哪儿啊,不会还让我睡你寝宫里的软塌吧”·仇罪眨了眨乏困的眼睛,看见卫云苏眼里的笑意后突然改了主意,张嘴就来:“你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好,今晚就先在我那里凑合一下吧。”
“没收拾好”卫云苏对皇宫里的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行动力很强,做什么事情效率奇高,他的新衣服还有仇罪命人为他找医书这些事都可以看出仇罪底下人办事有多快,现在猛然听见什么事情没做好他倒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卫云苏很快调整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他来说仇罪寝宫里的软塌虽然有些小但也还算舒适,以前他当实习医生值班的时候都是直接往桌上一趴了事,现在有张床能睡他倒也不会去苛求什么。
“没事,我继续睡软塌也行·”卫云苏说着,想起了上回自己在仇罪床上醒来的经历,懵逼是有的,但到底是没有从小接受皇权大于天的熏陶,所以他懵完了就没啥感觉了,还是该干嘛干嘛,一点都没多想。
仇罪听了只是含糊应了一声,他能说其实他的本意是让卫云苏和自己一起睡吗·显然,他不能··免得被拒绝了好没面子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粗长一点~·☆、红色·卫云苏洗漱完就发现仇罪正坐在软榻上等着自己,旁边还放着一套质地柔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的红色中衣。
由于卫云苏自从来这以后穿的中衣一直都是白色的,所以乍一看见这套红色的还有点稀奇··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套衣服是给自己穿的,因为他刚一走近,仇罪就跟献宝似的让他快试试。
卫云苏把衣服拿起来看了看,猜着估计是仇罪又想看看红色了,所以也没说什么,当即开始当着仇罪的面宽衣解带,想要早换完早了事,他还想今天能尽早休息呢··仇罪一见他这副毫不避讳的样子就赶紧扭头,心里一直念着“非礼勿视”,但眼睛余光却又忍不住去瞟身边那抹白。
不过他只是看见了一个虚影就赶紧收回目光,卫云苏专心换衣服没看见他的动作,很快,衣服换好了,卫云苏这才看见一直扭着头姿势怪异的仇罪,奇怪道:“你这么扭着脖子不累吗”·仇罪闻言下意识看向卫云苏,发现对方已经把中衣完完好好穿在身上后莫名松了口气,一边看着对方身上鲜艳的红色中衣一边道:“不累,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
卫云苏也觉得,他现在身上穿的这身无论是大小还是舒适度都比他刚才脱下来的那身要好,就是除了颜色有点太鲜艳外,其他的他是非常满意的·不过外面再穿上衣服后除了领子也露不出太多,倒也不影响日常的穿着。
仇罪又多看了两眼,不过这回他的视线落足点是在卫云苏的脸上,看完后他站起来:“睡吧,明天不用上朝,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卫云苏点点头,明白仇罪话里的意思,就是他要上朝的话自己也得陪同,对方不上朝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不用早起了。
如果赵忠福还在的话,估计只会低着头笑笑不说话,其实他家陛下每日都是一如既往地早起的,并不存在因为上朝或者不上朝就改变自己作息的情况··不过显然,现在的卫云苏就是那个例外情况。
卫云苏没想太多就信了仇罪的话,缩在软榻上很快就入了眠··仇罪躺在床上闭着眼酝酿睡意,但酝酿了好一会儿还是招不来周公,于是他睁开眼,偏头去看不远处软榻上的人。
寝殿内由于仇罪之前的吩咐留了两盏小灯,所以室内的光线虽然昏暗但也是能让人看清大致的轮廓和颜色的,仇罪看着一片灰蒙蒙中那抹异常亮眼的红色,不禁开始庆幸自己之前的远见。
幸好让人换了红色的,不然就算是白色在这一片昏暗中也容易看腻,再加上那床金黄色的被子,红黄相配看着倒也异常养眼··不过看着看着仇罪就开始不满足了,他看一眼卫云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白的被子,突然生出一种对方在鲜活的人间而自己在- yin -森的地狱的既视感。
仇罪撇了撇嘴,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明明以前睡觉是他唯一不算排斥的活动了,现在看见彩色版的睡得香甜的卫云苏后,一下就对自己灰白版的睡眠不满了起来。
以前他是希望能在梦中看见那些仅存于自己记忆中的颜色的,再加上一闭眼他也看不见那些糟心的黑白色,因此越发期待起能梦到自己的童年,那个色彩斑斓的童年··每次梦到了这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会不自觉好上一些,如果当天恰好要上朝的话,细心的赵忠福还会发现他家陛下的黑脸程度也轻了一些,不过这种细微的区别那些臣子是看不出来的,左右都是黑脸,谁还会去盯着仇罪的脸去分析他的脸有多黑啊这不是不要命了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现在仇罪不需要把这些期待寄托在梦里了,既然现实里就存在他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那虚无缥缈的梦境里浪费时间·于是想到就做的仇罪非常果断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在地上走了几步,走到卫云苏跟前时蹲下,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凑近了看他,像之前一样伸出手戳了戳对方温热的脸颊。
