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种田记(重生)+番外 by 姚麦(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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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种田记(重生)+番外 by 姚麦(下)(3)
·再说回眼前这批淘汰的初代机型,于其放在仓库中积灰,不如充分利用起来,有了更好的升级品,乌玖便不介意将这些低阶机器作为商品之一··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高频次的出售制式成衣,机器的秘密迟早会被发掘,与其如此,不如抢占先机,将它当成商机利用起来,只要他的产业升级够快,永远比旁人高出一线便可以了。
而对于购买者的选择,乌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让啮狡筛选出来的,全都是资财丰厚,人脉广泛的大商贾,乌玖除了看中他们的钱财之外,还看中他们的人脉,永泰部族初创,声名有限,人脉有限,制作出的器物再多再好,没有商道,没有可信的身份,终究走不出溪源,即便是在临近的诸郡边缘小范围售卖,还是难以进入富庶的四郡跟中都。
乌玖此番,正是想通过这番互惠互利打开局面,出让一部分利润低廉的低端市场,赚取一些“专利费”,再收获一群商人的友谊,这样的买卖,并不亏··相较于这些简陋的衣饰骨器,升级后的器具可以制作的更为美观,布匹材料上,也可以有更多变化,等窑烧好,他将用铁器铜器跟瓷器取代现下的骨器石器跟陶器,这种代际差异明显的商品,会让他在中高端市场上一骑绝尘,而搭配这些新生事物的,还有更为高端的药材,魄具,以及魂具等一系列拳头产品,想必等商路完全被打开后,收益会相当可观。
乌玖看着一众眉开眼笑的商贾们,也跟着笑了起来··从三个大型工厂车间转出来,三名商贾意犹未尽,立刻便有人指着没有开放的另外两间道:“这两间物资内,展示的是何种器物可否带我等一观。”
一名商人指着那大门紧闭的厂区道··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若是有合适的机器,我们也愿高价收购·”另一人忙不迭的应和道,眼底也满是好奇,刚刚受到的震撼充分的调动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里是骨刀木盾,还有一些魂器魄具的地方,刀剑锋利,危险的很,还是不要去了,如果诸位对魂器跟魄具感兴趣的话,我这边有现成的展品,可供诸位一观·”乌玖笑着道,口吻虽然温和,但是态度却是异常坚决的。
几名商贾皆是精明之辈,闻言谁都没有再坚持,他们自然也听出了乌玖的言下之意,既然没有提及武器,那武器自然是不售卖了,众人打着哈哈,将这件事略了过去,但是心底还是不禁暗自嘀咕,如果是按照这样的成品率制作兵器跟防具,那将是多么惊人的数量。
在这部族中转过几圈,这几名精明的商贾早已发现了这混居部族强悍的军力,那由族长大人所掌控的几支人数最多的正军自不必说,便是那啮狡所辖的奴隶军队,也不容小觑,便是在部族内来回巡视,维持秩序的名为纠察队的兵卒,也都威风肃整,也不知究竟是如何训练的,如今,啮狡买了一大批人回来,其中战奴便有近千之众,这群人若是加入到正军之中,光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想来,没有人愿意面对这样的对手,这几名精明的商贾更是如此,心中早已将乌玖看做了长期的合作伙伴··此行从这部族之中所看到的战力跟生产能力,已经足以让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随着乌玖展示出了用魂晶跟魄力制作出的魂器跟魄晶,商人们的注意力便瞬间转移了,不论是造型精美,防御力惊人的魂器还是那经过改良,装量惊人的升级版颇具,全都让商贾们异常眼热,对于乌玖提出的,将要拍卖而非单独出售的意向,他们虽觉遗憾,但也感到十分合理。
“过几日,我族将要承办赛事,重新划定这平原一地的狩区,想来诸位都已经听说过了,拍卖会,将在赛事之后进行,诸位如果有看中的器物,届时可以来参与竞拍,当然,如果有珍贵的商品,也可以在届时拿出来进行买拍,拍卖佣金,我会算到最低。”
在商言商,众人对于乌玖收取费用这件事自然毫无异议,一众人就购买机器的详细是由敲定了一番,最终满意离去··而在乌玖招待一众大商贾的时候,那些小行商全都被统一安置在了部族开辟的商贸区里,乌玖见商贾众多,售卖的商品也品类丰富,索- xing -借此开了三天的小市,在商贸区内划定了一个个档口,让所有商人按次序搭建临时商铺,方便揽客。
族人手中积攒了一个冬天的羽币,终于有了出手的渠道,而部族内积攒下来的一些手工制成品,也在以物易物的过程中被交易了出去,钱与货在此刻,终于在部族内流转了起来。
一众商贾在离去时,不但没能轻装上阵,车架反倒是更为沉重了,所有人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想来,在这数天里,都收获颇丰,乌玖目送着他们离去,他清楚的知道,随着这群人的离去,自己的部族将在这片全新的地域真正扎下根来。
而在乌玖心绪凝定下来后,他终于得到了来自图庞的回复,乌玖给了他五天的时间,而他也十分“乖巧”的在五日的时限范围内,将信息送了回来,似乎是惧怕乌玖见微知著的本领,怕再被揪到什么把柄,图庞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一名巧嘴的族人送了一份“信”来。
在那巧嘴信使舌灿莲花的吹捧中,乌玖收过了对方呈递上来的信件,那是一张厚厚的兽皮卷,其内书写的文字竟然是羽字,想来,那“贴心”的图庞,怕是忧心他不懂记字,又想做到一定的保密工作,这才出此下策。
乌玖打发了那聒噪的图氏族人,这才展开那厚重的兽皮卷细看了起来,那图庞不知是不是被吓破了胆,一封信写的格外谨小慎微,事无巨细的将自己在三部中的“遭遇”,尽数告知了乌玖,当然,他额外强调了自己的礼物,被毒牙部族扣留这件事,其内的委屈几乎要从纸张中透出来,让乌玖颇觉好笑,而在这封信件的最后,图庞终于遮遮掩掩的提到了咆哮一族的动向,以及狮斑对于他提议的态度。
虽然没有明说任何事,但乌玖已然明白了其中未尽的言下之意,当戎骁进到屋帐内是,便见乌玖将手中的信件一放,冲着他肃然道:“做好防备,我们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第一百零八章 ·108·在一片资源有限的无主之地, 势力的更迭往往伴随着激烈的冲突, 理想中的和平过渡终究只能存在于理想之中, 不经历一战, 没有人甘愿轻易交出手中的资源与权柄。
特别是那些本- xing -刚愎自负的领导者··当乌玖“惊人的提议”借由图庞之口传递到狮斑耳中后,对方激烈的反弹本就在意料之中··乌玖并不畏惧狮斑,毕竟,他早料到会有一战, 一切有戎骁的大军兜底,他所看重的是同属平原一地的其他三股势力全都在此刻保持了沉默而这充分说明,图庞充完成了自己的嘱托,计策奏效了·“赛事开启在即,我们需要速战速决。”
当乌玖看过图庞送来的信笺后, 如是的对戎骁道··“知道了·”戎骁闻言轻唔一声随口应了,仿佛那可以预计的恶战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一般, 此刻,他正双手并用, 一脸专心地剥着手中的吃食,·这种名为“海虫”的硬壳生物据说捕自大川, 是由这批前来“考察”的行商带来的, 除了被乌玖视作合作伙伴的三名大商贾外,随同而来的一众小行商也带来了不上惊喜。
为了让行商们充分消化掉自己带来的货物, 同时攒齐足够的资本购买部族内时新的商品, 乌玖开放了部族内规划出的那个专门用于交易的市场, 用以商品展示和物资交换。
自规划区内的“市场”开市以来, 最高兴的除了一众商人,还有便是部族内的普通族人了,积攒了许久的紫羽货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部族成员们释放出的购买力让一众行商们欣喜不已。
乌玖每天都要去转一圈,除了观察交易流程,还会顺带看看商人们带来的新鲜货物··而那一整笼的“海虫”就是乌玖“遛弯儿”的时候发现的。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那身形瘦削的小行商自然认得眼前的部族主事者,一见乌玖看过来,便开始舌灿莲花的介绍,“这东西名为海虫,是从大川最深处捕上来的,称呼虽然不雅,却是最最鲜美的大补之物,制作起来也不费事,清水加盐煮制便可。”
·乌玖一脸惊奇的看着那约有小臂粗细,长着两只硕大的鳌钳,一身青灰甲壳的眼熟生物,颇有种奇特的“穿越”感,可惜,这种形似“龙虾”的生物煮熟后不会变色,肉质更为松散,没有那种熟悉的紧实感,清甜的滋味更类似河蟹,当然,即便如此,也是异常难得的美味了,乌玖当即将那商贩手中剩下的一整笼全都买了下来。
平原一地有很多河川的直流,但距离大川主路十分遥远,也不知这得自大川最深处的珍馐,那小贩是如何得到,又是如何保鲜保活这么久的,不过,这种好奇也只是短暂的在乌玖心底扫过,他并不去问对方谋生的秘技,只跟对方约定,赛事开始后还要再带些海货过来,对方本就赚的盆满钵满,闻言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了。
而自此,乌玖彻底开启了买买买的状态,各类时新的食材,种子,器具甚至是活物,只要乌玖觉得有价值的,都会购买下来,之后的几天,戎骁每日都会看着乌玖拎着些新奇玩意儿回到居所,后来索- xing -抽空陪着他一起逛,充当任劳任怨的搬运工。
买到的种子被乌玖先一步放到黑色空间内试种,好看又独具匠心的器物被放进工厂,尝试仿制,有饲养价值的活物则被丢给了戎丰,令其择人看顾,尝试饲养··乌玖几天的兴致所至,让整个部族的内需后勤部门都跟着运转了起来,接手新鲜事物忙的脚不沾地的鬣秃跟戎丰暂且不论,一众部族成员,倒是跟着乌玖切实一饱了口福,大批的食材,经过阿记的妙手烹制,很快便成了一道道色香俱佳的珍馐佳肴,除了供给各部门的首脑,剩下的,则按照固定的食单,以加餐的方式,让所有族人尝了鲜。
而那名为海虫的食材,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一致的好评,阿记认为这种食材鲜美异常,就连煮制都回破坏口感,十分高端的发明了醉渍和生片两种类似鱼生的吃法,今日便是乌玖首次的尝试醉渍,当然,剥壳的工作,自始至终乌玖便没能经受过,戎骁十分贴心的将这个伙计要了过去。
醉过的海虫壳变的薄而软,并不好处理,不过这并不能难倒戎骁,就见他手指灵活的在背脊和关节处敲了几下,便将青黑色的硬壳顺次剥开··鲜美的害虫肉全都堆放到了乌玖面前的碗碟里,乌玖夹了一块放进蘸料碟中浸饱了酱汁,这才塞进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却听的一侧的戎骁又道:“这一战也算来得及时,有了这场硬仗,足够确立我们的话语权了,当赛事真正开始后,我们全盘掌握局势也更加名正言顺。”
“正是如此·”他一边吞咽一边含混的点头道··第一百零九章 ·109·随着两个大型部落分别行动起来, 往日里一派平静的平原一地, 莫名生出一股萧瑟肃杀之意。
就在这两方势力摩拳擦掌, 准备直面对抗的时候,毒牙部落迎来了一位贵客··蛇立一改往日的散漫慵懒,直接来到了部族外早早的等候着客人的来临··来者并非从平原一地的大路过来,而是沿着巍峨的冷杉岭外延依山而下,随着那一行人越走越近, 身形也愈发明晰起来, 却是四个高健的汉子抬着一顶巨大的木质软轿·阔大的轿子像足了一座移动房屋, 由结实的冷杉木打造的一体轿厢看似不起眼, 懂行的商贾却一眼便能看出它的不凡来,那可是一整根上等年份的木料制作出来的, 上下全无拼接痕迹,如此巨大却又如此结实的一体结构,以当下的技术水平来说, 堪称精妙了!·光说外观结构已经足够令人赞叹, 更不用说其上- yin -刻的繁复精致的纹饰,这份雕刻工艺,非郡府的知名匠人亲手刻画,外人根本效仿不来,由这种等级的木工跟雕刻匠人不遗余力的悉心打造的轿子起价值自然不菲, 偏偏不识货的人根本无法看出其珍贵之处, 当真称得上是极致的低调奢华了。
而能轻易的乘坐这样的轿子外出, 这轿内乘客的身份亦不免让人生产几许遐思··蛇立显然已然知道这轿中究竟坐着何人, 一见那轿子,面上便泛起一丝喜色,神情也越发恭敬小意起来。
抬轿的汉子健步如飞,毫不费力的抬着这骇人的阔大轿厢,一路顺着山岳外延的羊肠小道极快的向毒牙部族走来,不多时,便到了山脚下··软轿刚一落地,蛇立便迎了上去,他并没有唐突的去掀开轿帘,而是十分克制的在轿边站定。
却见一只小手率先拉开了轿厢的帘幕,一名羽族童子从轿中露出半张脸来··那小童翠发碧眸,带着明显的碧氏羽族特征,不过,身为上等羽族的他,面上丝毫看不出一丝傲慢,周身的气势甚至不如一名犬裔部族的普通白羽。
就见那小童低眉垂眼的向蛇立行礼,随后从轿箱内爬出,恭敬的跪伏在地,双手合十微微上举,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另一名小童随即从车架内走出,他没有看四周,只目不斜视回身,将身后厚重的帘幕整个拉开,扫清了通路,那轿厢中的“贵客”终于矜持的走了出来,却见他先是被那掀帘的小童搀扶着露出半个身子,随后整个人从轿箱内走出,一只脚稳稳的踩上那跪地小童伸出的手,接着这力道,他安然落地。
随着正主站定,那两名随侍的小童双双起身,恭敬的站到了正主身后,除了最初跟蛇立打了个招呼,整个过程中,他们未再理会周围的任何一人,但这份态度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怠慢,因为,当正主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彻底成为了正主的影子,那消减到近乎虚无的存在感,不会让人感到被无视的失礼,只会单纯的被着森然有度的规矩所震感,这是真正的氏族才能培养出的高等仆役,而能够奢侈的使用上等碧羽童子作为仆役的,除了冷山郡本脉嫡枝的少数几名备选继承人外,不做他想。
却见那下车的正主是一名身量高挑的碧羽美青年,他似乎才化形不久,神态间还带着几丝稚嫩,但没遇见的骄矜让人不敢小视与他··就见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了蛇立身上,后者立刻一脸小意的走过来引路,将这名贵客引进了自己的居所——族长的屋帐之内。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怎么亲自来了”就见蛇立一路引着对方来到自己的屋帐之内,将对方安置妥当了,这才道,虽然语带埋怨,但神情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东,东西呢,拿出来”羽族青年刚刚坐定便冲着蛇立一伸手,言语间没有任何客套,直奔主题道··“您说的是何物”蛇立文闻言一挑眉,一副不解其意的模样。
“哼,少,少装相,”却见那碧羽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你,你信里不是说得了一瓶上好的伤药吗,只提了一句却,却不将那实物送来,不,不就是等着我前来。”
被紫荆嘲笑为小结巴的冷山郡郡君候选人碧钰,此刻已然完成了化形,成为了一名模样俊秀的青年,他碧色的发色跟同色的眼眸配上他那惯常的骄矜神情,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冷冽艳色,但他标志- xing -的结巴跟对药物的执着却是丝毫未变。
·蛇立的小心思被当场拆穿面色却丝毫未变,笑着揉了揉鼻尖,随后将一只贴身的药瓶拿了出来,奉到了碧钰眼前,柔声道:“我知你向来喜爱这类物什,自然要格外着紧一些,此物易碎,那般送回只怕跌坏了药瓶,便暂且先留下了,这几日事忙,倒将它给忘了,却是我的不是。”
他一边假意赔罪,一边观察着碧钰的面色,可惜,后者的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他手中的药瓶上,眼见那药瓶呗取出,立刻一把夺了过来··将那药瓶放到鼻尖闻嗅了一下,碧钰柳眉一挑,面上倒是真的有几分惊讶了,喃声道:“这药,倒,倒是有些意思了。”
第一百一十章 ·110·“的确有些意思, ”蛇立看着碧钰手中那个巴掌大的瓶子接口道:“我让人验过了,这伤药不但药- xing -强大, 还没有什么伴生的负面效果, 即便是重伤之下使用, , 也无损魂力,还有些安抚神魂的作用,实在是颇为难得, 便是那图庞惯是个不识货的, 也能看出这是个好东西, 而对方能一次给出这么多, 即便是有意显摆豪奢, 也足以说明这种药可以批量配置了, 如此看来,那未曾闻名的混居杂部当真不可小觑, 莫不是其中还藏着哪个不出世的制药大师, 研制出了这份新药来”·说着, 蛇立不由的看向了一侧的碧钰。
却见眼前俊秀的羽族青年闻言, 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哪, 哪来的什么新药,这, 这药的方子, 用的不过是《药书》中最基础的伤药配方, 制, 制作的也拙劣,一看便是生手习作,想来,便是那劣等灰羽做出来的,他算什么大师,在中都圣木中,看的全都是最基础的药书,他那模样,一看便是以往从未涉猎过药学,短短几天又能学些什么,不过是粗通些皮毛而已,能把这药方配成如今这般不过不失,已经算他学的不错了。”
“难得你说的这么肯定,说起来,那部族内,唯一惹眼的灰羽倒真有一名,便是那部族的巫祝,有关他的事,我在信中都告知你了,这几日又陆续传回了些消息,据说,那灰羽巫祝不但有名字,竟还有个自己的姓氏,隐约听着,似乎是姓乌……”蛇立难得见碧钰这幅心绪外露的模样,不由颇觉新奇,说话时便不自觉的放慢了语速,只想着多欣赏片刻。
“可,可是叫乌玖”碧钰可不知蛇立安了什么心思,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急急打断道,随即也等蛇立回话,便一副认定般的道:“一定是那个下等族裔,除了他断不可能是别人了。”
“我这边传回的讯息,不过隐约说了个姓氏,你又为何如此肯定”蛇立见碧钰一副笃定的模样,不由奇道,不过,他口中虽然质疑,心底却是认同了碧钰的说法,毕竟眼前这高傲的小羽族,从小到大一直养的无比金贵,近身服侍的仆役都是旁裔的碧羽,着实没有什么接触灰羽的机会。
而对方既识得碧钰,还能准确的说出他的名姓,定然是在冷杉以外的地方有过交集了,就是不知,那中都圣木核心的几日交集是否愉快了··蛇立回忆起碧羽从中都归回时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不由眼眸微眯,他的碧钰若是当真受了欺负,此番便要一并讨要回来。
不过,他心底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面上却丝毫不显,就见他微微倾身,贴到碧钰近前曼声道:“听你这口气,跟这灰羽应该是非常熟识了,莫不是在那圣木核心中同他交好了”·“胡,胡说,他,他一只劣等的灰羽,我为何要跟他交好”碧钰一副被惊到的模样,立刻大声反驳道。
