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 by 影谷(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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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 by 影谷(上)(4)
·顾止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改为伸手去扶住他··顾止川如今的临时住所就在这里不远处··基地领导人为了讨好他,特意给他选了一栋装饰豪华的别墅不说,还特意给安排了下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按照领导人的意思,本来是想找一些容貌秀丽、干净会来事的年轻女孩子安排过去的,但顾止川一在住所中见到那些女孩子就直接拒绝了,直接让给换了个年过四十、其貌不扬,却老实手脚勤快的。
黄妈一开始看到顾止川突然带回来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着实吓了一跳··她站在门口尴尬地擦着手,一时拿不准顾止川和谢景同的关系,不知该怎么招呼··最后还是顾止川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吩咐她去把医药箱拿过来,黄妈才恍然反应过来,连忙去取了医药箱,还拿来了干净的毛巾,并且细心地打- shi -了。
应该是看谢景同此时形象实在狼狈,却又受着伤,不方便洗澡··本来给病人包扎这种事交给黄妈就好,可顾止川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在黄妈拿了东西回来后自己接了过来,扶着谢景同进去了房间。
黄妈在房间门口疑惑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去,去厨房准备一些夜宵··谢景同坐在床边上,顾止川拿着毛巾先小心地把谢景同脚伤口周边的灰尘拭去,然后又取出换药包小心地一点一点给他上药。
动作轻柔··顾止川看了一眼一旁谢景同方才挨打时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此时一看,里面却显然只是几块破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刚才就一直抱着这些东西”·谢景同在给自己手上的伤口消毒,他从小娇生惯养,有些怕疼,上药上得有些龇牙咧嘴,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道:“食物在姐姐那,我让她带着食物从另一条路走了。”
顾止川的手顿了顿··显然谢景同那样做是把自己当做了个明显的饵,这样做既保证了食物的安全,又保护了苏玥··谢家的这个小少爷,到了现在倒仍是计谋手段繁多的。
只是他这样做,究竟是更为了保护食物,还是为了……苏玥呢·顾止川皱了皱眉,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不大舒服··顾止川抬眼看了谢景同一眼,惹来谢景同奇怪的一眼:“怎么了”·顾止川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给谢景同上药。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的不爽利让他下手重了些的缘故,顾止川这次手一落下,就听到谢景同声音沙哑的“嘶——”了一声··显然是被弄疼了。
原本抓在顾止川手心里的脚也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但他脚踝纤细,顾止川一只手就能紧紧握住,并没能成功地缩回去··顾止川的手瞬间停住··谢景同模样生得精巧,也许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好看的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
可他的声音却和他的模样一点不相符··谢景同声音十分低沉、有磁- xing -,单听声音,完全想象不到他本人竟生了如此一副娇柔可欺相貌··顾止川想起从前,常有世家的小姐感叹,说谢景同这声音听着实在气势十足,并总连声道这反差萌实在是太惹人心神荡漾了。
顾止川从前并未理解过这一点,现在却恍然间明显了这所谓的“心神荡漾”是为何了··谢景同声音沙哑,他嗓音本就低沉,他又向来好强,想来是不愿意示弱,因此刻意压着嗓子,那声音就更显得低沉了。
那是一种也许连本人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莫名的……暧昧低哑··直让人从耳朵一直痒到心里··心痒难耐··让人在那一刻直想听他用这种嗓音……再继续发出一些别的声音。
顾止川顿了半秒,才继续低头给谢景同上药··只是这次上药时也不是是有意还是无意,用的力气却是比方才还大···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第35章 现代末世2.5·第二日顾止川照例去与基地领导人开会。
讲的都是些老话题, 不外乎就是联盟之后基地该获得的好处和权利的分配问题··这向来都是个又臭又长、根本牵扯不清的话题··基地里的那些个领导班子, 表面上看着好像同心协力,但其实私底下也分成了好几个小的团体。
每个团体都觉得自己才是对基地贡献最大的那个团体, 人人都要求胜人一筹的优待··这想想也是不可能的··顾止川并不愿意跟他们周旋, 但基地领导们总以为这种事多磨磨总是有效的,因此每日的会议都越开越多、也越开越长。
可即使心里明知道这会议的问题, 明面上会议的目的却还是为了讨论基地的建设问题··顾止川不可能不参加,甚至参加的时候还不能不耐烦离开··领导人们都是些老狐狸了,了解顾止川的- xing -子, 因此也知道要在每日无聊的会议中适当的掺杂一些有意义的实际问题。
顾止川基于此,只得耐心地继续下去··这日会议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一点··领导们磨了一上午的嘴皮子, 都还没有吃午饭, 不少人就趁机邀请顾止川一起去吃。
顾止川往日还会意思意思与他们多说两句,这次却是直接直言拒绝··基地领导人们看着会议一结束就匆匆离开的顾止川, 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过了半晌,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道:“今日顾城主这是怎么了走得这么急”·往日虽说他们也看得出来顾止川其实是不耐烦与他们周旋的, 但却也从来没有这样明显地把“不耐烦”挂在脸上过。
另一人开口, 表情诡异:“顾城主这是……家里有人了这么火急火燎的”·众人对视一眼, 都沉默了下来。
即使真家里有人了,按顾城主以往的- xing -子……也不应该这样啊顾止川来了安全基地不到十天, 哪一日不是面色淡淡、神色冷清的·他们有时都会怀疑顾止川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存在。
除了建设基地的相关要务, 就没见他对其他东西感兴趣过··现在……·这样脚步匆匆的, 简直、简直好像是第一次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
这真的是顾城主·基地领导人们表情诡异,匆匆离开的顾止川却是一路直接回了现在居住的房子··一打开门,就看到正在收拾卫生的黄妈。
黄妈手里抱着几件刚晒干叠好的衣服,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一回头看到是顾止川还有些惊讶:“先生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说着连忙在一旁的沙发上放下手中的衣服,转身去厨房给顾止川端出来一杯水:“先生午饭用了吗”·顾止川匆忙走进屋子,站在门口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向后退了几步,将门口的拖鞋换上:“……今天会议结束得早。”
说着一边低头穿鞋,一边抬眼打量了眼四周,似的满是漫不经心般道:“他……呢”·顾止川语气轻描淡写的,又因为异能者身体强化的原因并不如何气喘,黄妈不疑有他,闻言只笑着道:“先生是说谢先生吗他今日一大早就走了。
我跟他说,先生今早走前特意说了,让他在这里多休息会,用了午饭再走·可谢先生也不知在着急什么,连早饭都只匆匆用了几口,急急忙忙地就走了·”·黄妈说着叹了口气,抬眼看了一眼一旁沙发上的衣服:“这衣服谢先生也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要,硬是要求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走了。
那衣服上还破了几个口子,我都没来得及给他补上·那谢先生看着身娇体贵的,哪干的来补衣服这种活……”·黄妈年纪大了,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个没完。
黄妈在那一个人说了半天,才发现一旁的顾止川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黄妈心中疑惑,朝顾止川看去··却见男人拖鞋仍只穿了一只,正有些呆呆地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上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妈看着奇怪,忍不住唤道:“先生”·说着继续整理东西:“先生午饭用了吗需不需要给你准备些什么”·顾止川沉默半晌,才终于像是回过神了一样,弯腰慢慢地将另一只拖鞋穿好:“不用了。”
说着转身进了房间··黄妈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楞了楞,但鉴于顾止川一向- xing -子冷清,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继续转身去收拾房间了··今日的活干完后,拿了报酬就给小孙子把他一直谗得不行的那个糕点买一块回去吧,虽然末世生活困难,但日子总还是要有希望、有奔头地过才好。
黄妈这么想着唇边便带了一丝笑意··她抱着沙发上的衣服想去放好,转身的时候看着顾止川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她只是突然觉得……顾先生这地方好是好,顾城主自然也是厉害的,这末世里怕是再没有人比他更厉害了。
可顾城主这屋子也是实在冷清,安安静静的……永远都没有一丝人气味··没有人在家里等着顾先生,也没有人在家里念着顾先生··再精美的食物都一个人用,再奢华的房间也一个人居住。
这样的日子……即使过得再好、地位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难怪顾先生的- xing -子这么冷清··也幸好顾先生的- xing -子这么冷清。
否则若是明明是想找人一起分享聊天的,可身边却偏偏空无一人,那该有……多寂寞啊···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黄妈想着,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走路带来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冷寂有如孤岛··顾止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好像他也不知道刚才他会议结束时……为什么要那样急匆匆地赶回来。
他为什么要急着赶回来呢·总不会是因为谢景同吧·不会的··顾止川对自己说,自己应该很明白的,谢景同不可能会还在家里等自己。
昨夜顾止川上药上得慢,谢景同也许是之前被人打得有些累、再加上本来就身体不好,到最后竟是睡着了··顾止川没有叫醒他,就让他在这里睡了一觉··也是,整整一夜未归,今天早晨谢景同醒来时该一定很着急,着急……苏玥一夜都未见他回去该有多担心。
谢景同怎么会在家里等他·谢景同并不会担心他会担心他,他只是担心苏玥会不会担心··顾止川看着床铺··他记得昨夜谢景同就是睡在那里。
少年骨架小,但手长脚长的,谢景同不知何时养成了喜欢蜷缩着身子睡觉的习惯,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他闭着眼睛,夜晚灯光昏暗,但顾止川能清晰地看到谢景同纤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映上的那一道- yin -影。
就好像是儿时夏日乘凉时身旁那棵大树下印照下的树影··昨天看谢景同的衣服实在破得厉害,又沾了灰尘,顾止川就让谢景同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谢景同比他瘦得多,穿着他的衣服整个人就显得更为病弱。
顾止川的衣服上都有独属于他特殊的纹路,让人一眼就能知道这是他的所有物··谢景同那样裹着他的衣服、安静地闭着眼睛的模样……简直乖巧无害的不行。
温和、柔软得……就好像是一个梦一样··顾止川伸手摩挲了一下床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谢景同手腕和脚踝上的伤痕··可能因为谢景同皮肤白的缘故,那些伤痕在谢景同身上显得格外显眼。
显眼得……甚至有些旖旎的意味··就好像是用长长的、坚固的锁链禁锢着少年的手脚而留下的痕迹··那么旖旎··旖旎得……让人心安。
心……安··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再次被打开了··黄妈看着再次出现的顾止川吓了一跳:“先生”·顾止川的脸色却也不大好。
黄妈竟看到他的额角间有些汗珠,神色也有些慌乱··就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吓到·先生好好的在自己房里,能被什么吓到·而且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吓到顾止川·黄妈还没猜出个所以然,却见顾止川已经又换了鞋子,匆匆出门去了。
这又是怎么了·黄妈表情愈发疑惑··*****·简陋的一居室里,好不容易等回了谢景同的苏玥正拉着他上下打量··苏玥检查地极为仔细,就好像是在担心谢景同明明哪里受了伤,却因为害怕她担心而不愿跟她说。
苏玥:“小同你真的没事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千万要跟姐姐说,姐姐这么些日子也赚了不少贡献点了,伤药还是买得起的·”·谢景同笑着拉着她的手:“好啦,我真没受伤。
姐姐你都看了一整个上午了,还没看腻啊”·少年说话的声音甜腻,语气亲昵,嗓音却低沉,特别是句末的最后几个字,掺杂了浓浓的笑意··听着就让人觉得……耳畔发痒。
苏玥轻咳了一声,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发热,不由得顺着谢景同的话转移了话题:“当然看不腻,我家小同长得那么好看……不过昨晚你怎么能自己做饵跑出去呢,简直吓死我了。
小同你自己身体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让姐姐来,姐姐皮糙肉厚的,一定……”·苏玥一想到昨夜的情景就觉得担心,一想起昨夜谢景同孤身犯险她就觉得心里慌得不行,说话就难免唠叨了一些。
然而苏玥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谢景同打断了··少年笑着看着苏玥,慢慢地伸手抱住她,说:“那不行,不能让姐姐冒险·”·谢景同将头靠在苏玥的肩膀上,语气轻柔地道:“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我不放心。”
他说话时带起的热意混着少年甜腻的体香,一股子地往苏玥耳畔袭来··苏玥一下子楞在那边··她听见谢景同在轻声地笑,那声音低沉悦耳,却又似满含情意。
“我、我去出班,今天的班还没值·”过了半晌苏玥才手慢脚乱地推开谢景同,随手往身边一抓,也不管抓的东西对不对,就不管不顾地要出门··苏玥刚打开房门,手却又被拉住了。
谢景同眼里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少年的手腕间、唇边还带了些伤痕,可笑起来的模样仍满是阳光、风华自生··他将苏锦手里拿错的工牌重新换好,又给苏锦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谢家小少爷自家娇惯,这动作做的不太熟练··一切都弄好后,谢景同才抬头,看着苏玥,笑着道:“姐姐要记得早点回来·”·他看着她,眼眸亮晶晶的。
苏玥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养过的那条小狗··邻居朋友们都说那条小狗凶得很,对谁都一副不信任的眼神··可苏玥却只记得,每日自己离去时,小狗那双- shi -漉漉的、满是不舍的眼睛。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和自己每日回来时,小狗明亮的胜过屋内灯光的眼··在自己外出的那段时间,它在做什么呢·若自己那么问,若小狗会说话,它一定会摇着尾巴,仰着头看着她,说——在等你啊。
