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穿古之夫父有为 by 师子洋(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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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穿古之夫父有为 by 师子洋(下)(2)
·阮堂自然听到了,而且是听得无比真切,此时也不禁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虽然刚刚生孩子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但他本就体质极为强健,如今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身体里所有的不适也都同时消失了,看着反倒显得更为轻松精神了,而且也不知是被屠林亲得,还是有了女儿高兴,面色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红晕,竟一点都不像才生过孩子的人。
宋婆子给孩子剪了脐带后,顾不得洗去孩子一身的污秽,便准备将孩子包给屠林和阮堂,好让父母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但不想正好看到了屠林亲阮堂的画面,不禁老脸一红,不敢再看。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孩子吧·”阮堂此时还动弹不得,见屠林也还是一动不动的还守在自己身边,心中不觉暖意涌动··屠林便朝抱着孩子的宋婆子看了一眼,见她正给孩子清洗,便道:“等宋婆婆一会儿抱过来咱们再看,我先给你擦洗一下。”
阮堂才生产完,身下还是狼藉一片,总得收拾下,这便不好麻烦宋婆子了··阮堂也觉得身下很不舒服,便点点头,道:“麻烦你了·”·“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屠林佯怒道,却忍不住又在阮堂额头上亲了一口,才扶着床要站起来··床铺不高,他为了离阮堂近些,便没有坐凳子,而是直接席地跪坐·不想站起身后他刚要迈步走,腿上却突然一个抽筋,整个人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倒是吓了阮堂一跳,忙问怎么了,还要坐起身去看他。
阮堂才生完了孩子,还不是能动弹的时候,屠林顾不得腿抽筋正疼着,连忙将阮堂按了回去,道:“我没事,就是跪久了,腿有些僵了,活动活动就好了·”·其实阮堂生产没有花太多时间,连一刻时都没有,而屠林体质又比常人强上许多,便是跪上整个时辰都无事。
但屠林因为担心阮堂心里紧张,身体便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如此虽然时间不长,但肌肉却是已经有些僵硬了,他又是毫无防备一下子站起来就要走路,如此抽筋便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屠林随便活动了两下便没事了·阮堂见屠林走路正常,便才放下了心··元瑞之前煮了不少开水,此时屋里还有两盆干净的,正好温热。
屠林便拿了干净的手巾,沾了水给阮堂擦拭身下·等都彻底擦拭干净了,又将床上那些沾了秽物的布垫、被褥什么都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虽然有些浪费,但这些东西屠林是不打算再留着了,便叫了刘宝和王福进来,让他们一个将那些污物拿去外头烧了,一个将污水端出去倒了。
等屠林给阮堂换了感觉的被褥之后,宋婆子也正好已经将婴儿清洗干净,包在了早已准备好的襁褓之中·在指点了屠林该如何抱孩子之后,便将孩子给了屠林抱着。
襁褓中的婴孩小小的一团,嘴巴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也是小小的,此时还没有睁开,皮肤皱皱的红红的,头上是一层稀疏发黄的胎毛··屠林前世倒是见过一些小婴儿,但都是白白胖胖玉雪可爱的模样,而像自家女儿这般才刚刚出生的婴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无论怎样屠林都是喜欢的,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一脸稀罕的不行··待将孩子抱给了阮堂看,阮堂自然也是满脸的喜爱,轻轻摸了摸婴孩的小脸,只觉得软软嫩嫩的,像是刚做好的嫩豆腐,只是颜色却不像豆腐那般的白细。
只是他也知道孩子才出生一般都会这样,等长大了就会变白了,倒也不是嫌弃自家闺女·这么想着,他便也告知了屠林,怕屠林不懂这个,见闺女脸这么红,以为闺女有什么不好。
宋婆子在一旁听了,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还笑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不太好看,不过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我老婆子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孩子,还算有些见识。
这孩子刚出生看着越红,说明这皮肤越细嫩,将来也就越白嫩,两位的相貌又都极好,令媛将来也必定会是个俊俏的姑娘·”·宋婆子做了接生婆几十年,自然最清楚说什么样的话能讨雇主喜欢,且她说得也是实话,便也很是情真意切。
闺女被夸了,屠林和阮堂自然也很是开心··阮堂便对宋婆子道谢,屠林则更为实际些,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给了宋婆子·这只是赏钱,不算在接生钱在内,算是意外收获,宋婆子自然喜出望外,没想到不过一下乡下人家,竟会如此的出手大方,立马又说了不少的好听话出来。
许是老天爷就想让宋婆子这次大赚一笔,只见宋婆子说着说着,屠林和阮堂便都看到,襁褓中的小婴儿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对儿黑溜溜亮晶晶仿佛墨玉珠儿一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直看的人仿佛心都要化了一般。
“哎呀,竟这么快就睁眼了·”宋婆子也有些意外,但她却更加惊喜,她知道自己能再赚一笔的机会来了,当即便道:“睁眼这么早,还这么有精神,以后肯定是个聪慧又康健的,又生在十五中秋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再有福气不过了,恭喜两位了,这可是千金中的千金啊。”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宋婆子的口才丝毫不逊于她的接生技术,直夸地屠林和阮堂脸上止不住的笑,屠林心中大悦,于是如宋婆子所愿的,又给了她一块碎银子,这下便是宋婆子止不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谢谢太子信徒扔了一颗地雷,·么么哒~·第78章 屠文栋死·大夫已在堂屋里等了许久, 如今阮堂已经生产结束了, 屠林便将人请了进来。
虽然稳婆说阮堂生的很顺利, 孩子也没有任何事,但他还是让大夫再给阮堂和孩子看看, 才能安心··阮堂是早上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发动的,那时时辰还早, 但因着动静不小,屠林便也醒了过来。
只是得了屠林的嘱咐, 不让进产房,便一直在自己屋子里待着,此时阮堂顺利生产结束,屋子里也都收拾好了,屠林这才让他进来··屠安一进屋子就看向床的放向, 然后一下子就锁定了放在床上的襁褓。
屠林已经告诉他阮堂生的是女孩,所以他眼睛一亮, “妹妹, 妹妹”地叫着, 满脸欢喜地就跑了过去··小的时候他一直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很多兄弟姐妹一起玩,虽然他也有个哥哥, 但却从来没有亲近过。
后来搬到了竹溪村,常和赵秀秀姐妹几个一块玩, 但他每次终究还是要一个人回家,不像赵秀秀她们姐妹好几个,什么时候都能在一起玩··后来得知阮堂怀孕了, 他知道自己也能有个弟弟或妹妹的时候,他心中除了高兴便是期待。
而如今,他盼了许久,终于盼来了自己的亲妹妹,他从此就再不会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以后也再不用去羡慕别人了··见屠安对妹妹这么的喜爱,屠林和阮堂自然也都是高兴而欣慰的。
忙活了一早上,不过是屠林和阮堂,稳婆和大夫也都是还没来及吃早饭,便被从家里叫了来·于是屠林便让屠安陪着阮堂,让稳婆和大夫都暂坐,他则去了厨房准备弄些早饭。
阮堂留在屋子里,便向稳婆和大夫询问照顾养育婴儿可有什么要注意和忌讳的地方··屠林两辈子都没有养过孩子,自是什么都不懂的,而阮堂虽然带了屠安几年,但屠安刚出生那段时间,屠林祖母还在,便都是她来照顾屠安,阮堂则是主要照顾屠林,所以两人都是没有什么照顾初生婴儿的经验的。
大夫和稳婆自然都是知无不言,等该说得都说得差不多了,屠林的早饭也做好端了来·热好的馒头,拌了麻油的酱菜,一大盘葱炒鸡蛋,还有一盆米粥·不过阮堂刚生产完,气血亏了不少,屠林便专门给他煮了一大碗猪肝粥,还亲自喂了他吃。
元瑞身上的伤数日前已经大好,便搬去同刘宝和王福同住,将西厢空了出来·因为阮堂随时可能会生产,屠林便提前去将屠新梅选好的乳娘祁氏接到了家里,安排进西厢住着,免得孩子生出来饿着。
此时元瑞和刘宝王福以及祁氏也都是还没吃饭的,但他们的饭屠林就不管了,左右厨房什么都有,就让他们自己去做了··等吃完了早饭,屠林便同稳婆和大夫并结了诊费和接生钱,还包了几块肥皂并一包面包当做节礼,然后就让刘宝去牵骡车,将两人好生送回县城去。
正好也到了屠安该上学的时辰,便也一起去送了,又嘱咐刘宝,送完了人再去十里香一趟,将阮堂已顺利诞女的事告知屠新梅等人··刘宝自然点头应下,屠安虽然还想看看妹妹,但却不是任- xing -的孩子,很听话的就回自己屋里拿书包去了。
屠林又亲自送了稳婆和老大夫出门,等将老大夫扶上车后,就听他对刘宝道:“小后生啊,这次可一定要慢着些,不然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可就真的撑不住了·”·刘宝面上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惭愧,道:“老人家见谅,之前是情急之下才会那般,这次一定不会了,您放心就是。”
屠林听了不禁有些不解,随后在老大夫的解释中才知,原来之前接老大夫和稳婆来的时候,刘宝怕耽误了时间,便将骡车赶得飞快,下乡屠土路不平,便着实颠簸的厉害,也因此当屠林看到老大夫和稳婆的时候,才会是那么一副凌乱狼狈的样子。
刘宝是自己的人,又是为了阮堂的事,屠林便代他又向老大夫致歉了一番·老大夫忙摆手说无碍,不是什么大事,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不一会儿,屠安也收拾好了跑了出来,屠林就又把他抱上了骡车·眼看着骡车离开后,屠林便打算回去了,不想刚一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屠林诧异的回头,便见身后的人果然是屠文强,这让他不免有些意外·屠文栋被征召要去的是大周朝最北边的辽州边境,那里比京城还要往北数百里。
屠林当初跟着镖队北上至入京来回一趟还用了三个月的功夫,屠文强这一来一回只会比他更久,又怎么会如今才不过两个多月便回来了屠林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而得到了回答却让他更为的意外。
“屠文栋死了”屠林挑了挑眉,对于这件事他虽然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屠文强点点头,道:“还没到辽州,半路上就病倒了,又咳又吐的,娘找了大夫来,有的说是水土不服,有的说是风寒侵体,吃了不少药,花了不少钱,但最后还是没有救回来......”·屠林没说话,屠文栋死了,那李氏呢屠文栋可是李氏的命根子,屠文栋一死,李氏应该也活不下去了吧·只是屠文强接下来的话却让屠林失望了,屠文强又道:“二哥死了,一具尸体军队自然是不会要的,便让我和娘带了回来,昨日...已经下葬了。”
李氏比屠文栋年纪还大,又是女子,结果最后竟是屠文栋死了,而李氏竟还活的好好的,屠林不由想起了一句祸害遗千年··“屠文栋活着的时候,李氏便恨我恨的不行,如今人死了,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吧”屠林便道,不用亲眼去看,他也能猜到,李氏必定把屠文栋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只怕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不想屠文强却摇了摇头,面上满是疑虑,对屠林道:“大哥,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娘她......好像有些不对·”·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没等屠林问,屠文强便接着道:“二哥死了,娘自然是伤心的,她哭了许久,眼睛都快哭瞎了,但...但她却至今都没提过你一句。
爹怕娘因为二哥的死怨怪你,还曾劝过娘,而娘竟一点都没跟爹吵闹,像是都听进去了的样子·爹见娘不再对你喊打喊杀的,还很高兴,但我却总觉得娘有些不对,只是娘什么都不说,我问不出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哥,你最近还是当心些才好......”·想干什么李氏还能想干什么,无非是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呗·要说李氏就此改了- xing -子屠林是绝不会信得,只是如今才不过清净了几个月,李氏就又回来了,尤其又是在阮堂才刚生了孩子的时候,屠林觉得,或许也到了该彻底解决李氏的时候了。
不过李氏毕竟是屠文强的亲娘,屠林这么想着却不会告诉屠文强,但是也还是对屠文强道了谢·不管怎样屠文强如此也算是帮了他,提前知道李氏回来了,他也好提前做出应对。
见屠林没有因为李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屠文强便不再此事上多说,转而说起了别的,想起走之前阮堂还怀着身孕,便问了一句··屠林想了想,便如实说了阮堂已顺利产女,就在不久前。
屠文强愣了一下后,随后便连声对屠林道谢,屠林不忘嘱咐他此事不可让李氏知晓,就是屠父也不行··屠文强知道轻重,自然满口答应·只是随后见屠林没有开口请他进屋的样子,便识趣得告辞离开了。
屠林也没有挽留,若是平常他也不是不能让屠文强进屋,但屠文强昨日才葬了屠文强·屠林自己不忌讳什么,但对阮堂和孩子却紧张的很,便也只能让屠文强委屈一次了。
送走屠文强,屠林回到了屋里,然后将屠文栋死在北上半路上,屠文强和李氏已经回来了的事告知了阮堂··李氏必定不会同他们善罢甘休,只是他一时抓不到李氏的把柄,便只能是多加防备,所以屠林便准备再去买几个人,这次要挑些身强体壮的,给家里当护卫。
左右新房子已经建好,屋舍颇多,不愁没有住的地方,且等牲口养的多起来也是需要人手的··事关一家人的安危,阮堂对屠林的安排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对于屠文栋的死,阮堂也只是怔然了一瞬,毕竟是一条人命,但思及屠文栋做得那些恶事,最后也不免想到一句恶有恶报··刘宝带着屠新梅以及赵秀秀姐妹几个来到屠家的时候,屠林和阮堂正在商讨给女儿起什么名字。
屠这个姓若是男孩还好,女孩子便不太好取名字,之前两人也商量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男孩名女孩名都想出来好几个,但此刻孩子真的生出来了,两人却又觉得之前的名字都不够好,想要再新取。
看着女儿在襁褓中娇娇小小一团的模样,屠林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了一个名字来,不想阮堂也正好想出来了一个名字,两个人便同时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娇娇怎么样”这就是屠林想出来的名字,是前世他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里,一个让他印象很深刻的角色的名字,也是姓屠,名字则是叠字,正好和赵秀秀他们几个姐妹一样。
“秋秋怎么样”这则是阮堂想出来的名字,他有一点倒是同屠林想到一块去了,便是取叠字为名,而之所以用‘秋’这个字,则是因为女儿是在中秋出生。
两人虽是同时说了出来,但却也都听到了对方给女儿起的名字,不由都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便又异口同声地同时开口了··一个道:“还是你起的名字好,就叫娇娇吧。”
一个则道:“还是你起的名字好,就叫秋秋吧·”·这次同时说完,两人倒没有愣住,只是彼此互相看着,然后都笑了出来·笑过之后,两人却还是都觉得对方的名字更好,希望女儿用对方起得名字。
而一直等到屠新梅她们都到了时候,两人已经在这件事上说了许久,却谁都没能说服谁··屠新梅一开始还不知他们两人因着谦让女儿的名字而‘争执’起来了,进了屋就直奔着床上的阮堂和孩子去了。
虽然去通知他们的刘宝说阮堂生产顺利,但此刻真的见到阮堂精神极好的样子,才是真的放了心,然后才去看孩子··孩子到现在生出来还没有两个时辰,还是刚出生时那副红扑扑的样子,但屠新梅却是满脸的喜爱。
她虽是已有了三个女儿,但这个孩子却是屠林唯一的女儿,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抱在怀里就不想撒手的样子,赵秀秀姐妹几个也围上来看··等稀罕够了,正好也到了该喂奶的时候,屠新梅才很是不舍的将外甥女交给了乳娘祁氏,抱去另一进屋子里喂奶,赵秀秀她们还没看够小表妹,便也跟了过去。
屠新梅这时才想起什么,对屠林和阮堂问道:“对了,孩子可取名字了”·屠林先开口回道:“取了,叫秋秋,好听吧·”·屠新梅对外甥女的名字没什么想法,即是屠林取得,自然是好的,便要点头,不想又听阮堂说道:“我觉得娇娇更好,大姐觉得如何”·见两人竟一人一个说法,屠新梅脸上不由露出了讶异的神色,看看屠林又看看阮堂,不知道俩人这是怎么回事。
屠林见此便只得给屠新梅解释了一下,屠新梅听完着实有些哭笑不得,道:“这有什么好争得,既然都是好名字,都喜欢,那就都用了就是,一个当大名,一个当小名,不就行了。”
屠林和阮堂彼此看了看对方,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恍然大悟,他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呢于是在屠新梅的点醒下,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名就叫屠娇娇,小名则叫秋秋,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第79章 满月礼上·阮堂产后恢复的极快, 只躺了半日, 当晚便可下床走动了·因着打算在新房里给女儿办洗三礼, 所以待次日,阮堂又恢复了许多, 一家子便准备换进新房里。
新房子离得不远,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但屠林怕阮堂辛苦,便还是让他坐在骡车上·新房都已是提前布置好的, 直接即可住进去,旧房子里还要用的东西屠林也都提前搬了进去,倒是不用再收拾什么。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出了家门往东,很快就到了木炭作坊,而作坊的旁边原本的荒地, 如今已被一片长长的,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石头围墙围了起来·从围墙外走过, 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猪、羊的声音。