没反应,很好··仇罪放下心,起身连人带被地抱在怀里,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终于娶到了媳妇儿似的,宝贝地抱着人迅速奔向自己的床,想要体验一把二傻子的理想人生——抱着媳妇睡觉的感觉。
事实证明,抱着一个又好看又暖和还是好看的人睡觉的确十分舒爽,连人带被抱着人的仇罪闭上眼,这回很快就睡着了,和身边的人呼吸交错着,共享这一个静谧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卫云苏醒来的时候还是在熟悉的地方,他看着熟悉的床顶轻轻呼了口气,然后又把头转向床沿,旁边没人,床帐还是自然垂下,将帘外的阳关挡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没让刺眼的阳光提前叫他起来。
卫云苏伸手探了探身边的位置,还有点余温,估计仇罪也刚起来没多久··这么想着他就放心了,不管是昨晚上还是今天早上自己睡到这张床上的,反正左右都是仇罪愿意的,就算被人看见也影响不到自己的小命。
既然小命无忧,那他还纠结个屁呀··他想着估计是仇罪看自己睡在小小的软榻上太可怜,就一时发了善心让人把自己抗到他床上暂时收留自己,卫云苏不禁感叹起来仇罪还真是个好人,除了脾气有点暴躁,眼睛又看不到颜色外,其他方面目前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对他就很包容和善··这样的人放现代估计也是一个五讲四美又有钱有势的优质青年··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卫云苏的错觉而已,别人眼中的仇罪和他所知道的人估计是两个人才对。
就在卫云苏刚坐起来想要起床时,一阵脚步声快速向他靠近,卫云苏一听就知道是仇罪,因为这宫里除了他其他宫人都不这么走,全都是又轻又缓的小步子,声音小又不至于让人感到吵。
不像仇罪,光听他走路时的脚步声卫云苏就知道这人是个果断干脆的人,一点也不拖沓,听起来很是干脆利落··下一刻,床帐被掀起,露出仇罪那张英俊得过于凌厉的帅脸:“醒了”·“嗯,”卫云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掀开被子坐到床边准备下床,就发现自己的鞋子又换了一种新的颜色和款式,“给我穿的”·虽然这么问,卫云苏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仇罪让开身子后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候着的宫人手上的托盘里的衣服,说:“今天穿这套怎么样”·卫云苏扫了一眼,青色的,看起来颜色比昨天的宝蓝色素淡一些,不过那上面绣着的暗纹依旧精细绚丽,叫人一看就知道这套衣服是不少顶级绣工费了不少功夫才做出来的。
·卫云苏挺喜欢这套的,没让宫人帮忙,自己按照顺序把衣服穿好后,下意识摊开手在仇罪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
仇罪勾起唇毫不吝啬地夸赞,起身走到卫云苏身边,拿起一边盒子里的羊脂白玉,低下头亲手给他戴上,边戴边说:“配上这玉就更好看了·”·卫云苏点点头表示赞同,简单梳了头发后快速洗漱完,一转身就和仇罪的眼神对视上,卫云苏知道对方刚才肯定一直在看他,没当回事,招呼他道:“走吧,一起吃饭.”·态度可以说是非常随意了。
不过仇罪却是很适用,屁颠颠地跟上后,就开始绘声绘色地向卫云苏介绍今早有什么菜色··卫云苏笑着听着,心想这都是你自己想吃的吧··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还差三个就要双更啦,加把劲儿啊宝宝们~·☆、情侣装·吃完早饭,卫云苏本想去藏书阁找些相关的书来研究一下,但看到身后走哪跟哪的狗皮膏药,卫云苏犯了愁,转身看向仇罪:“你现在真的一刻都不能离了我吗”·不过话刚问出口卫云苏就知道这是句废话,毕竟某人死皮赖脸跟着自己一起上厕所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着呢。
果然,什么事都好商量的仇罪一遇到这个问题就立马态度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半刻都离不了·”·卫云苏扶额,想到什么又问:“那你今天早上不是就独自起床了吗”·仇罪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是因为我把时间控制在了半刻钟之内。”