*****·青篱将房门关上,关门时目光似是无意间朝房门的另一边看了一眼··苏玥这房子就在临街的地方,是一排低矮的瓦房··房门正对着对面的街道。
街道转角处的绿化带旁,隐隐约约间,似是站了个人影··像是注意到谢景同的目光,人影一闪,瞬间就消失不见··直让人以为刚才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望乡呆愣了许久,才终于艰涩道,“刚才那是……顾止川”·“他在那里做什么”·女子的语气实在艰涩。
实际上自从上个世界李延做出那些事之后,她语气就一直艰涩得很··也是,望乡毕竟是正派人士··修真界的正派人士人人都把暮千崖当做偶像看待··望乡清楚地知道李延与顾止川都是暮千崖,只不过是没有记忆的暮千崖。
毕竟他连- xing -子都没怎么变··如今亲眼看到自己偶像这样……·想来望乡心中的波澜必定十分壮阔··青篱听了她说的话,却没有回话。
男子关上了门,重新回到了屋内,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像是对方才看到的人影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他自然不会惊讶··青篱垂了垂眼眸,眼神在那一瞬间晦暗得有如无底深渊。
他怎会惊讶··望乡说暮千崖的- xing -子没变··说的没错··确实没变··一点没变··*****·久远前的修真界··定天宗,持剑峰。
白衣的剑修一手提着自己的剑,隐了身形,跟在前方蓝衣少年的身后··这隐藏身形的法术乃是暮千崖独创,全修真界会此法术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唯一的徒儿青篱。
暮千崖功力高深,他这样有意隐了身形跟踪,根本无人能发现··他前方的蓝衣少年显然也没能察觉··少年也是一手提着剑,另一只手里却是拿着一只花簪。
那花簪颜色显眼,做工精巧,显然是年轻的女修会喜欢的东西··暮千崖看着青篱手里的花簪,本就抿紧的唇又抿了抿,使得他原本就偏锋利的下颚线条显得愈加冷厉。
他看着前方青篱的背影,眼眸深深沉沉,若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到里面的一丝暗红··前方少年的脚步突然加快,他拐过一个弯,身形突然消失不见··暮千崖一惊,顾不得隐藏,匆忙跟上去。
那处拐弯处之后是一片桃林··此时正是人间四月,桃花纷飞,美不胜收··可那原本他一直紧跟着的蓝衣少年,却是不见了踪影··暮千崖站在原地,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慢慢眯起了眼。
空中不知为何突然起了风,大片落花被带得在空中扬起··形式一触即发··正在这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那声音低沉悦耳,十分耳熟。
暮千崖楞了一下,抬眼去看,却见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前方,突然显现出了了一个身影··是青篱··少年坐在桃树下的巨石上,将手中的玄铁剑搁在膝盖上,正一脸无奈地抬眼看他:“师尊,你又跟着我做什么徒儿只是下山去采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去的。”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但细细听去,却分明满是纵容··暮千崖也不回话,只垂眸看着青篱手里的花簪··目光甚至有些偏执··只可惜当时的青篱并未在意,见状以为他是疑惑自己为何买这么枝花簪,只不在意地答道:“这是给沈师叔的。”
说着见暮千崖还是不说话,语气里却是添了一分气恼:“师尊,沈师叔可是师尊你的师妹,她的生辰礼还得徒儿我为你- cao -心·”·暮千崖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才终于抬脚走向他。
男子弯腰牵起少年的手,动作十分自然地将花簪接到自己手中,嘴里道:“为师刚得了一本新的秘籍,这才急着寻你·现在先随我回去……往后这些采买的活,不用你亲自费心。”
他说的语气自然,青篱显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闻言只眨眨眼,奇怪道:“包括沈师叔的生辰礼吗”·“……”暮千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语气平淡道,“她这么大年纪了,没必要年年庆贺生辰。”
青篱:“……”·青篱心中一愣,却还是答道:“是,徒儿知道了·”·白衣剑修侧头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这才容易露出了个笑来,伸手摸了摸青篱的发。
若当时的青篱能再仔细一些,定能看到暮千崖眼眸深处那沉沉浮浮的暗红血色··血色自然可怖··可当男子注视着青篱而笑的时候,那血色却又渐渐化开。
轻轻柔柔的,恍然间又是谁梦中桃花的颜色··第36章 现代末世2.6·盛春, 凌晨··北方基地··清晨6:05, 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基地某住宅区的某间两居室内,明亮的灯光已经亮起。
这里是北方基地的一处普通安置点·安置点并不豪华,单间面积也不大,但胜在干净安静··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而且由于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些基地办事人员及其家属的缘故,这里相对基地其他的安置点还算安全。
谢景同是三个月前搬入这里的··本来以他和苏玥的能力,是不可能能住得起这里房子的,但也许是因为顾止川顾念着父母故交的面子上, 对谢景同竟多有照拂··三个月前, 顾止川完成与安全基地的对接、即将启程回北方基地,在临走前,他出人意料地询问了谢景同,问他可愿意跟自己一同回去。
谢景同与苏玥原本待的那个安全基地,基地小不说,各种设备也不完善, 随时有被丧尸攻陷的可能- xing -,实在不安全,再加上那里的领导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为普通人着想的, 谢景同与苏玥商量了一下, 自然同意了顾止川的邀请。
北方基地与此前两人待的那个小基地不同, 十分重视普通人的生活·在这里, 只要你愿意干活, 人人都能有活干, 薪酬虽说不能与末世前相比, 但至少能保证可以吃饱穿暖。
·苏玥和谢景同也分别在基地里找到了工作··谢景同的身体不好,受不了太累人的活,但好在基地工作的种类多,竟也被分到了合适他的工作··谢景同如今每日负责整理文件。
顾止川如今与各个安全基地的联盟合约都已经正式提上日程,每日都需要签署、布置很多文件,这么多文件单靠他一个整理显然不太现实··谢景同末世前毕竟是一个大家族的实际掌权者,这整理文件的活对他来说自然再简单不过。
苏玥则被安排去了办事中心··她没有异能,干不了太高级的活,但做一下接待人的活计却是没有问题的··管事的说苏玥生得清秀、气质亲和,就把她派去了办事大厅,专门帮着基地里的普通人处理一些生活上的问题。
北方基地的普通人过的生活都还算“体面”,因此还比较好沟通··苏玥这个活计体面又轻松,给的报酬也不算少,每日还提供一顿饭、一季给发两套衣服。
与往常的厨房后勤的工作相比,好的简直天上地下··苏玥做的很是满足··只有一点不太好,苏玥被分到的是夜间的班··现在这种世道,苏玥觉得夜班不好自然不会是因为觉得熬夜伤身,只是她现在这作息日夜跌倒的,已经有好几日没能与谢景同好好相处了。
谢景同的工作每日8点开始上班,现在才6点多,他显然没必要起那么早··事实上,谢景同起的时候,望乡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神识状态,其实并不需要睡眠,大部分修真者也没有按时睡觉的习惯。
但在小世界里待的时间久了,望乡就难免有些被同化··望乡被青篱起床的动静弄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空:“……谷主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青篱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
男子动作麻利地完成了洗漱、换衣、吃早点的动作,才转身一边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堆东西,一边回答望乡的问题:“当然是为了完成任务,望乡你不会忘了我们的任务吧”·望乡:“……”最近日子过得□□逸,她都差点忘了这茬事。
于是望乡也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青篱动作··这仔细一看望乡才看清,刚才青篱从柜子里拿出的那一堆东西竟是一包针线包··望乡:……·这是要干什么·青篱拿出的东西里除了针线包,还有几块碎布和一团棉花。
望乡正迷迷糊糊、一脸疑惑,就见青篱突然开始穿针引线、双手飞快地行动··很快,一个布娃娃的雏形就在青篱手中诞生了··望乡:·望乡:“等、等一下谷主你还会做这个”·这和谷主你的形象不太符合啊·青篱闻言头也不抬:“你知道在修真界,布娃娃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吗”·“……”望乡小心猜测,“为了……玩”·青篱:“你听说过移物术吗”·青篱拿起眼前的布娃娃,将它平举到与眼睛平齐的地方,面带笑意,像是在欣赏自己刚完成的杰作。
“只要将写有术法的符箓融入某样物品之中,长久接触到这样物品的人自然而然地就会受这种术法的影响·”青篱难得的解释地很是耐心,“这个法术最常用的载体就是布娃娃。
这个术法其实是当年定天宗某位术法大能创造出来的,每位定天宗的弟子都要学习·我当年学得最好,所以布娃娃做得也最好·”·望乡看了一眼青篱刚做好的玩偶。
这是一个人形玩偶,体型不大,也就成年人一只手的大小,很像末世前小姑娘们喜欢买来挂在背包上的挂坠··这个玩偶做得其实并不如何精致,但胜在可爱、憨态可掬。
望乡盯着玩偶的五官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这个玩偶很像谢景同··望乡盯着玩偶看了许久,有些不确定地道:“这是……要送给苏玥的”·“是啊,可爱吗”青篱一只手拿着玩偶,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玩偶的头,“只可惜这里不是修真界,不然它还能动……不过以后它会能动的。”
望乡疑惑不解··青篱却显然没打算现在就跟望乡仔细解释··他又点了点布娃娃的脑袋,笑着道:“现在,望乡,帮我在这娃娃里加点东西吧。”
*****·办事大厅内··苏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支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她的手边上还放着一盒吃食··是一盒小笼包,个个皮薄馅大,还冒着点热气。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在末世里,这么一盒小笼包也是极其珍贵的,毕竟里面包的是实打实的肉··要是放在以前,苏玥怕是早就谗得口水不止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吃得动作敷衍得很,筷子上夹着枚小笼包已经夹了好几分钟了,还一直就这样举着手,也不知道把东西放进嘴巴里。
“小玥你做什么呢,唉声叹气的·”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搂住苏玥··苏玥转头看了一眼,就见身边是一个化着精致淡妆的女子··女子约莫三十岁,五官生得美艳,一颦一笑都有种勾人魂魄的意味。
她看了苏玥手边的早点一眼,惊讶道:“你今天分到的吃食竟然是小笼包运气这么好的吗我可想吃好几天了都没分到。
你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办事大厅每日包职工的一餐,大多都是些馒头、馍馍之类的,偶尔运气好的时候会有面包、蛋糕··能分到带肉的包子、小笼包什么的,绝对是让人羡慕嫉妒的。
苏玥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周姐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可是知道你丈夫是基地里排行前十的异能者的·小笼包你还能吃不到吗”·“自己赚的哪比得上分到的味道好。”
周姐笑道,看了懒洋洋的苏玥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到底怎么了”·“也没怎么,就是好几天没怎么见到小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苏玥语气有些低落··她想到昨夜自己临上班前,谢景同扯着自己衣袖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苏玥心中又是想笑、又是心疼··自从末世自己捡到谢景同以来,自己与他确实是从未分离过这么久。
不说谢景同,其实苏玥自己也不太习惯··苏玥:“小同胆子小、- xing -子又软,不知道会不会受不了·”·周姐:“……”·女人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狠狠地薅了一把苏玥的头发,将她原本顺滑的头发弄得毛毛躁躁的:“我的大小姐,你家小同今年已经十八了,不是八岁,就几天见不到你,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且胆子小、- xing -子软·不好意思,她真没看出来:)··苏玥抬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姐··周姐一脸无奈地伸手又把她的头发给顺毛理好。
她想到之前见到过几次的谢景同··少年眉眼生得温软精致,不仔细看甚至还会觉得他害羞腼腆·谢景同每次看着苏玥的时候,眼神也都是极其柔软的,- shi -漉漉的满是依恋,就像一只小狗在看着他的主人。
与他看向别人时的冷漠眼神完全不同··谢景同在别人面前都分明是只狼崽子,爪子利着呢··也就只有苏玥会傻乎乎地觉得谢景同真的像是他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得近乎无害。
周姐满是忧心地用一种看傻孩子的眼神看着苏玥,看得苏玥毛骨悚然的··周姐正胡思乱想,却突然听见一旁大门打开的声音··她与苏玥一同抬头看,却见刚才她们还在谈论的对象此时就站在她们眼前。
苏玥楞了好几秒,才骤然醒悟过来··苏玥猛地站起来,一脸惊喜地走到谢景同面前:“小同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上班吗”·谢景同上班的地方距离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但却和苏玥上班的地方完全在基地的两个方向上。
苏玥上班的地方距离工作地点有些远,谢景同其实出门还算早,但走到苏玥上班的办事中心就已经7点多了,如果要赶上他自己上班的8点,几乎就需要立刻转身就走··谢景同看着苏玥笑了笑:“要上的,我过来看看姐姐就走。”
苏玥楞了楞··谢景同又是一笑,将手里一直攥的东西塞到苏玥的怀里:“我特意做给姐姐的,他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姐姐可不能弄丢了。”
苏玥觉得手心一阵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竟是只布娃娃··这布娃娃做工实在有些粗糙,制作者似乎是第一次做,所以做的并不熟练,但胜在看得出来做得很是用心。
苏玥看着手中布娃娃那双用黑色丝线做出的、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嘴角,瞬间想到了每回谢景同看着自己的模样··也是这样,笑容明媚,眼神亮得不行。
苏玥就这样站在原地,一手抱着娃娃,一手还举着刚才没吃的小笼包,表情傻得不行··一旁的周姐都忍不住捂着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苏玥此时实在是呆得没脸看。
谢景同见苏玥这样,也笑了起来··少年微微一弯腰,竟是直接就着苏玥的手将她筷子上的小笼包吃进了嘴里··“好吃·”谢景同看着苏玥,语气亲昵,“那姐姐我走了。”
他应该是实在赶时间,说完这句与周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就转身离去··周姐又楞了许久,才终于发出了喟叹一般的声音:“你家小狗崽真可爱。”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末世前这么多女孩子喜欢小奶狗了,这么甜,她也喜欢啊··只是她说着又皱了皱眉,看着苏玥忍不住道:“不过小玥,你跟姐说实话,顾城主和谢景同,你到底是比较喜欢哪个”·“虽然小同确实很可爱,但你不能分心,以顾城主的身份,他要是知道你……”·周姐一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
听闻末世前谢景同的身份也很不俗,可现在是末世,末世前的一切都做不了数··如果是末世前,苏玥能遇到谢景同,自然是再好不过··谢家继承人人中龙凤,聪慧温柔又深情,苏玥若真喜欢谢景同,他们两人自然也能过得很好。
可末世里……·谢景同这个选项却显然比不上顾止川了··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当然,周姐的意思是如果苏玥实在喜欢谢景同,还不如趁早和顾止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
