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 by 大阿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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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啥 by 大阿哥(3)
·仇罪一眼就瞅出他的面子思想,冷声道:“那你在朕的面前就不丢脸了瞧瞧你刚才那副德行,跟街头泼妇有什么区别”·仇毓捂着胸口:……他脆弱的小心脏受到了致命一击。
卫云苏悄悄扯了下仇罪的袖子,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本来就是兄弟之间的玩笑闹腾,用不着这么严肃地骂人吧··仇罪理智归位,拉着卫云苏坐下,心平气和地说:“你的家事朕不会管,自己处理去,好了,现在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挡着光了。”
虽然身子单薄但个头却不矮的仇毓扭头看了看,好吧他的确是把门口处窗子里透进来的光给挡了大半··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一步,仇毓贼心不死地一眼一眼地瞅着卫云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皇兄那护食的样子,他就缩了缩脖子收回视线不敢再逼逼了。
仇罪见他识相,满意地冲赵忠福使了个眼色,赵忠福会意,立马请仇毓坐下,还亲自给他斟了茶,心想早这样不就省了刚才那一顿折腾了吗干嘛非得拿命试探陛下的底线,这不作死吗这·“皇兄,秀秀不肯见我,我一个人待在王府里也没意思,所以来这一方面是想问问有没有能把秀秀哄回家的办法,另一方面就是没有的话我就在这陪着皇兄,说起来咱们兄弟俩也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聚聚了。”
仇毓说完沧桑地舒了一口气,不看脸的话那副姿态活像为了生活奔波至中年,好几年才见了自己哥哥一面似的··就比十八岁的仇毓大两岁的仇罪:……滚你的悠闲,谁他妈想跟你聚聚。
他只想和他的卫神医时刻聚在一起,至于弟弟这是什么东西·幸好仇毓不知道仇罪的想法,不然知道了那还不得分分钟哭着上吊啊。
仇毓也不在乎仇罪不回答自己,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着:“诶,这成了亲后就是不一样,有了孩子就更甚,就连出来打猎都要蹭着皇兄的光才行,不然平日里光是在秀秀面前嘘寒问暖都不够,哪来的功夫出来玩呢。”
卫云苏好笑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岁却已经当爹的小王爷,觉得这话与其说是苦恼的牢骚,不如说是甜蜜的负担比较合适,没看旁边的仇罪已经被他秀得一脸黑线了吗。
仇毓犹自不知,还在那撑着下巴说:“听将军府的人说昨天孩子还动了下,可惜我当初没能在秀秀身边,这样就能第一时间和孩子交流了,唉,这真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啊。
对了皇兄,翻了年就是大选了吧,明年你也争取一下呗,再拖下去你就是整个大襄成亲年龄最晚的那一拨人了,到时候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呦·”·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前世二十八都还是母胎solo的卫云苏:“……”·仇罪对此则是直接黑了脸,放屁,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好找,只要他愿意,随便招招手就有一大堆的女人前仆后继地想要为他生孩子。
还不是因为他的病,不然他孩子现在都能满地乱跑了··仇罪眯着眼看向仇毓,强大的求生欲成功让他讪讪地闭了嘴,板直了腰坐在那优雅地喝着茶,任谁也看不出这人和之前那个挠门撒泼的是同一个。
“行了,既然要留下来就少废话,滚回你自己的住处去,一个时辰后开始打猎,晚了别怪我不带你·”·仇毓达到了目的笑眯眯地走了,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到一个时辰后才开始打猎,明明现在他就可以直接换装上马,但是谁叫他皇兄最大呢,谁最大就听谁的呗。
终于把仇毓送走了,仇罪心累地松了口气,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是个缠人精,死皮赖脸不说,还一点皇家气质都没有,就连太后有时候都对这个儿子避之不及,天知道她当初怀他的时候吃了哪个小贱人送的东西,结果生出来个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对的,在太后眼里,仇毓这样就是因为她吃错了东西才生出来的··好在这个仇毓也不知道,不然生活的残酷会直接压垮他那没心没肺的小身板的··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涨的作收涨了,开心(*^▽^*)·疯狂暗示中……·☆、打野味·仇罪和卫云苏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后精神百倍,仇罪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分分钟能应付十个捆在一起的毓亲王。
他们刚刚换上骑装,仇毓就跟掐着点似的敲响了门··卫云苏开了门,仇毓见是他后咦了一声,“你怎么在我皇兄的房间”·卫云苏还没回答,仇毓就自说自话地问:“是不是你也跟本王一样,来找我皇兄一起去骑马的”·门内的卫云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就住在这吧,那说出去还不得吓坏这个小王爷啊。
于是他只能含糊道:“嗯……王爷快进来吧,皇上马上就好·”·有了刚才的教训,现在当着仇毓的面他也不叫仇罪的名字了,免得这孩子又一惊一乍的,最后还不是让仇罪多收拾他一顿。
不值得也不划算··“哦·”仇毓听话地进去了,等看见从内室走出来的自家皇兄时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这个卫太医的话啊·他叫他进他就进,这也太没面子了点儿吧。
仇毓还没懊悔完,更没来得及找回自己亲王的场子,就听见他家亲亲皇兄扫了他一眼,道:“傻站着做什么,走吧·”·仇毓:“……哦。”
这个人的话他还是听的··他们先是来到一片开阔的跑马场,马场后面则是看不到边的林子,由于离得远林子里的情形也看不太清楚··仇毓到了这儿就跟鱼儿入了水一样,兴奋地怪叫一声,然后两腿一夹马肚子,扯着缰绳就满地撒欢去了。
当然,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身边势必会安排几个侍卫骑马跟随着,免得出了意外没人营救··仇罪心情不错地理了理卫云苏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噙着一抹笑,把手上的缰绳递到他手中:“别管他了,咱们骑着马跑一会儿”·卫云苏背着箭筒,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地点头:“待会儿是在那边的林子里打猎吗”·仇罪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仰头望着他的人,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不过他仍旧面不改色地回答:“嗯,猎物都放养在林子里,都被拦着呢,出不来的。”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把心中想要让卫云苏和自己同乘一骑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挨得那么近……有点过于亲密了吧·卫云苏没发现仇罪的心思,闻言也跟着上马了。
他的动作虽然没有仇罪那么利落漂亮,但也算熟练,起码不会在众人面前丢脸就是了··仇罪带着一丈厚的滤镜看着卫云苏翻身上马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其实就算卫云苏动作笨拙地爬上去,在他眼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好看的。
以往仇罪很少出宫打猎,仅有的两次也是在他十三岁以前和仇毓一起被皇叔带着来的,后来他的眼睛出了事,又忙着料理那些算计他的人,再后来先帝驾崩,好不容易干掉几个兄弟登基后更是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也就更加没那个闲情出来散心。
好在他每日清晨都会起来练武,其中骑马- she -箭就没少练过,因此现在带着卫云苏出来后,他才能如此淡定又高调地在人家面前装一装··仇罪就跟只开屏的雄孔雀一样在卫云苏面前秀完一波自己高超的马术,然后在对方赞叹的目光下翘着嘴唇挑眉问他:“怎么样”·卫云苏衷心感叹:“太厉害了。”
给他十年他都练不到对方这种水平,可能是卫云苏天生就缺乏运动细胞,不管前世还是现在,体能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要说让他锻炼锻炼提升一下,不好意思他宁愿去看晦涩难懂的医书也不愿意去锻炼。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卫云苏总觉得仇罪刚才那些技巧高超的动作颇有些炫技的意味在里面,但不管怎样,对方的确很厉害,即使有刻意秀的嫌疑,那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秀的。
像他这种没实力的想秀还没能力发挥呢··仇罪得了夸奖美得跟什么似的,屁颠颠地驾着马绕着卫云苏转圈,直到转得卫云苏身下那匹脾气温驯的马都不耐烦地喷了几下鼻息,示威地冲他跺了跺蹄子,他这才退而求其次跟在卫云苏旁边和他并肩而行。
嘁,要不是看在他的小神医还骑着这马,他早就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匹敢对他横鼻子瞪眼的马了··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马场里所有马的衣食父母,敢对自己撩蹄子,真是欠教训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好笑地看着跟一匹马在那瞎计较的仇罪,叫了声拉回他的注意力:“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仇罪被他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对着一匹马把心里的话给絮叨了出来,可他的出言威胁非但没有恐吓到语言不通的马,反而让卫云苏全部听了去,仇罪脸轰的一下红了半拉,双眼直视前方嘴唇紧抿,想要多少挽回一点自己所剩无几的形象。
他正襟危坐着,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缰绳,不住地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想想都觉得之前的自己蠢透了··莫不是因为许久没出宫把脑子憋坏了·那种掉身份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这么尊贵的一国之君能做出来的呢·仇罪脑子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那边卫云苏却是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轻踢了下马肚子驾着马往前走,拉出一段距离后招呼道:“快跟上,咱们去林子里打猎吧,我想吃烤兔子了。”
仇罪回过神,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了,二话不说就追上去,保证道:“烤兔子没问题·”·他们进去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仇毓经过的痕迹,看着满地的马蹄印以及零星散落在地上的箭矢,仇罪在前面领路,边走边说:“这家伙估计又追着哪只猎物不放了,咱们去找他,免得他跑太远,林子深处多少还是有些危险的。”
卫云苏点头,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林子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他是在林子里待过的,回春谷就在深山老林里,按理说不应该像这片林子这么静谧,连鸟叫虫鸣都没多少,要不是现在日头还足,光线够亮,恐怕这里突然蹦出来只鬼他都不奇怪。
卫云苏看着毫无所觉的仇罪,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摇了摇头摈除心中的杂念,专心陪着仇罪找起人来,顺便再看看沿途有没有运气不好刚好经过的兔子野鸡什么的,这可是正儿八百的野味啊,关键是吃着还不犯法。
·毕竟最大的法就在他身边准备跟他一起逮兔子呢··作者有话要说:咦嘻嘻嘻·☆、发疯·两人和身后的侍卫还没见到兔子,就被林子深处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吸引去了注意力。
仇罪听见这声音神情一肃,立刻派人先回去传信,然后留下大部分侍卫在原地保护卫云苏,自己则是带了两个侍卫上前去查探情况··卫云苏眼皮一跳一跳的,下意识想叫住仇罪,想让对方多带点人过去,毕竟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就算仇毓遭遇不测,人多也能多几分胜算把人救出来··仇罪直觉一向敏锐,这种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减少卫云苏身边的人,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做了个手势让他放心,虽然很舍不得离开对方,但另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这种情况下他怎么都不会坐视不管等人来救的。
他们走了,卫云苏一直心神不定,有些焦躁地看着仇罪离开的方向,头一回生出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好好练武的心思,这样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至于无能到只能袖手旁观。
然而这种焦躁没持续多久,卫云苏在看到周围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黑衣人时就已经明白过来,原来这群人的真正目标是自己··看来仇罪和仇毓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了,卫云苏被人用手砍晕前这么想着。
因此当仇罪带着人迅速赶回来时,留给他的只有一地的尸体以及卫云苏被打晕前故意留下的玉佩··仇毓当场惊叫起来:“卫太医呢他被人劫走了”·仇罪面沉如水,捡起地上冰凉的玉佩,眼睛里酝酿着未知的风暴,只见他目眦欲裂地一拳砸在一棵树上,冲着姗姗来迟的锦衣卫怒吼:“给朕查不把人安全带回来你们全部提头来见”·仇毓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皇兄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小声安慰道:“皇兄,别着急,卫太医会没事的。”
回应他的是仇罪毫无感情的- yin -沉的眼神··仇毓双腿一夹,差点被吓尿··妈耶他家皇兄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那卫太医身上莫非是藏着什么绝世宝贝,不然他皇兄怎么跟被人抢了命根子一样恐怖如斯。
仇罪隐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在细微地发着抖,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得,他紧紧攥着拳头,全然不顾手背上的流个不停的血,满身煞气地翻身上马,声音冷得跟扎进骨头缝里的冰锥一样:“回宫。”
仇毓担心地看了一眼仇罪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没把让他先处理伤口的话说出来,他怕自己说了后不但没起作用,反而招来又一次的死亡凝视,想了想他胆怂地咽了咽口水,在心里不断祈祷卫太医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不然谁也不能保证他个有什么岔子后自家皇兄会不会发疯然后把整个皇宫都拆掉。
仇罪回宫后衣服也没换就直奔长乐宫,他疾步走进殿内,宫人都还没来得及通报他就已经走到了太后跟前··太后已经听说了狩猎场发生的事情,见到仇罪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视线一转发现了对方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上面狰狞的伤口,她吓得心一颤,立马大呼小叫道:“皇帝你的手怎么伤了,太医呢,快叫太医”·她嘴上这么喊着,但却没有一丝想要靠近仇罪的想法,因为对方现在满身煞气不说,就连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不善的。
太后心一跳,皇帝这么看着她作甚·这时候她才看见缩在一边的仇毓,拧了拧精心描画的眉,责问道:“毓儿,你皇兄受伤了你怎么也不叫太医帮他包扎一下”·仇毓苦着脸,他倒是想,但他不敢啊。
正当他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时,仇罪寒着一张脸,摆手道:“不必了,朕来这里就是想问问母后知不知道卫神医失踪一事”·太后眉头紧皱:“皇帝什么意思怀疑今天的事情是哀家动的手”·仇罪不置可否,动手的人一定跟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不至于他和仇毓半点伤没受反而单单劫走了卫云苏,并且还能打听清楚他们的行程然后提前安排好埋伏。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看来对方肯定是忌惮甚至是不敢伤害他们,至于这人……不是宫里的就是世家宗族的,尽管他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敢动他的人,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太后见仇罪这幅样子就知道对方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自己,一时间又气又怒的,她好端端的做什么要去绑架那个卫神医,皇帝为了一个外人就来无端质疑她,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好啊,”太后怒极而笑,涂着血红蔻丹的手指着仇罪,“皇帝既然怀疑哀家,那就派人来搜吧,哀家问心无愧,若是真的搜出来来什么哀家任由处置”·说完太后转过身去不再看仇罪,一副被仇罪伤透了心的模样。
仇罪丝毫不为之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仇毓有心想要为自己母后说几句话,但又不敢触仇罪的霉头,只能着急地这个看看那个看看,企图用眼神来让两人熄火··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表哥消消气,湘香一大早就进宫来给姑母请安了,湘香可以保证,这件事跟姑母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而有了隔阂啊。”
太后拿手帕沾了沾眼角,欣慰地拉着赵湘香的手拍着:“好孩子,还是你懂哀家·”·仇罪冷笑一声:“敢问赵小姐为何一大早就来宫中请安是将军府短了你的早膳还是什么还有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保证的况且谁是外人还说不定呢。”
他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没给赵湘香,顿时让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太后气得嘴唇嗫喏着,但又怕仇罪像上次卫云苏失踪一样发脾气,只能紧紧握着红了眼眶委屈得不行的赵湘香,想要借此安慰她。
赵湘香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得让仇毓都不忍直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家皇兄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个妃子了,这么能刚的人就算是皇帝也是注孤生的命吧··仇罪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途中经过桌椅处时还一脚把旁边的矮凳踹飞,“嘭”地一声砸在了那副玉制屏风上,屏风碎了,在场所有人也被这暴虐的一脚给吓得心脏一缩。
