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 by 大阿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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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啥 by 大阿哥(2)
·卫云苏听了这话先是迟疑地看了仇罪一眼,不过想到自己的全部家当除了医书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仇罪也不可能图什么,于是就算迟疑他还是点了点头,总不能死活不同意最后害了为自己好的赵公公吧。
“你要我满足你什么心愿”卫云苏不明白自己一介平民有什么能力满足仇罪的心愿,除了治好他的病以外他也想不到仇罪会有什么心愿需要自己去满足。
“很简单,”仇罪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冲殿外叫了声:“赵忠福·”·赵忠福应了声,进来后先是给二人请了安,不小心瞥见卫云苏红了的眼眶,心里一揪,别不是他家陛下又欺负人家卫小神医了吧·赵忠福心里惴惴,正想着以后多提点提点卫小神医,就听见仇罪在那吩咐道:“去把前些日子准备好的口脂都拿来。”
赵忠福说了声“是”,然后转身派人取东西去了,心里越发确定他家陛下正在欺负人了,这口脂明明是女子用的,现在怎么能用在人家卫小神医堂堂一介男儿身上,这不是欺负是什么·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赵忠福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脚下却是丝毫不敢怠慢,动作利索地指挥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后,就带着人规规矩矩地退下了,起码能为卫小神医保全最后一丝面子。
卫云苏一头雾水地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小盒子,不明白仇罪这是要做什么,口脂他是知道的,就跟现代女孩子用的口红差不多,现在仇罪让人拿来这么多是要做什么这又跟他的心愿有什么关系·仇罪看出他的疑惑,没说话而是依次打开桌子上八盒颜色各异的口脂,然后脸上挂着一丝略微变态的笑,看着卫云苏道:“我的心愿就是想看看你擦这些口脂时的颜色,放心,我们只擦一遍,这事绝不会让除我们二人之外的人知道。”
卫云苏看着桌子上的口脂表情呆滞,最后才眨了眨眼看向仇罪,指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我擦这些口脂给你看”·仇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不过旺盛好奇心到底是压过了强大的求生欲,他硬着头皮说:“对,就是这样。”
卫云苏:“……”·这是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变态·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苦苦奔跑在追妻火葬场的路上的仇罪就会哭着向媳妇儿认错……·然后卫云苏一脚踹开仇罪并让他滚。
然后仇罪滚了··然后本文完··哈哈哈·☆、我生气了·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卫云苏妥协了··他就算再傻这会儿也明白了仇罪这是蓄谋已久,就连这么多口脂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倒不如少折腾点如了仇罪的愿。
不过就算想明白了这些卫云苏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他没好气地随手一指,冲着仇罪命令道:“把这盒给我·”·仇罪二话不说狗腿地递上,那样子颇有种赵忠福上身的感觉。
卫云苏看见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来,但一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硬把嘴角的笑给憋了回去,低头研究起了手中红艳艳的口脂··他曾经在医院里看见过值班护士补妆,当时对方也是拿着一个小盒子,然后用无名指在那盒子里沾了沾,在嘴唇上点了几下后嘴唇的颜色就比原先的更红了。
他当时看了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来捣鼓这些东西··卫云苏看着手里的东西就有些别扭,想他一个大男人涂人家女孩子用的口红算什么,自以为很直的直男卫云苏觉得这也太让人难以下手了。
不过……如果仇罪肯陪他一起的话,卫云苏又突然觉得不是不能接受了··毕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妖也要一起作才行,这样才公平啊··于是卫云苏毫不犹豫地用手在盒子里的膏体上抹了一下,然后一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仇罪:“你先抹,效果好的话我再抹怎么样”·“哎不是……”仇罪有些懵,不是卫云苏涂给他看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他先涂了,“为什么啊”·卫云苏一边向仇罪靠近,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放心,我们只擦一遍,这事绝不会让除我们二人之外的人知道。”
这话仇罪听着异常熟悉,仔细一想,可不是他刚才哄卫云苏时说的话吗··他本想端着架子谴责卫云苏放肆的,但是看到对方嘴角那抹坏笑后,仇罪身子一顿,鬼使神差的,就这么定在椅子上任由卫云苏对自己的唇为所欲为。
两人此时的距离靠得极近,卫云苏为了防止他反抗还一条腿跪在椅子上压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仇罪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卫云苏的脸··卫云苏也不会涂,随便抹了两下让仇罪的嘴唇看起来基本上都染上了颜色就撒手了,他撤开身子离远了看,就发现由于技术不过关好几处都涂到了嘴唇以外,看起来就跟被人强吻了一样,再配合仇罪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卫云苏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仇罪抿了抿唇,一转头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着的铜镜里自己的血盆大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拿起事先准备好的- shi -手帕把嘴上的口脂擦掉,不死心地看向卫云苏:“这下该你了,过来。”
·卫云苏得了乐趣,也没那么排斥了,二话不说把自己刚才给仇罪涂过的口脂递给他,然后蹲在仇罪面前仰着头好方便他给自己擦··等仇罪用手指轻轻在他唇上点了好几下说了声“好了”时卫云苏才反应过来,他给仇罪擦是为了防止他不愿意故意耍赖不涂,但他明明可以自己动手涂的,为什么要让仇罪给他涂·卫云苏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镜子里嘴唇嫣红的自己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因为仇罪也把自己涂成了血盆大口··相反,仇罪涂口脂的技术显然比他要好很多,最起码口脂没有越界,颜色也涂得还算均匀,卫云苏本来的唇色偏粉,现在被这红艳艳的颜色一染,唇红齿白的,整张脸因为那张形状好看的鲜艳红唇带上了那么一丝魅惑,看起来整个人就跟画里走出来的妖精似的,直勾得人目不转睛的。
仇罪就这么低着头看了卫云苏好一会儿,在对方越发疑惑的眼神下回过神,偏过头咳了下,声音带着微微的不自然:“我就说会很好看的吧”·仇罪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在卫云苏好奇地照镜子去了,嘴里应了声后也没深究他这话什么时候说过。
仇罪松了口气,想起刚才卫云苏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的场景,红唇上泛着柔光,晶莹柔软得像是在诱人采撷,他用藏在袖子里的大拇指捻了捻食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时那种不可思议的柔软的感觉。
卫云苏看够了后把唇上的口脂擦掉,嘴里感叹道:“怪不得女孩子都喜欢涂这个,涂了确实能让人显得更精神些·”·仇罪对此不敢苟同,心里默默反驳,明明是更好看了,关精不精神什么事·不过这种想法也仅限于卫云苏身上,毕竟其他人他从来没好好看过,十三岁前那是根本就没注意过,十三岁后就是没条件也没心思了,反正那些人包括太后在内涂不涂都是非黑即白,他就更没心思去观察这些让自己心塞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两人关在屋子里对着一排口脂捣鼓了一下午,后来还解锁了口脂的多种用途,包括当腮红当眼影以及当成颜料画画,玩得不亦乐乎的,期间还爆出几声哈哈大笑,吓得外面的赵忠福还以为卫小神医终于被自家陛下给逼疯了。
同一时刻的长乐宫中,太后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你说什么”太后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皇帝派人去把哀家这个月用的口脂全部给要走了”·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回、回太后娘娘,千真万确啊,奴婢当时也不敢相信,跟内务府那边确认了千百遍才敢回来禀告,真的是皇、皇上亲口下令让人要走了的。”
太后不明白仇罪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一向爱多想的她忍不住猜测道:“你说……是不是皇帝近日宠幸了哪个宫女,藏着没让哀家知道”·大宫女哪敢妄下定论啊,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奴婢不知,但皇上英明神武,想必是自有因由才会这么做的。”
“这样啊……”太后轻抚着自己精致的护甲,口脂什么都是小事,但是要是有哪个小蹄子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皇帝的话,那就别怪她这个做太后的心狠手辣了。
她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侄女没入主中宫前让别的女人怀上皇室长子的,在她看来,这长子只能是皇后所出也只能流着她赵家的血脉··太后想着想着突然往桌子上一拍,一双美目闪着凌厉的光:“去让小厨房准备些糕点和汤羹,哀家要去亲自探探皇帝身边到底有没有人。”
卫云苏和仇罪玩够了,两人躺在椅子上看着对方的大花脸哈哈直乐,仇罪好久没这么尽情地笑过了,心情极好的他拉着卫云苏起身,边向室内走边说:“走,洗个脸就去泡澡,我的袖子都被你染成红色了,也就是我惯着你,不然谁敢在我的衣服上这么放肆”·卫云苏这才想起仇罪的身份,嘿嘿傻笑了两下乖乖被仇罪拉着走:“皇上宽宏大量,是不会跟我计较的是不是”·“嗤,”仇罪看不上卫云苏拙劣的马屁,但那不听话的嘴角还是莫名地翘起,“那是,我才懒得跟你计较这些呢。”
洗完脸仇罪和卫云苏先是换了身衣服,等看起来勉强能见人形象没那么狼狈后才叫来赵忠福:“摆驾碧和池,朕要和卫神医一起沐浴·”·“是。”
赵忠福知道仇罪这会儿心情好,也没多耽搁,二话不说下去准备了,至于那正准备来找事的太后娘娘,就只能劳驾先等一等了··卫云苏之前不是没在澡堂子里跟大伙一起洗过澡,所以对跟仇罪一起泡澡的事毫无感觉,现在听见他们要在碧和池洗澡,只是感叹道:“你洗澡的池子真大,我上回就想说了,那么多水洗完了就放掉也太浪费了。”
仇罪头一回听见有人对自己说“浪费”这两个字,感觉有些新奇,他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卫云苏:“那你觉得什么才叫不浪费”·卫云苏现在的胆子大小处于巅峰时期,闻言立即道:“就是用浴桶洗就成了,用不着那么多水的。”
仇罪不知道想到什么画面,挑眉看他:“用浴桶咱俩用一个”·那似乎有点挤啊··卫云苏一哽,连忙摇头:“不不不,一人一个就成。”
仇罪嗤笑:“美得你,宫里哪来那么多空的浴桶给你用,再说了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处理国家事务,你还不准我享受享受了,说实话,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卫云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仇罪这回脸色彻底黑了,冷哼一声扭头就走,直到两人在碧和池各洗各的出来后也没跟卫云苏说上一句话,但是那眼神却仍旧保持着半刻钟每眼的频率投向卫云苏,其余的一切行为都在传达着“我生气了你快哄我”这条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一起洗澡了呦呦呦·收藏涨够十个啦,所以晚上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更,等下回收藏到五十了再加更·☆、塑料母子情·卫云苏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气了,光是看仇罪不再跟自己穿同样颜色的衣服就知道。
不过他还是被仇罪那副实在忍不了才偏过头假装不经意地扫自己一眼的行为给弄得心软得不行,卫云苏跟着仇罪,刚想开口道歉,结果看见门口不远处正倚在一张软塌上的女人时愣了下,这谁·排场这么大的吗周围呼啦啦的围着一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群架的呢。
不过他没疑惑多久,仇罪就上前对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有事找儿臣”·仇罪上来就是一记直球,问得太后本来就憋着的怒气也发不出来,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站起来将仇罪虚扶起来,嘴里关切道:“哪有什么事情,就是哀家惦念着你不爱吃饭,所以就让小厨房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八珍糕和枣泥糕,还有哀家亲手为你熬的桂圆莲子百合汤,你小时候可是天天缠着哀家要喝这个呢。”
仇罪被太后三言两语勾起儿时回忆,脸色好了不少:“有劳母后费心了·”·太后一脸慈母相地看着仇罪,想说几日不见皇帝怎么又瘦了然后再顺势关心关心最后顺理成章地提出让自己侄女进宫照顾皇帝的要求,可当她看见仇罪比前几日还要圆润了的脸颊时,嘴里的话就这么生生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这几日吃得不错,脸上都长了点肉,现在再说瘦了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于是太后出师未捷身先死,稀罕地看着仇罪的脸好一会儿,最后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皇帝最近心情不错啊。”
可千万别是那个小蹄子的功劳,这样太后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气得发疯··仇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之前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脸没有之前那么消瘦了,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想到这一切都是卫云苏的功劳,仇罪忍不住侧过头扫了正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的人一眼,勾唇道:“的确。”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太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第一眼先是看到白胖的赵忠福,第二眼才看到站在赵忠福身边的卫云苏,太后眉头微颦,不过很快舒展开来,要笑不笑地对卫云苏说:“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卫神医了吧,久仰了。”
可不久仰了吗,自从那日仇罪大发脾气砸了建章宫后,她就一直想找机会把人叫到长乐宫来敲打敲打··可她这念头还没实施就被仇罪给掐灭了,后来太后又顾忌着仇罪的脾气,就一直按耐着没动。
其实太后也清楚,要是仇罪铁了心不让自己见卫云苏的话,她就算在后宫能力再大也是不可能把手伸到对方身上的,更别说这些日子仇罪防自己防得严,她更是一点消息都没得着。
因此,坐不住的太后这才借着口脂的事情想要来探一探虚实,卫云苏倒是其次,关键是她这次想要知道皇帝身边到底有没有人··卫云苏觉得太后这话说得- yin -阳怪气的,但又听不出来哪里不对,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才稳妥时,仇罪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和太后中间,笑着道:“这外头太阳大,母后站久了想必是累了吧,不如摆驾去御花园的亭子里坐坐”·太后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笑着点头道:“还是皇帝体贴哀家。”
一行人到了御花园最大的百花亭,本来卫云苏很自觉地站在赵忠福旁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可奈何仇罪根本不想放过他,待太后入座后仇罪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对着卫云苏道:“卫神医,过来坐。”
卫云苏:“……”·卫云苏木着脸坐下了,不过仇罪还算有点良心,在太后开口前主动解释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卫神医为朕调理身体,母后您看,儿臣这些日子是不是长胖了”·太后闻言掩唇笑了:“皇帝还是太瘦了,幸好有卫神医在,不然哀家都想着要天天过来盯着你吃饭了。”
仇罪连连拒绝:“还是别了,哪能劳驾母后每天来回奔波呢,儿臣心里过不去啊·”·母子俩一来一回迅速炒热了气氛,那熟稔的姿态看起来就跟寻常百姓家的母子俩一样,卫云苏看得有些羡慕,他有点想家了。
仇罪注意到卫云苏有些落寞的神情,石桌下的手抓住卫云苏的手捏了捏,无视对方的挣扎把人牢牢抓着,面上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和太后谈话的节奏··“嗯,赏花宴母后您全权做主就行,这事本来每年都是您在- cao -持,儿子到时候只管准时到场,其余的可是一点都不想多管。”
太后微微一笑,想起自己没了的那八盒口脂,出言试探道:“哀家听说皇帝前几日从内务府那要了几盒口脂”·仇罪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尴尬,咳了声忍着不去看卫云苏:“是这样的,朕之前偶然得知口脂可以用来作画,所以一时好奇就要了几盒来试试,等画画好了到时候就让母后来品评一二如何”·太后听见这个解释后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了宠幸的人,要几盒口脂作画算什么,于是太后当即表示:“哀家那还有几盒没动过的,一会儿派人给你送过来”·仇罪有些意动,不过想得自己之前说过只擦一遍的话,末了还是忍心拒绝了:“不用了,本来拿了母后的份例儿子心里就已经很过不去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要了。”
太后也没强求,又和仇罪聊了几句就率先回宫了,留下亭子里的仇罪和卫云苏大眼瞪小眼一阵无言··“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卫云苏咬牙切齿地说。