苏玥听周姐说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打断她:“不是,周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小同和顾城主选哪个我和顾城主根本不熟啊”·近段时间谢景同和顾止川的关系倒是不错,但与她就没什么联系了。
苏玥到目前为之见顾止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次次还都是谢景同在身边的时候··顾止川每次都只顾着跟谢景同说话,对她一直冷淡得很,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周姐听了一愣,登时觉得事情和自己理解的有些不一样··不,是完全不一样··周姐:“小玥你可别跟姐开玩笑,你知道你这个工作吧基地里抢手得不行,姐要不是因为你姐夫,是绝对不可能能得到这份工作的。
不说你的,谢景同的工作也是,要不是有上面直接发话,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安排到的·还有你们住的那房子,也一直是抢手货·”·其实周姐想说的不止这些。
她还想说,你和谢景同的工作时间还特意被调开了,连工作场地都相隔的这么远,这不是明白地不想让你们总是见面吗·周姐忍不住干笑两声,说:“不说因为顾城主喜欢你,难不成还是因为他喜欢谢……”·周姐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表情变得诡异了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些她一直因为惯- xing -思维忽略了的事情··比如说住的地点,苏玥工作地点距离住的地方很远,距离很近的是谢景同;比如说工作时间,为了调开两人的工作时间,苏玥被分配到的是相对不好一些的夜班,而谢景同一直是白班;再比如说工作地点,办事大厅距离顾城主办公的地点一点不近,而谢景同的工作……却一直是与顾止川待在一起的。
周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她抬眼不知为何朝外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愣住了··她看到谢景同正朝外走,在办事大厅的门口,却站着一个人影,显然是在等他。
来人正是传闻中一天忙到晚、几乎对个人生活不感兴趣的顾止川··在谢景同走过去前,男人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苏玥的位置,眼神冰冷··周姐原本以为他是在看苏玥,可仔细一看却才发现,男人的目光……分明一直停留在苏玥的手上。
苏玥手里此时正抱着那只谢景同亲手做给她的布玩偶··谢景同看到顾止川显然也是楞了一下,停顿了几秒才走到他面前··谢景同停下脚步看着顾止川似乎在说什么。
顾止川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男人冷凝着眉眼,伸手仔细得去擦谢景同的嘴角··小狗崽显然不太习惯被主人以外的人这样亲密地触碰,周姐清楚地看到谢景同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
顾止川却近乎咄咄逼人,只伸手拉住谢景同,一点一点地、眉眼认真地将他唇边刚沾上的油渍擦干净··……·周姐咽了咽口水··*****·顾止川将谢景同带回基地后,给了他最好的生活。
绝对安全的小区,舒适的居住环境,轻松但薪酬不少的工作··甚至是苏玥,他都一并给了最好的生活··只是用了些手段让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日相对罢了。
若有了解顾止川心思的人,一定会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按理来说,在末世里一个异能者要得到一个普通人,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让他过得凄惨·只有当他走投无路,才会依赖于你。
顾止川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一开始他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他疑惑了许久··直到某日顾止川看到谢景同在对着他笑,他才突然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谢景同笑起来实在太好看,温柔明亮地……能令人为了看他这一个笑颜,而甘心奉上所有··能是因为什么·不过是因为舍不得。
他那么喜欢谢景同,就自然舍不得那样作践他··亦不愿意对方把自己完全当仇人看待··那就换个方式吧,顾止川想··不用凄惨的生活来逼迫他,就用美好的待遇来麻醉他。
他会给他最好的、想要的一切··让他沉溺于其中,再也挣脱不了··美好的生活会让人上瘾··若谢景同能对他给予的生活上瘾,就也意味着对他上瘾。
他离不开美好的生活,自然也离不开他··他愿用尽一切,来换取一个……被那人“贪财慕势”的机会··也许我不够合你的喜好,得不到你的一见钟情。
但权衡利弊之后的勉强喜欢,我也接受··第37章 现代末世2.7·顾家父母在末世前就已经去世了, 好在他们去世前顾止川已经长大、且进入军|部已经都一段时间了。
顾家长辈去世后, 他完全地接管了父母曾经的势力··现在的人们虽然都说顾家家大业大,但要是真论起人口来,顾家的直系血脉,同样也就剩下了顾止川一个人。
旁的亲戚倒也不是没有,但顾止川与他们不亲近,因此并没有太多往来··平时顾止川都是自己一个人,身边只有一个常年在顾家干活的保姆负责打理日常起居··往日里这倒也并没有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这日一大早基地里就到处在传一个消息——身为末世第一的异能者的顾止川, 竟是生病了··这消息令基地里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众所周知, 异能者的身体都是经过了强化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有感染致病危险的病毒,对于异能者而言,大部分都是没有用的··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异能者很少有生病的,像顾止川这样的高阶异能者,生病就更少了。
可顾止川就是生病了··据说是发烧, 是昨儿个夜里突然发起来的,顾家的保姆并不与顾止川住在同一层,顾止川夜里也并没有叫她, 因此是第二天一早保姆给顾止川送早餐的时候觉得他状态不对, 才发现的。
连忙请人过来一看, 竟是烧到了40度多··医生连忙给顾止川用药降温, 可不知为何, 顾止川这热度就是降不下来··顾城主几百年不生一次病, 基地里的人想巴结都找不到机会, 还不容易“盼”来了这一次,自然不会轻视。
基地的各种稍微有些地位的人,不管能不能和顾止川扯上关系,都备了礼品前去看望··便是见不到顾城主人,把心意带到了也是好的··基地办事大厅的管事这日也是提了满手的东西,特意上门去看望顾止川。
办事大厅管事手中权力不多,但却细而杂,这样的位置要想坐好坐稳,少不了顾止川的支持··管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到顾家别墅,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家保姆。
顾城主认真负责,哪怕生着病,也坚持要去工作·身边的人劝了一个上午也没能劝下他,要不是后来他实在烧得厉害、看东西几乎要重影,怕是现在还在办公处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管事知晓自己身份,也没指望着能见到顾止川的面,将东西递给了保姆、又说了几句“希望城主保重身体”的惯话,就打算离去了··只是管事离去前,竟不知为何抬眼看了二楼一眼。
他此时站在顾家别墅的外面,一抬眼正好对着二楼的一扇窗户··管事原本只是随意一眼,未曾想这一抬眼却看到顾止川竟正站在窗户边上··男人身上仍穿着往常的衣物,显得十分冷硬,只是也许是因为生病、担心再着凉,外面还披了一件外套。
管事那个角度也看不清顾止川的表情,只觉得他似乎在定定地看着外面,似乎……在等什么人··在等什么人·管事心中觉得奇怪,踌躇再三还是没忍不住,低声问了保姆一句:“城主这站在那里……是在等谁呢他现在病着,怎么不躺着”·管事为人厚道,与基地里不少人的关系都不错。
顾家的保姆也听说过他,因为对他还算和善··此时听到管事的问题,保姆朝四周看了一眼··也许本身也想吐槽想了许久了,保姆谨慎地将管事拉到一边,确保没人能听到,竟是忍不住道:“还能等谁呢,自然是只能是他那个助手了。”
管事听了楞了一下,反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保姆说的是谁:“你是说……谢景同”·因为苏玥的关系,管事也听说过谢景同的名字。
顾止川给谢景同安排的工作,若是在末世前说起来,确实是他助手的工作··只是顾止川自己从未这么说过,因此保姆一开始说的时候,管事没立即反应过来。
保姆:“还不就是他·你说他作为城主那么贴身的手下,哪怕不说其他,就他来基地这些时间,城主那么照顾他,现在城主病成这样了,他居然都不来看一下。”
保姆说着语气里忍不住带了些抱怨,她在顾家工作的时间长了,虽然现在也随大众一样叫顾止川“城主”,但即使心里是一直把顾止川当做以前顾家唯一的少爷看待的。
老仆都疼主人,保姆一直跟在顾止川身边,自然对顾止川有多在意谢景同再了解不过··现在顾止川生病了,大半个基地的人都来过,唯独谢景同不来,保姆自然心中颇有微词。
管事听了楞了些:“城主就一直这样……在等那里等着”·“原本还肯躺着休息的,这时间越晚就越任- xing -,一定要站着等,我怎么说都不听。”
保姆说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城主这么在意那个谢景同干什么,以城主的身份,要什么人没有怎么偏偏就……”·保姆抱怨的话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管事:“……”·管事晕晕乎乎之间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嘴巴比脑子反应更快地道:“不是,等谢景同的话他最近可能都不会来。
他姐姐生病了,他一直在治疗中心呢,一整天了,一直没出来·”·保姆听了一愣:“真的这么巧也病了”·管事:“真的。
他姐姐正好是我那儿的员工·听说也是昨晚开始的,不过他姐姐病情要更严重一点,据说一直昏迷着没醒·”·保姆听了一拍大腿:“那不行,我得去跟城主说一句,让他别这么白白等着了。”
说着转身就走··管事在后来尴尬地伸了伸手,但保姆动作太快,他楞是没拦住··管事一时间很是无奈,走也不是,只好继续在门口等着··管事原本留在这只是因为觉得没有跟保姆打招呼就离开不太礼貌,想着等保姆与顾止川说好下来会再走。
没想到等了一会,保姆没等下来,却把顾止川给等下来了··传闻里顾止川现在病得很厉害,管事原本还以为多少带着点以讹传讹,毕竟顾止川的身体素质他们都是知道的,再严重又能有多严重。
可此时见顾止川下楼下,管事才恍然间惊觉,原来传闻中的病势严重是真真切切的、没有掺杂一点水分的··男人的脸色实在难看,苍白得像是随时能倒下一样··以顾止川的身体素质,原本这么一小段距离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可这次也许是因为实在烧得厉害,他竟走得有些摇摇晃晃,最后甚至都伸手扶上了墙壁。
其实是末世中的人不知道··异能者在进阶的过程中都会有一段特别难熬的瓶颈期,就像是修真者进阶时必须经历的天雷劫一样··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越厉害的人,瓶颈期就越难渡过,也越危急。
但一旦渡过,异能者的异能就能得到一个质的飞跃··现在末世刚开始,经历这种瓶颈期的,顾止川显然是第一个··所以大家都对这个没有任何观念,只以为是顾止川病了。
异能者渡瓶颈期,向来是九死一生··日后大部分异能者在感应到自己瓶颈期的来临前,都会提前做好准备··就这样,每年都还有不少异能者会死于瓶颈期。
而现在顾止川一无所知,什么应对方式也没有··不难想象,此时他的情况有多么糟糕··管事看顾止川走路走得实在是忧心忡忡,忍不住就上前去扶住了顾止川,道:“城主你怎么下来了不再休息休息”·顾止川摆摆手,示意管事不用扶住他。
男人深吸了口气——他现在只能感觉到浑身火烧般的疼痛:“我听林嫂说……苏玥病了很严重”·管事的听了楞了很多秒,一时间有些拿不准顾止川的意思,只得小心地回答道:“是的,我听说已经昏迷了一夜了。
据说是感染了新型病毒,这种病不好治,光是花费的钱财就不是现在的普通人家能支持的·”·管事的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顾止川的脸色,见他面色沉沉,不由得在心中猜测,难道办事中心内部传的关于苏玥和顾止川的关系猜测居然是真的·顾止川真的与苏玥不菲·不然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还是一听到苏玥的消息就硬是下来了·管事的张了张嘴,正想说苏玥这毛病也不是一定没得住,只有有钱、有资源,一切都没问题,就听顾止川果然很快就皱着眉问了下个问题。
只是这问题的内容有些超乎他的预料··顾止川的语气有些焦急:“那景同他……一直在治疗中心陪着苏玥”·管事的楞了许久:“是啊,听说谢景同急得不行,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
顾止川听了点了点头··男人可能真的烧得有些糊涂了,闻言竟是只在原地站了会,竟是抬腿就朝外走··他现在可还发着高烧呢还穿着这么单薄·管事的和后来赶下来的保姆都吓了一跳,连忙去赶住他。
保姆还有些气喘吁吁,刚才顾止川一听到谢景同的消息就马上走了下来,也难为他走得跌跌撞撞、恍恍惚惚还能速度这么快,保姆毕竟今天上了些年纪了,腿脚也不太利索,竟然跟不上顾止川。
保姆忙拦住顾止川:“哎呦城主您这是干什么啊,您还生着病呢,别闹了,快回去休息吧·”·顾止川闻言脚步顿了顿··男人恍恍惚惚地偏了偏头,低声道:“不行,他现在一定很难受……我要去看着他。
我不放心·”·说着抬脚不管不顾地朝外走去··保姆站在原地楞了许久,看着前方顾止川有些踉跄的脚步,竟没来的觉得眼眶有些- shi -··许久才一叹气,也跟了上去。
治疗中心有些类似末世前的医院,穿着白大褂和护士装的各式人员忙忙碌碌地穿梭在治疗中心··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此时这些医护人员的防护具,可比末世前的严密多了。
末世后,普通的生病感冒一般都是直接用新研制出来的药物胶囊治疗,真要到治疗中心的,一般都是极眼中的疾病了··末世药物昂贵,医护人员自然得更为小心,万一感染,倾家荡产也不一定能治好。
·顾止川找到谢景同的时候,谢景同正蜷缩在苏玥的病床边··有医护人员一直在一旁劝着谢景同不要距离病人这么近、避免感染,可谢景同根本不听。
谢景同只是紧紧地抓着苏玥的手··这个向来高傲地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家少爷,竟是在小声地哭泣··他紧紧地抓着苏玥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就好像在害怕……只要自己一松手,苏玥就会离开一样。
医护人员见他这样,也不再劝,只叹了口起走到一边··即使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他们还是看不得这种··末世里,最珍贵的是生命,最低贱的,也是生命。
其实他们都明白,以谢景同和苏玥的身份,他们是根本没有能力来治疗苏玥这么严重的疾病的··两个都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在末世里能活下去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哪里还能攒得下钱,还支付那高昂的治疗费用·更何况苏玥这个病,可不是有钱就能治的。
真正难的是药,这个药实在太珍贵了,普通人即使有钱也是弄不到这药的··有心软的小护士已经忍不住在擦眼角的泪了··最让人难受的,从来都是无能为力。
那个男孩子看起来那么依赖那个女孩子,简直像是把她当做人生唯一的浮木一般··他的身体还那么差··要是女孩子真的走了……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止川也站在外面看了许久··他现在其实也很难受··从理论上来说,处在瓶颈期的异能者,他所感受的疼痛、和所承受的危机,并不比现在看起来躺在那里已经生死不明的苏玥少。
可对苏玥,谢景同会担心地守她一整夜··而对他,他等了谢景同那么久,就为了等谢景同的一句关心,哪怕只是随意敷衍的也好··可显然,谢景同的眼里完全没有他。
也许……他根本就连他病了都不知道··是啊,谢景同心爱的女子病得危在旦夕,他还能注意到他··哪怕他也……同样生死一线。
顾止川看了谢景同许久,良久竟是抬了抬唇角··这个动作他做的有些艰难,顾止川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的火似乎已经烧到了心里··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慢慢地走过去··顾止川走到谢景同身边,慢慢地蹲下身抱住他··顾止川竟然开始安慰谢景同··他说:“没事的,别怕,我会帮你治好她的,别难过。”
没事的··顾止川想··我会帮你治好她,你不要难过··我看不得你难过··至于我自己现在有些难过,也是没关系的··你现在不在意我,不喜欢我,喜欢她,也是没关系的。