仇毓一脸肉疼地看了眼地上碎成渣渣的屏风,这可是去年沙启国上供的贡品,据说还是人家的国宝呢,就这么被自家皇兄一脚毁了,真是太腐败了··不过他也就是悄悄感叹一下,半点都不敢逗留,连句话都没跟太后她们说就赶紧追着仇罪的脚步去了。
·他得在一边看着,免得他皇兄真的把这皇宫拆了啊··仇罪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虽然没真的搜宫,但也跟被搜了个底朝天没什么两样了。
尤其是地上那摊碎渣,生动地证实了仇罪优秀的单兵作战能力,吓得长乐宫的宫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半天不敢起来··最后还是太后心累地揉了揉额角,疲惫道:“都下去吧。”
等宫人都下去了,太后在一脸煞白的赵湘香的搀扶下坐在软塌上,喝了口热茶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说吧,你把人带到哪去了·”·赵湘香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迅速反应过来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姑母您说什么呢什么人啊”·太后垂着眸也没看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茶杯盖磕着杯壁,清脆的声音规律地在空旷的殿内响起,一点一点击溃赵湘香内心的防线。
“你以为……没有哀家为你打通各路关卡,你能这么顺利把人劫走”·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欠宝宝们的我记着呢,会努力补回来的~·☆、挣扎·赵湘香这下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竟然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细想下来她内心深处甚至渗出了一丝恐惧,要是被表哥知道了,照对方今天这个样子,自己还有命活吗·想罢她立刻跪在地上,不住求饶道:“姑母救命啊,湘香也不想的,可是每次都是因为那个卫云苏,皇帝表哥才不想见我的,所以湘香……湘香只是一时间想岔了才会冲动做出这种事情的,姑母,求您了,一定不要让表哥知道啊,不然湘香肯定会没命的”·杯子轻轻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太后扫了一眼满脸泪水的赵湘香,最后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行了,起来吧,要不是看在你是哥哥的孩子的份上,就冲你敢派人埋伏皇帝和毓亲王这一点,哀家就不会放过你。”
赵湘香喊冤:“姑母,湘香冤枉啊,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伤皇帝表哥和毓表哥一丝一毫,他们都是我的至亲,湘香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太后垂着眸没说话,她就是看准了赵湘香没那个心思才出手帮她善后的,不然就依着对方那点小手段,恐怕皇帝还没出宫就已经知道了狩猎场那边的埋伏了,到时候等待她的可就不仅仅是大理寺的衙役那么简单了。
谋害皇上……与造反谋逆没什么两样,等待他们赵家的就只剩灭门这条路了··想到这,太后冷冷地剜了赵湘香一眼,不悦道:“你可知你的行为被发现了后果有多严重”·赵湘香显然是没太后想得那么多,被质问后不甘心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太医吗皇帝表哥成天当个宝贝似的捂着,寸步不离的,肯定是这人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迷住了表哥,现在人没了,表哥肯定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的。”
“呵,你倒是会给自己打算·”太后冷嘲道,又说:“就是不知道你谋害皇帝这个罪名一出,到时候还有没有手眼通天的人能为你脱罪反正哀家是无能为力了,你自己要去死哀家还能拦着不成”·赵湘香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谋害表哥了我只是派人劫走了那个卫云苏而已,根本没有那个想法”·“你还狡辩,就算你没有,但皇帝呢你觉得他身为一国之君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太后被不成器的侄女气得心口疼,血红的指甲使劲儿往赵湘香愚笨的脑袋上戳:“万一事情被查出来,到时候谁还管你想要劫持的人是谁,光是百官对你爹的弹劾就能堆满了御书房,你说皇帝会不会借机灭了日益壮大的赵家”·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赵湘香彻底愣了,身子一软被太后戳得往后倒在了地上,这回她算是知道怕了,一想到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将连累整个赵家,她就害怕得浑身颤抖,因为赵家倒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一想到自己日后的凄惨下场,她就嘴唇泛白地嗫喏着:“完了完了,怎么办……”·说着,她看见太后垂落在地的金色衣摆,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不顾形象地扑过去抱着太后的腿哭道:“姑母,我错了,是我愚笨无知,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求姑母一定要救救我啊”·尽管意识到会拖累赵家,但她第一时间还是选择求太后先救下自己,毕竟自己得救了,等她当上了皇后,赵家也一定会没事的。
就算到这个时候赵湘香也不忘肖想皇后的位子,谁叫她从下就被灌输着将来会成为一国之母的思想··太后见火候到了,适时收手,拽着烂泥一般的赵湘香起来坐在她身边,动作轻柔地为她理着凌乱的头发:“好了,这不是还没出事吗,要不是为了你,当初哀家也不会暗中帮你把人给劫走了。
本来哀家完全可以在你动手前阻止你的,但是那个卫云苏的确对皇帝影响太大了,留下迟早会变成祸害,所以哀家就趁着这次机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随了你的意愿安排了下去。”
赵湘香愣愣地看着太后:“姑……姑母……”·太后捏着帕子为赵湘香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地询问:“你准备把人带到哪去又想要对他做什么”·赵湘香没再隐瞒,如实道:“就是让人砍掉他手脚然后送到小倌馆里,让他这辈子都只能被男人玩弄。”
太后皱了皱眉,不过不是因为赵湘香心思恶毒,而是她觉得这个法子太过冒险:“不可,现在皇帝正满京城地找人,看他之前的表现肯定是知道了动手的人就在京城里,照着锦衣卫的办事能力,不出三天,那卫云苏绝对会被他找出来,到时候皇帝见到他那副模样,说不定会震怒之下彻查此事然后把你揪出来,这么做反而得不偿失。”
“那该怎么办啊姑母”赵湘香还是第一次看见仇罪发飙的模样,一想到对方踹凳子时那- yin -狠的表情,她就胆寒地颤了颤,将太后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试探道:“要不让人把他舌头也拔了,或者再毁个容,这样他们就找不出来了吧”·太后摇头,在这宫里浸- yín -了这么多年,她是深知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暴露的道理,于是她看着桌上的杯盏,红唇轻勾:“这么麻烦作甚,直接杀人灭口就是,泄愤什么的还是省省吧,现在容不得你做这些。”
赵湘香恍然大悟,立刻道:“那我这就去通知”·“嗯,去吧,记得做隐秘点·”·赵湘香忙不迭是地点头。
她们这边谋划得挺好,却不知道那边卫云苏被劫走后半路醒了过来,他假装昏迷的同时暗自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他们现在处于深山之中··看来是自己失踪后仇罪封锁了一切道路,想要顺利出去就只能从山里面另寻出路。
不过要是这几人动作不快点的话,相信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追上,卫云苏估摸了一下现在的形势,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半路想要杀人灭口什么的,虽然他习惯- xing -地随身带了一些能迷晕人的药粉,但他刚才悄悄摸了摸,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身衣服所有东西全部被搜刮走了。
就连他藏在袖口的几枚银针也不见了·卫云苏现在算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他还是头一回感受到了来自江湖的险恶··他假装昏迷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讨论出去后怎么处置自己,什么“断手断脚”“送去做男.妓”的,卫云苏听着心里一惊,脑子昏昏沉沉的,这是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要这么对待他·不过之后任他怎么听都没从他们嘴中听到雇主的信息,看来对方也很谨慎,根本没暴露身份在这群人面前。
卫云苏索- xing -不去听了,专心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脱身··这些人之前在劫走自己之时和他身边的侍卫打斗的过程中就已经消耗了大半,然后又因为身后紧跟着的锦衣卫他们不得不兵分三路来分散注意力,于是现在这些真正挟持他的人也就仅仅六人。
要搁在没被搜身的卫云苏身上,这六个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解决掉,但现在他一没趁手的工具,二没能用的药粉,单靠他那小身板想要徒手撂倒带刀的六个杀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卫云苏决定曲线救国,待到入夜之时,林子里漆黑一片,茂密的树叶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的,不点火把根本不能继续赶路··可是点了火之后就更容易暴露了,因此领头人决定休息一晚,等到天将亮之时再继续赶路。
他们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洞里别有洞天,越往里走空间越大,由于曲折的岩壁完全阻挡着光线的传递,因此他们很放心地点了火把往洞里走··不过他们没有太深入,找了一块略微干燥地方休息,两人在洞口放哨,四人就坐在生起的火堆旁看着卫云苏。
压力山大的卫云苏估摸着自己这时候也该醒了,于是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眼望去就是四个黑衣蒙面的人,睁着一双双冷冰冰的无机质的眼睛看着自己··卫云苏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吓倒了,他这两辈子过得安稳,从没经历过被人绑架的事,现在猛地给他来这么一回,还是最高规格的那种,说实话他真的有点承受不住。
“那个……各位大哥,能给我点水喝吗”·……·没人理他,卫云苏尴尬地咳了声,决定直奔主题:“你们的雇主给你们多少钱我愿意十倍给你们,只求你们放我一命。”
过了许久还是没人吭声,这些人连眼神都没变过,似乎对他的提议半点也不稀罕··卫云苏再接再厉:“十倍不成百倍也可以,只要我有,都可以满足你们。”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反正这钱仇罪肯定得帮他出,不然就没人帮他治病了··不过就算百倍的条件抛了出来,他们还是没有动心,搞得卫云苏都要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为了钱来绑架自己的。
可是不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为了命吗·但他们分明之前劫持自己的时候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卫云苏觉得这一点似乎有些不可能。
如果他们既不为了钱也不在乎命的话,卫云苏觉得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挣扎什么,没什么好挣扎的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天气不错·☆、得救·虽然这么想着不挣扎了,但是卫云苏到底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人砍了手脚送去那种地方。
于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放弃了挣扎,实际上脑子里却在飞速想着接下来的对策,他需要尽量拖延时间等到仇罪来救自己,同时他还在悄悄观察着这些人,最好找到他们身上的弱点好借以突破。
不过弱点什么的短时间内他还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过不了多久估计又要动身赶路了··卫云苏心中一片绝望,他不知道他们还要在林子中穿行多久,他只知道要是自己不尽快采取自救措施的话,他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第二天天光初现,卫云苏被绑着手脚堵住嘴,轮流被这六人扛着在林中急速行走··他本来还想学学电视剧里沿途给仇罪的人留点记号什么的,可现在他这幅模样,别说记号,就连口水都流不出来,难道还指望着能放几个屁被后来人发现吗·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由于敌人太专业,卫云苏被他们带着,越走越绝望,心里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好在老天舍不得他这么个济世救民的大夫就这么送死,在他们好不容易走出了那片茂密的林子来到一片山崖时,遇到了早在那等候的一群人,一群训练有素的,身上杀气看起来比绑架自己的人还要重得多的面具人。
……·怎么现在的人都流行起不露脸了,一个比一个捂得严实··卫云苏眨眨眼,一开始以为这是专门为仇罪办事的锦衣卫,但当他看见其中一人一招就干掉了一个黑衣人后,他默默地收起自己的猜测,锦衣卫演练的时候他去看过,就算他们的头头再厉害,也没刚才那人那么叼。
黑衣人被震慑住了,一时间纷纷拿着弯刀摆出防御的架势把扛着卫云苏的人围在中间··面具人似乎也只是为了震慑住他们,见达到目的后就收了手没再动作,而是由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出面,声音沙哑刺耳:“放下人,你们可以活着离开。”
扛着卫云苏的人看着旁边不远处的断崖,下面传来湍急的水流声,不用看都知道断崖下面是一条急流,要是跳水的话……带着人逃脱的可能- xing -很大。
虽然对方提出的条件很令人心动,但是就算他们今天活着离开了,就算这些人真的不再追杀他们,但是任务失败的后果,却是比死还要恐怖··想罢,领头的黑衣人和剩下四人对视一眼,先是假意答应了面具人的要求,给卫云苏松绑后拿刀挟持着他,待到和那四人一起缓缓靠近面具人之时,最后面的领头人带着人猛然往旁边一跃,与此同时那四人暴起攻击,面具人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等到解决完四个黑衣人后,再去崖边一看,早已不见黑衣人和卫云苏的身影。
·玄一- yin -沉地扫了一眼湍急的河流,沙哑的声音中带着- yin -森:“陛下有令,卫云苏必须活着回去,玄武军从诞生之日起便没失手过,今日若不能救出卫云苏,尔等皆要为其陪葬”·身后数十个面具人闻言单膝跪地,抱拳,声音整齐一致:“遵命”·玄一发了信号弹,让所有玄武军成员沿河搜索卫云苏并围捕黑衣人,上一次他们出现还是在仇罪刚登基之时为了平反藩王叛乱去刺杀藩王及其世子,后来任务完成后玄武军就隐没在暗处。
直到昨日一纸特殊密诏传到他手上,玄武军这才重见天日,开始迅速而有力地发挥作用··卫云苏被那黑衣人带着跳崖的时候心想果然,他就知道这群人没那么老实。
不过幸好给他松了绑,在即将入水之时,他狠狠击中黑衣人的鸠尾- xue -,只见对方双眼爆突,手上挟持他的力道也松了不少,卫云苏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潜力,借此机会身子往后奋力一撤在坠入水中前脱离了黑衣人的桎梏。
不过他的运气似乎在弄死黑衣人后就用光了,由于卫云苏刚才的强烈挣扎,所以入水的时候姿势不对不说,头还在被湍急的水流冲走时反应不及撞到了坚硬的岩石上··卫云苏被撞了后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完了,这一撞起码是轻度脑震荡,随后而来头晕让他不小心呛了好几口水,最后要不是他死死扒住一根粗壮的枯木,可能就会再一次和死亡近距离接触了。
仇罪带着人找到卫云苏的时候,发现对方全身是伤地半泡在河滩边,他顾不得身后大呼小叫的赵忠福,眼睛发直地盯着水里的人,跑过去跪在卫云苏身边,手足无措了会儿,才微颤着手把冷的跟冰一样的人抱起来,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太医……赵忠福,叫太医”·赵忠福连忙应着,手脚麻利地拿了一件厚实的披风递给仇罪,帮着将卫云苏放在马车里后,早就候在一边的太医立马上前诊脉,得出的结果却是直接将他吓跪。
太医院首跪在地上请罪:“回、回禀皇上,卫神医身负重伤,气息微弱,再加之肺中积水,脾肾受损,只、只怕是凶多吉少……”·“闭嘴”仇罪怒吼,一双眼血丝遍布,红得吓人,“朕养你们就是来跟朕在这放屁的吗快治,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太医院就等着为他陪葬吧!”·太医满头大汗,连连应着:“是,是,臣这就治。”
仇罪手指紧攥成拳,一双眼定定地看着昏迷着的人,只有他才知道,此时的卫云苏在他眼中不再是往日那副鲜活的颜色了,对方身上红色的骑装在他眼里就跟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布,颜色浅淡昏暗,死气沉沉的并且越发苍白,仇罪完全相信,要是卫云苏真的就这么离他而去……最后他也会变成他眼中毫无意义的灰白。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不……不能这样,他不要这样,仇罪一时间慌乱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可能再也看不见生动的色彩还是因为卫云苏会离开自己这个事实,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此时他的脑子里乱成一片,仅仅一夜未睡的他来回奔波了一天,现在却憔悴得好似受尽了非人般的折磨似的。
他猛地站起,头昏让他站不住脚,身形微晃,仇罪扶住马车壁,抬手止住了赵忠福搀扶自己的动作,哑声道:“去请回春谷谷主,快”·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放宝宝们鸽子了,感觉道歉已经没用了……·过两天要开学了,等开了学,我尽快稳定下来,稳定日更,再稳定加更_(:з」∠)_·☆、醒来·卫云苏醒来的时候先是看着头顶金黄的床帐懵了一会儿,然后他微微一扭头,就看见床边趴着一个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男人。
嗯……虽然衣冠有点不整,不过还是能透过乱糟糟的胡渣看到那张俊逸英气的面庞··他稍微动了下手,想要把自己撑起来,不过他低估了自己身上的伤,刚起来一点又摔了回去。
卫云苏终于发现一个事实,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头哪都不能动,就连头也是晕得厉害,他感受着自己后脑勺某个地方传来的剧痛,冷静地评估着:后脑勺遭遇不明撞击,头疼加恶心,初步估计可能得了脑震荡。
不过没等他进一步感受自己身上的伤,那个形容憔悴的男人已经醒来,卫云苏一转眼就对上对方那双炯炯有神、布满血丝的大眼睛··卫云苏:“……这位兄台,我想……”·还没等他说完,那位红眼睛的兄台就跟受到巨大惊吓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不顾形象地爬起来就往外跑。
不过对方只是跑到门外,低声迅速地对门外人交代了什么,然后又再次火急火燎地跑回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和小心:“你想做什么”·卫云苏:“……”·没想到这位兄台还记得他刚才的话。
“麻烦你……帮我倒点水,谢谢·”·仇罪二话不说去倒了杯温白水,拿着小勺一点一点地给卫云苏喂着水,看那驾轻就熟的动作,分明是个照顾人的老手。
卫云苏喝够了水,微微别过头表示不要了,将那股生理- xing -的恶心想吐的感觉压下去,靠在床上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男人,一边享受着对方手脚熟练地给他拿热毛巾擦脸擦手,一边好奇地问:“你是师父找来的看护吗怎么之前没在谷里见过你。”