两个人都是易出汗体质,所以握了这么一会儿手心手背都已经汗涔涔的,黏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卫云苏接过仇罪递过来的帕子,把手上的汗擦干后心情好了不少,这才挑着眉打趣他:“过不去你当初让赵公公把口脂端过来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你哪里过不去了。”
仇罪脸上挂不住,直接上手拧了一把卫云苏的脸,恶狠狠道:“还不是答应了你只擦一遍,不然我肯定要天天让你涂着给我看·”·“嘶,”卫云苏被拧疼了,当即照着仇罪的腰眼揪了一把,“你还有理了不是”·仇罪捂着腰连忙看了眼亭子外站得远远的宫人,发现他们都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没看这边才松了口气,自知不能得罪了卫云苏,又生怕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连连低声求饶:“祖宗啊,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这人怎么揪人这么疼啊。”
卫云苏心里有分寸,见仇罪认输后有些得意地松手:“别的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打人打哪最疼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仇罪心肝一颤,突然有种以后都要被卫云苏吃得死死的不良预感,他甩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看着桌上的食盒,一边从里面把点心和汤往外拿一边说:“咱们先在这用点东西垫垫肚子,回去了再吃饭行吗”·卫云苏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太后送来的东西分量不多,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的确只有垫肚子的程度。
卫云苏熟练地先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仇罪嘴里,然后自己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尝着,吃完了手上那块后才惊讶道:“太后宫里的小厨房做得可真好吃·”·仇罪有些不爽,这话听着就像在说他宫里的小厨房做得就不好吃似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以往仇罪并不重视口腹之欲,所以做出来的吃食没有太后那边的好吃也是正常的。
但是不爽就是不爽,不可能因为理智的存在就变成爽了,所以卫云苏就听见仇罪在那酸溜溜地说:“建章宫的厨子做得也不差,这两样糕点是长乐宫小厨房最能拿的出手的,自然是做得好了。”
卫云苏又给仇罪塞了一块八珍糕,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不是说是你最喜欢吃的吗为什么建章宫的厨子做得反而没有长乐宫的好”·仇罪轻嗤一声:“你是有多蠢才会相信这话,就算喜欢也是十三岁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才不喜欢这两样糕点呢,没反驳那是给太后面子而已。”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听到这话愣住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 cao -作,仇罪见他这幅木愣愣的样子觉得好玩,继续道:“而且我当时是在元后膝下长大的,跟太后也就是逢年过节见一见,后来登基之后才见得频繁了些,所以太后能有多了解朕你看,”·仇罪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桂圆莲子百合汤,“这汤太后说是她亲手熬的,你不会当真了吧,所谓亲手,就是站在旁边看着厨子把汤做好,等汤盛出来后就算是太后娘娘不辞艰辛亲手做的了。”
卫云苏眨了眨眼,他刚才还想夸太后这手艺太好了,都快赶上御厨了,结果现在被仇罪无情揭露后,他满脑子只剩下天雷滚滚以及狂奔而过的草泥马··果然,皇家无真情,全是塑料情。
仇罪见卫云苏脸上没有之前的落寞,悄悄放了心,他的卫小神医就合该这幅傻不愣登的单纯样,一天净想那么多做什么,能当饭吃吗·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幺蛾子·不过说到吃饭,卫云苏近日来布菜的技术越发娴熟,娴熟到让赵忠福有种即将失业的危机感。
但好在他家陛下用到他的地方还有很多,赵忠福在这阵危机感过去后,揣着手老神在在地看着地上,假装自己是根柱子一样站在那,不乱看也不乱听,直到饭桌上的两人吃完饭才活过来似的吩咐人上茶。
仇罪吃完饭要去批今日份的折子,今天下午和卫云苏玩口脂玩得不亦乐乎,所以折子就只能靠晚上来加班批出来··卫云苏这几日也养成了习惯,仇罪批折子或看书的时候他就自觉坐到自己的专用座椅上,要么看仇罪刚给自己搜罗来的各种医书,要么将御书房的桌子当成实验台研究他新到手的药材,两个人各忙各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和谐。
不过这种和谐似乎只存在于书房中,晚上卫云苏再次询问自己的住处有没有布置完之时,和谐的表象“咔嚓”一声裂了开来··仇罪本来还想给赵忠福使个眼色把人糊弄过去,但连着几天被糊弄的卫云苏这次不买账了,他狐疑地看着仇罪,在赵忠福开口前问道:“是不是我的住处早就布置好了,你出于某种目的才一直拖着没说”·仇罪一脸“你冤枉我”的无辜表情看着他:“没有的事,你是宫里最尊贵的客人,住处怎么能轻率对待呢,所以多布置几天也是想让你住得更舒心而已。”
卫云苏这回没那么好骗了,他才不信仇罪的鬼话呢,这么多天过去了,就是现盖也该盖完了,一个住处还得怎么布置才叫舒心·他突然有种要是再不住进去自己以后都不会有机会搬出建章宫寝殿的感觉。
“不行,”卫云苏被自己的第六感吓到了,态度难得强硬起来,“今晚我就想住进去,不管有没有布置好,我都要住·”·这近乎任- xing -的话听在仇罪耳中只是让人觉得要完,他一时间没吭声,脑子飞速旋转着想着对策,但奈何卫云苏步步紧逼,已经开始当着他的面让赵忠福带他去了,赵忠福左右为难连连看向他求救,仇罪拿卫云苏无法,只得放弃道:“罢了,赵忠福,带卫神医去看看他的住处。”
“是·”赵忠福连忙应了声,一转身出了大门就向赵喜使眼色,赵喜得了令带着人抄小路赶紧奔过去动手脚··幸好此时他们是在御书房而不是建章宫的寝殿内,不然依着当初给卫云苏安排的偏殿位置,可能赵喜前脚刚到卫云苏他们后脚就到了,根本没时间动什么手脚。
仇罪又在书房里墨迹了一会儿,直到卫云苏再次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他身上时这才掩唇咳了声:“我收拾好了,走吧·”·一行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建章宫,本来按照平常的速度这段路撑死了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卫云苏有些无语地看向走路拖拖踏踏的某人,原本的一丝疑惑现在已经变成了十分肯定了,仇罪这么明显就算傻子都看出里面有幺蛾子了。
因此当他终于走到自己传说中的住处的时候,一双眼都快被满屋子的幺蛾子亮瞎了··作者有话要说:写不动了,明天五千补回来呜呜呜~·☆、吃醋·长时间的静谧过后,卫云苏看着面前五光十色的内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面的每样物品单独拿出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但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而为,屋内的所有物品摆件只要离得近就没有一样颜色相重的,还是那种尽可能地运用撞色搭配来达到最大的视觉冲击。
就比如桌子正中摆放着的那套茶具,一个茶壶六只杯子,造型精巧倒是其次,奇就奇在就这么一套茶具,硬是凑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套彩虹色,看得卫云苏一阵眼睛疼,更别说其他丧心病狂的颜色配置了。
一点也不符合古代社会含蓄内敛的传统美德··卫云苏咧了咧嘴,冲仇罪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心想熄了灯就是一片漆黑,今晚就凑合住上一晚,等明天再把这些辣眼睛的东西换下去就是。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室内走去,外面什么样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今晚要睡的床,在绕过屏风的前一刻卫云苏甚至打定了主意,就算他的被子床单是七彩色的他也认了,反正眼一闭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是。
然而当他来到床前,看见的就是一副没有被褥、空荡荡的、还正在刷着漆的床架子··卫云苏:“……”·好吧,算你赢。
他转身看着仇罪,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了,最后只能瘫着张脸:“你原本是打算让我住这样的房间”·仇罪:“……嗯。”
不过他早就改了主意,觉得还是自己的寝殿更合适一些··不然半夜醒来看不见人搞得他心慌意乱的,难道还要他堂堂一介天子半夜翻窗来偷窥人家·嘁,怎么可能呢。
卫云苏伸手按了按鼓胀的太阳- xue -,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跟病人计较,这才将心里的暴躁按耐下来,心平气和道:“我能申请不住这里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其是仇罪不知道这个偏殿的色彩构成,虽然各种要求是他提的,但因为他的眼睛的缘故反而还躲过了这场视觉刺激。
仇罪有些遗憾没能看到在卫云苏的影响下这座偏殿里的各种颜色,但一想到所有东西只有在卫云苏的碰触下自己才能看清后,仇罪就歇了原本那份心思··既然这样,那和在自己那里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仇罪二话不说答应了卫云苏的申请,末了还建议道:“既然这里不合你心意,要不就直接住在我那里吧,反正用不了多久等我的病好了你就能出宫了,再重新收拾一间住处出来也挺麻烦的不是”·卫云苏撩起眼皮看了仇罪一会儿,才说:“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离开你身边才是吧”·仇罪:“……是。”
话一出口卫云苏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这里就他们两个,怪就怪吧,反正仇罪也承认了离不开自己··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患者对自己的全身心依赖有时候也是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再说了仇罪说的也有道理,他这病最少半年,最多一年,卫云苏就能将其治好,等到时候他是肯定要回回春谷的,和对方住一块儿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还有一个问题……·“我睡哪儿”卫云苏问。
仇罪试探- xing -地说:“我的床”·还没等卫云苏表态,仇罪就跟家具推销员附体似的噼里啪啦地向他推销着:“我那床是楠木的,宫内所有木工一起制作了三个月才完工,枕头是上好的石玉,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还有床幔被子等都是用的最好的锦缎让最好的绣女做成的,我敢保证全宫上下就是太后的床都没我的舒服,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那床很大很舒服。”
卫云苏听完这段话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还依稀记得仇罪的身份的话,他都要握着对方的手问他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同志了· ·“……我睡不习惯玉枕,能换成棉花填充的那种软枕吗”·卫云苏这几日都是在仇罪的床上醒来的,醒来后他也没去纠结自己到底有没有梦游,而是揉着有些酸疼的脖子幽怨地看一眼床上硬邦邦的枕头,就算是玉做成的也掩饰不了对方硬得硌人的事实。
这件事他早就想说了,但奈何要么忘了要么找不到机会,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今天··仇罪眼都没眨就答应了,于是当他们回到不远处仇罪的寝宫并洗漱完后,就发现床上已经并排摆着两个颜色相同的红色锦缎包就的圆枕,配着大红色的被子看着还蛮喜庆的。
卫云苏眼角一抽:“你很喜欢红色”·仇罪特别喜欢跟颜色有关的话题,闻言眼睛微亮点头道:“嗯,不过其他颜色也很不错,除了黑白,只要是鲜艳的颜色我都喜欢。”
卫云苏听得有些莫名的心酸,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这时候再看那张疑似婚床的大床也没那么别扭了,他脱了鞋子和衣服上去,直到躺进被窝里才发现仇罪还站在床边看着他,眼里是让人心颤的喜爱和温柔,不过卫云苏知道,这都是冲着他身上盖着的红色被子去的,一丝半点都没有多想。
“别看了,等你的病好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看,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朝·”·这话就跟催着熬夜的丈夫早点睡觉第二天好一起上班的贤惠妻子说的一样,不过当事人却没有一个感受到话里的暧昧。
仇罪在听到卫云苏的催促后也只是手脚麻利地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和卫云苏面对面了一会儿,然后就这么心满意足地揣着满眼的红色与那张闭着眼依旧好看得要命的脸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卫云苏醒来时刚要睁眼,就察觉到身边的细微动静,他睁开眼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仇罪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原来他们昨晚上是一起睡的··“醒了”清晨刚起时微哑又- xing -感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卫云苏的眼珠朝着声音来源转了转,就对上一张逆着光的俊美轮廓。
“嗯……”卫云苏眨眨眼,说实话他感觉自己今天早上醒得有点早,但说好了要陪仇罪一起上朝的,他又不能临时反悔,只能慢慢坐起来舒展胳膊打了个呵欠,伸手擦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后,卫云苏眯着眼一副还想睡的样子问:“什么时候了”·仇罪把手上的热帕子敷在卫云苏脸上企图让他醒神,一边下床穿鞋一边道:“卯时了,快起来,上完朝再回来睡也成。”
卫云苏按住脸上的- shi -帕子,随意擦了两下递给床边侍候的宫人,又打了个哈欠,看着精神不错正在穿衣的仇罪,羡慕道:“明明是同时睡的,怎么你就比我精神好”·而他呢,一副被小妖精吸干精气萎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然而在一旁低着头不敢乱看的宫人眼中,卫云苏这个样子反而是正常的,毕竟卫小神医越起不来床,不就越能证明他们陛下龙精虎猛那啥很行吗·仇罪轻嗤一声表示对卫云苏的嫌弃,拿起宫人手中的衣服给他穿着:“就你一天净坐着看书也不锻炼,精神能好才奇了怪了。”
他们昨晚睡得并不早,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小时,对于现在才十八岁的卫云苏来说,自然是睡不够的··卫云苏伸手想要自己穿,结果被仇罪打了下手就委屈地缩回去任由对方动作,嘴上不满道:“我这几天也没见你锻炼啊。”
言下之意就是咱俩半斤八两,你凭什么说我··仇罪斜了他一眼,给他套上外袍,嘴里悠悠道,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炫耀:“那是在你出现之前,以前除了上朝,我可是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来练武的,哪像你,不睡到辰时不起来。”
卫云苏不说话了,主要是他跟仇罪这个古代人没话可说了··在这个唯一的夜生活就是床上运动的时代,晚上九点睡,凌晨五点起的作息也无可厚非。
更不用说仇罪这个没有X生活的人了,更是可以大早上爬起来练武发泄精力··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但他不一样啊,随便在大街上拎一个现代人问问都知道,晚上十二点之前睡觉的简直就跟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早上能像他在七点准时起床的更是少之又少。
当然,作为华国特有产物的中学生除外,这是一个特殊群体,本文不予以讨论··洗漱好后他们用了顿简单的早膳就坐着步撵上朝去了··时隔五天卫云苏再次上朝时还是吸引了一波注意力,不过有着贴身侍卫这个骗鬼的身份做盾牌,这次大臣们没敢多看就开始向仇罪汇报起了正事。
卫云苏坐在仇罪旁边松了口气,一直被人看着什么的有仇罪一个就够了,除此之外他只想做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皇上,叛将孙阳于三日前已经投入敌军阵营,老臣昨日得了消息第一时间派人去他家中查看,却发现孙家人早在半月前就已暗自搬离。”
丞相上前一步拱手说着,说完了还下意识瞟了眼仇罪身边的卫云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殿里真正能做主的是卫云苏呢··然而丞相真的只是想看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好在自己连忙收回视线后,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就立马消失了。
丞相暗自流着冷汗,心惊胆战的,他不就多看了眼卫神医吗,为什么自家陛下那眼神就跟要在自己身上扎出个洞一样,害得他以为自己僭越了什么都想跪下先请罪再说了。
仇罪转头视线略过卫云苏的侧脸,然后才轻飘飘地投到殿内,决策道:“派人去跟西夷那边交涉,对方交出叛徒最好,若是顾左右而言他不交人的话,就让赵将军加强戒备,西夷可能不老实想要招惹大襄了。”
丞相面上一凛,面色严肃道:“是·”·下了朝,丞相被身后的御史叫住,两人一边往宫外走一边交谈着,说完国家大事,御史拉着丞相偷偷摸摸拐到另一条人迹稀少的路上,悄声问着:“丞相,你有没有觉得皇上身边的那个卫侍卫有些奇怪”·“哦”丞相挑眉,“哪里奇怪了”·他到没看出自己的救命恩人哪里不对,倒是这贼眉鼠眼的御史老头奇奇怪怪的。
御史没听出丞相话里的不悦,闻言拧着眉头说:“这一整个早朝皇上光是看那个侍卫就不下百八十次了,虽然皇上没表现得很明显,可是老夫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卫侍卫看着年纪也不大,又长得……长得那番貌美,还被皇上赐坐,你说这人该不会是皇上新收的男宠,仗着皇上的喜爱才闹着非要旁听政事吧”·丞相越听脸色越黑,最后待御史说完了后吹胡子瞪眼的:“怎么说话呢,那可是回春谷的谷主大弟子卫神医,老夫这条命还是他救回来的,将来准是要继承回春谷的,怎么可能是什么见鬼的男宠”·御史听了一脸惊讶:“竟然是那个最近传得很神的卫神医”·丞相双下巴一抬:“可不是。”
御史迷糊了:“那皇上为什么把一个大夫带上朝堂,难道有什么我等不知道的用意吗”·丞相也不知道皇上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挤兑御史:“这就不妨御史大人劳心了,皇上怎么想的岂是你我二人可以轻易揣测的,你就是多长一个脑袋也不够猜的,还不如省省心,多去想想叛将孙阳的事该怎么解决。”
“丞相大人说的是·”御史自知失言,连连告罪后就和丞相分道扬镳了,想要回去吩咐家里的孙女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赏花宴··毕竟以往皇上由于所患怪病对这个一点心思都没有,虽然那个卫神医被丞相证实不是皇上身边的男宠,但看着皇上把人时刻带在身边的样子,万一今年就有了纳妃的打算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御史觉得这事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就算争不下皇后的位子,最起码还是得有个贵妃的位份才能对得起自家孙女对皇上的一片心意。