“哦”蛇立眼见碧钰露出了以往绝绝未出现的表情,面上的兴味更浓了··“莫,莫要胡思乱想,我跟那劣等族裔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即,既便是打了照面,也是昂然而过,可,可没有落了冷杉碧氏的凤仪,只有那牧云紫氏的小子,意欲招揽那灰羽,才同他走到近些罢了,那,那紫氏好生可恶,见面必截我痛处,还,还让我在羽皇面前出丑,我,我气得大病一场,连仪庆都没有参加,便直接返回郡都了,以,以后若是再照面,定,定然要让他好看,”·说起这段不愉快的过往,碧钰气的面颊涨红,他看到蛇立恰好在一旁,不由冲着他道“我那次吃亏,便是因着没有带近身的魂勇者,都是你不好,把郡君赐下的魂勇者都赶跑了,以后,再遇到那紫氏的小子,你可要给我出气”·碧钰面上没有丝毫客气,指着蛇立,还用着惯常发号施令的那副颐指气使的口气。
后者却是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抬手一把抓住对方戳过来的手指,闻声道:“既是我家阿钰有令,蛇立自是莫敢不从·”·蛇立的手掌十分干燥,带着蛇类独有的轻微凉意,碧羽却似是被烫到了,猛地抽回手,瞪眼看着眼前的青年道:“放,放肆”·这下,碧钰的面颊变得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莫气莫气,”蛇立面色如常的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嘴上还不忘好声好气的安抚眼前炸毛的碧钰,只掌心微搓,似在回味刚刚那片刻的亲昵。
碧钰将一切看在眼里,只觉更加羞窘,立刻将两只手全都藏在了袖子里,警告的看了蛇立一眼··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蛇立见眼前人真的生气了,终于不再作妖,面色一正道:“既然如此,便说回这药,”说着,他拿出那刚刚的药瓶,放到两人中间道:“你既然说这制药之人手法拙劣,用的也是最平常的方子,怎的这药的药- xing -如此不凡”·碧钰见说回了正题,面色这才好了些许,指着蛇立面前的药瓶道:“这,这药的药- xing -之所以如此出众,全都得益于药材上,若不是这药材好的离奇,即便是那乌玖有通天的本事,也断不会制出效果如此惊人的好药。”
“这么说来,让这药变得如此高效的,竟是其内上好的药材了”蛇立被碧钰的说法牵动了思绪,不由多问了一句··“不,不是上好,而是绝品”碧钰斩钉截铁的道:“这其内,每一种药材,用的都是最顶级的”·就见碧钰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了桌案上的药瓶,轻轻挑了一点放在鼻尖仔细闻嗅,似乎是在验证自己的说法,最终,他还是点头道:“不论是作为主料的紫血藤跟峰度木,就连做配料的芨芨草都是最顶级的制药材料,不但如此,这些药材还挑的药- xing -最好最烈的时候采摘下来,如此才能让这伤药的药- xing -如此出众,若,若是我也能有他手中的药材,配出的药定能更胜他一筹。”
·说到这里,碧钰眼底终是不免艳羡:“这等好材,也不知那劣等族裔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竟就用在这不起眼的伤药上了,真真是暴殄天物。”
“这芨芨草我倒是听说过,紫血藤跟峰度木又是什么”蛇立见碧钰说的激动,忍不住道,冷杉郡人大都懂些药理,便是蛇立也是如此,但终没有碧钰这般艰深了。
“紫雪藤跟峰度木都是有止血功效的药材,不过大陆之上并不常见,只因这等好材大都存活不易,对于生长条件的要求也十分苛刻,即便有幸采摘到了,也很难保证其药- xing -不变,我也是在药书上见过,真正亲手摘得,还是在中都圣木核心的时候,上神的宫殿外有神光呵护,倒是生了许多这类上等好材……”说到这里,碧钰忍不住声音微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而蛇立已然跟上了他的思路,接口道:“这么说来,那灰羽所用的药材,应当也是取自圣木核心了·”·“没,没可能的,他当时即便采摘了药材,也断不会隔了一冬,还能保证如此药- xing -,要知道,我当时采药时,可是拿了神农药盒存放的,而他有什么一件魄具都没有,即便装了几株长势好的,制作出的成药也断不会有如此好的药- xing -,而且,我当时明明细看过,他根本没有采集多少成药,大多是拿了些种子而已,我那时还心底暗笑他,如此脆弱的顶级药材,即便拿了种子又如何,拿到外界,根本无法养活,不过是徒劳的做无用功而已,谁知,他不但成功了,还养的如此之好,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劣等族裔而已,怎会……”·说到这里,碧钰终是忍不住面上一黯,声音也低落下来,想来,在颇为自信的领域被一个“门外汉”超过,他心底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蛇立哪舍得眼前的美人神伤,听得对方所言,又联系了往日一系列琐碎的信息,他略一思索便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在那圣木核心之中,有人曾得以进入后殿,聆听上神的教诲”·“对,就是那劣等族裔,只有他一人进到了后殿,他不是从中都进到的核心内部,而是用的旁的方法,墨羿亲口容许他进殿的,我们都不被允许呢。”
说到这里,碧钰忍不住又是一阵艳羡··蛇立眼见碧钰一副心底羡慕又拼命忍住不愿表露的模样,不由一阵好笑,他的思绪并未被碧钰的情绪带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此事,倒是多了冷静客观,就见他不疾不徐的道:“得见上神这种事,可不仅仅是一份殊荣,更是一次毕生仅见的际遇,也许,他从上神那里求到了什么呢”·此话一出,碧钰登时精神了起来,连声道:“定,定是如此一定是上神赐给了他什么宝物,才让他能养活如此多的药种。”
“或许不只是药种,我听得传信人所言,那混居部族中正大肆垦田开荒,想来,那灰羽对于种植一道应当是颇为自信的,应当是有所恃才对·”蛇立此刻给出的讯息,算是进一步佐证了自己最初的猜想,而此刻的碧钰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思路中,在屋内打着转不住的道:“究竟是什么神物,竟然有活种育种的效能,若是能知道就好了”·“不急,既然已经有了方向,只要以后细心观察总能知道,我在这溪源一地经营如此之久,耳目散遍了整片地域,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只要那灰羽露出些微端倪,总有被我们知晓的一天,你放心好了。”
蛇立见碧钰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出言安抚道,言语间带着强大的自信··“那·那你可要真正放在心上,实时帮我打探才好·”碧钰也知道蛇立颇有手段,闻言不由道。
“你着紧的事情,我哪一件不是时时放在心上的·”蛇立看向碧钰,难得认真的道··碧钰被他盯着,一时不由面皮发胀,不由将目光转向别处,再不肯同他对视。
两人都不知道,这般用零星线索拼凑出的猜测,竟真的不经意间摸索到了有关黑色空间的真相,可惜,乌玖的这件“神器”,并非得自此间的神明,使用起来也足够隐秘,蛇立便是智计百出,也无法更进一步的探知到全部了。
碧钰暗自纠结了一阵,又觉得这般作态太过扭捏,有失风仪,不由迅速的调整了情绪,抬起头再度“勇敢”的同蛇立对视,眼见后者神色间并无嘲笑之意,他心底一安,倒忘了刚刚一时间的窘迫,微昂着头,碧钰又恢复了往日模样,只见他用惯常的高傲语调道:“我,我要问的事情全都问明白了,这,这便回去了。”
蛇立心知本该如此,但又着实有些不舍,看着背手昂立,一副恨不得立即离去的碧钰,他眼珠一转,不由道:“说起来,这几日郡君都不在郡都内吧·”·“羽,羽皇有请,各郡的郡君全都去了中都,好几日才能回来呢。”
碧钰不疑有他,点头应道··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既然郡君不在,那郡都也无人能管束你了,何不在我部多留几日”蛇立闻言,立刻笑眯眯的邀请道。
碧钰一双碧眼惊讶的瞪大,张嘴便想要拒绝,却见一侧的蛇立曼声道:“这几日平原一地怕是要有一场恶战发生,你可要和我一起观战”·“观,观战”碧钰疑声重复道,言语间仍难掩迷茫。
“没错,”蛇立点头肯定道:“那混居部族出手挑衅了这平原一地最大的部族咆哮部落,而那咆哮部族的族长我是知道的,最是刚愎狂躁,被如此欺辱,必定要兴兵,如今看着平原一地的动向,此战预计便在最近几日了。”
蛇立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他能如此肯定的说出这些,全都是因为有着详实的讯息佐证这些推断,多年以来,由他执掌的毒牙部族,源源不断的向整片平原输送碧羽,那些被特意培养过的碧氏旁支如星般散落在整片溪源地带,无数消息顺着各自不同的通路,汇总到了蛇立的桌案前,这让他足不出户,便能得知溪源各地发生的大小事,甚至连各个部族的底细都能清楚的列举一二,平原一地最近涌动的暗流自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那咆哮部族族长狮斑的秉- xing -,蛇立再是清楚不过了,那混居杂部的灰羽如此高调的挑衅对方的权威,按照狮斑的秉- xing -,定然无法容忍此事,两部之间,必有一战,如今两部小动作频频,定是为了此战,在摩拳擦掌的做着准备了。
看着碧钰的眼睛,蛇立定声道:“届时此战一起,怕是有不少魂勇者将要卷入进来,伤患更是会有不少,届时,若是有伤患求到我的人这边,我倒是可以带你前去,你若是想要给对方医治,我也不拦你。”
·“当真”碧钰绝想不到蛇立竟然有这样的安排,闻言,立刻心动起来,他因出身高贵,自小便被当做冷山郡第一继承人来培养,对于药学的痴迷在郡君跟师长眼里,只被看做不务正业,即便是学了一肚子药理学说,上手的机会却不多,更遑论用手中的知识惠及真正的病患了,往日里,眼看着自己悉心调制出的成药被束之高阁积灰直到慢慢失去药- xing -,碧钰也只能徒呼奈何,如今,蛇立竟然大喇喇的将机会直接摆在他眼前,倒是当真搔到了痒处。
“即,即便是郡君不在,我,我也不能如此没有规矩,若是被旁人知晓了,你我都要受责罚的·”即便心底有些意动,但碧钰依旧不敢轻易松口,毕竟,多年来学到的规矩还是深入骨髓的。
蛇立闻言,却是眼前一亮,紧盯着碧钰道:“你只要决定好了,其他便交给我,我听说,此番郡君不但亲身前往,还带走了那几名羽师,如今留在郡中能说的上话的,倒有一小半是我的人,其他人,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你,又如何能传消息给郡君知道,一会儿我便让轿夫带着轿子先回郡中,旁人见到轿子回去了,自便当做你回去了,你在次盘桓几日,我再将你送回去,届时,这件事我不说,你身边的人不说,那郡都之中,又有谁感说嘴。”
碧钰见蛇立说的一脸笃定,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但还是嘴硬道:“谁,谁说我要留下来的,便,便是你此刻说的天花乱坠,安之这之后不会反悔·”·“你这般说我可真正伤心了,你倒是说说,从小到大,应了你的事,我哪一件中途返回过。”
听得碧钰的“指责”,蛇立做了个捧心受伤的表情,倒让一侧的碧钰有些悻悻,张了张嘴,想要替自己找补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他眼底刚闪过懊恼的情绪,又听得一侧的蛇立道:“而且,这次可不仅仅有惨烈的战事,那混居杂部,还颇弄了些有趣的物什,届时,我会带人亲至那部族之中,说不得还能就近看看那部族内部的模样,不过,我药理懂得不多,那灰羽的秘密我怕是发现不了了。”
说着,蛇立摇了摇头,一副颇为可惜的模样··这番作态,彻底勾起了碧钰的好奇,他既想知道蛇立口中所谓有趣的物什究竟是什么,亦想亲眼去看看那乌玖的部族究竟是什么模样,毕竟,蛇立不通药理,他可是深谙此道,说不得一眼便能窥破那乌玖的秘密呢。
听得这些,碧钰也忘了刚刚自己刚刚的话了,连声追问蛇立话中未尽之意,那所谓的有趣物什究竟是什么··“听说,那混居部族意图用比赛的方式重新划定这平原一地的狩区,届时,平原一地的大部族都可以从族内挑选勇士,以角力的方式分出胜负,按照比赛的次序重新划定这溪源一地部落的排序。”
“竟,竟可以如此吗”碧钰闻言立刻听住了,不有喃声道··“以往自然是从未有过这般境况,不过,那部族成功说服了这平原一地的几个大部族,大多数部族都同意了,这事自然便成了大半”蛇立笑着道。
“便是因着这件事,才送了那么大一车礼物来”碧钰闻言,立刻想到了那辆被蛇立送到郡都的,装满了物资的车架,即便从小锦衣玉食,但看到车架内的礼物,他还是忍不住咋舌,这份用作敲门砖的礼物,着实动人心魄。”
“是的,他便是用这一整车的礼物,说服了这溪源上的三个大部族,只除了那咆哮部落·”·“我看你信上说,那混居部族竟没有送礼,而是直接拍了一名使者前去传话,便想要强迫那咆哮部族的族长就范,真是失礼,如若易地而处,我也是要生气的。”
碧钰想着蛇立给他信中的内容,忍不住又刺了那乌玖一句,不过,对方对待四个部族完全迥异的态度,还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异样··碧钰毕竟是作为郡都继承人培养长大的,即便最新医道,但政务从小耳闻目染下来,多少也算有些心得,一系列信息,从信上看来倒不觉的什么,如今跟蛇立说起来,到让他觉出不对来,碧钰略一琢磨,隐隐感到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些迷茫,·蛇立不虞他思索太多,眼见他神情再度纠结起来,直接转开话题道:“说起来,这赛事不但邀请了周边的部族,还广邀溪源诸部,甚至是有些名头的行商前去,届时,会有专门的赛台,每日的赛事全都对外公开,而且,观看的人还能到专门的饭堂就餐,商贾们则会被安置在专门的区域设立售卖处,交易各自的财货呢。”
“这,这是什么荒唐的安排,那灰羽,竟将这赛事变成了集市了吗”碧钰立刻被转开了视线,闻言不由愕然道,在他看来,各部捉对竞赛,是十分严肃的竞技,让那灰羽安排出了如此多的花头,着实失去了应有的严肃- xing -,颇有些不伦不类了。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这便是那杂部的厉害之处了,如此这般安排,方能吸引的更多看客前来,届时,这比赛有了如此多的见证,即便有那部族输掉了,也不敢事后反悔,而那大胜的部族,更是可以一举提升声望,想来,若是大半个溪源的部族都有人前来观战,届时,胜者的名字怕是要传遍整片溪源了。”
“那灰羽倒是忒的自信·”碧钰闻言,不由咋舌道,毕竟,用如此的大手笔,那定是有着必胜的把握了·”·谁知,一侧的蛇立闻言却摇头道:“即便没有胜出,那杂部也决计不会吃亏,要知道,那杂部可是盛产衣物杂货跟药物的,经此一役,这部族内出产的东西定可以一并扬名,当真是一举多得了。”
经过蛇立这样一番解释,碧钰算是终于知晓了乌玖的全部算盘,惊愕之余,倒是终于更为强烈的好奇··“你,你如此说,我倒真要等在这里看看了,即便是郡君到时问起,我也是有话说的。”
碧钰算是下定了决心,但随后又有些苦恼的道:“可我此番前来,什么都没带,即便是要归置物品,也总归是要回去的·”·蛇立闻言立刻道:“我说过了,只要你定下心来,其他一应交给我便可,”·眼见碧钰困惑的看过来,他面上的笑意越发深了:“我在族内设了一处客房,其内的布置跟你在郡都的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一伙儿你随我去看,若是差了些什么,便让你那小仆回去一趟取回便是了,着实不用亲自往返。”
他如此这般说了,还起身,想要引着碧钰看看那所谓的客房,而一侧的碧钰在听着蛇立如数家珍的将客房内陈设述说了一遍,又详细的罗列了一遍自己的喜好后,便有些傻眼,口中那些推托之词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蛇立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知哄住了碧钰,心下高兴的同时,不由进一步加码,说出了心中所想:“不论是战事还是赛事,你只管定心好好看,一切有我,那混居杂部有自己的成算,其他部族何尝没有自己的私心,他们虽是东道主,但最后,谁获利更多,还要各凭本事,此间,我部的信息网也可以利用起来,便是你想要探知什么,我亦可以帮你探查清楚。”
说到最后,蛇立意有所指的道··“若,若是能问,问出,那灰羽制药所用的那些药材是怎么来的,亦或是能拿到一些,就好了·”面对目光灼灼的蛇立,碧钰小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谨遵您的吩咐,我的大人·”蛇立从善如流的道··————————————————————·毒牙部族内的一番变故乌玖自然是不知晓的,战事开启之后,他的全部心力便集中在了咆哮部族身上,即便知道那毒牙部族身后占着的是一只名声不显的冷山郡府,他也暂时无暇顾及。
至于碧钰对他所制的小伤药的评价,以及对他灰羽身份的种种贬低,乌玖即便是知晓,也不会太放在心上,至多不过付之一笑而已··傲慢却耽于药理的碧钰并没有被他看做对手,他的评价乌玖自然不会过于看重,特别是对于出身方面的贬低,乌玖本就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识,怎会因为旁人的评价而妄自菲薄。
真正让乌玖忌惮的,还是毒牙部族真正的主事人,那名为蛇立的族长,在从图庞那里侧面了解到有关他的事迹后,乌玖便对这从未谋面的蛇氏族长多了一份关注,那不声不响的将信息网撒布在整片溪源地的城府让乌玖深感忌惮,他十分想知道对方这么做到用意,不论对方是意图掌控正片地源地,还是想要一步步将平原一地变成冷山郡的后花园,地缘位置都会让他跟对方成为直接的对手。
带着这样一份忌惮,乌玖在专心应敌的同时,最终还是多少分出了些人手,防备着毒牙部族可能的偷袭··而经过一系列的前期准备,乌玖跟戎骁的备战工作也基本成型,相较于在牧云前期时缺食少药的狼狈与简陋,这一战,各类临战物资变的异常的丰富,除了小伤药之外,各类被乌玖研发出来的,具有增益功效的药物开始被投入战场,“催-泪-弹”“昏迷喷雾”“体力增强剂”等等一系列作用各异的增益药物,甚至让那些没有魂力的普通族人有了一战之力。
而除了这些辅助的增益物品,武器跟防具也有了长足的发展,乌玖将啮狡那件高等级护甲整个拆解了开来,系统的研究了一番后,制作出了简化版在戎骁的帮助下,这种防护强大还带有一定反击能力的护驾,得以进行小批量产经过星夜赶工,戎骁麾下各个战斗小组,下级军官以上的魂勇者做到了人手一件虽然效果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但如此庞大的装配量,还是成功的吓到了很多人,特别是甚至那间魂器底细的啮狡,一段时间里,看向乌玖的目光甚至带着些许敬畏。
而除了这种高等级的护具,普通的战斗装备也经过了全面升级,经过大半个旱季的猎捕,无数的动物皮毛跟完整的兽骨以及锋利的兽齿进入了生产小组的物资仓库,这让它们在制作武器跟防具时,有了比以往更为优质的原料,鞣好皮革制作的护甲相较于编织的草甲,更为结实耐用,防护效果更胜一筹不说,报废率也大大降低,尖锐的兽齿被匠人们别出心裁地制作出了无数令人胆寒的武器,当一种武器经过试用被证实效果出众后,立刻便会得到量产,磨合了一整个冬季的生产循环运转起来,很快便将整支队伍武装到了牙齿。
