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番外 by 期期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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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番外 by 期期小风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文案:渣攻渣到一定的境界,他的前男友都觉得是自己渣··他有无数个马甲,每天都在易容,前男友遍布江湖的各门各派··三心二意攻,结局开放- xing -。
番外1v1·推一下新文·每个狗血虐文里的炮灰渣攻,楚宴都完成地很出色··婚内出轨/包养情人/骗财骗色……·可当他心满意足离开后,这些原本应该对他彻底死心挥挥手告别他去寻找真爱的受却通通黑化了……·受:罢工了,不干了,真正的老攻不要啦·系统:楚哥,麻烦您再去按剧情虐一遍,但能不能h...e啊……·楚宴呵呵一笑,你试试把人肾挖了,看看最后他能不能和你he·白莲花渣攻&苦逼忠犬受·排雷:·1.主角渣攻,且致力于洗白。
2.受是一个人·3.想到再加,正在存稿··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重生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晚沉 ┃ 配角:江雁回应鸿雪颜阙段纯宵兰如月薛景忆叶无期柳寒露 ┃ 其它:系统·第一章 ·江湖里没有薛晚沉,但江湖中处处有他的传说。
拂衣宫的宫主,一套拂衣剑法冠绝江湖,上任宫主死后其用雷霆之势清扫了旧党,仅用三天就让十二堂的九个长老臣服于他的脚下,让他牢牢坐稳了宫主之位··拂衣宫前宫主的女儿,柳寒露生得花容月貌,灵动可人。
薛晚沉是老宫主最为得意的弟子,当时老宫主本几次三番都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薛晚沉,但都被薛晚沉婉拒了··首先,薛晚沉长得极好,发如泼墨,眼似星辰,不浓不淡的眉,面如皎月,光是立在那里都有一派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感。
其次,薛晚沉天赋极高,少年成名·拂衣剑法被他已经练至出神入化的地步,内功了得可做摘花飞叶·武林中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屈指可数··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坏事,哪至于这么为武林正道所不耻·那是因为拂衣宫对于江湖来说,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存在,其弟子个个擅长用毒,邪门歪道,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而薛晚沉这个人更是十分的邪气,干的事情也邪乎得很,好像全凭兴趣,不可捉摸··江南第一剑庄,枫眠山庄后院··葡萄藤只结了三两颗如豆子般大小的青葡萄,藤蔓缠绕着凉亭攀爬,葡萄架被大片葡萄藤叶盖住,圈出了一方绿茵。
江家小少爷江雁回坐在葡萄架下,还未及冠的他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就这么披散在肩头,相貌虽好但周身却笼罩着一层病弱- yin -郁之气··作为江家的独子,他自生下来就身有残缺,一双腿没有知觉,十几年来他父亲为他遍寻了江南各地的名医都毫无气色,这些年他都是在这轮椅上渡过的。
而最近,他父亲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自称神医的江湖骗子··现在正在西厢房好吃好喝地供着,半个月来只给他诊过一次··他跟父亲说过几次,但父亲却对那骗子的医术深信不疑,让他不要闹脾气好好配合大夫的医治。
薛晚沉手中提了个小油纸包,从西厢房沿着石子路走过,穿过石拱门到了后院,前有一排碗口粗的大树,间植了几株海棠花树,四月,花开得正好,风一吹,便飘下几朵花瓣簌簌散了一路。
江雁回远远就见他到了石桥上,一步一步正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便准备推了轮椅往房里走··薛晚沉知道他这是对大夫的本能抗拒,毕竟从小泡在药罐子里,对这些东西有抵触很正常。
走到他面前,薛晚沉直接伸手按住了江雁回的手背,生生止住了他摇轮椅的动作··江雁回抬头狠狠瞪着他威胁到,“干什么小心砍了你的手。”
慢慢移开手,薛晚沉的声音依旧,仿佛丝毫不受他的影响··“天天喊着砍人手可不好,我们来做一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薛晚沉推着江雁回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又回了葡萄架下。
“回房间干嘛呢,大白天的绣花吗今天,我们来下棋吧·”·薛晚沉拿出棋盘,放在石桌上,然后拿出了两盒棋子··江雁回不想跟他争论,看了眼棋盘只是不咸不淡道,“怎么个下法”·“随便。”
薛晚沉毫不客气拿了黑子,抢了个先手贴了一子··江雁回:“……”·围棋耗时耗力,薛晚沉本就不是耐得住- xing -子的,·前面还有棋路章法,后面几乎就是瞎几把乱下一气,江雁回时不时还被他风格迥异的棋路惊了又惊。
再看他气定神闲,没事还捻块点心放到嘴里,更是以为他这是兵行险招以退为进,是以下的格外认真··而薛晚沉其实真的就只是单纯乱下而已,一炷香的功夫一盘棋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棋盘上的黑子只剩下孤零零一小片,几乎都被白子包围了。
赢了棋的江雁回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不再- yin -沉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了··“吃不吃”薛晚沉似乎对输棋没什么感觉,只是捻了一块糕点,递到江雁回的嘴边。
江雁回怔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见他不张口,薛晚沉也不勉强转手将糕点放回了自己的嘴里,“入口即化,就是甜腻了些,不过下次你喝完药可以试试这个。”
江雁回没理他,只是一颗一颗把棋子捡起来放回了棋盒里··有丫鬟奉上茶来,薛晚沉端了一盅喝了,喝完却重重叹了口气,“对了,你认识栎阳应家的二少爷应鸿雪么”·“自然了,说来他也算是我的表哥。”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表哥这么远也能扯上关系,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江雁回漫不经心说道,“我爹他总共有6个妹妹,你说呢”·“你突然提他干嘛”·薛晚沉捏了捏眉心,心想,你表哥他现在正在追杀我啊·“我听说他前几天离家出走了,对了,你二表哥每年过来你们家拜年吗”·江雁回听他越扯越远,也懒得再回答了,烦躁的说,“我那么多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哪里管得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这个了,给你带了点东西·”·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沓纸图册,放到了江雁回的跟前··“这是最近璇玑阁新发行的江湖娱乐报第二百八十五期,你二表哥他最近好像在寿春出现了。”
快点找人把他带走这个神经病·江湖娱乐版包含时事新闻,娱乐八卦,风土人情,武林风云四个大的版块··其中时事新闻便是哪个门派继任新的掌门人,或者几周年庆典,两派合并等等重大消息通知。
风土人情不必说,娱乐八卦和武林风云则是江湖娱乐版最受欢迎的两大版块··武林风云主要是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的内功心法百科,以及各式各样的兵器暗器的说文图解,其中还有不少专业分析和权威排名。
#江湖百晓生撰稿#·据知情人士透露,应家二公子,碧鸳剑传人应鸿雪近日曾在寿春悦来客栈露面,当天中午虽然应二公子带了斗笠,但很多人都表示凭借江湖上仅有一把的碧鸳剑确定了应二公子的身份。
这里贴上一个碧鸳剑的图解链接[请查阅江湖娱乐版武林风云版块兵器说文图解第二十八期]·不过据目击者透露,当天应二公子似乎与一名男子起了冲突··该男子长相普通,着一身青衫,拉扯中青衫男子似乎要走,应鸿雪直接拔出了他的碧鸳剑,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惊呼。
然后两人在客栈大打出手·当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至于两人说了什么,结局谁胜谁负目前还尚未可知··但种种情形看来,该名不知姓的青衫男子或许与应二公子的出走有关。
这是目击者凭记忆所绘的陌生男子画像,望前排知情人士能提供更多消息··[手绘图]·薛晚沉看了一眼那画像,感叹一句,真是除了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没有一个地方是像的。
下面是采集的当时目击者的评论留言··血饮狂刀孤狼星:在现场,应二公子当时情绪特别的激动,但又不像是仇家见面该有的样子·补充一点小细节,青衫男子手中拿了寿春百味斋的椒盐花生,可能也是一条新线索吧。
应二公子的小迷弟:在现场前排,百晓生大大还说的不是很详细,我来补充··起初还并不知道人群中带斗笠的那个是应二公子,但碧鸳剑一出来,大部分混圈的人都应该知道了。
应二公子本来一开始没生气,后来后来那青衫男子似乎说了什么,应二公子才特别生气把剑指向了该男子··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可能又是一场爱恨情仇旷世恩怨,一直都是江湖娱乐八卦的忠实读者,期待后续。
江雁回粗略看了一遍觉得兴趣索然,倒是翻了一面翻到了武林风云版块··#江湖最文艺兵器排行榜名单公布#·第一名烟云伞(唐家大小姐唐岑月)·第二名扶光扇(不方便透露姓名的陌生男子)·第三名…………·………………·“扶光扇为何我没听说过,这是哪位武林前辈的兵器”江雁回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出声问道。
“是落日谷谷主的,不过他常年在谷底呆着也不出门,你不知道也不奇怪·”·第二章 ·这个榜的公信力和权威,薛晚沉都不大相信,因为他的一点风来居然只能排到第三,而排在第一名的却是唐门大小姐唐岑月的那把破伞论威力,论技能的观赏- xing -,唐岑月那把破伞除了遮遮太阳还能干嘛还不是因为唐岑月就是那璇玑阁阁主的夫人,这个榜充其量就是为哄他夫人开心搞的。
呵,后台在哪里都是个令人悲伤的存在·…………·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多了,薛晚沉回想总结起来,自己在这十年里也干了不少实事,比如收了拂衣宫,还有打败了碧鸳剑传人应鸿雪……还有不少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各种……等等等等。
系统每发布一个任务,薛晚沉就努力认真地完成,因为他坚信,只要攒够了积分,他就能回到那个有电脑有wifi有娱乐的现实世界··而现阶段的任务,就是治好江雁回的腿。
这倒是件积功德的好事··第二天一早,薛晚沉就去了江雁回的院子··身体调理了大半个月,现在是时候开始真正地治疗了·他的方案是每天早晚药汤泡一次,然后佐以针灸一次,这能很好地帮助疏通他脚步瘀塞多年的- xue -道和血管。
相信老中医,治标又治本··还未进门,只是站在院外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又腥又涩刺鼻得很··薛晚沉一推开门才明白刚才那味道已经非常含蓄了,外间的厅堂里点着凝神的檀香,但仍然遮盖不住那浓重的药味儿。
侍女见薛晚沉来了恭敬地行了个礼便依次端着一盆一盆的药水离开了··走进里间才发现那药味更浓,江雁回斜倚在一张软榻上,下身盖了一张毛毯·整个人神色倦倦的,额头上还有虚汗,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薛晚沉坐到他面前,拿出了针囊,摊平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等下会很疼,不要忍着想叫便叫吧·”薛晚沉看着那泛着冷光的银针忍不住安慰道。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江雁回掀了掀眼睫,看向了薛晚沉,只抿了嘴唇什么都没说··薛晚沉看他情绪低落,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你干嘛”江雁回狠狠地拍了他的手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长大以后再也没人敢跟他做这种动作了,哪怕是他爹也没有过,其他下人就更是不可能··所以,除了恼怒之外,他还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妙··总算有生气一些了。
薛晚沉似乎也没有在意,只用手扯了扯江雁回身上盖着的毛毯··可他一扯,江雁回就抓得更紧一些··“你是不想让我看你的腿吗”薛晚沉柔声道。
江雁回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继续恶狠狠说道,“你不准看·”·“不看的话,我怎么给你治呢”薛晚沉无奈道··“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医,额,颜阙的亲传弟子,我这九转金针也是他传给我的。”
“颜神医根本没有徒弟,你个大骗子·”江雁回脸颊气鼓鼓的,拿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狠狠瞪着薛晚沉··薛晚沉:“……”·“这样吧,我不看你的腿,闭上眼睛给你治。”
薛晚沉终于妥协道··“不行”·薛晚沉无奈扶额,怪不得这个任务比打败应鸿雪的积分要高的多,这小子真是软硬不吃啊。
“额,那就只能这样了·”说完便站起来手指用力点上了江雁回胸前的- xue -道··一旁的丫鬟齐声惊呼,“王神医”·薛晚沉咳了一声道,“你家少爷不配合,再拖下去药效可就没了,我也没办法。”
可薛晚沉转过身来却发现江雁回两只眼睛都红了,眼里的水汽都要漫出来了,但眼神却执拗倔强得很··薛晚沉看他这样子,都感觉自己好像在欺负他,掩饰- xing -地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我就解开你的- xue -道,答应就眨眨眼睛。”
江雁回只是瞪着眼睛看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薛晚沉:“……”·算了,要是第一天就用这种强迫的方法给他治病,恐怕日后这小子再也不会让自己近他身了。
“别急,等下就给你解开- xue -道啊,不过说好你千万别生气·”薛晚沉弱弱地说道,他心里苦,这么一来他岂不是会更讨厌自己了啊喂·咚咚两下,江雁回的- xue -道就被解开了。
“你……”·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点过- xue -道,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竟然敢·“额……”薛晚沉看他一副仿佛要被自己气死的样子,连忙脑子一转扑到他身上哭诉道,“江少爷,要是治不好您的腿,我这条腿也要没了哇”·江雁回没想到他突然给自己来这出,一下就愣住了。
“可你……不是说你是颜神医的……徒弟,我爹……不会的·”江雁回被他弄得都忘了生气,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道,一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薛晚沉继续,一只手扯住了江雁回的袖子凄然道,“我师傅颜阙他……我是断断不会回去的,至于如果连你的腿我都治不好,任是你爹要废了我的腿,我也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说到动情处还流下了两滴伤心的泪水··江雁回还从来没见过一个成年男子在自己面前哭得如此凄惨悲凉,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缩着身子往后躲,这么亲密的距离,他实在是不习惯。
“你便让我试,若是我医不好你的腿,你只管杀了我出气,这样也可算作我没见过,若是医好了,到时你要怎样再另说,如何”·江雁回听他说的诚恳,这人长得再普通不过,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出奇。
对于能站起来,他自然是渴望的,可以说这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在想,但想的多了期待多了失望也就更多,到现在已是不敢再想了··“若是治不好,你就……”江雁回本想说两句威胁他的话,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人真诚关切的眼神,一瞬间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薛晚沉知道他这是肯了,于是弯腰轻轻地扯过了他身上盖着的毛毯··江雁回本能想伸手去扯但最终忍住了··他身上穿的是丝质的里衣,薛晚沉动作很轻柔地卷起了他的裤管,露出了他的整只小腿部分。
常年不见天日的缘故,他的脚踝小腿都有一种病态的白皙,有的部分肌肉都萎缩了,小腿处的青筋都清晰可见··江雁回观察他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惊讶厌恶同情之余的神色,一时间竟然松了口气。
薛晚沉让系统给自己开了医术外挂,施针的位置和力度误差经过科学的计算能降低无限接近于零··第三章 ·过程应该是极其痛苦的,于是薛晚沉转头轻声道,“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说完便从针囊里抽出了第一根银针,注意力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每一针都要稳,准,狠,不能有片刻的犹豫··治疗的过程极其漫长,江雁回被医过无数次都没这一次折磨人,到了第八针的时候,江雁回便感觉到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自己的筋骨里啃噬,让人止不住想颤抖想要蜷缩起来。
可这种痛却让他感到痛快,因为,他能感受到了,哪怕是痛·人的精神根本不能承受科学如此严密精确的- cao -控,渐渐地薛晚沉便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痛,像一台运作过度的机器,已经发出警报了。