基本上也就够他穿好衣服上了个厕所然后再迅速赶回来··卫云苏算了下时间,半刻钟,也就是七分半钟,虽然算不上长,但明明足够当时的他上厕所的。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进茅房·卫云苏的脸色少有地黑了下来,仇罪多精的一个人,一眼就看出卫云苏的想法,当即解释道:“半刻钟是我昨天晚上批折子的时候摸索出来的,你没发现我过一段时间就会看你一眼吗”·卫云苏:“……发现了,但谁有那个心思闲的去计算你每次隔多长时间看我一眼”·被无差别中伤到的仇罪摸了摸鼻子,闲的就闲的吧,反正能看到人他就连脸都不要了,还怕卫云苏说自己两句吗·事实证明,不要脸者天下无敌。
卫云苏见他不说话也没揪着不放,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现在起码以后他上厕所的问题解决了,就是要控制在七分半以内,小的还好说,大的……唉,他还是尽快把这家伙的眼睛治好吧,免得老是祸害自己。
卫云苏默许了仇罪跟着自己,抬脚就跟着前面的领路太监走,仇罪见状连忙跟上,然后后面以赵忠福为首的一大串宫人呼啦啦地缀在仇罪身后,一个跟一个的让卫云苏有了种带幼儿园小朋友排队过马路的幻觉。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荒谬的想法清空,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手里被塞了一片布料,和自己身上的衣服触感一样,卫云苏低头一看,原来是仇罪把自己的袖子塞到了他手里。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看着手里的袖子一脸懵逼,看了看仇罪,不可思议地想着这人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要被人牵着才能好好走路了吧·仇罪见他这么诧异的样子脸上终于感到了羞耻,偏过头不自在地咳了声,强行挽尊道:“朕只是想看看朕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合不合适。”
瞅瞅,都用上“朕”了,看来是终于知道要脸了··卫云苏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拽了拽仇罪的袖子,然后歪着头看他,问:“现在看清楚了”·“清楚了。”
“颜色合适吗”卫云苏又问··“……合适·”·“那我松手了”·“不行”·“噗。”
卫云苏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乐了两声才发现后面的宫人都快被自己的“大逆不道”吓死了,一个个颤颤巍巍的,除了赵忠福外都吓得不轻,好像仇罪一发怒就都准备跪下请罪似的。
卫云苏不笑了,看着仇罪有些憋屈的脸色只觉得好玩,不过他还是顺着对方的心思把袖子攥在手里,一路上就这么和仇罪“拉拉扯扯”地到了藏书阁··在藏书阁挑好书,卫云苏回来的时候宝贝地抱着他那堆书,没再去拉仇罪的袖子,因此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和他们一行人遇到的宫人都被仇罪有些- yin -沉的脸色吓了个够呛,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直到人消失在拐角处才敢慢慢爬起来。
今天的陛下看起来脾气更加暴躁了··回来后两人还是像昨晚那样去书房待着,刚一坐下赵忠福就先后给他们上了茶··当然,由于仇罪特别吩咐过,是卫云苏先仇罪后。
主要是仇罪想看看卫云苏白皙的手指端着色彩绚丽的茶具,还有极浅的青褐色茶水在里面被卫云苏吹得轻轻波动的场景··这幅场景在仇罪看来简直就是画师手下的绝世名画,每一处色彩都运用得恰到好处,每一笔勾勒都传达出无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审美体验。
仇罪差点看痴了,滤镜过厚的他端着自己手上的茶都忘了喝,就这么楞楞地看着卫云苏,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卫云苏才轻轻放下茶杯,一脸无奈地看着仇罪:“陛下,我茶都喝完了,您看够了吗”·虽然他已经对仇罪的视线免疫了,仇罪多看他一会儿他又不会少块肉,但这么下去似乎会耽搁正事吧。
卫云苏不禁开始对未来的日子及忧心起来,怎么总感觉自己跟古代的妖妃妲己有点像呢·呸呸呸,什么妲己,想什么呢,卫云苏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让自己清醒过来,赶紧翻开自己借来的书洗脑子,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没谱的事。
仇大昏君看着自己心爱的卫妲己突然打了自己一下,顿时心疼得想要伸手去揉揉被他拍红的地方··不过惨遭卫妲己拒绝后,闷闷不乐的仇大昏君只能缩回爪子,心说怎么可能看够呢。
但他还是知道点轻重的,毕竟也不是真正的昏君,仇罪装了一会儿可怜见卫云苏没打算搭理自己就没意思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在想到自己的茶杯款式颜色和卫云苏手里的一模一样后,仇罪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就好像和卫云苏用一样的东西后他就能看见这件物品正常的颜色似的。