仇罪给他擦手的动作一僵,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卫云苏,嘴唇动了动,这才想起卫云苏刚醒的时候似乎叫自己……兄台·“你……”·话还没说完,那边门就被一个白衣服老头猛地推开了。
白毒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看见自家宝贝徒弟终于醒了,“哎呦”一声扑上前,毫不客气地把仇罪挤到一边后,白毒按住卫云苏的手腕细细诊着,诊完了才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我的宝贝徒弟终于没事了。”
卫云苏还有些虚弱,笑笑道:“让师父- cao -心了·”·白毒摆摆手,他这几天虽然担心,但说实话除了每日给自家徒儿诊脉看病外,其余的熬药喂药擦身守夜等照顾人的活他是一点都没沾手。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每次仇罪这个皇帝比谁都积极,被人生生地从手上抢走了好几次活后,白毒也释然了,得,有人愿意做这个苦力,他何必跟人家过不去呢··“你要谢谢皇上,人家这几天没日没夜地照顾你,你能安然醒过来,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卫云苏迷惑地看向仇罪:“……皇上”·白毒胡子一抖,眨巴了几下眼睛,刚想问些什么,就听见他的爱徒继续道问:“我这是在哪是怎么受的伤”·白毒捂住心口,有些承受不来。
最后,他颤颤巍巍地问:“徒儿啊,你还记得什么”·卫云苏抿着唇想了会儿,尽力忽视旁边那道逼迫十足的视线:“我明日不是就要启程去京城为皇上治病吗”·白毒:“那之前的事呢还记得吗”·卫云苏点头:“嗯,都记得。”
“那后面呢”这回是仇罪发问,问完他就紧紧盯着卫云苏,眼里的期待让人想忽视都难··“后面”卫云苏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仇罪嘴一抿,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声音里有些难以察觉的哽咽:“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句话就像是在质问多年后重逢的负心汉一样,听着好不凄惨,好不幽怨·卫云苏这下彻底懵了,直到白毒跟他简单说了下他已经出谷两个月,然后因为被人绑架摔下山崖巴拉巴拉,他这才明白过来,他失忆了。
就是这么狗血··不过虽然忘了这两个月的事情,但是他凭着自己的知识储备,最后得出了个结论:“我这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所导致的轻度脑震荡,失忆是正常反应,之后会慢慢恢复的,你……”·卫云苏看着一脸可怜相的仇罪,叹了口气:“你别伤心了,我会想起来的。”
他这个失忆的反而要去安慰人,这也是头一回了··仇罪听见还可以想起来,顿时收回要哭不哭的表情,凭借着自己健硕的体格,上前把抢了自己位子的白毒挤到一边,不去看老头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而是看着卫云苏关心地问:“我让厨房熬了些白粥,你要不要用点”·卫云苏听见吃的才感觉到肚子饿,他把手放在腹部按了按空荡荡的胃,虽然脑震荡带来的恶心想吐让他没什么食欲,但是身为医者他深知生了病就更要吃东西才能有利于恢复,于是他客气地说:“麻烦了,一会儿让我师父喂我就可以了,就不劳驾您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他可是记得,自家师父刚才叫这人“皇上”,如果他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这位主儿就是自己出谷来诊治的对象··刚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还好说,现在知道了,就不能让人家像之前喂水那样再喂自己吃饭了,让皇上伺候自己……这不是嫌命长吗·还有听说对方没日没夜地照顾了自己好几天,卫云苏特别感激仇罪,觉得这么一个平易近人体贴下属的好皇帝已经不多见了,现在看对方那副憔悴的样子,卫云苏良心隐隐作痛,既然自己已经醒了,还是让人赶紧休息才是正事。
白毒听了倒是乐呵呵地答应了,但是仇罪不乐意啊,甚至突然有种自己辛辛苦苦照顾人最后功劳全被别人抢走了的既视感··仇罪没吭声,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等到粥送上来了却是很心机的叫了声赵忠福,赵忠福人精一个,立马把粥呈到仇罪手边,同时还鸡贼地用那微胖的身子挡住白毒,给自家陛下营造了一个绝无仅有非他不可的良好局面。
白毒:“……”·就跟谁稀罕似的,至于么··卫云苏抿唇,尽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在火车上,不知道能不能更新,不能的话就攒着吧,反正债多不压身,嘿嘿嘿:D·☆、玩脱了·喝完粥卫云苏精神有些不济,躺下前见仇罪还巍然不动地坐在他床头,便好心道:“皇上,你也去休息会儿吧,我既然已经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仇罪有些犹豫,卫云苏见状继续道:“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你看你状态这么差,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不然要是他突然倒了,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连扶一把都做不到。
仇罪犹豫了一会儿便点点头,说:“也好,休息好了才有精力照顾你·”·说罢便迅速脱衣服脱鞋,然后动作熟练地从卫云苏脚那头爬上床,直到躺在了卫云苏旁边时才声音困顿道:“我先睡一会儿,你有事就叫我知道么”·卫云苏愣愣地看着对方这一系列行为,听见这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仇罪那轻微的呼噜声给打断了思绪。
看来这人也是累极了,不然也不会到沾枕头就睡的程度··卫云苏没再去纠结仇罪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睡在自己旁边,本来就精神不济的他听着仇罪的呼噜声,竟然也安然地睡了过去,梦中他也是这样,和仇罪睡在一张床上,只不过梦里的他是睡在里面而仇罪睡在外面,至于这原因……卫云苏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脸上的温热给打断了。
卫云苏睁开眼,先是懵了会儿,然后看着仇罪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尴尬地微微偏了偏头:“那个……让我师父或其他什么人帮我擦脸就好了,您……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做这些事情了吧”·要不是他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卫云苏恨不得把帕子抢过来自己随便呼两把了事。
仇罪装作没听见,又给人仔仔细细把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擦干净后,才把帕子往旁边的盆子里一扔,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卫云苏:“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了”·卫云苏:“……什么关系”·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直觉仇罪嘴里将要说出的不是什么好话。
“当然是极为亲密的关系了,”仇罪看着卫云苏有些血色的脸庞,心里某个地方越发蠢蠢欲动,他凑上前故意离得极近,压低了声音道:“想当初我们一见如故,相逢恨晚,之后的日子里更是形影不离,同吃同住,更别说你我二人的吃穿用度皆是相同样式,你看,”·仇罪拿起当初卫云苏掉落的玉佩,又把自己的腰上的那块解下来,两块玉佩轻轻一扣,便成了一块同心结样式的整块玉佩。
然而之所以是同心结,当初只不过是因为好不容易能有这种符合仇罪要求的玉佩,赵忠福哪还顾得上什么同心结是给谁用的,当即呈上去笑眯眯地跟仇罪说这两块玉佩一左一右,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完全一样,刚好可以和卫神医一人一块,这样两人就能戴一样的玉佩了。
·而之所以会拿这套玉佩凑数,完全是因为皇家用品皆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要想找到两块完全一样的绝世玉佩,其困难程度就算仇罪是皇帝也轻易做不到··毕竟这种事情除非专门叫人定制,就只有拿现成的夫妻款来凑合了。
他眼都不眨地继续编着:“这玉佩当初还是你亲自选的,非要我戴上,现在好了,全紫禁城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心头宝,难道你想反悔吗”·他这话其实严格来说水分不大,除了几个有些引导意味的词外,就算日后卫云苏恢复记忆,追究起来他也有理可辩。
想到这,仇罪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反正只是逗着玩,看他的小神医信以为真的表情说实话仇罪十分心动··果然,卫云苏听到这话后真信了,他有些纠结地看着仇罪,按照自己素日来的做人准则,是断没有因为生病就否认自己的责任这种情况的。
他纠结完后,想着自己现在虽然对仇罪没有了以前的感情,但是既然他们之前就在一起了,相信感情这种东西培养培养就会回来的,再说了日后待他恢复记忆之时,相信新旧感情叠加在一起,他和仇罪之间的关系会跟上一层楼的。
而他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就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负责,决不能做出辜负他人心意这种小人行径··自以为想通一切的卫云苏抬起头来,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仇罪,眼里满是坚定地对他说:“不反悔,我会对你负责的。”
仇罪哑然,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是不是玩笑开过了·还没怀疑完自己,仇罪只感觉脸上一软,- shi -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又迅速撤去。
卫云苏亲完了看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仇罪,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轻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一时的记忆缺失就至你于不顾的,虽然我暂时忘了我们以前的一切,但是从今往后我会更加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心跳开始无由来地加速,心脏砰砰砰的似乎想要大逆不道地跳到卫云苏身上··他木愣愣地看着卫云苏,咽了下口水,尽力忽视掉脸上那块快要烧透了的皮肤,忍住用手摸一摸的冲动,干巴巴道:“那个……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卫云苏了然:“你是想要接吻吗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你主动点,我现在身上有伤,只能让你多受点累了·”·仇罪就跟之前发现卫云苏醒了似的,听见这话惊得一个不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连忙爬起来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房间,就好像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追着他不放一样。
卫云苏有些疑惑地看着仇罪离开的方向,想了会儿后失笑道:“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不过一想到对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自己好几天,自己醒来后更是凡事都亲力亲为,起先他还以为皇上是因为体恤他为他治病结果不幸被绑,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对自己情谊深厚才这样做的。
想想也是,要不是喜欢自己,皇上这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地如此照顾一个人呢··卫云苏越想越肯定,看来以后他更要加倍对人家好才不会辜负他的心意啊。
害羞了的仇罪脸烧得就跟炉子一样,他匆匆忙忙冲出房间,脸上还带着一股“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的茫然失措感,看得门口守着的赵忠福心一揪,颤声道:“皇上,卫神医没事吧”·能让他家陛下露出这副神情的就只有卫神医了,不怪赵忠福会误以为卫云苏的病情反复了或者出了别的事情。
仇罪头回因为从别人口中听到卫云苏这个名字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就像刚被心仪之人亲了一口的二愣子一样又是心慌又是窃喜的,眼神飘忽,又有些心虚,顾左右而言其他:“他没事,他很好,真的,我还有奏折没批,先走了。”
走了两步仇罪又游魂似的回来:“记得要好好喂他吃,要把粥吹得不凉也不烫知道吗”·赵忠福愣了下:“好,老奴知道了。”
直到仇罪的身影远去,赵忠福才一拍大腿,连忙遣赵喜去追,哎呦那是去御花园的方向啊,御书房的位置明明在另一边啊·作者有话要说:仇罪:猝、猝不及防……·☆、对他有意·仇罪一路失魂落魄的,直到在赵喜的引导下成功推开御书房的门后才愣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喜欲言又止地看着杵在门口的皇上,有心想关心两句但又碍于干爹的耳提面命不敢多嘴··他觉得自家陛下明明是喜欢人家卫神医的,就像画本里写的那样,分明动心了而不自知,这时候一旦有人来引导两句,这不就是立马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吗·不过他还是知道话本和现实的差距的,更何况这主角之一还是当今皇上,除非他嫌命长,否则这种事是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小小内侍插得上嘴的。
仇罪收回心思一转眼就看见赵喜跟做贼似的一眼一眼瞅自己,刚被卫云苏狠狠撩了一把的他现在处于异常敏感的阶段,只见他眉头一皱,不悦道:“有话就说·”·赵喜被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连连请罪:“皇上恕罪,奴才不该走神的,奴才该死。”
仇罪眉头皱得更紧了,抬脚迈进门槛:“起来,进来说·”·跪在外面让人看着像什么话··赵喜心里大呼完蛋,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仇罪进了室内,仇罪刚坐下他就又跪下了,重复着前面的话继续请着罪。
仇罪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喜,其实他没想让人跪下的,但既然这人这么喜欢跪着,那他也不强求··“再说一遍,有话就说,别让朕问第三遍·”·明明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在赵喜耳中却显得- yin -森森的,他欲哭无泪,心想这回就是他干爹也保不了他了。
但他到底没胆子欺君,只得跪在地上如实道:“皇、皇上,奴才只是觉得……觉得您是对卫神医有、有意的,所以今日见您神思不定,就妄自揣测,实在是罪该万死,但奴才还是想苟活着,还望皇上能饶了奴才一命。”
说完赵喜就不停地磕头请罪,嘭嘭嘭的声音听得仇罪心烦,挥了挥手让他打住,然后就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开得最盛的那盆茶花发呆··原来御书房外面是没有花的,最后还是听见卫云苏不经意间说到自己喜欢茶花,他当时想都不想就让赵忠福把宫里最好的茶花全部搬来,甚至连太后宫里仅有的那两盆都没放过。
·现在卫云苏不在身边,他也看不到那盆茶花是什么颜色,只是在那胡乱地猜着,红的白的紫的……卫云苏……或者黄的……卫云苏……·仇罪懊恼地一拍脑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卫云苏,不管视线放在哪,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卫云苏。
完了完了··仇罪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不然为什么才离开这人一会儿就一个劲儿地想个不停··就不能有点出息吗,至少也要撑过一刻钟啊·赵喜被他那一巴掌拍得心肝儿乱颤,那表情比呼在自己身上还要惊悚,看吧,他家陛下为了卫神医都已经快入魔了,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仇罪这会儿心里正乱着,没功夫搭理已经畏手畏脚站到一边当背景板的赵喜,他现在终于开始正视自己一直有意无意逃避的问题了。
他喜欢卫云苏·可卫云苏是男的……·但是男的又怎样,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啊,就算对方是女的他也照样喜欢··可是他真的喜欢人家吗而不是因为自己因为他才能看到正常颜色所产生的依赖感·仇罪纠结了,他不确定自己这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依赖而产生的错觉。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为什么刚才被他亲了一口自己竟然反应这么大·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是没和人这么亲密过才会这样吧……·对的,一定是这样,仇罪越想越觉得有理,任谁头一回被人亲一口也会是这种反应,更何况亲自己的人还长得那么好看,他一时间乱了阵脚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不能说明他就喜欢人家了··仇罪又开始自欺欺人了,把自己说服后,这才发现旁边的还站着的赵喜··神奇的是,他一点都没有惩罚乱说话的赵喜的意思,反而轻拿轻放地说了句“下次注意”,就叫人出去候着了。
要是搁以往,不仅被下面的人妄自揣测心思,关键是还揣测错了,依着仇罪的- xing -子说什么也要重罚好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但是这次不计较的原因,都被两个当事人默契地忽视掉了。
赵喜是因为小命要紧,现在恨不得把嘴缝起来才好··就是仇罪是因为什么就说不准了,没准不小心被人拆穿了心思后还会恼羞成怒呢··赵喜刚在门外站定,还没庆幸完自己大难不死,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俨然是屁股还没坐热就想着见到某人的仇罪。
仇罪绷着一张脸,面部僵硬地吩咐赵喜:“去把这几日积攒的折子都搬到建章宫去·”·说完他迈开长腿就大步离去,留给赵喜一个颇有些迫不及待的身影。
另一边卫云苏在赵忠福尽心尽力的侍候下喝完粥后,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赵忠福:“赵公公,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赵忠福连道不敢,躬身道:“卫神医尽管问,老奴一定知无不言。”
卫云苏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下,才问:“就是之前……我和他一直都是睡在一起吗”·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赵忠福想了下觉得这种问题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如实道:“是的,从您进宫第二日起就是这样了·”·卫云苏愕然,他们这发展也太快了吧··难怪仇罪会说他们见面之后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呢。
看来对方的确没有夸大,所说的话也是完全符合事实··“那我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方面又是如何呢”·赵忠福继续实力坑主子:“这些呀全都是和皇上一个标准的,有时候甚至皇上没有的也会首先给您过过眼,您不喜欢的话皇上才会拿着用呢。”
卫云苏微微睁大了眼睛,赵忠福念着他家陛下用心良苦,现在卫神医有失了记忆,有心想要为仇罪多说点好话好博取卫云苏的好感,于是又道:“您不知道,您失踪那天陛下都快急疯了,先是快马奔回皇宫去质问太后这事与她是否有关,没得出什么结果后陛下还气得差点砸了长乐宫呢。