薛晚沉咬紧牙关,背上已经- shi -透了,额头的汗也不停往外冒··终于最后一针落下,薛晚沉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快要滴在自己眼睛里的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还好药水是防水的,薛晚沉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我能感到它痛了·”江雁回虽然也痛得满头大汗,但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拉着薛晚沉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腿,兴奋道··“所以呢,你要相信我能治好你,以后乖乖听神医的话,知道吗”·薛晚沉捏了捏自己抽痛的额角,朝他笑了笑,这个时候必须要订立友好条约,他再也不想哄小孩儿了·江雁回嘴角的笑意没停下来过,他还沉浸在刚才那种陌生的痛感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双腿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薛晚沉一根根收回了银针,此时侍女正好端来了已经熬好的药··江雁回眉头也没皱,拿起药碗直接干了··平静地简直像在喝水··薛晚沉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那碗药光闻就让人够难受了,想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块他昨天买的点心,递到了江雁回的跟前,“诺。”
江雁回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个·”喝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是吗·”薛晚沉也不勉强,放进了自己嘴里,“也对,如果必须要习惯苦的话,那就干脆不要尝甜好了。”
江雁回不明所以,只是看着他··可薛晚沉又拿出了一块,递给他,“可若是没有甜的话,那你说吃的苦还有意义吗”·“没有甜,苦也就不算苦了。”
江雁回没接他的点心,想了想反驳道··“……”·装逼失败··薛晚沉很郁闷,只好转移话题,“晚饭后我会再来一次,不出一个月你的应该就会有知觉了,只是治疗过程会很难捱。”
·我也很难捱,薛晚沉心里补充道··一个月就会有知觉了吗·江雁回在心中想到,但却又不敢真的抱有太大希望··薛晚沉见再没自己什么事就离开了。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大街小巷各路商贩卖力吆喝着,茶楼酒肆林立,车马嘶鸣··石拱桥下小船飘荡而过,茶楼里远远传来几声婉转幽怨的琵琶声,合着少女咿咿呀呀地唱着。
四五月的扬州杏花还开的艳,马蹄溅过,几瓣杏花乍起··薛晚沉正坐在扬州最有的鹤颐楼里,边吃边听八卦··自他接管拂衣宫以来,为了让拂衣宫有更好的发展,更完备的人- xing -化管理,更加明确公开的权责系统。
他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十二庄的弟子全部用服装划分开了了··而坐在他右手边的这一桌,着玄色衣袍,衣摆绣牡丹的就是十二庄之一的渡月庄··“听说了吗,九原马场的少东家连敬前些天跟我们大小姐提亲了。”
“大小姐不是对宫主”对面那人压低声音问道··“谁说不是可宫主到现在也每个踪影,你说说这事……”·又一人插嘴问道,“老宫主去了,那按理来说长兄如父,大小姐婚事是不是还得宫主答应”·“大小姐- xing -格温柔,长得也美,倒是值得个好人家。
宫主无拘无束,常常行踪不定,实在没有连家那小子来得老实·”·“听红莲庄的弟兄说,他曾经在寿春见到过宫主,最近几天扬州双金楼江南第一名妓云映淮要设宴择夫,你说宫主会不会到这里来了”·薛晚沉摇摇头,移开眼心想,你宫主我就坐在你们旁边呢。
薛晚沉转头又听靠窗那一桌一个穿布衣的瘦矮中年男子道,“听说应鸿雪前天在梁归被应家找到了,应钧天亲自来的·”说话间唤来小二要了壶酒··“这么大阵仗不至于吧,呵应鸿雪他爹还把他当奶娃娃呢是,硬是从栎阳追到了梁归”另一个大汉嗤笑道。
“哪里是这个,应鸿雪把天罗君迁子给偷出来了·”坐左首的男子压低声音,说的玄乎··其余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应和道,“难怪难怪啊。”
“应鸿雪疯了他偷那鬼东西作甚”·……·薛晚沉却再也听不下去了,喝了口酒,直接叫来小二把酒菜钱结了。
刚抬脚准备出门,薛晚沉就被叫住了··身后那声音,貌似温柔却带着一种凉飕飕的笑意,“楚江白,可让我找到你了·”·真是冤家路窄,窄得很啊·薛晚沉僵硬地转过头,镇定笑道,“应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巧啊。”
应鸿雪握着碧鸳剑的那只手青筋毕露,脸上却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呵·”·薛晚沉看他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显然是气极了,怕他等会儿又要像上次一样,连忙握住了他拿剑那只手,嘘寒问暖道,“哎呀,你大老远过来,吃了吗”·应鸿雪愣了一会儿,却似乎更生气了,狠狠甩开了薛晚沉的手,另一只则直接手按上了碧鸳剑柄。
若说打架,他是绝对不怕应鸿雪的··可他不想跟应鸿雪打架,又不是说打赢了应鸿雪就不再找他麻烦了··周围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这边,薛晚沉心中不妙,他现在的身份是颜阙的徒弟。
扬州是江家的地盘,要是被江枫眠知道他是假冒的,还怎么给江雁回治病··为了混入江家他可是花了大功夫的,而且为了以后着想,应鸿雪这个麻烦,必须先解决掉。
眼看应鸿雪又要拔剑了,薛晚沉突然认真道,“鸿雪,我有话对你说·”·如此严肃认真的语气,应鸿雪抿了抿嘴唇,心中有些不安··薛晚沉直接抓住了应鸿雪的手腕,迅速把人拉着离开了这个客流量极大,非常不适合谈话的酒楼。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薛晚沉看了眼这附近没什么人,才放下手··“你要说什么”应鸿雪的声音凉飕飕的,眼底似乎有寒潭千尺。
薛晚沉先是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应鸿雪和他的关系怎么变成了这样,也怪他自己本- xing -难移,看见美男子就走不动道,硬要撩骚,但很明显应鸿雪这种硬饽饽不是他能啃得动的。
现在好了,撩骚一时爽,情仇火葬场·额,这个……·薛晚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说呢,怎么说·应鸿雪有些烦躁地打断他,“当日在寿春你为何不辞而别。”
沉默了许久,薛晚沉仍是不开口··“还有在溧阳的时候,你一边与我海誓山盟一边与那颜阙不清不楚眉来眼去,你都只当我不知道”应鸿雪步步紧逼,眼看着又双叒叕要拔剑了!�
 な裁春J纳矫耍裁疵祭囱廴�少年,你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啊喂·就在薛晚沉以为应鸿雪要一剑把自己劈了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到达第一个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修罗场,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薛晚沉狠狠戳,要要要,非常要·[检测到当前版本过低,是否升级]·升升升·[叮,升级完毕,是否需要帮助]·当然薛晚沉义无反顾选了是。
第四章 ·就在薛晚沉选了是以后,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像是被一只大象腿踹中一般,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应鸿雪站在他面前,刚好喷了他一身··应鸿雪登时愣住了,神色惶惶下意识伸手要来扶他,“你……你怎么了”·薛晚沉咳了两声,摇了摇头虚弱道,“我,我……不知道。”
说完又捂着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见扶他不住,应鸿雪这才急了,一手搂着他一手握着薛晚沉的手用内力在他周身上下探了一遍··什么也没探出来。
其实除了刚才那口血,现在薛晚沉什么事也没有,但他总不能这时候突然站起来说:“哎呀,我好了·”·那样的话,应鸿雪估计会直接扒了他的皮··于是薛晚沉继续咳了两声捂着胸口,作痛楚难当的模样。
·应鸿雪果然方寸大乱,也来不及追究那些不寻常蹊跷之处,抱起薛晚沉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将人轻柔地放在了床上,应鸿雪正欲去找大夫,想了想后叫来了小二,给了他一锭银子,“把这附近最好的大夫找来,快点。”
小二收了银子,脸上笑吟吟的,“好嘞客官·”·太精了,TM的这可太精了·见他转身,薛晚沉又捂着胸口装柔弱··应鸿雪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声音如五月微风拂面,薛晚沉好怀念啊··“不太好·”薛晚沉手腕一翻,拉上他的小手温情道,“阿雪·”·应鸿雪浑身一震,忽然就想起了往日种种,眼睛里也顿时有了泪意。
那个时候他总叫自己阿雪,跟他一起练剑··薛晚沉假意咳了两声断断续续,“我从未想过你是这样想我跟颜阙的,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见他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仿佛要气绝的模样,应鸿雪忙抚着他胸口给他顺气道,“我信你我信你,你别说话了。”
薛晚沉听了他的话忽然安心地笑了笑,然后便仿佛累极一般沉沉地睡了过去··应鸿雪心中戚戚然,觉得物是人非,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忽然,应鸿雪感到一阵晕眩,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连忙屏气凝神顺道捂住了薛晚沉的口鼻··是迷香·薛晚沉此时却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迅速起身点了应鸿雪的- xue -道··应鸿雪这才反应过来,惊痛地看着薛晚沉,“原来你,你又骗我……”·薛晚沉被他的眼神看的极不自在,仍不忘捂了胸口作虚弱状,总不能让应鸿雪觉得自己受伤也是在骗他,这样的话以后再遇到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阿雪,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要叫我阿雪·”·眼看着应鸿雪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薛晚沉轻轻地把他放到床上躺下,“一个时辰过□□道会自行解开。”
说完便翻窗跳了下去··离开了蛇精病应鸿雪,薛晚沉心中忍不住舒了口气,看了眼天色,还早·连忙用了轻功往枫眠山庄赶去··到了山庄后院,江雁回药浴刚好泡完,薛晚沉给他施了针以后就回房睡去了,今天一天太TM累了,以后出门绝对要小心,应鸿雪太厉害了,仿佛安了雷达,走到哪儿都能被他找到。
等把江雁回的腿医好,他就换回他那张宇宙无敌大帅比的脸,说实话楚江白这张脸如此平凡,应鸿雪都喜欢,那要是他用自己的脸,怕不更是要被他追到天涯海角··不过说真的,最开始的时候应鸿雪是真的小甜筒,哪知道突然就变异成了大魔王。
那时候两个人拉拉小手,喝喝小酒真的还挺开心的··唉……现在弄得见面就跟仇人似的··薛晚沉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哪晓得睡到半夜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弄醒了,“王神医,王神医不好了。
开门啊”·薛晚沉被吵醒了非常不满,但仍然下床去开了门,“怎么了”·“少爷他,少爷他现在……疼得厉害。”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听了他的话,薛晚沉连忙带上药箱跟他去了江雁回的院子,门口丫鬟仆人围了一团,每个人的神情都如丧考妣··气氛非常凝重。
薛晚沉进到大厅就听到了里间传来的微弱的□□声,夹着压抑的哭腔,听起来让人觉得难受··“王神医,快来给小儿瞧瞧吧·”大半夜的,江枫眠只披了件外衣,鞋子都没穿好,看到薛晚沉像是见到了救星。
薛晚沉往床上看去,发现江雁回已经疼得面如金纸,神情恍惚了,只是口中仍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这是怎么回事]·薛晚沉拍了拍系统。
[正常情况,他是第一天用这药,总会有点反应的·]·[不能给点止痛的药吗]·系统扒拉扒拉说了一顿,然后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一颗药丸,[就这一颗哦。
这次就不扣你积分了·]·[谢谢·]·系统傲娇地说了句不用··薛晚沉拿了药立刻给江雁回喂了下去,不过片刻,江雁回的神情就放松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点人气。
江枫眠简直要老泪纵横了,握着薛晚沉的手连道了好几声谢··薛晚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江庄主不必忧心,这其实是件好事,令公子不良于行多年,血脉筋骨大多早已坏死,正所谓不破不立,现在越痛证明痊愈得越快。”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薛晚沉文白交杂,说了一通似是而非的废话,但江老庄主深信不疑··江老庄主拉着薛晚沉的手,又殷切地道了几句谢这才离开。
第五章 ·枫眠山庄的后院景色十分秀美,竹林花圃,小桥流瀑,几座凉亭掩映在绿树丛荫之间,只能窥见飞斜的檐角··晨光熹微,薛晚沉坐在花园的池边,把手中的点心一点点掰碎了扔进去,看池里的金鱼迅速地聚拢在一起然后又迅速地散开。
并不是觉得好玩,单纯无聊而已··“王神医,您要的《江湖娱乐八卦报》·”小仆人跑得脸蛋红红的,将手中的那沓书册递给了薛晚沉··“多谢了。”
薛晚沉将装了点心的碟子放到一边的石桌上,把书册接了过来··直接翻开江湖娱乐八卦版面,只见标题大写加粗写着,#江南第一名角云映淮将于本月十七于双金楼设宴择婿#。
云映淮,江南第一名角,万千江湖侠客达官显贵的梦中情人,将于本月十七于双金楼设宴择婿··双金楼楼主已经公开在各大商铺据点公开售票,现在前排贵宾座和楼上的雅间已被炒到了天价。
最高甚至高达一百金,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局面··对于这个价格许多江湖侠客都表示接受不了,但也有人表示这是云姑娘择婿,自然不能与一般的才艺表演票价相比。
对此,你们怎么看·[撰稿人:江湖月千重]·有点心痒难耐,怎么办·他还没见过江南第一美女呢可是这么大的场面,会不会又碰见应鸿雪啊,到时候可怎么办·且不说薛晚沉,还有颜阙·对对对,颜阙。
··薛晚沉突然心惊,他还偷走了颜阙的九转金针·细数下来,楚江白这张脸可干了不少缺德事,关键他现在还说自己姓王·薛晚沉越想越怕,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把八卦报扔到了一边,还是先不出去了。
他深知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定律,如果他死了,那么一定就是作死的··还是先等应鸿雪他爹把他抓回去再说··只要躲在枫眠山庄,呆一个月就好了·等把江雁回的腿治好,到时候他就可以换一张帅一点的脸,换一个更好装逼的名字了·世界这么大,真的好想浪·薛晚沉想着又拿起八卦报看了起来,他之所以这么学识渊博,主要是他八卦报每期必买。
轮椅滚过石子路发出吱呀咿呀——的声响,薛晚沉转过头,发现江雁回正转着轮椅朝他这边过来··为了方便江雁回的出行,枫眠山庄所有建筑物的设计都尽量避免了台阶,如果实在不能,便采用缓坡。
江雁回今天穿了一身靛青色的袍子,外罩一层薄纱·面皮白皙,唇红齿白,好一个脆生生俊俏秀气的少年郎··薛晚沉收回自己的目光,治病归治病,不要再生绮念了啊喂·“王神医。”
瞧,他听到了什么·薛晚沉讶然道,“你叫我什么”·江雁回轮椅推到石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双手送到了薛晚沉面前诚恳道,“医者救人,悬壶济世,以前是雁回冒犯了,还望您喝了这杯茶后不要与我一般计较。”
薛晚沉倒是从没与他计较,不过他如今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是很不错··至少以后给他治病不用再半哄半威胁了··安心地接过喝了这杯茶,薛晚沉道,“我倒是从没把这个放在心上,以后不要淘气乖乖医病就是好孩子了。”
江雁回默然点头··他本觉得王神医说话行事都十分怪异,加上江湖中从未传出过颜阙有个什么劳什子徒弟·就越发觉得他只是个是骗吃骗喝,喜欢弄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到处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但昨晚过后,他才渐渐信了一些··若是自己误会了他,自然该道歉赔礼的··见他喝了自己的茶,也受了自己的赔礼,江雁回便告辞一声推着轮椅要往回走了。
好不容易有个人陪自己说话,薛晚沉怎么会让他走·“别急着走,看书多无趣,不如陪我聊聊天吧·”薛晚沉推着他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又回到了石桌前。
江雁回突然发现自己又被转了回来,也难得地不恼·只是问道,“不知前辈想要聊些什么”·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聊聊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吧,你常年不出门,想必对这些事情还有些兴趣。”
江雁回果然有些兴趣,眼睛里现出点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神采起来,只是脸上仍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薛晚沉无奈笑笑,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对于装逼的执念比他可要大多了。
“记得上次给你看的那个#江湖最文艺兵器排行榜#吗今天我们就说说这扶光扇的主人,兰如月·”·“落日谷的谷主”江雁回忍不住回道。
他记得薛晚沉曾经提过,原来这个人叫兰如月··江雁回曾经地理异志上看到过落日谷常年弥散着毒雾瘴气,生长的也都是带着剧毒的草木,谷内的毒物是整个大陆最多的地方,光记载在册的就多达八百多种,是名副其实的毒谷。
“落日谷不是毒谷么”·薛晚沉笑笑,江湖娱乐八卦报他几乎每期都买了,江湖上出名一点的基本他都认识,而兰如月能长期在榜有名,最主要就是因为他为人太过奇葩。
而他在江湖最火的时候,江湖娱乐八卦报甚至为他单独开了一个专栏,名字叫做“如月有约”·可想而知啊,绝对的顶级流量·而且自他以后再也没人享受过如此殊荣,八卦榜不敢放名字估计也是怕一个排名会被兰如月疯狂的粉丝直接屠版吧。
可惜的是,薛晚沉来的太晚了,没能赶上盛况··“是毒谷不错,但兰如月不怕毒·”·薛晚沉停了一下,准备给他时间发问,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问于是便自顾自继续说道。
“兰如月原本是九华派清扬长老的关门弟子,也是少年成名天赋过人·一次偷跑下山回来后被罚去了九华派后山面壁,在那里机缘巧合之下他得了一本毒经,那时候,少年心- xing -什么都好奇,就偷学了禁术,后来被人发现后就被逐出了师门……据说毒经里的功法能让人不惧百毒,这大概就是他能常住落日谷的原因了。”
薛晚沉喝了口茶继续道,“其实他也算为你做了件好事儿·”·江雁回这才疑惑道,“这话怎么说”·“你现在喝的药里面有一味就是出自落日谷,若是没有兰如月敢为人先不怕牺牲的探索精神,江湖人怕是很难发现这一块宝地,更别说开辟利用了。”