虽然新房子建好后, 屠林他们暂时没有住进去, 但却也没让房子空着·元瑞已经没有了亲人,家中产业也在母亲死后全部变卖还了欠债, 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只一心想着向屠林报恩。
屠林见他十分执着, 又实在无处可去,便将他留在了家中·正好养猪、羊需要人手,元瑞- xing -子也算稳妥细心, 便将此事交给了他·而刘宝和王福也早已是将做肥皂的器具搬进了一进院子旁边的跨院,开始在那里做肥皂。
屠林一开始是想让他们都直接住新房子的,但屠林和阮堂他们身为主人都还没有住进去,刘宝和王福哪里敢先住·元瑞也是如此,又道阮堂生产在即,他留下也可以给帮把手跑个腿也是好的,于是最后就和刘宝王福一起住进了空出来的柴房里。
屠林见他们如此坚持,想到阮堂生产之时的确会有不少事,自己多半会分身乏术,也是需要些帮手的,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柴房简陋,便给他们多准备了一些被褥。
骡车一路向东,经过了足有数十米长的围墙,才终于看到了宅子的大门·此时大门正洞开着,刘宝和王福已将木板放到了台阶上,如此就可以让骡车直接进到宅子里。
但到了门口,阮堂还是下了车,想要走着进去·从大门到他们住的后院不算远,且骡车进得了大门也进不了二门,到了里面也还是要下车,屠林便扶着阮堂下了车。
屠家的新宅子虽然建在乡下,但屠林曾拿着阮堂画的草图去找过懂宅子的看了看,得到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于是这宅子如今建出来便显得极为的讲究,一点不像乡下房子那般简单粗陋。
大门台阶为三阶,门两旁还立了两尊及膝高的石鼓,进了门之后先是一道影壁,待绕过影壁才是一览无余的前院·前院的格局倒是同一般的宅院相同,都是正房三间,左右厢房两间,大门两侧则是倒座房两间。
另外正房两侧和东西厢房旁边还各有小门一道·正房旁的小门自然是通后院的,西厢房旁的小门是通做肥皂的前跨院,而东厢房的小门则是通向池塘园子的··阮堂身体才刚恢复,不好多走动,便没有到处都看看,直接从正房旁的小门进到了后院里。
后院的格局和前院差不多,只是正房左右多了两间小小的耳室,这耳室便是阮堂特意设计出来的洗漱室··耳室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但里面却是兼具了洗漱,沐浴,方便等多种功能,可是费了屠林和阮堂不少心思,也着实是费了不少的银钱,但好在成果是让人满意的。
他们在池塘边上架上一架水车,再用几根竹竿相连,水便能便引进耳室之中·而用过的污水,则是通过埋在地下的陶瓷管道排出·当然,污水也是不能随便排放的,正好为了处理猪样、产生的粪便,屠林在宅子西边那大片空地的一角挖了一个沤肥池,便将污水排进去那里。
不过这洗漱室建造不易,除了屠林一家住的正房左右各有一个外,其余的院子便都只建有一个公用的洗漱室··和旧房子相比,新宅子还有一点不同便是屋子的面积大了许多,虽说正房是三间,但东西屋却还能分成两小间,如此能坐卧分开,也更方便了许多。
如今家中多了不少人,但好在前后两进再加上两个跨院一共有几十间屋子,便是人数再翻上一倍也是够住的··刘宝和王福负责做肥皂,就住在肥皂房所在的前跨院。
元瑞如今算是屠家的客人,便住在前院的厢房里·屠林一家自然是住在后院,也还和之前一样,屠林和阮堂住在东屋,屠安住在西屋·乳娘祁氏为了喂孩子方便,便也住进后院,安排在东厢里。
后跨院是厨房和仓房所在,便暂时空着··搬进新宅子次日,便是洗三的日子·洗三需要由专门的收生姥姥主持,而这收生姥姥其实就是也管接生的稳婆,所以屠林便还是请了给阮堂接受的宋婆子来。
至于宾客倒是没有请太多,只有屠新梅一家··屠林不是个难缠的主家,又出手大方,宋婆子自然乐意之至,主持的时候更是也极为的用心,将这洗三礼办的很漂亮,最后自然是收获颇丰,欢欢喜喜地来,又欢欢喜喜的走了。
因着屠新梅说,女儿从刚出生,不好见太多生人,容易冲撞了,所以洗三礼屠林便办的很简单,但满月礼就不用也这样,可以办的热闹些了·于是屠林便开始一家一家的给熟识交好的人家送喜蛋,除了竹溪村里一些交好的比如村长孙金来,阮堂的好友邱成、李立等外,县城的周延、白管家,还有威远镖局的秦总镖头、黄远等,都一个没落下。
当然,屠林没忘了李家沟还有个李氏对着他虎视眈眈的,所以在阮堂生产之后,他便每日都要让元瑞、刘宝和王福按照自己的要求进行体能和格斗训练,除此之外他还早晚都要牵着狼大和狼二在家附近巡逻一圈。
只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自屠文强那日登门之后,家中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直是风平浪静的,李氏从未出现过,就连屠文强也再没有来知会过他什么·但屠林却没有就此安下心来,反而是感觉到了一种暴风雨之前诡异的平静,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女儿的满月礼上。
满月礼屠林本来是打算在家里办的,但屠新梅却说,在家里还得去村里借桌椅板凳杯碟碗筷等,很是麻烦,便不如干脆就在十里香里办,方便许多·但屠林却不想耽误屠新梅酒楼的生意,左右家里地方够大,人手也足,便没有改变主意。
见屠林坚持,屠新梅也就不说什么,但还是将十里香的厨子送来了一个,给屠林帮忙·酒楼的厨子自是不差的,屠林便干脆让他掌勺,刘宝和王福打下手,元瑞则在前院帮着屠林招待客人,沏茶倒水什么的。
屠新梅抱着壮壮和赵秀秀姐妹几个自然也来了,帮着屠林和阮堂招待女客和孩子,至于赵长平也没落下·十里香里有放心的掌柜看着,他们只离开几个时辰,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阮堂则是要轻省许多,该安排地事屠林都安排好了,又有屠新梅帮着,他什么都不用- cao -心,便只和乳娘一起看顾着孩子即可··一个月过去,如今不但阮堂已经恢复完全,女儿秋秋也如之前阮堂所说的那样,皮肤早已退去了刚出生时的异红,变得十分白皙,更是细嫩的几乎吹弹可破一般,配上那双浑圆黑亮极为有精神的大眼睛,还有殷红的像是涂了胭脂的小嘴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惹得来参加满月礼的宾客都大赞不已。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虽然知道这些夸赞有客套的成分,但屠林和阮堂听了还是十分的高兴,面上更是十分的与有荣焉,完全没有什么谦虚惭愧的样子,惹得熟识如周延、白管家等人都对他打趣不已。
说笑间,元瑞进到屋里来,对屠林道:“屠叔,外面......有人来了......”·屠林看着元瑞的脸色和语气都有些不对,便知外面的人应不是寻常的宾客,他面上不显,起身对周延和秦总镖头如常笑着道:“几位暂坐,我去去就来。”
“屠兄弟请便就是·”周延笑道··屠林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便随元瑞出去了·等出了正房,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影壁旁正在朝里张望的几人,也明白了元瑞刚刚那般语气的原因,因为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屠父、李氏还有屠文强一家子,包括屠宇,倒是十分的齐全。
既然留下了元瑞,屠林便将自己和李氏的深仇旧怨都告诉了他,还有刘宝和王福也都说了,好让他们能够有所防备·而元瑞虽然不认识屠父和李氏,但等屠父报出身份来,便也知晓了。
只是因着屠林和他说过的那些,所以哪怕知道这两人是屠林的亲父和继母,他也不敢让人进来,而是先去通知了屠林··看到屠父和李氏二人,屠林却是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
他知道李氏不会同他善罢甘休,但一个月了,李氏始终按兵不动,他便只能是一直等待·而如今女儿满月的这一日李氏突然上门,屠林便明白,李氏终于是有所行动了。
屠林看到屠父他们了,屠父等人自然也看到屠林了,还没等屠林说话,屠父便朝着屠林走了过来,李氏跟在他身后,木着一张满是褶皱沟壑死气沉沉的老脸,- yin -测测地盯着屠林看。
屠文强一家坠在最后,看着屠林的目光中则是带着些许无奈和歉意··“你这孩子,你媳妇生了孩子这样的大事怎么竟都不跟爹说一声”屠父上来便对屠林嗔怪了一句,但语气却并不很重,倒更像是大人在面对顽皮的孩子,想教训两句,又实在生不起气来,便很是无奈的样子。
屠林不由笑了笑,他刚要说些什么,屠父却又先他一步开口了,更是显出几分情真意切的期盼来,道:“我的孙女呢,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女·”说罢也不等屠林回应,便绕过屠林,往堂屋里去。
·屠林看了不免觉得好笑,这是生怕自己将他们拒之门外吗,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今日有不少宾客在,他不想闹出什么事来,不然丢人事小,毁了自己女儿的满月礼可不行。
李氏也跟着屠林进去了,而屠文强则是走到屠林身边,期期艾艾地小声道:“大哥,这事、不是我同爹娘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今天早上突然就说要来你家,我也就没来得及......”·屠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无妨,进去吧。”
李家沟和竹溪村也是有些七拐八拐的姻亲来往的,更何况李家沟的人本就对自己很是关注,如此李氏知晓阮堂生了女儿之事便也没什么奇怪的··屠文强这才神情一松,颇有些感激地对屠林点点头,才进了屋。
虽然不喜欢屠父等人,但来者是客,且屠父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来,屠林便让元瑞给他们上茶,随后道:“去后院,告诉你阮叔一声·”·屠父想看孙女,那就让他看就是,正好还能多收一份礼,至于李氏,这是在他的家里,又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怕她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一件事,每一章的开头显示的是标题,而不是内容提要,感觉自己好蠢啊,应该分卷才对......·不过前面太多了,不好改,就从这章开始改好了,唉,我的脑子啊,为什么你要时不时的罢工呢......·第80章 李氏异样·不一会儿, 元瑞便回来了, 同他一起的除了抱着女儿的阮堂, 还有一副如临大敌一般模样的屠新梅和赵秀秀几个,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屋子里来, 让屋子一下子都显得仄逼许多。
见阮堂抱着孩子来了,屠父就坐不住了, 忙起身走了过来,先是对阮堂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便去看襁褓中的婴儿,满目的慈蔼,像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一声声乖孙女’不住的叫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竟是一对十分小巧精细的银镯子。
屠林看了一眼,心中不由道, 这次倒是真下了血本了·而屠新梅看着那细的比自己头发丝都粗不了多少的镯子, 却是撇撇嘴, 无声地冷笑了笑,等看屠父还想要将镯子给孩子戴上的时候, 忙将镯子夺了过来,道:“孩子手上带着呢, 回头再戴您这个吧。”
屠父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孩子手上却是也戴着一副镯子,还是金的, 只是他眼神不大好,今日屠林和给女儿穿得又是大红绣金的衣裳,便一时没有看到·见婴儿手上那副镯子不但是金的,更是比自己的粗上许多,屠父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屠父看过了孩子,屠文强一家也上前来看,倒是李氏,许是知道屠林不喜欢她,屠新梅防着她,便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有要看孩子的意思··不过虽然如此,屠新梅还是不放心,等屠文强一家看过孩子后,便抱着孩子匆匆又回去了后院,而且不仅是李氏,就连宋氏母女几个,也没往后院请,将他们一家子都当成了洪水猛兽一般。
屠林知道李氏今天绝不会是真的来贺自己女儿的满月礼,必定是要使什么坏,所以不但一直暗暗盯着李氏,还告知了元瑞,让他去通知刘宝和王福,让他们都警醒着点,别被人钻了空子。
只是这一次他却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因为李氏在屠家期间竟一直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她哪里都没去,更是什么都没做,始终跟在屠父身边,直至满月礼的结束,都没有出任何的幺蛾子。
中午的宴席结束,宾客们就纷纷开始告辞了·屠林便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还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回礼,分别是一包四块的肥皂,两包面包,以及一个水果罐头·前面两样都还好说,就是最后那水果罐头众人都十分的稀罕。
屠林之前就做了不少的枇杷罐头,后来入了秋,各种果子都开始成熟,他便又做了许多,有桃罐头,李子罐头,梨罐头,还有将几种水果混在一起的什锦罐头·各种各样加起来总共做了将近一百坛子,都堆在后跨院的厢房里放着。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这次女儿的满月礼,屠林便开了十几坛,当做甜品来招待客人·这个时代没有很好的保鲜能力,水果一般过了季便再不能吃到新鲜的,大多都是制成果脯,而屠林拿出来的这罐头虽然也同真正的鲜果味道有所不同,但也还保留有几分,又是新奇东西,众人便很是喜欢,纷纷为屠林从何处寻来,他们也要去买上一些。
等听到屠林说都是自己所做后,不免大感意外,但随后便是欣喜了·即是屠林自己做得,那他们要买不就更加方便了,于是也不问价钱,一个个你十坛,他二十坛得同屠林要。
其中尤以周延要的最多,一下子便是五十坛,说是正好中秋节,拿这罐头送给姻亲和在外的族人··屠林家中县城的罐头本是不少,但众人一分却有些不够了,好在屠林空间里还屯着不少果子,且他也说了这罐头只要保存妥善放上数月也是可以的。
如此他就是现做一些,来当是之前做好的来卖,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怀疑··所以屠林便一一都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立刻让他们都带走,而是定了个日子,让他们之后再上门来取。
众人也都没什么异议··送走了宾客,家中除了屠林一家,便只剩下屠新梅一家和屠父等人·屠父有心和屠林弥补父子之前,但屠林冷淡,屠新梅又一副防着他们的样子,再加上李氏虽然没捣乱,但也- yin -沉着一副脸,便也有些坐不住了。
屠父要走,屠林也没挽留,还亲自将人送了出去·等屠父等人离开后,他却没有马上回屋子里去,而是站在门前看着李氏远去的背影,目光暗沉·虽然不愿相信,但这次李氏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了,这让屠林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看了一会儿,屠父等人渐渐走远,屠林便也打算回去了,不想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李氏朝他家宅子后面的山头上看去,而且看了许久,像是在找寻着什么··屠林眯了眯眼,也不由顺着李氏的视线看向了那座山头。
此时已是中秋,草木枯黄,但山上植被茂密树木林立,又隔着不短的距离,便让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虽是如此,屠林心里却难以安心··于是等回到了家里,他便找了个借口,同阮堂和屠新梅等人说要去村里一趟,然后就出了家门,往竹溪村里去。
发觉李氏的异样之后,屠林便打算进自家宅子后头的山里查看一番,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需要证实,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直接从自家的宅子往山上去,而是绕到了竹溪村,从竹溪村的后山进到了山里面。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为了以防弄出动静打草惊蛇,屠林便需得放轻脚步,同时还要查探四周的异常,便极为费神·好在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在半山腰一处较为平坦的坡地处,发现了三匹拴在树下的马。
·有马自然就应该有人,见果真如自己猜测山里藏了人,屠林却没有就此折返,而是继续往山上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凝听了片刻后,便才朝着一个方向继续而去。
“二当家,这屠家的宅子竟这么阔气,家资必定不少,这一次我们可又能大赚一笔了·”说话之人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极为壮硕,声音也是瓮声瓮气,一看便很是凶悍的模样。
“这是自然,不然我这黑风寨的二当家也不可能亲自出马·对了老乔,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送你的相好一块茉莉味的肥皂,却始终都买不到吗”被成为二当家的人却很是精瘦的样子,个头也不是很高,但即是二当家,便也不能小觑。
“对啊,可愁死我了,我跑遍了咱们山下的几个镇子,还来过县城一趟,最后还是没买到·”最后这一人也很精瘦,但个头极高,此时一脸的懊恼··只见那二当家指着山下屠家的宅子道:“如今便可如了你的愿了,那让你遍寻不着的肥皂便是这屠家琢磨出来的,全天下也大概就他们家这一份,自然轻易买不到。
不过等咱们拿下了这屠家,得了那肥皂的方子,到时候你便想有多少就有多少了·”·“果真”被称为老乔的人一脸的惊异,二当家只说得大当家指派了个活,让他跟着一块出来办了,但其余的却并没有同他多说,因此他也就不知这屠家还有这样的本事。
“哎呀,若是如此,那咱们不是得了一个下金蛋的母鸡二当家,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收拾了那屠家”光头大汉听了也是不禁双眼放光,看着山下的屠家宅子,满是贪婪和迫切。
“不急,那屠林我之前打听过,曾在威远镖局里当过镖师,也是有些本事的·现如今屠家里还有三个壮实伙计,若是提前让他们有了防备便不好了,还是得细细打算才行。
我们这样,待到天黑的时候再下山,然后先......”既然做到了二当家的位置,自然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心中也是有些谋略的··许是毫不担心会被人撞见,这三人说话谋算之间毫无顾忌避讳,却是正好给了屠林从头听到尾的机会。
虽然没听过什么黑风寨什么二当家,但屠林却能够猜出,这几人多半就是土匪强盗之流·而这些土匪出现在这,并且口口声声要收拾了自己家,无需多问,必然是因着李氏的缘故。
没想到李氏竟然这样大的胆子,为了报复他竟然和土匪勾结·要知道通匪可是砍头抄家的大罪,若是事发,不说她自己,就是屠父、屠文强等也都会受到牵连··不过李氏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逃过此劫吧,毕竟再怎么自己也只是平民百姓,又哪里能抗衡的过那些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满手鲜血的悍匪。
李氏如今既已对自己图穷匕见,屠林自然不会任人鱼肉,且如今倒是也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彻底的解决李氏·虽然过程里可能会让屠文强一家吃些苦头,但回头他再补偿些就是了。
想到这,屠林正好听到那三人中的光头大汉突然说尿急,要去解个手,忙将身形掩在树后·等听着大汉的脚步声从自己身边走过后,又过了数秒,他才从树后头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往大汉的方向而去。