离开长乐宫后又立马下诏命令锦衣卫以及禁卫军全员出动来寻找您的下落,就是陛下也从没休息过,跟着众人找了您一天一夜呢·最后好不容易找到您,当时陛下看着您满身是伤地躺在河滩上时,您没看见那,陛下他差点心疼得哭出来,就连抱着您的手都是颤抖的。”
赵忠福说完了这一长串,见卫云苏陷入了沉思,福了福身退到一边,深藏功与名地想着,看来以后卫神医定会更加用心地为皇上治疗了··而卫云苏听了赵忠福这一番话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仇罪对他如此情深,这叫他该怎么才能还他这份独一无二的感情呢。
看来只有对他更好,永远都不离不弃才能回报一二了··于是当仇罪再次回到卫云苏面前时,看见的就是对方那溢满了温柔与情谊的眼神,仇罪脚步一顿,差点溺死在这不要钱却要命的温柔中。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他的卫神医似乎误会得更深了啊·作者有话要说:助攻就位,准备发- she -断腿炮·☆、分开睡·“咳,”仇罪不自在地掩唇,躲开卫云苏的眼神攻势,盯着赵忠福问:“粥喂了吗”·赵忠福立刻回道:“用了的,卫神医还多用了一小碟小菜,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仇罪听见这话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说了句“赏”便把视线移到卫云苏身上,不敢直视那双要人命的眼睛,只是看着对方的下巴干巴巴地说:“生病了就是要好好吃饭才能好得快。”
说完他迅速把视线往上挪了下,看见卫云苏含笑的眼神后又跟被烫着似的迅速缩回来,这回却是再也不敢看卫云苏的脸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人家的衣襟,颇有种不看出朵花来不松眼的架势。
卫云苏之前对这样的话是没什么感觉的,如果这话换成别人对他说,他甚至会职业病发作再补充一堆专业- xing -的护理知识,最后免不得一场温情的关心变成了现场教学。
毕竟这种和他专业有关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但是自从“明白”了他和仇罪之间的关系后,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竟然也听出了糖的味道··“好。”
卫云苏看着仇罪,越看越觉得心里软成一片,他面色柔和地看着仇罪,脑子里却在想着情侣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单身多年的他现在突然冒出个同- xing -伴侣,现在更是没了之前两人相处的记忆,虽然面上不显,但他多少也是有些无措和慌乱的。
·尽管看上去仇罪才是更慌的那一个,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比自己还慌,但这并不影响卫云苏感受仇罪的关心并用自己的方式去回报他的这份心意··两人一来一往说完这两句话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一个是在想着该怎么对人好,另一个则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支配着,衍生出一种名为“什么都想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恋爱症状。
最后还是卫云苏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吃晚饭了吗”·仇罪一板一眼地回着,就像被老师问话的学生一样:“没有·”·卫云苏:“那你快去吃饭吧,别太忙于政事却把身体给饿坏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说完这句,卫云苏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我会心疼的·”·似乎恋爱的时候就该说这种比较肉麻的话·结果效果显著,刚才还磨磨蹭蹭不想走的人听见这句话后立马抬脚,边往外走边说:“我去吃饭,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在了屏风处,足可见他对于吃饭的“迫不及待”以及被卫云苏一句话杀得片甲不留的窘态··卫云苏看着仇罪离开的方向,心想果然是这样,看来以后还是要多说点甜蜜的话才能更好地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旁观全程的赵忠福有些晕,怎么感觉皇上和卫神医之间怪怪的·虽然以前他就隐隐有点感觉不对,皇上对卫神医未免也太好了,有时候甚至好过他自己,赵忠福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就算日后有了皇后,皇上对她也不见得比对卫神医更好。
不过这些想法在想到皇上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时候他就释然了,毕竟在他家陛下病好之前,卫神医的特殊- xing -和重要- xing -足以担得起皇上任何的特殊对待,所以一直以来赵忠福也就没往其他方面想,不过现在……·赵忠福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赵忠福这边胡思乱想着,仇罪那边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刷屏卫云苏刚才那句话,想着想着竟然还默默红了脸,一顿饭下来最后连米饭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跑去找卫云苏,心里想着这回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只是开玩笑而已,相信解释完后他们之间就会回归之前的相处模式吧。
不过等到了卫云苏面前,仇罪看着对方在灯下看书时的沉静侧颜,突然生出了一丝退意··卫云苏在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后抬起头,看见他后对他展颜一笑,那一刻,仇罪觉得这一笑满室生辉,有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他的心脏,打得那颗只会规律跳动的心东倒西歪的,晕晕乎乎的就像在酒坛子里浸泡过一样。
仇罪果断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忍着脸上的臊意上前,微微皱着眉掩饰莫名激动的心情,压着声音道:“怎么还不休息”·卫云苏知道时间还早,但也知道仇罪这样问是在关心自己,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书,捏了捏鼻梁缓解眼睛的酸涩,笑道:“这就睡了,不是在等你扶我躺下嘛。”
仇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为什么他竟然会丧心病狂地觉得对方在向自己撒娇·他抿了抿唇,敛去心中乱七八糟的心绪,默默上前把人背后的枕头抽离,然后扶着人躺在床上,牵起被子正准备给卫云苏盖上之时,就这么突然被对方握住了手。
仇罪:“”·卫云苏感觉到仇罪的整只手都僵硬了,笑着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调笑道:“手上的肌肉怎么这么僵硬”·仇罪顿时更僵硬了,话都说不齐全:“你、你摸我手干什么”·卫云苏困惑地皱眉:“你不喜欢吗”·仇罪很想铿锵有力地回他一个“不喜欢”,但是嘴就像被上了封条一样,半晌憋不出一个“不”字来。
卫云苏了然:“不用害羞,我们既已在一起,有些事早晚都要做的,现在这样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仇罪脑浆“噗嗤”一声冒了个泡,已经沸腾得快要蒸发了,顿时丧失了思考能力,脑中只是回荡着“有些事早晚要做的”这句话。
有些事……·光是想想就让人有种流鼻血的冲动,仇罪抹了把嘴,发现幸好没流鼻血,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把手轻轻抽回,又把卫云苏的手放回被子里,这才轻声劝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别多想知道吗”·算我求你了祖宗,别再折腾我了,仇罪暗自补充道。
想着等卫云苏伤好了估计也就全都想起来了,到时候自然而然的,他们都会把今天的事情当成玩笑一笑了之,这样才是正常的发展方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心里会有丝淡淡的不爽……·卫云苏眨眨眼,知道仇罪体贴自己:“好,等我伤好了再慢慢来。”
仇罪表示并不想知道“慢慢来”是指哪方面,他笑了笑,眼睛抓紧时间多看了卫云苏几眼,这才有些不舍地放下床幔:“那你睡吧,我还有奏折没批完,今晚睡软塌就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卫云苏保持一段距离冷静一下,不止是他冷静,更是想让对方也冷静一下,最好不要动不动就亲啊摸啊之类的,仇.大龄单身青年.罪表示他很容易把持不住做点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卫云苏有些失望:“你不跟我一起睡了吗”·仇罪差点又站不稳,连忙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等我批完奏折就太晚了,会打扰你休息的。”
卫云苏:“不会的·”·仇罪:“会的·”·卫云苏看了他一会儿,问:“不会是因为你想躲我才跑去睡软塌吧”·仇罪连连摇头:“哪有的事,就今天,明天还是一块睡的。”
卫云苏放心了,叮嘱道:“那你也不要熬太晚,事情实在做不完明天再做也行,一定要休息好啊·”·仇罪点头,心想你再说下去我就要爬床了。
等到好不容易离开了温柔乡,仇罪看着小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奏折,突然觉得异常亲切,可能是奏折不会像卫云苏一样对他进行各种生理和心理上的突袭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作话啦·☆、明白·仇罪埋首批奏折一直批到了深夜,当他抬起头时才发现已经过了子时。
·赵忠福由于年纪大了被仇罪早早命令下去休息了,现在留着伺候的是白天才从仇罪那捡回一条命的赵喜··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赵喜下午的时候已经被赵忠福背地里狠狠教训了一顿,因此这会儿在仇罪面前谨小慎微地伺候着,言行举止间都挑不出一丝差错来。
仇罪扫了一眼规规矩矩候着的赵喜,发现对方的行事风格越发像赵忠福了,心下微微满意,想着日后可以把他调到卫云苏身边时刻照料着,这样他也多少有个能陪着说话解闷的人。
相信注意力被分散之后,卫云苏就不会再惦记着和自己亲热了吧……·但是仇罪又扫了一眼赵喜那张白净秀气的脸,一想到卫云苏能接受身为男人的自己,那么相处久了万一对这个长得有两分模样的赵喜有意思了……仇罪突然觉得自己头顶有点长草的迹象。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的卫神医误会他就误会了,左右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日后待卫云苏恢复记忆,一切误会相信都会迎刃而解的··但是万一他们中间有个第三者插足,仇罪不敢肯定到时候会不会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反正在他病好之前,无论牛鬼蛇神,谁都不能动他的卫神医一根汗毛,否则他绝对会要那人尝到后悔不迭的滋味儿。
至于这次绑架卫云苏的幕后之人……仇罪眯了眯眼,玄一那边传来消息,这事与太后以及其背后的赵家绝对脱不了关系··亏他当初顾忌着太后的面子没有动长乐宫,结果没想到,太后果然是演得一场好戏,就连他都直接蒙骗过去了。
要不是他动用了玄武这条暗线,恐怕就算自己全力彻查,估计也只是落得个两手空空的下场··毕竟虽然后宫不得干政,太后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奈何外戚赵家势力庞大,这些年已然成为了京城权利圈子里的一大毒瘤,再加上太后和赵家同气连枝,赵家大多数时候又是以太后唯马首是瞻,所以这件事若是没有太后的示意,赵家不会胆大包天地敢在皇家狩猎场动手的。
不过既然赵家已经伸了爪子,那就不要怪他把他们连根拔起了··本来赵家若是安分守己,还能再安稳几年,甚至就连日后皇后的位子给赵家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呵,仇罪冷眼看着赵将军从边关传回来的密信,连叛将的事情都没解决利索,就想请命回京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脸,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皇家狩猎场的事情还待进一步查实,仇罪知道这件事还有人躲在背后,所以他也不急着去找太后对质,反而静待时机等着将所有胆敢打卫云苏主意的人一网打尽,到那时才是真的好戏上场的时候。
“皇上,已经子时三刻了·”赵喜见仇罪坐在位置上发了许久的呆,出声提醒道··“这么久了”仇罪捏了捏鼻梁,活动了下脖子站起来道:“罢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万一明天被卫云苏知道自己- yin -奉阳违,谁知道他会怎么说自己··而且都过了这么久没见到人了……仇罪专心批折子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闲下来反而特别想见到人,就连之前刚到书房时的轻松也没了,有的只是想要赶紧看人一眼的急迫感。
他一定是因为许久没看见正常颜色了才会是这种反应,绝不会是想他了所以才想看他的··仇罪一边大步走着一边这么在心里自我催眠着··刚催眠完就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坐在了卫云苏的床头,他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睡得沉静的面孔,脑子里竟然在想着今天下午对方看向自己时那柔和的眼神以及带笑的神情。
怎么说呢,仇罪现在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种隐秘的愉悦以及暗搓搓的窃喜,更别说那个吻了,一想起它他就觉得自己脸皮发烫,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当初的触感··仇罪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为什么光是看着睡着的卫云苏他的心跳就开始不走寻常路了,并且还颇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趋势。
他轻轻按住躁动的心口,想要借此来稳住不安分的心,但是没想到竟然会适得其反,一下一下的快速跳动所引起的震动,开始慢慢从手心的皮肤渗入他的血管之中,引起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轻微战栗,最后震得仇罪觉得整只手都快不是他的了,惊慌之下他连忙撤回手,眼里半是茫然半是惊愕地看着床上一无所知的人。
他刚才好像……没怎么去注意卫云苏身上的颜色··全去看人睡着时的神态了,好像此时的卫云苏是黑是白他都无所谓了,只要是他,他就愿意一直这么看下去。
就算保持着一刻钟一眼的频率也好……·明明以往这人身上最吸引他的部分就是他亲手为他准备的各色物件,颜色或张扬或低调,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生动好看。
但是他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视线竟然渐渐地开始更多地停留在对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上,就在他没察觉到的时候,他对卫云苏的感情在暗地里默默发酵、变质……最后直到那股勾人心神的味道终于藏不住了之时他才猛然惊醒,他其实是对卫云苏存着不一样的心思的。
就像今天赵喜说的那样··他对他是有意的··起初他还不信,结果没想到还不到一天,自己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仇罪有些呐呐地看着卫云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这是他头一回对一个人动心,并且对象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种温温柔柔的女子··但是转念一想,他似乎从小到大都没对任何女子动过心或者有过任何绮思旖念,以前还可以把自己的病拖出来当借口,身边的人就连自己曾经都深信不疑,以为只要病好他就会立马选妃立后。
但现在……·仇罪突然低头,无声笑了,果然是天意弄人··他这辈子合该是他的卫神医的··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哈嘿·☆、让他不举·以前没明白过来还好说,现在一旦知道了自己对卫云苏抱有什么样的心思,仇罪就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和人同睡一床了。
因此,当天将亮未亮之时,仇罪起身,在屏风外面的软榻上合衣睡了小半个时辰,然后赶在卫云苏醒来前起身收拾,所以等到卫云苏醒来后拉了拉床头的绳子之时,推门而进的却不是他所以为的人,而是见到了赵忠福那笑得灿烂又慈祥的圆润面庞。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神医昨夜睡得还好吗”赵忠福乐呵呵地问··卫云苏掩去眼底的失望,笑了下回道:“……赵公公早,昨晚睡得很好,多谢关心。”
赵忠福笑着又说了几句,手上动作不停,指挥宫人进来服侍,心想能不好吗,他可是听赵喜说了,皇上可是在卫神医的床头坐了大半夜,直到黎明时才出来在软榻上歇了会儿,有皇上守着,这觉必须得睡得好啊。
赵忠福问他如何得知,赵喜说他亲眼看见陛下连衣服都没脱过就出来了,进去前啥样出来时还是啥样,之前他守在外面以为皇上已经睡了,就想悄悄进去把灯熄几盏,但是他才刚探出个头,就被床边坐着的身影给吓得缩了回去,所以赵喜结合种种,这才肯定地对赵忠福说皇上在人家床头坐了一夜。
卫云苏看着赵忠福手脚麻利地挂起床幔,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的他撑着上半身,还没撑过三秒背后就被垫上了软枕,然后卫云苏就在赵忠福的帮助下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床头上。
他礼貌地道了谢,有点想问仇罪去哪了,但又有点不好意思问,一直犹犹豫豫地在想着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赵忠福看出了他的意思,将漱口的茶呈上,轻声道:“皇上今天一早就召集了内阁大臣在御书房商讨政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卫神医您先用点早膳,不用等陛下一起了,这是陛下今早就吩咐了的。”
卫云苏听见仇罪不陪他吃饭时有些失望地应了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生了病的人都有点想要人陪的缘故,所以自认为很独立也算得上坚强的他才会因为一点小事有点失望。
不过好在白毒过来陪他一起用早饭,这也稍稍缓解了下他的心情,注意力被分散的同时竟然也没有那么想仇罪了··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阻止卫云苏吃着吃着就走神的结果。
白毒看着吃饭有些走神的徒弟,将手上的粥碗往桌上一搁,见依旧没回神的徒弟还在坚持不懈地戳着面前的素菜包子,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卫云苏这才应声转过来,一脸疑惑:“师父,怎么了”·“你想什么呢,一笼好好的包子都快被你戳成泥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跟我说说什么事让你想得这么专心。”
卫云苏立马收回作乱的手,看了看须发皆白的老人,想着自己给他老人家找了个男徒弟媳妇这件事对方接受的可能- xing -有多大··不过既然两人早已在一起了两月有余,一直这么瞒着身边的人似乎也说不过去,想着左右早晚都要交代的,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向师父摊牌·这么想着卫云苏收回心神,应道:“……哦,好,饭后我有件事要跟师父说。”
白毒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心想丢掉一部分记忆的小徒弟能有什么事情跟他说·因此,当卫云苏三言两语说完了他和仇罪目前的关系时,从门外几十米处的地方都能听到那声气势滔天的怒吼:“你说什么”·卫云苏被吼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双目圆瞪面色涨红的师父,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我说……我和皇上两月前就已两情相悦,以后也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希望师父能够祝福我们。”