江雁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又追问道,“那排名第三的拂衣宫宫主薛晚沉你知道吗他的‘一点风来’又是什么”·薛晚沉本沉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咳正色道,“自然。
要说起他的事迹来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薛晚沉的兵器其实不过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内力深厚的可催花唤叶作武器,所以叫‘一点风来’。
‘’·薛晚沉想了想继续道·“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排名还是有失公允,薛晚沉不该只是第三啊·”·输给兰如月就算了,毕竟人家是流量,可还输给唐岑月是怎么回事,他不服·江雁回看他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便默默倒了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薛晚沉看在眼里大为感动,这孩子原来本- xing -这么善良体贴的吗·之前为何处处跟他过不去啊·[真是好贴心啊,为什么这么甜]·[想想应鸿雪吧。
]·系统都要哭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容易被感动,也不要这么容易地就觉得人家是小甜饼,他觉得自家宿主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白甜啊·一提到应鸿雪,薛晚沉顿时蔫了。
对啊,他怎么给忘记了,应鸿雪当初和他好的时候也是要多甜有多甜,简直每天都糖分超标·可现在呢,还不是照样翻脸不认人·*·夜晚,城郊的树林里。
他,白天是治病救人的神医,夜晚是邪魅狂狷的宫主··薛晚沉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坐在一棵约两人合抱粗的树上,手指间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
“宫主,票买到了·”树下站着一个与薛晚沉同样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亮··那人着一身黑衣,两边袖口处各绣了一朵红艳的虞美人。
薛晚沉掩饰- xing -地干咳了一声,“做的很好·”·一开始薛晚沉是不打算去的,但他仔细地分析了一下,以他对应鸿雪的了解,这人是绝对绝对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而且到时候人那么多,他只要低调一点绝对不会被发现。
而且,来了扬州不看云映淮的话,那不是白来了·“对了,大小姐最近怎么样宫里可有什么事”·“回宫主,大小姐很好,只是近来与九原连家的大公子走得有些近,此外宫里一切都好。”
薛晚沉听后这才由树上跃下,从他手中拿过了票,便挥了挥手让他走了··这东西与其说是门票倒不如说更像是请柬,外皮做的十分华丽精致,滚金镶边正中间还绘着祥云紋。
但一翻开里面薛晚沉直接愣了,然后满心的艹艹你M奔腾而过·因为落款直接用烫金小楷明晃晃地写着:拂衣宫宫主薛晚沉·实名制·第六章 ·薛晚沉眼前一黑,我的妈呀·若说楚江白这张脸的麻烦多,那薛晚沉的就更不用说了·不夸张地说,从漠北的连环坞到云南的苗疆,薛晚沉坑过的人简直遍布了整个江湖·反正总而言之就是还蛮多人恨他的。
[终于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招人恨了,是不是发现没有易容药水自己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下去啊]·薛晚沉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是的··可铺桥修路劫富济贫,明明他干的都是好事啊·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实名制你好,实名制再见·薛晚沉看着手中的门票,二楼雅间包厢俯瞰全景,酒水免费并提供优质服务。
真是心塞锁大江··*·双金楼位于扬州最繁华的地段,酒肆林立教坊众多,一入夜,整条街都飘着酒气脂粉的香味··灯火通明,美酒丝竹,宝马香车,衣香鬓影。
薛晚沉坐在二楼雅间,单手撑着头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口中哼着小调,另一只手曲着手指和着琵琶曲的旋律不时地在桌子上轻扣着··全然一副浸- yín -欢场多年,深受资本主义荼毒的贱样。
[真是要浪不要命·]·大堂中间吊着几盏华丽的琉璃灯,照着满场的纸醉金迷·开场之前一群异域舞女个个露出一截截白皙诱人的水蛇腰,穿梭在前排贵宾席之间倒酒,扭得人心旌摇曳,笑得人魂都酥了。
薛晚沉轻抚摸着杯壁,仰头又喝了一口··一曲歌舞完毕,突然从四面传来了鼓声,连击三下,鼓声消失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上了台··是双金楼的楼主,也是江南十大富商之一。
薛晚沉侧过头听了一耳朵,无非是多谢厚爱,好吃好喝之类的客套话,觉得无聊,又转过头继续喝酒去了··忽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云姑娘,是云姑娘“·登时,原本就喧闹的大堂瞬间沸腾了,在楼上雅间坐着喝酒聊天的一个个都挤了出来,整个双金楼有足足四层高,环抱着中间的大堂,每一层的走廊过道都挤满了人,个个伸着头往下瞧着。
薛晚沉在二楼东边,是全场视角最佳最安静也是逼格最高的位置··千呼万唤始出来,云映淮生的媚极了,半抱着一把北齐流传下来的薛嫔琵琶,娥眉眼含春,皮肤细腻雪白,身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银丝线在边襟勾出了几片祥云。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举手投足中尽是江南女子的婉约娇媚··行至大堂中央,坐下演奏了一曲《蕉窗夜雨》··婉转清丽,盈盈一曲,不知道尽了几多哀愁情思。
[真美啊·]·薛晚沉不由在内心赞叹道,云映淮身上的风情比她的容貌更让人惊艳··一曲奏完云映淮便盈盈退下,然而一众看客早已狼血沸腾··江南富商尤其多,个个踌躇满志,誓要抱得美人归。
不得不说这楼主真有商业头脑,门票钱就狠狠赚了一笔,到时候彩礼又得赚一大把··[说什么择婿,不过还是卖身罢了·]薛晚沉暗叹一声,身为青楼女子哪怕是第一名妓,也难逃待价而沽的命运。
薛晚沉移开眼不忍再看,只百无聊赖在人群中数着,看看有哪些平时正经不得了的江湖侠客也到这销金窟凑热闹来了··那一块不是九华山二白峰的弟子吗啧啧啧……青莲徐家的三公子竟然还有钟木叶家的小女儿,还有,栎阳应家……的二公子……··薛晚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人群中穿黑衣服的那个,不是应鸿雪,又是谁·我擦,这货绝壁属狗的吧·[你不是说以你对应鸿雪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吗]系统忍不住问道。
[嗯……也许……大概以他对我的了解,知道我一定会来凑这个热闹吧·]即使冒着被追杀的风险··[……]·仔细想想还真是,他两次被应鸿雪抓到都是在酒楼,而且都是江南最有的两大酒楼。
不冤,只能说真的不冤··薛晚沉庆幸还好他现在在二楼,应鸿雪应该很难发现他··于是原本缩回去的脖子又忍不住探了出去,应鸿雪挤在中间,不时被人群推搡着。
而应鸿雪神色冷峻,眉头不耐烦地紧蹙着·与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气场十分不合,不像来寻欢作乐的,倒更像是来找人干架的··薛晚沉托着下巴靠在栏杆上望着他,不得不说,应鸿雪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唇红齿白,眉如雕刻,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怪不得自己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正啧啧赞叹间,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薛晚沉下意识一回头,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擦擦擦·这不是颜阙吗·薛晚沉张了张嘴道对上颜阙的脸,半天才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好巧啊。”
·颜阙似乎还挺高兴的,也说了句,“我就猜你会来这里,原本不过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给遇上你了·”·而薛晚沉却把他的话自动理解成了,“好家伙,找了那么久,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就过来凑凑热闹·”薛晚沉拿眼睛往楼下瞟了一眼,发现应鸿雪还是处于一脸迷茫&神色冷峻&眉头紧锁&被推来搡去的状态。
放心了··“这样吧,进去说·”薛晚沉状似亲昵地揽住了颜阙的肩膀,把他往包厢里带··可不能让薛晚沉撞到他又跟颜阙搞到一块了,到时候肯定是没完没了扯不清楚了。
薛晚沉找小二再多添了一副碗筷,要了两壶酒,颇有一副要跟颜阙在这里把酒言欢的意思··“真是他乡遇故知啊,你说说这是不是缘分”薛晚沉拿起酒壶给颜阙斟了一杯酒。
缘分··这两个字合着甘辣的酒液在颜阙的舌尖饶了一圈··“自然算是的·”颜阙看了薛晚沉一眼笑笑,然后轻抚着杯壁道··薛晚沉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慌,再看他神色淡淡,一时间也摸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当时在寿春,他趁着把颜阙灌醉,不光拿走了他的九转金针和药谷令还顺走了他一瓶清霜丹··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若非如此,江枫眠又怎么会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移。
他本来以为两人再见,颜阙会毫不留情地用他的金针把自己戳成筛子,但没想到两人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酒··实在诡异··恐怕自己冒着他的名号在枫眠山庄招摇撞骗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好瞒的……·薛晚沉急得头都要秃了,脸上却还要保持微笑,不停地给颜阙夹菜斟酒。
几乎夹什么吃什么,颜阙忙着低头吃菜,而薛晚沉看着他的头顶都要愁死了··“你也吃啊·”,颜阙也夹了一块凉笋放进薛晚沉的碗里,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薛晚沉战战兢兢地吃完了,他发现自己真的好蠢,偷东西为什么要这么明显啊,就不能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据吗·这是生怕颜阙不知道是自己偷的吗·薛晚沉捂脸悲伤地想到。
就在这时,忽然哐当一声巨响,薛晚沉惊得手一抖,手中的酒洒了大半,忙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被踹开的木门不堪重力又弹了回去,却被门口那人伸手挡住了。
我艹艹艹·苍了个老天啊·环视一圈看到了房内的景象,应鸿雪眼底一片冷色,然后扯起嘴唇冷冷一笑,一脸果然如此and捉女干成双的表情。
二话不说,碧鸳剑直接出鞘,应鸿雪抬手就把桌子给劈成了两半,随后剑锋一转,直朝两人刺去··薛晚沉微一侧身,避开了凌厉的剑气,把颜阙护在了身后,脸上也开始现了怒气。
“应鸿雪,你疯了”·应鸿雪见到此情此景一颗心更是如坠寒潭,牙关紧咬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最后终于仿佛不屑般地嘲讽一笑,由齿间生生挤出一个单字,“呵。”
挑剑再刺,应鸿雪的碧鸳剑法使得滴水不漏,竟是把薛晚沉的退路全部封死,招招直取要害,根本不留半分余地··薛晚沉惊了,一把将颜阙推到了战圈之外,因为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一味躲闪。
应鸿雪虽说每次跟他见面都是喊打喊杀,可从未对他动过真格,但这次看架势分明是要他的命了··又是一招“白虹经天”兜头劈下,薛晚沉避无可避慌忙之中只能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应鸿雪凌厉的剑气。
好险··刚才那一剑若是躲闪不及,估计现在他人已经被劈成两半了··薛晚沉脸色发白,仍然有些后怕··见面就打,从栎阳打到了扬州,也真是服了。
[又到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修罗场,请问是否需要帮助·]·从上次情况来看,这服务还是蛮靠谱的,薛晚沉毫不犹豫选了“是”··忽然清脆的一声,薛晚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袖中掉落了一绺剑穗。
这剑穗是以前在一起时,应鸿雪送给自己的,中间原本裂了一块,后来又被自己修好了··薛晚沉下意识抬头去看应鸿雪的神情,只见那人保持着挺剑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难以置信一般,怔怔地愣在了那里。
第七章 ·这原本是应鸿雪的佩剑碧鸳剑上的剑穗··犹记当时,应鸿雪还是个整天只知道找人打架的剑痴··在试剑大会时,他刚好与应鸿雪抽到了一起。
应鸿雪当时年少成名,负剑而立,皎若明月清风,往那一站就教人移不开眼睛了··薛晚沉一看,瞬间就被惊艳到了,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应二公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俊美非凡啊。”
应鸿雪面若寒霜,还未等他话落,碧鸳剑就已经出了鞘,精锐的剑气破空而来··薛晚沉当场就被生生削落了一大截头发,不过他倒也不恼,还趁机摸了一把应鸿雪的小腰。
也许是他轻浮的行为彻底惹恼了应鸿雪··比赛过后,应鸿雪更是天天追着他砍,而且那时候自己也是真的贱兮兮,一边跟他打还一边调情,偶尔被划上两剑还能当作小情趣。
后来等成功摸上了小手,应鸿雪就把碧鸳剑上的剑穗送给自己了··刚开始确实挺甜的,本来他也是想跟应鸿雪好好谈,但他慢慢发现应鸿雪脾气是真的暴,三天两头的作,你说他吃个醋发个小脾气吧自己还能哄,但应鸿雪武功极高,一生气就拔剑砍人,让人实在是吃不消。
薛晚沉默默拾起剑穗,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又小心地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袖中··唉,现在还是被追着砍··“你,一直留着这个”应鸿雪看着他目光微动,呼吸直接窒住了。
曲起手指摸了摸袖中那截剑穗,薛晚沉低着头想着应该怎么回答·想着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颜阙,可一回头却被吓了一跳,颜阙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呢··一定是自己刚才推的太用力,把人给砸晕了。
也好,就让他这么躺着吧··不然到时候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与应鸿雪这纠结无比的一段··薛晚沉也不回答只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都凝成了一个眼神。
[开始了,又开始了·]系统戴着【吃瓜群众表情包】,薛宫主又要开始贡献他那精湛绝伦堪比金马影帝的演技了·“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应鸿雪艰涩开口道,气息有些不稳。
若是对他无情为何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剑穗也随时放在身上,若说有情又为何总是不肯见他··“一面假惺惺地珍藏我赠你的剑穗,一面又避我如蛇蝎,次次欺我骗我。”
说出这句话,应鸿雪抿了抿唇喉咙发苦,只觉得难堪至极,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像女子一样黏黏糊糊,对一段感情纠缠不清··薛晚沉被他语气里压抑的绝望和悲伤噎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去看。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只见他眼中泪光闪烁,神色痛苦,再不见分毫以往的矜傲自持··薛晚沉一时无言,他倒没想到应鸿雪坚不可摧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如此脆弱的玻璃心。
又见他自嘲地惨淡一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中竟然有一股决绝之意,薛晚沉心中一紧,他这一脸控诉渣男&大招读条蓄力中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不至于,不至于啊·胆自险中生,薛晚沉不等他有动作,咬了咬牙直接长臂一伸,倾身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应鸿雪。
你听我解释啊我都是有苦衷的·应鸿雪如遭雷击,一时之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半晌,只听得咣当一声碧鸳剑就掉在了地上。
薛晚沉抱得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力气,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一般·直勒得应鸿雪骨骼都一截一截发疼··深吸了一口气,薛晚沉抖着声音,仿佛有无数难言之隐和苦衷,“阿雪,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值得。
只当我们……有缘无分吧·”·下面的话薛晚沉没有说出口,只是突然松开了手,然后大步走出了门口··只留着应鸿雪僵硬地站在原地,刚才脖子上那滴冰凉,他是哭了吗·快跑啊·薛晚沉一出门马上就用了轻功,一瞬间就没影了。
[你就这么把颜阙丢在那里,不怕应鸿雪一怒之下就这么砍了他啊]·[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留在那里他绝对会砍了我的。
你不觉得应鸿雪那眼神好像分分钟要拉着我同归于尽]薛晚沉心有余悸,他感觉得到应鸿雪有一瞬间真的想杀了他的··蛇精病,谈恋爱而已,好聚好散嘛·*·#惊神医颜阙竟在双金楼遇袭#·五月十七日晚,神医颜阙于双金楼二楼雅间遇袭,据楼内工作人员小B(此为化名)透露,他闻声赶到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颜神此时已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醒来后悲愤表示,对他下此毒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应家二少,应鸿雪。