一想到家里那个成天闹着要嫁给皇上的孙女,御史就一阵头疼,头疼完了还得去给她铺路,御史叹了口气,脚步匆匆地回家去了··下完朝还有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到吃午饭的时候,然而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里,卫云苏饿了。
仇罪听见响后脚步顿了下,本来还想带着人去御花园转转呢,不过既然某个小家伙饿了,这御花园以后有时间再来也行··于是仇罪脚步一转,带着卫云苏回了宫。
卫云苏尴尬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去了就看见桌上摆着的食盒,他愣了下,回过头问:“要吃午饭了”·仇罪笑着看了他一眼,让赵忠福把人都带下去后才招呼道:“不是午饭,过来,看看我让人准备的好吃的。”
卫云苏好奇地去看仇罪口中的好吃的,结果盖子掀开后,偌大的食盒里就装了一盘……糖葫芦··“糖葫芦”卫云苏看仇罪把那盘裹着透亮糖皮的糖葫芦端出来放在桌上,想起山楂的酸甜,咽了口口水:“你让厨房那边做的”·“嗯,”仇罪递给卫云苏一串,自己也拿起一串,看了看对方手里那串颜色鲜红的,又看向自己手里的灰白色糖葫芦,果断放弃手中的,将之放回盘子里后期待地看向卫云苏,暗示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宫里的厨子没做过糖葫芦,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卫云苏看见了仇罪嫌弃自己手上那根糖葫芦的全过程,闻言把手里的递向对方,十分上道地说:“你先尝尝·”·仇罪不客气地一口咬掉第一颗,随便嚼了两口就被酸得囫囵吞了下去,他被酸得皱起了眉眼,好一会儿才舒展看来,嫌弃道:“这糖葫芦怎么这么酸”·卫云苏已经在吃第二个了,看见他被酸得不行,递过一杯茶好笑道:“我觉得还行啊,酸酸甜甜的就是这个味,你该不会不怎么会吃酸的吧”·仇罪连喝了好几口茶才把那股酸味压下去,听见卫云苏的话没逞强,如实道:“的确,平日里用膳时有些需要放醋的菜都很少放醋,受不了这个味儿。”
这话对于以前顿顿吃面时都要放上好些醋的卫云苏来说颇为惊奇,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不爱吃醋的人··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那估计等你以后病好了选了妃之后,就只有人家为你争风吃醋的份了,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吃醋的味道了。”
卫云苏难得打趣道··仇罪听了有些得意:“那是,我条件这么好,等病好了首先要做的肯定是充实后宫,到时候根本不缺人为我争风吃醋。”
卫云苏真心实意道:“希望你能尽早实现愿望·”·仇罪:“放心,到时候我不会忘了你的,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也可以为你们赐婚,或者给你们证婚也可以。”
说完这话仇罪脖子莫名一凉,然后刚喝进口的茶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呛得仇罪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腰都直不起来,等好不容易在卫云苏的帮助下好点后,仇罪刚一直起腰,就听见“咔嚓”一声。
条件好得要上天的皇帝闪着腰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让你说大话,闪着腰了吧·☆、喂饭·“嘶,”仇罪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轻点行吗”·卫云苏把止疼膏药贴好,在仇罪腰间手法熟练地按摩,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下:“好,我轻点,就没见过你这么倒霉的。”
仇罪也很郁闷,但他能怎么办呢,只能自认倒霉··“这事别让太医院知道,不然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太后就会跑过来唠叨,到时候你也免不了被她斥责一顿。”
卫云苏没想到自己帮仇罪治疗结果反过来还要被斥责,一时间有些咋舌,呐呐道:“可是你自己把腰闪了,为什么要斥责我啊”·仇罪不用看就知道卫云苏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耐心解释道:“在这个皇宫里,当主子的要是有任何闪失,就算错不在旁人,那也会默认是因为身边的人没有把人照顾好才会出事的,所以宫里的贵人每次一出点事,首先遭殃的就是身边伺候的人。”
“没人- xing -啊·”卫云苏撇嘴,手下动作不停,发出了来自底层人民的感慨:“要是我也是那所谓的主子,是不是就不用被太后骂了”·“呵,”仇罪偏过头去看卫云苏,觉得对方的想法未免也太单纯了点,忍不住出言逗他:“宫里尊卑分明,等级森严,就算你是主子,但你地位不如太后,还不是照样要被她压一头”·卫云苏:“连你也是”·仇罪:“不,太后还没这权利插手我的事情。
不过……”·“不过什么”·仇罪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笑意更甚,缓缓道:“不过,这宫里还有一个人可以不惧太后的威势。”
“谁这么厉害”卫云苏想不到皇宫里谁还能和皇帝亲娘分庭抗礼,难道是太上皇或者能量很大的太妃·“我的皇后啊。”
仇罪笑着道··卫云苏却是不信,虽然他历史不太好,但多少还是知道古代太后绝对比皇后地位要高,尤其在皇上还是太后亲生的前提下,于是他质疑道:“蒙我的吧,大襄不是很重孝道吗,怎么可能让皇后的地位和太后一样呢。”
仇罪:“那是以前,现在虽然也重孝道,不过自从前朝因为太后专政扶持傀儡皇帝导致灭国后,太.祖统一大襄登基为帝后颁发的第一道圣旨就是严禁后宫干政,同时提高了皇后的地位借此来和太后抗衡。
因此,别的国家不说,但在大襄,皇后一旦执掌凤印,整个后宫除了皇帝就不需惧怕任何人·”·卫云苏听着觉得挺有意思:“怪不得你会背着太后说她坏话。”
“啧,”仇罪不乐意听这话,“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说坏话,我那是阐明事实好不好”·况且要不是这人是卫云苏,他吃饱了撑的拿着太后当例子给他讲这皇宫里的弯弯绕绕,还不是怕这个傻瓜一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最后只能哭着来找自己帮忙。
不过一想到卫云苏受了委屈后在自己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让他帮他出气的场景,仇罪忍不住有点心动,似乎这样感觉也挺不错的·卫云苏不知道仇罪在心里如何意- yín -自己哭的样子,他为仇罪按摩完后把衣服下摆撩下来盖住伤处,然后又扯来旁边大红色的被子给他盖上防止着凉。
弄完一切后卫云苏起身到一旁净手,净完手发现仇罪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卫云苏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毛病啊,仇罪这么看着他,搞得他心里毛毛的··“……有什么问题吗”卫云苏受不了仇罪的眼神,出声询问着。
“没有·”仇罪嘴上这么说着,眼睛仍旧定定地看着他,里面闪烁着一种诡异又兴奋的光··卫云苏受不了了,以走相逼道:“没有你就别这么看着我,渗人得慌,再看我就去外面了。”
“哎别啊,”仇罪不作妖了,连忙交代着:“我刚才在想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哦”卫云苏转身,眼睛微微眯起,“为什么这么想”·仇罪感受到了这句话里隐藏着的威胁,干笑了两声,纳闷自己怎么一遇到卫云苏就容易秒怂,嘴上却是说着:“就是想着如果你是个女大夫的话,又长得这么好看,这几天相处下来咱们脾气- xing -格也挺合得来的,我就想着等我眼睛好了……让你当我的皇后也不是不行,但是前提是你是女的啊,而且我只是随便想想,你别当真,也别生气,成吗”·卫云苏被他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惊到了,最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这一天到晚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我是男人,就算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给你当那什么皇后的。”
仇罪一听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了,不过他下意识把这理解为卫云苏对自己的瞧不起,他不满地嚷嚷道:“为什么啊你刚才不是还说想当主子吗,这宫里最大的主子除了太后无非就是皇后了,我都想着让你当皇后了,你竟然还不乐意 你知道皇后这个位子多少人盯着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没理他,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才站起来说:“当皇后有什么好的,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其余就得一辈子呆在这皇宫里和一群女人为了你的宠爱成天勾心斗角的,这样的生活光是想想都累得慌。
再说了当主子什么的我就是随口说说,先别说- xing -别不对,就算对了我也不乐意,管你那个皇后的位子有多少人盯着,我宁愿归隐田园一心研究自己的医术,也不愿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事物和梦想在这深宫里蹉跎余生。”
·仇罪被他一番话说得半晌无言,沉默许久之后,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笑道:“也是,人各有志,而且刚才的话就是开个玩笑,没必要当真,等我病好之后就放你离宫,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只要我有。”
卫云苏笑笑算是认可了仇罪的话,但他们今日的交谈到底会在各自心中留下多少印记却还是个未知数··仇罪又躺了一会儿,等腰上感觉好了些后就在卫云苏的帮助下起身去外间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卫云苏像往常一样给仇罪布菜,但是仇罪想的却是之前卫云苏亲手喂他吃糖葫芦的样子,那糖葫芦虽然酸得要命,但是在他吃入嘴里之前也是明晃晃的鲜红色。
现在再看看自己碟子里的菜,一脱离卫云苏的筷子就立刻变成了黑白色,以前他吃着没什么问题,甚至在看到卫云苏夹菜过程中菜的颜色后就已经很满足了··但现在他对着瞬间变色的菜肴却没了以往的胃口,反而一眼一眼地看着卫云苏把汤送入口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成功让卫云苏停了筷子。
“又怎么了”·仇罪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甚至任- xing -,但是由奢入俭难,于是他犹豫了下还是轻声说:“我想让你喂我。”
说完仇罪就伸出手撑着额头挡住卫云苏看向自己的视线,不过没撑多久他又自暴自弃似的把手放下,一脸自我厌弃的表情,仇罪头一回觉得自己给卫云苏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头一回开始讨厌粘人又事儿多的自己。
短暂的静默之后,仇罪听见卫云苏叹了口气,然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又乱想什么呢,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你所提出的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也全都是基于你的病症对你的影响,所以你并不需要为此感到困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且我的脾气虽然不是所有大夫中最好的,但面对病人最基本的耐心还是有的。”
仇罪听了卫云苏的话后心头的- yin -霾一扫而空,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卫云苏,嘴唇张合了几下,最后憋出了一句:“云苏,你真好·”·卫云苏听着那有些亲密的“云苏”二字,心里有些别扭,除了他父母还没人这样叫过他呢,但他现在刚安抚完仇罪,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戏谑道:“要人喂的仇小朋友,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吧”·仇罪耳朵难得红了,不过看着被筷子夹着的绿油油的青菜,还是抵不住诱惑飞快上前把菜叼进嘴里,一边鼓着腮帮子吃着异常美味的青菜,一边招呼卫云苏:“你也吃,别光顾着我饿着自己。”
“好·”卫云苏在仇罪咬过的筷子头处多看了会儿,刚才他忘了用公筷,所以接下来他就得用仇罪吃过的筷子吃饭……·仇罪丝毫没发现他的迟疑,一个劲儿地催着他赶快吃饭,卫云苏又看了眼等着自己投喂的某人,刨了一口米饭在嘴里嚼着,心想不就是用一双筷子吗,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么想着卫云苏心里的别扭散去不少,不过接下来他还是用公筷夹到仇罪手边的碟子里,然后再换成仇罪的筷子给他喂菜··但是几次下来仇罪嫌麻烦,就把赵忠福叫进来让他撤了公筷。
等人走了后仇罪还一脸邀功地对卫云苏说:“反正就咱们两个,你就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吧,这样也能省些功夫·”·卫云苏看着自己手上的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现在收回之前的话让仇罪自己吃饭还来得及吗·不过好在仇罪还有点分寸,一顿饭下来他只让卫云苏喂了自己几回,每喂一口就自己吃一会儿,靠着卫云苏喂的那几回他竟然也吃撑了肚子,吃得心满意足的甚至觉得人生已经无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过五十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双更~·☆、赏花宴·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太后一手- cao -办的赏花宴··赏花宴专门避开了上朝的日子,由于不用早起上朝,仇罪难得带着卫云苏一起睡了个懒觉。
卫云苏昨晚睡得有点晚,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他刚想坐起来问什么时候了,就被横空出现的一只手给摁了回去,同时还伴随着手的主人那道磁- xing -沙哑的声音:“还早,再陪我睡会儿。”
说完那只手就缩回了仇罪的被窝,动作利索得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卫云苏的幻觉一样··卫云苏懵了会儿,想起今天好像是那什么赏花宴,他看着还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睡觉的人:“今天不是有赏花宴吗再睡下去会不会耽搁了”·“不会。”
仇罪睁开眼,看了眼卫云苏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才再次闭眼,懒懒道:“别担心,有我在,今天就当休沐,你尽管睡就成·”·“哦,好·”卫云苏听话地闭上眼,这几天他都被仇罪五点从床上叫起来锻炼身体,虽然晚上睡得早,但他以往根深蒂固的生活作息还是让他觉得自己没睡够。
因此尽管睡的后果就是,赏花宴都开始了半个时辰,仇罪才带着卫云苏姗姗来迟··“皇帝可是有什么要事耽搁了”太后轻飘飘扫了眼仇罪身边的卫云苏,眼里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不满。
仇罪上前一步吸引住太后的火力,快随扫了一眼四周的布置,发现除了自己的位置是空着的就没有其余的空位了,他面上不显,含笑道:“今天头有些昏沉,幸好有卫神医帮儿子诊治了一番,这才能精神百倍地来参加母后的赏花宴。”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太后闻言立刻关心地询问了一番,末了还来了句:“以后身体不舒服最好还是宣太医,卫神医就算医术再好也不如宫里的太医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啊。”
仇罪听了这话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并没把太后这番贬低卫云苏的话当回事··开玩笑,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太医院那群庸医了,现在有了卫云苏后更是,宣太医就怕太医院那群太医没胆子来他建章宫。
仇罪入座后第一件事就是叫赵忠福去搬把椅子来,等到那把椅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在仇罪身侧之后,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变质了,难道皇上今天是打算叫某位小姐坐他身边吗·这个举动众人不用想都知道意义非凡,一旦有人在赏花宴上被皇上看中从而能够有幸坐在对方身边,这就意味着那个作为第一个入了皇上眼的人,将来在宫中的地位只高不低。
·不过想来这样的殊荣是一般家世的女子可望不可即的,所以很快,大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就分别投在了在座的两位女子身上——太后的侄女赵湘香以及御史的孙女钱宁儿。
赵湘香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无辜地看向太后,单纯的目光似是在问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她··不过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众人心中有数,大家也只是看破不说破,除了钱宁儿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外,一时间场面倒也算得上和谐。
太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以为仇罪终于开窍了想要好好物色后宫人选,但还没等她脸上的笑褪去,就看见那个一直跟在仇罪身边的卫神医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仇罪特意命人搬来的椅子上。
太后:“……”·没等她开口,仇罪回过头对她解释道:“母后,可能是宫人忘了安排卫神医的位子,所以朕就只能临时加个位子了,想必母后是不会介意的吧”·太后脸僵了一瞬,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皇帝开心就好。”
其实当初她身边的大宫女还问过她这个问题,不过那时太后没把这个卫神医放在眼里,再加上对他的不喜,闻言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无需准备,想着到时候就让人站在一边,也好杀杀这卫云苏的威风。
可现在谁能想到仇罪竟然能为了这人特意吩咐人再搬一把椅子来,看来是她低估了这个卫神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谢母后·”·仇罪说完就转头看向卫云苏,低声跟他说:“桌子上的吃食你随便用,先垫垫肚子,也不用拘谨,等赏花宴完了咱们就回去吃饭。”
“好,”卫云苏小声应道,“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拿·”·“嗯·”仇罪看着这么乖巧的卫云苏,忍住想要摸摸对方头发的想法,但一颗心还是被卫云苏体贴的话语熨帖得软乎乎的。
果然没白瞎他疼他··上面两人的亲昵互动自然是被下面暗自打量的人全部收入眼中··钱宁儿瞪着眼睛看了卫云苏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对方那副让女人都忍不住自惭形秽的俊美容颜给打击得一时间没了比较的心思。