这一系列后勤工作,全都由乌玖负责统筹,乌八,鬣秃等人负责具体监督,而族长戎骁所要做的只有一样,那便是整合整支军队,让那些被啮狡从各地买来的战奴,跟现有的兵士进行充分的磨合,戎骁对于这批战奴没有任何多余的□□,只有一句话,那便是,战功卓著者,可称为部族一员,获得自由与身份,怯战畏战者,则将被淘汰。
一众战奴并不知道被淘汰究竟是何种光景,但是,成为部族自由人的好处,的好处她们是真正见过的,不说吃喝管够,还能有一系列高档装备,有吃有穿了,甚至连栖身之所又有人帮忙搭建,兵士在这部族内的地位不低,作用也仅仅是对外征战,相较于以往的苦日子,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没有人希望被从这个让人眼热的前景里淘汰出去,所有人都深切的期望成为其中一员·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而这批新生力量的加入,无疑也让原本的兵卒们生出了切实的危机感,毕竟,族长大人那一番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他们这些老兵若是偷女干耍滑,虽然不至于沦落到成为奴隶的地步,但被剔除出这支队伍,是必然的,但过惯了衣食无忧只管训练的日子,谁又想跟生产部耕作部的那群老弱为伍呢,若是真到了那副光景,怕不是会成为全军的笑柄。
至此,整只队伍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起来,从军官到兵卒,甚至那些新到的战奴们,都牟足了劲儿,准备在之后的征战中充分表现自己,戎骁就这样,用了一个模糊的讯息,完成了队伍的初步整合。
而当整支战争机器充分开启,暂时得闲的乌玖开始了另一项工作——安抚部族内的一众灰羽··这批被啮狡带回的灰羽来自整片大陆,虽境遇各有不同,但大多是不那么愉快的,灰羽虽然数量众多,每年都有大批新生的灰羽出现,但兽人的数量更多,为了繁衍,那些偏远的杂部,小族只能另辟蹊径,这也让羽族特别是灰羽的贩卖屡禁不绝,而在这个过程中沦为“售卖品”的灰羽们会经历些什么,自然不言自明。
乌玖引入这些灰羽进入部族的初衷,同样是为了缓解族内人员比例的巨大差异,促进部族繁衍,在圣木真正成长起来前,让族内健康的繁衍生息··但同样身为灰羽,他自然不会使用任何过激手段,他所求的,是让这群可怜的族裔真正的接受自己的部族,以族人而非奴隶或者仆人的身份,在这片地域安心的生活下去,在创造自己的全新人生的同时,为这个部族的发展出一分力。
但这种理念仅仅通过口述是无法感染任何人的,乌玖起初也不虞自我剖白,他坚信时间会阐明一切,潜移默化中让旁人自己去发现不同,远比不厌其烦的表明真心更容易让人得到认同。
所以,相较于战奴跟健奴,一来到部族内便有了活儿干,每日为获得自由拼尽全力挥洒汗水,这群灰羽们从最开始,便一直是被放养的状态··但事情的发展往往跟最初的预想有所不同,在乌玖原本的计划里,这种温和的休养生息应当会很快让这群灰羽冷静下来,当他们每日外出,看到部族内种种好处,跟以往的日子做了对比后,自然会生出停留此间安心生活的念头,而此刻,乌玖再出手,将他们统一收编,分配任务伙计,正式纳入部族之内,一切便就水到渠成了。
谁曾想,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乌玖最初的设想,这群灰羽自来到部族内后,每日都有因惊吓而生病的,往后的几日,甚至出现了逃走的情况··好在戎耳早早得了消息,朗越又将这部族内部看管的如同铁桶一般,那几个妄图逃走的羽族最终被捉了回来。
乌玖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去看那群妄图逃走的羽族··“为何要逃走”乌玖俯身看向那被带到身前的“主谋”,有些疑惑的问道。
乌玖是真的十分不解,毕竟,这群灰羽是真的好吃好喝供起来的,即无责骂亦无苛待,如此好的生活还要逃走,当真是让人有些想不通了··“你,你不是好人,你要用我们做坏事”那领头的灰羽看上去十分年轻,似乎还化形不久,他说话时并不连贯,咬音也不够准确,想来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了,他看向乌玖的眼神既畏惧又带着些许愤恨,见乌玖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立刻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
“坏事什么坏事你这话是听谁说的”乌玖有些好笑的道,眼前灰羽幼稚的发言让她着实生不起气来。
“大家,大家都这么说,”执拗却笃定的道,仿佛自己正掌握着什么真理一般··乌玖听了这话才觉出不对来,不由看了戎耳一眼,后者知机的退下后,乌玖这才转向那灰羽温言道:“我记得你叫黎黎吧”将对方上下打量了几眼,乌玖准确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我从未告诉过你·”黎黎惊奇的道··“部族内所有人的名字我都知道,即便是你们这群新来的羽族跟奴隶,我亦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来,”乌玖语气淡然的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大事一般。
“好厉害”黎黎双掌合十由衷的赞叹道,这一刻,他看向乌玖的目光里,再也没有愤恨与恐惧,短暂的时间里,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乌玖便转开了他的注意力,他便这样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冲动而单纯,容易被煽动也好控制,乌玖看着眼前兀自沉浸在这件惊奇之事中的黎黎,暗自摇头··好在,那黎黎激动了一会儿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被带到此地的前因,看向乌玖的目光再度带上了些许戒备跟怀疑:“不,不,你是坏人,我不该称赞你的。”
说这,他便径自要起头来,仿佛要将刚刚那分不清“敌我”的自己摇掉一般··乌玖看他这幅模样,不由心下叹息,他伸手扶住对方的肩膀,止住了他的动作,正色道:“你说我是坏人,可我自问从未苛待过你们,你说我要让你们做坏事,但你们自进入我族后,我从未命你们做过任何事,甚至说起来,我都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几次,你又因为什么,将我看做坏人呢”这时乌玖真正要问的,也是他疑惑的重点所在。
“……”这下,倒是真把眼前的黎黎问住了,就见他好半天才喃声道:“我是听珠珠说的,阿赫也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黎黎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着,仿佛找到了更多传递流言的人,那没有任何佐证的流言就会变成真相一般。
第一百一十一章 ·111·当黎黎执拗的认定乌玖是坏人, 毫无根据的指责永泰部族会对一众外来的灰羽不利之后,乌玖已经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跟陷入思维定式的人讲道理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相较于说服眼前执拗的灰羽, 乌玖更想知道,散布流言并让其在灰羽之中不断传播的人究竟是谁。
于是,乌玖很快将话题转向了黎黎口中的珠珠跟阿赫以及其他人身上,黎黎列举出的灰羽,全都是啮狡从外面带回来的, 乌玖对他们的印象不深, 至多只能将名字跟面目联系到一起而已,想来最初登记的时候, 这些人除了羽族的身份,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你还记得,最初跟你这样说的人是谁吗”乌玖试图去寻找流言的源头··“不记得了,大家都这么说呀。”
黎黎歪着头回忆了一下, 很快便摇头道,他一边说话, 一边大着胆子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俊美灰羽, 只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我记得你们居住的屋棚外夜间是有护卫守候的, 你们最初是怎么从栖身的屋棚里逃出来的呢”乌玖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转而又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有人帮我们引开了守卫, 要不是他, 我们根本逃不出来呢, 可惜,晚上太黑,我们也不认路,刚从屋子里出来就迷路了,早知道,就早早化成鸟形,落到高处,也不会那么快被你们抓到。”
黎黎一边说话一边摇头,仿佛十分遗憾的模样··“是谁帮你们引开了守卫是你刚刚所说的这些人中的一个吗”乌玖眉峰一挑,凝声问道。
“是个不熟悉的羽族,以前都没怎么说过话呢,我们本来都不想逃了,结果他突然出来帮了我们·”黎黎似是十分苦恼的回忆了一下,片刻后才道,言语间,他不自觉的恭敬了几分,只觉得眼前这个刚刚还很好说话的漂亮羽族,此刻突然变得有些令人畏惧起来。
“那人的外貌特征你还记得吗若是将他带到这里,你能认出他来吗”乌玖继续道··“记得吧,不过,你们要快些带他过来,若是时间太久了,兴许我就忘记了呢。”
黎黎像是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最后才道,在他的描述中,自己如同一尾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记忆都带着时效- xing -··乌玖对这只迷糊的灰羽有些无奈,正思索着其他线索,想要寻找新的突破口,忽听得帐外传来一阵声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却是刚刚离去的戎耳去而复返。
黎黎本就一直偷瞄着乌玖,眼见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后面,不由也好奇的扭头,顺着乌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刚刚快步离去的犬裔老者此刻正带了一名瘦弱的灰羽从屋外走了进来。
黎黎一见到那瘦弱的灰羽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指着对方冲乌玖道:“就是他,昨日便是他帮我们离开的,他全是好心,你莫要责罚他·”黎黎还没有完全搞清自己的处境,此刻,竟还想着替旁人求情。
·乌玖没有理会黎黎,直接命人将他待下去单独看管后,这才转眼看向戎耳,沉声问道:“怎么样可是问出了什么”。
戎耳自然清楚乌玖想要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对上他的目光,笑眯眯的道:“全都问了一遍,只有这个有些问题,小老儿便直接带过来了·”·他说着,将那推上了前来,后者本就羸弱,骤然被推了一把,直接摔倒在地,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乌玖闻言,不由再度转眼看向这貌不惊人的灰羽,他打量着对方的面容,心底默默回忆,隐约记得,这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羽族,眼见他畏畏缩缩的模样,神情还不如黎黎大方,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戎耳。
戎耳也不避讳跪俯在地的两名羽族,直接将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就见他指着那无名的瘦弱羽族道:“这无名的灰羽倒不是有意流传这些险恶之言,他本育有一子,此番被啮狡大人一并买了回来,却是个有魂阶的战奴,一进到部族内,便直接被征进了营地,近来族长大人训兵不辍,那战奴身份低微,又没有改换身份,自然只能在营地内活动,这母子二人原本一直相依为命,如今骤然分离,后者又一直杳无音讯,这羽族便只道亲子已死,故而夜夜啜泣,旁人见他如此,自然要问起,他便将自己臆想出的那些话说给旁人听,这流言逐次传递开来,难免会出些差错,原本他不过是悲切幼子“亡故”,后来却传成了我部意图祸害这群羽族- xing -命,真是……”·戎耳这番话说完,乌玖不禁愕然,前者似乎也觉得这乌龙着实让人哭笑不得,不由一边说一边摇头。
片刻的错愕之后,乌玖重又将那名瘦弱的灰羽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冲戎耳道:“主使者便只有这一人吗”在乌玖看来,眼前的这名“主谋”着实没什么胆色,若是只凭自己决断,怕是做不出吸引守备注意,助人逃走这样的事来。
“昨日之事倒真是这灰羽一人所为,不过,事前,却是有人暗暗推波助澜,不论是在散布流言时,暗示逃走,还是鼓励所有人互相扶持,若非有人不断挑唆,这无名灰羽也没胆量支身去吸引看守注意的事,不过,那挑唆之人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好心做了坏事,便不得而知了,我在问话时,便将这几人的名姓全都探知清楚了,他们倒是跟这无名羽族有些不同,一个个油滑的很,若是旁人,怕是会被他们直接糊弄过去。”
戎耳垂眸看向那不住发抖的灰羽,悠然道··“那几人为何没有一并带过来”乌玖闻言不由疑声道,乌玖听着戎耳直言,便知这几人八成是有些问题了。
却见那戎耳听到问话,不慌不忙的道:“因为出了这事,老朽一番查访,已然让那群灰羽收了惊吓,当时不过是普通询问,那几人乍看之下,都没什么不妥之处,即便是传了些流言,那也无法深究,毕竟,光这传递流言一事,那一众灰羽,全都逃不开干系,若是再硬扣下几人,怕是又要引发事端,届时弄得人人自危,反倒不好,·他指着眼前的灰羽道:“这无名灰羽传出的流言,如今在那些个灰羽之间越传越真,老朽只怕,若是太过强硬,当真坐实了这流言,大人您事后再要缓转,恐怕不易,大人看中这群灰羽,老朽是知晓的,否则,也不会单独交代,要将他门好生将养,老朽也只得暂时按下此事,先带了这“首犯”回来,让大人定夺了”·眼见乌玖陷入深思,戎耳不由继续道:“不过,大人您大可放心,那几个有问题的灰羽,我已经着人盯死了,他们但凡有什么异动,立刻便会被察觉,我此番前来,也不过是等大人一个准话,不论是现下扣押起来,还是等事情平息后慢慢观察,一切只凭大人您吩咐,。”
“还是你考虑的周详·”乌玖见他方方面面全都想到了,不由赞了一句··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这本就是咱们分内之事,大人若是觉得妥当,小人也就安心了。”
戎耳毫不居功,依旧是躬身小意道··“一切暂时照旧,那几个人你盯好了,这灰羽暂且留在我这边吧·”乌玖略一思索后,终是道··戎耳自然是恭敬领命,横竖,这几人已经被他揪了出来,他们再想作妖,便全无可能了。
送走了戎耳,乌玖再度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灰羽身上··后者眼见乌玖紧盯着他垂眸不语,不由颤声告饶道:“还请大人恕我·”·他虽然软弱优柔,但话还是听得懂的,刚刚乌玖跟戎耳两人一番对谈,也让他多少知道了自己是被利用的,前夜那一腔孤勇登时倾泻一净,一想到幼子无碍,他哪里还生得起半分死志,此刻只剩满心的后悔,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自己做下的那些个错事一一抹掉。
乌玖听到声音,这才回神,看着眼前瘦弱的灰羽,涕泪横流,一副悔愧不已的模样,也只能心下叹息,说起来,这件乌龙之所以会被有心人利用,还是他进来,有些懈怠了,一直以来,对于灰羽无害孱弱,与世无争的既定印象让他没有对这群外来者做到合理的处置,让某些流言有了滋生的温床。
“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自然会有有心人先一步站上去,一个留言辗转流传千百遍不但会衍生出各种版本,而且很有可能让盲从的人心生认同,将其看做是既定事实。
再柔弱的人,被恐惧跟绝望挟持,经过有心之人煽动,也有可能做出惊人之事,好在,没能酿成大祸··这些念头也只是一瞬,乌玖蹲身看向那瘦弱羽族,闻言道:“你不是一直担心幼子安危吗我这边带你去营地见见他吧,确认了他的安危,你也可无虞了,届时,再将这是由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可好。”
那刚刚还一脸绝望的瘦弱羽族,闻言不由吃惊不已,根本无法想象,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转机,一听到乌玖说道幼子,他也没了旁的心思了,收了眼泪不再求饶,只看着乌玖,不住点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112·啮狡带回的灰羽们, 被统一安置在了一处距离部族核心区较近的大型营帐内, 营帐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远离军营跟其他族人的聚居区,反倒是跟一众部族首脑的居住地紧挨着,这种天然的分割是乌玖有意为之, 靠近中心区的选址,表明了上层对这批灰羽重视的态度,也足以震慑见色起意的宵小。
在乌玖的计划里,这批灰羽将作为族人的一部分,纳入进这个混居族群之中, 而在部族融合没有完成之前,自然不能轻易让旁人欺凌, 更不可让他们自己自轻自贱, 而这便需要提前立好规矩,既约束兽人, 也能给一众灰羽足够的安全感。
·当部族融合完毕, 新人将部族的规矩深深刻印在脑中后, 再放这群灰羽融入部族内, 足以让潜在的冲突提前消解, 让这群灰羽们跟部族成员们自由的交往结合之后, 形成良- xing -的后代繁衍, 直到圣木上的新生儿逐渐弥补人口比例的失衡, 让部族的人口结构回归到正常平衡的状态中去。
不过, 眼下的突发事件打乱了乌玖的计划, 也让他发现了这种单纯的安置所带来的隐患,好在,后续的突发事件没有超脱掌控,在了解到隐患所在后,乌玖很快出手,调整起最初的计划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乌玖将一众灰羽做了新的分组,整支灰羽群落被分为两个大的组群,每日轮换着做工跟学习··为了不引发骚乱,乌玖特意在部族的工厂区域搭建起了全新的简易“厂房”,每日里,灰羽们按照组别,会分别去到工厂做工,或者留在驻扎地学习。
工厂的工作,跟一众老弱们一致,主要为轻省的编织以及简单的骨器研磨,有其他工厂派来的熟练的技师专门教授他们掌握“机械”的用法··学习的内容跟则正处在脱盲截断的战奴们一样,主要为部族规矩以及简单的记字跟算数,教师也是现成的,那两名上了年岁的白羽如今已经被乌玖-调-教成了合格听话的教员,不论是每日去教授战奴们脱盲,还是协助灰羽们理顺规矩,都毫无怨言,表现的甚是任劳任怨。