值得一提的是,双金楼管理人员反馈,那包间的票却是实名售给了拂衣宫宫主··说起拂衣宫宫主薛晚沉,其行踪不定神出鬼没,是以江湖中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使得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而有人证实了应家二少当日的确在双金楼出现过,但现在应家二少已经不知所踪,并且目前对于打人一事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对此你们怎么看下面我们节选了一些忠实读者的留言。
[撰稿人:江湖月千重]·师父又叫我去打座:不站队,单纯说一句如果这是真的那不叫遇袭,叫单方面殴打·谁不知道颜神医根本不会武功啊·应二公子的小迷弟:还没证实就乱造谣,黑得不要太明显哦,呵呵。
天下第一帅比:两年了,江湖四小生是不是该换了·我提名钟木叶无期,剑法之精妙绝不在应鸿雪之下··干得漂亮薛晚沉真想仰天长笑三声,忍不住为颜阙的机智点赞。
应鸿雪辟谣也得忙一阵儿了吧·“王神医,这是您要的药材·”青衣小仆恭敬地将一个木匣放到了薛晚沉的面前··薛晚沉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然后打开了木匣,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两株灵芝,通身呈紫褐色,表面有漆样光泽。
[给你·]系统扒拉出来一个小瓶子··薛晚沉接过那只瓷白的小瓶问道,[这是什么]·[灵虫的幼体,你要把他们喂肥一点·]·薛晚沉拔开瓶塞,两只有如指甲盖大小的小虫子便颤颤悠悠地自瓶口爬了出来。
身上没有一点褶皱,像是两个蛹··[把它们两个喂肥,这两只虫分雌雄,雌虫放进江雁回的身体里,另外找一个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为容器把雄虫放进他的身体里,雌虫负责啃噬掉江雁回体内所有坏死的筋骨和血肉,雄虫负责再生,那具温养雄虫身体的血液则是江雁回最好的再生能源。
虽然听起来有点麻烦恶心,但已经是我所找到的被这个世界规则承认的,最先进的医术了·]·[额,就是先把它俩给养大对吧·]·薛晚沉把灵虫放到灵芝的菌盖上,两只小虫便在上面不停地蠕动起来。
突然,薛晚沉灵光一闪思考道,[等等,找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找谁啊嗯,让我想想人选·]·[就是你啊……]系统凉凉地说道。
[什么]·[你说要把这玩意儿放到我身体里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没人会愿意的,因为不像雌虫,一旦这雄虫入了身体就再也取出不来了,他会一点一点蚕食那个人心脉,让人痛不欲生。
]·[那你还让我上]什么仇什么怨啊·[不然你以为这任务那么好做,装逼就行了吗要是让别人来替你,天道可不会把积分判给你,而是会以气运的形式转判给代替你受苦的那个人。
你确定要放弃]·薛晚沉咬牙,[止痛药必须打折]·MMP,他需要一打··[商城6月五号会有一次打折活动,你到时候可以屯一点。
]·呵呵……·*·夜色如水,薛晚沉靠在花园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耳边虫鸣阵阵,不时有两只萤火虫从眼前飞过··忽然,一曲悠扬的笛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薛晚沉循声去看,却只见一株高大的广玉兰树下,坐着一个清俊的少年郎··只是远远听着,薛晚沉都不忍心过去叨扰那一副美好的画卷··一曲结束,不多时那少年就收了笛子,移着轮椅朝他这边过来了。
“王神医·”江雁回朝他颔首道··薛晚沉对于神医这个称呼非常受用,但仍然摆摆手谦虚道,“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而且都是虚名,都是虚名。”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对了,你知道绿萝的叶子可以吹么”·随手摘了一枚树叶,薛晚沉朝着江雁回笑了笑,然后把树叶放到了唇边。
江雁回静静地看着他,偶然间发现他的手指格外修长,指甲修的饱满圆润,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好似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他吹了什么,竟然一点没听进去··薛晚沉吹完一曲过后,看着江雁回挑了挑眉,眼梢都染上了笑意,仿佛得意极了,“怎么样,是不是与你刚才吹得那首曲子一模一样,对了这曲子有名字吗”·江雁回这才回过神,只摇了摇头。
从吊下来的绿萝上又扯了两片叶子,薛晚沉叠在一起将它递给了江雁回,“你要不要试一下”·第八章 ·天色灰蒙蒙的,遥遥坠着几朵乌云,密不透风地将日光团团遮住。
屋里的- shi -气似乎有些重,暗沉沉的挂着幕账,案几上燃了香,但仍然盖不住那浓浓的药味··江雁回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长发未束,散漫地披在肩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汗珠,惨白着一张脸,只是抿着唇一声都没坑。
薛晚沉收了金针拿出系统给他的灵虫,,一打开瓶塞,一只小虫便颤颤巍巍从瓶口爬了出来,原本蚕蛹大小的虫子,已经变成了棉花虫大小,蠕动着,生命力看起来十分顽强。
薛晚沉将虫子放到掌心里,摊开在了江雁回的面前··“这个法子虽好,但就是要受些苦楚,你怕吗”·江雁回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
“我之前也在医书上看过这个,不过内容残缺不全,只知道这蛊虫珍稀异常,算是可遇不可求·”·说一句价值万金也不为过了,可想而知这人为了治好自己的腿费尽了多少心血,那这区区一点苦楚自己又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不怕就好·”·薛晚沉于是低头,在江雁回的脚踝处轻轻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血腥之气一散开,那只小虫子便蠢蠢欲动了,在薛晚沉的掌心撒起欢来。
小心地将雌虫放在江雁回伤口处,那小虫子便蠕动着,瞬间钻进了血肉之中··江雁回看着却觉得并不多么痛苦,只是痒痒麻麻的,有些难耐··但他却听到身旁之人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忍不住抬头去看,却见那人正一脸忧色地看着自己,那样温柔关切的目光,仿佛要一下子撞进心他的里去。
江雁回忙垂下眼睛,掩饰一般地撇开了头··“你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就跟我说·”薛晚沉想了想纠结道,我这里有止痛药··呜呜呜。
可是真的好贵啊,一颗一百积分,药效却只有一个时辰·江雁回却再次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怕疼·”·“小孩子,尽嘴硬。”
薛晚沉心里想到,发作起来那虫子将筋脉血肉一点点啃噬掉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将江雁回的伤口包扎了,一旁的丫鬟便端了药过来,“少爷。”
江雁回接过,一声不坑地喝了,喝完后口中仍然久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药方可是换了”江雁回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
“你喝得出来不同”薛晚沉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这药都是一样的黑乎乎,一样的腥味冲天,有何不一样啊“不过换倒是没换,就是加了几味。”
江雁回不置可否地朝着薛晚沉笑了笑,“难怪味道不一样了·”·江雁回生得温柔秀气,偏偏长了一对潋滟桃花眼,一笑原本苍白的脸上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来。
真是好一朵水灵灵鲜嫩多汁的小帅哥胚子啊·甚至看起来跟他的二表哥应鸿雪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不过也许是好看的人大多相似,而丑的人则各有特色吧……·说起应鸿雪,这人是很少笑的,整日板着一张脸。
是夜,万籁俱寂··江雁回本以为自己不怕的,但等·到晚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实在太过天真了,那蛊虫发作起来之时那痛楚简直像是有一万只虫子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血肉,而且是那种慢慢地细密的,仿佛凌迟一般。
他忍不住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但仍然强忍着没有出声··不知道痛了多久,听到一阵响动昏暗的房间里似乎亮了一些,江雁回意识恍惚中强睁开眼睛去看,却也只看到了一个个隐隐绰绰的身影。
反反覆覆,江雁回只觉得痛的快要让人无法忍受,恨不得拿剑砍了自己那一双腿··恍惚忙乱中江雁回似乎又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自己的头被轻柔地慢慢地托起,一枚药丸就这样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仿佛受到安抚,慢慢地,那钻心的痛楚如潮水般散去,江雁回才意识恍惚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刚下过雨,花园里的杏花被风吹落了一地,只枝头上零落了几朵,开的惨淡。
本来五月转暖的天气,只不过下了场雨一夜之间温度又降了下去··江雁回推着轮椅到了西院,却在院门口处遇到个扫地的青衣小童,见着自己便低头喊了声,“少爷。”
“少爷是来找神医的吗他刚被老爷找去了前厅·”·江雁回侧头,“前厅”·“是啊,刚去的。”
此时日光已经出来了,云光霞蔚,带了一点橙红的暖色··大厅里·坐在上首的江枫眠,手中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笑得似乎十分开怀··江雁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左首的薛晚沉,手中拿着一盏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爹·”江雁回颔首道··“雁回啊,来得刚好啊,你看看这个·”江枫眠将手中的请柬递给江雁回,“棠儿这个月十五出嫁,没想到爹还能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成婚,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晚沉倒是知道应鸿棠,去年在试剑大会上见过,生得明艳灿烂,江湖美人榜年年榜上有名,粉丝一抓一大把,从来不乏仰慕者··只是却很少有人真的敢去追求,一是家世太好脾气太暴怕娶回来自己管不住,二是武功太高万一吵架自己肯定打不过。
·“这个月十五”江雁回合上请柬反问道··“是啊,不过可惜的就是苏家那小子一副病怏怏的相,看着就不精神……”·江雁回为难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薛晚沉道,“我可是也要一起去”·“这是自然,不过我刚才跟神医说了,此次他一同随行,路上对你也好有个照应。
而且马上今年的试剑大会也要举办了,你一起跟着去也能学学东西,怎么你不想去”·薛晚沉脸上笑嘻嘻,心里却MMP··他前几天刚为应鸿雪他爹要把他抓回栎阳开心的不得了,这次却要主动上赶着去送人头。
这次不用说,应鸿雪长姐大婚,他是绝对会回去的··江雁回瞬间释然,连忙摇头道,“没有,肯定是要去的·”·说完还忍不住自己笑了一下,居然涌出一丝丝有淡淡的雀跃欣喜。
“好了,那就这样,我去安排一下后日便启程吧·”江枫眠说完拍了拍江雁回的肩膀便起身离开了··薛晚沉内心纠结,出神之际就连江雁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注意到。
“王大哥·”江雁回推着轮椅走到薛晚沉跟前,然后又连着叫了几声··王大哥薛晚沉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当时自己随口诹的一个姓,可以说是非常没有代入感了。
“王大哥,我以后可以叫你王大哥吗”·语气软软糯糯的,薛晚沉表示十分受用,··“当然可以了·”薛晚沉挥挥手,毫不在意道。
*·扬州城郊外百里左右的小县城孟姚··正是五月,酒香满巷··离酒肆不远处的城门官道处,缓缓驶入了一帮铁骑,分了两列马蹄溅起尘土飞扬·而每匹马的马膝处都绑着玄铁扣,马上的人个个劲装长靴。
为首的少年虽然只着了一身轻装,但眉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与这闲适的江南边陲小镇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路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不由地猜测这队人马的来历··经过酒肆门口,少年忽然勒了缰绳,直接翻身下了马。
店老板立马迎了上去,少年让人将马牵去喂食,又随后跟身旁一个着玄衣的中年男子耳语了几句··一行人进了酒肆后,原本热闹嘈杂的酒肆瞬间安静了下来··薛晚沉摩挲着手中茶杯的杯沿,眼睛却是看着门口的,旁边的江雁回只低头喝茶,不时地拿眼睛看向薛晚沉。
江雁回对面则坐着一个虬髯的中年壮汉,关中刀客邱断刀,江枫眠作为江湖中的老前辈,此次试剑大会要他主持大局,是以前一天便走陆路骑快马先走一步了,而薛晚沉与江雁回便走了水路。
少年对店内的气氛仿若视若无睹,直接找个空位撩起衣袍坐了下来··小二立马上了茶··一旁的副将问道,“是否要属下先知会一下这里的县令,这样我们找人找起来也会方便许多。
毕竟在扬州,我们总还是个人生地不熟·”中年男子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给少年倒了一杯茶··“不必·”少年声音清越,但却若有似无地夹杂着一股冷意。
说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补充道,“暂且先等等·”·中年男子看着少年的神色,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意味深长··钟木叶无期··钟木叶家在江湖中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存在,算是江湖世家但也与官场有关系,南疆通州军营里,有一半就是钟木家的私军,可以说在通州钟木叶家一手可以遮天了。
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也要去参加那什么试剑大会了··“王大哥,你认识他们”江雁回见他一直盯着对桌,心中好奇不由开口问道。
薛晚沉点点头,“钟木叶家,你该补课了·”·不,还是直接退学吧··第九章 ·说着薛晚沉便叫来了小二,拿出一点碎银子说道,“劳烦去对面的的书画绘本铺买一份这最新一周的《江湖娱乐八卦报》。”
说完转头对江雁回道,“你知不知道这次参加你大表姐婚宴的有哪些人”·“我猜其他三大家族定是都要去的,试剑大会在表姐婚礼之后,凑热闹去的自然也不会少的。”
江雁回给薛晚沉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块糕点,轻声说道··薛晚沉笑了笑,不置可否··小二没过多久就把报纸买了过来,薛晚沉打开一看,头版头条果然是应鸿棠大婚。
#八一八应家大小姐与苏家二少的奇妙恋爱史#·薛晚沉粗略扫了一眼,讲的还挺有趣的,大概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只不过这美是苏二少罢了··也算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俩也算- xing -格互补吧。
入夜,客栈二楼房间里,灯火如豆··薛晚沉撑着额头,漫不经心地盯着棋盘打了个哈欠,越下越没意思,呵··江雁回看他心不在焉,便收了自己要落下的棋子,“不如就到这里吧。”
“好啊,好啊·”薛晚沉连连点头,反正看样子自己又要输了··薛晚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棋盘,忽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青钢剑便倏忽直直地朝着江雁回刺去,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到面门了。
薛晚沉下意识扔出棋盘揽住江雁回往旁边一避,却一时忘了江雁回坐的是轮椅,结果两人都被绊倒在了地上··此时那黑衣人已从窗外跃进,见一击不成,手腕一斜,抖抖索索地使出剑招又刺了过来。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晚沉心中冷笑,就这三脚猫功夫还敢过来找死送人头,正好给他上堂课,什么叫刺客的修养·但坑爹的是,就在他欲出招的时候却发现丹田里面如泥牛入海空空如也,薛晚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内力被那蛊虫压制住了,此时一点也提不起来。
MMP,真是趁我病要我命··眼看那剑就要朝江雁回刺去,薛晚沉一急,从袖中胡乱飞出一物,堪堪地挡住了黑衣人的剑势··剑风凌厉,铮的一声,玉笛与剑器相撞嗡嗡作响,振声未绝,玉笛便应声落地。
薛晚沉来不及心疼,一个翻跳起身,腿风如急雷,直接扫他下盘·黑衣人看到玉笛后似乎惊了一惊,但手上的剑招却越来越紧,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攻势太满之下反而漏了不少破绽。
便在这时,薛晚沉左手一翻呼出一掌,朝他心口拍去·这一掌没有任何内力,轻飘飘地·但仍然将黑衣人击退了两步··薛晚沉分神去看江雁回,见他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狼狈地趴在地上,衣袍都沾了不少灰尘。
突然,咣当一声门开了,黑衣人愣了愣,没再出手直接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进来的邱断刀连忙追了上去··薛晚沉不管他们,连忙过去扶江雁回起来并把他抱回了轮椅上,顺便还替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你怎么样”·江雁回摇头,“王大哥,我没事。”
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薛晚沉扶住自己的那只手··薛晚沉低头,看江雁回衣袍上被自己按出的几个血指印,忙不迭地松开了手··江雁回却抓住他的手,直接撩开了衣袖,发现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绷带,竟然被鲜红的血染了个透,隐约可见下面狰狞的伤口。
“这是之前受伤的,只是刚才伤口崩开了,我等下再包扎一下就好了·”薛晚沉将手移开,见他嘴唇发抖脸色发白,仿佛受到了惊吓,不由地出声安慰道。
江雁回看着他,紧闭着嘴唇眼角发红,不知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说了,只推着轮椅去取来了伤药··一点一点轻轻地解开包扎的白布,江雁回看到露出来的伤口时仍是吓了一跳,倒不是说伤口有多深,而是伤口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新伤皮肉还外翻着往外渗出点点血迹,看起来就是这两天的,而旧一点的则是已经结了痂,粗略数来竟有七八道。