她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对着另一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男人笑得温柔,那颗少女怀春的心又酸又涩的,但却又因为两个人莫名相配的画面生不起任何嫉妒的心思,于是她只能愤愤地绞着手帕,心里暗想等回去了一定要让爷爷好好查查这个姓卫的男子是谁·赵湘香则是没她那么沉不住气,她只是状似好奇地打量了卫云苏一眼,然后一脸天真地问仇罪:“表哥,这个卫神医是谁啊”·单纯的少女总是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尤其是这个少女还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时,是个男人想必都会忍不住对她升起怜惜之心的。
但是仇罪明显是男人中的例外,毕竟管他赵湘香化了多么精美的妆容以及穿戴着多么好看的衣裳首饰,在他眼里全部毫无例外地变成了黑白··就跟让人选择是看黑白电视还是彩电一样,估计只要审美正常的人都会选择看彩电,没事谁会给自己的眼睛找虐去看黑白片·因此仇罪回答她时就显得很敷衍了,看都不带看她一眼,随口道:“卫神医是回春谷的大弟子。”
说完就没了下文,再次开口时却温柔了不少:“想不想尝尝这个鲜花饼茉莉花馅的,吃着味道很是清香·”·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着那个卫神医说的,关键是被如此温柔对待的人还一脸早就习惯了的样子,最后竟然出口拒绝道:“不用了,我不太喜欢茉莉的味道。”
竟然拒绝了……·这句话一出不知道绞碎了多少人的手帕,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人敢拒绝皇上的提议··就在众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触怒皇上的卫云苏的下场之时,就见仇罪皱起眉头,那副好听的嗓音响起:“不喜欢茉莉”·来了来了,敢恃宠而骄的卫云苏要完了·下一刻,仇罪舒展眉头:“是朕的疏忽,赵忠福,把这盘撤下去,以后跟茉莉花有关的东西都不用呈上来了。”
赵忠福见怪不怪地上前,应了声后麻溜地把那盘茉莉馅的鲜花饼撤了下去,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世家小姐们在原地凌乱着··竟是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 cao -作。
太后看不过去了,咳了一声后强行回归主题:“皇帝已满弱冠,眼看着就要过二十又一的生辰了,先帝这个年纪都有了你了,你也该对后宫的事上点心了·”·被太后一提醒,仇罪才想起今天的赏花宴的目的,表面赏花实则相亲,他记得毓亲王前年就是在赏花宴上被太后指了婚的,当时自己还在一旁助势,顺着太后的意思给他们赐了婚的。
结果没想到现在转眼就轮到了自己,仇罪看着下面一群黑黑白白的莺莺燕燕们,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的心思一下就被这场面给搅散了,光是看着就闹心得紧,更别说耐下心选什么妃了,还不如多看两眼他的卫神医洗洗眼睛。
“嗯,太后说的是·”仇罪支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不受影响专注地吃着东西的卫云苏,心里舒畅得不行,就是没再去看下面的女子··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太后被仇罪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弄得心头发闷,但她又不能冲着仇罪发火,于是只能把怒气转移到卫云苏身上,趁着仇罪不注意横了他一眼,冷声道:“卫神医千方百计来参加哀家这赏花宴,想必定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吧,你中意哪家小姐直说便是,要是合适,哀家定会让皇帝给你们赐婚,如何”·卫云苏:“啊”·太后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仇罪一听这话就黑了脸,他当初说给卫云苏赐婚那是在自己病好的前提下,现在自己病还没好呢,给卫云苏赐婚就等于生生跟自己抢人啊,这怎么能行,仇罪顿时炸了,这不是要他命吗·“嘭”仇罪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不行,朕不同意”·这幅样子活生生像是太后要把他和他心爱的人拆散似的,那副谁敢跟他抢卫云苏他就让谁没命的架势更是深深震慑了在场众人的心。
看来皇上是真的对这个卫神医有意思啊··作者有话要说:仇罪(- yin -森一笑):谁敢跟朕抢人谁就等死吧·二更在十二点左右,宝宝们早点睡,明天再看也成~·☆、那事·太后被突然发作的仇罪吓到了,捂着胸口生怕他下一刻就开始发脾气砸东西。
但好在关键时刻卫云苏拉住了仇罪藏在袖子下的手,于是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就看到上一刻还要杀人的仇罪突然间就跟被顺了毛的大猫一样温顺下来,虽然仍旧臭着脸,但好歹还是顺着卫云苏的力道坐了下来。
而场下有的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得落了眼泪,要不是想到仇罪刚才那副凶残姿态立马憋住了泪,可能这会儿下面已经哭成了一片了··仇罪视线扫过那几个胆小的,嗤了一声,就这样还想成为他后宫中的人,莫不是想在进宫第一天就被他吓死。
而“单纯”的赵湘香虽然也白着一张小脸,但到底是想着做皇后的人,反而顺势利用这点楚楚可怜地望着仇罪,一副被吓坏了的委屈模样:“表哥消消气,姑母也只是好心做媒而已,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发吧,姑母身子不好,经受不起惊吓的。”
仇罪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刚被顺完毛的他难得没跟赵湘香计较,捏了捏手中细瘦的手指,这才看向旁边的太后,表情淡淡道:“母后受惊了,是儿子不好,没控制住脾气。”
太后见过仇罪发狂的场面,现在虽然也被吓到了,但多少也有了点抵抗力,闻言只是笑了笑摆手道:“无事,是哀家多事了,罢了罢了,皇帝既然不愿,哀家也不会再插手此事。”
仇罪冷着脸不说话,卫云苏明明是因为他才来赏花宴的,怎么可能看上哪家小姐,这段日子自己和他可是寸步不离的,卫云苏绝对没机会接触宫外的人··但若是太后说的是真的,没准卫云苏早在进宫前就和在场的某位相遇了,难道这次来赏花宴真的有顺便和谁见一面的打算·仇罪狐疑地扫视全场,结果一眼就看到赵湘香正在偷偷看向卫云苏,他迅速扭头去看卫云苏,然而卫云苏这时候的视线竟然也在赵湘香身上·仇罪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一时间竟然快要气炸了,他就跟抓到妻子出轨的绿帽丈夫一样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起身抓住卫云苏的手就往外走,完全不顾身后一群被他神经病似的一系列举动给惊呆了的众人。
“哎……你干嘛”卫云苏被仇罪拉得一个踉跄,只能小跑着跟上他,不明白这人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犯病了,难道这玩意儿还有不定时间歇- xing -发作的特- xing -吗·仇罪把人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看见身后追过来的一群宫人,厌烦地皱了皱眉头,对着赵忠福打了个手势让他把人支开,这才推了卫云苏一把,直接把人摁在身后的墙上,语气冷硬得像隔夜饭一样:“说,你跟赵湘香什么时候认识的。”
“啊”卫云苏懵了一瞬,“什么赵湘香”·仇罪脸色更臭了,他觉得卫云苏这样是在变相的保护赵湘香,他有些委屈,认识就认识呗,只要卫云苏不因为她离开自己,他又不会把那个女人怎么样,干嘛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人骗自己·“就那个坐在太后下首的女人,太后侄女,赵湘香,叫我表哥的那个,这下记起来了吧。”
“原来是她啊,”卫云苏还是有些不明白,仇罪干嘛突然问自己跟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分明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的,“怎么了”·仇罪一副你果然认识她的表情,脸上更绿了,那股被背叛的感情环绕在胸腔中久久不散,郁闷得他说出来的话酸味冲天:“听太后说,你喜欢她”·卫云苏表情空白了一瞬,在仇罪再次开口前连忙出声:“等等,你让我理理。”
片刻过后,卫云苏放松身体靠在墙上,虽然个子比仇罪矮,但气势却比他高出一截来:“你该不会把太后的话当真了吧先别说话,听我说。”
“别说是你,当时就是我听了太后的话也是懵的,首先我并没有抱着任何目的来这个赏花宴,纯粹是因为要陪着你·其次,那个赵湘香我也是第一次见,根本就不存在喜不喜欢的问题,你误会了。
最后,你冤枉我的事,该怎么解决”·仇罪沉默了一会儿,自欺欺人地忽视最后一句话,不依不饶道:“那为什么赵湘香偷看你时你也在看她”·卫云苏木着脸:“那是因为她是你表妹。”
仇罪:“跟这有什么关系”·卫云苏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拍拍仇罪的狗头,意味深长道:“从大夫的角度来说,我劝你不要娶你的表妹。”
卫云苏就是不说这话仇罪也不会再对他那个表妹有什么想法了,但嘴上还是问着:“为什么”·“因为三代以内的近亲成亲会增加后代患先天疾病的风险。”
仇罪:“……哦·”·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发现自己白忙活一场的仇罪现在心情很复杂,扭过头并不想去看卫云苏那张带着嘲讽的脸。
不过半刻钟后,仇罪还是没出息地把头扭回来,扯了扯卫云苏的袖子,没话找话道:“你饿了吗”·卫云苏拿眼瞟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不饿。”
仇罪:“……”·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直到眼前出现了建章宫的大门,仇罪才再次鼓起勇气拉了拉卫云苏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冤枉你了。”
卫云苏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笑了下:“你这样不行,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发脾气,你看看今天宴上多少人都被你吓到了·”·仇罪有口难辩,其实卫云苏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他几乎都没再出现过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情况了,除了那回人不见了他发了回脾气后,就根本没有因为其他事情发过火。
直到今天……好像也是因为太后说要给卫云苏赐婚自己才突然这样的··两次都跟卫云苏有关,仇罪觉得自己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其他事情他都能忍,但唯独忍不了卫云苏在自己病好前离开他的视线这件事。
仇罪没说话,卫云苏也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拉着人往建章宫内走:“算了算了,这事儿说不清楚,索- xing -就到此为止,回去吃饭吧,因为你早上让我尽管睡,最后搞得我们都起晚了,连早饭都没吃,看你做的好事。”
卫云苏絮絮叨叨的,就像一个唠叨丈夫的妻子一样,话语中虽然满是埋怨,但却充斥着旁人插不进的亲昵,尤其是被卫云苏絮叨的仇罪还一脸受用地听着的时候,场面就变得越发诡异了。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赵忠福默默捂脸,这世上敢抱怨他家陛下的也就只有卫小神医一个了吧,要是随便换一个人,可能这会儿早就在大牢里带着了··腹诽完赵忠福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招呼着宫人赶快传膳,现在建章宫里的祖宗可不止一位了,还不紧着伺候,到时候出了差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吃完饭卫云苏先是给仇罪施针,施完针后他写了一副方子,交给赵忠福的同时对仇罪说道:“从今天起每天施完针都要喝一副这个方子上的药,一直喝到我说可以停了为止。”
仇罪穿好衣服:“嗯,都听你的·”·赵忠福接了方子后跟宝贝似的揣起来,对二人行了礼后就招呼赵喜去熬药去了,期间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出岔子咯,这可是他家陛下的救命药。
当然,也是他们的救命药,要是没有卫小神医的话,他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狂躁的皇上赐死了,想想就觉得胆战心惊的··等药熬好的期间,卫云苏无事可做,收拾好银针后他看着同样无所事事就只是撑着下巴看着他的仇罪,想起今天专门为他办的赏花宴,一脸好奇:“太后办这个赏花宴是不是就是为了帮你选妃的”·“嗯,”仇罪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但由于是卫云苏问的,想了想还是说补充道:“每年太后都会打着赏花的名头为我选妃,毕竟虽然名义上有个三年大选,但是之前的两次我都因为自己的病没什么兴致,就一个都没选,所以太后不可能等我下个可能会有兴致的三年之期,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每年都办一回,就想着我什么时候开窍了能选几个充实后宫。”
“啧啧,艳福不浅啊你·”卫云苏看着仇罪硬朗帅气的脸,不禁点头,这人的确是有让无数女子为之疯狂的资本··“嘁,”仇罪却对此嗤之以鼻,声音里带着一股陈年憋闷:“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换换,我宁愿用一双能正常视物的眼睛换三千后宫,你不知道……自从得了那病之后,因为什么都是黑白的,有时候我、我那啥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草草了事,后来觉得看着烦,就很少做那事了。”
卫云苏:“你有过房事了”·仇罪一张脸有点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咬牙道:“我倒是想,可是我眼睛出了问题后看着黑白色的女人后就对她们没什么兴致了。”
应该说是一切黑白的东西他都没兴趣了,连多看一眼都欠奉··“那你为什要说‘做那事’那事不是房事”·仇罪深吸一口气,直觉这话题是继续不下去了,但他又不想毁了自己的清白,于是忍着难堪继续道:“不是房事,是那事。”
卫云苏已经猜到了仇罪说的是什么,但他看着难得害臊的人,有心逗他:“那事是哪事”·仇罪:“……”·长久的沉默之后,一道低得几近于无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
“你知道的·”·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已经五十八的收藏,刚加完更的我陷入了沉思,怎么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TT·等收藏到六十了还是老规矩,加更(吐出一口老血)·☆、师弟·自从那天仇罪把最后一点事都摊开在卫云苏面前后,整个人就跟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对卫云苏表现得越发亲昵了,黏人黏得饶是赵忠福这个偏心仇罪的都觉得仇罪有点过分了。
不过好在卫云苏时刻记得仇罪病人的身份,因此每次被黏得不行了就在心里默念仇罪有病,念完后灵台一片清明的卫云苏就会用一种关爱残疾病人的眼神看着仇罪,看得他背后汗毛一竖,就会多少收敛些了。
赵忠福在一旁看得心惊,都说一物降一物,本来他还以为自家陛下是个例外呢,没想到以前只是能克制住他的人还没出现而已··现在看着卫小神医一个眼神就安分下来的陛下,赵忠福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但他看着这些日子精神和心情都好了不少的仇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他去吧,他瞎- cao -这么多心做什么。
这天卫云苏和仇罪正在御花园里的百花亭坐着喝茶,卫云苏手里拿着一封回春堂掌柜的送进宫的信,他看完后把信叠好准备收起来,一抬头就撞上仇罪还来不及从手中信纸上收回的视线。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想看”·仇罪诚实点头:“嗯·”·承认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冒犯,于是补充道:“也不是特别想,我不看也可以,你别生气啊。”
卫云苏乐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仇罪对他未免也太小心了吧··想着卫云苏把手上的信纸往仇罪手上一塞:“想看就说,不能看的我会直说的,不用怕这怕那的。”
仇罪眼睛一亮,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卫云苏的私人信件而感到一阵莫名的欣喜··他打开信纸低头迅速浏览那上面的内容,除了掌柜的在一开头让卫云苏防备自己的一大段屁话外,接下来就简略说了下卫云苏的师弟要来京城看他的事情,而且看日子就在这两天了,最后还问卫云苏什么时候能够出宫和他师弟见一见。
仇罪这回算是明白卫云苏为什么这么爽快地让自己看他的信了,合着是要自己给他准假啊··他拿着信纸陷入了沉思,最近西北边疆那边和西夷起了不少冲突,再加上裁撤冗官这事正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今天能抽出点时间和卫云苏来御花园逛逛就已经不容易了,接下来起码一两个月内他都不可能空出大半天时间出宫。
仇罪有些为难,卫云苏显然也知道他最近很忙的事情,于是主动提议道:“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师弟进宫怎么样”·“好啊,”仇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这就让赵忠福给师弟准备住处,到时候想住多久住多久,什么都不用顾虑。”
卫云苏听着仇罪直接随自己叫柳一枝师弟觉得有些新奇,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对他笑了笑:“多谢你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仇罪自知卫云苏为了自己已经让步太多,对此他心里门儿清的同时还有点说不清的情愫,但他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丝抓不住的感觉就跟鱼似的从手中溜走了。
仇罪也没纠结,因为目前的生活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并不认为弄清心里那抹说不清的感觉后自己的日子能有多大的提升··毕竟在他眼中,现在能看到鲜活的颜色就已经算是实现了他多年的梦想了,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就算最后卫云苏不能治好自己的眼睛,就这么和对方一起待一辈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长乐宫内,太后听着大宫女打听来的消息,精致的眉毛不悦地皱起:“你说这几日皇帝都和那个卫云苏厮混在一起”·大宫女跪在地上,颤声道:“是这样的,听御膳房的人说,皇上还专门让人给那人每日送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奴婢有幸瞧见一回,那点心光是形状就做得精巧无比,更别说用料工序什么的,都已经比得上宫内最高的份例规定了。”