我可以等··我可以等··等你喜欢我··我若对你足够好,你总会……喜欢我的吧··所以没关系的··只是等我真的等到了那一天,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把我现在对你的好,来还万分之一给我啊。
我想试试,被你喜欢的滋味··好不好·第38章 现代末世2.8·夜幕降临··林嫂已经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了, 她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边焦急地看着门口。
天色这么晚了,城主怎么还没回来·就去趟治疗中心, 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都怪她, 当初怎么就没跟上呢·林嫂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正打算再不行就直接去治疗中心找人, 门却突然打开了。
林嫂一惊, 忙抬头去看,却见自己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回来了··回来的却不止顾止川一个人··林嫂看到自己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顾止川扶抱着一个明显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吓了一跳, 连忙走过去把顾止川怀里的人接过来。
把人接到怀里一看, 才发现是谢景同··林嫂是顾家的老人了, 顾家与谢家当年是故交, 谢景同她也还算熟悉, 虽然这些日子因为顾止川的关系林嫂对谢景同很有些意见,但毕竟也算是从小看到的孩子, 见谢景同双眼紧闭、眼角还有泪痕的样子不免也有些着急,忙问:“谢少爷这是怎么了”·顾止川扶着墙缓了缓, 等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了一点才道:“在治疗中心哭累了, 他身体弱, 就睡过去了。”
说着他顿了顿,似乎是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不能完成照料谢景同的任务, 便对林嫂吩咐道:“把他扶回房间, 帮他洗漱一下·”·林嫂自然点头。
谢景同虽然是个男子,但因为病弱的原因并不重,林嫂做惯了力气活,勉强能扶住他··林嫂扶着谢景同走了一段,走到楼梯口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转头问:“城主,今晚谢少爷是睡哪个房间”·其实原本林嫂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下谢景同是安排睡一楼还是二楼的客房,没想到顾止川听了沉默片刻,竟是道:“……睡我的房里吧。”
林嫂一惊,扶着谢景同回头看着顾止川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叹了口气,将谢景同扶了上去··林嫂手脚麻利,等顾止川在下面又坐了会、洗漱完毕回房间的时候,林嫂已经把谢景同收拾完毕了。
林嫂还没走,坐在床边看着谢景同,见到顾止川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起来,谢家少爷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这倒是实话。
谢家长辈和顾家长辈当年执着于让谢景同和顾止川搞好关系,就是因为觉得他们两个相像··这个相像指的自然不是表面上的相像··从表面上来看,谢家少爷病弱体虚,连站得时间稍长一些都得脸色苍白得让人担心他下一秒就得昏过去,模样也生得温柔娇怯;顾止川却是从小就身体素质好,顾止川随父辈一样从|军,在军队里的成绩一直是同辈里数一数二的,容貌更是生得冷峻,虽然好看却也让人不敢多看。
可抛开这一切,他们的- xing -格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像··他们两人都从小就早熟,用父母辈的话来说,除了太小的时候,他们就从没见过这两个孩子哭过。
所以林嫂才会说是第一次见谢景同哭成那样··顾止川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大概因为高烧,他反应有些慢··闻言过了许久,才眨眨眼轻声道:“大概是因为实在担心吧。”
林嫂听了点了点头,她也大致知道谢景同和苏玥的事··林嫂不想在顾止川面前过多地聊这个话题,就连忙扯开了话题··林嫂抬头看了顾止川一眼,见他还是脸色不好,不由有些担心地道:“城主烧还是没退吗要不要再找人来看看”·顾止川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有感觉,我这烧不是因为病了,过几天应该自己就好了。
天晚了,林嫂你下去休息吧·”·林嫂还是有些担心,但她又知道自己绝对说服不了顾止川,只得点头答应,转身离去··林嫂离去时顺手关上了房间的灯,正想随手把门也带上,可一抬眼从即将关闭的门缝里朝内看了一眼,却一下子愣住了。
房灯已经关了,只有床边的床头灯还亮着··床头灯昏黄,照得室内安静又略带暖意··她看到顾止川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睡在身边的谢景同··谢景同睡得熟,半张脸陷在被子里,露出的另外半张脸白皙精巧,在柔软的被面和昏黄的灯光下,甚至有种难言的柔软温柔。
顾止川坐在床边低眉看了他许久,许久后才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抚向谢景同的脸··她看到谢景同的右手手腕上正带着一串珠串··艳红色的珠串,很衬谢景同的肤色。
林嫂认得它··这是顾止川的母亲留给他的,说是娘家留给她的东西,本是用来送给心上人的,可顾家父亲早亡,她便留给了顾止川,让顾止川将来送给自己心上之人。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而现在它出现在了谢景同的手腕上··看样子,应该是今晚顾止川自己给谢景同带上的··林嫂很难想象顾止川那么做时的心情。
就好像她亦很难形容这一刻顾止川低头看谢景同时的表情··像是极致的温柔眷恋,又像是难言的苦涩委屈··眉眼里那么克制,克制得近乎小心翼翼;可那伸出的手指又颤抖得实在厉害,分明无法自抑、亦不能克制。
林嫂的手在门把将僵硬了许久,才终于慢慢地把门关上··关门的动作那么轻,就好像在害怕惊扰了谁本就处在悬崖一线的情绪··年少时我曾骄狂不可一世,觉得天下至欢不过尔尔。
直到我看到你,笑着向我走来··年少时我亦曾冷漠不可轻攀,觉得天下至苦亦不过如此··直到我看到你,笑着向我走来,而后与我擦肩··我面前是万里河山,锦绣前程。
你眼里是佳人带笑,温柔乡里··纵曾并肩,永不同行··你的视线余光,都与我无关··顾母给的珠串上没有一个文字或图画··这是很不正常的。
这种作为祖传之物的配饰上,大多都会刻一个标志··或是祝语、或是族徽、或是组训、或是姓氏··可这串珠串上却什么也没有··它本就该什么也没有的。
因为它是送给心上人的··我爱你这种心意,本就是这样··是心中百转千回,却不敢吐露于口··是不敢吐露于口,却眉眼百般暗示··是我想唤的你一辈子的名字,是见面时不敢说出的那句惊喜。
是一遇百般求,是……可念不可说··*****·一年后··有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早早地在北方基地的门口候着··不止他们,还有一些明显只是普通人的人也在基地门口等着。
现在是夏季,又是正中午,太阳直- she -,灼热异常··每个人都被晒得面色通红,个别身体比较虚的甚至已经汗流浃背··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离开。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面露不耐··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孩子,所有人都面带希冀,对着基地门外翘首以盼··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光··终于,有一队人影出现在基地门口。
领头的是个男子·男人身高腿长,穿一身白色的制服,这是末世后北方基地自制的,好看又耐穿··男人眉眼冷峻,走路时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浑身气势惊人。
男人虽一句话没话、亦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笑容,但一看到他,人群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欢呼声··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丧尸潮,顾止川离开了整整一个月··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自从一年前顾止川渡过了异能的瓶颈期之后,他的异能就突飞猛进··可以说如今的他,在末世里根本无人可及··这已经是他消灭的第五次丧尸潮··人们知道,他们的城主回来了,这意味着,又一场本该危机四伏的丧尸潮被消灭了。
人类的安全又得到了保障··不怪他们这么激动,对于现在末世里的人来说,顾止川就是他们的神祇··是他们活下去最大的希望··末世里人们对他的崇拜可谓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
顾止川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有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手下匆匆赶过去,一边吩咐身边人带其他小队的人去休息治疗,一边问顾止川道:“城主我们现在是先去……”·话虽这么问,可手下的脚步已经很自觉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对顾止川的目的地,他早已了然于胸··果然,听了他的问题,顾止川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只道:“先回别墅·”·手下听了点点头,任劳任怨地跟着他朝别墅走。
顾止川每次完成任务回到基地,不管之前出去了多久、有没有受伤,第一个要去的目的地,绝对是他现在居住的别墅··因为别墅里住着谢景同··一年前苏玥身体出了问题,顾止川为她出了治疗的费用,她便一直住在治疗中心。
其实她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若没有意外,马上应该就要开始第二轮的疗程了··第二轮疗程开始之后,她就不用一直待在治疗中心了··总共五轮疗程,都结束之后,她便可以痊愈了。
在这段时间里,顾止川担心谢景同的身体,便一直让他和自己一起住在别墅里··有林嫂照顾着,谢景同的身体好歹算是有了些起色··可顾止川到底还是不放心,每次稍微离开基地一会,回来就要火急火燎地去看望谢景同。
到底喜欢这种心理,就是如此··那人只有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是暂时安全的··手下看了一眼顾止川急匆匆的脚步,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这些人还不明白顾止川的心思,这一年下来,却该懂的都懂了··偏偏就只有谢景同,根本没半点明白的意思,从始至终都一门心思地扑在苏玥的身上。
有时候他们这些手下也会替顾止川感到不值··顾止川,北方基地的掌控者,又是如今末世里等级最高、最厉害的异能者,末世里谁不把他当神一般看待·若是顾止川想要,什么样的人他得不到可偏偏顾止川就像是中了邪了一样,满心满意的都是一个谢景同。
都是一个谢景同也就算了,关键是顾止川竟从来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养着谢景同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起养着谢景同喜欢的女子··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这都是在图什么·每次谢景同一和苏玥接触说话,顾止川不管在干什么都要陪着一起去。
每次都面上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每次眼里都分明满是痛苦··这又是在图什么·手下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什么,只老实得跟着··拐过一个弯,便到了别墅。
还没到别墅,他们便听到了一阵喧哗声··仔细去听,一个声音似乎是治疗中心的医护人员·因为苏玥的第一轮治疗要结束了,所以顾止川提前吩咐了,让治疗人员在他回来后便向他汇报苏玥的病情。
另一个声音就熟悉多了,显然是林嫂··治疗人员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听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一直在反复地说:“不行的,城主说了要我们等他一回来就如实汇报的……这肯定不能瞒着啊城主说了要全面汇报……不是,真的不行。”
他着急,林嫂的声音却显然比他更着急··林嫂就差没插着腰了:“不是,你这年轻人怎么思想这么古板呢我也没让你说假话,就少汇报一项怎么了实在不行就再缓几天,过几天再汇报这个也一样的啊。
城主这刚回来,九死一生的,哪能再受这个刺激·我跟你说……”·林嫂一直反反复复地劝说着,听声音语气是真的焦急··手下正觉得奇怪,就听身边的顾止川听了突然开口:“苏玥怎么了”·声音冷漠。
治疗人员和林嫂的交谈一下子停了下来··本来一直在吵吵着要告诉顾止川的治疗人员这时却闭了嘴,竟是一时不敢开口,忍不住用眼睛去瞧身边的林嫂··林嫂本就脸色不好。
此时听到顾止川的声音,又一抬眼看到顾止川就站在眼前,面色简直是刷得一下就白了··林嫂眼里的惊慌简直要化作实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城、城主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用去开会吗或者你累不累,我给你做点东西吃”·顾止川以往对林嫂这个家里唯一留下的老人一直敬重得很,此刻却是没有看她。
他可能根本没听到林嫂的话··男人直直地看向治疗人员,眼神冰冷:“苏玥怎么了”·治疗人员哆哆嗦嗦的,实在不敢开口··林嫂又在边上劝道:“不是什么大事,城主你刚回来,一定累坏了吧我们先去休息,等过段时间再问也不迟……”·顾止川却仍没看她,只盯着治疗人员,眼中的气势让治疗人员几乎跪下:“说”·治疗人员抖了半天,终于一闭眼、心一狠道:“我们、我们今早给苏玥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发现、发现她怀孕了……已经快一个月了,我们……”·第39章 现代末世2.9·这天谢景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明天就是苏玥第二轮治疗开始的日子··第二轮治疗开始便要改换药物, 等苏玥适应了新的药物,她就可以离开治疗中心了··算是个大日子,因此谢景同就在治疗中心多陪了苏玥一会。
谢景同回别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看着天色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却惊讶地发现一楼客厅里竟然还亮着灯··只是盏并不如何明亮的落地灯, 室内除了那一块地方, 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隐隐约约间那里似乎坐了个人影··谢景同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林嫂··女人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身上还围着做饭用的围裙,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谢景同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手边还摆放着一杯盛了水的玻璃杯··发现是林嫂, 谢景同刚提起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男子一边换拖鞋, 一边随口跟林嫂搭话:“林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止川回来了吗”·林嫂抬起头看他。
一年过去了, 男孩子又长大了些·十九岁的男孩子, 身形修长,腰腿笔直, 眉眼间还残留着些稚嫩,更多的却是意气风发··十九岁, 就像是正在抽发新芽的青竹, 明亮坚韧不可一世。
林嫂在灯下看着谢景同的相貌··谢景同生得实在是过于好看了, 五官精致,眉眼温柔, 因着年幼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二十来岁正是男孩子容貌变化最大的时候, 今年他显然长大了些, 五官渐渐张开,林嫂惊奇地发现谢景同的五官竟渐渐有了些凌厉的雏形。
就像是一把宝刀,开始渐渐展露他的嗜人锋芒··可他又实在太过病弱了··脸色苍白,墨发柔软,就像是一把玉做的刀,哪怕表面上看着再如何寒芒凌凌,可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一碰就碎。