白毒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皇上那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坏东西带歪了他的小徒弟,他顿时失去理智,撸起袖子就想冲出门去找他干架,不把那个敢勾引他家徒弟的臭小子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他就跟他姓。
不过话说对方对方爹妈是谁来着……失去理智的白毒此时并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这个问题,只剩下冲冠的怒火急需找人发泄发泄··卫云苏现在还不能下床,连叫了几声都没能把他那正处于暴怒中的师父叫回来,赵忠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叫人拦着卫云苏的师父,于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毒气冲冲的身影离去。
赵忠福当机立断,进门去问卫云苏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卫云苏靠在床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算了,师父他想明白了自会回来,赵公公不用担心,多谢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门外就出现白毒的身影,一脸憋屈的表情看着似乎是有气不能撒,他怒瞪了卫云苏一眼,看起来气势十足,但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心虚:“那什么,找那谁算账的事情你别说出去。”
找皇帝干架……这种事估计光是想想就够他坐穿牢底了··他还有一谷的人要养活,不能这么草率断了后路,虽然还是气愤自家的白菜轻易被猪拱了,但是现在既然那头猪暂时动不了,那就从自家的小白菜上下手,他把白菜挪地方还不成吗·就不信见不着猪的白菜还会想着那头臭烘烘的猪·卫云苏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但在强大的求生欲的支配下还是选择努力严肃着脸,道:“嗯,这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师父放心。”
白毒在卫云苏说完特意瞟了眼旁边假装自己是根柱子的赵忠福,听得一头雾水的赵忠福见状立马表决心:“白谷主放心,杂家是一个字儿也没听着,不管谁来问杂家都是一个回答,不知道。”
白毒这回放心了,但转眼又担心起自家的小徒弟,赵忠福最会看事情,见他一副愁眉苦脸还有话想说的样子,立即笑道:“卫神医,白谷主,杂家手底下还有些事没料理完,就先失陪了。”
此话正合白毒的意,待赵忠福出去后把门关上时,他竟然还有心情感叹:“这在宫里做事的人就是会看事,行事周到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卫云苏立马狗腿地迎合:“师父说的是,赵公公确实特别周到。”
白毒反应过来又瞪了卫云苏一眼:“少来转移话题,你的事还没说完呢·”·卫云苏:“……”·究竟是谁先开始的师父您老人家不要欺负我才磕到脑袋脑子不清楚·白毒假装看不懂卫云苏的眼神里所强烈表达的意思,他长长叹了口气,坐在卫云苏床边好声好气地说:“徒儿要不等你伤好了就跟师父回谷吧,这京城纷纷杂杂诱惑太多,你的- xing -子本就不适合呆在这里,还是早早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听到这话下意识皱了下眉,疯狂为自己找着借口:“可是他的病我还没治好呢,治病治一半岂是回春谷的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白毒听见这话胡子一抖,顿时失了耐心没好气道:“什么病非得你才能治好你之前的脉案我看过了,虽然之前为师没想到这种法子来为皇帝治病,但是照本宣科的事情要是为师还做不好你就可以来教我了。
况且这几日都是我在为他继续治疗着,不然等你能动手了还不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说完不等卫云苏说话又继续道:“咱们回去后我会让一枝继续接手皇上的病,保证给治得好好的不丢你的脸还不成吗,再说了……”·“师父。”
卫云苏打断白毒,看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就是想留下来,仅此而已·”·白毒哑了声,好半晌才沉声道:“你要知道,他是皇上,虽然现在身边没人,但早晚会有一个又一个比你更吸引人的人进宫,到那时候,你甘心做他众多后宫中的一个吗你甘心吗”·卫云苏神情淡淡,低着头说:“不甘心,但是徒儿这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不过我相信他是只得我托付信任的那个人。”
“还有就是,”卫云苏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白毒,突然狡黠地笑了下,说:“徒儿是医者啊,他要是敢有别的心思,我就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不举,到时候还说不定是谁后悔呢。”
白毒愣了下,似是没想到还有这种- cao -作,沉默了会儿,才说:“这个办法可以·”·算是默认了卫云苏继续留在京城的做法了··卫云苏悄悄弯了弯嘴角,在白毒发现前又恢复一脸稳重地对他说:“多谢师父成全。”
白毒糟心地瘪了瘪嘴,显然是对自家徒弟“私定终身”的耿耿于怀··然而此时屋内的两人都不知道,门外刚好听完后面一小段的某人下意识瞄了眼自己的下盘,突然觉得腿.间某处有点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过三千了,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飞跃·☆、想亲你·仇罪躲了卫云苏一上午,要不是实在憋不住想见一见人,也不至于一结束御书房那边的事就匆匆赶了过来。
可没想到,让人不必通报的他刚一到门口就听见如此振奋人心的对话··说实话他也不想偷听的,他的脚步声也不算轻,可能是正在谈话中的二人都太过专注,所以就没注意到门外的他,仇罪也只是在听到屋内二人谈论的话题中提到自己时才下意识站住停了一会儿。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玩笑竟然会引发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现在好了,他才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喜欢的人的师父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俩早已在一起的“真相”,这一认知让仇罪颇有些头秃,甚至瞬间生出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但是事情不是一时的逃避就能解决得了的,仇罪硬着头皮听完后面两人商量如何对付日后自己变心的事情时,突生一种身体在前面跑,而灵魂在后面死命地追却怎么都追不到的既视感。
这下好了,只要卫云苏记忆一恢复,他就是那个瞬间被打回原形的白骨精,到时候他估计都没脸再见人家了··感觉事情越发收不住的仇罪一时间有些踌躇,心想要不干脆就直说了吧,免得最后事情收不了尾,还徒惹得卫云苏的不喜,那样怎么算自己都亏大发了。
切不可因为一时的小便宜而不顾大局··仇罪在进门前是这么告诫自己的,然而事实上……·当看见卫云苏见到自己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仇罪喉咙一哽,决定等会儿再说吧,先让自己再享受一下这最后的特殊待遇。
毕竟等一切误会澄清了后,他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这样的眼神了··仇罪心里的精明小人儿斤斤计较地打着算盘,同时一脚将良心小人儿踩在脚下让他不得翻身。
因此,打算暂时昧一下良心的仇罪有些心虚,不敢接受白毒□□味儿十足的行礼,连忙将人扶起,对着老人家讪讪笑了下这才瞄向床头的卫云苏,问:“用过午膳了吗”·显然,这是一句废话,明明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傻子都看得出来没吃呢,不过仇罪目前也只能先说说废话热热场再道明真相了。
卫云苏明知对方这话傻得可爱,但还是笑着回道:“还没,等你一起·”·仇罪有点想双手捂胸,这句话杀伤力太大,让他忍不住把想说的话又往后推了推,心想这么好听的话,还是多听两句再说吧。
“好,那就一起吃吧,”仇罪说完,又去问白毒:“白师父要一起吗”·其实他心里是一点都不想一起的,但面子功夫还得做,总不能把本就对自己有意见的老人家生生忽略吧,那还指不定多招人骂呢。
白毒现在看见仇罪就膈应得慌,闻言心塞地摆摆手:“不用了,草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仇罪巴不得白毒不在,当即把人送出建章宫的大门,虽然一转头就恰好撞上白毒在那悄摸摸地瞪自己,但总的来说结果还是令他满意的。
至于瞪自己那眼……唉,瞪就瞪吧,虽然现在还有点早,但早晚都得挨这一眼不是吗·对此思想觉悟极高的仇罪装作没看见对方在瞪自己,等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散了之后,赵忠福上前来询问仇罪要不要传膳。
仇罪顿时失忆:“还没到午膳时辰,吃这么早做什么”·赵忠福早有预料,闻言只是道自己糊涂了,记混了时间,等到了时间再传膳便是,丝毫没提及某人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才问过人卫神医用过午膳没有这件事。
仇罪说完转身便准备回去,然而等他走到寝殿门口时却又有点迈不动脚,立在门口处踌躇不前,好像里面住着一个会吃人的怪兽似的,让仇罪胆怂地不敢靠近··不过仇罪知道,里面住着的不是什么怪兽,而是个专门偷人心的俊俏少年,因为心在人家那,所以他现在只要一刻离了对方,心里就总感觉空荡荡的,不去看人一眼的话,那种空荡的感觉还会继续扩散,直到最后把他全身上下都侵袭成一个空空的壳子才会罢休。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了,但一直没见人进来,等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仇罪”·仇罪下意识应道:“嗯。”
“……”糟糕,暴露了··卫云苏:“你在外面做什么,怎么还不进来”·仇罪在原地困兽似的转着圈,有外人在场和两人单独相处是两码事,白师父在的时候他还勉强能挤出两句话来,现在就剩他们俩了,这还是他明白自己心意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两人独处,他进去后该说什么总不能再问一遍人家吃过饭没吧·想想都觉得那样的自己弱爆了,一点都不符合他一统江山的霸气形象。
“……这就进来了,”仇罪到底是舍不得晾着心上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就是突然有点事,所以在外面耽搁了会儿·”·卫云苏了然,问:“事情要紧吗如果要紧的话你先去处理事情吧,不用特意腾出时间来陪我的。”
仇罪心想再大的事也没你重要啊,更何况他现在比谁都闲,根本没什么要紧事··但是心里想的仇罪只敢背地里比比一下,嘴上却是一本正经道:“不是多大的事,已经派赵喜去处理了,你还在养病,就别- cao -心这些了。”
仇罪话音刚落,门外的赵喜还没回过神接住自己从天而降的黑锅,就已经被赵忠福眼疾手快地踹了一脚,然后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只要营造出一种他在办事的假象就成。
毕竟自家陛下扯的谎,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说什么也不能拖后腿啊,不然到时候自家主子下不来台,他们还不一样跟着遭殃··赵喜莫名其妙被放了半天假,先是懵了会儿,然后欢天喜地地去找自己追了好久的一个小宫女去了,那遁走的身影,竟是溜得比兔子还快,看得赵忠福轻声笑骂了句“小兔崽子”。
卫云苏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听见仇罪这话不疑有他,指着自己面前的小桌道:“那能陪我下盘棋吗”·仇罪二话不说屁颠颠地上前坐着,下一子看一眼对面的人,就跟下饭似的,四局下来,竟然还精准地把两人之间的胜负之比控制在了一比三。
当然,他是一,卫云苏是三,要不是怕被对方看出破绽,他恨不得全让人赢了去才好,一点都没有跟毓亲王下棋时把人家好好一大好青年杀得片甲不留最后哭着喊着说再也不要跟这个凶残又没人- xing -丝毫不懂得让一让的人下棋了。
再下他就是他家后院里养的狗·要是两人今天下棋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估计得分分钟上建章宫里挂白绫来,他不死给他皇兄看就不能证明当初的自己到底受到了多么不公平的对待·卫云苏人生头一回感受到了“棋逢对手”的兴奋感,直到下完第四局该吃饭时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放开棋子,双眼放光地看着仇罪:“吃完饭你有时间吗”·仇罪一听就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很配合道:“有啊,今天的事情上午都解决完了,下午和晚上都是闲着的。”
卫云苏眼睛更亮了:“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接着下吧”·仇罪很想伸手摸一摸卫云苏的头,没办法对方这幅招人的小样太让人心痒痒了,他虚握住拳头抵在唇边咳了声,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超过半个时辰,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太过于劳心伤神。”
卫云苏在这个世界头回被师父和一枝哥之外的人管制,有些新鲜感的同时还挺受用的,有心想跟仇罪对着干,故意放软了声音道:“可是半个时辰太短了,能不能再加半个时辰”·仇罪有些招架不住卫云苏眼巴巴的带着祈求的眼神,转过头避开这致命攻击,难得强硬道:“不行,不准撒娇,不然半个时辰都不陪你。”
被强行撒娇的卫云苏懵了一瞬,原来他竟然在无形之中对仇罪撒了娇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仇罪以为卫云苏不吭声是不乐意,心里一虚,妥协道:“那就多加一刻钟只能加一刻钟,不能再多了。”
卫云苏听着这话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戳了下,又甜又软的,看着一脸害怕自己生气又纠结到底要不要让步的仇罪,整颗心甜软得不可思议··就像不小心掉进了糖罐子里然后过了许久才拿出来一样,甜得人忍不住眼睛都眯起来了,那种愉悦感是绝对不同于任何事物所带来的,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的甜度值max却又永远不会齁到人。
被甜到的卫云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仇罪,直到把人看得面红耳赤才缓缓开口:“仇罪,我突然想亲你怎么办”·仇罪:“……”·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六,不出意外的话日万给你们看·☆、独处·仇罪疑惑、迷茫以及震惊后,第一反应竟是想要往后躲。
没办法,这么刺激的事要是像上回那样趁他不备还好,结果现在被光明正大地问出来,虽然他心里是非常愿意的,但是嘴上能不能说出来对他来说却是比登天还难··卫云苏见仇罪已经懵了,双脸爆红不敢直视他,虽然说出那句话之后让他也有点难为情,但情难自禁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不后悔,他是真的想要亲一亲这个无限包容自己、对自己又这么好的人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卫云苏试探道··仇罪听了这话顿时从一动不动的鹌鹑变成了炸毛的猫,背后的肌肉崩得紧紧的,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对,其实我是,但是我……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暂时保持点距离,这样你日后才不会后悔,对,就是这样,好了,别想这件事了,吃完饭你该午睡了。”
思维错乱的他显然是忘了饭后还有下棋这件事,卫云苏也装作不知道,因为现在他发现了比下棋更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和仇罪在一块儿然后逗得他不好意思看自己的那种。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说完觉得自己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有些可惜,于是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卫云苏,观察到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不喜后,这才快速伸手捧住卫云苏的脸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使劲儿亲了一口。
亲完了他用手帕擦了擦那上面的- shi -痕,觉得自己已经赚回来了,心满意足地说:“好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吃完饭你是不是还要下棋”·仇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有这件事,被卫云苏一句话撩得宛若智障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着手准备地缝了,以后尴尬的时候就钻一钻,不然一张老脸在心上人面前都丢光了。
卫云苏早就没了下棋的兴致,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想到便直接开口道:“饭后你能陪我睡午觉吗”·仇罪很想说不能,情窦初开的他现在纯情得不行,根本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和卫云苏共睡一床。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建立在自己说谎欺骗了对方的基础上,他就更加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卫云苏的温柔并趁机占便宜了··虽然他也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尽管当初他只是想要逗一逗对方而已。
最后还是心里的良心小人儿占了上风,仇罪一脸肉疼地拒绝道:“不用了,我睡觉不踏实,怕碰到你的伤处·”·卫云苏不信:“可上回你明明睡得很老实,况且又不盖同一条被子,根本不会碰到我的。”
仇罪哑口无言,对卫云苏的话应对不能,最后只能半推半就道:“那……好吧,只要不打扰你休息就成·”·卫云苏这才满意地笑弯了眼睛:“不打扰。”
不知道为什么,有仇罪在身边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那种安心的感觉才是让他选择相信仇罪当初的话并选择对他负责的··不然估计要是换成别人对他说那些话,虽然不至于完全不信,但出于谨慎起见,还是再好好考察一段时间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估计要是仇罪知道了他的想法的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后悔··由于卫云苏还不能下床,于是两人就在床上搭了个小桌子,上面摆着几道清淡易消化的菜肴,全都是卫云苏养病阶段该吃的,营养是足的,但味道就很寡淡了,一道重油重盐的菜都没有,卫云苏看着桌上略有些清汤寡水的饭菜,想了想还是不忍心仇罪陪自己吃病号饭,建议道:“要不让厨房再上两道你喜欢吃的菜吧”·仇罪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反正没有你,什么菜在我嘴里都没什么味道。”
他说的是实话,卫云苏出现前,因为自己的病,所有菜在他眼里不是黑白就是灰的,光是看着就没了食欲,更别说好好去尝尝菜的味道了,他能多吃一口赵忠福都要谢天谢地了,更别说有什么自己喜欢的菜了。
反正卫云苏吃什么的他就吃什么,对方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左右自己喜欢的人喜爱的东西也不会差就是··滤镜已经比城墙还厚的仇罪这么想着,又说着:“再说了要是上了别的菜摆桌上,你只能看又不能吃,还不把你的馋虫都勾出来啊,到时就就算你抱着我撒娇都不行了。”