“哼”一道娇俏的少女声响起,一看竟是早就该出宫的赵湘香,此时她没了在外的单纯模样,一双杏眼里充满了嫉妒和不满,她噘着嘴拉着太后的衣袖撒娇:“姑母,那个卫云苏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勾住表哥的心的,表哥现在这么宠他,那日在赏花宴上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姑母最好了,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灭灭那个男狐狸精的威风。”
太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没回她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她··过了一会儿,太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拉着赵湘香缓声说:“你这几日就多去给你表哥请安,顺便再送点东西,就说是哀家让你送的,既然皇帝能接受那个卫云苏,想来已经是不怎么排斥身边有人伺候了。”
说到这太后顿了顿,一想到仇罪发疯时的场面,心悸了下,还是嘱咐道:“你知道你表哥脾气不太好,所以见面的时候就小心点别惹他生气,不然到时候就算哀家赶来救你,估计也来不及了。
还有就是那个卫云苏现在很是被皇帝看重,你是知道轻重的,不要和他正面对上,有什么不满就暗自来,最好能坏了他在皇帝眼中的印象,到时候自然有你上位的机会知道吗”·赵湘香听得连连点头,余光瞟到还跪在地上的大宫女,又端起一副善良的面孔:“姑母,春梅还没起来呢,地上凉,您就让她起来吧。”
这话说得来汇报情况的春梅就跟犯了什么事被太后罚跪似的,好像没她的求情春梅就只能一直跪下去··太后本来就打算叫人起来,听见这话后没说什么,只是懒懒应了声:“起来吧。”
大宫女春梅得了令,先是连连向假好心的赵湘香道谢,然后才忍着疼站起来退到一边,心里却在嗤笑,这种面善心恶矫揉造作的女人皇上会喜欢才怪呢,也就是在外面装得好,才勾得那些世家公子魂不附体的,也不知道其实人家只是把他们当成进宫不成后的备胎而已。
卫云苏还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他了,他看着面前开始耍赖不喝药的仇罪有些头疼,耐着- xing -子道:“最后一遍,你喝不喝”·仇罪被他问得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坚定地摇头。
虽然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才催着自己喝药的,但是那药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他每次喝下去都有点想吐,要不是卫云苏强逼着自己不准吐,他可能早就把那药吐得干干净净了。
而且最没人- xing -的是,为了保持最好的药效,卫云苏还不准他喝完药后用蜜饯把那股恶心的味道压下去,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现在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喝药了·卫云苏见他想要反抗到底,笑了下把药放在桌上,凑近仇罪看着他问:“你不喝是想要我亲自喂你吗”·仇罪听到这话后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嘴对嘴喂药,他快速看了眼卫云苏淡红的嘴唇,觉得要是那样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卫云苏:呵,想多了·明天双更呀,今天实在写不出来了_(:з」∠)_·☆、赵湘香·喂完药后,卫云苏看着一脸失神与生无可恋的仇罪,暗自好笑,这人之前分明是欢欣鼓舞地答应了的,结果现在他亲自喂了药后却又摆出这幅丢了魂似的样子,真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觉得可能是仇罪以为的喂药方法和自己实际- cao -作的不一样,所以才会满脸幻灭,不过除了这个喂药法子,他的确想不出别的能又快又稳妥的办法了。
仇罪幽幽地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的卫云苏,一口老血哽在心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天知道在卫云苏用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法子让自己不能动作后,仇罪当时本能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之后事情的发展果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想象中的嘴对嘴喂药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卫云苏一手控制着他的下巴和咽喉,然后另一只手就直接端起桌子上的药用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就这么给他喂着··虽然不知道自己那时的舌头为什么是麻的,尽管没有被那股恶心的味道刺激到,但想法幻灭的仇罪喝完药后宁愿卫云苏从没给自己喂过药,他就是一直这么难受下去,也不想被卫云苏如此对待。
太他妈丢脸了··仇罪暗自想着,甚至下定决心以后药好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喝下去,再也不要让卫云苏这么喂药了··喝完药的仇罪缓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他慢吞吞地- cao -纵着自己已经恢复知觉的双腿走到卫云苏身边,看了会儿对方刚写完的药方,受惊道:“还要喝别的药吗”·卫云苏见他那副明显抗拒的神情,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笑他被一副药就给折磨怕了,心疼他为了这个病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这个不是拿来喝的,是用来做药浴所需的药方,以后你每隔半月都需要泡一次药浴,泡的同时还要用布巾沾了药水敷在眼睛上,放心,这个会轻松许多·”·“嗯,这样啊。”
仇罪一听轻松很多就放了心,垂眸看见卫云苏那长而直的睫毛,随着对方眨眼时的动作忽闪忽闪的,仇罪看得有些心痒,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蒙住卫云苏的眼睛,然后……他的手掌就感觉到了睫毛扫过手掌心的酥痒感。
“嗯”卫云苏不明白仇罪在搞什么,轻轻一声鼻音却像一剂强效催化剂直接让仇罪的脑子反应过度懵成了一团浆糊··……·这下好了,现在全身上下哪哪都痒了。
卫云苏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仇罪蒙住自己眼睛的手,一边拉开一边转身看他:“你到底……”·卫云苏看着突然脸红的某人,心里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着:“怎么了”·仇罪就跟被烫到似的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才镇定下来,笑了下:“没事,就是突然想逗你玩。”
·“玩猜猜我是谁吗”卫云苏翻了个白眼,转回去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心想逗我玩你脸红个什么劲儿·转过身的卫云苏没看见仇罪投在他身上那疑惑又费解的目光,等他弄好手上的药方准备交给赵忠福去准备的时候,才发现仇罪竟然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那一点都没挪过窝。
“哎”卫云苏稀奇了,怎么感觉今天的仇罪有点不正常呢,“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仇罪不自然地咳了声,避开卫云苏的目光,坐在椅子上拿着之前没看完的书看着:“真没事,你别担心了,忙完了就快坐下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真的没事吗”卫云苏看着仇罪还有点红的耳朵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可爱··可爱·这个词放在一个随时会发脾气的喷火龙身上感觉怪怪的。
“真没事,”仇罪放下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无奈地看着卫云苏:“快去把药方给赵忠福吧,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书房行吗”·卫云苏上前给仇罪探了脉才放了心,丢下一句“等我”就快步走到外面把药方交给赵忠福,还顺便让赵忠福叫人按照自己一开始给的那个清火的方子给仇罪熬上一碗端过来。
仇罪的脉象虽然没太大问题,但还是有点上火的迹象,可能这就是对方的脸红的原因吧,卫云苏企图用医学来解释仇罪反常的现象··至于有没有解释清楚,这个就无从得知了。
等卫云苏在赵忠福的提醒下踩着半刻钟的时间点进来时,刚好看见仇罪从座位上起来想往外走,他有些惊奇,本来还不怎么信仇罪的每半刻钟一眼的论调,当时他也就只是听听并没有当真,没想到这回亲眼所见后竟然是真的。
“不会吧你,这么精准”·仇罪不满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在控诉他为什么这么晚才进来,早知道就把赵忠福叫进来了,要不是他当时心里乱哄哄的,怎么可能让人出去这么久。
“嗯,”仇罪起身,一脸老大不高兴地看了卫云苏好几眼,这才缓和了脸色对他说:“走吧,去书房·”·卫云苏:“好·”·然而当他们刚进书房坐下没多久之时,外面的赵忠福就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得了里面人的应允才进来禀告着:“陛下,赵小姐说奉太后之命给您送东西来了,现在正候在外面呢。”
仇罪撩了撩眼皮,一时间竟是没想起这个赵小姐是谁来,还是赵忠福在一边小声说了句“太后侄女”他才记起来··“她怎么还没回去”仇罪拧眉,一提到这个表妹他就想起之前卫云苏跟他说的不建议近亲通婚的事,本来他对这个表妹就没什么感觉,现在被卫云苏这么一说,他就多少有点别扭了,甚至是对他这个表妹有种避如蛇蝎的感觉。
他自己得了眼疾苦了这么多年就算了,如果因为娶了所谓的表妹而导致自己的后代患上什么不可治愈的先天- xing -疾病的话,仇罪觉得他会宁愿断子绝孙也不要生下来的孩子像自己一样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想罢仇罪不耐烦地说:“算了,爱回不回,朕也不想见她,让她把东西留下,人走就是·”·赵忠福听了只是神色正常地应了声就出去应付那个难缠的赵小姐了,虽然都是姓赵,但赵忠福可跟这皇亲国戚的赵家没什么关系,但耐不住一些地位不高不低的赵家人总想借着他往上爬,所以赵忠福这些年别的不说,光是应对赵家人就已经练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套法子。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赵小姐,陛下这会儿正忙着呢,您看要不要先把东西交给老奴,以后得了空再来”赵忠福笑得一脸和善,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啊表哥这么辛苦的吗”赵湘香失望地踮着脚冲御书房门口看了眼,满眼的少女怀春的心思让旁人看了都有点不忍叫她失望,但赵忠福在这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该什么时候装瞎什么时候装聋都揣在心里跟明镜似的,完全无视了赵湘香想让自己帮忙通融的眼神,只是做出一副不容拒绝的请的姿势让赵湘香识相就赶紧走。
赵湘香不死心,她咬了咬朱唇,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娇声问着:“赵公公,我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卫神医也跟着表哥进了御书房,这御书房里可是存着许多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人士进去真的可以吗”·赵湘香知道赵忠福对仇罪的忠心,因此表面上像是单纯地发问,实际上却是专门戳着赵忠福的死- xue -,就想拿他当枪使好来帮她一起针对卫云苏。
可惜这话搁在一个月以前赵忠福可能还会有点反应,但现在,呵呵,赵忠福只祈求卫小神医千万不要恼了他家陛下一走了之的好··不然依着他家陛下现在一刻都离不了人的状态,要是见不到人估计分分钟要掀了御书房的屋顶,那时候管他里面藏着什么国家机密,有卫小神医重要吗·因此赵忠福听见这话只是油盐不进地对她笑着:“有劳赵小姐- cao -心了,现在日头大,您还是快着回去吧,晒久了对身子不好。”
赵湘香摸不准这个老狐狸的心思,毕竟年纪没到,心思再深道行也就那点,想要看清赵忠福的想法,回去再修炼个几十年还差不多··于是碰了软钉子的赵湘香只能不甘心地又看了眼御书房大门,有些恼火地暗瞪了赵忠福一眼,跺了跺脚,冷声冷气道:“知道了,本小姐回去后定会好好跟姑母说说表哥近日来是多么辛苦的。”
说完赵湘香就带着身后缀着的一串宫人离去了,心想等回去了一定要跟姑母告赵忠福的状,明明好不容易因为姓氏和赵家扯上了关系,结果不好好巴着赵家不说,竟然还敢跟自己甩脸子,哼,等她成了皇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撤了这狗奴才的官·赵忠福看着赵湘香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就这样还想入主后宫,也不知道是把他家陛下当成傻子还是自己傻,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如此样子能担得起皇后这份重任他赵忠福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十二点左右~·☆、柳一枝·第二天中午两人刚吃完饭没多久,赵忠福就进来说卫云苏的师弟到了··卫云苏一听开心得立马站起来,连连问他人到哪了。
赵忠福不小心瞥到自家陛下突然不爽的表情,小心肝颤了颤,但还是尽职尽责道:“柳公子正在建章宫门口候着呢·”·仇罪还没开口,卫云苏就已经兴奋地抓着他直说:“仇罪,快让我师弟进来,快啊。”
要不是跟仇罪约好了不能随意离开对方身边,他都想不管不顾直接跑出去迎接柳一枝了··出谷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说不想师父师弟们那是假的,现在他盼了几天的师弟来了,能不兴奋吗·仇罪难得见卫云苏露出这么活泼生气的一面,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的,最后还是高兴占了上风,因为情绪高昂的卫云苏身上的颜色更鲜艳夺目了,只是直到后来仇罪才发现原来这种现象都是因为自己的心理因素所导致的。
“把人请进来·”仇罪发话了,赵忠福得了令出去后他就拿眼看卫云苏,酸溜溜地哼哼:“有了师弟就忘了我了,卫神医可真是伤人心啊·”·被突然扣了顶帽子的卫云苏冤枉死了:“我什么时候忘了你了”·仇罪把头撇过去一哼,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表示不想回答,出于对卫云苏的惩罚,他决定半刻钟内一眼都不要看他,让他好好体验一把失去了他的注视的恐慌感,这样这人才会懂得珍惜自己。
然而没得到仇罪回答的卫云苏这回没有追着问,这些日子他算是发现了,有时候这人的- xing -格真是别扭得可以,一旦生气了也不说,就坐在那不吭声也不看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我生气了你快哄我”的气息。
不过对方闹别扭一般不会坚持过半刻钟,毕竟时间一长仇罪就会忍不住看自己,每次卫云苏就是抓住对方看向自己的机会哄人的,保证一哄一个准儿··现在卫云苏才懒得搭理他呢,这回明明是仇罪在那无理取闹,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变成了对方口中的“忘了他”呢。
要是真忘了他,他还至于在听到自家师弟就在宫门口时仍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卫云苏敢用自己的医术保证自己从医这么些年,仇罪绝对是他最上心的一个病人了,没有之一。
毕竟伤再重的病人他也只管救活了后吩咐其他人的后续护理事宜,但仇罪呢,自己不但全天候无休地陪着他,而且在治病的同时还得满足这个特殊患者的奇葩换装要求··光看那一屋子的衣服配饰就知道了,卫云苏在这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一个男人竟然能拥有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衣帽间,每次看着那个专门拿来存放他的衣服的空旷房间,卫云苏就一阵眼睛疼,不止是被五颜六色的衣服给刺激的,更是被这些贵得要死有钱还根本买不到的皇帝专用的料子所散发出的铜臭味给熏的。
卫云苏给了他一个白眼,被刚好看过来的仇罪给看见了··仇罪眼一瞪,反了反了,竟然敢对他翻白眼了,他可是皇上,皇上竟然对皇上翻白眼,真是反了·但是他心里这么嚎着,角落处却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可是他翻白眼也挺好看的啊。
仇罪心里一呸,好看就能对他翻白眼了吗·那道声音再次在心底响起,虽然微弱却一下戳破了仇罪纸老虎般的外壳:你明明还想再看他翻一个的。
仇罪:“……”·你去死啊你,看破不说破不知道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微弱声音:……哦。
气氛凝滞了一瞬,空气中散发着来自某人单方面的尴尬,还没等尴尬完,这诡异的气氛就被终于出现的柳一枝给带回了正轨··“草民柳一枝参见皇上·”·柳一枝进来后先是向仇罪行礼,仇罪回过神瞬间端起架子,矜贵地应了声:“柳公子平身吧。”
卫云苏拿眼尾扫了他一眼,之前不是在自己面前叫师弟叫得挺欢快的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客气了·啧啧,真是两面三刀··仇罪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和卫云苏的师弟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几句,就在寒暄得双方都有点想吐了的时候,卫云苏终于看不下去了,对这两个假惺惺的人说:“行了,你们累不累啊,大家现在都互相认识了,就别再客气来客气去了。”
柳一枝皱眉,虽然是师弟,却明显比卫云苏要成熟稳重得多,轻声训斥道:“云苏,不得无礼·”·他比卫云苏大好几岁,虽然在医术上是师弟,但是生活中都是他管着这帮小崽子的,不然也不会在师父抽不开身的时候被派来看看自家的小师兄。
一想到掌柜的说的那个觊觎自家小白菜的侍卫,柳一枝的嘴角就不怀好意地勾起,敢肖想他们回春谷的宝贝,他就要让那人尝尝什么叫后悔不迭的滋味··觊觎着人家宝贝的仇罪背后一凉,突然觉得这个柳一枝有点危险,但他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啊,有什么好心虚的。
就是不好说这个“没做”到底是没来得及做还是没想做,对此,可能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答案了· ·“无事·”仇罪见不得卫云苏被训,连忙开口护着人:“云苏- xing -子就是这样,柳公子不要见怪,说来云苏也只是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的,何来无礼之说”·被这一番话怼得差点忘了自己是谁的柳一枝:“……”·怎么好好的话听起来怪怪的,还有谁准这个皇帝叫他家宝贝“云苏”的了,谁准的·再有就是,什么叫做见怪他和他家云苏朝夕相处了整整五年,见怪个鬼啊见怪。
这个皇帝又什么时候变成云苏亲近的人了·柳一枝被大量的问题冲击得堪堪保存住最后的理智,他僵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虚伪道:“皇上说的是。”
是个鬼啊,这个皇上有病是吧,不用猜了,绝对有病·柳一枝暴躁地想着,同时拼命给卫云苏使眼色,他需要私下里好好问问这个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他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该死的侍卫在哪·卫云苏微笑地看着彻底不淡定的柳一枝,在仇罪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对他摇了摇头,说:“一枝哥,仇罪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直说就行。”