丝毫没有半点自保之力··林嫂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玻璃杯,手抖得更加厉害了··玻璃杯中的水被抖得都洒在了外面,不少淋在了林嫂的手上··谢景同见她这个样子实在奇怪,便伸手接过林嫂手里的玻璃杯,奇怪道:“林嫂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林嫂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手上的水渍,突然跳起来,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赶忙拿过一旁的毛巾,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水渍擦掉,“没、没怎么了。
我、我就是在这里等你·”·林嫂说着看向谢景同手里的玻璃杯:“知道你回来得晚,给你倒杯水喝……”·说着看着谢景同,像是在等着他把水喝下去。
·这么晚了,坐在这里等着自己只是为了给自己倒杯水·再联想到方才水洒在林嫂手上时林嫂明显过激的反应··谢景同握着玻璃杯,皱着眉看着林嫂,却没有马上把水喝下去。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眼里满是狐疑··林嫂见他这样又开始神经质地摆弄自己的手指··她看着谢景同,眼睛闪了闪,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却轻声道:“谢少爷,听话,喝下去吧,喝下去会……好受一些。”
谢景同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沉默片刻却还是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好了,我喝了·林嫂你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说着转身往楼上走去。
林嫂看着眼前空了的玻璃杯,在沙发上呆坐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唤住谢景同:“谢少爷,你以后……多顺着城主一些·”·谢景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谢景同反应了一会,觉得林嫂大概是在说今天顾止川完成任务回来、自己却一直在治疗中心待到这么晚有些不好,毕竟这一年来顾止川对自己确实很好··要不是顾止川,苏玥早在一年以前就已经死了。
谢景同的手指缩了缩,半晌后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林嫂,以后我会注意的·”·说完转身继续上楼··林嫂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终于一声叹息。
女人慢慢站起身,关了身旁的灯,回房休息,只是行走时的背影看上去却莫名佝偻了许多··*****·谢景同走到二楼、正要打开自己房门,却见一旁顾止川的房间的门正半敞着,有明亮的灯光从门缝里溜出来,一直洒到他脚边。
谢景同自从搬入顾家别墅,便一直住在顾止川边上的卧室里··从前顾止川睡觉可从来没有开着房门的习惯·谢景同奇怪地看了那扇半敞的房门几眼,正要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听那房间里突然传来顾止川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低哑,过分压抑的尾音听着让人听着就不太舒服··顾止川轻声道:“景同你过来一下·”·谢景同站在原地奇怪地眨眨眼,看了一眼楼下客厅里悬挂着的大吊钟。
夜里11点··这个时间,顾止川找自己有什么事·虽然心中疑惑,但谢景同还是听从顾止川的话,伸手推开了顾止川的房门,走了进去··一推开房门,谢景同就被室内的场景吓了一跳。
顾止川其实是个有些洁癖的人,再加上家里有林嫂,往常每个房间都绝对是干净又整洁的,顾止川和谢景同的两个卧房就更是··如今顾止川的这房里却是满地的碎片,谢景同仔细辨别了一下,像是一些原本摆在顾止川房间里的一些装饰品、还有酒具之类。
室内有一股很浓重的酒味··谢景同站在门口楞了很久,才小心地避过地上的东西向顾止川走去:“你喝酒了地上怎么这么乱”·顾止川没有回答他。
男人正坐在室内唯一一把椅子上,椅子搁在床的边上··顾止川正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什么东西··谢景同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顾止川手里的东西似乎是一瓶药。
他走近顾止川··方才在门口时闻到室内酒味浓郁,此时走到顾止川身边却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多少酒味··显然他并没有喝酒··谢景同看见顾止川手里的东西,楞了一下:“这是……”·“明天苏玥就要开始第二轮治疗了吧。”
顾止川手里拿着药,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谢景同··他竟然还笑了笑,语气很温和:“难怪景同今天回来的这么晚·”·顾止川说话的语气明明都正常,谢景同  却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他此时很奇怪。
一种……说不清的奇怪··顾止川看过来的眼神……令他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谢景同皱了皱眉,语气迟疑地道:“止川……”·顾止川抬头看他。
男人抬头目光定定地看了谢景同半晌,突然笑了··他很少笑,这一笑就显得尤为温柔动人,眉眼温柔地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柔情··“景同你是个商人,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人会一直做亏本的事情。”
顾止川说,他的声音很轻,可话里的意思却让谢景同慢慢地完全地僵住了身体,“一年前苏玥生病,我给你药、送她进治疗中心、为她请最好的治疗人员·不仅如此,我还为你提供住宿、食物,让你和她都衣食无忧。
景同,这里是末世,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免费的·你知道基地里的普通人如果要获得这些,需要用什么来换吗”·谢景同沉默了许久··男子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他抬眼用一种不可置信般的眼神看向顾止川,几乎无法自抑地开始后退,眼眶却是慢慢红了:“你、你什么意思……”·顾止川没有说话,只是仍那样带着笑看着他。
谢景同慢慢后退,却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开始慢慢被抽离,与此同时身体却是开始渐渐发热··谢景同跌坐在地,身边是一地的玻璃或瓷器的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脚。
很疼··他想到了楼下林嫂给他喝的那杯水,浑身颤抖地厉害··顾止川此时才站起身,慢慢地朝谢景同走去··他在谢景同面前蹲下,伸手抚上谢景同的脸颊。
顾止川的动作温柔得几乎深情,可说出的话却残忍得像是刀子··他说:“我是什么意思我能是什么意思景同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明白。
现在是末世,一个普通人要想获得庇护,只能用一些东西来换,要么是才、要么是力、要么是色·景同的才能自然天下无双,可你会的在现在确实一文不值·至于力,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那景同你说,除了用相貌身体来交换,你还能用什么”·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谢景同抖得更加厉害··顾止川看到他的眼睛,在那一刻红得几乎能滴血。
谢家自小千娇百宠、一直贵为人上人的少爷,想来是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过这种话··这种轻/薄到近乎侮/辱的话··顾止川看着他的眼睛,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疼了疼。
·但不应该,他的心早就该不会疼了··于是顾止川继续道:“景同生得好看,苏玥也生得好看·这一年来若没有我的庇护,景同以为你和她两个人都能这样好好地活到现在吗一个人受折辱……总比两个人都受好吧,是吗景同”·“景同,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你应该庆幸你生得足够好看,不然你还能用什么来交换·”·谢景同慢慢地抬起脸··男子的脸色难看到几乎狰狞,说话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顾止川,你……不要欺人太甚。”
顾止川就笑起来:“不要欺人太甚呵,可是景同,你一个普通人,莫说现在,就是再给你二十年、三十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即使我欺人太甚……你又能如何”·男人站起身重新坐回了床边的椅子里。
他又拿起了那瓶药··顾止川看着谢景同道:“景同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你身上的药效过了今晚自然也就没事了,我可以留你再住一晚,你可以明天再走。
不过苏玥现在的治疗只完成了第一轮,还有后面四轮……”·他说着笑了笑,将手中的药瓶放到身边的床头柜上··动作之下的意思不言而喻··谢景同抬起头看他。
却看到顾止川弯腰打开床头柜,慢慢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副手|铐,末世前最常见的那种款式··顾止川将那副手|铐也放在了床头柜上,就在那瓶药的边上。
谢景同脸上的血色终于完全褪了下去··他的身后就是房门,只要他转身、打开那扇门,他就能轻松地离开这里了··这动作不难··门没锁,谢景同知道,因为刚才房门就是他自己关的。
谢景同想离开,他不想留在这里··可事实上,谢景同却是在地上坐了半晌后,慢慢爬起身,蹒跚着脚步,一点一点地走到顾止川的身边··他的手抖得厉害,可他的表情却慢慢地恢复到了往常的平静。
谢景同拿起床边的手|铐,将它铐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头铐在床沿··那年在仓库里,谢景同蜷缩在角落里··仓库- yin -冷,除了冷风,连阳光都进不来。
然后苏玥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她不知道,那年少年抬起头看向她时,看到的是满眼的阳光,随着苏玥的进入,洒满了一整个仓库··他伸手,抓住她的手。
就像是抓住了他眼前所有的阳光··溺者逢舟,不外如是··谢家少爷实在是身娇体弱,根本受不了折腾··夜过大半,顾止川见谢景同实在难受得厉害。
少年的手腕被磨得血红,眼睛黯淡得毫无光亮,昏昏沉沉的,形容简直凄惨得不行,终于还是不忍心,伸手打开了谢景同手上的手|铐··他抱住谢景同,将他换了个姿势,让他半跪半躺着。
谢景同恍恍惚惚地睁开眼,视线里正巧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瓶药··谢景同伸出手,慢慢地将它抓到手中,又慢慢地收到怀里··他抱着它,终于忍不住开始轻声地呜咽起来。
第40章 现代末世2.10·天色慢慢地亮起来··6点一刻··林嫂一边在楼梯口打着圈转,一边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客厅的挂钟··都这个时间点了, 听说今天基地会来身份贵重的客人, 似乎是顾止川以前的友人, 顾止川昨日刚回来时答应了要亲自去接见的。
算算时间,顾止川现在差不多该起了··林嫂这么想着, 一边忍不住神经质地低头去捏自己的手指··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脑海里各种画面一一闪过, 最终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想什么。
谢景同昨夜让她早些去休息, 可林嫂如何睡得着·待谢景同上楼之后,林嫂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客厅··这次她连落地灯也不开了, 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沙发里, 盯着仍那样摆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发呆。
这栋别墅的隔音其实并不怎么好, 顾止川的房门可能也没怎么关严实··林嫂坐在楼下, 就听到楼上渐渐传来的一阵阵的呜咽哭声··一声又一声,哭声很轻, 就像小猫低弱的、临死前的叫声, 低低哑哑的, 完全是含在喉咙口的哭声。
那么悲伤··分明也并不是怎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可不知为何就让人听着就……心慢慢地皱成了一团, 要忍不住落下泪来··哭声几乎响了一夜。
可到了早晨4点不到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突然停止了··林嫂原先听到哭声停了的时候还松了口气, 可随即她却发现她这口气可能松得太早了··哭声是停了, 可房里的事情却显然还没有结束。
谢景同的哭声一停, 原本因为有这哭声遮掩而显得不那么明显、被她刻意忽略了的其他动静, 就瞬间变得明显了许多··那些声响……让林嫂的心紧皱得更加厉害。
突然停止的哭声让林嫂心中担忧得不行,不停地在脑中思考谢景同为什么突然就没有声音了··是突然又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情·林嫂呆呆地坐在沙发里,一时间竟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今夜是月圆,她看着窗外的明月,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林嫂是顾家的老人了,顾家又与谢家是世交,因此她对谢景同其实很是熟悉。
谢景同出生那天也是圆月·他刚出生的时候,谢家还和顾家是邻居··谢景同一周岁的时候,顾家父母去参加周岁酒,她也跟着一起去了··谢景同是早产儿,刚生出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像个玉雕成的娃娃。
他自小皮肤就很白、头发乌黑,在襁褓里也不哭闹,有人来看他,他就睁着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与那人对视,眼神灵动得很,但也不怎么笑··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来参加周岁酒的客人都笑着恭维,说谢家这小少爷自小就显得和普通人不一样,看着就矜贵,是个天生的人上人,又是月圆时出生的,必定一生圆满。
谢家老人迷信,还专门请了大师来为谢景同测字··林嫂现在还记得那位大师当时说的话,他说谢景同“上天眷顾,一生贵重”··“上天眷顾,一生贵重”……·那怎么如今就……到了这般境地·林嫂正在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关闭了一夜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林嫂整个人一惊,下一秒却像是突然上了发条般地猛地站起身来··顾止川从门里走出来··男人仍穿了一身军装,开门时他还在低着头整理腕间的袖口。
男人眉眼冷峻淡漠,一身戎装,干净又器宇轩昂··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林嫂,顾止川显然楞了一下··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却是垂下眼帘,如往常般地吩咐:“一会你进去把房间打扫一下。”
林嫂愣愣地点头,张口还想说什么,顾止川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换了鞋打开大门出门去了··林嫂在原地呆了呆,才突然反应过来——她今天都还没有给顾止川准备早饭。
顾止川竟然也没有提··原本顾止川的要求是让她“过一会”再进去整理房间,但林嫂在房门口踟蹰了会,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忧,几乎在顾止川离开之后就打开了房门。
室内确实是一片狼藉··林嫂的视线匆匆略过地上满地的碎片和零星的鲜血,忐忑不安地朝房间正中间的床铺看去··这一看却是愣住了··出乎她意料的,谢景同竟是醒着。
不仅醒着,男子甚至还已经穿好了衣服··他似乎之前已经洗漱过了,谢景同穿着干净的淡蓝色衬衫,衬衫的扣子一直好好地、端正地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颗··他似乎是刚洗了个澡,濡- shi -的墨发下是水润干净的眉眼,眉眼冷淡,微微垂下的眼睫浓黑有如凤凰尾羽。
一旁的窗帘已经拉开了,有阳光照- she -进来,在男子身体的周边镀上了一层光··干净、明亮、纤尘不染,一如她之前见过的无数次··林嫂进来之前,谢景同正垂着眼,他抬着手,正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着嘴角,用力颇大。