噗通一声闷响,七尺逾高,壮硕的如同熊一般的大汉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屠林放下拳头,从空间里取出了绳子,将人牢牢地绑好,便仍在地上暂时不管了,随后又原路返回,朝之前三人聚集的地方而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二当家只当是自己兄弟回来了,头都没回,不想下一刻,就听到身边的老乔一声惊呼‘你是谁,你——’老乔的话没等说完,便因着面前人重重地一拳直接打在胸口上,全身失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二当家大惊,豁然起身,转过身来的同时拳头便已提了起来,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来人,腹部便已受到重击,身子一下子飞出去数米远,撞到一颗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上,又摔落在地,人也如自己的同伴一般,霎时就昏死了过去。
因着是偷袭,再加上和之前对付李家沟的村民,还有威远镖局的人都不同,面对这些土匪,屠林没有任何的顾忌,也为了一击必中,便几乎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才能这么快的,也没有生出任何波折的将人几下就都收拾了。
如之前对付那个光头大汉一般,屠林从空间里取出绳子,将这两人也绑的结结实实的·随后他回到发现马匹的那个土坡,将马牵了上来·待将三个土匪都搬到马背上之后,才牵着马下了山。
回到家后,屠林就将人丢到了猪舍里,然后才去了阮堂和屠新梅他们所在的后院·正好乳娘祁氏回自己房里休息了,屋里都是自家人,屠林便才将自己无意中发现了李氏的异样,心中如何怀疑,又怎样查探,最后发现了三个土匪并抓了回来,一一告知了阮堂和屠新梅等人。
一听李氏竟然丧心病狂地找来了土匪,众人都不免心下骇然,屠新梅甚至都忘了去咒骂李氏,急惶惶地便要忙着去报官··这么大的事,已不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解决的了的,还是得找官府才行,但屠林却拦下了屠新梅。
官自然是要报的,他还要借着通匪的罪名解决了李氏,但在报官之前,他得先将那三个土匪审问过一遍才行··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搞把大的~·第81章 审问土匪·李氏通匪之事事关重大, 屠林虽然是想要通过官府给李氏定罪, 让李氏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他在去报官之前,还必须要从抓到的那三人里问出一些事情来才行, 比如到底是不是李氏让他们来害自己一家的,还有就是黑风寨的情况。
自古以来便有官匪勾结一说, 若那黑风寨的身后有官府为靠山,那他去报官便无亚于羊送虎口·再者, 就算官府与黑风寨无关,也受理了他的报案,但等经过一番审理,再调兵遣将,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
若是在这期间那黑风寨里的人得到了消息, 必会有所防备致使剿匪不顺·而剿匪若是失败,那等待他们一家的便是黑风寨不死不休的报复·可以说, 如今对屠林他们一家威胁最大的已不是李氏, 而是黑风寨的土匪。
至于放了那三个人, 屠林却是想都没想过,他虽然不知道李氏是用什么法子找来了这些土匪, 但如今这些土匪已然盯上了他们家,而自己又还伤了他们, 便已是再无解可解。
所以,为了将来一家人不至于永无宁日,整个黑风寨都是必须要除掉的··短短的时间内, 众人才得知了李氏勾结土匪要害屠林一家,已是十分骇然,等屠林说完了由此牵扯出的种种错综复杂凶险危急的可能,便更是胆战心惊不已。
阮堂和赵长平倒还好,屠新梅却是担心焦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虽然只是寻常的乡下妇人,却是听说过土匪流寇的种种凶恶行径·原本见屠林已经抓到了三个土匪,她才松了一口气,以为再无什么危险,没想到转眼间竟又来个整个匪寨,让她的心再次高高的悬了起来,慌得不行,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屠林也不想吓屠新梅,但他心里有个计划,还需要屠新梅一家的帮忙,便不能瞒着此事·见屠新梅怕的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流,就安慰说,若剿匪真的不顺,大不了多买些护院,那些土匪敢来一个他杀一个,再不行他还可以举家迁走,搬到别的地方去,他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护住一家妻小,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屠林轻松的口气多少安抚了屠新梅,又有阮堂和赵长平相劝,便慢慢止住了哭泣·屠林这才起身,叫上了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又让他们拿上纸笔,同他一起往猪舍去。
他两辈子都一向是遵纪守法的良善公民,但面对打家劫舍杀人害命的土匪,尤其还是冲着自家来的,他便只能暂时放弃良善,私设一回邢堂了·至于元瑞三人,家中不太平,他们三人以后便是他的臂膀,也该历练历练,便先从见见血开始。
因着为了得到准确的信息,屠林是将三个人分开审的,如此也就多花费了些时间·等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才拿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白纸独自回了正院,元瑞、刘宝和王福受了些刺激,还要吐一会儿,便没有等他们一起。
屠新梅等人已等的十分心焦,眼见屠林终于回来了,便忙上前询问,而阮堂却是看到屠林的袖口和衣角处竟有不少斑斑血迹,不禁心下微凛,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取了一件干净的外衣给屠林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屠林便简单的将自己审问出来的结果告知了众人·那三名土匪乃是来自位于凤阳县极南的黑虎山中的黑风寨,其中二当家名为蒋彪,光头大汉名为黑五,精瘦中年人名为乔兴,他们三人都是得了大当家董昌的吩咐,才来这竹溪村对付屠林一家的。
至于李氏,三人却都没人认识,也没听过这么个人,这让屠林不由有些失望,但也越发疑惑·按这三人所说,来自己家是得于大当家的吩咐,而李氏一下乡下的村妇,又怎么会有本事认识黑风寨的大当家·屠林有原身二十多年的记忆,但印象里李氏,包括整个李家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从李氏这里屠林找不到答案,便向那三人询问了那大当家董昌的情况··黑五和乔兴都只是匪寨的小喽啰,又进寨子晚,并不清楚大当家的情况,而蒋彪身为二当家,倒是知道一些,但也不多。这董昌原是因为杀了人,不想认罪伏法,最后就上了山落草为寇。他有手段,有心机,有本事,不过数年的功夫就成了黑风寨的大当家,如今更是已有十几年了。·至于这董昌来自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蒋彪便不知道了·屠林见董昌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便又问黑风寨的之事·一个土匪寨,竟能够屹立不倒数十年,这让屠林不免大感意外·莫非真的是同官府有什么勾结,所以得到了官府的庇护,才没有一直被剿灭·好在很快,蒋彪的供述解了屠林的疑惑,黑风寨倒是并没有同官府勾结,但他们却买通了官府里的衙役,若官府一有围剿的计划,便会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能提早应对。
而黑风寨所在的黑虎山山势连绵广袤,又正好位于凤阳县和比邻的容县、福春县三县交界之地·一旦官府来围剿,他们能抗便抗,抗不住了就往深山里逃,还可从山中逃入容县和福春县境内,如此便几乎无法被彻底清剿。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等官兵退去,他们就再回到寨子里,招兵买马重整旗鼓·而等如今的大当家董昌当上了大当家后,他们又听从了他的吩咐,不再劫掠山下途径的行人商队,也不再去附近的乡镇打家劫舍,而是换成了更远的,凤阳县以外的地方,并且还开始做替/人/报仇害命的营生,比如今日来对付屠林一家,便是如此。
因着他们不在凤阳县境内作乱,而凤阳县衙几次围剿都失败了,慢慢便不再理会他们·而他们在外行事之时,也从不暴露自己的来历,只扮做流寇一般,劫掠一番便迅速撤退,让人找都找不到,如此这十多年来黑风寨才留存至今。
听到这,屠林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黑风寨没有同官府勾结便好,不然他想要借此解决李氏,便会麻烦许多·最后屠林让蒋彪等人将黑虎山还有黑风寨的地形图画下来,还有警戒暗哨,外围的陷阱,以及在县城的内应等也都一一交代出来了。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接下来便是要计划该如何行事了·官是一定要报了的,但却不能直接就那么去报,毕竟县衙里还有个内应在··于是屠林便先让赵长平去县衙找之前结识的那位掌管征兵事宜的崔典吏,打探那个内应的来历,若是那个内应只是个普通的衙役,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便再将土匪之事说出,并请崔典吏将那内应扣押起来。
不管最后县衙会不会出兵剿匪,剿匪的结果如何,只屠林他们交上的这三个土匪便已是一件极大的功劳,崔典吏自然不会拒之门外··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负责看押蒋彪等人,并协助赵长平送去县衙。
屠新梅和阮堂则带着两个孩子以及乳娘祁氏暂时搬去十里香·屠林不确定黑风寨之后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家中,为了安全起见,家里便不留人了,至于他自己,则是独自一人骑马先去黑虎山黑风寨探路。
对于屠林的安排,前面众人都没有意见,只最后见屠林竟然打算要独自去黑风寨,众人便当即异口同声的出言反对·之前屠林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对上三个土匪,虽然没有出什么事,但屠新梅却还都是有些后怕的,如此屠林竟还想单枪匹马的去土匪窝子,她怎么可能同意。
但屠林却也有自己的理由,一来虽然蒋彪等人交代了县衙里的内应,但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应,毕竟蒋彪只是二当家,未必什么都是知道的,若是有其他的报信人,他提前在进山的路上埋伏,也可以及时拦下。
再者县衙得了报案之后还要审理,还要调兵遣将,等真正率兵出城往黑风寨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黑风寨里若是久不见蒋彪等人回去,也多半会心中起疑,并派人下山打探,如此他也可以将其阻拦。
黑风寨里有土匪一百来号人,屠林就算再厉害,双全难敌四手,也是不能和整个寨子对上的,所以他并不会真的进黑风寨,而只是在寨子外围潜藏,等待官兵的到来·他还有妻子孩子在,是绝不会孤身犯险的。
屠新梅见屠林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听说屠林话语里的坚决,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到底不再说什么,同意了屠林的打算·然后屠林便看向了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阮堂,屠新梅熟悉的是原来的屠林,所以她信了自己的话,但阮堂却更了解真正的自己,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没错,屠林骗了屠新梅,他前面说的拦下报信和查探的人是真的,但后面说自己绝不会进入山寨的话却只是为了安抚屠新梅才那么说而已。
他虽然是会报官,但却并不能完全的指望官府,若是剿匪的官兵来的太晚,或是根本不来,那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不仅是要拿到李氏通匪的罪证,也是为了消除对家人的威胁,哪怕他灭不了整个匪寨,至少黑风寨的大当家他是一定要解决了的。
有了蒋彪等人画的匪寨的地形图,还有其他诸多信息,他自问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为了不让屠新梅阻拦自己,他便没有说出来,只是他瞒得过屠新梅,却未必瞒得过阮堂。
果然,沉默了许久之后阮堂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反对屠林的打算,但却道:“我同你一起去·”屠林的顾虑虽没有全部说出来,但他也能够想到,只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危,他没有办法阻拦屠林,最后就只能是与屠林同去。
“不行,你这才生了孩子一个月,身体才恢复,怎么能去跋山涉水的,还是去土匪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绝对不行·”屠林还没说话,屠新梅便忙开口阻拦。
阮堂却没有改变主意,他虽然没说话,但却一直看着屠林,目光执着坚决··屠林不由叹了口气,对屠新梅道:“姐,就让阮堂和我一起吧,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只是报官之事,还有小安和秋秋就拜托你和姐夫了·”·阮堂了解他,他也了解阮堂,若是他不同意阮堂同去,只怕阮堂也绝不对让自己独去·既如此便两个人一起,如此有个照应,也能安心。
见屠林竟然不反对阮堂的话,还反过来劝自己,屠新梅气得直说胡闹,但到底还是没能说服他们改变主意,最后只能是无奈的连声嘱咐屠林一定要护好了阮堂,屠林自然保证在三。
该说的都说了,随后众人便才按着屠林所说准备起来·元瑞、刘宝三人此时已经回来了,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但看着精神还好·屠林便让他们将那三个土匪搬到骡车上去,自己则同阮堂还有屠新梅回了后院,收拾几人的衣服。
待一切都收拾好了,便出了家门·屠新梅抱着秋秋,还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屠安和赵秀秀姐妹几个,以及乳娘祁氏回十里香,赵长平则先送他们回去,再独自去找那位崔典吏,元瑞、刘宝三人拉着装有三个土匪的骡车暂时去竹溪村的旧房子里等着赵长平的消息,屠林和阮堂则骑马往黑虎山而去。
不过阮堂还不会骑马,便屠林带着他两人共乘一匹·因着黑虎山离着竹溪村有百里之远,就算骑快马也要好几个时辰,便牵了两匹马,路上也可以换乘··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没有存稿了......·第82章 进入匪寨·黑虎山距离竹溪村有百里之远, 屠林和阮堂一路疾行, 花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 才终于到了黑虎山的山脚下。
此时已是半夜,两人骑了许久的马已是有些劳累, 便没有继续上山,而是进了黑虎山往凤阳县城必经的小路旁不远处的林子里, 打算暂歇一晚··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从空间里取出帐篷,睡袋, 还有各种已经做好的现成的吃食和水。
因为亮光在夜里太明显,容易引起主意,便没有点篝火,只借着月光简单的吃了东西后,便躺下睡了·不过毕竟是在野外, 又是离土匪窝子极近的地方,所以屠林便没有睡得太熟, 时刻警戒着。
次日天还暗沉沉的, 启明星才刚刚出现在天际时, 二人就同时早早的醒了过来·等将帐篷收了,又简单的洗漱并吃了些东西后, 天也亮了一些,两人便不再耽搁, 开始往山上去。
黑风寨在深山之中,外围的几座山头因着还时常有附近的乡民上山打柴拾山货,便没有设置什么暗哨、陷阱之类, 也就无需担心注意什么·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因着已快到了黑风寨的警戒范围,二人便先停了下来,进山洞里暂时落脚。
让阮堂在山洞里休息,屠林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迷彩服换上,决定去黑风寨外围探一探·离开前,他将小型的手持对讲机给阮堂留下了一个,让他有事就直接联系自己。
对讲机的使用方法屠林早已教给了阮堂,两人还曾经使用过不少次,阮堂如今已很是熟练··虽然有些不放心屠林一个人,但阮堂知道屠林的本事,也知道若是自己和他一起反而会影响到屠林,便没有反对,只叮嘱屠林要小心些。
屠林便笑着让他放心,还抱着人亲了一口,才离开了山洞··屠林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多时辰,在这期间,他按着蒋彪等人的供述,在黑风寨外围果真找到了所有布置的暗哨和陷阱等,证实蒋彪等人说得的确是实话,随后才回到了山洞里。
阮堂在山洞里自然安全无事,屠林便将自己的发现都告诉了阮堂,随后两人就暂时不再做什么,一直待在山洞里等待着县衙派兵,而这一等,便是五个时辰··天色已由明转暗,整整一日夜过去,剿匪的官兵却还没有到来。
屠林他们远隔百里,不知道赵长平那么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却是已不能再等下去了··竹溪村离黑风寨来回不过六个时辰,而蒋彪离开前虽然没有说他确切回山寨的时间,但如今距离屠林昨日发现蒋彪三人却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焉知黑风寨的大当家不会起疑。
与其一直等着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来的官兵,直到黑风寨的人察觉不对起了戒备防范,便不如他现在就趁着夜色潜进匪寨,直接擒住那匪首·早点解决了,也能早点安心。
屠林说了自己的打算,阮堂也知再等下去容易生变,便同意了他的打算,不过这次,他要求要和屠林一起·屠林没有拒绝,他本来也是要带着阮堂一起的·若他顺利擒住了匪首,山寨必然大乱,阮堂一个人他也是不放心的。
今夜夜幕深重无星无月,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难以窥见周身一米之远·如此在山中行走必然十分艰难,但对空间里各种野外生存物品一应俱全的屠林却并非如此,只两面夜视仪便可以解决了。
于是,等换上了和屠林一样迷彩服,又带上了能够很清楚的在夜晚也能看到路的夜视仪,阮堂便和屠林一起,由屠林领着,小心的避过外围的各处陷阱和暗哨,很快就到了黑风寨高高的寨墙下。
随后屠林又用冰镐和绳索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单的飞爪·再将飞爪朝寨墙之上甩出,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砖石的声响之后,屠林用力拽了拽手里的绳子,便确定飞爪已经牢牢地攀在了墙头上。
屠林又等了会,确定墙那头没什么动静后,才拽着绳索,很快就翻到了寨墙之上,然后再将绳索扔下,拉阮堂上来··坐在寨墙之上,整个匪寨便几乎一览无余,前面是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演武场之后是议事聚会的大堂聚义厅,聚义厅的左右和后头则是一排排的屋舍,乃是厨房,仓房,还有土匪们住所等。
其中,在聚义厅之后的第一排屋舍中,正中一座建造的最为显阔惹眼的房子就是大当家董昌的住处··只是那董昌的住处此时一片暗沉,反倒是前面的聚义厅中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十分喧闹,像是有着不少人的样子。
匪寨里不同外围,各处还都燃着篝火和火把,十分亮堂,所以屠林和阮堂便将夜视仪摘了下来,等下了寨墙,连同飞爪一起都收进了空间里·随后两人沿着寨墙,避开篝火和火把能照亮的地方,隐身在黑暗处,一点点往董昌的住处去。