卫云苏重点只在最后一句话,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噢,原来你是想要我抱着你撒娇啊,你想就早说啊,我现在虽然腿还不能下地,但是胳膊却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仇罪:“……”·他觉得再和卫云苏待下去自己的心脏早晚会因为承受不住而休克的,但是即使招架不住,他还是想要赖在这里,毕竟这种甜蜜的折磨可不是谁都有机会承受的。
卫云苏见仇罪被自己逗得饭都吃不下去了,心念一动,夹了一个肉丸子凑到他嘴边,嘴里哄小孩似的说着:“啊——”·仇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无奈地张嘴咬掉那个丸子,细细嚼了许多下才咽下,又给他夹了一个丸子才说:“你自己好好吃,不用管我。”
说完仇罪才意识到自己给卫云苏夹菜的筷子是自己用过的,而他们的小桌上似乎并没看到公筷的痕迹,也不知道是赵忠福忘了准备还是哪里出了差错就没呈上来··没有公筷的话……拿他刚才吃丸子时咬到的筷子……不出意外的话是卫云苏用过的。
一想到对方的舌尖可能碰到过筷子尖,然后自己又咬了一下那里,那么将作为媒介的筷子忽略掉的话……是不是就等于他咬了一下他的舌尖·被自己毫无漏洞的逻辑推理弄得脸红得不行,仇罪悄悄看了眼对面正在专心吃他夹的丸子的人,心里有些稍稍的遗憾,早知道就像刚才云苏喂自己时那样喂他了,这样算起来就是自己咬了下他的舌尖,然后他又咬回来了一次……·这么一想仇罪顿时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国库的金子,损失大发了。
卫云苏刚才见仇罪给自己夹丸子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那是类似现在的场景,好像仇罪也是像这样,给自己夹菜,不过夹完菜对方那包含期待的眼神,让卫云苏又不自觉地给对方夹了同样的菜还回去,算是礼尚往来,然后就可以看到那人就跟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样,特别珍重地把自己给他夹的菜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吃了下去,那副场景就算是旁观的人看着都会心中一软,更别说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卫云苏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果然深厚··卫云苏细细品味着脑中那点记忆碎片这么想着··吃完饭仇罪让人撤了桌子,坐在床边踌躇了一会儿,才先扶着卫云苏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后自己这才慢吞吞地脱鞋脱衣服,耳朵尖上的红就一直没下去过,直到躺进被窝里他才悄悄地长舒一口气,只是他都快贴墙了,和卫云苏之间的距离起码还能睡下一个人,两百斤的那种。
卫云苏偏过头看着他们之间这么远的距离,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吃人,你离得那么远做什么”·仇罪心想你不吃人可是我会啊,他又默默地往墙那边挪了一点,说:“我还是怕会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处,所以就先这么着吧,以后等你伤好了再说。”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估计等他伤好了他们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睡一张床了,这事换谁谁也不会放心大胆地和对自己有企图的人同睡一床吧··卫云苏没再继续要求他靠近,只是过了会儿,仇罪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一扭头,就这么近距离对上了那双浅茶色的漂亮眼睛。
仇罪呼吸一窒,因为卫云苏的呼吸就这么扑在他的嘴唇上,热热的,- shi -- shi -的,还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屏息,怕吸入太多就醉得控制不住自己了··卫云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缓缓靠近,让两人之间本就逼仄的空间进一步被压缩,仇罪脸憋得通红,想往后撤然而四肢却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僵硬得不行,只能任由卫云苏越靠越近,然后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的速度随着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近成几何倍的增长,一下一下如擂鼓般充斥在他的血液之中,让他整个人浑身燥热不已。
直到他们的唇若有若无地靠在一起的时候,卫云苏这才停止靠近的动作,一双眼灼灼地看着仇罪:“你这么害羞以后可该怎么办”·仇罪很想辩解一句他其实没有那么害羞的,他会这样还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理直气壮地和他亲近,要是没有中间这层误会存在的话,他想他是绝对不会屡次把到嘴的肉就这么放开的。
毕竟他是吃肉的,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怎么可能做到喜欢的人近在眼前而坐怀不动呢··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会尽早放上来的,不会超过下午六点的·看见评论区的评论,我只能说甘拜下风,你们为何如此优秀hhh·☆、任- xing -·不过解释的话他现在是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每次只要他一想开口,就会因为卫云苏无心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小小的举动而无限延后。
一开始他还会给自己找借口将事情延后,但是几次下来,他才明白其实让他开不了口的不是卫云苏,而是他的心,在无形之中使尽了全部力气拖着他不让他说··仇罪一向都是比较随心的,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到对他如此特殊的卫云苏就做出那么失礼的事情,往后更是不顾旁人的眼光膏药似的一直粘着人家,在他心里,他都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了,现在好不容易过得舒服一点了,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的意愿呢·于是在经历了无数纠结与犹豫后,仇罪决定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左右天无绝人之路,卫云苏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他舍不得把话说开了后两人恢复那种不亲不近的关系。
小人就小人吧,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有不择手段这一点,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其实是不愿意展示自己- yin -暗的一面的,但是当那人成为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唯一一束光之时,仇罪自认为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但是趁人之危这种事他仅存的良心还是不允许的,仇罪轻轻拉下卫云苏的胳膊,将其放进被子里后才往后撤开了一小段距离,摸着他乌黑的鬓发说:“有些事需要等你记忆恢复了我们再来谈,现在你没了以往的记忆,我说什么便是什么,这对你未免太不公平,所以听话,为了你日后不会后悔不会讨厌我,在你养伤这段时间过于亲密的事情咱们缓缓再说。”
仇罪见卫云苏愣了下,有些心疼,伸出手轻轻抱了下他:“不是我不愿意与你亲近,相反,我有时候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只想什么都不管抱着你狠狠亲一顿再说,但是,有些事不是不管不顾就能解决得了的,若是你记起了这两个月来的记忆后还愿意这样的话,那么我会随时奉陪,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躲躲闪闪。”
卫云苏听完这番话后疑惑地看了仇罪一会儿,才说:我觉得只要你不做伤我师父师弟的事情,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的·“”·他也说不出原因,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他潜意识里就对仇罪似乎有种无限的包容,似乎对方想做任何傻事他都会陪着一起,显然,仇罪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只是这一点不知道以前的他清不清楚。
想来也是清楚的吧,毕竟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卫云苏直到现在都对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深信不疑,丝毫没有因为仇罪这番话有所怀疑··想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仇罪听见卫云苏说不会讨厌自己时都快乐疯了,连连保证道:“不会的,你师父就是我师父,你师弟就是我师弟,我怎么可能伤害他们呢,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动他们一根毫毛的。”
这霸气的话成功讨得了卫云苏的欢心,看他那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仇罪看得心里软成了一片,伸出手蒙住卫云苏的眼睛:“睡吧睡吧,不然你下午又没精神了。”
卫云苏轻轻“嗯”了一声,可能是心情极好的原因,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卫云苏的伤养了一周左右就能下地被人扶着慢慢走了,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感觉自己都快不会走路了,刚一恢复行动能力就一直想着要去御花园的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仇罪扶着他苦口婆心地劝着:“建章宫里也有小花园,咱们去那里好不好御花园离这里有点远,你又不愿意坐步撵过去,这么走过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卫云苏就喜欢仇罪这么关心自己宠着自己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十八也不是二十八,而像个八岁的小孩似的,正是闹腾的年纪但是身边的人又只能惯着自己宠着自己,说实话,这样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毕竟有个人能无条件包容你、随着你,这样的事情想来也只有极其幸运的人才能遇到··卫云苏觉得自己就是那些幸运儿之一,所以他才会这么既不成熟也不稳重地作,就想看看仇罪对自己无可奈何最后又怕自己生气不得不依着他的表情。
“不行,我就要去御花园,据说在御花园的百花亭真的能看到上百种花,我就要去那里·”·仇罪还没吭声,刚从门外进来的白毒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顺嘴问:“你要去哪”·卫云苏现在见到白毒就下意识一缩脖子,但是自家师父都发问了,于是他不复在仇罪面前的胡搅蛮缠,乖顺道:“师父,徒儿想去御花园走走。”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白毒在宫里住了这么些日子也是知道御花园在哪的,闻言眼睛一瞪,斥道:“胡闹,你刚下地就少到处乱跑,嫌自己伤好得太快想再多躺几天是不是”·卫云苏被训得蔫蔫的,他只是跟仇罪说着玩的,又不是真的要去,但是在自己师父面前他还是有点气短,因为他和仇罪的事情他师父这些日子就没给过他好脸,所以一时间他也不敢反驳。
正想说自己不去御花园了,仇罪却看不下去了,站在他面前挡住他师父如炬的目光,帮腔道:“就是去御花园转转而已,师父别太担心,我背着云苏过去坐一会儿就回来,绝对不会让他受累的。”
白毒听见这没底线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他这几天算是看清楚了,皇上简直把自家徒弟当成祖宗供起来了,要什么给什么,就连前些日子新得的三百年份的人参都是说给就给,可把一把年纪早已见惯了许多珍贵药材的白毒都给眼红坏了。
最后还是自家徒弟孝顺,研究了一日就将其转送给自己,而皇上对此则是眼都不眨,还派赵公公来问自己还缺什么药材,可以随时叫上他去国库里挑··可以说仇某人徇私舞弊得非常高调了,大大咧咧地拿着国库里的东西去讨好未来媳妇儿的娘家人也是没谁了。
但饶是如此,也没谁敢在背后犯红眼病乱嚼舌根子,毕竟卫云苏可是皇上为了找他把整个京城都翻来覆去搅合了一遍的人,而白毒则是他的师父,这样的人,不赶紧巴着抱大腿,谁会傻到没脑子去招惹人家背地里说酸话·看看人家赵总管,这些日子可不是和那白神医越走越近吗可见其关系不一般。
回到正题,白毒见仇罪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没了意见,而且皇上都愿意纡尊降贵背着自家徒弟去逛御花园了,他还能说什么,难道不识好歹地说不用您了·最后卫云苏就跟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被家长放行的小孩一样,这其中一大半功劳还得归功于帮他说话的仇同学,于是在仇罪背着他成功脱离了自家师父的视线范围之时,他开心地用脸蹭了蹭仇罪的颈侧,夸道:“你真厉害,几句话就让师父同意了。”
·仇罪稳稳地托着卫云苏的腿,一步一步在宫道上慢慢踱着步,丝毫不会让背上的人感到半点颠簸,闻言忍住脖子根蔓延的热意,只是笑道:“我是皇上,说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也是,要是你不是皇上的话,依着我师父那炮仗- xing -子,管你是谁,先炸你一通再说·”·仇罪听见他这话却是沉默了会儿,过了会儿才问:“要是我不是皇上了,而是在你师父面前只能低眉顺眼的普通人,那你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这种话从卫云苏口中能骗出一句是一句,否则以后等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了,他就没这个机会了。
卫云苏听了只是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什么不愿意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当然,我也喜欢你送我的百年人参,不过就算日后没有人参、没有珍馐御食或者别人的尊敬和追捧,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的,毕竟人生能得一相爱之人便已足矣,太过贪心反而容易两手空空。”
仇罪想着这样真好,能一边背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般听他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耳朵里灌,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罢这段时光永远保留下来,这样就算日后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他也可以拿着这段记忆时时回味,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孤单。
“多谢了,卫神医·”仇罪假正经道,有心想逗他笑··卫云苏听了轻笑一声:“这么生疏做什么,先把我放下再说这种话才对·”·仇罪将卫云苏往背上颠了颠,笑道:“不放。”
这辈子都不放··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前行了一段时间,虽然没说话,但他们之间那种岁月静好的气氛却是着实闪到了后面跟着的一群宫人的眼睛,有些年纪尚小的小宫女暗自对视一眼,里面皆是促狭的笑意以及真诚的祝福。
毕竟卫神医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们陛下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时要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场了,现在他们都希望这两人能一直这么下去,这样他们这些宫人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小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二更这么早吧,嘿嘿·三更可能是下午六七点左右,或者更晚一点~·☆、见皇嫂·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卫云苏除了内伤还没好彻底外,平日里的行动也不再受限,可能是平日里被仇罪照顾得好的缘故,卫云苏身上的伤都恢复得极好,基本上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这天白毒给卫云苏最后诊了次脉后,收回手算是彻底放心了:“行了,之后好好养着便是,谷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今天就回去了,你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后也多少回去看一眼,谷里的人都担心你呢,到时候你活蹦乱跳地回去也算是让他们放心。”
卫云苏听见白毒提起回春谷的人眼神一软:“嗯,师父放心,等仇罪的病好了我就带他一起回去见见大家·”·白毒见他又提起这茬,脑仁又神经- xing -地疼起来,没好气道:“行吧,到时候再说,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想别的事情。”
卫云苏知道自家师父还没彻底接受仇罪,也不急着逼他接受,像这种事一般都是打持久战,耐心才是制胜的关键,而他和仇罪还年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来和师父他们磨了。
反正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他相信只要他和仇罪一直在一起并过得幸福的话,大家早晚会真心接受他们并且由衷地祝福的··虽然有点舍不得师父,但是该分离的时候卫云苏也知道就算舍不得也得舍得,于是把师父送走之后,卫云苏拿出自己那套银针,冲仇罪招手道:“过来,陪我练针,好久没给人扎针了,感觉手都有点生了。”
虽然这么说,但卫云苏下手时又稳又准,仇罪丝毫没看出手法熟练老辣的卫云苏哪里手生了··练针的同时卫云苏重新拾起了给仇罪每日针灸治眼睛的工作,收完针后他轻轻摸了摸仇罪的眼睛,像是在对它们说话似的:“不急,一切都会好的。”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轻笑,抓住那只手,忍住想亲一口的冲动,说:“眼睛又不会说话,你倒不如直接问我,我来回答你可好”·卫云苏抽回手,低头整理着消完毒的银针:“好啊,你准备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你在身边我就一点都不急,就算我眼睛被你治好了,那也只有一直盯着你看的份,估计连一眼都不想多看其他人。”
毕竟这个人是他用一辈子都看不够的人,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去看别的人或物呢·“那你最好记着这句话,要是哪天被我发现你阳奉- yin -违的话,小心我一针让你……”·“别别别,”仇罪已经知道卫云苏还没说出的那两个字是什么了,连忙求饶:“我怎么可能阳奉- yin -违,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吧,放小仇罪一条生路成不”·卫云苏被他耍宝的一番话逗笑了:“行,就放过它。”
仇罪松了口气,想起自己最近越发担心的问题,忍不住试探地问:“那什么……最近你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卫云苏闻言抬头看向他,有些意味不明地问:“你对我忘记的那段记忆很在意”·“也没有……”仇罪有些闪躲地避开卫云苏的眼神,“就是关心一下,你要是想起来了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些提示,那样没准就能想起更多来。”