柳一枝懵了一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卫云苏口中的“仇罪”似乎就是皇帝的名讳··可是这么直呼其名真的好吗·大襄国土生土长的柳一枝表示自家师兄多日不见胆子似乎已经大得可以造反了。
柳一枝默了,本来他想训斥卫云苏无礼地直呼皇上的名讳的,但是一想到刚才脑子似乎有病的皇上对卫云苏的维护,他就说不出话来了··最后柳一枝撑着青筋直跳的额头,咬牙切齿地对卫云苏说:“不用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先下去休息会儿吗”·难道他能当着皇帝的面跟自家师兄说他怀疑这个皇帝脑子有坑所以你要远离他这种话吗·呵呵,只怕这话一说出口,就算皇上脑子里的坑再大,他也要先他师父一步去见师祖了。
因此混乱得不行的柳一枝现在唯一的想法不是和阔别了两个月的小师兄好好联络联络感情,而是赶紧远离这两个气场不对的人找个清净的地儿理理思绪··太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卫云苏听见柳一枝要休息的话有些失望,他还没和他亲爱的师弟好好说上几句话呢,怎么这就要去休息了·不过转念一想柳一枝这一路奔波劳累的,想要尽快休息也是合情合理,卫云苏的失望变成心疼,看着精神萎靡的柳一枝温声道:“那一枝哥快些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聊也不迟。”
柳一枝欲言又止地看了卫云苏一眼,如果是刚才那样的聊天的话,他觉得还是不用了··仇罪听了柳一枝要去休息的话却是高兴得不行,顿时热情了许多,连忙叫来赵忠福,表现得就跟个热情好客的东道主一样:“赵忠福,快带柳公子下去休息,好好伺候知道吗”·赵忠福连连应着,卫小神医的师弟,他怎么敢不好好伺候呦。
等到柳一枝一脸虚弱地跟着赵忠福下去后,卫云苏这才收起依依不舍的目光,一回头就发现仇罪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卫云苏:“又怎么了”·每次仇罪一这么看着他,他就知道这人又要搞事情了。
仇罪嘿嘿一笑,凑上前邀功道:“我刚才表现好吧”·卫云苏一脸问号:“什么表现”·仇罪啧了一声:“就是我刚才出言维护你啊。”
卫云苏:“要不是你这离了我就要哭的德行,我用得着连跟我师弟私下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仇罪干笑,功也不邀了,缩在一边只是拿眼瞅他,就跟意识到犯了错的大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试图博取卫云苏的同情。
卫云苏:……什么毛病··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过70了,还有一次加更,我看看明天或后天能不能双更~·☆、含欢殿·柳一枝跟着赵喜走了好一阵子,走到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过了整个皇宫时才看见了对方口中的所谓的自己的住处。
他抬头看着上面悬着的“含欢殿”几个字,又摸着下巴估摸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程,看向旁边笑得和赵忠福有几分像的白面小太监:“喜公公,我这住处离我师兄所在的宫殿不远吧”·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他想着按理说就应该把他们师兄弟安排在一处才对,但柳一枝刚才从赵喜口中得知卫云苏不住在含欢殿,他就下意识认为虽然不住一处,那么就应该住得很近才对吧。
然而赵喜的回答却完全超出了柳一枝的预料:“回柳公子,卫神医住在建章宫里,不在这附近·”·柳一枝听见这话脚一崴,要不是赵喜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他,可能就要平地摔一跤了。
柳一枝稳住身子,茫然了两秒,然后惊讶道:“建章宫他住在那里做什么”·他没记错的话建章宫应该是皇上住的地方吧,怎么可能安排自家师兄住在那里。
赵喜收回手脚下步子不变,见怪不怪地回答:“为了方便给皇上诊脉,好了,柳公子,快进去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尽管提,奴才一定叫人马上改·”·柳一枝:“……如果说我不满意含欢殿离建章宫太远呢”·赵喜八风不动,一脸忠实:“柳公子,实在对不住,按照宫里的规矩,就算赵将军要留宿宫中也不能住在建章宫周围,还望柳公子体谅一下。”
赵将军就是当今太后的亲哥哥,皇上的舅舅,权倾朝野的国舅爷··国舅爷进宫都和他一个待遇,柳一枝还能说什么,他闭上嘴不说话了,心里却想着那他的小师兄呢,怎么就破例住在建章宫了·柳一枝直觉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还没开口问,就听见属蛔虫的赵喜在那贴心解释道:“卫神医那是特殊情况,毕竟皇上的身体还有望卫神医来帮忙调理,皇上心慈,不舍见卫神医每日来回奔波,于是就特许卫神医住在建章宫了。”
至于是住在建章宫的偏殿还是他家陛下的寝宫里,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能知道的了··柳一枝被说服了,闻言再没什么话可说,谢过赵喜后就在含欢殿歇下了,却不知道赵喜回去复命后赵忠福拍着他干儿子的肩膀夸他做得好这件事。
赵喜嘿嘿笑了两声,笑得一脸机灵,完全不复柳一枝面前老实憨厚的形象,他凑近赵忠福小声道:“干爹放心,柳公子绝对没有怀疑,那含欢殿虽然快挨着皇宫边上了,但里面的布置绝对不会亏待柳公子的,就是这距离着实有点远,就算坐步撵都要小半个时辰呢。”
赵忠福但笑不语,只是满意地看了赵喜一眼,心想他家陛下为了和卫小神医独处也是费尽了心思··就是柳公子那边好糊弄,可卫小神医呢,赵忠福觉得卫小神医虽然平日里看着单纯,但却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发现不了。
果然,就如赵忠福所料,当天晚上卫云苏在临睡前突然想起他那不知去向的一枝哥,良心发现地问正准备上床的仇罪:“对了,我师弟今晚住在哪”·仇罪爬床的动作一滞,微微避开卫云苏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心虚:“就是住在那个含欢殿,挺不错的一个地方,放心,不会亏待咱师弟的。”
卫云苏不知道含欢殿的位置,以为就是建章宫附近的宫殿,他被“咱师弟”这三字吸去注意力:“不是柳公子吗怎么又变成你师弟了”·仇罪继续往床上爬,掀开被子坐进去:“当着人家的面我不好叫得这么亲密,不然吓到了咱师弟怎么办”·仇罪一口一个“咱师弟”,卫云苏听得耳朵痒痒的,有点想让他别这么叫,但是这个称呼听起来又让他心里某个地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最后两相较量之下,卫云苏张了张嘴,说出的话却变成:“你今天已经把人家吓得不轻了好嘛。”
仇罪心说他又不是故意的,但是嘴上却不敢反驳,就跟被媳妇儿训了后怂哒哒认错的耙耳朵一样,软声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卫云苏翻了个身,看着躺在另一个被窝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仇罪,一想到这人说出去能吓死一堆人的身份,再看看对方这时候怕他生气装出来的可怜模样,突然被这强烈的反差萌给戳中了萌点。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得仇罪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才从被子里伸出手,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戳了下仇罪……的脸··嗯……脸皮也没这么厚啊,怎么就那么能装呢。
卫云苏戳了下就收回手,看着仇罪脸上的表情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垮了下来,这才露出个恶作剧得逞的笑:“你知道你这样的在我们那叫什么吗”·仇罪被卫云苏这个从没见过的笑撩得心神一荡,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根本就没有空余的脑子去思考卫云苏的话,只是本能- xing -地跟着问:“叫什么”·卫云苏:“戏精。”
仇罪终于有点脑子了,直觉这个词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挡住下半张脸后,在被子里偷偷摸了摸刚才卫云苏戳过的地方,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戏精是什么啊”·怎么他从没听说过,自诩见识广博的仇罪想着难道这是回春谷那边新出现的词·卫云苏有点犯困了,打了个呵欠,半阖着眼睛懒声道:“戏精……就是形容那种表情很多、情感丰富的人,是个褒义词,是对你的夸赞。”
仇罪眯了眯眼,有点不相信这个说辞,但是半真半假的话有时候比真话还容易让人相信,他嗯了声,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小神医:“时辰也不早了,快睡吧。”
卫云苏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眼睛彻底合上后便睡了过去··仇罪睁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卫云苏好久 ,最后手摸着脸上卫云苏戳过的地方美滋滋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电脑突然没电关机,这章差点没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先放两千上来,剩下的凌晨一两点才能放上来,大家先睡,该补的该加更的都会有的,我今天突然回老家了,所以……嗯求原谅_(:з」∠)_·☆、搬回去··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清晨微冷的阳光透过云层从高空撒下,无微不至地照在大地的每一处角落,随着光线着陆的角度不断变大,落在室内地上的光斑也越来越明亮,最后竟有一抹光顽强地突破重重阻碍挤进了昏暗的帘账内,就这么明晃晃地打在了仇罪的眼睛上。
眼皮下的眼珠微微动了动,很快,穿着红色中衣的仇罪一手挡在脸上睁开眼,他坐起身看着没关严实的床帘,皱了皱眉,扭过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卫云苏后,毫不犹豫地把帘子一关,然后继续躺下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卫云苏被仇罪的动静弄醒,他一睁眼就看见刚缩回被窝里的仇罪,仇罪见他醒来对他笑了笑:“时辰还早,再睡会儿吧·”·卫云苏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不过还记挂着自己的师弟,蹭了两下便撑起身来掀了被子:“不了,今天我想见见师弟,早点起来没准还能一起用个早膳。”
主要是柳一枝肯定很想见见他问话什么的,对此卫云苏很有被提审的自觉,越过仇罪坐在床边,弯腰拿起床边的鞋子准备穿上··卫云苏不睡,仇罪自然是没了睡的意思,他再次坐起来,视线被床边人弯腰时露出的那截细白劲瘦的腰吸去,就这么一直看到卫云苏穿好鞋子站起来时才猛然收回视线,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脚还不小心被被子绊住,要不是卫云苏及时拉了他一把,可能仇罪就会成为大襄国历史上第一位因为脸朝地摔地上而破相的皇帝了。
仇罪把人抱了个满怀,吸了一口卫云苏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醉,就跟喝多了酒一样飘乎乎的,一抹绯红也悄悄爬上他的耳尖,昭示着厚脸皮终于也有了不好意思的时候。
卫云苏被仇罪抱着迟迟不撒手的行为弄得有些疑惑,他反手扣住仇罪的手腕,结果还没开始诊脉就被对方使劲儿往自己腰上箍的力道给勒得愣了下··对方这反应就跟生怕自己会把他推开似的,卫云苏忍不住有些担心,连忙摸上仇罪的手腕,边诊边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诊着诊着卫云苏脸上的关心加剧,连忙挣脱仇罪的怀抱,看着他的脸色狐疑道:“你现在的心跳很快,头晕不晕”·仇罪抿唇,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怎么这么快,至于头晕……这倒不存在,就是他感觉自己呼吸有点紧促。
“头不晕,心跳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的,你别担心,先洗漱穿衣再说·”·仇罪说着就把宫人备好的- shi -帕子递给卫云苏擦脸,然后转过身脚步匆匆地走到屏风后穿着衣服。
卫云苏见自己刚才也没诊出什么异样来,闻言也稍稍放了心,洗漱好穿完衣服后就再次给仇罪诊了次脉,结果发现对方的心跳果然恢复了正常水平,他也没多想,放下心后去问一旁候着的赵忠福:“赵公公,能把我师弟请过来吗”·赵忠福没回答,而是看向他身边的仇罪,那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他去问仇罪,毕竟这才是真正能拿主意的人。
卫云苏反应过来自己问错了人,笑了下转向仇罪,问:“我能让师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仇罪早在卫云苏开口问赵忠福的时候就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地想借口了,现在被卫云苏问到也不虚,直接开口道:“虽然我也想让咱师弟一起,但是从含欢殿走过来的话早膳就该凉了,面什么时候都可以见,也不急于这一时是不是再说了早膳赶不及可以午膳的时候再一起,咱们还是先趁热吃怎么样”·卫云苏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咱们先吃吧。”
说完卫云苏转身走向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的桌子,仇罪在他转身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摸了摸又开始失控的心脏,他快步跟上卫云苏,开开心心地和他一起享用这顿没有外人插足的早膳。
然而仇罪的开心没持续多久,他刚让人撤了桌子上的菜肴,就听见赵忠福从外面走进来,犹豫地看了眼旁边的卫云苏后,又深知自家陛下离不得人的- xing -子,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躬身禀告道:“陛下,柳公子现在正候在殿外求见呢。”
卫云苏一听,眼睛都亮了,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看向仇罪,那意思不言而喻··仇罪有些头疼,结果宣了柳一枝进来后他就更头疼了··因为对方进来后先是给自己请安,请完安第一句话就把他给暴露了。
只见他是这么说的:“皇上,含欢殿离建章宫太远了,草民今天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过来,来往实在有些不方便,于是就想求皇上能否让师兄随草民去含欢殿小住上几日,好借此聊表我们师兄弟之间的相思之情。”
仇罪木着脸没说话,果然,卫云苏听了对方这话后发问道:“为什么不住在建章宫”·仇罪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倒是柳一枝很好心地替他回答:“因为宫规规定,外来人士不能住在离建章宫太近的宫殿,云苏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不会连这个规矩都没听说过吧。”
卫云苏狐疑地看向仇罪,他好歹也在宫里待了一个多月了,很多规矩多少是从赵忠福口中听到过的,但这一条……怎么和他听到的不一样啊··不过他一时间没戳破,以为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之类的,所以现在也不好把话都摆到台面上来说,只能私下里再问问仇罪这是怎么回事了。
“是没听说过,”卫云苏看了眼仇罪,“辛苦一枝哥了,搬去含欢殿的事……”·卫云苏还没说完,仇罪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突然炸毛:“不行”·这一声直接让二人看向他,仇罪顶着他们的目光,看着柳一枝斩钉截铁道:“卫神医不能搬去含欢殿。”
柳一枝想问为什么,仇罪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道:“柳公子想要见卫神医搬来建章宫住就是,不用再劳师动众让卫神医搬过去了·”·仇罪心在滴血,本来是想让人离卫云苏离得远远的,这样一来卫云苏就不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关注旁人了,他当时算盘打得挺好,觉得把人安排的远远的后他就能独占卫云苏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柳一枝来京城的目的,当初那个掌柜的传进宫的信他可是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的,不就是担心自己对卫云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吗·仇罪一开始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他能有什么企图他堂堂一国之君,能对一个大夫有什么企图·但经历了早上的心跳加速后,仇罪现在又莫名有点虚,尽管他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虚,但这并不妨碍他警惕柳一枝这个所谓的“师弟”。
柳一枝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住进建章宫,闻言谢了仇罪后,又顺杆上爬:“皇上,一会儿能不能让云苏单独和我说几句话师父之前专门交代了的。”
经历了昨天的奇葩事情后,柳一枝现在算是明白了,要想和他的小师兄单独相处,就必须得经过眼前这位主的同意··仇罪脸色变了又变,很想让赵忠福把这个得寸进尺的人给轰出去,但对方是卫云苏的师弟,仇罪知道自己要是动了这人的一根头发丝,估计卫云苏就要和自己闹上好久了。
一想到那天自己见不到人抓心挠肝得快要疯掉的情形,仇罪就一阵担心,暗自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离开,不然的话最后受苦的还不是他··仇罪想明白了,面无表情道:“当然可以,但是有什么话尽快说完,朕的耐心不太好,太久了会不耐烦的知道吗”·柳一枝:“是,草民尽快。”
只是他和他的小师兄说几句话碍着这皇帝什么事了怎么还没耐心了呢,他又没让皇上在一旁等着他们说完··柳一枝有点郁闷,不过这一切显然比不过关心他师兄在皇宫里的生活以及之前那个觊觎着卫云苏的侍卫来得重要。
于是郁闷过后,柳一枝便抛开一切拉着人到外面的房间去说悄悄话了··仇罪看着卫云苏手腕上的那只碍眼的爪子,眼睛眯了眯,有些手痒地想把卫云苏的手从那只爪子下夺回来。
但是一想到自己答应了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仇罪只能憋着气坐在原地不动,心想就一刻钟,一刻钟过后要是人还没回来他就亲自去找,要是到时候他们还没聊完的话那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要见着人才行。
卫云苏被柳一枝拉着走到拐角处扭头看了仇罪一眼,结果就看到对方瞅着他俩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卫云苏觉得拉着脸的仇罪又凶又萌的,回头后忍不住笑了下,被刚好转头看他的柳一枝看到后就迅速收敛脸上的表情,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柳一枝:“……没怎么。”
为什么他会有种自家墙角要被贼撬了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事情比较多,真的很抱歉,过两天就好了,你们帮我算算欠了多少了,我一定、一定会补回来的·☆、嘲笑·为了防止屋里那位等得不耐烦,柳一枝开门见山地说:“师父让我这次来京城主要是因为回春堂的掌柜写信说宫里有个侍卫对你意图不轨,有没有这回事还有那个侍卫呢我要去看看。”