随着这群灰羽每日在厂区出入,越来越多的部族成员们发现了这全新的变化,临时搭建起来的建议厂区外,每到轮班交替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热闹,兽人们不论是青壮还是老弱,全都聚集在门口,只为了凑近看看这群灰羽们,好在,有朗越的部下负责维持秩序,才让场面不至于太过混乱。
而灰羽群落之中,原本因为黎黎的失踪,以及那无名灰羽被带走陷入了短暂的慌乱,就在那几个隐在暗中的家伙趁着这人人自危的时刻,想要接机煽动,引发更大的混乱时,乌玖的新举措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分到“工作组”的一众灰羽们一脸新奇的步入了“工厂”,并在几名看上去十分和善的“老技术”的帮助下,- cao -作起那看上去精密至极的机械来,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同伴失踪所带来的不安。
而当这群新鲜出炉的灰羽工人们回到聚居区后,立刻听到了来自“学习组”同伴们兴致勃勃的谈论,在他们口中,两名看上去颇为“高贵”的白羽,今天作为老师,教授了他们不少新东西。
“我们学了记字,学了五个字呢,”那嗓门最大的灰羽,高声道··“还有算学,以后,我们也能像商贾一样算数啦·”有人不甘示弱的道,所有人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没有人知道,这些学习内容对于一名以生育为毕生工作的灰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这些知识,无疑让他们蒙昧的前半生,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
工作组的灰羽们听着群落里的同伴毫不掩饰的炫耀,互相看了看,也不甘示弱起来,毕竟,学习这些“没用”的东西算得了什么,他们可是学了一天,足以用来谋生的“高精尖”技能呢·“来交给我们技能的老师傅说了,只要出了合格的成品,我们就能得到工钱,工钱用羽币或者食物结算,全凭自己选择,得到的这些算是工作所得,全都是自己,想怎么花用都可以。”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工作组中,语言天赋最好的灰羽被推了出来,详细的讲述了一下,自己小组一整天的奇异经历··于是,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学习组成员立刻嫉妒起来。
毕竟,跟新鲜的知识比起来,还是货真价实的羽币跟食物,更加动人心弦,一时间,所有学习组的灰羽们,都开始对明日的厂区工作期待起来··至于黎黎跟那无名灰羽,经过一系列的说服教育,也被放回了群落里,黎黎虽然莽撞,但却不笨,在跟乌玖叙话时,便隐隐意识到自己这番貌似是上当受骗了,至于那无名灰羽,乌玖特意安排他去见了自己的正在军营中日夜训练的儿子,父子相见之后,所有的误会俱都消散无踪。
黎黎回到聚居地,立刻跟那当初煽动自己的几名灰羽打了一架,而在戎耳的授意下,全新的流言开始盛行,那几名灰羽不但信用破产,还被一众灰羽们格外留意防备起来,即便想要再动歪脑筋,也没有人再听信他们的话了。
至于那无名灰羽,他特意将所有人召集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澄清了多日来因他造成的误会,虽然他口才并不算好,但磕磕巴巴的表述,还是格外的真挚动人··有了黎黎跟着无名灰羽的现身说法,一众灰羽们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们终于相信,这个他们即将栖身的混居部族,真的将带给他们好日子以及全新的未来。
而随着“误会”的消解,灰羽们也逐渐适应了全新的两班轮换的日常,学习日有有趣的新知识,工作日,则可以学到谋生技能,得到真金白银,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以往从不敢想的。
一众灰羽们在厂区爆发出的工作热情,是乌玖始料未及的,不过,这倒也正中下怀,他十分确信,几日前出的幺蛾子,是他放任这群灰羽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所酿成的恶果,毕竟,人没事做,就容易胡思乱想,如今按照部族的老规矩,让这群有生力量也投入到了工作学习里,有了工作跟全新的学习内容,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情绪,终于在灰羽的营帐中完全散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113·永泰部落军营·戎骁站在高台之上低头俯视一众兵将··台下, 族内的兵卒跟后并入的战奴泾渭分明的分列两端··从牧云郡中心出发一路西迁以来,这支队伍已经经历了数次扩编,加上这批新到的战奴,兵卒的总数,比初始扩充了近两倍,如今, 当他们列队规制的站在一起所散发出的凛然肃杀之气,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啮狡带回的战奴本就经过精心挑选,不但魂阶不低,更胜在安分听话,他们不同于从未见血的新丁, 作为被倒手转卖的战奴, 经历过己任主人的磋磨,多少都经历过战斗, 即使不是集团兵阵的大型战役, 也经历过数次小规模的厮杀, 对于真正的以命相搏并不陌生,对于杀敌这件事,兴奋大于畏惧, 甚至于, 在有关解除奴隶契约的小道消息开始在战奴队伍中流传开来后,所有人都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 力求做到最好, 毕竟, 重获自由,成为堂堂正正的自由民这件事诱惑力太大了,特别是在亲眼目睹族内兵卒的一系列优厚待遇后,更是让所有人心热不已。
·而有了这些潜移默化的外部激励,合训的时候,几乎不需要戎骁再额外付出精力去提点这群新人,兵卒与战奴的融合格外的顺利,作为有基础的兵卒候选人,战奴们在训练时表现不俗,跟随着部族的内兵卒合训了几日后,立刻便领会了基础的战法,戎骁根据战力跟组织能力,从战奴队伍中提拔起几名小队长后,有统一调度的战奴组织力登时上了一个台阶,不但跟族内的普通兵卒战阵有了一战之力,甚至,开始试图挑战一直跟随戎骁从牧云郡出来的那群身经百战的“老兵”,对于这种内部竞争,戎骁自然是欢迎的,毕竟,有竞争才能有进步。
就在兵卒本每日勤练不辍的时候,一系列后勤工作也随即开始展开,不论是武器,防具,大容量魄具口袋,还是守城器械,当大型战争机器开启,所有部门全都责无旁贷,在乌玖的授意下,围绕着即将来临的对战忙碌了起来,这是第一次,阖部众志成城,为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战,乌玖紧盯着每一个环节,只因这一仗,只许胜利,不容失败·而随着一众灰羽加入到了工人的序列,乌玖每天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往返屋帐跟临时车间,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开始还有些畏惧的灰羽们,也渐渐对这名年轻的部族巫祝放下了心防。
眼前的灰羽青年,不但表现的比其他部落中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更加亲和,还给了他们工作的机会,积累财富的途径,不论如何,他是一个值得感谢跟敬重的人,这种由衷的感谢之情在相处之中慢慢转化成了由衷的亲近跟敬畏,也让一众灰羽对于未来融入部族,多了更多期待。
当一众部族兵将厉兵秣马的时候,灰羽们同样也在投入于物资的紧张制作,乌玖发现,纤细的羽族很能胜任灵巧的工作,他们编织出的铠甲防具不但更加细密美观,而且,效率也更高,这也让乌玖对以后的工作分派,有了全新的考量。
现下,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乌玖一边查看着工作进度,一边跟凑过来的羽族们温声说话··“会有人攻打我们吗”被放归的黎黎还是原本的跳脱- xing -子,此刻,他一脸好奇的问道“听说,是很厉害的大部族呢”。
也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半大的孩子一脸笃定的模样··乌玖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黎黎对上他的目光,神色略有些躲闪,显然,这个问题是很多灰羽都想要问的,他因为莽撞跳脱的- xing -子,被再次推举为了代表,成了一众人的传声筒。
自从灰羽们得以从营帐中脱出,对于部族外界便多了些了解,即便每日只是往返于栖身的屋帐跟临时厂区,接收到的讯息依旧不少,军营地每日训兵的号子喊得山响,厂区内制作的“商品”越来越偏向战略储备,这些本就是征兆,更不必说那无名羽族深入军营地跟其子相见后,带回的第一手资料。
零零总总的讯息串联起来,那些嗅觉敏锐的羽族们自然到了异样,如今守着族内地位最尊崇的主事者之一,大家没有理由不问出心中所想··乌玖略一沉吟,便见周遭灰羽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也不卖关子,直接点头应承道:“没错,我部将与平原咆哮部落一战。”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他话音刚落,便见周遭几名孱弱的灰羽面色微变,人群里立刻便有人颤声道:“真要,要打仗了”毕竟,小道消息在被确认之前终究只是小道消息而已,还有人在心存侥幸。
又有人怯怯的道:“大人莫要抛弃我们啊·”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担忧的一点,话一出口,立刻便有数人应和·更有人赌咒发誓,会更加用心干活,不要“工钱”都可以。
这群灰羽前半生大多经历坎坷,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在两族相争时,不论是出身高贵的上位羽族还是地位低劣的灰羽,自始至终都是被无辜劫掠的对象,一旦一方战败,起部族内的羽族便要遭殃。
那些上位羽族,因为品阶较高,更为珍贵,还有可能会被珍而重之的对待,而他们,则极有可能因为劣等族裔的出身,成为征伐中的消耗品,被当做战利品被分给某支建功的小队并不显见,能够被当成纯粹的商品直接转卖都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人会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特别是如今,拥有私财的前提下·乌玖抬眼扫向一众灰羽,但见众人全都一脸担忧的看向他,不由失笑道:“你等这般说,是断言我部必输了”·这话显然并不好接,乌玖话音一落,一众灰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那最开始道出心底忧虑的灰羽更是吓得噤若寒蝉,生怕面前这一惯和颜悦色好说话的巫祝大人突然翻脸··好在,让人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即便被当面隐晦的质疑,青年面色依旧是惯常的和悦,就见他先是用目光安抚所有人,随后温言道:“对方虽是强敌,但我有信心,我族必胜毕竟我部数千名魂勇者- cao -练多日,早已整装待发,敌人的行踪又自始至终都被我们掌握,敌人虽强大,但并不可怕,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加强大”·面容俊美的青年温声做着保证,他语调并不铿锵,但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刚刚还忧心忡忡的灰羽们闻言,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若,若是那来袭的强部求和,大人会把我当做礼物送出吗”人群里还是有人不放心的问道·有此一问自然也源自过往不堪回首的经历,两部相争,最终没能分出胜负,相持不下的时候,一方部族的首领和事老般的送出了一批灰羽当做议和的礼物,于是另一方退兵,两方皆大欢喜。
而那最终被当做礼物的灰羽们凄惨的命运自不必说··“你们自来到我部起,便是我部的居民,是我部发展壮大不可或缺的力量,谁敢将你们当做礼物私自送出”乌玖闻言难得有些严厉的道,他目光扫向所有人,义正言辞的道:“我自己便是灰羽,谁想要越过我欺辱你们,便是与全族为敌,谁有这个胆量”一番出口,刚刚还惶惶不安的灰羽们登时放下心来,特别是乌玖毫不讳言的提及自己的出身时,更是引起了一众灰羽由衷的认同,毕竟,这混居部族,连地位最尊崇的巫祝都是灰羽出身,没来由像其他部族那样无端磋磨他们。
“有了大人的保证,我们就能安心了·”说话的还是黎黎,他本就跟乌玖打过最多交道,说起话来也少了拘谨,一副惯常的大大咧咧的模样·一众灰羽闻言,也跟着附和的笑了起来。
却听乌玖话锋一转道:“我之所以会做出这种承诺,正是因为将大家看做部族的一份子,而你们所有人,也只有将这个部族当做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唯一保证,跟部族共同进退,才能让我一直坚持这份承诺,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这一点。”
乌玖语调严肃得到,言语间不忘深深的看向人群里那几个带头挑事的家伙,后者全都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同乌玖对视··“大人待我们这么好,给我们吃食,保护我们,还交给我们生存技能,我们自然是跟部落一条心的,”黎黎高声道:“若是谁敢有二心,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众灰羽也习惯了他当先表态,闻声无不应和:“就是啊,大人对我们如此好,我们如何敢背弃群落,大人只管说,此番但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定然不敢推辞”。
乌玖对于这番表态十分满意,笑吟吟的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便也不客气了,此战对我部异常重要,我需要的是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兵卒没负责在一线奋勇杀敌,而我们则需要提供重要的后勤保障,加紧防具护具的制造进度。”
“那不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吗,大人放心,咱们定当竭尽所能”·这次不用黎黎出言,便有最更快的灰羽大包大揽道··“不止如此,我还需要所有人,为部族的防备出一份力量。”
乌玖闻言,摇头正色道··“大人是让我们也上战场吗”黎黎不由奇道··“自然不是·”乌玖笑着摇头道:“对战只是,自然是兵卒跟魂勇者们的工作,但防备却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就见乌玖指着厂区外高高的篱笆道:“如今部族外,设立了防备的栅栏,每日都有兵卒来回巡视,虽然大致安全,但总有薄弱处,兵卒们照管不到的,再说这部族内,如今多部融合,各群落族裔混居,也难保没有妄图趁乱大劫,制造混乱的家伙,而大家所要做的,便是在这段时间里时时提防,成为部族的眼睛,将这群妄图作乱的家伙提前揪出来,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部族的安全,同样是为了你们自己,毕竟,你们自己也知道,在这部族里,你们是超过其他所有足以,最具有价值的劫掠目标。”
“大人放心吧,这件事我们全都会放在心上,有我们所有人盯着,灰羽之中,定然不会有反叛之人·”听了乌玖的话,一众灰羽放心之余也开始表露起忠心来,所有人自动将目光放到了族裔内几个平日里便受到怀疑的家伙身上,这种互相监督的机制一旦建立,某些不可信的流言自然是再也流传不起来了,·一番话将可能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乌玖话锋一转道:“当然,大家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若想多一份自保之力,同样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有能让灰羽强健自身的法子,虽说不能让大家力战魂勇者,但是,在乱局中多一份安全保证却是全然可以的。”
“我,我们,自保”有灰羽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道··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是的,自保之法,”乌玖看着他们定定的道:“你们是羽族不假,但在我眼里,同样也是不容小觑的战斗力,大家不要只将目光放到那些魂勇者身上,毕竟,这荒原之上,除了他们,还有更多终生没有魂力的兽人,有魂阶的兽人固然可怕,那群没有魂力的兽人,还有年纪幼小的兽人,不论体态气力都跟你们相差仿佛,这类人,也需要害怕吗何况,你们一个人的力量固然渺小,但是一群人呢你们只是缺少经验跟相应的手段而已,而这些,只要你们需要,我会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们的。”
乌玖的发言显然太过超前,一番话说出口大部分灰羽都有些不知所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谁敢轻易应承·毕竟,从出生伊始,他们便习惯了被劫掠或者被保护的日子,习惯了被旁人安排的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可以出手抗争,自己争取自己的命运。
乌玖对此也不强求,他此刻不过是略提一句,让众人做到心底有数,并不准备让他们立刻将一切消化掉,眼见无人应和,他面色不变的道:“我始终相信天助自助者,只有你们自己真正强大起来,当然,这是我所设想的最好的状态,你们不必顾虑,即便不敢抗争,部族依旧是会给大家提供妥善的保护。”
言罢,便干脆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检视完最后几件防具成品,乌玖便告辞一众灰羽离开了,留下剩下的人慢慢消化自己刚刚的发言所带来的震撼··谁知刚走出屋帐,便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大人等等我”·乌玖回头看去,却见是黎黎从屋内跟了出来··有事乌玖抬眼看他,无声发问··跳脱的少年对上乌玖的目光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一下才道:“大人刚刚说的,能教我们自保之法,是真的吗”·“自然是真的。”
乌玖点头道··“我,我想像大人说的那样,保护自己大人愿意教导我吗”黎黎一脸忐忑的说完,随后便目光灼灼的看向乌玖,似是害怕乌玖拒绝,他在最后,忙不迭的补充了一句;“我必定用心去学的”·乌玖定定的看了他几眼,终于在后者一脸失望快要败下阵来的时候道:“明日下工,再来寻我吧,我那屋帐你也是去过的,应当不会迷路。”