这伤口,倒不像是意外受的,更像是……自己拿匕首划的,因为这些伤口实在太整齐了··“王大哥”江雁回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王大哥会受这样的伤。
薛晚沉装作没有听见,这伤口他也解释不了,只低头整理衣袖·待他包扎完便将手收回背在身后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人明显招招要取你- xing -命,而你常年足不出户,应该得罪不了什么人,看来是冲着江家来的。”
怪不得要邱断刀一起跟着,看来江枫眠也是料到了··作为枫眠山庄唯一的少庄主,江雁回却一点武功都没有,以后的路肯定不好走··“那人剑法毫无章路,根本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
江雁回见他不欲回答,便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玉笛,将它递还给薛晚沉··“王大哥,这玉笛不知什么材质,居然如此坚石/更”·与刀剑相撞,不仅没碎,通体居然连一丝裂痕都找不到。
薛晚沉连忙接过收回袖中,随口诌道,“是假的,真玉怎么可能这样都不碎·”·江雁回不疑有他,只是想到若是假的那也可以假乱真了··邱断刀一个时辰后回来了,夜色浓重那人又一身黑衣,自然一无所获。
薛晚沉捏了捏眉心,“那大家就都洗洗睡吧·”刚才那人使的剑法杂乱中竟然隐隐可以窥见一点拂衣剑的影子··如果真是拂衣宫的人,可拂衣宫与枫眠山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如若不是,那这陷害的也太隐晦了,不是他自己,一般人哪里又看的出来··第二天一早,薛晚沉起床一推开门就在走廊里撞见了昨天那人··少年换了一身玄色衣袍,一头墨发用玉冠束起,比起昨日,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贵气。
身后照旧跟着那个副将,也换了一身寻常衣饰,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主仆··薛晚沉只装作没看到他俩,直接绕过他们下了楼··叶无期看着前面那男人的背影,无端地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少爷·”旁边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道··他一看他家少爷这一脸恍惚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双叒叕想起了那个人,真是个狐狸精,我呸!·说起来他家少爷与那个人,真是一段说不清的孽缘··那还是今年三月,一向不近女色的叶无期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了一个姑娘,硬说是要娶她为妻··那姑娘生得倒是娇媚可人,雪肤花貌,一双杏眼微挑·唯一说不好的就是长得太高了,他家少爷一米八,呵,那姑娘倒好,竟然比他少爷还高出一个头并且举手投足之间妖气冲天,平时说话嗲声嗲气,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无父无母,又来历不明,只说自己是扬州人··叶家虽说是江湖世家,但对门第之见还是有些看重的,对于这样的女子自然是看不上的,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同意··也不知道怎么,那姑娘后来就失踪了。
相处也不过月余,他却觉得他家少爷婚都被那狐狸精给勾走了,自从那姑娘走后便经常在路上对着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子背影发呆··再这样下去,他怀疑他家少爷怕不是要断袖·叶无期收起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之色,几不可闻地低喃道,“好像。”
叶城忍不住扶额,哪里像了啊喂·少爷你快醒醒吧··向姑娘心里在滴血啊,她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你不要随便在大家上看到个人就说长得像啊,关键他还是个男人啊,他觉得按照他家少爷这眼神,这辈子算是找不着向姑娘了。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晚沉下来的时候,江雁回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几人吃完早点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从扬州到栎阳开了一条大运河,分三段河道,扬州便也是这么发展起来的,南北往来商贸军事运输十分频繁,是以岸边经济繁荣,而走水路也只需五天就可到了。
江雁回只跟了两个随从,照顾饮食起居··距离大婚还有十来天,薛晚沉没事还能带着江雁回出去游玩一番,见识了一下各地的风情··入夜··河边人烟稠密,金粉楼台,岸边停靠几只画舫,里面飘来歌女咿咿呀呀的弹唱声,婉转幽怨,桨声灯影映照着江面,宛若金丝玉藻。
江东十楼锁金陵,而淮安的夜市最是繁华··船夫也随着那琵琶声哼一段缠绵的调子,薛晚沉按住江雁回的肩膀调笑道,“如何想不想去这最负盛名的魁光阁见识一下,也开开荤”·尾音上挑,听起来不正经极了。
江雁回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淡淡摇了摇头,笑笑并不接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江雁回却忽然开口了,“王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薛晚沉倒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略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开口道,“唔,这个我说不清楚,大概是天真善良,真诚待我的吧。”
他按照应鸿雪的标准含糊回答了一下,说起来应鸿雪也算是他的第一任男友了,虽说不是女子,但也跟这问题的意思差不多吧··江雁回自己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一时间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第十章 ·扑通一声,薛晚沉听到一阵水声,便看到隔壁一艘画舫的人都探出了头,一群人惊慌喊道,“秦姑娘,秦姑娘”·“是秦姑娘掉下去了”·顿时不少人都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一个简直像排队一样跳了下去,而且竟然还有人急着插队,那场面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薛晚沉站在甲板上,脸上挂着吃瓜群众专属表情,“这里的市民真是个个见义勇为啊,民风简直太淳朴了·”·江雁回跟着点头··岸上还有不少青年男子,跃跃欲试想跳却又不敢跳,仿佛这是一个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样。
人多力量大,不多一会儿,那位秦姑娘就被人救上了岸,救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爬上了岸,还剩一两个不会水的在那里瞎扑腾,最后也被人捞了上来。
“哪怕不会水也要下去救人,这是何等高尚的情- cao -啊”薛晚沉又是由衷叹道··眼看人救上来了,秦姑娘也被扶进了画舫,围了一圈的吃瓜群众便自发散开了,只留下那几个下去救人的青年个个都用恶狠狠的表情瞪着那个另外一个把人救上来的青年。
秦姑娘的几个侍女要留他下来把衣服烘干再走,没想到那男子也是个妙人,直接高冷拒绝道,“不用了,在下只是路过·”·薛晚沉简直要为他鼓掌,自然而不做作,深得装逼精髓。
“哟,清高呀·谁不知道秦姑娘是咱魁光阁第一花魁啊,你救人不就是为了让秦姑娘对你另眼相看吗怎么这会儿又端着了呢·”其中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拿出折扇摇了摇,眼神轻蔑。
旁边几个随从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青年皱了皱眉,“可在下确实是不知·”说完就用了轻功直接飞身上岸,只留给画舫上的几个青年一个俊俏的后脑勺。
薛晚沉收回视线,转头扶上了江雁回的轮椅说道,“没热闹可看了,我们进去吧·”·江雁回自然点头,“王大哥,你手上的伤好些没有”·“差不多了吧。”
薛晚沉昧着良心说,怎么可能会好呢天天放血,他都觉得自己身体快要被掏空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啊,这么大的牺牲,闷着不说岂不是太吃亏了。
]系统不满道,自己的宿主怎么傻乎乎的··[你懂个鸡儿·]·[不要说脏话哦,下次一定要把这些字眼全部和谐掉·]·[我就要说,你懂个鸡儿鸡儿鸡儿……]·[不要再说啦,禁言十分钟。
]系统捂住耳朵,送给了薛晚沉一个大大的猪鼻纸··“我想看看,可以吗”江雁回抬起头,眼中像是盛着江面上的薄薄的雾气··薛晚沉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对于江雁回这种萌萌哒的请求,完全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啊,虽然我刚包扎好的……嗯,不过既然你想看我就把它拆开吧·”说着就撩开了袖子,要去动那伤口··江雁回被他简单粗暴的手法吓了一跳,生怕他把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又弄开了,连忙阻止道,“算了,算了王大哥,我还是不看了。”
薛晚沉哦了一声,似乎颇为惋惜,“怎么不看了,你不是想看吗只要你想看,也没什么麻烦的·”·江雁回只连连摇头。
第二日一早,天未大亮,江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们就已经抵达了黔州地界··一到这里,气温都似乎降了许多··江湖武林盟总部便在这里,是以每年的武林大会,试剑大会,以及每四年一次的武林盟主换届都在这里举行,而江湖中四大家族之首的栎阳应家家主应钧天便在这之前连任了两届。
而近些年魔道式微,剩下几个邪教传销组织也大都走了洗白道路,就说原本人人喊打的拂衣宫吧,当年可是连武林正道实力最强的九华山都敢招惹的存在,九华山那在江湖中的地位那可以算得上是正派的清华北大,好多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把成为九华山内峰弟子作为终极奋斗目标,但拂衣宫不愧是传销大教,许多根正苗红的九华山弟子都能被成功洗脑,说叛变就叛变。
现在呢,拂衣宫在薛晚沉手下管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都快成慈善机构了··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而魔道近些年后起之秀能够数得上号的也只有这落日谷了,兰如月说起来还是九华山出来的,狠起来可比他这个拂衣宫土生土长的魔教中人毒多了。
尤其喜欢抓一些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试药,各种毒虫毒草都往人嘴里塞··江湖中许多难解的奇毒都是从落日谷流出来的,奇毒炒到天价,解药也自然万金难求·江湖传言,兰如月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坐拥金山银山了。
真是靠山吃山,生生就这么开辟了一条旁人不敢想的致富之路··是以,兰如月可以说是江湖娱乐八卦报第一个包装出来的顶级流量,粉丝群体覆盖非常广,既有正道侠客更有魔教非主流青年。
薛晚沉这一点实在望尘莫及,差远了··而此次又是正道世家之首,武林盟主应钧天的爱女出嫁,再加上紧随其后一年一度的试剑大会,自然是声势浩大,气派非凡。
薛晚沉去年以楚江白的身份参加了一次试剑大会,横空出世无门无派,直接杀进了前三甲,也算是一战成名,但是因为长得太普通了,根本就没什么流量··呵,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够了。
一到栎阳,在客栈住了一晚,江雁回第二天就被他爹拉着去应家看他姑姑了··薛晚沉自然不会跟去,但早上吃完早饭后也没在客栈呆着,拿了银两便上街放风去了。
他之所以敢出门,那是因为在昨天晚上,他得到了确切的内部消息,应鸿雪被他爹关了紧闭·所以不到他姐姐应鸿棠大婚那一天是出不来啦··大街上四处都张了大红的横幅,五月十八日,第三十九届试剑大会。
宣传口号统一用的是:风里雨里,九华山等你··此次的试剑大会照旧在九华山举办,不少商铺门口还有当众开盘下注的,书画铺门口也挂着巨幅宣传海报,还有各种周边同人,把薛晚沉看得简直是叹为观止。
薛晚沉刚凑上去瞄了一眼,就被一个伙计拉住了,“这位公子,为您看好的选手买上一注吧·”·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应鸿雪了,这家伙不是连着两年蝉联“江湖第一剑”的称号了吗舍他其谁·“哦,这样啊,那你倒是帮我分析分析局势啊。”
薛晚沉活动了下手腕,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小伙计也很是敬业,直接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了薛晚沉,“公子,这是今年参赛选手的资料,里面包括家世,获奖记录,以及业内的综合评分,您可以参考参考。”
薛晚沉接过来打开粗略地翻了一翻,真是做的有条有理,专业得很··人家不发财谁发财·“这册子做的倒是挺好的,不过综合排第一的怎么是这个什么,谁段纯宵不应该是应鸿雪吗”这个姓段的去年还籍籍无名呢,怎么今年就成热门头筹人选了·“你说应二少那都多少年老黄历了,你还不知道啊,今年应二少根本没报名呢。”
还不等那小伙计说话,旁边的一个路人便捅了捅他的胳膊插嘴道··“对,没错,应二公子今年并未报名·”小伙计附和··“小兄弟,信我的,就押段纯宵绝对没错”旁边那人把收据叠好了放进袖中,异常热情地朝着薛晚沉推荐道,颇有一种有财一起发的豪迈之态。
“不要听他的,信我,押方义榆”另外一个青年推开了那个人,对着薛晚沉信誓旦旦··“段纯宵”·眼看着两人就要当场battle了,薛晚沉回头把册子还给那伙计,叹了口气道,“唉,我原本是看好应二少的,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报名,那就算了吧。”
正当他转身欲走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第十一章 ·茶馆里人声嘈杂,台上说书的讲的绘声绘色,薛晚沉点了几盘点心,拿起茶壶先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对面少年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恨不得直接撸起袖子把他揍得哭爹喊娘。
还没开口,就先在心里啐了好几声,我呸我呸·“应鸿雪找了你那么久,没想到你竟然在栎阳·”·薛晚沉听他语气里明显的敌意不由地皱了皱眉,却并未打断他,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可知应鸿雪被他爹关了紧闭”见他不为所动,廖星淳也不再废话,单刀直入··薛晚沉了然,原来是为应鸿雪抱不平来的,应鸿雪这人虽然没什么朋友,但他年少成名锋芒尽显,武林中的脑残追随者自然不在少数。
而廖星淳与应鸿雪两人都曾在江屿书院修习过,两人也算的上是同窗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薛晚沉心中好笑,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廖星淳听他说话云淡风轻的语气,便气不打一处来,但想了想自己的目的便只能暂且隐忍不发,但嘴上仍不忘讥讽道,“哼,如何我倒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个态度,当时先招惹他的是你,后来不辞而别也是你,现在倒好,他在那边受苦,你却在这里喝茶听曲好不快活。”
薛晚沉听他说话- yin -阳怪气,别扭的很,“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个什么态度”·为什么他觉得廖星淳对自己的语气还有态度,就像是……面对一个,对自己闺蜜骗财骗色的渣男·“哼,那你又可知应鸿雪前日被他爹从扬州抓了回来,生生给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我看你这态度,也真是让人心寒”·薛晚沉讶异,但看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便把话说得委婉了些,“你先别急着生气,我倒还不知道这事,我以为他爹只是关了他略施小惩,但没想到竟然还下了这样的重手。”
廖星淳见他脸上关切之色尽显,一番话说得也算诚恳,显然对应鸿雪还是有几分上心的,怒气不由地也消散了些,松口道,“应家消息一向紧,你不知道也正常。
这样,我就问你一句话·”·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晚沉喝了口茶,示意他继续讲··廖星淳酝酿了下,压低声音道,“你对应鸿雪,现在可还有情”·薛晚沉被他这句话的直白程度呛了一下,连咳了几声,“你说什么”·廖星淳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神色看着薛晚沉,十分淡定。
“看你这样子便还是有情,那跟我走,去见他,把话说清楚,该死心死心别成天吊着·”·薛晚沉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和他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也不是一句有情无情便可以概括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管了。”
说完就结了帐,起身便要离开··廖星淳好不容易找着他人,哪里会轻易让他就这么走··当即也猛地站起来,直接拿出佩剑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震的桌上碗碟铮铮作响,冷笑道,“有什么话,说不清楚便坐下来慢慢说。”
呵,这是想打架·应鸿雪都打不过还敢来挑衅他怕不是活得太舒服,骨头痒了吧··周围的看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把头转向了这边,毫不惊慌,个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薛晚沉冷笑一声,不满地哼了哼,“慢慢说就慢慢说·”说完一撩衣袍便又重新坐下了··[……]·[没办法,我现在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武器也没有,打不过。
]我忍··廖星淳被他的无耻程度完全给震惊到了,原本他还有些担忧,毕竟楚江白的武功与应鸿雪不相上下,两人若是真的动手自己几乎是没什么胜算的··但没想到,他竟如此配合。
果然还是旧情难忘的吧……·“说吧,你想怎么样”任谁被威胁都不会舒服,薛晚沉心里自然烦躁,但他- xing -格向来都不是那种别扭的,既然打不过那就乖乖认怂呗。
“跟我去应家,见应鸿雪·”廖星淳实在看不下去了,应家二公子本来是多矜傲自持,目下无尘的一个人,自从认识了这家伙,整个人都变了··若不是他亲眼看见,他怎么会相信,依着应鸿雪骄傲的- xing -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硬生生在应家祠堂跪了两天一夜,一句软也不肯服。