现下董昌的住处黑着,里边应是没人,便正好提前埋伏在里面,等董昌回来,如此也可以避开其他的土匪,免得引起什么骚乱也是麻烦··屠林和阮堂进入匪寨是在聚义厅的西南方向,按着蒋彪画的匪寨的地图,他们要从厨房和仓库后头绕过去,才能到达土匪的住所。
只是不想正当两人走到厨房后头的一排房子之时,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些许声响,忙止住了脚步,掩住身形··“妈的臭表子,如今那老不死的没了,没人护着你,还不是落到老子的手心里了。
就你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老子玩你是看得起你,还他妈敢不从,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得了你——”粗哑邪秽的男声说完,紧接着便是刺啦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伴随其中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喘息挣扎声。
“艹,老子的眼光果然没错,你小子脸虽然长得让人倒胃口,但这一身皮肉却是比五合镇上芸香院的姑娘还要白嫩,哈哈哈哈,老子这回可大赚了——”男人的声音满是- yín -邪贪婪,只听着就令人作呕。
“你放、放开我,你敢动我,我一定会告诉、告诉大当家——”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也是个男子的声音,听着却是极为悦耳清润,只是因为剧烈挣扎喘息着,而断断续续的。
“告诉大当家你师傅死了,你一个小药童大当家怎么会把你当回事·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我保你可以吃香喝辣,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粗哑男人说完,不知做了什么,那悦耳男子就发出一声极为痛苦却强自忍耐的呜咽之声··听到这,屠林感觉到阮堂攥着自己的手骤然发紧,他示意阮堂噤声,然后小心的挪到了传出声音的那间屋子的后窗下。
窗户没有关严,半掩着,透过中间的缝隙屠林看到,屋子一侧的床上,一个背对着浑身黝黑壮硕的大汉,正将一个白皙纤细的男子压在床上欲行不轨之事·男子虽然奋力挣扎,但体力却远远不能同身上的大汉相抗,很快就被大汉钳住了双手按在的头顶,埋首在颈间肆意轻薄起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就在屠林以为那纤细男子挣脱不得,大汉就要得逞,而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情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只听大汉惨叫一声,猛地直起身捂着耳朵就滚下了床。
鲜血从指缝间溢出,大汉疼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纤细男子满脸狰狞狠戾地骂道:“你这个贱人,臭表子,老子要弄死你,老子一定要弄死你——”说罢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耳朵,朝着床上的男子就冲了过去。
屠林不再耽搁,当即便从窗户跳入,然而他才进到屋子里,却见那大汉突然整个人僵在了床边,随后便直挺挺地仰面倒在了地上·屠林低头一看,只见大汉的胸口正中处,赫然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再看床上,原本受尽折辱的纤细男子此时一手撑在床上,支起满是斑驳狼藉的上身,虽然形容极为的狼狈,但掩映在松散垂落的头发后的双眼之中却满是狠意··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屠林心中道。
但此时他已进了屋子里来,现在再离开,那纤细男子必然会发现,想到这屠林干脆趁着纤细男子还没回神发现他上前一步,将匕首抵在了男子的脖颈下,道:“不许出声。”
屠林一动,男子便已发现了他,只是屠林的动作太快,他还没得及反应便被屠林用匕首抵住了脖子,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扬起了头,也不敢再做什么·而随着男子的抬头,垂散的遮住面容的长发向两侧滑落,便露出了男子的整张脸来。
待看清男子的模样,屠林不由心中吃惊,却也明白了为何那大汉说男子脸长得不人不鬼,甚至让人倒胃口了·只见男子左脸颊虽然如常人一般,但右脸从额头眉心,一直到耳际的一大块皮肤,却都是红肿一片,上面更是遍布着凸起蜿蜒的青紫经络,看着极为可怖。
再加上男人此时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嘴角还有身上满是鲜血淋漓,整个人更是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噬人恶鬼一般,让人不由心下骇然··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少了些,很抱歉,大家多担待,下次尽量多写一些,谢谢~·第83章 重新计划·这丑脸男子虽然生的瘦弱纤细, 但看他一针就制服了那魁梧大汉, 便知是有些本事的。
狮子搏兔亦出全力, 屠林自然也不敢大意,便叫了阮堂也进来, 自己紧盯着那丑脸男子,让阮堂用绳子将人绑了起来·虽然不知那银针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但只要将人绑了,便也无妨了。
阮堂一见丑脸男子那骇人的模样也吃了一惊, 但思及他刚刚差点被辱,便还是先帮他将衣服穿上,勉强遮掩住身子,才拿绳子将他双手反绑到了身后··男子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也没有反抗, 很老实地被阮堂绑上了,却是不住地打量屠林和阮堂, 眼里闪烁着莫名地光, 等自己被绑好了, 便道:“你们不是寨子里的人,你们潜进山寨里是要干什么”·他来黑风寨的时间也不短了, 寨子里的人都已见到过,而面前这两人却面生的很, 在思及刚刚两人的行为,便知必是外面的人。
屠林本来就是有话要问男子,所以没让阮堂堵他的嘴, 此时见他违背自己的命令说了话也没恼,只是却也没有回答男子的话,而是踹了踹地上的大汉,对男子道:“先说说你,还有这人是怎么回事”·虽然被陌生人绑了,还被匕首抵着,但男子不知为何面对屠林和阮堂却没有畏惧的情绪,见屠林不答反问,顿了顿,便道:“我叫苏白,半年前和师傅被掳到了这黑风寨之中,师傅懂些岐黄之术,便被强留了下来给寨子里的人看病治伤。
直到前些日子,师傅生了重病......师傅他年事已高,身虚体弱,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终究......还是去了,独留下了我一个人··这人叫穆雷,是寨子里的一个小头目。
他在我和师傅刚进寨子里的时候便骚扰过我,不过那时师傅在,有师傅护着我,他也就不敢怎样·但如今师傅去了,他也就没了顾忌,所以就闯到了我房里来,要对我,对我.......”·后面的话苏白说不下去了,屠林无需他再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他又问了苏白一些匪寨的情况,而苏白的回答倒是和蒋彪等人的说的一般无二,没有骗他。
最后,屠林又问道:“那你可知黑风寨的大当家董昌现在何处”·“你们找他”苏白想了想,才道:“董昌现下就在聚义厅之中,还有不少寨子里的人也在里头,你们若是只找他一个,怕是有些麻烦。
不过再过半个时辰,聚义厅那边便散了,董昌应该会回自己房里,你们可以那时再去,不过董昌的房子外头一直都有人守着,不太容易靠近·”·屠林听了不由皱了皱眉,董昌现下在聚义厅这他倒是已经猜到了的,但董昌的房子前有人守着他却是才知道,如此便有些麻烦了。
想了想,屠林便对苏白问道:“那董昌的屋子外头有几个守门的人,几时换一次班,除了大门可有其他地方能进去”·苏白道:“守门的只有两个人,一般一个时辰左右换一次班,至于其他的地方,屋子四面倒是有不少窗户,但董昌不在屋子里时便会将窗户都关死,而窗户都是特别设计的,十分结实,且只能从里面打开,若要强行弄开,必会发出极大的动静,将守卫引来。”
苏白说着,屠林看着他眼底却是闪过些什么,等苏白说完,他便对阮堂道:“看来原来的打算是不成了,还需得重新计划才行·”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卧房,不想那董昌防范地竟然这样严实,让人轻易进入不得。
阮堂也点点头,他们若是想要进入董昌的屋子,便只有从窗户或大门,但这都需要提前将守卫解决,但麻烦的是,若董昌回来不见了这两人,必定会起疑警觉,那就不好了。
“我可以帮你们·”屠林和阮堂正思索着该如何行事,苏白突然又开口了,道:“我可以帮你们将看守的人引开,在换班的时候,让你们能够进到董昌的屋子里。”
屠林和阮堂便都看向了苏白,面上却无什么意外的神色,苏白突然说要帮他们,他们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他的小命如今握在屠林手中,为了不被杀人灭口,他自然要展现自己的利用价值,让屠林能够留着他,再者他说得若都是真话,那也算是黑风寨的受害者了,能有报复黑风寨的机会,又怎么会不乐意呢。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怕屠林和阮堂不相信自己,苏白没等两人说什么,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倒是极为的详细周全,很是可行的样子··屠林听了,不由暗暗点头,他也是有了让苏白帮忙将人引开的打算,但只几句话,他却也不能就这么完全的信任苏白,于是他便侧了侧身,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中药丸,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后,便将药盒又收回了空间。
将药丸送到苏白嘴边,屠林道:“把这个吃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等我们的事办完了,自然会给你解药·”他前世看那些武侠小说里,常有这种桥段,如今倒是让他也用上了。
苏白一听便知屠林手中的是一颗毒/药,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屠林的话才一说完,他便低头将药丸吞进了口中,随后开张开了嘴巴,让屠林看自己没有将药丸藏在口中,才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屠林点点头,算是暂时相信了苏白,且如今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便上前解开了苏白的双手,然后拉着阮堂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按苏白的计划,他们要等到聚义厅里头散了,董昌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才能行动,那时也差不多到了人最为困倦的子夜时分,此时,便可暂时先歇歇,养精蓄锐。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苏白看了看屠林和阮堂,便活动着手腕下了床·床下意欲欺辱苏白的穆雷身上还插着银针,此时已经彻底地断了气,苏白面色不改,直接将穆雷的尸体塞到了床底下。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穆雷扯坏,难以蔽体,便换了一身完好的,又将散乱的头发也绑起束好,只在额前留下一缕遮挡住右脸颊··也是这个时候,屠林和阮堂才突然发现,虽然苏白的右脸十分的狰狞可怖,但他的左脸却是生的极好。
只见他左脸之上眉眼舒朗雅致,鼻梁精致高挺,嘴唇丰润殷红,皮肤细白如乳,加之他身材高挑纤细,长发乌黑如墨,哪怕此时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过人风姿·这样出众的一个人,也难怪那大汉穆雷会对苏白起了色心。
不过虽然心中感叹,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样的容貌,对于如今身处匪寨的苏白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不多时外头传来喧闹声,是聚义厅散了,三人没动,又等了半个时辰,直到整个寨子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三人才从后窗出去。
越过厨房和仓房,再越过一排排的屋子,很快三人便来到了董昌屋子的一侧,同时也看到门前那守着的两个人··苏白看了屠林一眼,屠林对他点了点头,随后苏白便端着手里的东西,从隐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朝董昌门口的守门人走去。
“什么人”听到脚步声,两个守卫立刻警觉的看了过来··苏白脚步一顿,似乎是被吓到了,有些怯懦的样子,微微低着头继续走过去,道:“是、是厨房,让我给两位大哥送些热汤来。”
黑风寨一个土匪窝子,没那么多规矩讲究,如今又正值仲秋,夜间已有寒意,送些热汤暖暖身子免得着了风寒已是惯例·加之苏白形容‘出众’,在山寨里可以说无人不知,这两个守卫自然也是认识的,便放下了警惕,道:“是你啊,放下吧。”
苏白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两个守卫一旁的台阶之上,又小声道:“两位大哥慢用,过会、过会我再来拿汤碗·”·两个守卫已经坐在了台阶上,拿碗从盆里盛了热汤喝了起来,闻言也没理会苏白,只摆摆手打发了他。
苏白离开后,就回到了屠林和阮堂处,三人一起盯着那两个守卫,而后不多时,就毫不意外的见到那两个护卫其中的一个突然捂着肚子一脸不适的样子,而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独自急忙忙的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见人久不回来,留下的那个守卫不由面露出急切担忧来,这时,苏白又出去了··“这位大哥,我来拿汤碗·”苏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守卫道。
·而一见苏白来,那守卫却是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道:“马上就要换班了,我现在有点急事等不了了,你在这帮我守着,等换班的人来了你再走。”
虽然另一个守卫是喝了汤之后才突然腹痛的,但那汤两人都喝了,且还是他们亲自从同一个汤盆里舀出来的,若是汤的问题,便应该是两个人都不好才对,如此这个护卫便没有怀疑苏白。
只是他又哪里知道,苏白的确没有在汤里下药,而是将巴豆汁涂抹在了其中的一只汤碗之上,如此才会只有一个守卫中招,而另一个无事··说罢这护卫也不等苏白答应不答应,径直就离开了。
苏白张了张嘴,将原本准备好了的说辞都咽了回去·果然是兄弟情深,不枉他特意选在了这两人守卫的时候行事··这个守卫也离开了,但屠林和阮堂却是又等了等,见四周确实无人在时,便从隐身的地方出来了。
而后快步走到董昌屋子的门前·此时门上自然是没锁的,屠林拿出一把匕首,小心的从门缝里深入,而后一点点将门栓顶了起来··已经在苏白的屋子里练习了数次,屠林很是熟悉,很快就将门弄开了,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悄无声息的就和阮堂进到了屋子里。
但苏白却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依旧站在外头,替那个护卫守门··直到不久后替班的人来了,他才离开·在绕过众人的视线之后,来到董昌屋子的一扇窗户旁。
此时窗户已经由屠林在里面打开,苏白便从窗户跳了进去··董昌的住所作为二当家的蒋彪自然是进来过的,但内室却是不曾,而苏白曾随师傅给董昌诊过病,倒是进来过几次,已十分熟悉,当即便带着屠林和阮堂两人往内室去。
借着烛火,屠林和阮堂也将屋子内看了个清楚分明,果然不愧是屹立了十数年不倒的大山寨的首领,这屋子里也是极尽了奢华富丽,摆设器具无一不是珍品宝物,虎皮垫子、熊皮毯子都是寻常,更有一眼看去只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董昌这个土匪头子杀人害命得来的,上头不知染着多少人的鲜血,便再无称奇,只剩感慨··进了内室,三人一眼便看到了其中那一张足可并排躺上五六个人大床,此时一阵阵呼噜声从垂下的纱幔中传出。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三人越发放轻了脚步,待走到床边掀开纱幔,便看到铺着皮毛褥子的大床上,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然,左右各搂着两个赤果美艳地女子睡得真香。
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董昌了,费了这么多功夫,终于找到了正主,但屠林和阮堂一时都没动,苏白则抬起手从发间摸出一根银针来,在董昌和那两个女子的头顶各刺了一针,才道:“可以了,一个时辰之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醒来。”
屠林这才点点头,上前将董昌从床上拽下来·在堵了嘴绑好之后,便提着人去了一旁的净室里·这时苏白又给了董昌一针,屠林又往他头上泼了盆冷水,董昌浑身一抖,就睁开了眼睛。
第84章 陈年旧事·董昌骤然惊醒, 还来不及发怒, 就看到了眼前站着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下意识的就要大喊出声,然而一动, 才发现自己竟是被绑住了的·他使劲挣了挣,却未能挣开, 好得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大当家,明白了眼下的形势后, 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做徒劳的挣扎,抬眼看向站在阮堂和苏白之中的屠林。
见董昌老实了下来,屠林才道:“自我介绍一下,大当家或许不认识我, 但一定知道我,毕竟前- ri -你不是才派了蒋彪、黑五、乔兴三人要去灭了我全家吗·屠林语气虽然十分平缓, 但董昌却是瞬间面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人是他以为早已死在他派去的手下手中的屠家人, 不由一下瞪大了眼睛,而短暂的震惊之后, 就使劲的摇起头来,咬着嘴里的布条呜呜着想要说话。
“大当家有话要说”屠林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笑道:“也好,临终遗言总是要满足你的·”说罢他就伸手将堵着董昌嘴的布条拿了出来,至于董昌会不会喊人, 他倒是不担心,他的匕首还拿在手里呢,阮堂的十字弓也已对准了董昌,董昌喊的人来的再快,也不会有他的匕首和阮堂的箭快。
董昌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能说话了之后,他果然没有喊人,只显得很是急切地对屠林道:“屠兄弟,屠英雄,虽然我的确派了人去、去你家,但我也是受人指使,真正要害你全家的另有人在啊——”·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这屠林还是立时变了脸色,他皱起眉,眼神锐利地盯着董昌问道:“是谁”·屠林的演技不错,董昌到现在都没看出屠林没有真要杀他的意思,只是想通过- xing -命的威胁,让他慌乱之下不容多想,将幕后之人交代出来罢了。
果然,见屠林信了他的话,董昌为了保命,当即便道:“是你继母,她说你害死了他儿子,要我去杀了你全家给她儿子偿命,你家的情况也都是她告诉我的,她还亲自带着蒋彪三人去认了你家的门......”·董昌还没有说完,屠林便拧眉打断了他,道:“这不可能,李家沟离着黑虎山百余里远,我继母又不过一介乡下妇人,如何能认识你这黑风寨的土匪头子”·“我说得是真的”董昌见屠林不信面上越发急惶,忙道:“我有证据,我有信,她给我的信,她亲自写的,上面缘由经过都写的清清楚楚。”