林嫂进来时是敲了门的,因此她进来时正好看到谢景同抬起眼,朝她看来··那双眼睛黑得好像墨一样,直像是吸收了天地间所有的暗色··明明此刻室内阳光满眼,可却似乎一丝一毫都照- she -不进他的眼底。
黑暗得甚至有些……盛气凌人··哪怕眼尾仍带着点情动的嫣红,也掩盖不了这一份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林嫂站在门口楞了许久,突然想起许久以前,那时还是末世前,谢景同还是谢家的掌权人。
她有一次有事奉顾家的命令去谢家找他,谢景同那时正在处理公务··那时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分明病弱,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看着手中的资料,眼眸黑亮,傲气凌人,仿佛是个坐在王座上的帝王。
谢景同自然不像顾止川··在身体强度上,他确实弱小得不堪一击··可在精神和智慧上,他强大得无人可敌··林嫂突然不知为何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她想起清晨4点时突然停止的哭声··那时她担心突然不再有哭声是因为谢景同实在无法承受,现在想来,分明是没有了能令他哭泣的理由··后来谢景同觉醒异能、成为末世里的另一个王者的时候,其他人都觉得惊奇,不相信这个曾经不过是顾城主“玩物”的男人竟能有了如此能力。
只有林嫂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心中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据说异能不过就是人灵魂的能量··那谢景同自然该是世间最厉害的异能者。
因为他的灵魂强大得无人可及··纵然曾低落到尘埃里,也改变不了这一点··谢景同从来都是王··从来都是··*****·正午的时候谢景同去了治疗中心。
顾止川早晨已经将药送来了,谢景同来的时候苏玥已经用完了第一次药··苏玥显然对新的药物适应良好,没有出现任何的过敏或排异反应··谢景同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病床上削苹果吃。
看到谢景同,苏玥眼睛亮了亮,伸手招呼谢景同:“景同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个上午了·快快快,今天顾城主来送药,竟然还送来了不少水果,我一直等着你来吃呢。”
说着在桌子上翻了翻,翻出一个桃子来:“我记得小同说过喜欢吃桃子,我特意忍着没吃·喏,都洗好了,等我给你削个皮·”·苏玥笑起来:“谢少爷身娇体贵的,这种活计还是我帮你干吧。”
谢景同却没有马上走进房间··男子站在门边,看着苏玥,眼眸黑沉,让人看不清分毫,但却也实在温柔如水,缱绻万千··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苏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女子低着头一边削皮,一边絮絮叨叨地跟谢景同说着些别的什么,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竟一直没听到谢景同的回答,这才抬头看他··苏玥看了一眼谢景同,却被他此时的眼神弄得楞了一下,随即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这么看我”·谢景同看她笑,便也跟着她笑。
谢景同生得柔和,笑起来的模样也温柔得动人至极··他的眼睛弯起来,笑起来的样子甚至有点稚气··谢景同走过去,慢慢地弯腰抱住她,声音轻轻的。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甚至到了嘶哑的地步,却因为语调实在温柔而仍动人至极:“我想姐姐了·”·苏玥被她抱得楞了一下,但她与谢景同亲近惯了,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只觉得此刻的谢景同似乎格外粘人。
苏玥笑着拍了拍谢景同的肩,语气无奈却含笑:“我们不是昨晚才见过吗,有什么好想的”·谢景同抱着她,男子像是有些疲惫似的,慢慢地阖上了眼。
如果当时的苏玥能认真地看他一眼,应该能看到谢景同眼下的青黑和眼里的伤痕··谢景同:“大概是因为对姐姐,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谢景同说这话时语气沉沉,似是含着某种其他的意思··但苏玥并没有听出来··她其实向来把谢景同当没长大的弟弟看待,但谢景同如今这样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话,苏玥也不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景同其身量已经很高了,一米八二的男孩子,这样在你耳边用低沉磁- xing -的声音说这种话……实在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子能抵抗的··苏玥的耳朵忍不住红了红。
她低咳一声推开谢景同,瞪了谢景同一眼:“这么大了还和我撒娇·”·说着将刚才已经削好皮的桃子塞进谢景同手里:“吃吧·”·谢景同十分乖巧地接过桃子,低头啃起来,啃了一口还笑着抬头跟苏玥说:“好甜。”
苏玥也跟着他笑:“甜就好,我特意留给你的·”·苏玥说着也低头啃了几口手里的苹果··今天之前她已经有好久没吃到过这么新鲜的水果了。
这一口下去竟有些让她想哭的感觉··可苏玥向来不喜欢在谢景同面前表现出她脆弱的一面,因此她硬是忍了泪意、抬头跟谢景同用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真希望能每天吃到水果……怪我末世前的时候没珍惜,那时还总是不肯吃爸妈准备的水果。”
说着她笑了笑,扯开话题:“小同末世前家里那么有钱,一定吃过许多我没吃过的水果·说出来给姐姐开开眼呗·”·其实末世前,苏玥家的条件也不错,不管是进口的、还是珍贵的水果都吃过,她如今这么说,显然只是想逗谢景同多说说话。
她隐隐约约之间总觉得谢景同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谢景同也知道,并不拆穿她,只顺着苏玥的话慢慢地给她讲自己以前的生活··谢家家大业大,谢家少爷之前过的自然也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苏玥听着听着,竟真的有些羡慕了,她笑着道:“要是我那时就认识你就好了,小同一定能让我尝尝被所有人捧着的尊贵的感受·”·她本就是随口一说,谢景同听着话头却是顿了顿。
苏玥见他突然不说话,心中一个咯噔,以为自己是戳中谢景同的痛处了··也是,谢景同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突然落到如今的境地,即使嘴上不说,心中该也是……接受不了的吧·苏玥慌张起来,在脑海里搜刮着说辞、想着该如何安慰谢景同。
良久却只能哎哎地开口:“不过现在也挺好的·我家小同这么厉害,现在也行的·”·谢景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男子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嗯·”他说,“哪是是末世,我也会保护姐姐的·”·纵然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一切,纵然此刻我一无所有,但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我要你你无病无灾,我要你无忧无虑,我要你你天真无暇,我要你你步步莲华··末世前我能给你的,末世后我也想给你··因为你那么好……·因为你那么好啊……·*****·基地里新来了贵重的客人,按理来说今晚应该有个迎接的晚宴的。
但因为这次来的人与顾止川关系实在熟识,便把这晚宴改成了小型的用餐··参加的只有顾止川最亲近的几个下属和新来的客人··往常基地里也是各种晚宴不断的,但顾止川却从未要求过谢景同参加过。
这次却是不知为何要求了谢景同一定要去··谢景同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因此时间一到,就跟苏玥道了别,朝顾止川提前告诉他的目的地走去··末世的基地用餐的地方本就不多,高档一点的、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就更少了。
谢景同在基地了住了一年,却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门口的服务人员仿佛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看到谢景同来了就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带着谢景同朝里走。
这饭店在末世前应该是个高档酒店,一路走来满眼的金碧辉煌··一看就知道这里的消费绝对不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所能承担得起的··谢景同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开始了一轮用餐。
气氛很是热闹··谢景同推开门见到里面那个所谓的客人时楞了楞··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头卷发被染成金色,极柔顺地披在身后,一张脸生得妩媚动人,偏偏抬眼间却含了些英气。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是陆施然··末世前,谢家与顾家自然是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陆家比起它们来说可能稍逊一筹,但同样也是国内无人敢惹的大家族。
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是个女子,名叫陆施然··她不是陆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但却绝对是陆家这一辈最厉害的后代··其心机、手段都胜过同族兄弟姐妹许多,因此被上一辈的掌权人力排众议,做了继承人。
陆施然和顾止川、谢景同同样是旧识,全国排的上号的大家族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他们三个可以说是从小熟识、一同长大的··不过陆施然向来与顾止川要关系更好一点。
倒与男女之情无关,只是陆大小姐本身也是个大大咧咧的- xing -子,与顾止川比较合得来··陆家在末世前是做实体行业的,攒了不少物资,再加上末世后陆施然也觉醒了不错的异能,且等级也不低,因此在末世里混得很好。
此时来北方基地,应该是与顾止川商量合作的事情··此时乍然在这里看到谢景同,陆施然也很是惊讶··她是知道谢景同自小身体不好的,末世后也没有听到他有异能的消息,陆施然一直以为谢景同已经死了,虽然心中想起难免唏嘘,但末世里朝不保夕,她也不可能全国的去找谢景同。
两人之前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好到那种地步··陆施然看到谢景同,正要说什么,却听身边的顾止川突然开口··男人的声音冷淡,显得漫不经心,顾止川跟谢景同道:“过来。”
谢景同站在门口看了顾止川一会,抿了抿唇,慢慢地走过去··见谢景同听话,顾止川唇角勾了勾,待谢景同走到他身边站定,男人才抬头,看了谢景同一眼:“坐。”
在场的人都楞了楞··这个酒店虽然奢华,但其实为了宽敞,椅子摆放得并不多,他们这里一共八个人,正好把座位都坐满了··哪里还有位置让谢景同坐。
可看顾止川的意思,分明也不像是在让服务员再添一把椅子的意思··倒更像是……·陆施然皱了皱眉,觉得顾止川此时的举动有些像那种纨绔子弟,在让谢景同坐在他的腿上。
可是,纨绔子弟那样做的意思是为了轻薄于自己要调戏的美人,顾止川怎么……·谢景同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盯着顾止川看了许久,眼眸沉沉,陆施然几乎以为他要生气掀桌了,谢景同却没有。
他只是慢慢地垂下眼,似乎是笑了笑,带着些不明不白地自嘲意味··随即竟真的听从顾止川的话,在顾止川的腿上坐下了··不止陆施然,在场的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们都是顾家的老部下,自然不会不认识谢景同··谢家的掌权者,以前也是天上神仙般尊贵的人物,而且据说- xing -子倨傲得很··现在怎么……·旁人反应大,谢景同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一般,只抬着眼看着顾止川。
他的眼神实在冷淡,清清冷冷的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似的··顾止川见他这样,竟是笑了笑··他伸手捏住谢景同的下颚,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即却是径自亲了上去。
顾止川尝到谢景同此刻嘴里都是桃子的味道··清甜得让人流连··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出奇··陆施然离得近,清楚地看到那一刻谢景同睁开的眸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男子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次水润的光,就像是……要哭了一般··可随即却是就垂下了眼帘,又恢复了那般平平淡淡、逆来顺受的模样··第41章 现代末世2.11·这一顿餐用下来,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
桌上的食物自然是精美的, 在末世里, 哪怕是他们这些人都很少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 可所有人却都没有心思再去品味这些吃食··所有人的眼神都频频地往顾止川与谢景同的方向看去。
整场晚饭下来,顾止川竟真的就一直让谢景同坐在他的腿上, 丝毫没有去找人重新拿把椅子的意思··不仅如此, 整场晚饭下来, 顾止川显然还“调戏”谢景同调戏得不亦乐乎。
又是喂酒、又是喂东西的, 时不时还轻薄一下··总而言之,从前那些个公子哥是如何对待那些个任由他们玩弄的美人儿的, 顾止川就是怎么对待谢景同的··所有人都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景同。
毕竟他们都是认识谢景同的, 知道这位爷从前的- xing -子, 那绝对是傲气得不许人侮辱他一丝一毫的··现在顾止川对他做的这些……·在场的人平心而论, 都觉得不说谢景同,哪怕就是他们, 突然失去一切、让人这么对待, 怕是都会受不了。
在场的人一直在等着谢景同掀桌而起,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谢景同竟是整场都没有发作··男子一直垂着眼睛, 无论谢景同对他做什么、或者要求他做什么,都乖乖地照做。
那张好看精致的脸上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惊··谢景同是喝不了酒的, 顾止川偶尔喂酒喂得猛了, 他就在被灌酒之后小声地咳嗽几声··有未喝下去的酒液顺着下颚滑下去, 一直滑到他形状姣好的锁骨处, 将他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衬衫打- shi -,留下一大块莹润水光的印记。
简直……可怜、旖旎到了极点··在场的都是些异能者,都是些现在末世里的“人上人”,末世里那些个勾当,他们也都了解··那些贴上来的美人,他们见过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男男女女都有,模样身段都不错,不少还是末世前的明星模特之类。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但真要论这风姿……却确实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眼前这曾经尊贵万分的谢家掌权人半分··在场的人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做出一副专心致志吃东西的样子。
顾止川也不为难他们,很快就宣布了晚餐结束··众人离去时都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谢景同虽然整场都脸色淡淡,可那偶尔抬眼时眼中的情绪,还是令人不忍心去看。
并不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并不是多么波涛汹涌的痛恨,可就是一眼就让人觉得……悲伤··他垂眸的样子,就好像四周空茫茫一片,到处都是荆棘,他被伤的鲜血淋漓,却无人可以拉他一把,跟他说一句“别怕”。
他逃不出荆棘,躲不开伤害,没有人会帮他,只能自己跌跌撞撞地走,走到浑身伤痕、走到一路染血··陆施然没有走··她整场都吃得极度不自在··晚餐一结束,顾止川说自己要去洗手间,陆施然就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跟上了上去。