黎黎乍一闻言还有些发蒙,但却是很快听出了话中的意头,不由激动的连连点头··一切的战前准备就这样在乌玖跟戎骁这两位主事者的不断推进中,逐渐成型,不但兵卒们的战意达到了最高,族内负责守卫跟后勤工作的一种族人们,甚至连那群孱弱怯懦的灰羽们,都默默的打起了精神。
随着鼹溪所辖的斥候小队每日带回的讯息不断更新,随着一系列准备工作终于就绪,被所有人心心念念许久的敌人,终于来了·此刻,站在高台上的戎骁终于结束了每日的训练,开始做起了最后的战前动员。
“前方来信,我们的敌人已经进入了我部划定的战区,明日,我们将整军开拔,你们多日的训练,也到了显现成果的时刻,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战胜他们,让我们的敌人,永久消失在这片地域,以后,这平原一地,只有永泰,再无咆哮部落之名”·戎骁话音沉凝,口吻凝练,言语间没有任何煽动- xing -的辞藻,但他却是在用最惯常的语调陈说着绝对惊爆的内容,在他的话语中,那强大的将周遭部族轻易压服的平原第一部 族,仿佛只是某个可以肆意磋磨的偏隅杂部,战胜它,轻易的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而这份坚定的自信,在这偌大的训练场上,没有人质疑,所有兵卒眼底,除了浓浓的战意,只剩下务必达成主将意志的决心·沉寂了许久的部族老兵,正想找回冬日的肆意,而新来的战奴们,更是急于展现各自的武勇,手中的锋刃亟待饮血,周身运转的魂力,让骨科跟着咯咯作响。
没有人怯懦畏战,所有人都是满脸振奋,终于,经过这么久的训练,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必胜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高喊道。
所有人仿佛被点燃了心底最浓烈的战火,跟着高声道,必胜必胜·在这震天的呼喝声中,两支大型部落的对战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一十四章 ·114·狮斑冷冷打量着远处的部落, 硕大的眼眸里充满了- yin -鸷与酷烈, 化身狮型的他, 不但身躯暴涨了数倍, 目力更是提升了许多,那远在溪流边的部族外围轮廓清晰的映入他眼底, 只一个冬日便在平原一地扎根的神秘混居部族在他眼中,仿佛一颗悬在心头的毒瘤,随时会动摇身体原本强健的根基。
必须要除去狮斑恶狠狠的想到,早在这扎眼的部落刚刚驻扎在这里时,他就该这么做了,这该死的冬季拖慢了他的速度,这才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他一念的仁慈不但没能换来一丝乖觉顺服反倒助长了狂妄的野心, 当图庞带着那可笑的提议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几乎没能忍住心底的恶念,那该死的混居杂部他不会容忍它继续盘桓在这里挑衅自己部族的地位, 只要一战, 他就会将它打回原形, 让那异想天开的劣等灰羽跟那胆敢觊觎他权威的小小犬裔一起为羞辱他付出代价,这小小的混居杂部,他要用利爪将它撕成粉碎·威信被动摇,只有以血还血, 用强势的征伐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不论是上一辈还是上上辈的族长们都是这么做的, 而狮斑坚信,只要自己也如此做,所有崩坏的一切都能够重新回到既定的轨道上,至于此战的胜负,他根本没有做更多考虑,要知道,他们可是血统纯正而强大的狮裔不但种群天赋更加强大,魂力也更为强横,天赋高绝的族人们几乎全都是优秀的战士,经年积累下来,轻易挑选出的精锐,便有千人之数,光是这千人狮群,便足以让他们在整片平原横行无忌,而此番,为了将这颗眼中钉彻底除去,狮斑带着这一千名高阶魂勇者精锐,更是调动了大批的部族青壮,部族内但凡魂力超过二阶的魂勇者,全都被他一并带了出来,为的,便是一举将那嚣张的混居部族整个踏平·久经征战的精锐跟阖部的精壮倾巢而出,自咆哮部族所居的山坳口出发,浩浩荡荡的开拔去往那平原一地,一路上,狮斑真如亮出獠牙的雄狮,不放过沿途任何一个小部族,那些本就一直在忍受欺凌的弱小的部族这次直接被劫掠一空,族内青壮被狮斑强制征召为探路的先锋,族内搜出的财货则直接变成了现成的行军物资,战火沿着狮斑部族前行的队伍一路蔓延,·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更多无辜的人被迫被裹夹到这场征战中来,老弱们怯懦的哭求跟羽族们绝望的悲悯声,比那漫天的火光更让人心悸,而在这可怕的推进中,狮斑的战队不断得到新生力量的扩充,开始逐渐丰满甚至膨胀起来,等到临近永泰部族时,整支队伍已然扩容了四倍有余,从原本的五千余人增长到了近两万之属·若是寻常小部,光听到这敌军的数量,怕是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狮斑看着身后汹涌如潮水的兵卒,也对此战充满信心,唯一让他有些不满的是此行的后半程,沿途的一些小部似乎是提前得了消息,竟然阖部搬迁,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劫掠了一路已然杀红了眼的兵卒们大为不满,物资的补充也因此变得缓慢了起来,好在,狮斑提前发现了不对,让整部加速开拔,终于在食物完全耗尽之前,来到了此行的终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狮斑不由踌躇满志起来,他仰天长啸,将积聚了一路的愤懑尽数吐出,高亢的咆哮声裹夹着汹涌的战意,周遭的一众精锐们闻声,顿时也化作兽型,高声呼喝起来,登时,雄狮的啸声响彻荒野,闻者无不为之胆寒。
而随着这着此起彼伏的啸声,咆哮部落的推进开始了·这支庞大到近乎臃肿的队伍,如同一股洪流,汹涌的奔向了他们此行的目标··狮裔精锐们早就从沿途的流言之中,听说了那混居杂部的奢靡富庶,他们的眼底满是贪婪,为了钱财,宝物跟贵重的魂器,他们不自觉的加快着脚步,而作为先锋打着头阵的更是速度惊人,因为后半程的物资匮乏,他们已经有数日没有进食了,饿极了眼的他们此刻心底只有唯一一个念头,那便是食物足以填饱肚子的食物·只要再加快几分脚步,他们就不会再饿肚子了为了那足以续命的生存物资,没有人愿意居于人后·近了,近了数息间,那被所有人看做是口中肥肉的混居部族已然进入了眼底·就在狮裔精英们已然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狞笑,就在打前锋的炮灰们因为食物即将入嘴而满心怀喜的时候,异变,突生·跑在最前方的那一批“先锋们”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后便重重的摔在了预先挖好的陷阱之中。
纵深延展到数十米的巨坑之,被浅浅的草皮跟土层覆盖,远看根本无法发现,而全速奔袭过来的兵卒们,更是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惯- xing -,让他们直接落入其中··巨坑之内,全都是密密匝匝的木桩,木桩-裸-露-在外的部分,被削成了锋利的尖头,骤然跌落,非死即伤,第一批跌落其内的兵卒还未来得及发出斌死前的哀嚎,便被紧随其后落入坑中的同袍彻底碾死。
连番跌落之后,后续的兵卒终于学聪明了些,有那跃力惊人的直接踩踏着先锋们的背脊一跃而起,企图借力越过这恐怖的“死亡壕沟”,但停留在半空中的他们怎么都没能想到,伏击竟来的如此出其不意。
一群骑着坐骑的陌生魂勇者,从一个个不起眼的岩石跟拗口之中突然出现,这是一群骑兵- she -手·满身轻甲全副武装的弓箭手们手握利箭,弹无虚发,每一次出手都轻松的撷取了一条人命,壕沟之上,登时飞箭漫天,硬生生的阻住了狮裔兵卒们前行的脚步·经历了这连番的阻隔,位于队伍中间的狮裔精锐们终于来到了壕沟边沿,不理会周遭震耳欲聋的哀嚎声,有那高阶魂勇者,自持魂力高绝,怒喝一声,将汹涌的魂力包裹住自身充做铠甲,想要依靠蛮力闯关·两翻被阻,他们已然看清了这群攻击者的斤两,不过是一群二阶左右的低阶魂勇者,只要他们能够闯过去,杀光这些碍事的家伙,部族便可以顺利向前挺近·跃入高空的精锐们自忖算到了一切,看向那群低阶弓箭手的目光已然是在望着死人,可惜,他们终究还是太过自信了·却见那群弓箭- she -手们看到半空中的高阶魂勇者丝毫不惧,锋利的飞箭依旧凌厉的- she -来,那还在半空的高阶魂勇者原本凛然不惧甚至在心底嘲笑对方的徒劳,毕竟,由魂力凝聚的护身铠甲对于单纯的骨器攻击是丝毫不惧的,直到那-激-- she --而来的箭矢近在咫尺,他们才察觉到些许不对,这箭矢的箭头跟普通的箭支不同就见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箭头,携着一抹黯哑的流光,轻易的击穿了魂力编织的“护甲”,直直的扎进-皮-肉-之中·那被骤然袭来的剧痛弄得眼前一黑的兵卒再也维持不住上行的姿态,“噗、噗”伴着箭矢穿身而过的轻响,原本高傲无比的精锐们,骤然从高空坠落·而零星几个侥幸逃过这一波箭雨的精锐们刚刚越过沟渠来到对岸,立刻便遭到了对岸兵卒毫不留情的打击,这群没有看清态势的家伙这才发现,兵卒们所骑的“坐骑”并不是什么代步野兽,而全部是高阶魂勇士所化·善意骑- she -,准头足够的低阶魂勇者被培养成了弓箭手,而那些速度强横,魂力高绝的高阶魂勇者们,却成了代步的坐骑,这是任谁都没能想到的变故,而这一骑手- she -手组成的战斗单位显然配合无间,骤然对上那刚到对岸还有些六神无主的高阶精英们,毫不畏战的迎了上去,这下,攻守互换,骑手们从身后取出了厚重的盾牌,任劳任怨的充当起了肉盾,而原本的坐骑则展露除了獠牙,用本身的魂力化作武器,跟这群还未能完全搞清状况的对手战在了一起·这群奇异的骑手组合显然经过了多次训练,除了部分还在不断放箭,攻击对岸的对手外,剩下的,将那零星的狮裔精英们围聚其阿里,三五成群的逐个击破,很快,这群高容易去到对岸的幸运儿在不甘之中变成了刀下亡魂。
这三轮攻击之后,刚刚还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沟壑陷阱已然血流成河,伴着无数兵卒的哀嚎,这里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绞肉机,借由这群兵卒们前赴后继的填充,这个可怖的陷阱终于被慢慢填满,后续的兵卒们终于不用再畏惧脚下的路,因为,他们可以踏着同袍的尸体,慢慢越过这致命的陷阱,但,经此一役,最开始,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然泄尽,没有人再敢搏命狂奔,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目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而对岸的弓箭手们也并不恋战,在- she -光了兜囊中的箭矢后,打头之人尖声呼啸了一声,高阶魂勇者听话的化身坐骑,载着弓箭手们用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这片地域··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来的让热猝不及防,去的毫不拖泥带水,敌方用最小的代价,轻易的带走了数百人的生命,虽然这其中绝大部分是打先锋的它族魂勇者,但这种震慑却深深的刻印到了所有人心底,他们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问,自己的对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原本,他们所笃定的,仗着人数优势可以轻易碾压的小小杂部,真的如同他们所想的那般吗·站在那由尸体堆砌成的通路前,狮斑面沉似水,任凭部下去处理那些还没死透的兵卒,他没有理会四周断断续续的哭嚎,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地面上无数的箭矢之上。
俯下身来,狮斑从一名死去的狮裔身上拔下一根箭羽,对方的面容他有些印象,是部族内一名以勇武著称的高阶魂勇者,他已然死去,僵硬的面上已然失去了鲜活,剩下的只有濒死前的迷茫以及战力无处释放的悲愤。
很显然,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的死去,明明他释放了魂力,形成了牢固的铠甲,明明普通的骨器根本无法近身·而这,也是狮斑心底的疑问。
他虽然远在队伍中路,但后半程的对战,他却全然看在眼里,那枉死的数名狮裔精英,竟然就这样败在了几支小小的箭矢之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将那箭矢拿在手中,狮斑粗糙的手掌缓缓拂过坚持冰冷的骨质箭身,由轻质的中空细骨打造的箭身虽然细致精美,但并无其他特异之处,问题出在箭头上·狮斑的手掌在行至箭头时猛然一顿,他发现,这不起眼的箭头,竟然出奇的“精致”,每一个里面,都被掏空,形成了无数中空内陷的凹槽,而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毕竟,箭头想要拥有足够的- she -程,最起码要重于箭身才对,被鲜血染浸的箭头,满是骇人的殷红血迹,显然,这便是致命的根源,·这中空的箭头之中,原本究竟被填装了些什么!狮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那枚箭矢放到了鼻尖闻嗅起来,纵然刺鼻的血迹造成了些许干扰,但狮斑还是轻易的找到了答案,是高阶魂晶!是远比死去的魂勇者魂阶更高的妖兽的魂晶·一块儿贵重的高阶魂晶被毫不吝惜的直接打成了粉末,填装进了这箭头之上,并用魂力跟咒文封印,裹夹着高出一轮魂力的强力箭矢,直接无视了魂勇者的魂力护甲,轻易的破防,对那自忖身手的“精英”们造成了致命的打击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战力已经足够惊人了·死死盯着手中的箭矢,狮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却根本无法驱散满腔骤然涌起的寒意。
能动用如此极品的魂晶作为只能使用一次的箭矢材料,这是何等的靡费而,能想出这种方式,对毫无防备的魂勇者造成杀伤,又是何等诡谲的心思……他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啊·抬眼看着远处被木栅栏层层围住的神秘部族,狮斑第一次感受到了忧虑。
而这样的情绪,显然也感染了周遭所有的魂勇者,这突如其来的一战,不但打散了他们满腔的自信与战意,也让他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切实的- yin -影,特别是那些自忖武勇的高阶魂勇者,更是心下惴惴,要知道,今日死去的那些精锐,可都是被那群低阶魂勇者- she -死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邪法,但原本让他们倍感安心的魂力护甲,已经不再能带来丝毫安全感了。
高阶魂勇者尚且如此,那些普通的兵卒甚至被裹夹而来的炮灰们,更是满心的后怕与胆寒,因为,不用那神秘的箭矢出手,光是今日这骇人的陷阱,便足够撷取他们的- xing -命,而他们能够侥幸活命,不过是因为跑得不够快,没有去填那百人坑而已,但是,今日侥幸活命,明日,谁又能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那在黑夜之中闪着明亮火光的神秘部族,漆黑的夜色里,它显得如此诡异而令人畏惧,而随着怯战的心绪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随之攀升。
连日来,因为肆意劫掠而满兜资财的普通狮裔,甚至萌生了一丝退意手握钱货的感觉固然美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啊·且不论一众狮裔心底所打的小九九,畏战情绪更为高涨的要数一众被无辜裹夹近队伍中的它族兽人了,一路上,他们被当成真正的炮灰使用,一切危险的冲锋都由他们打头阵,前半程,倒也还好,通过进一步劫掠其他族裔,最先进入这只队伍的人尚能混个温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行至此行的后半程时,他们的日子变得越发难过其起来,因为路上可供劫掠的部族骤然变少了。
最后的这两日,沿途原本那些支起营帐有无数兽人活动的小型杂部,再也不见踪影,就连一些可供使用的果实草根,也都被采掘一尽,那更为敏锐的野兽更不必说,远远看到他们,便干脆的跑到了其他的栖息区,让他们此行的后半程,再无一丝物资补充·狮裔部族一路所带的物资本就不多,没有了后续的补充,那些本族兵勇餐食尚且要减半,而剩下的这些货真价实的编外人员自是一丝汤水都捞不到了,但这些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腹内空空的炮灰们好容易挨到了此行的终点,谁知道,竟然遇到了如此可怖的对手,那些已然饿的头昏眼花的旁族们只觉得心中绝望,若不是周围有一众高阶魂勇者严防死守,他们恐怕会迫不及待的夺路而逃,防止明日踏入那必死之局,但暴戾的狮斑又岂容这群现成的肉盾轻易逃走,缺少物资补充的情况下,看守变得更加严苛酷烈,旁人稍有反抗,迎来的,很可能是毫不留情的鞭笞,而若生受了这酷刑,无疑是把自己的死期提前了。
心底苦闷却又无力挣脱,一众炮灰们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从对视中传递绝望怯战的心绪,而这种情绪一旦滋生,想要轻易压制,就不那么容易了,不但如此,这多日以来形成的低沉士气,很快从炮灰弥散到了一众兵卒身上,但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狮斑没有关注这股情绪,或者说,即便他察觉到了,他也无心理会,因为,这问题的核心所在,食物跟财货,都是现在的他无法提供的,想要安抚住一众兵卒,让他们重新找回遗失的血- xing -,只有加快步伐,尽快征服那混居部族,当敌人的鲜血洒满大地,当可观的资财摆在眼前,当大批的食物满足那群喽啰的肚腹,此刻的种种负面情绪将随风散去。·即便心底有着这样的笃定,但狮斑在无数遍的安慰自己的同时亦不由自主的发问,面对这诡秘难测的对手,他跟他的部族,真的有一战取胜的实力吗·不得不说,刚刚从箭矢之中发现的那丝隐秘,让他不那么确信了,甚至于,心底平白生出了无数不好的联想。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不过,即便心下犹疑,狮斑也只此刻反悔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想就这么退出平原一地,明日一战立威是他唯一的机会,打点起心神,狮斑高声呵斥着一众部下原地扎营,养精蓄锐。