关键是他想给自己一个具体的死刑日期,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打入深渊的感觉他是越来越有些承担不住了··有时候和卫云苏在一块时,他生怕前一秒两人还言笑晏晏,后一秒就因为卫云苏一瞬间想起所有的事情而使气氛凝滞到冰点以下,那样他会慌忙间变得不知所措,即使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也是一样。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会越发频繁地询问卫云苏有没有想起什么来,即使被对方怀疑也依旧冒着风险继续试探着··卫云苏笑了,神情是一片坦然与愉悦:“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想起来,如果我脑中有血块淤积的话也可能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但是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起码现在我就好好地在你面前啊,你成天担心那么多做什么”·仇罪听见“血块”神情瞬间紧张起来,甚至都忘了惦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了,连忙问他:“脑中有血块淤积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师父怎么之前一点都没提不会有大碍吧,要不要再把师父接回来帮你看看”·卫云苏就知道仇罪听了会着急,安抚道:“我只是说可能,而且目前来看我的脑子里就算有血块也是良- xing -的,会随着时间被慢慢吸收的,也就是说,要么没有,要么就是过段时间就自己消失了,你别急,不会影响到什么的,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变成傻子的。”
仇罪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攥在手里道:“这就好,别说什么傻子不傻子的,你要是变成傻子了,我就养你一辈子·”·“不是傻子就不养我了”卫云苏刁钻地问。
“一样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养着你的·”仇罪见缝插针地表着决心,但这也是他真正的想法,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云苏不要自己而已。
“嘁,谁要你养,我可是大夫,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卫云苏这么说着,嘴角却是不自觉翘了起来,又说:“话说等我治好了千尊万贵的皇上的眼睛后,您打算怎么论赏啊”·仇罪没想到还有这茬,愣了下才问:“以身相许怎么样你都说我千尊万贵了,就说明我的身体还是很值钱的。”
能想着以肉.体抵医药费的仇罪,把皇上这个职务做得这么掉价的人,可能整个大襄国历史上他也算是独一份的奇葩了··卫云苏佯装认真地考虑了会儿,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说:“好,到时候就把你绑回回春谷做我的压寨谷主夫人,专门负责暖床。”
仇罪丝毫没把这句话当成玩笑话,听完还认真地附和:“我不止会暖床,还有其他功能你要不要开发一下”·卫云苏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一红,轻轻踹了他一脚,然后骂了句“流氓”。
仇罪笑嘻嘻地凑上前和他闹了一会儿,直到赵忠福进来禀告说毓亲王已经到了建章宫门口了他才停住,让卫云苏等他一会儿,他先把那个走到哪祸害哪的仇毓给打发了再来找他,卫云苏让他尽管去忙,不用管自己,他刚好要整理一下脉案,让仇罪不用太急着回来。
仇罪放心离开了,却没看到身后的卫云苏看着他的背影时那复杂的眼神,里面包含的情感太多,有懊恼也有气愤,但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和不好意思,独独没有仇罪所以为的讨厌。
“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就暂时不揭穿你了……”·一道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却是还没来得及传出门外就已经消失在了屏风处,让人无从得知。
仇罪刚走出寝宫大门没多远就看见了跟兔子一样毫无形象冲他奔来的仇毓··“皇兄”仇毓见着仇罪兴奋地嚎了一嗓子,一点都不像快当爹的人,反而跳脱得一如既往地烦人。
“做什么”仇罪审视着对方手上装着不明物品的盒子,一脸戒备地问··“我来看皇嫂呀,都快一个月了,之前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来,现在皇嫂的身体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我就来看看啦。”
仇毓把手上的盒子一咕噜全交给仇罪身后的赵喜,然后夸张地喘气:“这些东西可是我特地托朋友找来的补身体的珍品,特意送给皇嫂的·上次见面的时候有些失礼,所以借着这次机会就顺便再赔个罪,是我鱼目混珠不识皇嫂真面目,就是可惜秀秀月份大了,今天不能和我一起来见见皇嫂。”
“你也知道你愚笨不堪啊,”仇罪脸色好了些,顿时起了炫耀的心思:“再说了你不已经赔罪了吗所以我就代表你皇嫂原谅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诶”仇毓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赔过罪了我怎么不知道”·仇罪傲娇一哼:“你不是已经把你皇兄赔给你皇嫂了吗这还不叫赔罪那什么叫”·仇毓:“赔……罪”·哇靠。
好大一盆狗粮哦,竟然瞬间让他吃到撑··其实有些时候两兄弟还是蛮像的,就好比秀恩爱方面,仇毓那是不经意间秀,秀媳妇儿秀孩子什么的,而仇罪,那是秀恩爱中的最高境界——强行秀。
这狗粮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就因为他是皇上他最大··被秀一脸的仇毓一脸生无可恋,心想皇兄你这么骚皇嫂知道吗·但是他也只敢默默比比一下,面上却是马屁精附体,毫无节- cao -地拍着仇罪马屁:“皇兄说得好对臣弟竟然无言以对。”
废话,他都被狗粮撑到嗓子眼了,还能说什么呢·仇罪被拍得通体舒畅,心情极为愉悦,大发慈悲道:“既然你这么想见你皇嫂,那就勉为其难让你见一面好了,记得见面后要喊人,不能太聒噪,你皇嫂大病初愈,受不得吵闹知道吗”·仇毓点头如捣蒜,只要让他见见传说中的皇嫂,就是让他不说话都成。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不安·卫云苏正拿笔勾画着脉案上需要改动的地方,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一抬头先是看见仇罪那张标志- xing -的俊脸,然后从他背后冒出一个比他稍矮些的人,唇红齿白的一个少年郎,要不是已经恢复记忆,卫云苏可能还想不起这人是谁来。
他不动声色地反应了一会儿,决定自己还是先装糊涂吧,不然这么快就暴露了,他一时间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仇罪,还不如就保持现状,剩下的事情等以后再慢慢来吧··卫云苏起身,先是疑惑地打量了仇毓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仇罪他是谁,就被对方一声洪亮的“皇嫂”给震得一时失语。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这个称呼,答应吧,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和仇罪之间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定位也一直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不答应吧,是不是又会显得很不好相处·其实既然都已经开始在意仇罪身边人的感受了,有时候有些犹豫和纠结多少有点没必要。
但是当局者迷,只要纠结过后结果是好的,那也不妨碍事··卫云苏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答应,而是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问题,面上一副恍然地样子对仇毓行礼:“毓亲王。”
礼没行成,卫云苏被仇罪一把托住了,仇毓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瞄着自家皇兄的脸色,夭寿啦,要是他真的受了这一礼,以他皇兄护犊子的臭德行,指不定怎么拿眼刀剜自己肉呢。
仇毓连连摆手,带着一种求饶的语气说:“皇嫂不必这样,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说着他便行了一礼,尽管他的皇嫂现在并没有什么正式的身份,但是他皇兄往旁边一杵,就比任何尊贵的身份还管用了。
现在的仇毓才不会认为他这个皇嫂只是自家皇兄暂时喜欢的或者日后的后宫之一,他可是亲眼看见过自家皇兄为了皇嫂发疯的全过程,那副丢了最重要的宝贝的疯狗样,说一句逮谁咬谁都不为过。
后来他更是在山里到处找他皇嫂找了一整天,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那么狼狈过,又是虫又是蛇的,路还特别不好走,时不时掉下来只硕大的毛毛虫在他身上什么的,把养尊处优了十八年的他当时吓得差点哭出来。
但他这辈子也没有那一天那么胆战心惊过,他生怕他皇嫂出个什么差错,就咬着牙到处找人,不然皇兄那绝对是交不了差的··更何况他隐隐察觉到,皇兄为了皇嫂好像还动用了玄武,只是他没有证据,之前不经意间瞥到的一闪而过的白色面具的确是玄武的人才有的标志,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仇毓虽然不聪明,但生在皇家,什么事该知道什么事不该知道他还是门儿清的,不然他也不会顺利活到这么大,并且成为了大襄国唯一的亲王。
因此仇毓认为,眼前这人可能就是他皇兄日后最疼爱的人了,就算以后会有其他人进宫,但那也是绝不可能越过卫神医的,甚至很有可能卫神医说一句“不喜欢”,他皇兄就能终生不纳后宫,甚至连对皇室来说最重要的子嗣都不要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为时尚早,仇毓摸着下巴想到自己和皇兄在这一方面其实还挺像的,都是专情的人,有了媳妇后就绝对不会再去招三惹四,这才是男人中的典范嘛。
至于之前婚后一个月去青楼喝酒的黑历史……仇毓发誓他真的只是陪兄弟喝酒去了,一点都没碰那些女人,况且他酒才喝一口呢,秀秀就杀上门来了,酒没喝成不说,还被媳妇儿一顿暴打,脸都丢到全京城人面前了,仇毓很是郁猝,发誓以后见到青楼都要绕着走·仇毓之前在狩猎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卫神医很神奇,毕竟他皇兄可是出了名的对大夫过敏,更准确点来说,是对太医过敏,因此当时皇兄介绍卫神医时他眼珠子都快惊掉了,稀奇不已甚至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让他皇兄如此特殊对待。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哪有什么神奇之处,明明是自家皇兄对人家起了某种不可见人的心思,所以才会这样恨不得时时捧在手心里··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最讨厌大夫最烦看病吃药的皇兄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大夫手中,尽管这个大夫是回春谷下任谷主,但他皇兄想要的,岂有到不了手的道理·仇毓还记得进门前皇兄的嘱咐,因此除了一开始说了两句话外,其余时间就闭上嘴坐在椅子上喝茶,喝够了再捻两块糕点吃,吃得口干了又继续喝茶,他怕自己的嘴一停下来就忍不住想要八卦。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吃的把嘴堵住吧,不然被嫌弃了以后可就不能轻易见到自家新鲜出炉的皇嫂了··他还想着等秀秀生了后养好了身子就带着孩子一起进宫来见见皇嫂呢,他皇嫂是神医,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之类的就不用再找太医了,每次太医都开一大副苦药让他喝,喝得他怀疑人生。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他可是听说了,他皇嫂能开出味道特别好喝的药,好像之前治皇兄那暴脾气的药就是这样的,对此他心动不已,现在不抱大腿还待何时·卫云苏听仇罪说仇毓给自己带了一大堆补品,虽然他现在有仇罪时刻顾着并不缺补药,但这好歹也是仇毓的一番心意,自己多少还是要表示感谢的。
而且说实话,他对仇毓的印象其实很不错,虽然比之他哥哥要戏精百倍,- xing -格也很闹腾,但他知道这种纯真在皇家其实是特别稀少的,他也能明白仇罪一直护着这个弟弟的原因,就是想让他继续这么无忧无虑下去。
想着自己既然都被人家叫了“皇嫂”,卫云苏虽然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但这并不影响他做些什么回报仇毓··想罢,卫云苏转向快被糕点和茶水撑死的仇毓,犹豫了下到底是没叫出“弟妹”,而是规规矩矩道:“能问一下毓王妃腹中胎儿几个月了吗”·仇毓还没出声,仇罪纠正道:“是弟妹,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仇毓的话,就直接叫名字就成。”
卫云苏没想到仇罪耳朵这么毒,竟然听出了自己话中的别扭,不过见仇毓也在一旁点着头,卫云苏头回生出了哑巴吃黄连的憋闷感,他要是没恢复记忆还好说,自然是仇罪说什么他便叫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心里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呢,现在就叫出这么亲密的称呼,要是日后他和仇罪最终还是走不到一起,目前这种情况还不是徒惹人尴尬吗·不过自己的人设又是已经和仇罪在一起的正儿八百的伴侣,卫云苏轻轻叹了口气,最后妥协道:“小毓,弟妹情况怎么样了”·仇罪满意了,只是当之前卫云苏的犹豫是因为害羞,而仇毓不清楚这其中的曲折和误会,这回听见皇嫂在问立马道:“已经快七个月了,太医几次请脉都说秀秀和胎儿情况很好。”
光是听仇毓说也了解不了太多的信息,卫云苏转过头和仇罪商量:“我想过两天去毓亲王府上给毓……弟妹诊次脉,行吗”·毕竟古代不比现代,生孩子就好比在鬼门关溜达一圈,稍不留神就进去了,为了保险他还是去看看,虽然前世他并没有专攻妇科,但因为对医学有着极大的兴趣,所以妇科这方面的书他也看过很多,并且有段时间还在国外一家著名的大医院里的妇科实习过,再加上后来来到这个世界又学了不少东西,卫云苏有信心能保证毓亲王妃母子平安。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陪着你一起,免得一撒眼你又不见了·”仇罪已经对之前卫云苏的失踪有了- yin -影了,宫里还好,在宫里就算那些人胆子再大也是不敢动手的,但是一旦出了宫,意外的可能- xing -就会加大,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时刻跟着比较好。
但是仇罪太过谨慎了,卫云苏被找回来后当初参与其中的太后和赵湘香都亏吓破了胆子,忙着抹除痕迹赶紧自保就已经顾头不顾尾了,更别说贼心不死还想再干一单了,生怕仇罪找不到她们的把柄吗·所以这段时间宫里才会异常清静,太后深居佛堂足不出户,赵湘香更是“染了风寒”在家里养了许久的病。
仇罪听见这些消息后只是冷冷一笑,以为缩进壳子里了他就不计较了吗·欠他的早晚都要十倍奉还的,他现在不急着跟他们算总账,毕竟网要慢慢撒,这样最后才能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免得他日后还要分神去对付那些逃逸的虾兵蟹将,他的时间很宝贵,一点都不想浪费在这种无用的地方。
卫云苏听了仇罪的话心里一酸,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从赵忠福以及其他人那里打听到仇罪当时不眠不休找了自己整整一天一夜的事,越打听他越心疼,他可以想像得到一刻离了自己就烦躁不安的人一整天都找不到他时那种焦灼感,肯定是戳心戳肺的,更何况对方还对他有意……那种煎熬卫云苏不敢想象,不敢想仇罪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所以后来他才会在恢复记忆之后没有急着说出这件事,他看得出来,仇罪在他失忆的这段日子里是极为快乐的,那种愉悦就跟不要钱似的时刻往外溢,有时候沾到他身上甚至带着他一起心情变好。
而且卫云苏还能隐约感受得到,仇罪在跟他相处时,颇有种过一天少一天的小心翼翼,后来对方越发频繁地询问自己是否记起了什么更是证明了他心中的不安··他在不安什么·这个问题卫云苏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辣,以后有机会再日万(我先争取在工作日不断更再说)·☆、诊脉·来,不然他说不定会在丢脸之时忍不住做出大义灭亲的举动··卫云苏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至于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吗我觉得小毓就是- xing -格跳脱了点,其他方面都很不错的。”
而且十八岁在现代也就是刚高中毕业的大男孩,精力充沛恨不得日天日地,仇毓从小锦衣玉食地养在宫里没长歪就不错了,卫云苏之前也见识过对方闹腾的样子,只是觉得这孩子还挺好玩的。
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也长着一张十八岁的脸,而身体里装着二十八岁灵魂的他其实更多时候是把仇罪当成弟弟来看的··当然,这是他出事前的想法··至于现在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无从得知了,因为他自己也乱得慌。
“不错”仇罪颇为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念着对方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就义不容辞地担起了揭露仇毓的担子:“他今天是在你面前装乖呢,你失忆了不知道很正常,之前咱们在狩猎场的时候你其实是见过他的,当时又是挠门又是哭闹的,烦得比刚出生的小孩还闹腾,以后时间久了他肯定会在你面前露出真面目的,到时候你要是烦了就告诉我,我让赵忠福立马赶人。”
旁边突然被交付重任的赵忠福:“……”·他年纪大了已经赶不动毓亲王了,以后这种事还是让自家干儿子来做比较合适··正在外面跑腿办事的赵喜猛地打了个大喷嚏,停下来扶着树揉了揉鼻子,喜滋滋地想着肯定是小月想她了,却不知道一项艰巨的任务将要降临在他的头上。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卫云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颇为新奇地听着仇罪给他“科普”仇毓的烦人,他越听越觉得好笑,仇罪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黑起弟弟来都毫不手软,他一边听一边想着这话要是被仇毓听见了,可能分分钟又要找仇罪闹了。
一想起之前在狩猎场的时候仇罪一见到仇毓闹腾的时候就眉头紧锁的样子,那副想把人掐死但又舍不得的为难样卫云苏现在想起来还都记忆犹新··他忍不住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记忆没有损失什么,这两个月的记忆虽然只占据他人生的一小段,但是其精彩程度却让他舍不得让这段回忆损失分毫。
仇罪见卫云苏听得认真,又挑着仇毓小时候做过的蠢事来逗他笑,果然,效果显著··而仇罪为了逗心上人笑,显然已经丧心病狂到把亲弟弟按斤卖的地步了··不过仇罪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仇毓的,于是第二天就挪出半天时间带着卫云苏去毓亲王府给王妃诊脉。
但是此次出行不像他们第一次时那么低调,也不像去狩猎场时的华而不实,这次随行的宫人不多,就带了几个以赵忠福为首的常在身边伺候的人,更多的是将仇罪和卫云苏团团围起来保护着的皇家侍卫,堪称铁桶般的防卫让卫云苏有种自己成了大熊猫的感觉。
而赵喜则是被留在宫中暂时接手赵忠福的事情··最近赵忠福也有意无意地开始把自己的一些事情移交给赵喜去办,赵喜知道干爹这是在培养他,更是清楚等干爹从大总管的位子上退下来,顶上去的很可能是自己。
为此他更加用心地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连最喜欢的宫女小月都很少去找了··车马停在毓亲王府门口,可以看到已经等候在那里的毓亲王妃和正小心翼翼扶着王妃的仇毓,对方正一脸着急地劝着什么,显然,在这个年轻的小家庭中女方地位最高,眼见仇毓被自家媳妇儿瞪了一眼后,顿时委屈得闭上了嘴,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行动间更加小心地照顾着怀着宝宝的王妃,生怕人出了什么差错。