此时这个酒店里显然已经没有了别人··陆施然在拐角处把顾止川拉住··女人说话的语气甚至少见的有些焦急:“顾止川,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谢景同你与谢景同好歹也算一起长大,顾家和谢家可是世交你、你……”·她气得眼眶都有些红,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止川却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陆施然记忆中的顾止川一直是冷淡、却正直的,顾家世代从军,顾止川其实真的是一个很有军人风范的人··然而现在,他却用那样平淡地、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谢家家主容貌姝丽,让人见了就心神荡漾’,这可是当年你跟我说的。”
“我那时不过是开玩笑、戏弄他的话他那样- xing -子傲气的人,谁敢真的对他怎么样”陆施然被气得不行,“要说好看,你这基地里长得好看的人难道还少吗为什么要找谢景同他、他……”·陆施然跺了跺脚,她想说,谢景同那种出身、那种- xing -子,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屈辱·顾止川这行为,简直就像是在把谢景同的傲骨扔在泥地里,然后再狠狠地用脚去踩·顾止川听了却笑了笑。
他说:“其他美人可以,谢景同为什么就不行现在的谢景同,和末世里的其他美人有任何区别吗”·顾止川抬眼看向陆施然:“如果没有我,他在末世里绝对活不下去。
他有求于我,所以用身体来换,有什么不行的”·有什么不行·陆施然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是哑口无言··顾止川也不再与她多说,只转身向包厢走去。
陆施然静默了许久,却是突然轻声道:“可你这么做,还不如直接杀了他·”·顾止川的脚步顿了顿,许久却笑了笑道:“可他还活着·”·谢景同还活着,就说明在他眼里,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糟糕到要让他想用死来停止的地步。
陆施然这次许久没有说话,直到顾止川快要走出她的视线,身后才又再次传来陆施然的声音,很轻··她说:“顾止川,你可别后悔·”·这次顾止川连脚步都没有停。
后悔·顾止川在心中想,他怎会后悔·有些人不折了他的傲骨,他就不会乖乖地停在他的身边··顾止川回到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只有谢景同一个人。
现在满包厢都是空位了,他却仍没有坐··谢景同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扣在桌沿上,正撕心裂肺地咳着··顾止川看到谢景同那只抓在桌子边沿上的手,用力到指间都是泛白的。
谢景同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顾止川喂了他不少东西,酒、食物都有,那些东西都精美异常,味道想必也不错··在末世里,都是能引得人红了眼、拼命去争抢的东西。
可谢景同却没有尝到任何美味的感觉··或者说,他根本尝不到味道··他只觉得,那些那咽下去的东西,在进入他食道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与硫|酸无异··就像是谁在他胸中烧了一把火,将他的胸口灼烧得疼痛异常,同时也将他的尊严一并烧毁。
整场晚餐他都只是在机械- xing -地接受顾止川的投喂··他感觉到顾止川的手正握在他的腰间,顾止川显然没想要遮掩什么,捏玩他腰间肌肤的动作做得光明正大,偶尔还会低头在他耳边夸两句“景同身子真软,哪里都软”。
顾止川的语气那么愉悦含笑,就像每一个在戏弄怀里无权无势、无法反抗的玩物的人上人一样··也是,他自然该是愉悦的,将从前旗鼓相当的对家捏在手里肆意把玩的感觉,一定很好吧·谢景同不想回头去看周围人的目光或表情。
在众人都离去后,他一个人留在包厢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滑到地面上,几乎无法自抑地剧烈得干咳起来··顾止川也不拉起他,就这么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咳··待谢景同的动静渐渐停了下来,顾止川才弯下腰,伸出手慢慢地将谢景同的头抬起。
谢景同的眼尾一片嫣红,眼眶也是红的··顾止川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上挑的眼尾,说话的声音里竟然是带着笑的:“哭了”·谢景同没有回答他。
没有,他显然不会再哭··顾止川也不等着他回答,他带着他回了顾家别墅··林嫂还在一楼等着他们··顾止川却没有停留,径直拉着谢景同到了二楼,直接回了房间。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顾止川将门关好,转身看了谢景同一眼,开始伸手解自己的衣服··谢景同的手指在那一刻似是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却是仍安安静静地垂下眼帘。
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与昨天晚上完全不一样··谢景同一直安静地垂着眼,直到顾止川伸出手去触|碰他,他才终于抬起眼··谢景同伸出手抓住顾止川的手,顾止川只觉得谢景同此刻的手冷得像冰。
谢景同轻声道:“……还有药吗”·顾止川动作顿了顿··他盯着谢景同看了半晌,才终于一笑··男人残忍地、不留余地地将谢景同慢慢地压倒床面上,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我还是更喜欢景同清醒的样子·”顾止川道,“你总要习惯的·”·谢景同就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林嫂常会想起谢景同从前的样子。
在她每日清晨为顾止川收拾一屋子的狼藉的时候··谢家掌权人从前- xing -子冷··那时与他智多近妖一起被人提起最多的,就是他那种冷情到近乎目下无尘的- xing -子。
谢家家主何等的身份,想攀他这枝高枝的人自然从来没有缺过··各式美人想方设法地创造各种机会与他偶遇,那媚眼送的,直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己直接送上谢景同的床。
可谢景同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任何一个哪怕一眼··谢景同永远都那样,高高在上、冷情冷意,好像世界上除了他手中的商业资料,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值得他多流连哪怕一秒。
谢景同那时年纪还小,眉眼稚嫩温怯,温柔好看地像是水一样,一见就能引得人心湖荡漾··可当他抬眼看你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人确实是温柔如水的,可他的水是千年寒潭的水,冷得彻骨,寒得惊心。
千年寒潭的水里,容不下任何活物··那时圈子里都在说,谢景同这人怕是真的薄情冷- xing -,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永远都只有别人仰望他、为他付出的份,绝没有他为别人付出一点的可能。
他是天上的神仙,是王座上的帝王,不会为任何人垂下他高傲的眉眼··林嫂想到这些的时候,她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听着楼上房间传来的阵阵隐晦而暧昧的声响。
她在楼下坐了许久,才终于等到顾止川打开房门,离开出门去了··现在是正午,顾止川显然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好··林嫂打开门,却没有在房里看到谢景同,又朝里走了走,才在洗手间找到了他。
涓涓的水流正从他指间流过··谢景同垂着眼,认真而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手··他洗了许久,林嫂也在一旁等了他许久··林嫂:“之前谢少爷让我送到治疗中心的东西,我已经送到了。
苏小姐看到了很高兴,她很喜欢那条裙子·”·谢景同听了垂垂眼,终于露出个笑来:“她喜欢就好·”·林嫂也跟着他笑··谢景同洗完手,又慢慢地拿起毛巾细细地去擦自己的手。
大约是以前留下的习惯,谢景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子贵气··他的手长得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纤细,又因为常年不事生产,指间干净幼嫩地不生一个茧子。
谢景同写得一手好字,从前常有人夸他的字风流俊逸、笔走龙蛇··谢景同反反复复地用毛巾去擦自己的手,就像是想擦去指间的什么脏东西似的··用毛巾擦完之后谢景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突然一皱眉,似是在不满意自己的手还是不干净一样,伸手就又要打开水龙头。
·林嫂被他吓了一跳,要知道谢景同已经在这洗了快半个小时的手了,他那双漂亮的手都快被他洗脱皮了··林嫂忙一把抓住谢景同的手,像是像强行转移谢景同的注意一样,她之前一直在想的话题竟是脱口而出:“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从前大家都说谢少爷您冷心冷情,谁也不在意。
您还记得之前您家里的那个小容吗据说是因为喜欢您才特意去应聘做了您家里的保姆,干了五年活,结果临走时去找您说话,您竟然不记得她的名字,那孩子哭着离开的。”
林嫂说着笑了起来:“那时谁也不相信,在商场上自幼过目不忘的您会真的不记得她,以为您是故意的·后来这样的情况多了,大家才相信您竟然真的是记不清人。”
她说着又笑了笑,语气里是故意为之的轻松愉悦,像是在刻意地让谢景同摆脱此时低沉的情绪:“虽然我看呐,根本就是谢少爷您懒得去记·”·谢景同听了林嫂的话,也跟着笑起来:“嗯。”
他慢慢地眨眨眼,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的男人眉眼精致,眼眸墨黑,狭长上挑的眼尾处分明是一抹嫣红··他虽容色淡淡、脊背挺直,可只要一打眼,还是有一种……哪怕谢景同自然也不愿意承认的、仿佛在这些日子被强行赋予添加而得到的媚色迎面而来。
谢景同习惯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然而洗手间里的灯光实在太亮,所有的一切污秽根本都无处遁行··他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脖颈处大片大片细细密密的青紫吻痕。
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留在那样显眼的地方,根本遮掩不掉··谢景同看着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起来··他说:“因为他们都不是姐姐……我谁也不想记住。”
第42章 现代末世2.12·夏季最容易让人心浮躁··尤其是对于顾止川来说, 谢景同显然就是那个最让人人心浮躁的罪魁祸首··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原本只是好好地坐着下棋, 也不知谢景同是哪个动作又刺激到顾止川了, 竟是在下一秒突然拉起他就把人按在了墙上。
墙壁还是有些硬, 能让人瞬间感觉到疼痛··谢景同最近都很是乖觉, 今天顾止川动作这么粗暴,他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皱了皱眉,随即就安静地垂下了眼, 一声不吭。
从前顾止川最喜欢他乖顺,现在看他这样完全不反抗的样子, 却还是莫名地觉得心中烦躁··顾止川不喜欢谢景同垂着眼冷淡的样子··那会让他觉得……谢景同从来都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谢景同的眼睛这么好看, 这双眼睛里可以装得下日月山河、装得下庭前花落、装得下他喜欢的女子,却从来都装不下他··谢景同每次看着他的时候视线都是冷淡而虚无的, 他看着他,就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
顾止川不知道谢景同在看谁, 但想来应该也是苏玥、或者甚至是别的什么以前的友人··谁都可能, 谁都可以··只除了他··只除了……此刻在他眼前的他。
为什么他看不到他·顾止川渐渐地开始感觉到焦躁··这种焦躁愈演愈烈, 慢慢地变成了一种空虚的绝望感··顾止川一日比一日更觉得恐惧。
他开始觉得, 其实无论他怎么做, 谢景同都不会是他的··哪怕此时谢景同就在他的怀里,哪怕他可以对他做尽任何他曾经极度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哪怕谢景同每次都极其乖顺、无论他要谢景同做什么他都照做,他也还是抓不住谢景同。
因为谢景同的眼里没有他··谢景同从来都不在乎他··顾止川开始坐立不安··他经常在夜半惊醒, 惊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身边摸、找谢景同。
其实谢景同每次都在他的怀里, 顾止川每次睡梦中也都会下意识地将他抱紧··可谢景同每次都会下意识地、尽全力地远离他··谢景同没有醒··他只是……哪怕在睡梦中, 也一样的不喜欢他。
顾止川会在醒后呆呆地看着谢景同的睡颜··其实按照他以前与谢景同的关系,他应该是对谢景同的睡颜并不熟悉的,毕竟两人从前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抵足而眠的地步。
可顾止川却总会奇迹般地觉得,他其实对谢景同熟睡的样子很熟悉··顾止川有时会觉得,他曾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悄悄地在站谢景同的床头看过他熟睡的样子··他不敢惊扰谢景同,甚至不敢让谢景同知道他在那里。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看着他、从月生到月落··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这样看一个人的睡颜看一整晚·怕是只会在……实在喜欢、却又明知道自己不能喜欢的时候吧。
不过是实在……无望的喜欢··顾止川将谢景同压在墙上,用力接近他,顾止川喘了口气,忍不住捏着谢景同的下颚,逼着他抬起头来··顾止川:“看着我。”
谢景同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很是顺从地慢慢抬起了眼帘··顾止川看见谢景同的眼睛,谢景同的眼睛很黑,跟普通人的黑棕不同,他的眼睛是真的纯黑··他抬起眼,眼里有水雾慢慢化开,就像是一樽极品的砚,砚里有刚刚研磨开的水波慢慢荡开。
好看得不可方物··只可惜这方墨若是写字,写的必定不是他的名字··顾止川皱了皱眉,慢慢地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谢景同的眼睛··动作温柔而情深至极。
舌尖尝到一丝咸味,就好像……这个人哭了一样··谢景同眼睛眨了眨,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定定地盯着某一个地方··顾止川不太喜欢他这样,因此加了点力气,问他:“你在看什么”·谢景同眼珠慢慢转动,慢慢地看向顾止川。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顾止川在那一刻甚至觉得谢景同此刻是笑得有些恶意的··“死局·”谢景同说,“你看方才我们下的那局棋,分明是局死局。”
*****·苏玥的病好了大半了,按照原本的计划,早就可以离开治疗中心了··在治疗中心待了一年,再有耐心的人都会感到无趣,尤其苏玥其实还是个- xing -子很活泼爱玩的人。
·苏玥简直是每天都在掰着手指、数着日子等着离开,可不知为何,当初明明跟她说好了只要第二轮治疗一开始就让她出院的治疗人员却突然都改了口径,说什么也不许她离开,用的借口大都都是些“可能还是有感染其他居民的可能,还得再试验试验”。
苏玥对此狐疑不已,要不是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是顾止川帮忙,这里的治疗人员又绝对没有胆子糊弄城主,她都快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了··以前谢景同几乎是日日都来,这段时间却是来的越来越少。
苏玥坐在病床上看了一眼一旁的台历,粗粗算了算,距离上次谢景同来看她,竟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了··苏玥忍不住委屈地瘪瘪嘴,小同从前黏她黏得紧,半天见不到她就一副被抛弃了的小狗模样,委委屈屈地用眼神控诉她,这次居然都七天了,还不来看她。
是男孩子长大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开始觉得她这个姐姐也不是那么特殊到唯一了·也许还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负责她的小护士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苏玥这个样子。
小护士也还年轻,- xing -子外向活泼,这段时间又与苏玥相处时间够久了,也算有了一两分交情,因此看苏玥这样就忍不住笑道:“这么无聊在等谁啊”·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苏玥掰着自己的手指玩:“等小同,他好久不来看我了。