·虽然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对仇罪的病情几乎没有什么帮助,但有时候心理安慰也算得上是一种治疗手段,对此卫云苏就算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也没说什么,既然仇罪愿意就让他去吧,反正病人心情好了对他之后的治疗也有一定的好处。
然而很快卫云苏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之后的几天里他就会发现不止茶杯,每日仇罪身上的的衣服、玉佩、鞋子以及写字时用的纸笔都和自己一模一样,有时候就算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就比如玉佩这类物件,虽然在款式上会有细微的差距,但仇罪还是会让人找来颜色一样的来戴着。
于是乎,不看脸和身高的话,光从背后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仇罪突然多出了个双胞胎弟弟呢··又或者说是情侣装·总之卫云苏每次看到穿着越发和自己统一的仇罪就一阵眼珠子疼,他按了按额角处的青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对方来一场深入的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字面意思的深入,嘿嘿·☆、变态·这天,卫云苏为仇罪施完针,收好银针后一脸郑重地在他面前坐下,显然是有话要对他说··仇罪被他这么严肃的架势搞得愣了下,然后才问:“我的病治不好了”·卫云苏摇头:“不是。”
仇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这么严肃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在仇罪看来,除了病治不好外其他的那都不叫事··毕竟天塌了都能想办法找人顶着,但他这毛病治不好那就真的直到死也没希望了。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可以满足你·”仇罪笑眯眯地看着卫云苏,一副“没什么是朕办不到”的样子说着这话··卫云苏见他都这么说了,眼睛微微亮了下,没再犹豫就开口道:“那你能不能别再和我用一样的东西了”·仇罪听了笑不出来了,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不高兴地问:“为什么”·语气里颇有种控诉卫云苏在剥夺他唯一乐趣的幽怨。
卫云苏咳了下,心道事情果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抬起头看向仇罪:“就是咱们什么都用一样的,感觉……感觉怪怪的·”·仇罪来了兴致,椅子往卫云苏面前拖,凑近了问:“哪里怪了”·他觉得很好啊,卫云苏有的他也有,这样他就能时时刻刻知道自己身上的物件是什么颜色了,简直完美。
卫云苏往后躲了躲,但奈何身后是抵着他的椅背,就算躲也躲不到哪去,于是他有些欲哭无泪地说:“你没发现宫人们看咱们的眼神都怪怪的吗,还有明天就要上朝了,难道到时候我还穿着和你一样的朝服一起去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要真这么做的话,估计卫云苏一出场就能吓死一片人,到时候还上什么朝,直接办葬礼还差不多。
仇罪看着缩在角落里恨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的人,觉得有趣极了,他装作认同的样子摸着下巴稍稍往后退了些,在看到卫云苏随着他的动作一起直起背时又猛然靠近,吓得人又突然缩了回去,一脸惊诧地看着他,那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就好像在问他为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哈哈哈,”仇罪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跟恶作剧的熊孩子得逞后发出的得意的笑一样,他伸出手戳了戳被自己吓得煞白的脸,逗着人问:“这么怕我那当初是谁给了我一拳的”·卫云苏被气得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头一次发现这人怎么幼稚得跟个小孩似的,他没好气地一把把人推开,翻了个白眼道:“谁怕你了,信不信我一针让你叫……”·卫云苏理智回归,把嘴里的“爸爸”二字咽下,改口道:“总之你多少收敛点,现在宫里除了赵公公没人知道我在你眼中的特殊- xing -,被有心人看出来了少不了会有人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尤其是觊觎着大襄国的周边国家,其中以西夷的野心为最··仇罪就跟没听见似的仍旧漫不经心地看着卫云苏,看见卫云苏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才悠悠道:“这话谁教你的”·依照这些天他对卫云苏的观察,对方是绝对不会有这个心思能想到这一层的,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卫云苏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医书上了,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想要忠君爱国为他考虑了呢。