卫云苏听见这话后哭笑不得,他连忙拦住抬脚就要往外走的柳一枝:“一枝哥,掌柜的误会了,没有这回事,真的·”·柳一枝停下,扭头仔细看着卫云苏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才将信将疑地问:“那为什么掌柜的在信里言之凿凿地说那个侍卫看你的眼神就跟狗看肉骨头似的,吓得师父连忙把我踹出来让我来这看你一眼。”
卫云苏忍不住捂脸,这又是什么见鬼的比喻,要是被仇罪知道了那还不得分分钟炸起来啊··“那是因为当时我身边的侍卫其实是皇上……派来看着我的,所以盯紧了点也正常。”
柳一枝拧眉:“他看着你做什么”·卫云苏耸耸肩:“当然是怕我这么好的大夫跑了没人给他调理身体,没办法,谁叫你师兄太优秀了。”
柳一枝受不了地呼了卫云苏脑袋一巴掌,嗤笑:“屁个师兄,个小屁孩还没加冠就在这瞎嘚瑟了,出来两个月就以为自己厉害完了”·卫云苏想起回春谷里被柳一枝支配的恐惧,再加上他师父现在又不在,没人撑腰的他也端不起师兄的架子,于是只能蔫蔫地求饶:“一枝哥我错了。”
“哼,”柳一枝冷哼,仔细打量卫云苏的脸色,发现对方比刚出谷时气色还要好上一些,脸色也没那么臭了,缓和了语气问:“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说出来我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还有就是我怎么感觉他对你怪怪的,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卫云苏知道仇罪这病他师父只告诉了他一个,再加上现在的治疗也都处于保密阶段,因此他只能含糊道:“就是他肝火比较旺,脾气也暴躁,所以我进宫来是为了给皇上调理身体的,其他的事情一枝哥就别问了,我保证最多一年,我就回去了。”
“调理个身体要这么久”柳一枝再次皱眉,在他看来这毛病太医院就可以搞定,干嘛非得把他家的小师兄留在宫里,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是啊,皇上他情况有点特殊,但是这个我不能对外说,说了要被治罪的,所以一枝哥,你现在该放心了吧”·柳一枝还没答话,门就被人敲响了,随之而来的是赵忠福的声音:“卫神医,柳公子,快一刻钟了,皇上让老奴来问问你们谈完了吗要是没谈完可以移步到内室再接着谈也成。”
柳一枝哑然,才一刻钟而已,皇上就不耐烦了·他家小师兄又不是他的妃子,至于跟别的男人待了一刻钟就按捺不住了吗·柳一枝满心郁闷,结果看见卫云苏一脸早就习惯了的样子,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出谷了大惊小怪的。
卫云苏知道仇罪能忍到一刻钟还没来找人已经是极限了,想着反正该解释的也解释的差不多,再耽搁下去估计一会儿仇罪就要亲自来寻人了··他带着柳一枝回去了,刚进门就看见正准备往外走的仇罪,他眉毛一挑,打趣道:“皇上这是要去哪”·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就是坐久了想去散散步。”
卫云苏憋不住笑了下:“哦,原来是这样啊·”·仇罪:“……”·敢打趣他,胆子又肥了··但他能怎么办,当然是忍着了。
最近忍功见长的仇罪选择- xing -地忽视了卫云苏眼里的笑意,他转向旁边看得一头雾水的柳一枝,面色和善地问:“柳公子打算在京城待几天”·柳一枝下意识看了眼卫云苏:“本来是想确定完小师兄过得好后就回去的,但若是皇上不嫌弃的话,草民还想在宫里多住几日好好和小师兄叙叙旧”·这话正好如了卫云苏的意,他期盼地看向仇罪,看得仇罪只能把到口的“嫌弃”给咽了下去,换成了一个“好”。
柳一枝很快就在建章宫里住了下来··当天下午他经过一座偏殿的门口,一眼就被其中色彩斑斓的雕梁画栋给吸去了注意力··他好奇地问着前面带路的赵喜:“喜公公,这里是谁在住为什么风格如此的……独特”·赵喜不用回头就知道柳一枝问的是什么,闻言只是笑着道:“这里原先是安排给卫神医的住处,不过后来由于里面的布置太过华丽,卫神医不太适应,所以后来就重新择了住处。”
柳一枝还想问卫云苏现在住在哪,结果还没开口就见赵喜停了脚步,转过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柳公子,到了,皇上和卫神医就在里面。”
柳一枝愣了下,扭过头去看身后不远处的偏殿,没想到自家小师兄竟然如此受到皇上重视,这偏殿的位置离主殿也太近了吧··他顿时生出一种受到区别待遇的落差感,自己之前住的是离建章宫远得快有十万八千里的含欢殿,结果自己的师兄却能住在建章宫的核心位置,现在自己更是沾了他的光才能住进建章宫。
对此,柳一枝竟然诡异地想起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而他,非鸡即犬··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柳一枝进去后先是给仇罪行了礼,起来后发现仇罪正在处理奏折,而他师兄,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坐在对方身边看着书。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皇上对云苏也太信任了吧··柳一枝有些担心,都说伴君如伴虎,他怕自家师兄现在如何圣眷正浓,等将来失了对方的信任后下场就会如何地凄惨。
卫云苏不知道他的顾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和仇罪之间就是单纯的医患关系,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不信任的问题,他对所谓的国家机密更是半点兴趣也无,所以这一切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
“一枝哥来了,快坐吧,一会儿刚好一起吃个饭·”卫云苏起身招呼着,没看到自己说一起吃饭时仇罪那个脸色呦,臭得就跟自家媳妇儿要把隔壁老王请过来一起吃饭似的。
柳一枝没看见仇罪黑得要命的脸色,闻言很是欣慰地答应了,等答应完再去看仇罪时,就看到一张噙着淡淡微笑的俊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愿意的迹象·柳一枝放心了,卫云苏开心了,在一旁笑得辛苦的仇罪却郁闷了。
赵忠福看得连连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扭过头装作嗓子不舒服轻咳了一声··赵喜进来时就发现屋内气氛有些不对,空气中隐藏着的微妙的杀气让他害怕地一缩脖子,战战兢兢请了安后,禀告道:“皇上,赵小姐在殿外求见。”
仇罪一听见“赵小姐”这个称呼,第一反应就是头疼,第二反应是下意识看了眼卫云苏,最后综合起来的最终表现就是:“让她回去,朕没工夫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特别不想看见赵湘香,以前他就算知道赵湘香的真实面目也不会对她有什么负面情绪,在他看来,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才更适合在这种权贵圈子里谋得自己的利益,所以总的来说以前仇罪其实并不排斥这个表妹。
但也不怎么喜欢就是了,毕竟假里假气的女人他已经见得够多了,心里自然是更向往那种真实不造作的女子··不过要说真实不造作,仇罪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就是卫云苏的脸,然后渐渐地,就可以看到他的耳朵又开始泛着红,眼神飘忽的不敢去看卫云苏,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才会是这幅羞答答的模样。
赵喜得了令去回复赵湘香了,没多久又回来了,低头回复道:“回皇上,赵小姐说是太后娘娘请您一起过去用膳的·”·仇罪不耐烦地把手上的折子一扔:“那她怎么不早说”·赵喜扑通一声跪下了,颤着声道:“皇上息怒,可能是赵小姐忘了告诉奴才了。”
反正不是他的错,可千万别怪罪他啊··仇罪冷哼一声,拧着眉又想了会儿,最后才说:“让她进来吧·”·反正吃饭什么的都是借口,他知道太后一直想撮合他和赵湘香,不过自己又没这个意思,吃饭什么的还是省了吧。
·赵喜去回话了,很快,人未到,一阵香风便先传来,柳一枝毫无防备地被这香味一熏,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心里一直在嗷嗷叫唤,他花粉过敏啊啊啊啊·柳一枝在赵忠福的帮助下成功站在了通风的窗口处,既不失礼又会让自己好受些。
他看着身姿袅袅缓缓走来的赵湘香,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堆行走的花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柳一枝欲哭无泪,京城的女子难道都这么花枝招展的吗·“湘香见过表哥。”
赵湘香声音娇柔,含羞带怯地向仇罪投去一个带着仰慕的眼神,激得仇罪一抖,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噗·”柳一枝见在场的都在看自己,连忙假装咳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兀自在一边咳着。
卫云苏也有点想笑,不过秉持着绅士原则他还是礼貌地移开了视线,不明白自家一枝哥明明最喜欢这种柔弱的小女子了,为什么会不礼貌地嘲笑人家··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赵湘香脸色红了又白,暗恨地朝卫云苏瞪了一眼,都怪他,要不是这个男狐狸精缠着表哥,她怎么会被拒绝了这么回,现在好不容易见了面还要让她被别人嘲笑。
这人真是……可恨极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算了下,三次加更(70/80/90),一次欠更,一共四次,慢慢来·☆、无题·卫云苏莫名其妙挨了这一眼,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拒绝见她的是仇罪,嘲笑她的是柳一枝,自己什么都没做,结果反而被人给记恨上了,他这是做错了什么·仇罪自然是看到了赵湘香的小动作,他有些不悦,连自己都轻易说不得碰不得的人,她凭什么想瞪就瞪,谁给她的胆子·不过还没等他发作,手就被卫云苏按住了,仇罪想都没想就反手一握,把那只修长细腻的手握在手心里后,心里那股火气竟然平息了不少。
他不合适宜地弯了弯唇,心情大好的他决定不跟赵湘香一般见识,不过以后她是别想再用太后当借口让自己见她了··赵湘香见仇罪笑了,以为他也是随着那个陌生男人在笑自己,她又羞又恼的,觉得表哥真是太坏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捉弄自己。
想罢,赵湘香娇嗔的地看了仇罪一眼,嘟着嘴不满道:“表哥你怎么也跟人家一起笑我,湘香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结果你不关心我就算了,竟然还在那笑我,哼,等一会儿我一定要跟姑母说,表哥你欺负我。”
赵湘香说完就揪着手帕气哼哼地扭过头不去看仇罪,想等着仇罪像以前一样来哄自己··尽管这个以前是很久以前自己才四五岁的时候,但是她还是觉得依着她和表哥之间的关系,对方一定会好歹说上两句软话哄哄自己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如了赵湘香的意,她把脖子都扭酸了,也没见仇罪发话··更奇怪的是,在场的更是没有人接她的话,就让气氛这么尴尬着,搞得她原本的假生气都要变成真生气了。
柳一枝的尴尬地掩唇咳了一声,虽然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没回复这个满身花粉味的赵小姐,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察觉到皇上估计不是在嘲笑这个赵小姐,而是因着其他的事情才笑了下的。
至于这其他的事情是什么,柳一枝冲着自家师兄的方向看了两眼,直觉跟他应该脱不了关系··好在赵忠福最后出声拯救了赵湘香仅留的尊严:“皇上,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您看这……”·赵忠福话没说完,仇罪知道对方是在等自己回复在哪用膳,他捏了捏手心里细瘦温热的手掌,感觉不错后又再次捏了两下,这才说着:“朕还有事,今日就不去太后那用膳了,赵小姐回去吧,以后就别来借着太后的名头来找朕了。”
仇罪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不留,赵湘香听得愣了下,等回过神后一脸羞愤地捂着脸哭着跑了··毕竟还是个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娇娇小姐,平日里被人捧惯了,结果现在被仇罪这么毫不留情地当着别人的面落面子,心理落差自然是很大的,看这样子,估计是回去找太后诉苦去了。
卫云苏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看着,本来按照他容易心软的- xing -格这场面怎么也会劝上两句的,但赵湘香之前就对他表现出了莫名的敌意是其一,其二就是仇罪是皇上,他的事情卫云苏还是知道自己没资格插手的。
所以他头一回冷眼旁观了全过程,看完后只是暗自感慨,赵湘香身为古代女子能这么明显地追求喜欢的人,也算是特立独行的了··赵湘香回去后安静了几日,也没再来找仇罪,不知道是真的知羞而退还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对此,仇罪只是对赵忠福说了一句话,就是任她能耐再大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柳一枝在宫中待了几日,结果越待越不对劲,他看着自家师兄,再看看对方身边形影不离的仇罪,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郁,就算仇罪看中自家师兄的医术,指望着他给自己调理身体,也不至于时刻都和人家黏在一起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卫云苏会的不是什么能调理身体的医术,而是看一眼就能增寿十年的长生不老之术呢··柳一枝越看越不对劲,有一天好不容易趁两人没在一起,赶紧抓着空隙把卫云苏拽到一边,偷偷问道:“你跟我说实话,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几天就连吃饭看书都要你陪着,他是得了没了你就要那啥的病吗”·他不敢说“死”字,问完后还做贼似的往周围看了看,等再回头看自己师兄时,就发现对方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柳一枝:“……怎么这么看我感觉毛毛的·”·卫云苏叹了口气:“一枝哥,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要是不当大夫了转行去衙门就职”·这推理能力,卫云苏觉得他一枝哥就是一个被学医耽搁了的青天大老爷,破案能力□□□□的。
虽然仇罪不至于离了他就要死的地步,但是照着之前那发疯的程度,卫云苏觉得比死也差不了多少··“什么玩意儿”柳一枝不明白话题怎么就突然扯到这里了,“你少来转移话题,快给我交代清楚,不然信不信我就在这住下了,我就不信时间久了我还找不到事情真相。”
卫云苏纠结地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继续骗着柳一枝,毕竟皇家辛秘不是谁知道了就能全身而退的··“一枝哥你想多了,我随时跟着皇上也只是因为要时刻检测对方的身体状况,毕竟是皇上,身体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娇贵得多,半点差错也出不得,所以贴身候着也是不得已的法子,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就会回去的,你回去告诉师父师弟们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
·柳一枝多清楚卫云苏,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他看了卫云苏好一会儿,最后才敛去眼里的担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以前一样嘱咐道:“一人孤身在外一切都要小心,尤其是在这皇宫里,更是要小心行事知道吗,就是之前那个赵湘香,你要注意着点,我最近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怕她来找你的麻烦,尽管我也不知道我最善良可爱的小师兄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被“善良可爱”这个词弄得哭笑不得,他刚想说自己没得罪过赵湘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给朕放开你的手”·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事情多,短小君给宝宝们赔罪了_(:з」∠)_·☆、散散心·两人同时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仇罪已经大步走到了他们面前,然后一双眼像是着了火一样紧紧盯着柳一枝摸着卫云苏头发的手,下一刻还不待柳一枝收手,仇罪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那只碍眼的爪子扒了下去。
突然心虚了一下的柳一枝:“……”·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卫云苏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还想逼逼些什么的仇罪,赔笑地对柳一枝说:“一枝哥别见怪,皇上有点反应过度,等吃了药就好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药能治治仇罪这突然发作的毛病,但先把眼前的情况糊弄过去才是正事··柳一枝心想估计这就是皇上身体的问题所在了,一时间生怕自己知道太多惹得个被灭口的下场,闻言连忙回着:“如此,师兄快带皇上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这回仇罪倒是抢在卫云苏面前开口了:“柳公子受惊了,赶快回去休息才是正事·”·“是·”柳一枝应了声就退下了,没看见身后的仇罪见他离开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目睹了一切的卫云苏很想问仇罪柳一枝是不是他失散已久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不然为什么人家又没想着抢他皇位,他自个却紧张得如临大敌,生怕谁抢他宝贝一样··不过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卫云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玩笑话就算他和仇罪再熟也是说不得的,就像他一枝哥之前所说,在宫里什么都要小心才是,犯忌讳的话更是要过过脑子才行。
两人间一时无言,仇罪以为卫云苏是在为自己刚才无礼的行为生气,毕竟他之前是答应了让柳一枝留下来一起吃饭的,结果现在他不仅吼了人家的师弟,还顺势食了个言,估计这事放谁身上都会不高兴的,仇罪对此觉悟颇高,连卫云苏刚才当着柳一枝的面把自己的行为归为有病一列的事也根本没工夫去计较了。
“那个……我错了·”仇罪眼巴巴地看着卫云苏,讨好的姿态很明显··想事情想得入迷的卫云苏脚步一顿,满脸莫名:“你哪错了”·仇罪想了想,不确定道:“突然冲出来吼了你师弟”·得,现在又变成“你师弟”了。
“那你为什么要吼他”·“我……”仇罪语塞,他为什么要吼柳一枝,当然是看见他把爪子放在卫云苏头上,当时瞬间失去了理智,想都不想就吼了出来,至于现在让他说为什么,他能说只是单纯的看不惯柳一枝吗·当然不能。
说出来他的小神医还不得一针扎死自己啊··“我就是……就是突然情绪不好,所以才错手把气撒在了咱师弟身上,等回头我让赵忠福去给他送点东西赔罪,你就别生我气了好吗”·卫云苏对他口中的“生气”不置可否,伸手握住仇罪的手腕为他诊了下脉,发现一切正常后才放了心,这才抬起头看着仇罪,认真道:“我没生气,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赔罪就不用了,一枝哥会理解的。