屠林不由挑了挑眉,本来只想着写下董昌指认李氏的口供,再让他画个押便可以了,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李氏的亲笔书,这可比口供还是更为有力的证据。
屠林就又问董昌信在哪里,而后按着董昌的交代,阮堂便去了他内室,在内室大床的后头,发现了一个藏在暗格中的木箱·木箱上着锁,钥匙原在董昌的脖子上挂着,他来时便已扯了下来。
待开口木箱,便看到里面一叠叠的书册、纸张和信封·阮堂一一看过,发现有账册两本,面额均为一百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沓,还有就是十几封书信,在其中,阮堂果然找到了来自李氏的信,而且竟有五封之多。
阮堂没有马上打开信看,而是抱着木箱回了净室,然后将里面和李氏有关的五封信交给了屠林··屠林便将这五封信一一打开来看,然而看着看着,他的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李氏究竟是怎么能找上这黑风寨的大当家的。
那五封信只有一封是最近的,其他四封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了,而按信上所写,原来在二十多年前,李氏和那董昌竟然曾有过婚约··但因为董昌在婚期不久前意外因杀了人而离家逃亡,两人没能如期成婚。
而在这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氏就嫁给了大她近十岁,还已经有了一儿一女的鳏夫屠父为继室··之后又过了几年,董昌进了黑风寨里落草为寇,但他却放不下家里人和未婚妻,便一直暗中来往。
但李氏已经嫁人,又怨恨董昌当年抛弃了她,不想再同他有任何关系,就断绝了关系··直到前些日子,因着屠文栋的死,李氏为了要报复屠林,才又想起了董昌来,通过董昌的家人,将写明一切缘由经过的信件送去给了董昌。
屠林最开始在得到了原身的记忆时也曾有过疑惑,李氏容貌家境都不差,又身为李家沟村长的侄女,本是不愁嫁的,怎么最后会嫁个鳏夫呢·现在看到这些信,他才找到了答案,原来竟是当年李氏和董昌在婚期便珠胎暗结,后来董昌逃跑,李氏无法只得是怀着孩子嫁给了屠父,而屠父捧在手里如珠如宝的屠文栋,其实便是李氏和董昌的孩子。
当年是何具体情形,李氏是怎么瞒过屠父还有屠林祖父生下了屠文栋屠林不知,但想到屠父竟然是原身一样,被人蒙蔽替别人养了儿子,如此父子同命,倒是让他不由有些唏嘘。
屠林看完了信,又将信给了阮堂看,他则是看向了此时很是忐忑的董昌,道:“难怪你答应了李氏的要求,原来也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吗”·董昌忙摇头道:“不是不是,虽然秀荷,不,是李氏,她说屠文栋是我的儿子,但她却是在要我去对付你家的时候才告诉我的,我其实根本不相信,但当年终究是我负了她,耽误了她的一生。
也是为了弥补当年对她的亏欠,所以我最后才答应了她·”·屠林听了不由嗤笑出声,董昌究竟是不是为了替屠文栋报仇他不知道,但说什么是为了补偿李氏他却是完全不信的。
如果他只是一户乡下的普通人家,没有没有置下那不小的家业,精明谨慎如董昌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被官府发现的危险,去离县城极近的竹溪村对付他·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不过这些话屠林就没必要让董昌知道了,眼下给李氏定罪的证据已经到手,屠林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便不废话,转身让苏白再次弄晕了董昌。
不想苏白却没动,而是道:“能让我问他几句话吗”·屠林看了眼苏白,却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从董昌身前让开了·之前苏白对董昌住所十分了解熟悉就让屠林感到了一些疑惑,后来苏白更加不加思索的就说出了一个可以将守卫调虎离山的法子,屠林便知苏白应是同他们一样,来匪寨有所图谋,所以才会提前有所准备和计划,因此此刻听苏白如此说,便也不觉得意外。
苏白走到董昌身前,他面色沉凝,眼底却有哀痛、仇恨之色隐隐浮现,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握紧成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嗓音有些沙哑地对董昌问道:“四年前的隆武十六年四月,阆州城皇商文家的文老爷在武平县到府城的官道之上遇袭而亡,这是你们做得吧”·董昌闻言不由一惊,原本在看那木箱子中其他信件和账本的屠林和阮堂也都同时看向了苏白,目露诧异。
董昌不想苏白猛地竟提前了这件数年前的旧事,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那是因为我那时就在那里,不过我命大,虽然挨了一刀,但却侥幸活了下来,就在我昏过去之前,亲耳听到杀死文老爷的人说了黑风寨三个字。”
苏白说着,面上恨意愈浓··想到了什么,董昌不由道:“所以,你是故意的被抓进了山寨里,想要杀了我替文老爷报仇”·“杀你”苏白冷笑了一声,道:“我若想杀你,还能容你活到现在我的确医术不精,那是因为我跟着师傅只学了如何制毒杀人,如何用银针害人,你可要试一试”说着便举着银针要往董昌身上刺去。
董昌立时面露恐惧,极力的往后躲,口中则道:“我和文老爷没有仇怨,是有人买通了我,让我带人去劫杀文家老爷的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真正的仇人根本不是我,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我帮你去杀了真正害文老爷的人,帮你报仇——”·董昌的话起来作用,苏白一听便止住了动作,但却没有收回银针,追问道:“是谁买通了你”·看着近在咫尺的银针,董昌只得道:“是蒋家,阆州城蒋家”·“...蒋家,果然,果然是他们。”
苏白此时面上已没了什么- yin -沉仇恨,转而有些怔然的样子,像是意料之中,又有些不愿相信,连手中的银针都掉落在了地上··见苏白不再问话,怔怔地出神,屠林和阮堂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却不想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捆着董昌的绳子不知缘何竟突然松脱落下,董昌猛地乍起,一把掐住了苏白是脖子,扯着苏白挡在了自己身前,左手则拿着一柄剃面小刀,抵在苏白颈间。
此时的董昌再不见刚刚的恐惧惶然,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狞笑地大声道:“你们敢动,我就划开他的脖子都退后”·董昌刚动,屠林和阮堂就察觉到了,但苏白离董昌太近,他们离董昌却有两三米远,便没能及时拦住他。
阮堂虽然马上就举起了十字弓,但董昌躲在苏白的身后,他投鼠忌器,便也不敢轻易- she -出·而屠林则是早已将手藏在身后,把手木仓从空间里拿了出来,不过为了不让董昌引起警惕,便没有亮出来。
虽然这枪一拿出来,必然瞒不过苏白·但苏白总归帮了他们,听着也是有些不幸过往的人,屠林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苏白死,至于苏白是否会怀疑什么,他却是已想好了理由。
大周朝已有火器大炮,并且十分盛行,而且朝廷鼓励海贸,所以常有不少异国之人来大周经商·他只要同苏白说这枪是他从异国之人手里得到便可··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董昌微有露头,他就能一枪要了他的命,但屠林一时却没有开枪,因为他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些喧杂地动静。
没等屠林听清是什么,董昌屋子的外头突然有人大力的砸门,还大声喊道:“大当家,大当家,快醒醒,官府派兵上山了,已经到到了寨门口了,大当家——”·作者有话要说:唉,开始堕落了......·第85章 剿匪结束·官府的派兵终于来了, 没想到也和他们一样, 竟也是半夜突然袭上山寨来, 不过如今数个时辰过去,原本夜空中浓重的云层已经飘走, 露出了月亮来,借着月光, 倒也勉强也可以在山林间行走。
·相较于屠林等人的意外惊喜,董昌自然是立时就大惊失色,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什么,猩红狠戾的双眼就看向了屠林和阮堂,咬牙切齿地道:“是你们,是你们带来的官兵——”·屠林一笑, 他没有说是,但面上的表情却已说明了一切, 道:“我劝是还是赶快束手就擒为好, 说不定还能留下条命来, 不然......”·说到这的时候,屋子外头也传来了一道和屠林如出一辙的肃声厉喝:“尔等速速放下武器, 顽固抵抗者,一律杀无赦”随后便是一阵阵喊杀和惨叫声。
董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山寨完了·官兵既然已经进了寨子,说明外头的暗哨和巡逻队已经被解决, 山寨里虽然有百余口子人,但除去在山下办事的,外头警戒的,只寨中如今不过六七十口子,又是在睡中被偷袭,必然是抵抗不了那些官兵的。
但董昌不想死·虽然外头那官兵说什么放弃抵抗者不杀,但他却知自己手上人命无数,就算现在不死,将来被抓紧官府里,也是要按罪处死的,所以,他决不能束手就擒。
想到这,他当机立断,一把将苏白朝着屠林和阮堂狠狠推去,而后转身撞开身旁的窗户就跳了出去·他的屋子后头就是寨墙,但无人知晓,他曾在屋后寨墙的一处留了一个十数寸宽窄的墙洞,就掩在杂草之后。
只要从那墙洞而出,便可离开山寨,直往深山中去·虽然深山中多危险,但却也极易藏身,总比就此认命等死的好··阮堂原本一直举着十字弓对准着董昌,见董昌竟然将苏白朝他们推了过来,怕误伤苏白,忙放下了十字弓,和屠林一起将人接住。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苏白捂着被掐的青紫的喉咙不住的咳嗽,却焦急地道:“不能、咳、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咳咳,我就没有办法、指正蒋家买凶/杀人了。”
说着他还便想要去追董昌··屠林接住苏白后,见董昌要跑,忙冲到了窗边,就看到董昌从寨墙下一个只能容一个而出的孔洞之中钻了出去,随后转头对阮堂和苏白道:“我去追他,你们留在这里。
不要出去,外面正乱着,等官兵叫门再开·”·董昌屋子的大门极为结实,门外叫门的土匪见董昌久不回应,又砸不开大门,只得是离开了·如此阮堂和苏白只要安心藏身在净室之中,等到官兵搜查到这,在打开门言明身份,便可安全无虞了。
说罢屠林也不等二人回答,不再耽搁,当即跳窗而出,朝着董昌离开的方向而去··就算苏白不说,屠林也是不能任董昌就这么逃走的,自己今日带人毁了他的山寨,董昌又怎么可能不报复他,为了一家人日后的安宁,他也是必须要把那董昌抓住的。
这黑虎山屠林虽然是第一次进,但他前世也曾有过数次的丛林作战经验,倒也不至于晕头转向,他还寻着一些细小的痕迹,如被折断的树枝,被踩烂的草叶等,很容易就确定了董昌逃跑的方向,径直追了上去。
另一边,阮堂在屠林离开后扶着苏白坐在了椅子上,又去外间里倒了茶水给他·虽然他不放心屠林一个人,但屠林既然要他留下,应是有一定的考量,且苏白也需要人照顾,他自然是不会违背屠林的意思。
不多时,正当阮堂和苏白翻看着从董昌床下发现的木箱里的账册和书信的时候,门外便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大喝道:“一间一间的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绝不能让一个土匪逃脱”·阮堂便同苏白起身,两人走出净室,待打开了门,便看到外头已满是披甲执枪的士兵,其中还有一个头戴红缨盔手持长剑的将士,正指挥着士兵到处查看。
阮堂和苏白二人一出来,立刻就被发现了,立时唰唰的枪尖刀刃都对准了他们·阮堂忙自报身份,言明自己乃是竹溪村屠家之人,苏白则是不久前被掳上山寨的,二人都并非是这寨中的土匪。
那红盔将士将信将疑,虽然他在出来前的的确是被告知,有那报官之人的家弟夫妻两个,已于前日先行来到匪寨探路,让他们注意些,不要误伤了·但此刻听了阮堂所说,却只见其一不见另一个人,不免心下疑惑,便对阮堂询问。
阮堂便又将董昌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跑,屠林独自去追告知了那将士··一听董昌竟然跑了,那将士不由皱眉·待问了阮堂那董昌何时跑的,往哪里跑的之后,当即便指派了几个属下去追。
而对于阮堂和苏白,他虽然是暂时信了他们的话,但眼下却也不能任由他们在山寨中行走,便让两人还是待在董昌的屋子里,还留下了一个士兵守着·阮堂和苏白自然没有意见,刀剑无眼,若他们在外头乱晃,说不准就会被哪个立功心切的小兵当成了土匪,毕竟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阮堂和苏白这一等,便等了有小半个时辰,然而他没等到屠林,却等来了一个报信的小兵,对他道:“你家夫君已经回来了,正在前头演武场,他有事要你们帮忙,请你们赶快过去。”
阮堂一听立刻惊的站起,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忙和苏白一起玩演武场赶去·待到了演武场,就见屠林正蹲在一个平躺在地的人的身前,那人穿着一身士兵的服装,但胸口处却已是血红一片,正不住地哀嚎着。
身边除了屠林,还围着几个同样的士兵,刚刚同阮堂说话的那位红缨盔的将领也站在一旁,还有一位一身黑蓝戎甲的中年男子,几人脸上俱是一脸沉重的模样··阮堂和苏白二人走近了才发现,躺在地上的那名士兵的胸前从左肩到右肋下竟是有一条极长的伤疤,此时皮肉外翻,更是深可见骨,还不住的往外流着血。
“屠林——”阮堂忙跑到屠林身边,见屠林身上虽然有些脏污,但却并没有什么破损血迹,便知道他没有受伤,才终于安下心来··“你来了。”
屠林听到声音便转头看向阮堂,还笑了笑,然后对阮堂道:“这人伤的极重,伤口必须缝合,你来协助我·”·阮堂曾经看过屠林给元瑞进行伤口缝合,屠林还给他解释过一些医学原理,所以也是懂得这个,当即点头道:“好。”
只是他记得屠林救元瑞的时候,用的缝合工具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但现在众目睽睽,他总不能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这么想着,阮堂就听到有人对屠林道:“你要的东西都找来了,这是针线。”
阮堂扭头去看,就看到好几个士兵抬了不少东西放到了屠林的身边,有三坛子酒,炭炉,铁锅,木盆,布巾,一桶水,还有筷子、剪刀和针线等物··屠林看过去,一一扫过那些东西,见的确都是自己刚刚要的,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他拿过了剪刀,又对刚刚说话的人道:“将水烧上,待水沸后把针线丢进水里煮一会儿。”
被吩咐的人当即照做,屠林接着又对周围围着的人道:“拿着火把的人别动,其余的都散开些·”最后则是对苏白道:“麻烦你,将他弄晕吧。”
一会无论是清理伤口还是缝合,都必会受到极大的痛苦,晕过去了,也能少受些罪··苏白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上前便朝着伤兵刺了一针,伤兵立时眼睛一翻就没声了。
一旁举着火把的几个士兵彼此对视一眼,还是有一个人不放心,上前摸了摸同伴的脖子,确定脉搏还在,才松了一口气··阮堂倒是不必屠林吩咐什么,他一看屠林要的烈酒,就知屠林是想要用这些普通的烈酒代替酒精给伤口消毒,便将其中一坛酒倒入木盆中,然后将干净的布巾浸了进去。
另一边,屠林拿着剪刀小心的将伤者的上衣剪开,随后接过阮堂浸了酒水的布巾,开始给伤者清理伤口,待一盆烈酒都变成了血红色,伤者的伤处也终于露出白色的皮肉,才停了下来。
正好炉子上的热水已经煮沸一会儿,屠林便将自己的手在烈酒里泡了泡,然后接过阮堂用筷子从沸水中捞出的针线就开始给伤者进行缝合·仲秋夜寒,虽然针线才出沸水,但本就都十分细小,只一见风,便散去了热意。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屠林一开始进行缝合,四周就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那些士兵大多刚刚才砍杀了不少的土匪,但眼睁睁看着细细的缝衣针在人的皮肉里像缝衣服似的穿来刺去,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头皮发麻。
好在屠林极为的熟练而迅速,很快就将伤口缝合好了,苏白早已拿来了一些山寨里一直有预备着的治外伤的药·不过此时屠林的双手已染满了血,便让阮堂将伤口处再次清理下,然后再敷上药,最后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
正好刚刚煮过针线的沸水此时正好温热,屠林便直接在锅里洗了洗手··一旁一直看了全程,哪怕屠林说要散开也没有离开的身着黑蓝戎甲的中年男子见屠林此时终于结束了,才开口问道:“这样就行了”·屠林站起身,拿着干净的布巾擦手,道:“我也不能保证,不过我看他出血虽然多,但还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只要之后没有发热,再妥善护理,大约还是能保住- xing -命的。”
哪怕是在医学技术发达的现代,也是有受外伤后不治而死的,更何况他今日进行的这场缝合如此的简陋讲究,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血流尽而亡。
中年男子点点头,虽然屠林没有给他他想要的回答,但神色却也是和缓了许多·土匪杀的杀,抓得抓,虽然己方还是有一些损伤,但至少目前还没有人丢命,已经是比他预想的要好了。
随后中年男子没有再问什么,这倒是有些出乎屠林意料,让他已经准备好了的,解释如何想到要给伤口进行缝合,又缘何要用烈酒清洗伤口的理由都没能说出口·不过想了想,屠林便明白了,这多半是此时伤者还未痊愈,这缝合之术到底有没有用还未可知,问不问此刻便也没什么意义。
黑风寨的清剿已经结束,随后官兵又对整个寨子进行了一遍大搜查,待天亮时一切才终于结束·押着投降而保下命来的剩余土匪,抬着从山寨里查抄出来的财物、伤者和死去的土匪,官兵们便开始下山往凤阳县城返回。
屠林和阮堂还有苏白自然也是同行··而在同行的路上,屠林他们才知,那头戴红缨盔的乃是凤阳驻军卫所里正六品的百户长,名为方征,而那中年男子便是卫所的千户长大人,名为薛敬年,正五品官。
因着凤阳县只是个小县城,驻军也不多,只有一个千户所,所以这薛敬年便是最大的头头了··因着人多物杂,下山和回城路上便耽搁了许多,足足花了五个多时辰,待看到凤阳县城城门,已是傍晚时分了。
赵长平在去了县衙报官之后,就一直守在县衙里等待屠林他们的消息,此时知晓他们终于顺利返回,便忙道城门相接·见屠林和阮堂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在往县衙去的时候,才将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屠林·如同之前屠林所安排的那样,他先去找了崔典吏,问出了黑风寨内应的事,在知晓崔典吏与那内应无关之后,便才说出了屠家遭匪之事,请崔典吏帮忙。
抓到了土匪这可是大功劳,崔典吏果然立刻就答应了帮忙,先是带人抓了那内应,又将此事告知了凤阳知县·知县待听了赵长平所报,又审问了蒋彪三人后,便当即当然派人去请凤阳县城外驻军卫所里的将领来,商讨剿匪之事。
黑风寨也算是凤阳县残留多年的毒瘤了,以往各任县令都有清剿之意,但黑虎山地形复杂,黑风寨之人盘踞许久,又女干诈狡猾,便数次以失败告终,后来黑风寨不再祸乱周边,县衙无可奈何之后,又见其不再惹事,便不再理会。
但如今屠林抓了黑风寨的二当家,还审出了不少黑风寨内部的事,这无疑能让他们剿匪之事多了更多的胜算·加之如今的凤阳县令也是一位果决之人,当即便决意出兵剿匪。
只是数兵点将整肃部队花了些时间,便隔了一日才赶到黑虎山··虽然折腾了几乎一天一夜,但屠林和阮堂都没有这就回家,他们甚至没有去十里香看一看屠安和女儿,就跟着押送土匪的队伍进了县衙,然后将他们从董昌口中问出的,还有李氏亲笔的书信交了上去。
剿匪成功,这可是一件不小的政绩,因此对于亲手抓到了土匪的屠林十分的有好感,当即只查看了那些信件,也不再去审问董昌,就派衙役去李家沟,将李氏,还有屠父、屠文强等人屠家人尽数抓来。