对此,仇罪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卫云苏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漏了馅,立马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不说话了,同时还站起来企图以看书为由想要转移仇罪注意力,结果被人一把给摁椅子上才一脸咸鱼地看着仇罪。
反正他就是不说,他就不信仇罪还能对他刑讯逼供不成··“别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仇罪捏了把卫云苏的脸,然后又揉了揉,直到把卫云苏脸上的表情揉散才撒手,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卫云苏,语气肯定道:“是赵忠福吧”·卫云苏眼皮颤了颤,没想到仇罪一猜一个准儿,正想打死不承认时,就听见仇罪又在那说:“你不承认算了,我把人叫进来亲自问问就知道了,到时候就算赵忠福一把年纪了朕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毕竟唆使他人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话,就算是为了皇上好也是重罪,谁知道这次是为了他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这种事情算是皇族大忌了,只是看听这话的人猜疑心重不重以及……想不想计较了。
仇罪恰好是猜疑心比较重的那种上位者,不然卫云苏的特殊- xing -他也不会除了身边的赵忠福就连太后都没透露过,更别说他的病了,当初让卫云苏和那群太医探讨的时候也没让他对外说,因此,就连太医院的人现在都不清楚仇罪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这位猜疑心比较重的上位者这会儿为了逗人又恰好想要计较计较这件事了,于是他站起身作势要把殿外的赵忠福叫进来,但是还没开口袖子就被身后的人连忙拽住了··仇罪心情好了点,不过转身时又板着一张脸显得很难接近,他看着一脸着急的卫云苏冷声问:“承认了”·卫云苏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没想到仇罪这人说翻脸就翻脸,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了,这人分明就是分分钟就能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的大老虎·“是他,但这不是他主动找我说的,是赵公公看我有心事就关心了两句,我们随口聊的,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卫云苏恨不得拍着胸口跟仇罪保证来让他相信自己,当然,如果有用的话。
·仇罪见人再逗下去就哭了,但他还没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心软也没表现出来,而是摇着大尾巴不相信地问:“真的吗”·卫云苏连忙点头,全身上下都表达出了“这是真的”的信号,简直不能更真实。
仇罪突然偏过头用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下,掩盖住嘴角迅速闪过的笑后,又回过头继续逼问:“我凭什么相信你”·卫云苏欲哭无泪,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学的知识竟没一个能帮他脱离现在的困境的,早知道大学的时候他就不该天天泡实验室而是有空买本厚黑学好好研究一下了,不然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幅有口难言的样子了。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啊··仇罪不知道卫云苏心里在后悔这些,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会不在意地轻嗤一声,就凭卫云苏这道行,就算把什么厚黑学的书吃下去也斗不过从小在吃人的皇宫长大的自己,所以还是省省吧,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两本医书提高一下医术好给自己治病。
仇罪见卫云苏可怜巴巴的说不出什么来,收起大尾巴主动递台阶道:“你满足我一个心愿我就不计较这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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