这一幕被仇罪收入眼中,他颇为欣慰地舒了口气,当初他不顾太后反对给这两人赐婚果然是对的,现在仇毓被他媳妇管着,也就没有那个闲工夫进宫来骚扰自己了··几人入府落座后,稍稍聊了会儿就准备进入正题。
毓王妃是个长相英气、行事利落的人,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娇滴滴的美人模样,但是五官立体的她说实话放在现代也是个运动型的美女,绝对不属于任何美人··吩咐下人为仇罪和卫云苏看茶后,冯秀秀轻轻扶着腰笑道:“招待不周之处还望皇上和卫神医谅解。”
仇罪:“弟妹客气了,朕今天带云苏来就是想让他帮你诊一下脉,虽然目前情况一切都还顺利,但是多重保障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朕未出生的侄儿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冯秀秀很是感激:“多谢皇上,卫神医有心了·”·仇毓在一旁憋得难受,这客套来客套去的,他们都不嫌烦吗·不过饶是如此,因为自己胳膊上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正掐着自己的那只手,仇毓很明智地选择闭嘴,只是在一旁优雅地微笑,不过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出,他这淡淡的微笑里还包含着那么一丝淡淡的肉疼。
他媳妇儿是将军的女儿,从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那手劲儿自然是非寻常女子能比的,被她这么一掐,要不是早就习惯了,他绝对会疼得叫出来的··但是今天自家皇兄和皇嫂还在这里呢,以往没人在场的时候他倒会夸张地喊疼企图博取媳妇儿的同情心然后获得减刑,但是现在可是男人的尊严经受考验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在皇兄皇嫂面前丢脸·好在冯秀秀也是顾及仇毓的脸面的,只是在他想作妖的时候掐上一把,其余的时候就在掐过的地方轻轻抚着,摸得仇毓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恨不得让他媳妇儿直接上手掐就是了,这么摸着真的让人生不如死,生怕对方趁自己不注意时不时来上那么一下,那种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降临的疼痛其实从心理上来说比持续不间断的疼还要疼上许多。
卫云苏诊断完得出了和太医一致的结论,只是还有个方面他需要检验一下才能最终确定母子平安··由于古代男女之防,卫云苏就让仇毓来帮自己的忙,他画了张孕妇肚子的简图,在上面标了几个点,然后叫来仇毓跟他讲用什么手法去摸着几个地方,用手指感受完后还要写出相应的触感,最后卫云苏才能根据这些信息来判断毓王妃的胎位是否是正的。
在现代胎位不正还可以剖腹产,古代医疗条件不行,想要生孩子就必须顺产,顺产不出来就是难产,稍不注意就会出人命的··关系到自己媳妇和孩子的事情,仇毓收起了他的浮躁,面色认真地记住了卫云苏说的要点后,为了能做得更好还把自己的随身小厮叫来,在人家的肚皮上绰绰点点了好半天才终于敢帮自己媳妇儿摸胎位了。
卫云苏被仇罪拉着不准他看别的男人的肚子,于是他只能在屏风外隔空指点,虽然麻烦了点但最后到底还是让仇毓成功熟悉了那几个手法··那个小厮出来的时候一脸生无可恋,活像被他家王爷糟蹋了似的,不过估计有了这次经验之后,等他娶了媳妇后就能自己上手确定胎位了吧。
想想也是不亏的,卫云苏不负责任地想··最后结果出来了,胎位是偏的··不过好在偏得不多,现在挽救也还来得及··仇毓急得眼睛都红了,一个劲儿地追问卫云苏该怎么办。
卫云苏很耐心地安慰他问题不大,只要在临盆前多加走动让孩子的头慢慢朝下即可,但是也不能过度,他根据胎位的大致偏移程度拟定了每日走动的时间,再配合一些其他的运动,相信最后孩子一定能顺利出生的。
仇毓拿出了自己平生最好的记- xing -,一次就把卫云苏所说的每个字都记住了,甚至连每句话最后的语气平仄都记了个七七八八,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理解错了那句话的意思。
仇罪见此忍不住暗自感叹,这家伙要是读书的时候也能有这份心估计现在也不会落得个闲散亲王的位子··以前每次说他,仇毓都从没听进去过,原本是想着左右有自己护着,仇毓就算再不成器自己也能保他一世平安。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仇罪看了眼身边的人,暗想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做准备了··那么日后就不能再让仇毓这么闲散下去,该抓的这回他是绝不会手软的,毕竟日后的仇毓有了牵挂,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那份私心,也和该为他的王妃和刚出世的孩子做好日后长远的打算。
不过仇罪相信,仇毓虽然看起来幼稚不靠谱,但是一旦事关他在意的人,有时候在有些事的处理上,仇罪不敢确定自己的弟弟会做出什么令人惊讶的举动来··大襄皇室的子嗣,可能会纨绔一世,但是其体内留着的属于皇家的血脉,总会在必要的时候展现出其强大的力量。
现在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至于这选择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结果,就只有做出选择的人自己知道了··不过想来相信仇毓目前是不后悔的,他现在有美满的家庭以及即将出生的孩子,这样的人生说是圆满也不为过。
就是以后的事情……大家谁也说不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日更新时间都在晚上,最早九点,但最晚不会超过十二点,如果超过了十二点还没更的话,就说明那天更不了了……不过周六周日会早点放上来的·☆、忽悠·从毓亲王府出来后,在回去的路上卫云苏不经意间感叹道:“他们感情可真好。”
颠覆了他以往从影视剧里所了解到的皇室无真情的认知,就连仇罪和仇毓之间的兄弟情也是真真切切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可能是自己见得太少了解不够,也可能仇罪和仇毓这样的实属特例,卫云苏觉得到底是怎样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些人,这些有血有肉的、形象鲜活的人,让他一点点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真实感,而不是过去五年过着几乎与世隔绝完全将自己当成世外来客的那种莫不相干的状态。
其实那种对这个世界毫无归属感的态度是极其危险的,没准白毒早已察觉到,所以才会一心想让他出谷来历练历练,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情冷暖,对这里产生感情、有了牵挂之后,相信卫云苏很快就会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回归真正的自己的。
也没准这也是白毒对于卫云苏执意要留在京城的做法妥协让步的原因之一,但是人心复杂,心绪转换间,谁又能完全了解谁的想法呢··仇罪听见卫云苏这么感慨,心里某处痒痒的,忍不住说:“其实我们的感情也可以比他们更好的。”
卫云苏故意装糊涂:“我们”·仇罪:“啊,是的·”·“能请皇上说说这里面怎么个更好法吗”·“就是……”仇罪有些支支吾吾,“就是……感情好啊,就好比现在的我们,就很好,比谁都要好。”
“是吗”卫云苏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对此表示不赞同,仇罪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当初他们- yin -差阳错造成了现在这种假象的基础上,同时这种局面也在他们有意或无意的维持下保持着一种脆弱又微妙的平衡。
这种平衡也许能维持很久,也许会在某一瞬间被一件毫无防备的事情打破··而打破之后又该怎么做……这是他一直在逃避但最后却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当然是了·”自以为卫云苏还没恢复记忆的仇罪丝毫没察觉到这个问题有哪里不对,继续发挥顽强拼搏永不怕死的精神在作死的路上闷头狂奔着:“咱们虽然才认识将将三个月,但是感情又不是时间越长就越深厚的,光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眼神就擦出了火花就可以看出来,咱们一定可以天长地久地永远在一起的。
若是日后你恢复了记忆,里面没有我们确定关系的这一段的话,不要慌,万一你没有完全想起来单单遗忘了这段呢,又或者你会永远忘记能证明咱们感情的那些记忆,到时候你一定不要怀疑自己或者任何人,我对你的感情是绝对真实绝对诚恳的。”
·仇罪说得自己都快信了,他这些日子在试探卫云苏是否想起来的时候,同时也在想着对方记忆恢复之后的应对策略··本来他早就做好了被恢复记忆的卫云苏责备甚至是疏离对待的心理准备了,也想着到时候第一时间先认错,然后再慢慢用行动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与诚意,等重新把人追回来后就算万事大吉一切安好了。
只不过这种方法虽然稳妥但是耗用的时间长短却说不准,或许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几年甚至永远··仇罪不缺这点耐心去慢慢得到卫云苏的心,但是他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就说过,等他的病好之后就会离开京城回回春谷去。
要是在自己病好之前他不能把人追到手的话,也就意味着之后他们之间的考验还要加上两人间相隔的千山万水··一想到这仇罪头发都快被自己揪秃了,恨不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继承过这个皇位,要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像仇毓一样的闲散王爷的话,那么跨越千山万水去追媳妇儿对他来说简直不算事。
难就难在他是皇上,不能不负责地为了一己私欲就这么抛下黎明苍生,尽管他很想这么任- xing -一回,但是身上的责任和担子却并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云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的话,可能也会做出劝阻自己的举动的。
于是左右衡量之下,仇罪决定采用省时省力的下下策——忽悠大法··趁卫云苏记忆混乱之时先入为主地引导他,这样就算日后恢复了记忆他也有话可说,直接说他把他们最重要的记忆给忘了就成,至于这段最重要的记忆去了哪,就连找回记忆的人都不知道,他又从何得知呢·这种方法就比较缺德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心中又愈发患得患失的话,他也不想对喜欢的人采取这种不光彩的手段的。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刻意向对方展示自己最美好纯洁的一面,但是有时候为了和对方在一起,也会不自觉把内心最- yin -暗的一面挖掘出来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为此还曾暗地里咨询过太医院的院首,想要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可行,得到了明确的答复后,没犹豫多久他就决定将想法变成现实··虽然风险很大,但是风险背后的好处却令他垂涎三尺。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他在卫云苏面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局面··卫云苏没回应他的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仇罪开始有些心慌的时候,才缓缓笑开了:“你可真有意思。”
竟然拿这种胡话来骗大夫,要是普通人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忽悠可能还会傻乎乎地上当,但是先不说在他的专业领域上几乎没人能蒙到他,就单说仇罪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他相信那些话的时候,卫云苏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是有一点很明确,他没有生气。
“什么”仇罪有些抓不住头绪,不明白怎么卫云苏会突然说出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卫云苏说了这句话就没再多说,闭上眼靠在车厢上假寐,想着他们两人之间越发掰扯不清的关系到底该是个怎么个解决法。
仇罪则是越发忐忑,一路上坐立不安的,但是直到下车的时候卫云苏都没表现出什么,他稍稍松了口气,觉得事情应给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吧··☆、朋友·然而这种侥幸心理没持续多久,就在当天晚上被打破了。
原因是仇罪终于忍不住想对卫云苏出手,在人家刚洗完澡头发还- shi -漉漉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偷袭,把人摁床上就想亲,还是对着嘴亲的··虽然卫云苏没有防备被他啃了一口,但是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一脚把人踹下床,又羞又气得脸都红了,抹了把嘴指着地上一脸意犹未尽的仇罪问:“你做什么”·仇罪回味似的咂咂嘴,无赖道:“我做什么了”·“你……”卫云苏这回是纯生气了,气仇罪对他耍流氓还不承认。
其实这事搁以前,就算给仇罪多少胆子他也是不敢这么做的,但是这人呐,一旦放下了原本坚持的东西,有些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瞬间就变得触手可及··尤其是在那样东西还是在他眼馋了许久最后终于得到可以据为己有的信号时,仇罪更是放纵着内心的欲望然后开始肆无忌惮地随心所欲。
因此在终于实施了自己的忽悠计划并且作为被忽悠的对象卫云苏似乎也相信了后,仇罪这才会在对方洗完澡出来一个忍不住就做出如上行径··眼看人真的要生气了,仇罪及时收起自己无赖的嘴脸,从地上爬起来殷勤地拿着布巾去为人擦头发,嘴里毫无诚意地道着歉:“抱歉,一时没忍住,保证没有下次了。”
卫云苏没好气地夺过布巾,胡乱地擦着头发,等头发被他擦得半干时把手上的- shi -布往旁边一放,心里已经想好了,他不能再这么假装下去了,他适应不了不说,关键是他是真的没有那个做演员的天赋,和仇罪也不能一直这么演下去。
而且他总觉得再这么下去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办法··“你别再这样了,我都想起来了·”卫云苏盯着地上轻声道,语气里只剩平静。
仇罪表情呆滞了下,回过神后想起自己之前想好的应急方法,刚想开口就被卫云苏下句话给完完全全堵了回去··“你不用说什么我忘了某段记忆这类说辞,其实我在几天前就想起了所有事情,一直没开口跟你说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咱们之间这种理不清的情况,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对不起,我该早点跟你坦白的。”
如果不是仇罪对他太好而他又太过贪恋对方给他的温暖的话,他们之间本不该发生这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的,现在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倒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地把存在的问题解决了,以免以后的日子里见面两人都尴尬。
仇罪愣愣地看着卫云苏,就好像被瞬间打回原形了一样,暴露后的不知所措让他看起来有些茫然,还有点可怜,卫云苏看着有点不忍,但他知道自己就是因为这种不忍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所以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心软了,不然以后只会越来越说不清楚。
“你的心意……我知道的,但是,”卫云苏躲开仇罪的目光,继续道:“你人真的很好,但是我们并不适合,我失忆期间这些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等你病好了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仇罪定定地看了卫云苏好久,最后嗤笑一声:“朋友谁想跟你做朋友”·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上来点解解馋,周六会日万补偿回来,这些天真的很对不起宝宝们,如果可以的话,这周末我会尽力多更些的·☆、矛盾·卫云苏哑然,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仇罪脸上的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懊恼,恶狠狠地看了卫云苏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就起身出去了,完全没给卫云苏留有一丝说话的机会··卫云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吧,怎么人就这么跑了呢。
及时跑掉的仇罪十分庆幸,幸好他反应快,不然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原点的··这段日子短暂的美好早已让他食髓知味,现在再让他放开嘴里的肉,仇罪觉得还不如直接剜他的心来得比较快。
心情并不怎么美好的仇罪在书房窝了一宿,上半夜失眠,下半夜眯了一会儿,然后没睡多久就被噩梦给吓醒了··醒过来的仇罪满头大汗,看着窗户处依旧黑漆漆的,估摸着时间还早,但是醒了后再想睡就不太可能了。
仇罪觉得自己又想卫云苏了,不然为什么不管睁开眼还是闭上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就连梦里也是,但刚才的梦太恐怖了,他不想再回忆,并且由着自己去遗忘,巴不得自己从没做过这种梦才好。
赵喜这时候轻轻敲了两下门,在门外小声问着:“陛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仇罪抹了把脸上的汗:“进来吧,顺便打盆水。”
仇罪简单洗漱了就想偷偷去看上卫云苏一眼,也许是两眼,反正他现在不见着人心里不踏实,就算处于躲着人家的阶段也不能阻止他去见他的脚步··等绕过屏风,仇罪看着靠在床头上睡着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拿倒了的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站在原地看着睡着的人一会儿,最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自己却顶着俩大黑眼圈上前把人手中的书抽离,然后轻轻将人扶倒在床上,又仔细给卫云苏盖好被子后,这才重新坐下,然而下一刻一抬头就撞上了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卫云苏的眼睛。
仇罪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跑,卫云苏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死死攥着,就这么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却是在说“你这回别想跑了”。
仇罪也不敢使太大的力挣开,而且说实话他内心并没有那么想把人的手拿开,甚至还因为对方的动作而产生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窃喜,只是他依旧不敢直视卫云苏的眼睛,一双眼都快把地上盯出朵花来了。
卫云苏看他这副极力逃避的模样心里某处一软,可能是仇罪之前为他盖被子的行为搅乱了他的心湖,也可能是半夜醒来他的脑子没有那么清醒,他就这么拽着仇罪的袖子,鬼使神差地说:“你要是不想谈这件事那就等你病好了再说成吗没准到时候等你能正常看见所有事物的时候就会改变主意了。”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仇罪斩钉截铁道,“但是这事的确可以缓缓再说,没准到时候你就改变心意接受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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