作者有话要说:便当要大批发啦,谁是第一个领到的呢~·第86章 斩首流放·在等待李氏及屠家等人未被带到期间, 苏白也向县令状告, 告四年前阆州府城蒋家买通董昌等人, 于阆州城外劫杀文家老爷及随从等五人。
虽然苏白没有像屠林那样拿到李氏亲手书写的信件为证,但只要有那些土匪的证供, 也是可以向蒋家问罪的··于是县令便提审了董昌,却不想董昌竟是当堂否认, 说自己完全没有杀过什么文老爷,直把苏白气得浑身发抖。
好在劫杀之事也不是只董昌一人便能办到, 必有伙同之人,于是就从董昌之下的二当家蒋彪开始,将抓捕到的土匪一一提来,分开审问··因着县令许了这些土匪只要如实交代,便可戴罪立功减轻刑罚, 所以很快就有人交代了出来,而这个人就是蒋彪。
他是黑风寨二当家, 颇得董昌信任, 当初劫杀文家老爷他也是参与了的, 而且还是他亲自同蒋家派来的人接触的,而他到现在, 也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县令当即便命师爷去按蒋彪所说将人画下来,随后便派人去府城蒋家, 将人带来问话。
苏白的案子和屠林不同,屠林这里是人证物证齐全,无需再审, 只把人押来便可定罪了,但苏白却只有土匪的口供,便还需得细细详查才是··不多时,去李家沟的差役便回来了,同时带回了李氏、屠父还有屠文强一家。
屠林和阮堂作为原告一直留在大堂上还没走,就见李氏一脸的木然,屠父和屠文强等人则是惊惶不已··李氏和屠父等人自然也看到了屠林和阮堂,然而没等屠父和屠文强说些什么,李氏竟然猛地推开身旁的屠父,从怀中抄出了一把剪刀直冲着屠林扎去。
虽然李氏的动作十分突然,但屠林一直看着她,又怎么会让她得逞·李氏甚至都没能近屠林的身,就被屠林抬起一脚踹了出去··屠父本来还想同屠林说些什么,然而这一幕却是让他瞬间脸色涨红,张着嘴巴哑在了当场,如同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原本想要求屠林救命的屠文强见此也说不出求救的话来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差役没想到李氏不但通匪,竟然还敢当堂行凶,再也没半点客气,直接狠狠拧住了李氏的胳膊,将人按在地上跪下,就连屠父和屠文强也都被迁怒的挨了几下,至于宋氏母女和屠宇,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倒是没人为难他们。
堂上县令惊堂木一啪,堂下便安静了下来··虽然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于是县令郑大人便问道:“李氏,你勾结黑风寨匪首董昌,令其指使蒋彪、黑五、乔兴三人于九月十五这一日欲杀害竹溪村屠家全家,你可认罪”·李氏还未说话,一旁的屠父就先忙急切地道:“大人,我儿他娘一直在乡下地方,什么黑风寨,根本听都没听过,又怎么会、怎么会勾结杀人呐大人明察,我们冤枉啊——”虽然已经从押送他们的衙役口中得知,他们被抓是因为李氏通匪,但屠父却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此刻到了堂上,便再也忍不住的辩解喊冤了起来。
而屠文强一听却是猛地转头看向了李氏,满脸的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的恨意·他知道李氏不会放过大哥屠林一家,所以这些日子他和媳妇宋氏一直都暗中看着,生怕李氏做了什么牵连到全家,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而李氏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结上了土匪。
屠文强虽然不成器,但也知道通匪是抄家砍头的大罪,若是罪定了,不光李氏活不了,他们全家都要受到牵连,而这,仅仅是为了给已经死了的屠文栋报仇,如此,他又怎么能不恨李氏。
县令郑大人见只屠父喊冤辩解,李氏垂着头一言不发,不由皱了皱眉,随后他便挥挥手,让差役将李氏通匪的信件拿给屠父看,并道:“这是李氏的亲笔信,上头她是为何要杀屠家人,如何告知董昌屠家之事都写的清楚明白,本官可没有冤了她。”
屠父和屠文强连忙拿起书信,一封封的看·李氏的笔迹他们都是认识的,所以看到第一眼便双双难看了脸色·然而看着看着,屠文强便露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来,而屠父看着那些信,则是瞬间就红了眼睛,双手甚至都开始颤抖起来,却犹自不敢相信信上的内容。
然而屠文强却忍耐不了,扭头冲李氏大喊,“娘,这信上、这信上写的都是真的吗二哥他,他到底是不是爹的儿子”·李氏还是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死尸一般,不过如今她也的确是已经彻底心死了。
屠林还活着,她最后一搏也失败了,终是没能为儿子报仇,通匪之事也被揭发,事已至此,她已是万念俱灰,再无话好说··然而李氏的沉默在屠父看来却是如同默然一般,被背叛,被戴绿帽子,还养了别的男人和妻子的孩子二十多年,这让的认知让屠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此刻甚至顾不得被李氏牵连背上通匪的罪名。
想到过去二十多年来他对屠文栋的疼爱,想到李氏对他一直的欺骗,想到他为了屠文栋和李氏一直委屈着的亲儿子屠林,想到李氏竟然还要勾结土匪杀害屠林全家,屠父看着李氏,赤红地眼中满是自二人成亲以来从未有过的凶狠和恨意。
他哆嗦着嘴唇,愤怒,悔恨,种种激烈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一时竟让他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话未完,屠父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就一头栽倒在地。
屠父的突然晕厥又是出乎众人的意料,虽然因着律法屠父做为通匪之人家属也是要被定罪的,但却也罪不至死,所以县令便让差役将屠父抬下堂去,再找大夫来给他看病。
屠父被抬走了,案子还要继续审理,虽然李氏不说话,但人证物证俱在,她说不说也无妨,只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何人将那信替李氏送去给黑风寨的董昌的··虽然李氏和董昌没说,但刚刚他们审问其他的土匪时,却有人交代,数日前来到匪寨给董昌送信的乃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而非是如李氏这般的妇人。
但李氏不说话,屠父又晕过去了,县令便只得是问屠文强一家,问他们可知过去一个月里,李氏曾和什么人接触过,又说只要他们坦白交代,便可酌情减轻他们的处罚··屠文强当即细细思量起来,不想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李氏突然开口了,道:“无需多问,我说就是,是我雇了一个乞丐帮我送信的。”
县令又问:“那乞丐现在何处”·李氏便道:“通匪是大罪,他拿了我的银子,早已跑了·”·县令不由皱眉。
屠文强看着李氏,却是道:“娘,你连村子都没有出过,哪里去遇到什么乞丐”·“闭嘴我说是乞丐就是乞丐。”
李氏瞪着屠文强,满是凶意和严厉··屠文强却是苦笑一声,不顾李氏的喝斥,道:“是叔父他们吧,是他们帮你的,我没猜错吧”·过去这一个月,李氏一直待在家中,只偶尔和村中邻里来往说话,也没见说过什么信件之事,再有就是去伯父村长李成祥家中了几趟,而李成祥的独子,如今便是四十二岁的年纪。
“闭嘴你给我闭嘴”李氏此时再不复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歇斯底里的对屠文强喊着,还挣扎着,想要朝屠文强冲过来,然而她这幅模样,却是让在场人都已明白了什么。
县令当即便对屠文强问道:“你叔公是谁家住在何处”·屠文强看了李氏最后一眼,便扭回头,语气平静地道:“我叔公便是李家沟的前任村长李成祥,家就在李家沟之中。”
·县令点点头,马上就再次派人去李家沟,不想等差役回来,却只带回了李成祥和儿媳周氏、孙子李朗及孙媳和曾孙五人,其子李耀祖竟是没有抓到。
想来多半是看到差役抓捕李氏等人,知晓事情败露,就提前逃跑了··不过,虽然李耀祖跑了,但他的父亲妻儿都在,县令便挨个审问·一开始李成祥等人都无人坦白,最后县令便动了杖刑,李成祥挨了几棍子,但却始终咬着牙直到被打晕过去都没松口。
见此县令便让差役拉了李耀祖的儿子李朗到堂外用刑,这下李耀祖的妻子周氏扛不住了,她可以不顾公公李成祥,却不能不顾自己的儿子,于是忙将李耀祖的藏身之地交代了出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原来李耀祖并没有逃跑到太远的地方,他甚至还在李家沟之中,只是却是在李家沟旧址处,屠林一家曾经住过的屠家老房里躲藏着·于是差役们便只得第三次又往李家沟而去。
这样来回的折腾,差役们都有了不少的怨怒气,于是等他们顺利的抓到李耀祖,并将人带到县衙之时,李耀祖已是鼻青脸肿,显然挨了不少收拾,而差役们一句李耀祖试图逃跑便解释了过去。
李耀祖逃跑在先,被带到大堂上后又有黑风寨的土匪指认,已经再无可辩解·而李耀祖也知自己在劫难逃,为保家人,便只说是自己代李氏去黑风寨送信,家人并不知晓此事,且他只是帮忙送信,李氏要干什么,信上写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因着李氏也配合他的说话,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自认一切都是她一个人计划安排的,与他人无干,且也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李成祥和李耀祖同李氏合谋,如此这谋杀的罪名便与李成祥和李耀祖无关了。
事已至此,李氏通匪并谋害屠林一家的经过便基本明了,因着涉案之人都已到案,且人证物证俱全,已无需再审,县令便依律当堂开始宣判··李氏私通土匪、谋害人命,两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其家眷等人,因认罪态度良好,且于审案有功,便只判处查抄家产,不予羁押。
李耀祖私通土匪,逃逸拒捕,两罪并罚,判处流放西疆,其家眷等人犯窝藏包庇罪,按律应判处监/禁三年,但其妻周氏主动坦白,算是戴罪立功,便特赦免于处罚,只李成祥以及李朗两人收押入牢,另家产也全部查抄。
至于董昌和蒋彪等土匪,还有其他的案件涉及其中,便只先定了罪,待所有案件皆已审明后再一并惩处··不过因着通匪和谋杀都是大案,虽然县令已有了判决,但还需上报京城刑部,待通过审核得到允许的批示后,才能执行刑罚。
凤阳距京千里之遥,来往需要数月的功夫,如此倒是让李氏可以多活几个月·不过马上就要入冬了,县衙的大牢屠林虽然没进过,但也知是绝对不好待的,李氏年纪不小一介妇孺,这多出来的几个月对她来说,反倒是煎熬。
事到如今,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屠林和阮堂向县令郑大人告辞后,便准备同赵长平一起去十里香接屠安和女儿回家·不想县令却拦了他们一拦,而后竟是让差役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
虽然近些年官府不再理会黑风寨,但早年间黑风寨最为猖狂之时,县衙曾发了悬赏文书,言明无论是抓到土匪还是上报有土匪的消息者,都可得到奖赏··屠林先是抓到了三个土匪,后来更是连匪首董昌都抓住了,这次剿匪成功屠林说是最大的功劳一点都不为过,所以县令便拿出了这五百两银子作为奖赏给了屠林。
虽然五百两委实不少,但和从匪寨里查抄出来的财物相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这些银子来的光明正大清清白白,屠林得的坦荡无愧,当即便接了下来,又谢过了县令郑大人。
毕竟那悬赏之事已过去了数年,若是县令不说,他们也是不会知道的··拿了银子,就再没屠林他们什么事了,屠林三人便再次同县令郑大人告辞·而后正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差役突然来同县令禀报,说李成祥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果真没人猜出来,便当大批发第一个领取了是李成祥哦,他也没少祸害过屠林他们呢~·第87章 回家·屠林和阮堂随剿匪官兵回到凤阳县城的时候已是傍晚, 在县衙里审理李氏一案又花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从县衙里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且因着时辰太晚, 城门也已经关了,屠林和阮堂便打算在十里香暂宿一晚。
等随赵长平到了十里香, 还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便看到了屠新梅还有元瑞等人正提着灯笼在十里香门口等候, 也不知已等了多久··虽然之前屠林和阮堂随着剿匪的官兵进城时正好路过十里香门口,屠新梅已知两人都十分安好,但此刻看到几人终于回来了,还是十分的激动。
“总算回来了,太好了·”屠新梅不等屠林等人走进, 便忙迎了上去,看看屠林又看看阮堂, 见二人虽然气色还好, 但形容衣着还是不免有些狼狈, 不禁还是红了眼眶,道:“这两日可是辛苦了, 快进屋吧,热水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先洗漱一下,再好好吃一顿。”
说着就一手一个拉着屠林和阮堂进了酒楼里··待先看过了屠安和女儿一眼后,屠林和阮堂才去了屠新梅给他们已经收拾好的房间里, 准备沐浴更衣·他们是夫妻,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便共用了一个大浴桶来洗澡。
自从阮堂的肚子过了六个月后,屠林就不再碰阮堂,等生产后到女儿满月期间,阮堂要休养身体,屠林自然也不会折腾他,到如今两人已有三个多月没有行过房了·此时同阮堂共浴,目之所及便是阮堂好看的身子,更是时不时肌肤相触,屠林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拿过浴桶旁木架上的手巾,屠林凑近阮堂,柔声道:“阿堂,我帮你擦背吧”·“好·”两人以前也一起洗过澡,互相擦背也是经常,阮堂并没有多想什么,说罢便转过身趴伏在浴桶上,将后背露了出来。
而屠林的视线却是只在他白皙紧致地脊背上停留了片刻,便一路向下落到了隐在水中的窄瘦腰身和那饱满的浑圆之上,口干地咽了咽口水·不过他倒是没有食言,很快就给阮堂擦起背来,只是身下却是贴上了阮堂的身体,不着痕迹的轻蹭起来。
屠林和阮堂从昨天半夜一直到此时,都没有片刻的歇息,阮堂之前还好,此刻心神放松下便渐渐有些昏昏欲睡,也没察觉到屠林动作··“这样行吗要不要再重一些”屠林边擦,便对阮堂问自己的力道合不合适,不想半响却没听到阮堂回答。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阮堂竟然睡着了,不由一怔,随即便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稍稍往后撤了自己的身子·阮堂都累成了这样,他又怎么舍得再折腾他,最后就只得是将手伸入水中摸了一把,算是解馋,便罢了。
·虽然阮堂累极,但却也不能一直在浴桶里睡·所以等屠林给两人都洗完后,就用干松柔软的毯子将人包好,直接抱到了隔壁的卧室中·虽然屠新梅也给两人准备了衣服,但屠林怕把阮堂吵醒,也就没给他穿。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待安置好阮堂后,屠林才自己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离开屋子去找屠新梅和赵长平了·见只他一个而不见阮堂,屠新梅自然是要问的,屠林便解释了一下。
知道阮堂是累的睡着了,而不是有什么别的不好,屠新梅才放下心来·左右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饭菜,边等阮堂醒了再吃也是可以的,现下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为好。
县衙发生的一切,赵长平是从头看到尾的,在屠林和阮堂沐浴期间已经告诉了屠新梅,但屠林和阮堂在黑虎山发生了什么,他们却是不知的,屠林便边吃,边给他们简单了说了说。
虽然屠林说得时候隐去了一些惊险的部分,但屠新梅还是不由一脸的后怕,边听边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什么的··只是说着说着,屠新梅就又骂了起来,而骂的人自然就是李氏了,若不是她兴风作浪,屠林他们又怎么用得着去遭那些罪。
好在李氏如今已经恶有恶报,被判了斩立决,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屠林他们了··而说到李氏,就不由得又想起了屠文栋和屠文强等人·虽然屠新梅因着屠林的关系憎恨李氏,同李氏的几个孩子关系也都不亲近,但却也没有什么仇恨。
直到后来屠文栋是屠宇亲父的事实被揭发,屠新梅才也厌恶起了屠文栋,而屠文强虽然一开始有些迁怒,但得知了他曾帮过屠林,便对他反而有了些好感··如今因着屠文栋竟是李氏和匪首所生之事,不但将屠父气得中了风,还连累整个屠家都被抄了家,屠文强一家以后还不知要如何生活,屠新梅更是有些同情起屠文强来。
屠林听出了屠新梅想要帮屠文强一把的意思,也能够理解·毕竟再怎么说屠文强也是他们的亲弟弟,且也曾多次给他帮过忙,尤其今日在公堂之上,若不是屠文强,只怕李成祥一家便会逃脱罪责了,所以哪怕屠新梅不说,屠林也是有补偿屠文强的打算的。
屠新梅见屠林和她的想法一样,便当即商讨起该如何帮屠文强,又让屠林去找屠文强时叫上她一起,屠父病了,她作为女儿也理应去看一看·屠林自然点头应允··说话间,屠林便吃得差不多了。
屠新梅也就不再多说,让他赶紧回房休息·屠林此时也是感觉到有些疲惫了的,便同屠新梅和赵长平说了一声,就回房了··阮堂还睡得正熟,屠林进屋后就放轻了手脚,待将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后,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抱着阮堂温热柔软的身子,屠林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地也就睡着了··一夜无梦,次日天色大亮之时,阮堂先屠林一步醒了过来,不过因着屠林睡梦中还将他抱得很紧,怕吵醒屠林,便没敢动弹,就陪着屠林一直躺着。
又不多时后,屠林才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对上了阮堂清亮的双眼,正含着笑意地看着他,不由心中一动,就亲了上去,随后更是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憋了三个月的火,如今终于可以好好释放一下了。
于是,待到二人终于出门,已是日上三竿之时了··虽然屠新梅和他们一向亲厚,但在别人家里这般胡闹,还是让阮堂十分的不好意思,也有些恼了屠林·好在屠新梅和赵长平等人没有多想,只觉得他们必是累坏了,多睡会也是应该的,这才让阮堂好受了许多。
离家了三天,如今也该是回去了,屠新梅也没有多留屠林和阮堂,等他们吃过饭后,便已帮他们将东西收拾好,送到了马车上·屠林和阮堂就带着屠安、女儿还有乳娘祁氏一起回了竹溪村。
至于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原本这几天里也是一直待在十里香的,不过如今土匪的威胁已经没有了,所以早上城门一开,三人便先回了竹溪村··等屠林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元瑞三人就已经将屋里院外全部都外清洗打扫了一遍,满月礼那日留下的杯盘狼藉也已都清洗规整好,还有饿了三天都饿瘦了一圈的猪样等牲口也都喂饱,已老老实实不再闹腾了。
刘宝和王福虽然来家中时间不长,但一直勤快妥帖,又本分踏实,屠林还是很满意的,而元瑞虽然不算是他们家的人,但一直以来也都很是尽心尽力,他心中也是都记着的。
想到过去几日他们跟着担惊受怕的不少,便给三人放了一假,又每人给了二两银子,让他们好好休息放松放松,也算是奖赏了··而屠林和阮堂这一天也没干什么,就在家中,好好陪了屠安和女儿一天。
之前屠林为了以防万一,不仅家中他们没有留一个人,县城的铺子也关门了,还去学院给屠安请了几天假·不过怕屠安害怕,所以什么土匪的事没有同他说,只说屠林和阮堂有事要离开几天,让他去屠新梅家住几日。