明日,他便要使出全部手段,跟那混居杂部的首脑决一死战,他们便是有破甲箭矢,又能制作出多少呢,此行,他可是带来了近两万之众,只要让他挨到那部族外延,他定能仗着人数之利一举获胜·带着这份笃定,狮斑最终安然的沉入了梦乡,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今日,自己跟部众的一系列表现,全都落入了那未曾谋面的对手眼中·就在壕沟之战斗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乌玖跟戎骁正站在部族的高台上观察着这一切,高高的瞭望台,在应敌之前,进一步被加高加阔,每日有两队兵卒轮换看守,狮斑一行自进入瞭望台的观察范围后,此后的一系列行动便被乌玖跟戎骁尽收眼底。
对于跟咆哮部落这一战,乌玖跟戎骁做了最为充分的准备,除了对内抓紧- cao -练,合力配置物资外,对外,乌玖对于狮斑其人,以及整个咆哮部落的大致战力都有了全方位的了解。
在平原一地盘踞许久的咆哮部落,其内的虚实,乌玖通过图庞事无巨细的描述便已然知道了大概,再通过鼹溪外围打探后的两相印证,在对方出发之前,有关兵员数量,魂勇者综合战力以及辎重军械的配给,已然变成了文字,呈递到了一众兵将面前,甚至于后续他们劫掠其他部族,裹夹兵员,人力的增加比重,也随着鼹溪的战报,一份份的呈递到了诸将案头。
为了对阵这日益变得壮大的敌人,乌玖一众每日都在调整着应对方法,甚至是兵将战阵,而与之相对的,是狮斑对于整个永泰部族有限而片面的了解,傲慢以及轻敌,让狮斑没有第一时间了解自己的对手,故易的输在了起跑线上。
今日这次如闪电般迅捷的突袭,是早就演练过无数变得结果,好整以暇配合无间的战斗小组,击败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这本就在乌玖跟戎骁的预料之中,更何况,为了削弱敌人的战力,乌玖在更早之前,就做了更为诛心的布置,那就是持续了数天的坚壁清野·为了防止狮斑军阵人数的进一步扩大,乌玖命人提前一步将周遭数十里范围内存在的所有小族全都扫清,甚至于可能的使用物资以及猎物,一并抹除,狮斑此行的后半程之所以如此的不愉快,正是因为这一政策的彻底执行,没有充足的辎重又缺少物资补充的大型部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兵员战力下降,士气不断降低的恶- xing -循环。
而这支饥饿的哀兵被埋伏在此的兵卒们用新式武器重创便也是应有之意了··当然,用昂贵的高阶魂晶制作的破甲箭矢被投入使用,是乌玖的又一道攻心之策,虽然这么做有些肉痛,但却切实的提升了弓箭手的战力,而且乌玖更清楚的知道,不论是否看出这箭矢上真正的秘密,都会被这无视防御的一-- she --彻底震慑住,不论是明眼人感叹其中的靡费,进而猜测其部族骇人的富庶以及可能存在的背景,还是单纯的被那一往无前的一击所慑,都可以直接打击掉对方的信心,而狮斑以及一种狮裔们的表现,很显然也印证了乌玖最初的设想。
随着夜幕降临,狮斑部落清扫完战场,在沟壑一旁安营扎寨,除了守夜的兵卒跟还未死透的不住发出哀鸣的炮灰,其他人很快沉入了黑沉梦乡,乱糟糟的万人军团,很快便沉寂了下来。
与之相对,远在永泰部族中心处,乌玖跟戎骁的营帐却是灯火通明··乌玖跟戎骁全都坐在上首,下方则是一众身披战甲,枕戈待旦的将领们··鼹溪坐在最前方,凝聚着包括乌玖在内所有人的视线,只因身为斥候首领的他,手握着最为详尽的第一手战报。
“好了,跟我们说说那边的情况吧·”却见戎骁先是略一抬手,让众人噤声,随后正色看向鼹溪道··后者不敢有一丝耽搁,立刻附身恭声道:“此战,我方折损兵员四人,高级箭矢一百,低级箭矢一千,敌方死伤七百余,其中,高阶魂勇者八十余,普通魂勇者三百余,剩下的,则是它族裹夹来的炮灰。”
鼹溪顺口说出了炮灰二字,却是每日听乌玖说起,一时口快说顺嘴了言罢才觉出不对,立刻抬眼看向一众听众,却见旁人对这个词汇接受良好,没有人面露异色,显然是在潜移默化中接收了乌玖的措辞,鼹溪便也从善如流的沉寂下去,一副丝毫不知刚刚说了个新鲜词汇的模样。
戎骁也未察觉鼹溪话中的语病,听完战损,直接问道:“敌方有什么动向,士气如何”·“经此一役,他们都被骇破了胆,自然士气低落,特别是那群被裹夹来此的兵卒,更是畏战之心大起,怕是混战之时,略一挑拨,便能立刻乱起来。”
鼹溪听得戎骁问起,立刻一脸轻松的回道,同时敬佩的看向一侧的乌玖,不得不说,这样的局面,是原本的他根本未曾料到的··在遵从乌玖的严令,扫清周边的部族时,鼹溪根本无法想象,会对敌方的士气带来如此大的影响,但此刻,事实摆在眼前,他除了暗自咋舌,便只剩对乌玖的钦佩了。
乌玖对此毫无所觉,听得鼹溪的回话不由合掌道:“如此便是万事俱备了,今日夜-袭-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大家以为如何”言罢,便目光灼灼的看向戎骁以及下首诸将,一时间,刚刚还众志成城的兵将,都不由的露出了犹豫迟疑之色,便是惯常支持乌玖的戎骁,此刻都没有率先发话。
乌玖的对敌思路十分简单,那便是潜行偷袭攻其不备,趁着夜色地利之便,一句攻破这个声势浩大的硬茬,在他看来,如今便是最好的机会,经过白天的对战,敌人无不身心俱疲,连番的挫折加上一路水食部族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加成,将让他们的战力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而他们作为东道主,熟悉地形不说,又是斗志昂扬的最佳状态,战意如此悬殊的两支队伍对上,本就可以弥合兵卒人数上的巨大差异,而且,他们出其不意的一击,更胜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无疑能借助事发的突然- xing -撷取更多战果。
方方面面乌玖已然跟众人说透,但事到关头,一众兵卒还是有些迟疑起来·原因无他,今日这一场以多胜少的战斗,他们赢得太轻易了··准备多日的战力一举爆发所展现出的强大战力,不但骇住的了对手,也让兵卒们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信心,这群经历各异的将领们,除了极少数匪部流寇出身的战奴外,其他的,前半生几乎没有参与过这种以偷袭为先决条件的对战,每一次争斗,即便是一对一的捉对厮杀,也是堂堂正正的直面对手,而这种暗中下手的方式手段,在大多数自诩正义的将领看来,便有些有失磊落了,更有甚者,自觉自家不论是战力还是装备全都碾压对手,根本犯不着用如此手段获胜。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而相较于怯懦的羽族跟听话的后勤主管们,这群兵将们显然更敢说话一些,面对一脸期待的乌玖,终是有人期期艾艾的道:“大人,咱们战力已经足够强大,便是堂堂正正的跟那咆哮部落搭上一仗也足够取胜,何须用这种小手段来获取胜利呢。”
一席话说的兵将们连连点头·有人甚至一脸希冀的看向乌玖跟戎骁,只盼此番能将对方说服··谁知,那惯常好说话的乌玖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直直的看向坐下诸将,凝声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一贯和颜悦色的美青年骤然变脸,那效果自是不同一般,刚刚还连声符合兵将门见状,登时收声,一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乌玖为何突然翻脸··却听那上首的美青年口气不变的道:“不过是一次对战,便让你们轻敌至此吗别的不说,便说今日这番对战,你们都看出此战赢得容易,但便是如此缜密的布置,我们依旧折损了珍贵的四名同族!而且,你们以为这场战斗能如此顺利是因为什么若非我们的对手轻敌冒进,如何会毫无顾忌的踏入我们事先布置的陷阱呢,若非我们使用了昂贵的高阶,如何能阻住那高阶魂勇者的后一轮攻势呢”·紧盯着一众人,乌玖神情冷然的道:“我敢肯定的说,若不是因为这批高阶箭矢震慑住了对手,阻挡住了直扑上来的高阶兵卒,我方后续,怕不是只损失四名战士那么轻易,怕是要顺利脱出,将要折掉大半人手了可以说,此战,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这样的机会,永远只有一次而已,若是明日白天碰上,我们将面对数倍于我们的,早有防备的更加谨慎的对手,届时,你们还能赢得这么轻易吗怕是最终胜了,也是惨胜吧!但这惨胜难道是我们需要的吗没有了足够的兵卒防护,我们如何应对接下来其他部族的试探以及可能偷袭难道,你们指望族中的老弱羽族,来抵挡这一切吗”·乌玖难得严厉的话语,仿若一盆冷水,将刚刚还头脑发热的将领们浇醒了,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般盲目的自信乐观,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这下,所有人包括一侧的戎骁,全都敛住了神色,不复最初那般急迫的模样··眼见众人的心绪回正,乌玖面色一缓,又重新变回了惯常的温言细语:“我这般劝慰,也是为了整个部族,毕竟,我们面对的是一直兵力足有我们四倍有余的大军,正面截杀,只会平白折损我们精心培养出来的兵卒,让那些冷眼旁观的潜在对手们拍手称快,而这恰恰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不希望任何人,以这样的方式折损,·当然,此战之后,或许会有人说我们使用- yin -谋获得了胜利,但这又如何呢,不论过程如何,我们最终取得了胜利,当整个咆哮部落不复存在的那一刻,难道还有人会为一个不复存在的部落打抱不平,与我族为敌吗”·乌玖的一席话,彻底打散了诸将们心中最后的顾虑,一直沉吟不语的戎骁最终一锤定音,就见他抬眼扫过每一名将士,最终沉声道:“既然大家全无异议,那么我们便即刻出发,各队现下便去召集人马吧,今夜,我们唯一的目标便是战胜敌人,不论动用各种手段,我们唯一需要撷取的,只有胜利,不计一切代价的胜利”·“是”所有兵将全都高声应道,这下,众人眼里再无迟疑。
狮斑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心底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他向来警醒,特别是今夜,夜宿在外,跟对手毗邻而居,更是让他不敢轻易陷入深眠,前半夜因为一路的疲惫,他说服自己勉强安睡,后半夜,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而向来敏锐的他,从周遭沉凝的气氛里,嗅出了一丝诡秘的危险之意,还不等他探究出这令他备感不安的源头所在,他所栖身的这片大地,骤然震动起来。
是人敌人数不清的敌人·借着暮色的掩盖,这群偷袭的敌人如同炼狱爬出的鬼怪,让本就心惊胆战士气低落到极点的兵卒们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
周遭布防巡视的兵卒消失的无声无息,身边的同袍们一个接一个的被屠戮殆尽,篝火被掉下的尸体遮盖变得忽明忽灭,惶惑的兵卒们无助的举目四望,当火光再度亮起时,眼前突然出现的竟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而骤然面对这一切的人已然没有力气呼号出声了,锋利的刀刃割开了他的咽喉,当鲜血喷溅而出,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跟这边的人一样,无助而无声的倒下去而已。
当这样无声的击杀无数次发生之后,本就军心不稳的狮斑部落,终于乱了起来··哭号着四散逃离的炮灰壮丁们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营地内乱撞,狮裔军官们暴怒的呵斥再也无法管住所有人,原本可以成为绝对优势的兵卒人数,因为太多不听号令的外来者的存在在此刻反倒变成了桎梏,被分散开来的零星将官,终究无法弹压住全部暴起的它族炮灰们,混乱的号令声,在越来越高的哭号声中,变得越来越徒劳无力。
·狮斑从屋帐中走出时,看到这便是这番乱局,他根本无法想象,短短片刻工夫,局面会混乱至此·他发出愤怒的咆哮,企图通过释放威压稳住局势,但磅礴的魂力不但未能让众人乖乖听话,还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所在。
当狮斑感受到威胁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名昂然而立的犬裔青年,对方年岁不大,周身散发的魂力却丝毫不输给他,甚至,比他还要强横数倍·一瞬间,狮斑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的面色变的前所未有的暴戾,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冲了上去,可惜,这种单人作战,他的对手要强过他太多了·一场几乎没有悬念的对抗,在这混乱的夜色下草草落幕。
当主帅已死的消息骤然-炸-开,本就濒临崩溃的兵卒们,终于无法忍受这最后的折磨,这群人数众多的乌合之众,终于-炸-营了·没有人再理会身边的战端,亦或其他袍泽的命运,所有人心底唯一的念头只有逃逃离这里,远离这块儿诡异的地域,远离那强横异常的部族,离得越远越好·第一百一十五章 ·115·当一方颓势已现, 败象初显时, 如果主将不能动用铁腕力挽狂澜,那最终一泻千里的大溃败便成了定局。
狮斑的突然死亡让整个狮裔营地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当将官们再也无法制约自己的部曲时,攻守双方的身份也随之调换, 偷袭者们不再隐匿身形,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 对自己的对手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截杀·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在这一边倒的杀戮之中,最先逃散的是那些被无辜裹夹进来的它族兵士,饥肠辘辘的他们本就没有丝毫战意, 在这乱局之中,他们毫不迟疑的从各个可能的方向四散逃离,·紧接着逃离的, 是那些心志不坚的普通下级魂勇者,狮斑死亡的讯息让他们彻底乱了手脚, 眼看周围的人开始逃散,他们几乎是本能的跟随着一起逃离,·唯一还能坚守的,只剩下那些身经百战的精英, 身经百战的他们, 凭着铁一般的意志, 战到了最后。
当周遭碍事的它族兵卒跟下级狮裔全都逃散干净后, 这群精锐们终于聚集到了一起, 看着同族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发出了愤怒的悲鸣,抱着必死的信念,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不得不说,这支正规军的集结多少阻挡住了战局一边倒的局面,也给那些逃离者留出了更多的时间,但,也仅此而已了,·当狮裔的大部队四散而逃,他们原本所恃的人数优势不复存在,面对几倍于他们的敌人,他们能做到,也不过是延缓些许彻底溃败的时间而已·杀戮持续了一整夜,当清晨终于来临,整片大地已经被浸染上了一大片殷红的血色,刺鼻的血腥味伴着火焰燃烧时的浓重的烟气刺入鼻尖,让原本疲惫至极的兵卒们生不起一丝睡意。
戎骁默默的抽回手,变为利爪的手掌刚刚洞穿了一名战士的胸膛,其上温热的血迹仿佛尤带着对方身上最后一丝生气··砰尸体跌落在地,发出败革一般沉闷的响声,随着这名精锐的死亡,留下死战的所有狮裔精锐尽数死亡,·期待已久的胜利终于来了,但是,所有人面上都只剩疲惫与沉凝。
在极短暂的休息后,将官们自发的开始带领部下进行战后的收尾工作,战场之上,敌人的鲜血跟族人的残肢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即便发动了出其不意的突袭,即便有着最为精良的装备,即便已经事先将战阵演练过无数次,但面对真正强硬的对手,战损依旧大的让人不可接受。
所有人都是一边清点折损的人手一边暗暗后怕,他们全都不由自主的在想,如果这一战发生在今天的白天时分,如果真的按照他们最初设想的那样,堂堂正正的排好阵势直面对抗,面对养精蓄锐了一整晚,几倍于他们的对手,他们要赢的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眼前惨烈的一切,用血淋淋的事实,嘲笑着他们当初的天真·草草打扫过战场,粗略的战损便随着一个个数字呈递了上来,咆哮部落伤亡惨重,狮斑引以为傲的千人精锐不复存在,狮裔普通兵卒折损近四分之一,它族杂兵死亡近千,而永泰军,也付出了近五百名兵卒死亡的代价!·乌玖跟戎骁没有进行多余的动员,折损了人手的将官们在得到充足的补给后,自动开始集结,全境截杀逃离的狮裔部众,同袍的仇恨成了最强劲的推动力亡者的英灵只有敌人的鲜血方才能够祭奠·随着永泰部落的追杀行动开始,整个平原也跟着热闹起来,对于狮裔的截杀引来了更多的追随着,特别是乌玖借由行商之口让所有人知晓,那群狮裔手上都怀揣着大笔资财之后。
不论是那些曾经被劫掠心怀仇恨的小族,还是单纯的看中狮裔们所持的大笔财货以及,想要接机发财的投机者,怀着各种目的猎杀参与者们如同发现了腐肉的秃鹫,兴奋的围了上来,原本不可一世的狮裔族人,在平原一地,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煊赫一时的过往终成绝唱。
而就在大半平原部族或主动或被动的陷入这场猎杀狂欢的时候,某场更为隐秘的攻城战,也悄然进入了尾声,这场战争的的战场,却是一众狮裔的老巢--咆哮部族·怀着必胜信念的狮斑恐怕根本不会想到,在他带着大队部族精锐离开部族时,自己的部族之外,竟埋伏着一股势力,默默等待着他们的离去。
鬣秃紧盯着的远处的大型部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底满是忐忑与期待的复杂情绪,再过片刻,他们便要发动攻势,若是一切顺利,眼前这个偌大的部族,将在他的统御之下·鬣秃根本无法想象,乌玖竟然能给他一个这样的机会,说起来,当部族不断壮大后,他的地位一度变的十分尴尬,当各个后勤部门的组织构架逐渐清晰,各个细分的小组全都推举任命了各自的管理者,乌玖一以贯之的扁平化管理,让他可以直接跟这些小组负责人对接,鬣秃这个后勤大总管便有些可有可无起来。
很快意识到这种变化的鬣秃甚至曾一度做好了去到卸任去兵营亦或是厂区做工的打算,谁知,乌玖竟然会在此刻对他委以重任··年轻的羽族巫祝微笑着看向他,依旧是用着惯常的平和语调,说出的决断却让听者不由心惊。
“你需要做的就是趁着狮斑带着主力离开部族后,一举攻占那里,建起全新的城防,收缴其内的所有物资,并将之后溃败而来的咆哮部族的逃兵拦截在外·”·乌玖款款而谈,在他口中,狮斑的败局已经成为了必然,甚至于,那些散乱的逃兵他都给出了相应的安排。
乌玖看着一脸震惊,显然还未能全然消化这些讯息的鬣秃笑着道:“这次,我会给你足够的人手,啮狡跟他的奴隶军会跟你一起,外围则会有鼹溪的斥候营接应你们,攻其不备,这一战取胜应当并不困难。