好了,咱们去吃饭吧,吃了饭晚上还要泡药浴,等你的病好了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显然,卫云苏是把仇罪刚才的反常归为了患病中的正常反应,并没有多想。
对此,仇罪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失落,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或者失落什么··柳一枝又待了几天,发现自家小师兄在宫里的吃穿用度等一切待遇都和仇罪没什么两样后,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回去向师父复命了。
虽然他觉得仇罪对自家小师兄有时候未免有点好过头了,但是这抹忧虑很快就被卫云苏越发红润的气色给打消了··反正不管怎样,自家小师兄过得好总比过得不如意要让人放心,再看看仇罪身边的人把卫云苏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态度,柳一枝就更放心了,对于仇罪不管走哪都要把人带上的奇葩行为也多少接受了些。
柳一枝走了后,卫云苏怏怏不乐了两天,虽然这两天也和他有说有笑的,但是对方不经意间露出的失落想家的神情还是让仇罪心里一阵闷疼··最后他看不过去了,直接把当天的事情全部推后,带着卫云苏动身前往位于京郊的皇家狩猎场。
仇罪盘算着回春堂名下的药田也在那附近,等带人玩够了后还可以顺路去转转,没准他的小神医心情就好了呢·卫云苏这天正在整理仇罪下次药浴要用到的药材,听见仇罪的提议后有些惊讶地抬头:“打猎”·仇罪:“嗯,打完猎还可以就地烧烤,到时候带上两个厨子,咱们可以在晚上一边赏月一边吃着烤肉喝着小酒,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卫云苏将手下的药材麻利地收拾好,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仇罪一眼:“没有,咱们还是好好在宫里呆着吧。”
仇罪表情一垮,不死心道:“就去吧,我好久都没出宫了,你就当时陪我出去玩一天还不成吗”·“就玩一天”卫云苏拍了拍手,走到一边去洗手,洗完手看见仇罪还跟在自己身后,想着反正他这两天心情也有点低迷,出去散散心也正好。
“当然”仇罪斩钉截铁··卫云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一个猜测划过心头,仇罪不会是为了自己才会提出要出宫转转吧·想想也是,对方最近这么忙,怎么可能会专门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只是为了出宫转转,说到底还不是看自己这两天因为柳一枝走了心情低落,为了哄自己开心才这么做的。
卫云苏越想越肯定,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仇罪,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只是酸酸涨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不可否认的是,还有一丝喜悦藏在其中。
“好·”卫云苏声音有点哑,仇罪这么好,他怎么能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呢··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短小君已经羞愤死了·☆、毓亲王·仇罪说走就走,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卫云苏坐在华贵的马车里,前后拥簇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架势大得让卫云苏忍不住咋舌,他记得上次仇罪和自己出宫的时候也就带了几个侍卫,这回看这阵仗,没有三五百人是弄不出来的。
仇罪见他频频往外张望,忍不住问他在看什么··卫云苏收回视线,问:“怎么这回出行阵容这么大”·没想到对方看了半天原来在想这个,仇罪有些失笑,解释道:“上回算是微服私访,不能太过张扬,不然到时候跪了一大街的人,吓都要把那个掌柜的吓死,更别说让他有机会造我的谣了。
但这回不一样,我们的行程都是过了明面的,所以该有的仪仗自然不能少,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安某些人的心,免得无缘无故失踪一天人家着急上火地满京城找咱们。”
卫云苏了然地点了点头,想到一个时辰后他就能骑着马在草地树林中自由驰骋,他就有些微微的期待,毕竟算起来他也有将近两个月没骑过马了··骑马还是他来了这里后才学会的,毕竟前世他的家庭条件虽然不差但也没有好到闲的没事专门去马场学骑马,后来到了这里学骑马也只是为了交通方便,不然回春谷那么大的地方,他和师弟们出个谷都要走上好些时间,更别说那些蜿蜒隐秘的山路了,都是需要马匹才能赶完的路。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到了目的地,卫云苏刚一出车门就看见仇罪跟上回一样,站在下面向他伸出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尽管人是仰望着他的,但卫云苏还是有一种仇罪正在俯视自己的感觉。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生来的高人一等,就算他一时间处于低位,但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人觉得这种人天生就适合处于高处··卫云苏现在这么想着,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天生就适合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男人最后竟然会为了他放弃高处,选择从神坛跌落来和他一起度过这平凡的一生。
仇罪手都快举僵了,见卫云苏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小声提醒道:“给点面子好吗大家都看着呢·”·卫云苏回过神,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沾满了宫人和侍卫,密不透风地保护着他们,当然,也密不透风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轻轻咳了下试图缓解尴尬,然后把手搭在仇罪的手心里,对方的帮助下跳下车,收回手对他笑笑:“多谢了·”·仇罪扭过头不去看卫云苏那能闪瞎他眼的笑容,喉结滚了滚,才声音干涩地说:“不谢。”
说完又干巴巴地补充:“应该的·”·卫云苏跟着他的脚步一顿,有些不解地看了身边目不斜视的仇罪一眼,怎么对方扶自己下车就变成应该的了·他知道自己被仇罪重视,但再被重视也不至于理所应当地被对方扶下车吧。
仇罪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去找人,看着还在愣神的卫云苏,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就算再感激我也别站在这堵着门口啊,你不走人家还要进去呢。”
卫云苏捂住被他弹过的额头,扭头去看缀在自己身后的一溜宫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站在了原地,后面的人自然是不敢越过他去,就只能垂眉敛目地站在后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拽着仇罪就往里走,边走边说:“没想什么,就是一时间走了神,咱们快进去吧,走了这么久我有点饿了··”·仇罪一听卫云苏饿了就不淡定了,连忙喊着赵忠福:“赵忠福,备膳”·后边的赵忠福应了声,把收拾行李的活交给赵喜,自己转而去叫厨房赶紧开伙。
卫云苏看着这一切,虽然清楚地知道仇罪会这么紧张自己是因为他不仅能治好他的病,而且目前还是对方眼中唯一的“正常人”,但是每次被人这么放在心尖上对待,心里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就是不知道这份开心能维持多久。
他觉得顶多到仇罪恢复的那天,那时候自己就不再是他眼中最特殊的那位了,自己对他也没了任何的价值,卫云苏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圣宠”会在那天终结。
尽管现在想想竟然觉得还有一丝不舍,但是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说了他是来治病救人的,又不是来享受温柔乡的,比起仇罪对自己的好,卫云苏更在意的是自己以后出宫后的生活。
他想着到那时一定要先回回春谷看看师父师弟,然后再出去游历个几年,等心沉淀下来就安心回到谷里接手回春谷的事务,然后余生就过着与医书相伴的惬意日子··至于另一半的问题,卫云苏不是没想过,只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会遇到一个怎样的人。
这里面不确定- xing -太大,所以他暂时没有把这个问题归在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中··两人在行宫内简单用过膳后,赵忠福便进来汇报道:“皇上,毓亲王来了。”
仇罪端着茶浅尝了一口,又去看旁边卫云苏手里的茶,总觉得对方手里那杯比自己手上的好喝,听见赵忠福的话也只是平淡地问:“他不是在陪着有身孕的毓王妃吗今儿个怎么舍得出他那王府大门了”·赵忠福毫不避讳卫云苏,如实禀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听说毓王妃和毓亲王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毓亲王被拒门外好几天,估计是实在没办法才来这里找您出面的。”
仇罪轻嗤:“找我出面做什么,他的家事还让我这个当兄长的来插手连自己王妃都哄不好,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仇罪很不爽,他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天时间和他的小神医出来散心的,可仇毓那个不争气的,非要在今天来坏自己好事。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媳妇儿跑了就去追啊,来自己跟前做什么,吃干饭吗·尽管不爽,但毓亲王好歹还是他一母同胎的亲弟弟,就算傻也不能像对待赵湘香那样把人拒之门外,虽然他很想这么做吧。
“行了,叫他进来,杵外边丢人现眼的·”仇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待赵忠福出去后,又转过头嘱咐卫云苏:“一会儿我那个弟弟来了,不用怕他,也不用给他行礼,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就是一句话,甭搭理他。”
·免得自家那个傻弟弟把傻病传给他的小神医,到时候卫云苏也变成那样的话他哭都来不及,毕竟身边有一个糟心的就够了,他可不想他的小神医也变成自家蠢弟弟的样子。
话音刚落,外面一道白色身影就蹿了进来,直冲冲地向仇罪奔去··仇罪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见状不慌不忙地一脚把人踹开,直到来人在地上摔了个大屁股墩,卫云苏才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唇红齿白的,是个俊秀的小公子,就是和仇罪那副英气逼人的俊美面庞差别有点大··硬要说这其中的差别,就是毓亲王更像传统意义上的文弱书生,身板单薄,面容秀气,身上还带着一股世家公子的贵气,就是没有皇家子弟该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气质。
好吧,都毫无形象地坐地上了,怎么可能还有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皇家气质··而仇罪则是真正有着帝王之气的男人,他的面貌与其说是俊美,其实硬朗更贴近一些,他是那种纯纯粹粹的阳刚的帅,半点- yin -柔之气也没有,简而言之就是很有男人味,但同时侵略感也很足。
至于这刚出炉的毓亲王,男人味就没那么足了,卫云苏甚至还在对方身上看见了一丝柔弱,等等……柔弱·毓亲王好像也习惯了被仇罪这么一脚踹翻的待遇了,他在赵忠福的帮助下爬起来拍拍屁股,嘴巴一瘪就指着仇罪控诉道:“你又踹我,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跟母后说你欺负我”·仇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过头先是看了看身边的卫云苏洗眼睛,这才大发慈悲地冲毓亲王投去一瞥:“你去,我看谁能管得住我。”
“……”·毓亲王哑火了,的确,如果搁几年前仇罪还没登基时这话可能还有那么点作用,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这家伙自从当了皇帝后越发无法无天了,全天下别说太后,就是先帝重新活过来都不见得能管得了他。
对此,毓亲王很聪明地选择跳过,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仇罪身边:“咦这是谁啊”·不怪他孤陋寡闻,而是仇罪把人藏的太好,那日赏花宴上的人都被勒令闭嘴,没有一个人敢把当天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也就导致了一心在家陪王妃的毓亲王从没见过卫云苏,当然,听倒是听说过,只是那都是来自于民间传闻,目前实在是没那个发散思维把眼前人和传闻中的神医挂上号。
仇罪不喜欢除自己之外的人盯着卫云苏,凶巴巴地瞪了蠢弟弟一眼,起身挡住他的视线,简单粗暴地介绍道:“卫云苏,太医·”·毓亲王瞪大眼睛,见鬼似的嚷嚷着:“太医天哪,皇兄你身边竟然还有活着的太医这也太稀奇了吧……哎你别挡着啊,我要看看这位卫太医。”
仇罪毫不留情地再次一脚将人踹开,森森咧嘴:“你再看一个试试”·毓亲王被要吃人的仇罪吓住了,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眼眶一- shi -:“嘤……”·皇兄好凶哦。
作者有话要说:·☆、直呼其名·“嘤个屁·”仇罪眼刀一飞,狠狠地剜了眼地上的毓亲王,一回头就发现卫云苏正满脸兴味地看着地上的仇毓,那副感兴趣的样子可是从来没有在看自己的时候表现出来过。
仇罪心一慌,潜意识里不想让这种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于是他当即转身,双手抓住卫云苏的肩膀,一脸郑重地对他说:“他有王妃了,还有孩子了”·卫云苏一懵:“啊”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仇罪表情严肃:“而且他的王妃是骠骑将军的独女,特别能打,也特别能吃醋。”
卫云苏:“……哦·”·仇罪见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放大招,转过身指着刚爬起来的毓亲王,揭着短:“这家伙刚成婚一月就跑去青楼喝花酒,被他王妃知道后拎回去毒打了一顿,从此以后见到青楼都绕道走。”
卫云苏:“……”·仇毓急了,扑上来想要捂住仇罪的嘴:“皇兄你乱说什么”·明明是毒打两顿好嘛·呸,他被打的事为什么要让这个卫太医知道·仇罪瞪了眼毓亲王,一下就止住了对方想要上前的动作,嘴里毫不客气地训斥道:“都是成了婚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是不是要去跪祠堂才知道安分”·毓亲王一听到跪祠堂就怂了,想起年少时犯了错被祠堂支配的恐惧,他就浑身颤抖,低眉耷眼地站在一旁,也不闹了,就跟被夫子训了的差生正在罚站一样,瞬间没了刚才那股活泛气,看起来好不伤心。
卫云苏:“……”·得,又是位实力不输仇罪的戏精,他都有点怀疑这戏精- xing -格是不是他们家祖上遗传的,怎么一个二个的戏都这么多··正这么想着,卫云苏就接受到了来自赵忠福的信息。
只见他避开仇罪和毓亲王冲自己挤眉弄眼着,卫云苏眉头一挑,看见对方的手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是要他来调节气氛·可是他又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调节,人家亲兄弟间的事情,卫云苏觉得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太医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
赵忠福都不用看卫云苏给他做的手势,光看他那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他的顾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向上指了指自己的嘴,让他看自己的口型——随便说。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随便说·卫云苏没想到还有这种- cao -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道:“仇罪”·“嗯”仇罪扭头看向他,瞬间变脸,语气温和地问:“怎么了”·卫云苏:“……没什么。”
他只是试试有没有效果而已,没想到似乎还有点作用·“啊啊啊”卫云苏倒是没怎么,被溜了一道的仇罪也没什么,但旁边罚站的毓亲王却是不好了,只见他见鬼似的指着卫云苏嚷嚷着:“皇兄,这个卫太医胆大包天,竟然敢直呼你的名讳”·完了完了,现在这个好不容易的活太医也要变成死的了,关键是他还没稀奇够呢,这人怎么就这么会把自己往死里作呢。
果然,太医这种生物是不可能在自家皇兄身边存活太久的··他刚叫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哎呦皇兄你打我干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打卫太医吗”·被点名的卫云苏只是微笑,这就是赵公公让自己随便说的结果·仇罪没好气地白了毓亲王一眼:“打卫太医你胆子肥了敢说这种话”·别说打,他现在就是力道大点碰着人都心疼,打个屁啊打。
“诶”仇毓终于察觉到不对了,自家皇兄是不是对卫太医有点特别啊·不对,应该是非常特别,尤其是卫太医以太医的身份存活于他家皇兄身边就已经非常的不一般了。
“皇兄”·“说·”仇罪恶声恶气··毓亲王拍拍胸口,还好,还是他的皇兄,没被什么脏东西附体··松了口气后他一脸好奇地抻着脖子去看卫云苏,嘴里试图和他沟通:“哎卫太医你好啊,我是仇毓,我皇兄的亲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不是新来的,医术好吗好的话我……哎皇兄你别推我啊,等等,我不要出去”·仇罪彻底失了耐心,手下毫不留情地把人扔出去,嘴里骂道:“滚。”
“嘭·”门被关上,世界顿时清净下来,仇罪刚往回走了两步,门外就想起梆梆梆的敲门声,同时还伴随着毓亲王那大嗓门:“皇兄你开门啊,你有本事把我扔出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想起什么的卫云苏和仇罪对视一眼:“噗·”·这他妈也太魔- xing -了··如果不是确定这个毓亲王是土生土长的大襄人的话,他都差点以为这人也是穿过来的同志了。
仇罪伸手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面子里子这下全在卫云苏面前丢光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那个智障弟弟··门内的人在沉默,门外的人在闹腾,过了好一会儿,卫云苏见仇罪没有动作的意思,试探道:“我去开门吧,这样闹下去也不是样子。”
仇罪心累地闭了闭眼:“……嗯·”·门打开后,一直在挠门的人消停下来,先是贼眉鼠眼地瞟了眼里面的仇罪,见他没有要打自己的迹象,这才放心地对卫云苏道了谢抬脚进屋。
刚一进屋,冷静下来的仇罪看着他嘲讽道:“你要是像刚才那样去敲将军府的门,这样都敲不开的话朕的名字就倒过来写·”·仇毓倒是想啊,但那是他王妃的娘家,要是他真那么做了,隔天全京城都知道了自己的壮举,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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