屠新梅和赵长平也知这些事是不能让小孩子知道的,所以说话时便都避着屠安他们,几个孩子里,也就大一些的赵秀秀知晓这件事,还是在屠林和阮堂从黑虎山回来之后才被屠新梅告知的。
而如今虽然一切都过去了,但屠安还太小,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屠林便也还是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在家中休息了一整天好,次日,屠林便载着屠安进了城·待送了屠安去学院,他就去了铺子里,为重新开张最准备。
家中,刘宝和王福也开始继续做肥皂了,元瑞依旧负责饲养牲口,阮堂则主要是看着女儿,以及算账记录什么的,一切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两日后,屠林让刘宝去给铺子里送肥皂时顺便去趟十里香,告知屠新梅,他打算明日去李家沟找屠文强。
等刘宝回来,便带回来屠新梅的回信,她到时会回竹溪村,同屠林一起去·于是次日早饭后,屠林就在家中等待,待不久后屠新梅如约而至,两人才一起去了李家沟。
屠林和屠新梅的出现,让李家沟的人都十分的意外,但却无一人上前来同他们搭话·二人也乐得清净,也就一个人没理,径直往屠家而去·不想到了屠家,叫开门后,来开门的竟是屠文强的妻子宋氏,而不见屠文强。
屠林自然要问,随后才知,屠文强不久前就上山去了·原本屠林以为屠文强是上山砍柴什么的,不想宋氏却告诉他,屠文强上山是去找地方埋葬李氏了··原来竟是县衙前日派了人来,说李氏在被压入大牢的次日晚上人就没了,通知屠文强去领尸。
虽然李氏做下不少恶事,但如今人已死了,屠文强作为儿子总要好好将人安葬了··却不想因着李氏勾结土匪、谋害继子、甚至与土匪苟合生下私生子之事传扬开来,让李家沟全村的名声都坏了,还牵连了不少人家。
就这两日,就有两家早已定了亲的人家被退了亲,还有李氏一族一个已经外嫁的女儿也被夫家休了回来·如此,李家沟的人可谓是恨极了李氏,竟是不许屠文强将李氏葬在李家沟的坟地之中。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屠文强一人如何抗衡的了全村人,最后没办法,就只得上了山,打算将李氏葬在山上·不仅如此,村里人不光恨李氏,也迁怒上了屠家,若不是屠文强搬出了屠林来,只怕屠家的祖坟也都要被他们给掘了。
听到这,屠林和屠新梅才双双皱起了眉,李氏埋在哪他们不管,但屠家祖坟里还葬着两人的祖父母,还有母亲纪氏呢·而屠林的名头能镇得住村里人一时,却镇不住一世,且他们离着又远,保不齐就会有那胆大包天的。
如此,唯一可以一劳永逸的,便只有迁坟了··只是迁坟不是小事,迁往哪里,什么时辰迁,都很有讲究,不是嫩个一蹴而就的事,眼下屠林和屠新梅就只商定了此事,待见过屠文强后,再去寻人安排。
第88章 一波才平·屠文强是早上天不亮就上了山的, 待屠林和屠新梅到了屠家后不久, 他就回来了, 只是却是一副鼻青脸肿,走路一拐一拐的模样·见此, 屠林无需多问,便已猜出来。
李家沟村民怨恨李氏, 但李氏已死,他们心中的怨气自然就撒到李氏的儿子屠文强身上··虽然屠文强不愿说这些, 但宋氏却是忍不住都哭着说了出来,也的确如屠林所猜的那样。
村里的人因为李氏的缘故对他们一家都恨上了,常有人在门外咒骂不说,家门口还被人泼了粪水,更是一出门就有人朝他们丢石头丢泥巴, 屠文强打都不知挨了不少,比之前因着李秀才的死而被全村人排斥的屠林还要凄惨。
屠林对李家沟村民的德- xing -早有体会, 所以得知屠文强的遭遇倒是并不感到意外, 他还没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于是就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纸,对屠文强道:“这两张, 一张是县城西支巷里一座带门面的一进小院的房契,是我和大姐合买的, 另一张是十亩田地的地契,是我早前买下的,也在县城附近。
有这十亩田地, 也够你们一家人日后的吃用,至于那房子,你们愿意搬去就搬去,不愿意或卖或租都随你们·”·“大哥,你这是......”屠林和屠新梅的到来就很让屠文强意外的,他更是怎么都没想到屠林竟还又给他送房子又送田地的,这让他不敢置信的同时,也控制不住地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泪来。
屠新梅见状不由叹了口气,她从屠林手里拿过那两张契书放到了屠文强手里,道:“你过去虽然不成器些,但好歹心里是好的,不曾跟着李氏作恶,反而还受了她不少牵连,也是可怜。
总归咱们姐弟一场,你如今日子过不下去了,帮一把也是应该的,拿着吧·”·“姐——”屠文强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强压在心中的担心、恐惧、委屈再也忍耐不住,全都涌了上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抓着屠新梅就嚎啕大哭起来,宋氏抱着女儿和屠宇,三人也都哭了起来。
屠新梅心软,本就可怜屠文强,此时见他们一家哭得如此凄惨,不由也掉了泪··等了好一会儿,见这一帮人还哭个没完了,屠林不耐烦了,他一把将屠文强拽了起来,道:“男儿流血不流泪,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没完没了像个什么样子。”
屠文强被屠林训斥了,心里却反而舒坦的不行,如今得了屠林和屠新梅送来的救济,知道一家人日后生活有指望了,哪怕天天被屠林骂,他也是乐意的··屠林这一骂,不光屠文强听到了,屠宇也听到了,竟也忙擦擦脸上的泪,紧咬着嘴唇,小心觑着屠林的脸色,不敢再哭。
想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到这当了几天的便宜儿子只几次,却每一次都变了个模样,屠林不由心中叹气··屠文强顺着屠林的目光也看向了屠宇,面上便不由有些不安,他踌躇了片刻,还是对屠林道:“大哥,我知道二哥从前对不起你,但小宇这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听出了屠文强话里的意思,屠林不由挑了挑眉,没好气地道:“我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屠文强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讨好的笑笑,道:“我知道大哥心胸宽广,是我小人之心了,大哥莫怪·”·屠林却又对屠文强问道:“屠宇到底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愿意养着他”·屠文强便看向了因着屠林的话而露出不安惶然神色的屠宇,道:“我与二哥兄弟一场,小宇他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却是二哥唯一的儿子,也是我的亲侄子,他又叫我一声爹,我养他也是应该的。”
屠林能够听出屠文强说的是真心话,尤其刚刚为了维护屠宇,甚至还不怕得罪自己,倒是让他没想到屠文强还有这份心胸·不过屠宇跟着他,却也是要比跟着屠文栋强上许多。
毕竟若是当初真的认回了屠文栋,只怕如今屠宇便得背着土匪之后的名声,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如此看来,屠宇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屠家已经被抄了家,家中如今可以说一贫如洗,如果不是屠文强妻子宋氏的娘家接济了些,只怕这两日连饭都吃不上。
所以除了那两张契书外,屠林和屠新梅还给他们带来了些粮食衣物,让他们可以用来度日··虽然屠文强已经决定搬去屠林和屠新梅给他们买的那座房子里,但因着迁坟之事还需要几日的时间,便暂歇再在村子里待几日,等迁坟事了,再搬走。
好在如今屠林和屠新梅的到来,让村里人知道屠文强并不是孤苦无助的,他们畏惧屠林,以后屠文强的日子便能好过些··该说得都说了,屠新梅也看过了屠父,两人便打算回去了。
屠林先送屠新梅回了十里香,待回到竹溪村后就去找了村长孙金来,说了想要将屠家祖坟迁到竹溪村里来··孙金来一听就为难的皱起了眉,没有马上答应屠林,不过当屠林说迁坟的只是屠家的人,李氏不在其内,这才舒展了眉头,应允了下来。
李氏如今可以说是臭名远扬了,虽然屠林如今很有本事,他也不得不为整个村子着想,但若是没有李氏,只有屠家人,那便没什么关系了··同孙金来说好后,屠林就去找了一个风水先生来,让其在竹溪村的后山里找了一块地方,最后又算了个吉利的时辰,才雇了几个力夫再次去了趟李家沟,将屠家祖辈的棺材都挖了出来,运到了竹溪村新的坟地里重新埋葬了。
迁坟事后,屠文强一家也从李家沟搬了出来,住进了屠林和屠新梅给他们买的县城的房子里·屠父原有一手祖传的篾匠手艺,也曾教过屠文强,只是屠文强过去好吃懒做的,从不用心学,也不用心做。
但如今一家人都要靠他养活了,他自然不能再像过去那般不懂事,就重新拾起了家传的手艺,正好房子还有个小门面,就做些竹席竹篮什么摆出来卖,也算是个进项··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屠文强心知他能有安生日子过,都是托了屠林和屠新梅的福,所以心中一直很感激,但他却很知道分寸,从不在外打着屠林或屠新梅的旗号做些什么,甚至都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他同屠林以及屠新梅的关系,只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如此让屠林和屠新梅对他越发的有好感。
后来屠林和屠新梅也都来照顾他的生意,买些精致的竹篮、竹匣什么的,装肥皂和外送的菜肴,让他的生意越做越好,后来还雇了个小伙计,成了个小老板·虽然还比不得屠林和屠新梅,但日子过得也很是富足而安稳。
此是后话不提··......·在数日前的女儿满月礼上,屠林曾对来参礼的宾客应出去了不少的水果罐头,彼时家中虽然就有着不少已经做好的,但满月礼上用去了不少,剩下的已远远不够,所以还需得做新的才是。
眼下土匪事了,家中其他事也都用不着屠林了,屠林便开始在后跨院里做罐头,而做罐头用的水果,有一部分是空间里之前已采买好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屠林又去买来一批时令鲜果,如此也可以掩人耳目。
这一日快到正午的时候,阮堂来叫屠林吃饭,屠林应了一声,却还是又等大锅里的水沸腾了一会儿,才将灶火熄灭,然后将锅中煮了好一会儿的坛子拿了出来,倒扣着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等待晾干,便出了后跨院,往后院正房去。
不想才一进门,就听到屋外传来元瑞焦急的大叫声,“屠叔,屠叔不好了,刘宝不见了——”·屠林一听就皱起了眉,他转身出门,阮堂也听到了元瑞的声音,跟着屠林一起出了门。
元瑞正好也已跑到了正房门前,王福也同他一起,两人俱是一脸急切不安的样子··阮堂便对他们二人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元瑞就道:“我刚刚去皂房叫刘宝吃饭,但却没见到人,然后就去了他和王福的住处,结果也没有找到。
我就问王福,王福同我说刘宝一早就去县城李记杂货铺买火碱去了,我去骡棚一看,骡车的确不在·但县城同村子往返都用不了一个时辰,刘宝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他不是会胡来的人,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屠叔,刘宝一定是出事了”·王福也道,却是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只知道在屋子里躺着,都没发现刘宝哥一直没回来,现在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刘宝哥还不知道如何了,都是我的错——”·若是他没生病,同刘宝一块在皂房里做肥皂,刘宝晚归他一定早早就发现了,也能早点去找人,不至于现在生死都不知道。
王福虽然只和刘宝相处了几个月,但刘宝大他一岁,对他一向照顾,他也是把刘宝当哥的,眼下刘宝不见了,他心中又是担心又是自责,忍不住就掉起了眼泪··屠林想了想,却是对元瑞问道:“刘宝的东西还在不在”·元瑞当即点头道:“东西还在,我发现刘宝从早上离开就一直没回来后,就去他的屋子里查看,结果他的东西都在,还有银钱,什么都没少。”
他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刘宝一定是出了事,而不是逃跑了··屠林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眼中的疑虑却是未消·虽然刘宝自从进了屠家后,做事一向勤勉稳妥,让他很是满意,但刘宝失踪,他却不能不考虑到所有的可能- xing -。
固然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被人抓走,但也有可能是故意逃走了·至于东西和银钱都没带走,则是为了防止引起怀疑而故意为之,不过眼下见不到人,也没有任何线索,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便还是得先将人找到才是。
于是屠林就对元瑞道:“你这就去画两张刘宝的画像,随后同我一起进城·”·元瑞当即应了一声,他房里也有笔墨纸砚,就忙回去画了·王福也想一起去找刘宝,但他病还没有好,屠林就没同意。
至于阮堂倒是没有要跟着同去,虽然他也担心刘宝,但也相信屠林,且家中也不能只剩下女儿还有乳娘以及王福一个病患,便留在了家中等待··之前抓到蒋彪三人时,屠林和阮堂还得到了他们的马匹,后来这三匹马也没有上交官府,自己留了下来。
因为着急着找刘宝,所以屠林和元瑞就决定骑马去县城··等进城后,他们先去了一趟李家杂货铺·因着屠林他们常在这家杂货铺买火碱,掌柜同他们已经很熟识了,见屠林来,便很是热情的招呼。
屠林便问掌柜今日可有见过刘宝来,掌柜虽然不解屠林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如实答复,说刘宝辰初时来过,买了十斤火碱,随后就离开了··屠林听了,心中不由一沉。
刘宝还来买火碱,说明他是没有要逃跑的,但这对屠林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若刘宝真的只是一个背主的下人,就只直接报官即可,但如今证实了刘宝没有叛逃,那么他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被人掳走了,而无论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刘宝眼下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第89章 刘宝回家·从杂货铺出来, 屠林和元瑞就兵分两路, 元瑞去县城的各大药铺、医馆, 看刘宝是不是出了意外伤着了,屠林则是拿着画像, 沿着城门到杂货铺的路线,询问过路的行人, 还有沿途的店铺、摊贩,看看有没有人见到过刘宝, 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至于报官,屠林也是想过,但在现代还有失踪二十四小时才会受理,这里的官府也是差不多的,如今刘宝才不见了半日, 且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他出了事,官府多半不会理会, 所以如今就只能他们自己先找着。
但令屠林失望也更加担心的是, 元瑞在县城的药铺、医馆里都没有找到刘宝, 如此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刘宝是被人抓去了, 但他询问了不少人得到的信息却是刘宝最后架着骡车出城去了。
县城外便是宽阔的官道,官道两侧则是阡陌纵横的农田, 虽然一望无际平坦辽阔,但却也人烟稀少,便是想问人也找不到人问了·但虽是如此, 屠林和元瑞两人还是不曾放弃寻找刘宝,他们就又开始沿着官道继续搜寻。
官道上倒是有不少车辙痕迹,但屠林家的骡车都是从车马行买的最普遍的样式,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便也分辨不出什么来·除了官道之上,道路两旁的杂草从里两人也都拨开细细查找,期望着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不多时,屠林突然听到了元瑞的一声惊呼,“屠叔,这里有个人”·元瑞和屠林是一左一右分别在官道两侧搜寻的,屠林闻言,便快步走了过去,待看到在官道下草丛中蜷缩着的人的脸时,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元瑞见屠林如此表情,却是有些意外,道:“屠叔,你认识这个人”·屠林点点头,他的确认识,因为元瑞发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曾在黑风寨中助他和阮堂行事良多的苏白。
不过自回到凤阳县城那一日后,他和阮堂因为李氏一案了结,就离开了县衙,苏白则是作为文家一案及黑风寨涉案之人,暂时留在了县衙里··那时他们也曾对苏白说过,若是有所需要,可以来找他们,还给苏白留了他们的地址,只是苏白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却不想今日,竟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他。
屠林不知道苏白发生了什么,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有些弱,但还是跳动着的,身上看着也没有什么外伤,只是额头烫的厉害,叫了两声,人能听到声音,只是意识很模糊,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见此,屠林便对元瑞道:“去把马牵来,我送他去县城医馆·”他空间里虽然有不少药,但眼下也不知苏白是什么病症,也就不能乱用药,还是得先请大夫看过才行。
元瑞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牵马,屠林则是扶起了苏白,不想这时苏白突然开口了,很是艰难虚弱地道:“......不去、县、城,不去......”说着还想要挣开屠林。
屠林不由皱了皱眉,他想了想,还是将苏白扶上了马背,然后对元瑞道:“你带苏白去李庄找住在那的老大夫给他诊治一下,等看完了病,就将人送回家里·”·刘宝是还要继续找的,但苏白也不能不管,如此就只能分开行事了。
至于苏白不愿去县城,屠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左右又不是只有县城里才有能看病的大夫,找别处的大夫也是一样··元瑞虽然小苏白几岁,但他长得高壮又结实,如今苏白病弱无力,两人共乘一匹马,元瑞倒也能扶得住他,也驾得住马,很快便带着苏白往李庄去了。
屠林则是继续沿着官道搜寻,只是搜寻了许久之后,眼看都到了通往竹溪村的小道之时,却始终没有找到和刘宝有关的任何线索··就在屠林一筹莫展,心中越发担忧刘宝的处境之际,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循声看去,就见元瑞骑在马上向他快速奔来。
虽然离着还远,但屠林还是能看到,元瑞的脸上竟是带着喜色的··而事实证明,屠林没有看错,元瑞没等马停住,便在马上对屠林大声喊道:“屠叔,刘宝找到了,他还活着,他回家了——”·屠林顾不得多问,当即翻身上马,朝家中而去。
元瑞也调转马头,跟了上去··到了家中,屠林径直去了前跨院里刘宝和王福住的屋子,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刘宝躺在床上,额头、半张脸,还有肩膀胸前,以及双手上都裹着厚厚的白布。
一见屠林来了,知晓屠林一直在外寻找自己,刘宝当即就要起身·而没等屠林过去,床边才给刘宝包扎好伤口的阮堂就忙将人按回了床上,道:“别乱动,小心碰到伤处。”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屠林走到床边看着刘宝,问的却是阮堂··阮堂摇摇头,微微蹙着眉头,对屠林道:“身上还好,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脏腑,但是两只手上的烫伤有些严重。”