·“大人,为,为何是我”鬣秃终于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底的激动,不由期期艾艾的道·他已然看出了乌玖的安排,更发现了对方对自己的期许,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大型部落一旦攻占,他讲再度成为部落之首这是何等的看重,又是何等的荣宠啊·鬣秃在激动的无以复加的同时,也不由心下不安,毕竟,相较于他这个败军之将,乌玖还有更多来自戎氏甚至乌八为首的一众灰羽嫡系可以选择,自己着实算不上最好的人选。
而乌玖显然看出了鬣秃诚惶诚恐中隐含的不安,用低缓的语调安抚他道:“我既然选择了你,那你便是最合适的那一个,你有带兵经历更有管理城池的经验,这是你强过所有人的先决条件,所以,不要迟疑,你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攻破城防,如何做好守城,我需要你用最少的代价,将那部族一举拿下,只要你能做到,我便让你做那部落的管理者。”
“大人放心吧,我定当竭尽所能”鬣秃闻言,几乎是毫不迟疑的道,此刻,他眼底有光,那因为被不断变化话而逐渐消散的野望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中·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带着几名合用的人手跟啮狡的奴隶军汇合后,他们当即出发,一路打扮成普通商贾模样,沿着鼹溪提前探索出的近道一路疾行,当目送狮斑率领着大军离去后,他们的计划也随即展开。
面对偌大的部族,鬣秃一行人数有限,自然不能强攻,啮狡对此早有准备,他看中了一支定期去到咆哮部族内售卖商品的商队,交游广阔的啮狡跟这行商是相识的,经过一番游说,送入部族内的几车物资变成了奴隶军中挑选出的精锐,此刻,鬣秃正紧盯着这周装满了尖兵的“货车”进入敌方部族内,而当他们制造了足够的混乱,便是自己带人发起进攻的时刻·而这个时刻很快便到来了,随着一丛灰色的狼烟升起,收到信号的鬣秃高喝一声,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数日之后,当第一批侥幸逃生的狮裔气喘吁吁的回到自家部落外时,等待他们的不是嘘寒问暖的同族,而是冰冷的刀枪剑戟,代表着咆哮部落的雄狮旗帜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的狼首雀爪旗·这群毫无准备的败兵就这样被守城的陌生兵卒轻易屠戮殆尽,而除了他们之外,剩下的没能幸运的逃回部族的狮裔族人,最终的结局也大抵如此。
部族的覆灭,让他们由原本的猎手彻底沦为了猎物,败兵们很快便绝望的发现,平原之上任何一个部落都变成了他们的敌人,腹背受敌的他们,最终,倒在了某一场围猎劫杀之中。
随着几支较大的败军实力被慢慢清剿干净,这场持续多日的对战终于以一方的压倒- xing -胜利,落下了帷幕··不过旬月,煊赫一时的咆哮部族便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甚至连自己的部落都无法保全,被敌人尽数占领,如此轻易的覆灭,让某些旁观者不自觉的出一丝寒意··而就在所有人感叹着咆哮部族往日的荣光不再的时候,被永泰部落借助商贾之口宣传了许久,俨然已经成为一场盛会的“重划狩区比赛”,也终于在原定的日期,如约而至。
第一百一十六章 ·116·在乌玖看来,一切群居智慧生物的天- xing -都是喜欢扎堆和凑热闹, 对于“狩区比赛”的火爆, 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那一天终于到来时, 其呈现出来的声势跟热闹的程度, 还是远远超过了乌玖最初的预计。
不得不说, 啮狡前期的宣传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借由紫羽币打开的商路,让溪源的大小部族跟无数商贾们对这个 “不差钱”的混居群落印象深刻,而随着一段时间的财货流通, 当数量繁多的精美制成品开始充斥市场时, 这混居部族强大的生产能力又开始为众人所知,·当然,真正让其他族裔对这名不见经传的“永泰部族”心生敬畏的,还要属跟咆哮部落那一战·近乎一边倒的碾压式战局, 不但让一众利益相关者心生寒意, 更让冷眼旁观的周边部族升起无限好奇, 只用数天时间, 便将一个老牌中型部族彻底抹掉, 这是何等凶残的战斗力·强大而不为人所知, 这本就会引起有心者的好奇, 而想要解开心底的好奇跟疑惑, 就近观察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借由一场赛事, 无疑能最为直观的了解一个部族的大致实力,当然,除了战力之外,对方前期宣传中所提到的“食堂”跟“医疗点”等等闻所未闻的机构的相关信息,也是各个部族首脑们所要刺探的重点。
于是,除了单纯的参赛者跟观众之外,无数怀着打探情报这一目的“有心人”也开始在部族外围集结··不论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有心的刺探,所有或直接或间接的因素,在经过相当长时间的预热跟发酵后形成了可观的叠加效应,并在最终,转化成了骇人的人流量,在赛事开始前的最后几天里,一众部族成员们开始跟自家巫祝大人一起,一脸惊叹的看着无数怀揣着不同目的人流,源源不断的自溪源各个地域向着永泰部族周边涌来。
这场仅仅用来划定平原一地狩猎区域的小型赛事,经过乌玖一系列的前期运作,开始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当然,人流的聚集也不全意味着好事,数倍于预期的人潮,加上心怀叵测的刺探者们,让赛事周边的环境慢慢朝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发展起来。
面对这种境况,若是换做其他部族的首脑,恐怕会担忧的睡不着觉,但乌玖显然不同于旁人,对于这些“免费的流量”,乌玖不但来者不拒,更是暗暗欣喜,毕竟,赛事中将要展现的一切,本就是他精心布置,想要现于人前的,旁人不论拿何种眼光去看,他都不介意,有人格外仔细的去研究个中细节,他更是乐意之至。
而这些混在人群里的密探间谍们,即便是怀着刺探情报的初始目的来到他的地盘,想要肆意妄为也绝无可能,毕竟,乌玖在初期制定了严密的比赛规章跟安保守则,由朗越所辖的执法队伍一力执行,任何破坏秩序的行为,都会被严厉惩治,赛场周边看似杂乱,实则乱中有序。
而对于那群心怀不轨的特殊观众,乌玖同样设置了其他限制,在比赛进行的这几天,想要舒舒服服的进行刺探监视,同样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毕竟,赛事周边的一切“公共”服务,可没有免费这一说,乌玖早已摩拳擦掌,准备掏干净观众口袋内的每一枚羽币,无数或显眼或隐蔽的消费点近乎涵盖了赛场周边吃喝拉撒各个层面,当比赛开始时,它将面向所有观众,实行无差别的搜剿压榨,乌玖的中心目标十分明确,不论你是谁,怀着何种目的来到这里,想要好好看比赛,先掏钱出来·第一百一十七章 ·117·不论是单纯凑热闹的看客,还是心怀叵测的窥视者, 这些名义上的“游客”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由乌八几人所辖的临时安置小队实时的站了出来, 将所有游客经过简单登记后送入了公共休息区。
游客们一脸新奇的接受着来自灰羽们的登记, 在他们看来, 眼前这群年纪不大的羽族, 有别于他们以往所见的所有同类族群,身为最劣等的灰羽,他们看上去既不怯懦也不蠢笨,那大方聪慧又沉稳的模样, 甚至堪比那些上等羽族了, 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 即便多数人心底暗自嘀咕,但没有人敢于冲撞这几个年岁不大的管理者,毕竟, 在他们身边, 站着一整队维持秩序的护卫, 其周身散发的悍勇之气让人丝毫不敢擅越雷池一步。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乌八对于身后- she -来的各色视线只做不觉, 跟着乌玖见了许多大世面, 这种小阵仗根本无法让他生出更多思虑··引着登记完毕的一队游客来到了划定好的休息区, 乌八指着眼前一片阔大的空地道:“这便是诸位的休息区, 以两道白线为基准, 大家可以在此随意扎营, 基线两侧, 是服务人员的活动区,他们会向大家提供我族生产的生活用品跟精美水食,价格十分公道,大家可以根据需要进行交易。”
随着乌八的话音,一众游客将目光投向了眼前划定好的休息区域,说是休息区,不过是一片夯实了地面,拔掉了杂草,比较平整的地块儿而已,跟奢华舒适这类词汇并不沾边,但游客们对此毫无意义,为了应对多日的跋涉,他们从各自部族出发时,便随身携带了各类生活用品,从床铺帐篷到锅碗瓢盆不一而足,作为资财不多的普通游客,这样一块儿平整的土地已经足够让他们满意了。
此时,这群人目光扫向划定好的居住区,已经有人开始思考如何抢占最优越的地块儿了··而恰在此时,乌八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除了观看比赛之外的其他时间,都需要在这个范围内活动,我唯一需要提醒大家的只有一点,那便是希望大家遵纪守律,不要挑起无谓的冲突或者争端,毕竟,我族的巫祝大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破坏规则或者肆意生事的人了,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我族在周边巡逻的将士们,恐怕要先一步将他们移出这里了,毕竟,我们不欢迎破坏规则的人,”·乌八煞有介事的道说着,言罢,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披甲执胄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众人目光看向那杀气凛然的虎贲,不由在心底打了个激灵,便是那憨直莽撞的家伙们,也纷纷乖觉的点头,用行动表示自己绝不会犯这样的忌讳,给自己惹麻烦,·乌八见状,颇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的离开了,毕竟,还有数量众多的游客们,等待他引领“入场”呢。
随着乌八引着自己的护卫队浩浩荡荡离去,一众成功入场的游客们也开始从各自的包袱里取出随身的家什,准备起在这个临时居住地落脚起来··而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乌八口中的服务人员们,带着各自的货品悄然而至,首先吸引游客们注意的,是那些喷香的水食,跋涉数天,早就饥肠辘辘的游客们立刻围了上去,负责售卖水食的服务人员有两人,这群饥饿的食客们很快发现,由服务人员所带来的食物很不一般,水,并不是打自河边的普通河水,而是跟果汁调配后带着滋味的“甜水”,销售人员将之称为|“饮料”,·至于食物,也不是粗制的需要二次加工的米面肉干,热腾腾的面饼,麦饭,炙烤后撒了作料的兽肉,再加上少量晒出了糖霜的果脯,新奇而新鲜的食物,几乎恍花了游客们的眼。
纵然,这些食物的价格,要比普通的食物高出一倍,但那又如何,光看卖相,已经足以验证它的价值了,所有闻着香味寻来的饕客们都不介意多花点钱以满足口腹之欲··几名售卖食物的服务人员很快开张,他们有的负责递送水食承装打包有的负责维持秩序,一时间,好不热闹。
当然,除了这些积极购物的食客外,还有一些游客并未上前,而是立在后面,谨慎的观望着,这群人显然并不贪图口腹之欲,他们口袋内还有未吃完的水食,并不急于补充,况且,这些精致的食物价格着实不低,让他们望而却步,不过,这群人,很快也有了关注的目标。
随着售卖水食的工作人员,在基线外站定,兜售各类日用品的工作人员也铺开了阵势,精美的织物,盛器,洗漱清洁用品,各类跟生活息息相关的日用百货,摆到了工作人员搭起来的临时货架上。
有别于水食的随口售卖,这群有了临时货架的售卖人员,将各色货品的价格做成了标识牌,直接摆放在了各类货品之上,清晰的数字让人一目了然,但凡有些学识都能认清,游客们很快发现,这些精美异常的制成品,价格竟然不贵·不论是细密的织物还是纹饰美观的器具,所有物品的价格都只有他们所指的三分之一,一时间,这群刚刚还捂紧了口袋的家伙们登时来了精神,他们先是不可置信的前去询问,等发现实际价格真的跟想象中一样便宜后,也放开了最初的矜持,转而精心挑选起价格合适的心仪物品来,相对于送入口中便不见踪影的食物,这些能长期保存,并持续发挥作用的东西,显然更符合这些人追求实惠,务求保值的心态。
随着一笔笔交易的达成,日用品摊位前,也开始热闹起来··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游客都会被引到这简陋的基线划分的地块儿里,跟商贩们小规模的以物易物,那些资财丰富的大户们另有去处,早在在登记之初,八小只们便根据游客自身的装束谈吐以及自述的来历,将所有人按照消费等级,划好了各自的次序,那些资财丰富不差钱的大主顾,有专门建好的单独屋棚供其租用,屋棚的精美程度跟租金的多少直接挂钩,住了单独的私人住处,这群人还享有专人供应的小灶美食,甚至还提供租用护卫跟仆役的服务,可谓贴心又全面。
这些颇有资产的游客们面对眼前的一众便利,自然也都潇洒的欣然解囊,毕竟,在旁人看来昂贵的水食物资,在他们看来,价格并不算高··就这样,随着登记跟引入的不断持续,安然入场的游客们的“消费”之旅,便这样开启了。
八小只们的登记工作固然繁重,乌玖跟戎骁这边的接待工作同样并不轻松,就在外场游客汹涌的涌入场地内时,此次活动的直接参与者们,正安然落座于永泰部族内会客用的屋棚内。
屋棚之中,上首的位子还未有人入座,显然正主还未到来,其下三席却早已坐上了人,依次看去,却见其上坐着的分别是图庞,蛇立,和豸午··三大部族的首领,全都来了·想来,咆哮部落的骤然陨落还是多少刺激到了这几个大部族的首脑,这次的赛前会议,他们没有排出代表,而是纷纷选择亲自前来,以示尊重。
正主迟迟未至,屋棚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随着咆哮部落的覆灭,平原一地没了最为强大的领头族裔,这一隅的势力划分也随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三大部族的首领并未遮掩彼此的竞争意头,彼此看向对方的视线,都带着些许并不掩饰的敌意,比赛还未开始,针锋相对的气氛已经初现端倪。
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图庞跟蛇立的目光不经意间相撞,双方都未给对方任何好脸色,两道视线一触既分,随即落在各自眼前精美的食物上,而除了剑拔弩张的图庞跟蛇立,屋棚内最惹人注意的,便是体型庞大的豸午了,他没有纠结于另两者的眉眼官司,先是示威般的将两者都都瞪视一遍后,他便将全副精力放在了眼前的食物上,虽然还未开餐,虽然主人还未动筷,但他丝毫不以为意,一手抓手一手握饼,张开大嘴,大吃特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囔着赞美着眼前的吃食,一副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的粗豪模样。
乌玖走进屋内时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在那大吃特吃的豸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后才缓缓看向另两席的主人,后两者显然对乌玖都有些了解,图庞自不必说,便是蛇立,面对眼前这年轻俊美的灰羽,眼底也没有丝毫的轻视,不论是亲身经历还是道听途说,他们都知道,眼前的灰羽并不简单·乌玖对于三位首领各自的态度不以为意,他上前几步安然入座,在主位坐定后,这才不紧不慢的扬声道:“让诸位久等了,戎骁为了筹备赛事颇为繁忙,此番便由我来接待大家了,旁的客套我也不多说了,首先,就由我来介绍一下此次赛事的基本规则吧。”
乌玖语气干脆简略,他一席话毕,三道锐利的视线登时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第一百一十八章 ·118·碧钰坐在一顶软轿里, 他的贴身仆役乖顺的跪坐在轿子外侧, 不时拉开厚重的帘幕一角,小心翼翼的查看软轿外侧的动向,其实这仆役大可不必如此谨慎, 毕竟, 负责抬轿的轿夫全都是蛇立精心挑选的族中好手, 轿厢四周还额外配了六名随从以保万全,这样气势汹汹的一行人,但凡长眼睛的都会小心避让开来。
当然,如此豪华的阵容,多少还是吸引了几名有心人的注意, 软轿刚刚行到一个较为繁华的路口时,便被一队兵士拦了下来··分列软轿两侧的六名随从见状立刻紧张起来, 冲着拦路的兵士面露凶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对面领头的将官见状倒是不以为意,中气十足的率先出言道:“诸位不要紧张, 我们是永泰部落负责周边维持秩序的巡查小队,想必坐在轿中的是位贵客,前方人多拥挤, 道路不畅,便由我们来替你们开路吧,也好让你们尽快进入居住区安顿下来。”
这身着甲冑的小队长, 生的一张让人安心的朴实面孔, 言语间也毫无倨傲, 一席话毕,几名随从不由放松了下来,那站在轿子最前方负责交涉的话事人此刻更是连声笑着应道:“那便劳烦你们了”。
说起来,他们这一行抬着一顶软轿要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确实有诸多不便,如今,有这一堆兵士开道,倒是省却了一桩大麻烦,也无怪乎这话事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那巡查小队的队长也不多言,见讲通了道理,便率先带头引路,就见他们行到路中,十分娴熟的隔开人群,很快便辟出了一条通路,既让碧钰一行能够顺利的穿过,也避免了沉重的轿厢对周围行人的冲撞,碧钰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这些应该也是那灰羽提前做好的布置了,口中轻轻啧了一声,碧钰不由面露沉思,不得不说,那灰羽又让他暗暗吃惊了,不过是一名劣等族裔而已,生在一个僻远的中型部族内,阖该没见过什么世面才对,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细节布置,他究竟是如何想到的呢·让碧钰惊诧的,不仅仅是这贴心的开路小队,自从进到这名为“赛区”的特殊地域,一路上的见闻,都让碧钰暗暗惊奇,不论是按部就班的人员登记,还是区域内,按照人员身份的分区安置,这一切没有一定的阅历是根本设想不出的,而那小儿,不过是个比他年岁更小的灰羽而已啊。
心底的疑问集聚成团,即使老成如碧钰心底也多少升出几分刺探之意来,而现下,正是个问话的好时机··他借着轿帘的缝隙看向那走在最前方的兵士队长,心中有了定计,踢了踢轿边的仆从,碧钰扬了扬下巴,虚点了一下远处行在最前方的兵士队长,那仆役立刻知机的拉开一角帘幕,冲轿外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之中,那负责交涉的话事人见状立刻上前几步,十分自来熟的挤到了那一群兵士中间,也不知他陪着笑脸探问了些什么,很快,那领头的小队长中气十足的声音,边穿过厚重的帘幕,传到了碧钰耳中。