把他爹气的,差点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你想什么呢怕不是疯了吧·”薛晚沉服气了,要他去应家,应钧天能把他身上肋骨全都打断你信不信。
·“你必须去”廖星淳五指如钩,直接伸手扣住了薛晚沉的的手腕急急说道··还未等薛晚沉开口,廖星淳的神色却变了变,不可置信地松开了手。
脉象沉弱无力,气息虚浮,竟然一点内力都探不出来··“你,你身上怎么会一丝内力都没有”廖星淳惊诧道,这一年在楚江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薛晚沉刚想邪气一笑,淡定地装个逼,顺便编上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却猝不及防地被人点了- xue -道。
!!!·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也好,这样看你还怎么逃·”廖星淳极为满意,反正他看这小子不顺眼好久了··*·入夜··应家灯火通明,应府上下都在为应家大小姐即将到来的大婚忙碌着,热闹非凡。
唯有这后院冷清得很,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蝉鸣鸟叫··月色如水,照进只燃了几盏灯的敛芳居·应鸿雪坐在案前,手上捏着几张薄薄的纸,墨发白裳,眼睫低垂,面色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应鸿雪神色一凛,立马提剑施了轻功去追··然而那人似乎对应府的地形极为熟悉,轻功也是极好,不多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
应府仍是一派热闹喜气洋洋的气氛,并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妥··不知想起了什么,应鸿雪折身而返回了敛芳居,门口处只立了两个仆人,一看见应鸿雪手上的剑立马紧张问道,“少爷,您要去那里”·应鸿雪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你们出去吧。”
两个仆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应鸿雪径直走向里间,一撩开帘帐便愣在了当场··“呜呜呜……”虎落平阳被犬欺,薛晚沉心中一片冰凉。
薛晚沉被五花大绑,直接扔在了地上,衣襟凌乱不堪,脸上还有几道不明显的细小伤痕,看起来十分狼狈··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却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应鸿雪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应鸿雪蹲在他跟前,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呜呜……”帮我把嘴上这东西拿开·应鸿雪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拿开了。
薛晚沉重重地喘了口气,然后哼哧哼哧在地毯上蹭着转了个方向,将后背对着应鸿雪,“好阿雪,来,帮我帮绳子解开吧·”·半天却没有听到动静··薛晚沉回头去看,却见应鸿雪一双眸子正认真地看着自己,手上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薛晚沉被他看得直发慌,又催促了几声,“阿雪·”·应鸿雪仍然没有为他解开绳子的意思,只抿了抿嘴唇,“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薛晚沉添油加醋地抹黑了一把廖星淳,然后看着应鸿雪苍白的脸色十分痛惜地表示,“阿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看这小脸都快瘦脱相了。”
应鸿雪神色微变,但脸色仍然平静,垂了眼睛不去看他,只是些微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你武功不在我之下,廖星淳他如何制得住你”·“唉,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薛晚沉叹了口气,又继续胡扯,“不过我听他说你受了伤,这又是怎么回事”·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应鸿雪见他脸上担忧之色尽显,心中有了几分暖意,不禁口气也软了几分,“休养几天便好了。”
薛晚沉点头,又说了几句那要好好养伤不要仗着年轻武功高强就大意之类不痛不痒的废话··忽然,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薛晚沉身体一僵,是谁·应鸿雪眉头皱了皱,抬手便又点了薛晚沉的- xue -道,似乎有些不忍心地又把那布条给他塞了回去,“你先等等。”
然后长臂一揽,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确认一切妥当后这才去开了门··薛晚沉:“……”·第十二章 ·冰凉滑腻的缎面盖在脸上,薛晚沉吸了吸鼻子,鼻尖便萦绕着一股冷香,跟应鸿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薛晚沉觉得有些闷得透不过气来,但他一动都不能动,隔着被子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间似乎是个男子在说话··没多久门吱呀响了,随后便是关门声,还有慢慢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一掀开被子,应鸿雪便看见了薛晚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探照灯似的,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应鸿雪走过去轻声道,“我替你解开- xue -道·”·顺便还替他把嘴上的布条取开了,但仍然没有替薛晚沉松绑的意思。
·“阿雪,我渴了想喝水,你帮我把绳子解开吧·”薛晚沉坐起来蹭到坐在床边的应鸿雪的跟前可怜兮兮道。
应鸿雪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但依言起身走到桌前替他倒了杯水··郎心似铁你再也不是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小甜筒了·就着应鸿雪的手喝了水,薛晚沉无比怨念地看着他,不停地拿脑袋在应鸿雪肩膀上蹭着,“就帮我解开吧,好不好。”
应鸿雪抿了抿嘴唇,终于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有些不自然地说到,“对我撒娇也没用的·”·他哪里不知道楚江白的小心思,惯会在自己面前花言巧语,讨巧卖乖。
可偏偏每次他这样,应鸿雪便会在心中想,他只对自己撒娇卖乖,是不是证明,自己在他心里始终与旁人不同·应鸿雪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来了伤药,“你脸上受了伤,擦点药吧。”
薛晚沉可有可无地哼了声,反正也不是我本来的大帅脸··木塞一拔开,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草木的芬芳·应鸿雪往指腹上倒了点,轻柔地往他脸上伤口处抹去。
因为长年练剑的缘故,应鸿雪十指指腹都有薄茧,蹭在脸上痒痒的,竟然还有点舒服,薛晚沉沉浸在应鸿雪难得的温柔中,心神荡漾,都快忘了自己的处境··忽然应鸿雪手上动作顿了顿,神色有些莫测,还偏头去看他耳侧。
·薛晚沉惊了惊,紧张地问道,“怎么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应鸿雪沉吟半晌才摇了摇头又垂下眼睫,继续给他擦药。
·薛晚沉生怕被他瞧出什么,哪里还敢再让他擦,他的真实身份可是拂衣宫宫主,魔教的大boss,分分钟要一统江湖的逆天存在·应鸿雪与他正邪不两立,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恐怕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于是薛晚沉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继续央求道,“阿雪,你就帮我松开吧··应鸿雪似乎铁了心的不要,见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停了手上的动作,“你先告诉我,上次在扬州你说的一番话究竟什么意思。”
“哪一次”在扬州他和应鸿雪见过两次,两次他都说了好大一番话··应鸿雪不知想到了什么,俊脸微红,有些别扭道,“你抱住我,说……”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还没说完就抿了嘴唇。
“哦,那一次啊·”薛晚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那次似乎是应鸿雪想砍他,然后他胡乱瞎诌即兴freestyle了一把··应鸿雪见他似乎想起来了,连忙点头道,“就是那一次。”
薛晚沉倒没想到应鸿雪对那番话如此在意,怪不得这次见面对自己又是擦药又是嘘寒问暖的··薛晚沉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还能四字四字引经据典,“自古鸳鸯相配,霓虹为伴,你我同为男子,在一起始终有悖伦常,我倒还好无父无母了无牵挂,可我又怎舍得你为我平白受这苦楚。”
这话落在别人耳里那是肉麻矫情,可在应鸿雪听来却是句句诛心,感同身受··“我本来以为不再见你才是为你好,可你这样·却叫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个小傻瓜。”
薛晚沉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得动情,半真半假,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如果不是双手被绑着,他此时一定要拉着应鸿雪的小手,那样效果一定会更好一些··应鸿雪被他短短一番话说的方寸大乱,心里又甜又涩,但想到前路崎岖,一时又是酸楚难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应鸿雪被自己说的两眼汪汪,恍恍惚惚一副仿佛两个人明天就要一起共赴黄泉的凄惨模样,薛晚沉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然而无论怎样,任薛晚沉说得天花乱坠,应鸿雪都没有替他松绑的意思。
薛晚沉又软声软语地对着应鸿雪说了快大半个时辰的情话,最后也有些累了,他明显能感受到应鸿雪态度都软和了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肯替他松绑啊·夜深了,明月高悬,清辉满室。
沉默了许久的应鸿雪忽然开口,“该歇息了·”·薛晚沉脑子一转妥协道,“这样吧,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我保证不逃跑好不好”·应鸿雪知道他花样多,也不回他的话,只抬手点了他的- xue -道。
“你干嘛又点我的- xue -啊”薛晚沉内心都要绝望了,不是这么欺负人的吧,难道他在记恨自己上次在扬州骗他点的那一次- xue -道,所以想多点几次来报复·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应鸿雪却默默不语地绕到他身后,替他将绳子解开了,还替他揉了揉发麻的双手。
薛晚沉心中一喜,急急说道,“我就知道阿雪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是我错怪你了”·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应鸿雪在替他揉完双手后居然当着他的面将绳子抻直了,重新把他双手绑了,而且显然手法极为熟练,绑的十分有水平。
只不过比起将手背在身后,这样更加舒服一点就是了··薛晚沉不由地有些生气,他凭什么绑人,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认为自己可以为所以为了·“哼,你最好快点把我放开,不然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薛晚沉恶狠狠威胁道。
应鸿雪却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只蹲下身替他将脚上縛着的绳子也解开了,一双手指纤瘦细长··薛晚沉低头看了一眼,嗯,这双手长得真好看··[你在想些什么]系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气道。
似乎感受到了薛晚沉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应鸿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眼神,薛晚沉只觉得乍一撞上连呼吸都窒了窒,要说出口的话都忘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应鸿雪露出这样的,无措茫然中又有点执拗的眼神,隐隐还有点委屈……·你委屈什么啊明明是你绑着我的好吧,搞清楚·最后应鸿雪用他自己的绑法,把薛晚沉身上的绳子重新绑了一遍,才替他解开- xue -道。
薛晚沉看他替自己把鞋子袜子都脱了,然后还非常“贴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心里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他知道应鸿雪向来只吃软不吃硬,可他好话说尽嘴皮子都快磨秃了,这人还是油盐不进。
“今晚你就这么睡吧·”应导已经写好了剧本,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第十三章 ·薛晚沉虽然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但他还能动,于是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往里面滚了一圈,扬了扬下巴朝应鸿雪说道,“你也过来睡吧。”
应鸿雪抱了两床被子,在地上铺好,摇了摇头,“就这样·”·看他那惨白的脸色显然是大病初愈,薛晚沉哪里舍得让他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心,我现在全身上下都被绑住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而且你看我像是那种自己睡床让自己男人睡地板的人吗”·以前他俩在一起的时候,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嗯,暂时还没做。
不过现在仅仅只是睡同一张床,有什么大不了的··应鸿雪听了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熄了灯,月朗星稀,朱红的琐窗半开着,皎洁的月色便融融地照了满室。
应鸿雪偏过头去看床上,发现薛晚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挣扎地坐了起来,斑驳的影子照在他脸上,一半的面容隐在了黑暗里看得十分不真切··“地上凉不凉啊,你身上伤还没好呢,要是又着凉了可怎么办啊。”
薛晚沉百无聊赖地看着似乎已经打算睡了的应鸿雪心想,现在还不到九点呢,睡什么睡哦··应鸿雪只装作没听见,其实如果应鸿雪知道一个词的话,他就知道薛晚沉在干什么,这分明就是叫做“给自己疯狂加戏”。
见应鸿雪根本不搭理自己,薛晚沉也渐渐不说话了,他越来越搞不清楚应鸿雪的想法,这么绑着自己有什么意思呢··唉……·今日流的泪,都是昨日撩的骚罢了。
等薛晚沉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而应鸿雪不知起来多久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正坐在窗边,手中捏着几张薄纸,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桌上放着早饭,清粥小菜,不过看起来都冷透了,一丝热气都没有··薛晚沉扭了扭脖子,痛苦道,“天都亮了,你都绑了我一晚上了·”他觉得他的手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亏他就这样还能睡着,也真是不容易。
应鸿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话道,“你醒了·”·我TM早就醒了·“我给你留了早饭·”应鸿雪将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站在一旁看着他。
莫挨老子·被你绑着怎么吃·薛晚沉有些烦躁,这样算什么,一面拿绳子绑着他一面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相处,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真是别扭死了还不如打一架呢··正准备开口表达一下自己宁饿不屈的态度,忽然,薛晚沉感觉到自己左手手腕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细微刺痛。
不过片刻,那种细微的刺痛便被痒麻所替代,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他血管里爬行··喝不到血的雌蛊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薛晚沉心里觉得真是日了狗了··薛晚沉呼了一巴掌系统,[给我吃药]·[您的库存已经没有了,是否花费一百积分购买]·马上,那种又痒又痛的诡异感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薛晚沉开始还能忍住,到后面却再也坐不住了。
[买买买]·[好的,请您稍等·收货有延迟,务必耐心等待商品掉落·]·[……]薛晚沉现在想掐死这只系统的心都有了,差评一定要给差评。
应鸿雪见他神色有变,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了”·然而应鸿雪却惊觉,自己根本扶不住他·不多时,薛晚沉似乎已经神智不清精神恍惚了,仿佛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住地在床上挣扎起来。
应鸿雪勉力按住他替他解了绳索,可绳索一解开,薛晚沉却挣扎地更剧烈了··应鸿雪半抱着他,不让他挣扎中弄伤了自己,另一只手飞快地用内力替他探了脉搏,却猛然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蛊虫在薛晚沉的手背上浮现了一下,隔着青白的血管,随即很快又隐入了皮肉之中。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应鸿雪心头剧烈一跳,忙扒开了他胸前的衣襟,果然在薛晚沉的左胸口处发现了一片狰狞的青纹·竟是血蛊之术·应鸿雪一颗心瞬间如坠寒潭,原来这种- yin -邪狠毒的巫术竟然真的存在·慢慢地怀中人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似乎昏睡了过去,应鸿雪心下稍安,只握着他的手仍不敢松开。