屠林点点头,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刘宝伤的不轻,但总归- xing -命还在,而身上的伤也都是能够养好的伤,只是需要多养些时间,如此却是比他之前的预想要好多了。
刘宝的伤也是看着严重,但并没有伤到根本,意识还很清楚,也能够说话,所以虽然屠林想让他先休息休息,回头再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刘宝却表示自己无碍,当即便将自己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就如之前王福所说的那样,今日早上的时候,刘宝吃过早饭就赶着骡车进了县城,去熟识的李记杂货铺买火碱,买好之后他也没有再去做别的什么,直接就离开了县城·却不想在出了县城不久之后,就被一伙人拦了下来。
那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抓他·虽然他跟着屠林练了一些功夫,但到底时日不长,且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还是被打晕了·而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身上也被绑住了。
抓了他的那伙人也在,其中还有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却是第一次见··无缘无故被抓了,刘宝自然要问缘由,却不想那伙人竟是什么都没说,上来就又把他打了一顿。
就在刘宝以为自己会被活生生打死的时候,那中年男人才制止了那伙人,然后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让刘宝说出肥皂的配方··刘宝自然不能就这么将肥皂的配方说出去,就辩解是自己只是个下人,只是做些打杂的事,不知道什么配方。
但那中年男人却不信,只说他们早已都调查清楚了,屠家的肥皂都是刘宝和王福两人做的,配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劝刘宝老实的将肥皂配方说出来,不然有他的苦头吃··见那中年男人连王福的名字都知道了,刘宝就知自己轻易糊弄不过去了,但却还是没有松口,只做出一副被威胁到很是畏惧,但又不敢说出肥皂配方,怕被主家处置的两难模样来。
而那中年男人见他如此,便向他保证,只要他将知道的都说出来,他就不但给刘宝一百两银子,还会帮他改名换姓,如此刘宝以后就能脱离奴籍,堂堂正正的活着了··刘宝当即表现出心动的模样,但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又再三让中年男人发誓保证后,才将肥皂的配方告诉了中年男人。
不过虽然刘宝说了,但中年男子却没有马上给他松了绑,而是在之后命人去按着刘宝所说,买来板油和火碱等材料,打算直接当场验证刘宝说的是真是假··趁着那些人去准备而有些疏于看守的时候,刘宝趁机用屠林教给他的法子弄松了捆绑自己的绳子。
但守着他的人太多,他身上又带着伤,就暂时没有逃跑·等中年男人指使收下架起锅灶,开始熬板油的时候,刘宝才突然乍起··他趁那些人不防,冲到了猪油锅旁边,一把抢过了勺子后,将从锅里舀出融化的猪油,一勺勺就朝着中年男人一伙人的脸上、身上泼去。
猪油灼热滚烫,片刻就渗透进衣服里,碰到了人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直烫的那伙人惨叫连连,满地打滚··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虽然泼猪油的时候,刘宝的双手也不可避免被烫到,但和- xing -命相比,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只是锅中猪油不多,待已没有了什么之后,刘宝最后一脚将猪油锅连锅带灶踹翻,随后他跑出了屋子,抢了一匹那伙人拴在树下的马匹后,就逃了出来··他不知道那伙人将他带到了哪里,逃出来后,就只照着一个方向狂奔,幸运的是他没有走错方向,很快就发现了官道,并顺着官道终于回到了家中。
·一口气将自己经历的一切都说完,刘宝看着屠林,最后面上难掩忐忑地说道:“......虽然,我告诉那些人的油脂和碱水的比例是错的,但那些人若是相信肥皂的确是用猪油和火碱所制成,那多试验几次,便也能知道正确的比例,所以......所以肥皂的方子.......”·虽然之前屠林就已经交代过他们,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真的那么做了,此刻面对屠林,在不知道屠林到底是什么反应之前,他还是难以心安。
屠林看出了刘宝的不安,便对他安抚的笑了笑,道:“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嘱咐你的,你都记得,也都做到了,最后才能自己救了自己,这样就足够了·”·见屠林不但没有怪罪他泄露了肥皂的方子,反而还安慰甚至夸赞自己,刘宝一直提着的心这才彻底地落了下来,只是眼眶却是瞬间就红了的。
屠林知道有很多人觊觎自家的肥皂方子,之前的几月里,就有不少人找上了门来,或卖或讨,或威逼或利诱,但都被他挡了回去·他也猜到可能有的人不愿放弃,会对他家里的人下手。
但他却不能永远不让家里人出门,所以便提前做了许多准备··除了对元瑞三人各种的格斗、体能的训练外,他还告知了三人,若是哪一天真的遇到了什么人,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若没跑了被人抓住了,那就无论如何都要以自保为上,哪怕是供出肥皂方子也无妨。
在屠林看来,肥皂方子固然重要,但和人命相比却是算不得什么,更不要说屠林他们这肥皂方子也是凭白得来的,已经让他们赚了不少银子·而且他们若想是赚钱,还有的是别的法子,却是用不着一直死死扣在手里,甚至还为此搭上一条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商战部分开始啦~·ps:作者智商有限,且脑回路异常,求小天使们多包容,么么哒~·第90章 合作·虽然刘宝平安回来了, 屠林也不在乎丢了那肥皂方子, 但他的人被打成这样, 这件事却不能就此不了了之,所以屠林便对刘宝问道:“抓走你的那些人,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之前屠林曾刘宝他们说过,若是被抓, 就要想办法记住抓他们的人相貌和有无什么特殊之处,刘宝被那些人抓了几个时辰, 期间已是将他们的样子记得清清楚楚,当即便道:“记得,都记得,那五个人每个人的相貌,衣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那个中年男人,在他凑近我的时候, 我还发现他里衣衣襟内侧绣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蒋’字, 还是用紫色的丝线绣的......”·刘宝还要说什么, 不想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说的那个中年男人,在他的左耳垂上, 是不是有一颗白色的米粒大小的痣”·屠林等人循声看去,才发现竟是苏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正有些虚弱无力地扶着门框, 脸色也十分苍白。
阮堂忙走过去,将他扶进屋子里的椅子上坐着,道:“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吗,怎么起来了”·屠林则是看向了元瑞,问道:“可是看过大夫了大夫怎么说”·元瑞看了眼苏白,才道:“看过大夫了,大夫说,苏公子他......是中了毒,不过所幸毒量不大,而且苏公子也及时给自己进行了救治,所以不至于危及- xing -命,不过还是需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屠林听完却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苏白,苏白没被头发遮住的半张脸上满是淡然,没等屠林开口问,便将自己中毒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自黑虎山回来之后,苏白便向县衙状告府城蒋家勾结土匪杀人害命,后来县令便按着招供的土匪所说,去府城蒋家抓来了那曾与蒋彪接触的人。
不过让苏白意料之外,又气到发抖的是,那人到了公堂之上却并不认罪,而在之后县令又提了董昌以及蒋彪来打算当堂指认的时候,两人竟都异口同声的否认了他们是受蒋家的指使劫杀了文家一行人,只说是见文家老爷等人穿着富贵,以为有利可图,才将他们全都杀死,劫走了财物。
董昌等人当堂翻供,苏白也没有确凿能认定蒋家买通土匪杀死文家人的证据,文家一案最后就只能都算在了董昌等人头上,而从府城带来的那个蒋家人则被当堂释放,蒋家更是毫发无伤。
如此,苏白却是无法甘心··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揭露蒋家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的恶行,就在喝下了暂住的客栈里小二送来的茶水后,发现自己中了毒。
对此,苏白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没想到蒋家竟然这么等不及,也这般的大胆,他才离了县衙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来杀自己灭口了··所幸他曾跟着师傅学了些医术,在发现自己中毒后,就为自己封堵经络施针排毒,这才保下了命来。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蒋家来灭自己口的人会回来查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他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就换了身衣服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之后,他便一直县城里四处躲避蒋家人的追杀,直到不久前,他藏身在一个出城送葬队伍的棺材里,才总算避开了蒋家的耳目,逃出了县城。
只是他身体里本就还有残毒未清,虽然不会致命,却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再加上终于躲藏吃睡不周,所以身体越发虚弱,还引发了高热,所以等出了城他从棺材里出来之后不久,就晕倒在了官道旁的草丛里,直至被元瑞意外发现。
屠林没想到那日一别,苏白竟是经历了这般凶险之事,但突然他想起苏白刚刚问刘宝的那句话,不由道:“你认识抓了刘宝的那些人难道他们也是蒋家的”·苏白却看向了刘宝,刘宝愣了一下,才反应回来,忙连声道:“没错没错,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左耳垂上的确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白痣,我看的很清楚。”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苏白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对屠林道:“这人名叫郑永连,乃是府城皇商蒋家少东家蒋明翰的手下,他年轻时曾从过军,后因伤退伍。
因为在军队中的经历,让他手上有些本领,便十分得蒋明翰看重,经常是帮蒋明翰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当初蒋明翰就是派他找上了黑风寨,买通了董昌等人劫杀文家人,这次追杀我的人,也是他。”
虽然说话时苏白神色平淡,但语气里却是难掩恨意··“原来如此·”屠林点点头,只是心中又升起了些疑问,便有些试探地对苏白道:“苏公子想必和蒋家关系匪浅,所以才会对蒋家如此的了解。”
不但知道蒋家少东家蒋明翰身边有什么人,更是连这人是做什么的都十分的清楚··苏白抬头看向屠林,沉默了片刻,才道:“文家与蒋家乃是世交,更是姻亲,我是文家老爷身边的人,对蒋家自然不陌生。”
思及与苏白相识以来他的所有言行,屠林选择相信他的话,只是又对苏白问道:“苏公子虽然逃了这一次,但蒋家想必不会对苏公子就此善罢甘休,不知苏公子将来有什么打算”·“打算”苏白顿了顿,却是对屠林反问道:“如今蒋家对屠当家的家人下这般的狠手,不知道屠当家又要作何打算”·屠林一笑,道:“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苏白也笑了,道:“不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蒋家不与我善罢甘休,我也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他们杀害了文家数条人命,只要我活着一日,便会尽我所能,定要让蒋明翰还有蒋家为文家那些枉死的人偿命”说到最后,苏白有些激动,控制不住的喘了起来。
屠林见此便道:“苏公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身子养好些,咱们再说,元瑞,送苏公子回屋·”·苏白倒是还想再说什么,但他本来就是强撑着,刚刚一番话已是几乎耗尽了力气,此时虽然不住地喘着气,却还是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便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元瑞将他半扶半抱的送回了前院的西厢房里。
东厢房住着元瑞,阮堂之前便将他安置在了西厢房里··等苏白离开了,屠林让刘宝也好好躺着休息,有事将让王福去喊他,便和阮堂一起回了后院两人的屋子里·如今苏白认识那些抓了刘宝的人,也就用不着再画什么像了。
屠林是中午正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知道刘宝不见了的,随即便顾不得吃饭,当即同元瑞出门去找人,眼下都快到了傍晚,都还是滴水未进··他心里装着事,倒也不觉得饿,但阮堂却惦记着他一直还没吃饭,回到屋子里就让他先坐,自己则去了厨房,将午饭热了热,给屠林端了过来。
待吃过午饭,屠林才同阮堂在椅子上坐着说话,而说的内容,自然是和苏白以及蒋家有关的··屠林问阮堂道:“你觉得苏白如何”·阮堂想了想,道:“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了替主家报仇,不惜一己之身,冒险潜伏匪寨,倒也算是个忠义之人。”
说完,想到了什么,阮堂又道:“你可是有了什么打算”·对于阮堂,屠林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当即便道:“我打算同苏白合作。”
“合作”阮堂有些意外,略做思索后便道:“苏白的仇人是蒋家,所以你想要和苏白一起对付蒋家”·“没错。”
屠林点头,接着道:“虽蒋家已经得到了肥皂的方子,可能不会再对咱家做什么,但他们伤了刘宝,这件事我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蒋家势大,而府城我又完全不熟悉,不说对蒋家做什么了,就是查探蒋家的消息都十分的不易。
但苏白却是对蒋家,包括府城都十分的熟悉,若是有他相助,对付蒋家无疑便会容易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白也有这个意思,不然他之前也不会问我对蒋家有什么打算。”
“......这样也好,想来那蒋家也不会想到苏白竟会在咱们家里·”阮堂道,他对苏白印象不错,在得知苏白中毒乃是因着蒋家的关系,又被蒋家追杀之时,就隐隐为他感到担心。
现下屠林要同苏白合作,自然是要保证苏白的安全,而苏白也可以在帮着他们对付蒋家的同时,也能为文家人报仇,如此倒是两全其美了··虽然说定了此事,但此时天色不早,苏白眼下又极为虚弱,屠林和阮堂便却没有马上去找苏白。
待翌日上午,用过早饭后,两人才去了前院西厢,同苏白说了他们的想法··就如屠林之前所说,苏白本就有和屠林合作的打算,如今屠林他们主动开口了,自是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苏白便将蒋家的情况详详细细地都告知了屠林和阮堂,而也是这时,屠林和阮堂才明白,为何蒋家对肥皂如此的执着··原来蒋家虽然涉及到的各类生意不少,但主要经营,同时也是立家之本的,却是胭脂水粉以及澡豆鹅胰这类物品,其中有几样更是由独门秘方所制,还被选为了上进的贡品,也因此才得了皇商的称号。
而屠林他们所卖的肥皂,不但价格便宜,效用也不比蒋家所出的澡豆还有鹅胰差多少,若是一旦发展扩大起来,对蒋家的生意必然会造成重创,所以蒋家才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这肥皂的方子。
按苏白所说,也是幸好屠林提前交代了刘宝,必要时说出肥皂的方子以保全自己,否则以蒋家的狠辣,不但刘宝绝对会丢了命,屠家或许也会落得当年文家一般家破人亡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唉,越来越堕落了,抱歉......·第91章 卖出方子·原本屠林是打算先找到那个郑永连, 将他对刘宝做的都原样的还回去, 然后他再将肥皂的方子干脆公之于众, 让蒋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苏白听了屠林的计划后,却建议可以将肥皂方子卖给蒋家的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可以弥补些屠林他们的损失,二来也可以祸水东引, 将蒋家的注意力引到竞争对手的身上,免得屠家再受到蒋家的报复。
而蒋家的竞争对手, 苏白既然提起来了,自然也是都很清楚了解的··屠林和阮堂没有考虑太久,就同意了苏白的想法·将肥皂方子公开,固然可以给蒋家造成一定的损失,但那同样的, 蒋家也能提前知晓此事,做出应对及时止损。
但若是将方子卖给蒋家的竞争对手就不同了, 商场如战场, 若是有机会, 相信蒋家的敌人会很乐意给蒋家找些麻烦··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眼下蒋家虽然还不曾得到肥皂的确切配置比例,但多试验几次, 用不了几日,也就能知道了, 如此便事不宜迟,需得尽快去寻那蒋家的竞争对手才是,以免让蒋家占得先机。
屠林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 但却不想在此事说定后,苏白竟然主动要求由他去做这件事··屠林和阮堂便有些迟疑了,他们倒不是不信苏白,只是苏白身体还没有康复,再加上外头蒋家的人还在追杀他,他若是出现在外面,难免危险。
只是苏白却对此十分坚持,而对于屠林和阮堂对他的担忧,他可以理解却不曾放在心上·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虽然虚弱,但经过一夜已经好了许多,就算做不得什么劳累的事,但只是出门寻个人,说上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至于蒋家,府城是他们的地盘,他自然不会轻易踏足,而他打算去找的那个蒋家的竞争对手也是富商巨户,产业遍及阆州境内,他只需在府城以外的县镇中随便找上其中一家的掌柜,并让其通知家主便可了。
·苏白心意已决,屠林和阮堂都劝说不动,便只得答应了他,只是却也无法放心他一个人独自前往,最后就决定让元瑞随他同去,路上也可以照顾他·对此,苏白倒是不无不可。
商定好此事后,阮堂便先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将肥皂的配方详细的写了下来,而屠林则是去告知了元瑞此事·屠林的话元瑞一向没个不字,这次也是一样,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并保证路上会将苏白保护好。
元瑞办事妥帖为人细心,和刘宝王福两人相比,拳脚的功夫也是同屠林学的最好的,屠林自然是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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