“……我们只负责维持秩序,别的大事小情,只有族中大人们知晓,我们可是一概不知,”就听那小队长大剌剌的道,一句话便将那想要探口风的随从堵了回去。
碧钰闻声,还来不及失望,却听那兵士又道:“你们也不必过于紧张,一会儿到了统一的居住区,会有引导员过来接引你们,他们什么都知道,你们到时向他们询问便可……”·领头的兵士口中满是安抚之意,言语间倒也给了个差强人意的回复,就在碧钰暗自思忖这所谓“引导员”究竟是何种身份时,前行领路的兵士们已然停住了脚步。
却是众人已经到了地方··“你们的居住区便在这里了,引导员一会儿便到,你们便先在此稍作歇息吧,我们还要去路口维持秩序,就不多留了·”那引路的兵士队长言简意赅的道,随后,也不多言,率着一众卫兵干脆的离去了。
伴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碧钰只觉得幕帘外随之一静,不知又过了多久,正当碧钰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要令仆役再去探听些消息的时候,却听的远处一阵喧嚣传来,却是那兵士口中的“引导员”终于来了。
“今日客人太多,上一波客人又有诸多疑问要,耽误了些时间,倒让诸位等了这么久,真是对不住·”来者语调文雅柔和,一照面,便先告罪,一席话倒让等在这里的诸人生不出多少火气来。
“我刚刚听那引路的小队长说,有关这赛事的一切,都可以问你”那负责话事的随从率先问出了碧钰最关心的问题··“正是如此,我是这赛区的引导员之一,有专门的袖标为证,有关赛事的一切疑问,都可以向我问询。”
就听来着语调温煦的道,言语间,带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这下,碧钰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亲手拉开厚重的帘子,想要看看那似乎权限颇大的“引导员”究竟是何方神圣,待看到来人,他着实吃了一惊,那所谓的“引导员”竟然是一名看不出族裔出身的低等兽人·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葛格面对周遭的各色视线,面容丝毫不变,多日的迎来送往,已经让他练出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心- xing -,就如乌八大人所说,他虽然没有魂力,也看不出原本的族裔,但绝不是毫无用处,更没有低人一等,他的天赋,不在武勇,而在交际·心中这般想着,葛格面上愈发和煦,他生就一张笑脸,说话时不疾不徐颇有腔调,一时间,倒让那原本心存轻视的话事人不敢小觑。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便边走边说吧,一会儿将诸位全都安顿好了,若是那轿中的贵客想要解惑,也更方便问询啊·”打过了招呼,葛格不等那话事人刺探更多,主动接过了话头道。
碧钰眼眸微凝,将拉起的帘幕放了下去,他很清楚,自己刚刚那一番窥视,被那“引导员”看到了,不过即便如此,碧钰倒是奇异的生不出多少懊恼来,皆因对方那一番话语太过妥帖,面上更是一团和气的让人生不出恶感。
重新在轿中坐定,碧钰隔着轿子,听着轿厢外的对话··他族中的话事人虽然能言善道,但很显然藏不住心事,几番对答,还没问清对方的路数,倒让对方将自家的底细摸出了几分来。
“原来是冷山郡来的贵客,诸位真是消息灵通啊·”引导员的恭维声传了进来,碧钰不用看也能猜出自家话事人此刻一脸倨傲的模样··却听那引导员似是不经意的又道:“我看几位谈吐不凡,又是蛇裔,本以为是咆哮部落来的贵客呢,没想到,竟然是从冷山郡远道而来,看来,我族巫祝大人这番宣传,当真做的足够好了。”
他笑意隐隐的说着,倒是让那负责问话的话事人心底一惊,谁能想到,对方误打误撞,竟然还真的说中了他们的身世··不过,这吃惊也只是一瞬,那话事人很快回过神来,转开了话题道:“说起来,你族的巫祝大人倒还真有想法,竟能想到用赛事来划定狩区的法子。”
“谁说不是呢,我家大人别看年岁不大,但智慧却是超凡拔俗,否则,又怎会有我族的兴盛呢·” 葛格闻言,从善如流的道,眼底还带着真切的欣喜,似乎自家的巫祝被人夸赞,是件与有荣焉的事情一般。
就见他一边引路,一边指着道路周边道:“这次赛事能够这般有序,完全是大人的功劳,若不是他提前做好了布置,我等面对如此多的宾客,怕是破要手忙脚乱一番了。
但现下就绝不会如此,大人提前给所有的宾客都提前做了分区,有命令我等在各区做好引导,如此,才能井然有序,分毫不乱,”·就听葛格笑吟吟的道:“不但如此,诸位在此地数天的餐饮娱乐,我们大人也都提前考虑到了,在居住区周边,有专门的商铺,还有各色的小食店,售卖各种精美的货物跟新奇的美食,每日,我会在赛事开始前,将诸位贵客召集到一起,统一引导到赛场最佳的观看区,当然,诸位若是不耐烦由我引导,还可以购买专门的“兽皮引导手册”,这套手册,划定了赛区所有赛场店铺跟居住区的位置,按图索骥,绝不会迷路,当然,这份手册全手工绘制,费用上,会稍微高一些的。”
葛格按部就班的介绍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众听众面上惊讶愕然的神情,他不由心底发笑,果然,巫祝大人天马行空的布置,把这群人全都镇住了,他心底得意,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面色如常的柔声道:“除此之外,如果诸位手中有想要进行交易的货品,也可以租赁我们提前建好的临时商铺,我们只收取极低的每日租金跟交易手续费,当然,这样的交易,也只能在我们的商铺内进行,私下的售卖可是不被允许的哦”葛格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一般,在最后补充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119·一张质感极佳的兽皮被平铺在内室的矮几上, 兽皮被裁切成宽窄适中的长方形,其上布满了精美的绘图跟文字注解, 而这,便是引导员口中所谓的“引导手册”了。
碧钰直到看见了实物, 才终于将刚刚花掉近五十枚羽币的肉痛之情中回过神来,平心而论,这分制作精良的“手册”的确值得这个价, 鞣制好的皮子不知又经过了何种加工, 不但手感变的更为细腻, 也更加利于书写, 而这张一看就并非凡品的特质皮革, 在被精心绘制了一整套繁复的图文之后, 成了一件货真价实的艺术品,碧钰在观看着这静美规制的图样以及其上精细优美的文字注释时, 更是不住的在心底猜测, 这画作究竟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若他能做出这样一份堪称完美的图样制品,他绝不会只卖五十个羽币,起码要提升十倍的售价才能配得上这份大师手笔, 但,这种小心思便不必细表了, 毕竟,送到手里的便宜, 谁会往外推呢。
带着这份“占了便宜”的心态, 碧钰再面对站在眼前的那名低等兽族引导员时, 态度也好了不少··葛格本就极会察言观色,在察觉到碧钰不复初时的冷淡时,介绍的也更加卖力了。
就见他指着兽皮上绘制的地形图温声道:“这里便是诸位所在的贵宾居住区了,周边的各色服务设施全都有详尽的文字标注,想比不必我过多介绍,大人您只要看过一侧的注解后,就全能明了,除了这片居住区,会场还有三个同样独立的贵宾居住区,以及三十个普通客人居住区,”葛格顺次一一指了过去,因为不是介绍的重点,他也只是一句话带过。
“我们的居住区跟那些普通人的居住区有什么区别呢”没曾想,一侧美貌的碧羽对此却是十分感兴趣,闻声不由出言问道··“诸位的居住区更大更繁华,周边服务的从人也更多一些,衣食住行方面的物什都不缺,自然是住的更舒服些,而这些供给普通客人的区域,一般不会提供搭建好的屋舍,全凭客人自行解决居住问题,周边的配套服务也没有这边全面,住起来怕是要喧闹逼仄一些了。”
虽然被问到了“超纲”的问题,但葛格丝毫不慌,依旧面色如常的道··“若是我想要去到这几个区呢”碧钰指着那三十个排布紧密的“普通居住区”随口问道。
·“大人可是不满这里的布置若是想要去到这三十个大区也是可以的,但不能直接过去,需待我请了巡视的兵卒,由他们带领诸位方可去道新的居住区,不过,还是要提醒诸位,调换一定要慎重,一旦换到普通居住区,届时就回不到这边了,小的曾到那边看过,那里着实逼仄,真的不若这边舒适,大人若是带了足够的资财的话,还是不要换区为好。”
葛格闻言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满身贵气的碧钰,随后,好声好气的提醒道··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却见面前那一脸冷傲高阶羽族闻言不由道:“谁说我们要换区了,不过是心中好奇,想要过去一观而已,这都不行吗”·这一问倒是真让葛格有些为难了,闻言不由陪笑着道:“大人这倒是真给小人出了个难题,刚刚只顾的给大人介绍这份“引导手册”,赛区内的一些规矩倒是漏了介绍,如今大人问起了,我便先说了吧,好叫大人知道,赛区内的规矩之一便是每日宵禁,夜间诸位的活动范围只在各自居住区内,月上中天时,需回到各自的住所内不得外出了,到时,会有兵士在各处巡视,若是夜间乱走被他们看到,少不得被盘问一番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这几天里岂不是被限制在了这一地,哪儿也去不了了,还要被你们的兵士看管着·”碧钰闻言,不由曼声道,一侧的随从也是一脸不满,显然是不甚喜欢这种被限制自由的感觉,毕竟,他们此时的身份可是“贵客”。
“大人切莫如此想,这些安排确实是我们巫祝大人的一番良苦用心,”就见葛格闻言苦笑着道:“大人此番前来,应该也知道这赛事吸引了多少大小部族的人前来,这其中鱼龙混杂,少不得会有几个心怀不轨之徒,若是不提前加以限制,这些人在夜间作乱,岂不是给大人们增添麻烦,也正是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族的大人们才特意设立了这条规矩,那群夜间巡视兵士,并非是要限制诸位的行动,而是为了护卫诸位的安全呀。”
葛格说的情真意切,倒让人不好反驳,而这样一番应对,显然是在回复了无数次这样的质疑后练就的,碧钰见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更多纠缠,主动转开话题道:“罢了,既然是订好的规矩,我们遵守便是,还是来说说这份引导手册吧,你不是说你家巫祝大人为客商们专门设立了售卖货品的店面吗在哪里,你指给我看。”
“就在赛场周边,全都是最好的地角,大人您且看·”·听的碧钰终于问起了“正事”,葛格立刻来了精神,就见他执着手册正中三个圆形看台周边一圈大小不一的“铺位”热情介绍道:“商铺有大有小,满足各类货品摆放的需要,当然,越大位置越好的,租金也越高一些,除了这些搭建起来的铺面,还有专门的临时市集,在几个赛场的交界处,租金低廉,设施也简陋一些,专门给那些资财不丰的小商客使用,想来大人是看不大上的,当然,如果大人有兴趣,也可以去逛一逛,届时,说不定能淘换到一些心仪之物。”
葛格执着图上几条规划出来的简陋的线条,再次将不重要的部分一带而过··“这几个店铺,租金各是多少”果然,眼前一身贵气的羽族根本看不上那一线简陋的集市摊位,直接指着途中几个大型店铺的位置问道。
“贵客,靠近赛场出入口的这几个店面,已经全都已经被订满了,”就听的葛格一脸遗憾的道,若是大人信得过小人的眼光,不由看看这两处,这里临近集市,几乎是客人们的必经之路,这一间略小的一日八十羽币,这间略大的是一百羽币,都是极好的位置,”就见葛格指着角落里两个极小的地方温声道。
“怎会如此贵”这下,不等碧钰出生,一边的话事人便先一步道,八十到一百羽币,还只是一天的租金,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大人切莫嫌贵,便是这两处地角,也是小人好容易留下的,除了大人这边,还有好几名贵客都在考虑,若是大人迟迟决定不下,怕是明天,这两处铺面,也要被租出去了,”就见葛格一脸笃定的道:“况且,大人们也都看到了这此次赛事的火爆程度,想来,只要是货品足够合意,有如此多的人流,一次便将货物售卖一空绝不是问题,届时,大人们结结实实的大赚一笔后,自然就会觉得这个价格十分合理了,况且,这铺面,我们是一日一租,大人们若是试过一天觉得不合适,隔日退租便可,这也是我们巫祝大人体恤诸位商客提前订好的规矩,大人若是对自己的货品有信心,便试上一天吧,毕竟,这五十羽币的引导手册都买了,这一日的店铺租金对于大人们来说,也并不算大钱,反倒是大人这边一犹豫,错失了机会,到了赛事当天,看着其他商客大赚特赚,再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葛格这一番连削带打,将碧钰一方的气势尽数抹掉了,还让人莫名生出一丝焦急感,仿佛错过了这个购买的机会,真的会损失些什么一般··葛格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知道这一单买卖已经成了大半,不由继续加码,不着痕迹的催促道:“大人们若是实在决定不了,那也可以再多等等看,不过,好位置的店铺今日里怕是会全部被订出去,毕竟,除了大人这里,其他几个贵客区像我这般的引导员也在向其他商客们介绍这些店铺,大人若是明日再想要订铺位,怕是要去道较为偏僻的区域了,”说这,葛格还特意指出了几个地处偏远,一看便不会有人去的地方,一时间,内室中焦虑的气氛又深了一层。
葛格将一切看在眼里,直到这一单已经做成,此刻,他心底颇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兴奋感来,说起来,刚刚这一套售卖话术并非他临场发挥,而是完全由巫祝大人亲口传授,在人流聚集之初,铺面甚至还没有开售的时候他就是这套说辞,巫祝大人甚至特意授意他们,把几个位置稍好的商铺介绍成已经租出,这样会造成一种紧张感,带动人的从众心理,让你们更加容易成单,到时,怕是还会有商客,加价让你们通融调换到更好的商铺里去呢。
彼时,巫祝大人一脸从容的对他们道,仿佛他所说的一切已经是既定事实,而当葛格半信半疑的用着巫祝大人所传授的一切进行应对后,精细的发现,这一套简直是无往不利,那些本来还想要压价的商客不但里克下定不说,有的甚至真的暗中给他送礼,想要调换铺位的位置,单纯的葛格并不知道在一个他全然陌生的位面里,有一群被称为房屋中介的特殊人群,将这套烂大街的话术用到了如火纯青,而且衍生出了无数变种,他只觉得“发明“了这套说法的巫祝大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每当他又一次完成交易时,对于大人的敬仰之情便会更深一层。
·此刻,一切即将尘埃落定,葛格面上的笑意愈发真切,却见眼前的羽族青年在将手中的引导手册看过一遍后,终于定下了租赁铺面的位置,并不是葛格刚刚大力推介的那两个,而是另外的一处临近医疗点的铺位。
当然,这里的价格也并不便宜,一日七十五枚羽币的定价也足够让囊中羞涩的人咋舌了··强强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好在,眼前的贵客出手阔绰,一次- xing -付清了租金。
“承惠·”葛格笑意盈盈的将数好的羽币小心手好,毕竟这其中,可是有他的提成的··乌玖并不知道自家舌灿莲花的“引导员”刚刚又用高超的话术技巧从客人手里榨取了百余枚羽币,现下这样的小钱已经不值得他关心,此刻,他正在一个位于不足中心区域的小型加工厂内,观看着调试过后的生产流程。
就见加工厂内,几名灰羽正摆弄着各自手中的模具,小心的在鞣好的皮格上印盖着什么,待靠近了细看,便可以看出,那裁切整齐的兽皮上,拓印的内容,正是整个赛区的概览跟一些文字解释·这些内容,被刻在无数大小不一的兽骨拓版上后,在灰羽们的小心排版下,变成了一件件让人惊叹的艺术创作·制版印刷这种先进的跨代际技术,乌玖只有模糊的概念,好在,他手边又足够的雕刻人才,可以让他不断试错,终于,在临近赛事开场前,这项技术终于可以应用到生产之中,雕刻大师们在兽骨上做好了模具,灰羽们立刻开始了连夜加工,一份份制作精良,规制统一的“引导手册”就这样被制作了出来。
有了全新的雕版技术,虽然极大的提升了效率也统一了形制,但因为工人们配合的生疏废品率过高,手册产量依旧很低,为此,乌玖不得不走高端路线,还定出了五十个羽币的高价平衡成本,一开始乌玖本以为这种高价货会销路惨淡,没想到,在引导员的推荐下,手册竟有些供不应求的架势了,这也让乌玖对这个刚开工不久的小车间多了几分关注,每日还会亲自过来督促一下生产,此刻,因为高端商品打开销路而心中高兴的乌玖,丝毫不知道那群购买手册商客,正在暗笑他定价太低。
不过,即使乌玖知道了这些,也不会太过在意,一份小小的手册在现下也不过是小节,当下,对于乌玖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赛事,明天,他所提前布置好的一切安保程序,便要经历第一次考验了。
终于,在经过一系列准备之后,这场万众瞩目的赛事,即将缓缓拉开序幕·第一百二十章 ·120·经过漫长的预热, “狩区争夺赛”终于在所有宾客的无尽期待中徐徐拉开大幕, 虽然整个赛区迎来了数日里最为热闹的一天,但一切工作依旧能够做到井然有序, 而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宾客, 在经过两日多的亲身体验后, 也多少知道了些“规矩”,普通区的客人们, 以各自的居住区为单位,排着虽不整齐,但还算有序的队列, 在兵士的引领下,缓缓进入各自感兴趣的赛场, 贵宾区的服务则是更上一层楼,期内的贵宾不但有专门的引导员接引入场, 还会有各自专门的独立包厢。
那些资财颇丰的客人起初还暗暗心疼那颇为昂贵的“包厢占位费”, 但包厢内良好的体验,最终让他们将那一点不舍抛到了九霄云外··包厢被设立在所有赛场的二层,跟普通区直接划分开来,这“高人一等”的设计不但带来了更加良好的视野, 也隐隐带出了高人一等的心理暗示。
乌玖最初的预期没有出错,为了彰显尊崇的身份,表达自己不屑于同那些资财不丰的普通兽人为伍的心态, 在当日的赛事结束后, 几乎没有宾客开口要求退订这一昂贵的, 跟贵宾区绑定的“附加服务”,甚至,还出现了来自普通区声音,询问这些贵宾包厢是否有空余,以及相应的价位。
乌玖对于这样的询问毫不意外,贵宾们做出的亲身示范是最为直观的活广告,那些隐藏在普通区的潜在买家,只要实力足够,不会介意多花点钱体验一天,毕竟,谁不喜欢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感觉呢。
空余出来的包厢销售火爆,就在乌玖小钱箱内的羽币越堆越高的时候,一条来自宾客的询问引起了他的兴趣··“有客人问能否在贵宾席外侧悬挂“装饰品”。”
乌八挑帘进来,开口便道··乌玖抬眼看向他,眼前这身量颇高的清瘦青年已经褪去了幼年期的稚嫩,变得成熟了许多,不久前,乌八跟其他七小只也陆续完成了二次化形,更加成熟的外形,让他们各自的威信无形中提升了许多,特别是乌八,身为乌玖身边最受信重的心腹,化形成功后,投- she -在他身上的视线变的更多了,当然,在这个色视线中,除了普通的关注之外,不意外的多了些别样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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