楚江白武功在江湖中数一数二,究竟是谁有这本事能在他的身上种下如此- yin -毒的巫术··越想越心惊,应鸿雪方寸大乱,一时间竟然理不出任何头绪··这种奇毒他也只是偶然在异志里见过一次,此血蛊分雌雄二蛊,生于南疆极- yin -极- shi -之地,极其罕见,以人血筋脉骨肉为食,若体内是雌蛊倒还好,并不会危及- xing -命,顶多隔断时间便痛上那么一回。
可若是雄蛊,即便内力深厚者最终也会武功尽废痛不欲生,更何况稍有不慎便会筋脉俱断暴毙而亡……·应鸿雪心头发苦,他是否早就知道自己身中此毒命不久矣,才会如此避自己如蛇蝎。
他早该明白的,那日在扬州第一次见面,他明明就应该察觉的··*·薛晚沉吃完药整个人都舒服了,只是对于那种要命的痛法仍然心有余悸,当即决定下次一定要多买几颗库存着。
再睁开眼的时候却不是在应鸿雪的敛芳居了,身下垫着软铺,摇摇晃晃,薛晚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里,便起身伸手撩开了车帘··天朗气清,周围高大的水杉树林遮天蔽日,将日头挡了个严实。
应鸿雪见他醒了,便勒了缰绳把马车停了下来·回头道,“你醒了”·薛晚沉连忙跳下了马车,却发现两人竟然已经出了栎阳城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薛晚沉懵了,怎么回事·应鸿雪也跟着他跳下了马车,上前一步走到薛晚沉跟前握住了他的手,触手冰凉,不由地皱了皱眉说道,“去药王谷。”
“去那地方干嘛”薛晚沉反手握住他的小手摸了一把··应鸿雪便又抿了嘴唇不说话了,脸上难得现出点疲惫,面色竟然比他身上穿的白衣还要雪白一些,忽然,起了一阵风,应鸿雪便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件玄色披风,走到薛晚沉面前替他系上,目光温柔而坚决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额……”总感觉他好像误解了什么,一定是刚才自己蛊虫发作的时候被他看到,以为自己身怀绝症了吧··不过,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薛晚沉表示,这样温柔体贴的应鸿雪他喜欢·“真的要去药王谷吗不过据我所知,颜阙好像并不在谷内,他现在应当是在九华山才对。
”薛晚沉想了想委婉提醒道··“你如何知道”·薛晚沉连忙道,“你都不看《江湖娱乐八卦报》的吗上面说他今年作为特邀嘉宾要去当评委了。”
应鸿雪疑惑道,“他当评委”·你这什么眼神好歹人家是流量啊粉丝可多了呢··应鸿雪沉吟片刻,开口决定,“那便去九华山。”
薛晚沉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应鸿雪神色微变,一手按上了碧鸳剑柄··周遭无一丝风,树叶却飒飒作响··“有人·”·话音未落,一阵翠叶被微风卷起,一个戴着黛色面具身着白衣华服的少年踏风而来,轻功曼妙莫测,宽袍缓袖,面具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只露出一段瘦削的下巴,轻飘飘地落在二人面前的树梢上。
“不知阁下为何挡我去路”应鸿雪往前一步挡在了薛晚沉的前面,目光如雪··那少年抬手按了按自己脸上的面具,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来这里找一个人。”
薛晚沉冷冷地看着他,呵呵,装逼装到这里来了··第十四章 ·少年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松开了自己按在面具上的手,不等他们回答便兀自垂下眉眼笑了笑,“你们见过他吗”·薛晚沉哼了两声朝他大声说道,“没见过”然后扯了扯应鸿雪的袖子低声道,“这人多半有病,我们走吧。”
应鸿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人却听到了他俩的谈话,脸上现出怒色,喝道,“你说谁有病”·话音未落便双脚在背后巨木上重重一蹬,飞身掠起,手腕翻转间寒光流转,赫然从袖中飞出数枚泛着冷光的银镖,直直朝薛晚沉身寸来。
薛晚沉心道糟糕,他怎么一时忘了,这小子最恨别人说他有病了,自己这话怕是犯了他的大忌讳··应鸿雪推开楚江白,碧鸳顷刻出鞘,剑身明亮得如一汪秋水,一招“回风流雪”如同行云流水般使出,将两人周身护得滴水不漏,剑锋过处,四周落叶狂卷而起。
清喝一声,应鸿雪右脚朝前一踏,掀起层层气浪,少年背后那株巨木被剑气震得猛烈摇晃,树上枝叶簌簌落下··少年身形缓缓后退,如同闲庭漫步,移步换影间又跃上了另一株巨木,林风将他袖袍墨发卷成一股,反手便从后腰处抽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玉笛,按在唇边。
!·这小子从哪里找来的同款,薛晚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同款面具就算了,竟然还有同款笛子妈的,到处发病给他招黑是吧·少年周身气流涌动,旋在空中的落叶为之一缓,曲声到中段处便如洪水倾泄,霎时,漫天飞叶便裹挟着劲风破空而来。
应鸿雪眉头微皱,驭风曲,拂衣宫宫主薛晚沉·不,不是他·薛晚沉与他同岁,而眼前这少年却顶多不过十六出头··少年攻势猛烈,应鸿雪因着顾虑到一旁的楚江白,剑招使得束手束脚,漫天飞叶如碧绿的薄刃铺天盖地而来,避无可避。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晚沉见情况不对便立马抱头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旁观看他俩打得死去活来··没了自己的拖累(误),应鸿雪剑招登时凛冽了许多,步步逼近,气势大开大阖。
典型的法师对刺客,若应鸿雪并未受伤,那薛景忆在他手上绝对讨不着便宜··可现在应鸿雪重伤未愈,却未必制得住他了·薛景忆这小子暗器使得不错,又擅长用毒且轻功一绝,再配上他独家秘传的驭风曲,哪怕遇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吃亏,且薛景忆的暗器上多半淬了毒,一旦沾上皮肉后果便不堪设想。
少年步法变幻,宛若游龙潜水,应鸿雪的剑竟然碰不到他的衣袍分毫··少年唇角一勾,催动内力,笛声陡然清脆尖锐,团团气旋裹住剑锋,气势仿若高屋建瓴,杀气扑面生疼。
应鸿雪额上冷汗点点,沾了不少碎叶,薄唇紧抿,脚步生生被这气浪掀退了两步,脸上也被树叶刮出了几道细浅的伤痕··薛晚沉思索片刻抬手从树上折下一片树叶,往前踏出几步,手指放在叶片两端,静静地吹奏了起来。
就在此时,笛声戛然而止,漫天飞叶也轻飘飘地片片落下·电光火石之间,少年倏忽从树上飞身跃下,几步跨至树前,五指如精勾铁爪,扣住了薛晚沉的手腕,狞声逼问道,“你如何会这首曲子”·“你先放手,我才告诉你。”
薛晚沉睨了他一眼哼了两声,轻飘飘地说道··那少年似乎怔了一下,竟真的乖乖放了手··“这曲子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教给我的,那男子丰神俊朗,发如泼墨,眼似星辰,气质高华,玉树临风……”薛晚沉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他那次吃了我一顿饭,没钱给银子,便把这曲子教给我了,说是对敌有奇效,我便信了,方才听你吹奏,竟发现与我这首曲子有八调是一模一样的,便姑且试了一试。”
“你在何处见过他”少年继续追问··“扬州孟姚·”薛晚沉又补充,“就是这个月初三·”·少年垂下眼睫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 xing -。
薛晚沉便又假装惊讶道,“难道他便是你要找的人”·少年点头,抬手摸了摸自己面具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低喃道,“可他一定不会想见我的,他一定还在怪我。”
薛晚沉心道是啊,你个蛇精病,有多远躲多远好吗·片刻过后,就在薛晚沉以为自己唬住了他时,少年却忽然抬头,诡异至极地笑了笑,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了薛晚沉的手腕,“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薛晚沉心头咯噔一下,正欲说些什么,眼前却忽然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少年忙伸手一揽,握住了薛晚沉的腰··应鸿雪抹了唇边的鲜血,长剑一挑指向少年,眸中寒光大盛,冷声道,“放开他。”
少年却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面具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应二公子怕不是弄错了……”·“你可知他是谁”·*·薛晚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回想了一下白日所发生的事情,不由地一阵头疼··“哥哥·”·薛晚沉循声看去,却见薛景忆摘了面具,乌发未簪,遮去了半边面容,正直直地跪在他的床前。
吓了一大跳,qaq·薛晚沉捂了胸口,“你干嘛大半夜的·”·“哥哥,景忆知道错了·”薛景忆看着他急急开口,眼中浮现出慌乱的神色,一副急急开口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样子。
“呵呵·”这话他都听八百遍了,嗯,知道错了,以后还干··薛晚沉觉得,薛景忆其实比他更适合当拂衣宫的宫主,因为他,够变态·还记得他十岁那年,就因为一个仆人摔坏了自己送给他的木偶,便将那人扔进了蛇窟,眼睁睁看那人活活被撕成碎沫。
视人命如草芥,稍有不顺心就挖人双眼,断人筋脉··薛晚沉整理了袖口,绕过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把我的身份抖出去了”·薛景忆眼神闪烁,抿着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这便是默认了,薛晚沉按了按抽痛的额角,随疑惑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哥哥左手手背上有一颗痣·”薛景忆弱弱开口。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薛晚沉心里真是日了狗了,真的好想替江湖除掉这个祸害啊··薛景忆见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角,终于还是起身出去了。
薛晚沉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怕是不能再用了··[江雁回的任务还差多少]·[还差百分之十·]·百分之十,薛晚沉头都快秃了,本来都快成功了,都怪薛景忆·第十五章 ·第二日一早,薛晚沉洗漱完毕,又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了好久。
[……]系统真是受够了他自恋的嘴脸··推了门,楼下人声嘈杂,空气中飘散着热腾腾的早点香气··薛景忆一看见他眼睛登时亮了亮,仿佛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一样,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哥哥”。
他脸上又重新带上了面具,一双眼睛漆黑如点墨,几缕鬓发编入脑后束入冠中,其余都散在肩头,宽袍缓袖,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活脱脱一个薛富贵儿··薛晚沉却嫌他的打扮太过扎眼,摸着下巴想了想,“你跟我来。”
薛景忆虽然疑惑,仍跟了过去··薛晚沉将他领进屋内,一把按在凳子上,又坐在他面前,“把面具摘了·”·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景忆看着他,有些犹豫地按在了自己脸上,“哥哥,我可以不摘吗”·薛晚沉挑了挑眉,“要么摘了,要么自己回去,选一个。”
本来这样一个变态,在法治社会就应该关进精神病院进行改造,也就在这里还任他出来祸害人··更何况变态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个变态还拥有极高的武力值。
事实上,薛景忆自小便展露了极高的武学天赋,若不是自己年长他几岁,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好在他还算听话,不然自己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大义灭亲,替武林除害了。
薛景忆见他神情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便抬手摘了面具,面具缓缓脱落,于是他整张脸就这样暴露在了薛晚沉的面前··一抬眼,见薛晚沉正盯着自己看,薛景忆连忙慌张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不用捂了,不就是丑了点儿吗,而且看久了还有点丑萌丑萌的”薛景忆自小左脸眼睛那处便带了一块乌青丑陋的胎记,几乎覆盖了小半张脸,看起来十分可怖。
薛景忆便又讪讪地放了手,这胎记从小跟着他,也只有哥哥不嫌弃他……·薛晚沉想了想又拆了他头上束发用的玉冠,从自己袖中拿出一根黛青色的发带,“用这根吧。”
再又让他换了一件极普通的粗布衣服··薛景忆全都一一照做··一番折腾下来,薛景忆便活活由薛富贵儿变成了薛平民,而且看起来还有点儿丑··薛晚沉想了想又问道,“不可随意用毒,更不可随意伤人- xing -命,我跟你说的这些你都做到了吗”·薛景忆嗫嚅了两声,似乎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
“什么”说的什么玩意儿·“可若是他们先动手呢”薛景忆抬眼反问道··“那昨天难道是我先动得手”薛晚沉冷冷回道,但又心想,不过昨天好像是自己先动的口……·唉……·魔教教主在线开授思想品德课,劝人向善。
他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对不起魔教教主这个炫酷狂霸拽的职业··“总之不能轻易伤人- xing -命,你总说自己错了,可又曾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该偷跑出来,惹哥哥生气”薛景忆想了想认真说道。
这脑回路构造,有事儿吗·薛晚沉狠狠地呼了他脑袋一巴掌,痛心疾首道,“你脑子怎么就跟别人长得不一样呢”·薛景忆也不反驳,只默默低头抿了嘴唇,无条件认错是他的准则,反正只要哥哥不生气就好了。
薛晚沉已经彻底放弃了对他的思想品德教育,以后直接开启简单粗暴模式就行了·他嘴上认错,可心里完完全全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地方做错了·因为在薛景忆的世界观里,根本就觉得,杀人≤杀猪·起码猪在他眼里,还算是一个可爱的生物·“走,下去吃饭。”
薛晚沉抬手替他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率先开门下了楼··意料之中的,薛景忆的脸一出门就赢得了极高的回头率,薛晚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挺胸收腹头抬高自信点,在哥哥心里,你就是最帅的那个崽”·薛景忆从小便受够了这些异样的眼光,是以现在根本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别人怎么看跟他有何关系,大不了杀了就是,可哥哥又不喜欢他杀人……·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哥哥。
只要哥哥不嫌他丑,别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戴面具也只是为了方便而已·既然哥哥不喜欢他杀人,那他就不杀好了……·寻了个还算僻静的位置,薛晚沉扬手唤来了小二。
“好嘞”,小二笑容满面,热情得很··这位公子虽然穿着朴实,但举手投足之间天然一段贵气,相貌更是一等一,一看便又是哪位世家望族的公子。
便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到了薛晚沉身前,“这位公子,您要些什么……”·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却在转头看到薛景忆一张脸时,脸上笑容明显地滞了滞。
薛景忆抬眸与他对上,嘴角似笑非笑,配着那块明显的胎记,看起来邪气的很··中二·薛晚沉静静看了会儿,清了两声嗓子,随意点了几样早点便立马挥了挥手让小二下去了。
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试剑大会在即,不少江湖人士汇集在此,是以,栎阳城的客栈几乎家家爆满··吃完早饭,薛晚沉便立马带着薛景忆去买了顶斗笠,薛景忆接过惊讶道,“哥哥,你不是不让我戴面具的吗”·“面具和斗笠可不一样,戴面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薛晚沉也给自己买了一顶,拿在手中转了转,“戴斗笠的呢,则是江湖侠客·”·说完便一把将斗笠扣在了薛景忆的头上··薛景忆,“……”·*·五月十八,九华山试剑大会。
山路蜿蜒崎岖,沿途巨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一道道光柱浮动着点点细碎的尘埃··九华山平顶之上,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九华山分东西北三宗,各占一峰,三宗之中,东宗实力最强,而此处便是东宗的二白峰。
入口处皆架起了高台,供各路武林人士观赛所建,九华山掌门及三宗长老坐于正中,左首坐着以应钧天为首的武林盟各派高手,右首便是此次大会的特邀嘉宾··忽然,人群中一阵喧哗。
却见四五个少年,着九华山蓝白弟子服,将丈许高的剑榜搬了上来··那剑榜以沉香木做就,悬于高台之上,每届试剑大会的魁首皆会在剑榜之上留名··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便在此时,咚得一声,洪亮的钟声便自上而下响彻了整个九华山,瞬间惊起山间无数飞鸟。
薛晚沉目光越过重重人群,一眼便看到了被多人簇拥,白衣乌发的应鸿雪··那人坐在左首第二座,目光沉沉,神色淡漠宛如巍巍高山上冻绝的白雪··薛晚沉看着,终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四面高台皆竖起丈高的鼓架,鼓声由轻及重地响了三声,便见一名中年男子走上了高台。
这便是此次大赛的司仪了,试剑大会最大的赞助商,铸剑山庄的庄主,凌凡··场下一片静默··比赛采取车轮战,两两比试,优胜者进入下一轮··待他宣读完了比赛规则,便缓缓从高台上走下。
第一场便是青莲徐家徐怀风对上九华山二白峰清扬长老的亲传弟子段纯宵··徐怀风人如其名,风姿奇秀,背负一把君子剑,肃肃如松下风··而段纯宵气质泠然,天然带有三分凌厉,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顾盼之间目光如电。
两人倒皆提了剑在手中,只等一声鼓下,段纯宵便抖了剑,一招乳燕投林直直朝前刺去··徐怀峰立时横剑去挡,“嗡”地一声,剑气激荡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
薛晚沉随意倚了棵树,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千人皆静默不语,一时只听得到刀剑相接的金属碰撞声··“哥哥·”薛景忆扯了扯他袖子不解道,“你要那东西我便直接去为你抢来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薛晚沉心里倒是想,可却仍然摇了摇头,“不了,这事非得我自己来不可·”·这绝对是嫌我活得太长了是吧,绝对是的吧,薛晚沉内心泪流满面,真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哇。
[每一个魔教教主都应当有入主中原一统江湖的雄心,这才是正常- cao -作去吧,将拂衣宫发扬光大]·[呵呵·]薛晚沉压了压头上的斗笠,不再与这只傻了吧唧的系统争辩,只是继续等待着时机。
MMP,可是这样装逼是没有好下场的啊·日头渐西,比赛已接近尾声,段纯宵果然实力不可小觑,一连胜了五场,脸上仍不见一丝疲惫之色,山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少年意气尽显,脊背挺得笔直,宛若山间一尾青竹。
薛晚沉又抬眼看向了应鸿雪,见他不动声色眉眼低垂,便知他这又是魂游天外去了··第十六章 ·鼓声越来越急,和着长风刮过枝叶带起的沙沙轻响,段纯宵一手长剑使得密不透风,打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薛晚沉看到最后也不由地为之惊叹,又一个少年天才,真是不让人活了·鼓声骤停,四下皆静·段纯宵收了剑倒提在手中,只淡淡一句“承让了。”
便在此时,九华山应援灯牌登时如潮水般涌动,不少人甚至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个个高呼,“段纯宵”·“段纯宵”·“段纯宵”·声音此起起伏,场面蔚为壮观·薛晚沉撇了一眼,上面明晃晃写着:纯宵纯宵,冲破云霄·噗·土了吧唧的。
司仪便在此时走上了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便又慢悠悠地说了一通废话才开始宣布比赛结果··薛晚沉按了薛景忆的肩膀低声道,“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轻举妄动。”
薛景忆自然乖乖点头··众人听得人群中传来一声清喝,“且慢·”·一名男子从人群中踏出,飞身登上了高台,只见他腰间斜插了一把通体碧绿的玉笛,戴着个斗笠,白衣黑发,长身而立。
静默片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点风来’,那是薛晚沉”·这一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登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身为拂衣宫宫主,薛晚沉行踪不定,从未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出现过·是以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江湖人皆知,薛晚沉有一把通体碧绿的玉笛,乃是由千绝山山顶寒玉制成,坚硬无比,刀剑不侵。
九华山掌门白发长须,声音浑厚如钟,“薛宫主既然来了,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语罢袖袍一震,一股罡风煞煞而来,直接把薛晚沉的斗笠劈成了两半。
薛晚沉身形不紧不慢后退了几步,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冠·站定后深至一揖,不卑不亢道,“晚辈薛晚沉见过岳掌门·”·应钧天听后深深皱眉,不知薛晚沉来此究竟是何用意。
却见自己儿子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毕露,竟在隐隐发抖··“鸿儿还不快坐下”应钧天低声斥责,在场那么多武林前辈,还轮不到应家说话的时候。
应鸿雪抖了嘴唇,终于没说什么又重新坐下了··他来这里干嘛,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哦,据我所知,薛宫主似乎并不在此次大会受邀之列啊。”
开口说话的是西宗宗主肖在水,四十出头却极擅长保养,看起来才不过而立··“是吗”薛晚沉细眉微挑,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薛某素来听说九华山碎星剑法精妙绝伦,便不想再做那井底之蛙,今日特来讨教讨教。”
这话一出,观众席便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猜测薛晚沉的用心,今日试剑大会眼看九华山便要夺得头筹,薛晚沉此举,分明就是在向九华山下战书·可怜九华山连着两年都被江屿书院的应鸿雪抢了风头,今年好不容易应鸿雪不参赛,眼看段纯宵就要问鼎剑榜了,临到头却被薛晚沉这魔头横插一脚,个中滋味真是难以言说。
段纯宵哼了一声,反手抽出自己的佩剑,往前一踏冷声道,“九华山段纯宵,使碎星剑法,应战·”·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薛晚沉唇角含笑,一双桃花眼潋滟如秋水,“拂衣宫薛晚沉,段少侠,得罪了。”
话音未落,‘枕梦’顷刻出鞘,剑如长虹,寒光湛湛拨云见雾,率先使了一招“碧海流花”,直指段纯宵的眉心··段纯宵上身以不可思议的柔软弧度向后弯去,顺势一招“白浪逐沙”横向挥出。
应鸿雪在一旁越看越心惊,一颗心更是如坠寒潭,往事一幕幕俱在眼前浮现,薛晚沉剑势凌厉,步步生风·哪里又像是内力全无的样子·楚江白,呵·枉费自己还为他担忧挂心,不过都是一场骗局罢了。
薛晚沉一把长剑使得如同长空浩浩,潇洒自如,又如山岳流水,气象万千·人随剑动,不可捉摸··最后一招斜斜刺过段纯宵脸颊,剑锋过处,氤出淡淡的血痕。
而段纯宵剑势已绝,剑身仍离薛晚沉差了半寸··胜负已分··场下顿时哗然,“不要脸,臭不要脸”·“欺负比自己小的算什么本事”·“纯纯打了五场,很累了,不公平”·薛晚沉目的已经达到,只向岳掌门拱了拱手,“既如此,这秋水剑便归我了”·九华山三宗长老皆是武林前辈,与薛晚沉差了几辈,自然不可能下场,对薛晚沉这种无耻行径一时竟然无可奈何。
可若是今日让他取走了这头筹秋水剑,日后他九华山的颜面又要往哪里放·就在此时,从左首跃出一道青影,应鸿雪双袖舒展,面容如画,长剑辉辉,直取薛晚沉周身要害。
薛晚沉眼看碧鸳破空而来,竟一时怔在了当场··而应鸿雪寸寸逼近,薛晚沉待反应过来后忙急急后退,以避开他凛冽的剑锋··[好好打,这可是决定地位的一战]系统摇旗呐喊。
薛晚沉身子一歪,险些被应鸿雪划了一剑,怒道,妈的,老子打架呢,能不能别说话·[QAQ!]·应鸿雪剑招凌厉,咄咄逼人,可薛晚沉却根本无心与他打,只一味挑剑避开他的剑锋,但守不攻·日头渐斜,空气都冷了几分。
薛晚沉无奈,再这么打下去怕不是要打到明天早上,便牙关一咬,撤了剑招直直地挺身迎上了碧鸳剑锋··眼看着碧鸳剑便要贯胸而过,应鸿雪心头猛然剧跳,呼吸一窒,手腕一抖竟生生收了剑势。
差点……应鸿雪心头惶惶仍有后怕,然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剑光点点,薛晚沉的“枕梦”已经赫然横在了他的颈处··应鸿雪这才明白,刚才自己又被这人骗了一次。
“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观众席又沸腾了··“连应鸿雪都败了”·梦,瞬间就这么破碎了·难道就没人能与这魔头一战了吗我正道真的无人了吗·薛晚沉收了剑却不敢去看应鸿雪,只转身道,“岳掌门,现在这秋水剑我可有资格拿”·“这……”岳秋翎犹豫了,给了,坐实了他九华山弟子学术不精竟没一个能打的,丢脸。
不给,到时候被拿住话柄说九华山泱泱大派连一场比赛都输不起,更是丢脸··薛晚沉便当他默许,便飞身上前,兀自从高架上取了那剑··站定后抱拳谢道,“今日晚辈到此,仅是为了切磋剑术,仗着年长几岁侥幸赢得一招半式,更是领略了一番贵派碎星剑法的精妙之处,实属令人惊叹,此行不枉。
剑榜留名不敢妄想,不过这把秋水剑,晚辈便腆颜拿走了·”·肖在水在旁冷冷一笑反唇相讥,“薛宫主话说得漂亮,可这九华山不是你拂衣宫,且秋水剑本就是今年试剑大会魁首的头筹,哪里是你说拿就能拿走的,我看你根本就是借机寻衅。”
薛晚沉只弯了唇浅浅一笑,如骄阳照水,缓缓道,“肖宗主言重了,这试剑大会规章写的明明白白,凡是江湖人士皆可参赛,可没说我拂衣宫不行,在下不过诚心讨教怎么在肖宗主口中就变成了借机寻衅了呢”·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叹为观止。
明晃晃地下战书夺剑被他硬生生说成诚心讨教·肖在水腹诽,却也闭了口没再说话··江湖中一向强者为尊,武林正道中与薛晚沉同辈的没一个能在剑术上胜得过他的,这一点已是事实,再诸多借口百般回护,反倒失了气度。
一时气氛僵凝,竟没人再开口··薛晚沉思索片刻,觉得今日自己要想拿走秋水剑全身而退恐怕有难度,况且退一万步讲若是真的就这么让自己取走了秋水剑,只怕日后自己更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便咬咬牙拿出了自己的佩剑朝着段纯宵道。
“我愿以‘枕梦’相赠,不知段少侠意下如何”·观众席又双叒叕震惊了,这薛晚沉绝对有病吧,谁人不知‘枕梦’乃是铸剑大师屈池的遗世之作,江湖四大名剑之一,竟然舍得就这么拱手送人·怎么算都不划算啊·薛景忆也惊了,哥哥竟然要把自己的佩剑送给别人·这一番下来,薛晚沉算是给足了九华山面子,‘枕梦’换‘秋水’,怎么看都不亏。
岳秋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退了一步对着段纯宵道,“纯宵,你便自己决定,看是要这秋水还是枕梦”·这一句话说的十分有水平,瞬间把主动权握在了九华山手上,不是你给,而是我要。
薛晚沉倒也无所谓,只要能拿到秋水剑,其余都不是事儿··段纯宵自然明白其中暗潮,不卑不亢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薛宫主喜欢,这秋水剑拿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便是愿意换了··就在此时,薛晚沉终于听得一声天籁之音··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叮秋水剑get,成功释放反派大boss的王霸之气,奖励积分1000000,请注意查收。
]·第十七章 ·#薛晚沉踢馆九华山试剑大会,夺秋水剑,九华山段纯宵问鼎第三十八届剑榜#·就在昨日,一年一度的试剑大会在九华山举办,各路豪杰齐聚·东宗二白峰大弟子段纯宵力挫群雄,眼看就要得魁首摘头筹秋水剑,谁知拂衣宫宫主薛晚沉半路杀出,击败了段纯宵。
此举惊动武林,据专业人士分析,薛晚沉此举分明是为了在江湖上立威,以广纳贤才为他所用·野心昭昭,恐怕迟早一日便要入主中原,一统江湖··以上涉及ZZ内容,暂且略过不提,想看专业分析的请移步武林风云版块。
说回薛晚沉此人,璇玑阁向来秉持着兼容并收的准则,不论正邪,只力求公正客观,之前也有意为薛晚沉做一次专题,但一直苦于素材太少··但经过这次九华山一战,我们采集了一千名《江湖娱乐报》的忠实粉丝投票,以及璇玑阁二重锦的权威评定,重新对江湖四小生进行了排名。
……·撰稿人:江湖百晓生·以下是读者评论栏:·感情淡了就放盐:应二少果然能打,年年都能坐稳四小生之首的宝座,死忠粉多啊~·基鸡复叽叽:嗷嗷嗷,颜控无条件选薛晚沉啊,在现场,实在太好看了叭磕爆好吗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天欲灭我我灭天:薛晚沉居然吊车尾,这是派别歧视吧。
……·九华山群殿连绵,像是无根漂浮在空中一般··二白峰的演武坪,正是六月的天气,太阳明晃晃直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薛晚沉抹了一把汗水,忍不住捏了捏自己酸痛的手臂。
“基本功都不扎实,就在这扎马步,扎,扎足两个时辰·”·两个着蓝白弟子服的少年,缓步走来站定在他跟前,双手抱胸,眼中浮现几分嘲讽之色,讥笑道,“这不是温师兄吗,你怎么还在还这儿呢。”
薛晚沉:……·见他只是紧闭着唇不说话,两个少年不由地更得意了,谈笑的声音也高了许多,仿佛生怕温知南听不见一样··温知南为人尖酸刻薄,气量狭小又资质平平。
若非他是南梁温家的人,他哪里能进内峰,更遑论拜在东宗宗主宋远舟的门下了··不过虽然不少人对他不满,面上却也不太敢说··但面前这两个少年却不怵他,能进二白峰内峰的,又有几个是家世平凡的,看不顺眼损两句过过嘴瘾也好。
薛晚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俩,这种智商这种水平的,一般都活不过两集··真正有大智慧的,应当是他这种能屈能伸,能吃肉也能喝汤的好汉··本来薛晚沉有些嫌弃这个身份,但系统解释温知南无论是体型身高,还是脸部轮廓,都是与他最相仿的,所以易容起来更不容易被识破。
日头越来越毒,两个少年又一唱一和挖苦了温知南几句,一直到实在受不了这毒辣日头才抬脚离开了··薛晚沉一直扎足了两个时辰,一张脸晒得通红,背上的衣襟也全都- shi -透了。
刚才他与宋远舟过招的时候,下盘没扎稳,剑招使得飘忽无力,教习师父一怒之下便罚他扎了两个时辰的马步··这两个时辰一扎完,天都黑了一半··薛晚沉嫌打水洗澡太麻烦,便从柜子里翻了身干净衣服又在院里打了井水,直接把衣服一脱放在一边,提了桶水就从头往下浇。
冰凉的井水一浇下,身上的粘腻敢被冲了个干净,薛晚沉这才感觉清爽了许多··系好衣带后,薛晚沉又顺手把自己衣服搓了··嗯,没错,搓衣服……·堂堂魔教教主自己洗衣服。
九华山门规如此,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虽说也会有人指使一些外峰的弟子干这些粗活,但也只敢在私下进行··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灰蒙蒙的一片,便要急急地赶去戒律堂上早课。
钟声响了三下,薛晚沉连忙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薛晚沉这才终于见到了此次任务的主角,段纯宵,同样是蓝白色的弟子服,穿在别人身上是校服而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高定·每次任务主角的脸,都好看……·薛晚沉终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这对颜控真是太友好了·即使系统坑了自己很多次,薛晚沉仍然对这个伙伴心怀着感激。
[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系统友好总结道··[你大胆上,我们系统包售后服务的,放心·]·“纯宵,你来将我刚才教习的招式演练一遍。”
宋远舟收了剑沉声道··段纯宵却宛若魂游天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没动··开小差·段纯宵不是尖子生吗emmm……·宋远舟眉头一皱,又唤了两声,段纯宵这才回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师父·”·“把我刚才说的话再复述一遍·”宋远舟说出了大部分老师在面对开小差的学生时必说的一句话··段纯宵垂头,脊背仍然挺得笔直,“弟子知错。”
宋远舟一向严厉,哪怕对自己段纯宵这样的弟子也不例外,当即便发了怒斥责道,“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便不求上进……你可知像你这样的资质遍地都是,日后怕还是要被人打得还不了手……”·后一句话显然是在讽刺段纯宵在试剑大会上败给自己了,薛晚沉捏下巴,极其不赞同。
段纯宵紧抿双唇,一声不吭··周围几个人都屏了气,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跟着遭殃··“师父,我有话要说·”薛晚沉举了手,从自己位置上站了起来。
重生穿越时空系统江湖恩怨·段纯宵一愣,不知他是何用意··宋远舟对温知南这个蠢货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淡淡道,“何事”·“我觉得师父说的不对。”
“段师弟剑法精妙,是我们这辈中资质最好的了,怎么就成了口中的‘这种资质遍地都是呢’,按我说,像师弟这样的境界,他刚才一定是在思考师父你刚才剑法中蕴藏的玄妙之处呢,所以才没听到师父在叫他。”
这一番话说的又蠢又二,逻辑也十分感人··“是吗纯宵,你说呢”宋远舟倒没想到温知南这个怂货竟然敢帮别人说话,一时竟然觉得新奇得很。
段纯宵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反驳说,“哦,没有,我刚才就是开小差来着·”·便顺着温知南的话接了,“师父,方才我的确在想,‘秋月三重’与“余霞成绮”之间是否缺了一招,才会授人以柄,漏了大破绽。”
薛晚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瞎诌的,反正最后宋远舟总算没生气了,还把他留下来一起探讨剑理··刷脸成功,薛晚沉心情十分舒畅··然而,总是有人要来挑事,昨天的黄氏二兄弟,又来了。
嘲讽,可能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准时地仿佛一个敬业的NPC··嘴角同样的嘲讽弧度,“哟,今天这马屁拍的好啊,脸皮可真厚,我们真是自叹不如。”
“呵呵,你俩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整天像个长舌妇一样跟着我到处bb,我走哪你们就跟哪·”这两货真是不怼一下就浑身不舒服··薛晚沉想了想又补刀,“啊,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是双生子吧,不过我怎么觉得长得不像啊,一个矮的像冬瓜,一个却瘦得像竹竿。”
两人第一次被人拿相貌取笑,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指着温知南“你”了大半天··薛晚沉也不怕他俩,只呵呵两声,临走前又低声说了句,“矮冬瓜。”
十九岁,才堪堪一米七,在普遍一米八的二白峰,实实在在就是矮冬瓜··薛晚沉把他俩怼了一遍,心情更加舒畅了,却在门口走廊处看到了段纯宵··“段师弟。”
薛晚沉上去跟他打了个招呼,笑得像朵向日葵··段纯宵看了他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嘴可真贱,他们日后定是要找你麻烦的·”·薛晚沉:“……”·第十八章 ·段纯宵十分意外,以前温知南虽说从没惹过他,但也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是以,在他心里,温师兄应当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
可为何刚刚又要为自己出头要知道师父向来严厉,又在气头上,他这样简直是直接往枪口上撞了··他向来自律很少犯错,哪怕是犯了也是有罚便认,从未有人为他这般狡辩,这种承了人情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太好。
便对着温知南淡淡道,“你这样帮我,我却是未必记得的·”·薛晚沉笑笑,“师弟不记得也不打紧,我们同为师兄弟,互帮互助,这是应该的·”·段纯宵语噎,看了他几眼,见他笑容真诚,满脸诚恳,竟真的像是肺腑之言。
*·二白峰内门弟子每人都有独立的屋子,不大,但桌椅床柜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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