我也出不了门,总这么一个人待在这里真的太无聊了·”·说着还伸手捡起一旁床头柜上的东西,用手指拨了拨:“我这些零食都是特意给小同留的,他一直不来,都快要不能吃了。”
小护士闻言,原本还在整理东西的手却是一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有时候她也有些看不清这些人的想法··其实现在基本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谢景同就是顾止川养在家里的男|宠。
只有苏玥不知道··因为谢景同不允许苏玥离开治疗中心,所以苏玥至今没有听到过任何类似的流言··苏玥原本自然是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但一旦苏玥离开这里,谢景同再要控制苏玥身边的流言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谢景同显然不想让苏玥知道,因此才想法设法地把苏玥扣在了这里··至于最近谢景同为什么一直不来……·小护士想到最近那些说“顾城主最近看谢景同看得紧,不许他出门”的流言,也大致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如果说谢景同是顾止川豢养起来的玩物,那苏玥呢·被城主的男|宠豢养着的……“心上人”·听起来就有些讽刺。
小护士停止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随口提醒苏玥道:“之前应该有跟你说过的吧因为你现在用的药,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一定保不下来·与其等到时候胎停、影响你的身体,还不如趁现在把这个孩子拿掉。
时间定好了就在这几天了,你……”·小护士说着顿了顿,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在末世里怀孕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因为孩子是有可能在母体并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情况下自行感染病毒的,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现在就更是了。
一旦怀的孩子真的感染了病毒,母体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苏玥的情况就更特殊了··因为她还在用着其他药物,连像其他普通孕妇那样定期检测病毒都做不到,而且她用的药物本来就是对胎儿损伤极大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会建议苏玥继续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母亲总是比孩子要珍贵的··而且这孩子若是真生下来……·小护士想到那时顾止川来这里确认苏玥怀孕的消息时冰冷的眼神,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苏玥低了低头,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我明白的·”·“就当是……缘分未到吧·”苏玥轻声说,也不知是在说给护士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能这么想就好·”小护士到底年纪还小,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说着她却皱了皱眉,突然道:“那你和谢景同说了吗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总也该知道……”·小护士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在抚着肚子发呆的苏玥就惊诧地抬头打断她:“等一下,你在说什么这个孩子不是……”·苏玥满脸惊诧,她实在不明白小护士为什么会觉得她的孩子是谢景同的。
小同今年才19岁,她看起来像是那么禽|兽的人吗·苏玥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名叫谢复,是苏玥以前的学长··原本还在上学的时候,两人就认识。
苏玥总觉得她与谢复似乎特别有缘,总能在各种地方偶遇到对方··谢复是那种典型的腼腆阳光型的男孩子,跟苏玥说话时还会脸红,偶尔鼓起勇气抬眼去看苏玥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心,喜欢了便是喜欢了,那股子动心能从眼角眉梢透露出来··苏玥经常会看到谢复通红的耳尖,久而久之就开始觉得这个男孩子实在有趣,开始对他上心。
谢复长得自然没有谢景同好看,但喜欢这种事情,就是眼神对视时的一种感觉罢了··大概就是灵魂里说的那句“啊,就是他了”。
两人暧昧了整个大学时期,只是那时青涩,谁也没有戳破··后来末世,两人自然是就此失去了联络··几个月前,苏玥却又遇到了谢复··谢复觉醒了异能,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力量型异能,但在末世里过得还不错,还加入了官方的异能小队。
谢复变得坚毅了许多,但面对苏玥时仍是一见她就脸红··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分明还是当年校园里傻傻地捧着早饭穿过一整个校园去找她的模样··苏玥看到谢复见到她时那种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动。
毕竟这也是她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啊··当然原本两人的关系不该进展地这么迅速的,可后来谢复因为要出基地去出任务,苏玥为他送别,两人喝了些酒,就……·咳咳咳。
苏玥的耳朵忍不住红了红,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悲伤··她也还年轻,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还是与心上人的,却不能留下,不是不悲伤、不是不遗憾的。
·而且谢复出基地去做任务,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也说不准还能不能回来··可是,苏玥明白,到底还是自己活下去更重要一些··她还要在这里等谢复回来,她还要照顾谢景同,她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没有做。
她还不能死··苏玥漫无目的地想了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驳才说了一半,一抬头却突然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是谢景同··刚才她还念叨着一个星期没来了的人此时正站在门口。
只是谢景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他的脸色很是苍白,谢景同站在门边,他似是有些疲倦,一只手正扶着门框··他看起来很是虚弱,却还是坚持来了这里。
谢景同显然听到了刚才苏玥和护士的对话··他看着苏玥,整个人都呆楞在门口··良久谢景同才开口,语气很艰涩:“孩子……什么孩子”·小护士一惊,没想到谢景同竟然是一直不知道苏玥怀孕的事情,知道自己办错事了,忙起身找借口离开了。
室内就剩下了谢景同和苏玥两个人··谢景同仍一副没有回魂的样子,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苏玥··苏玥轻咳一声,伸手招谢景同进来,先把一旁的零食塞到谢景同手里、让他吃,然后才开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跟他讲谢复的事情。
苏玥一直把谢景同当弟弟看待,丑姐夫……总也是得见小舅子的··谢景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苏玥讲··他看着苏玥脸上慢慢带上的那种带着点娇羞意味的红晕,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那是喜欢一个人时的表情,他……再了解不过··谢景同分明还坐在治疗中心温暖的室内,现在是夏天,温度也并不低,可他就是突然感觉到一股……浑身比冷水浸泡着的感觉。
寒冷、又呼吸不畅··谢景同看得出来,苏玥喜欢谢复··那他呢·那他呢·她难道竟一直真的只把他……当弟弟看待吗·她对他那么好,只是因为……把他当做弟弟·谢景同在那一刻几乎忍不住想大声质问苏玥,可他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明显是被束缚留下的痕迹,再开口时却是用嘶哑的声音平静地道:“姐姐……很喜欢他”·他的语气实在平静,苏玥楞是没听出来不对。
“一点点,就一点点·”女子故作矜持地用手比了比,“就一点点喜欢·”·说着说着却是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等他下次回来,姐姐介绍你们认识·”苏玥笑着道,“希望小同也能觉得他好·”·爱人和弟弟,她都不想放弃··自然要两全其美才好。
苏玥笑着,过了半晌才发现谢景同竟一直没回话,不由奇怪地抬起头:“小同”·谢景同一直低着头,苏玥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良久,谢景同才终于站起身来。
他突然抱住苏玥··谢景同抱得实在有些紧,让苏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小同你怎么了”·“只要姐姐喜欢就好了……只要姐姐喜欢就好了……”下一秒,苏玥听到谢景同在她耳边轻声道。
谢景同的声音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低沉,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就好像在尽力说服着谁一样,让苏玥楞了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谢景同此时……似是不太对劲。
苏玥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听谢景同突然又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姐姐喜欢我吗”·苏玥楞了楞,随即却是几乎不经过脑子般的回答:“当然喜欢啊,我家小同这么好。”
“嗯·”这次谢景同沉默了许久,半晌后才继续开口道,“我也……喜欢姐姐·”·声音低哑得厉害··苏玥听了却是笑了笑,像往常一般地逗他道:“有多喜欢”·谢景同笑起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喑哑,却温柔得厉害··“一点点,就一点点·”谢景同靠在苏玥的肩膀上,慢慢地阖上了眼睛,“就……一点点喜欢姐姐。”
苏玥在那一刻仿佛听到了水滴落下的声音,就好像是谁……哭了一般··那夜顾止川在夜里照旧起身看着谢景同睡颜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他在哭。
谢景同在睡梦中哭··顾止川听到他在念着什么,便俯下身、凑到他嘴边去听··然后他听到了,谢景同一直在叫着苏玥··他一边轻声哭泣,一边反反复复地念着“姐姐”,语气里满是绝望。
一声又一声,那么固执,固执地就好像她是他唯一的浮木,就好像她是他的全世界一样··可又那么绝望,绝望地……就好像被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这次的仓库里,再也不会有人……会来拉我的手了吧··第43章 现代末世2.13·后来的日子一晃而过··苏玥的孩子很快被拿掉了, 谢复一直没有回来, 陆施然带着她的部下在北方基地留了下来, 一切似乎都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四年过去了,末世还是那个末世,人也还是那些人··这日顾止川刚结束一个例会,饭还没吃几口, 就有手下人匆匆赶来、在顾止川耳边说了些什么··周围的部下战战兢兢、食不知味地扒着碗里的饭。
果不其然, 手下刚直起身,周围人就见顾止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暴怒, 忙纷纷抱紧自己的饭碗、尽力远离顾止川··顾止川如今异能等级不可估量,他每一次发怒,周围都是一片狼藉。
末世食物珍贵,他们的饭还没吃几口,可不能就这样被糟蹋了··顾止川显然气得狠了,竟是一言不发,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转身就走··顾止川走后,周围人才从一片狼藉中默默地反应过来,接受良好地又坐在一起吃起了东西。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这种事情每过几天就会发生一次, 他们都习惯了··有人一边扒饭, 一边忍不住开口八卦道:“城主家里那位又出去胡闹了”·周围人纷纷应和。
“肯定是啊,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城主气成这样·那筷子拍的, 我看到桌子都裂了·”·“做人男|宠能做到像城主家里那位这样也是本事, 我还从来没见过其他人家里的有像他这样胆子大的。”
“可不是说嘛·据说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城主自己带着他出去参加聚会的, 大概是觉得都是些别人的宠物,出不了什么大事,才想带着去显摆显摆,没想到那谢景同- xing -子竟这样浪……”·“是吧我听说基地里那些个美人儿,只要是女的,大部分都被谢景同勾得不行,要不是城主看得紧,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啊只有女的”·“是啊,你不知道之前谢景同自己说的,说他不喜欢男人,所以从来不勾搭男人。”
“他不喜欢男人他不是城主的……”·部下们的对话还在继续,话题中的其中一个主角已经赶到了目的地··顾止川看着眼前的建筑,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身上气势冷得让不少路人纷纷注目。
这里的布置有些类似末世前的酒吧,各色俊男美女穿梭其中··顾止川站在那里,穿一身笔挺军装,身形修长,眉眼冷凝,一看就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有人看到他眉头紧皱的样子觉得有趣,又见他生得俊美,扭着腰就想上前去攀谈,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你做什么不要命了这个时候去惹顾城主”·方才想去攀谈的人听到身旁人的称呼眼睛一亮,想去攀谈的心愈盛:“那是顾城主生得可真是俊美,你不想上也别妨碍我呀。”
末世强者为尊,若能攀上顾止川这棵大树,以后在基地里还不是横着走·那人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十分无奈,担心他们的对话被顾止川听到、惹得那人发怒、到时候牵连到自己身上,忙把人往角落里拉了拉:“你第一次来顾城主明显是来抓人的,你现在去凑什么热闹而且你没听说过顾城主的- xing -子吗勾搭他”·说着抬眼看向身旁人,女人注意到她的眼神,忙自豪地挺胸抬头站直,将自己姣好的容貌和傲人的身材全方位地展现出来。
女人确实生得好看,不怪她这样自信,容貌妩媚动人不说,单就那杨柳腰身、高耸双峰就让人流连忘返··女人显然很明白自己的优势,一举一动都满是风情··然而身旁的人看了她一眼,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她抬眼朝着酒吧深处望去,语气里莫名带了些喟叹的意味··她说:“想勾搭顾城主除非你是谢景同,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女人被她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子不服气。
想她纵横欢场这么多年,何曾遇到过敌手末世后,她虽然没有觉醒异能,但靠着这过人容貌和妩媚风情,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并不比末世前差多少。
现在突然被这么拿来跟别人比较,还是用这种“你完全没法跟他比”的语气,登时心中就涌上了一股子不服气··她倒要看看,那个什么“谢景同”到底是生得个什么模样她又到底哪里有那么差了·女人顺着身旁人的视线亦朝里面看去。
那地方放了不少沙发··这些沙发都很是宽敞,坐个六七八个人绝对没问题··这种沙发酒吧里很多,那里人也很多··可女人只匆匆抬眼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身旁人说的是谁。
有些人,确实是天生的聚焦点··最靠近角落的沙发,那里正坐满了人·女人粗粗数了数了,有八个人··除了坐在正中间的,都是些女子··这些女子穿着或暴露、或优雅,年龄也是从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都有,相同之处是个个都生得容貌过人,这么挨着坐在一起,堪称花红柳绿、环肥燕瘦。
她们似乎都在跟坐在中间的男人搭话,一边搭话还一边捂着嘴笑,笑声娇媚入骨,让人一听就生生酥了半天身子··坐在中间的男人懒洋洋地窝在沙发,偶尔跟身旁人搭一两句话。
那里灯光昏暗,男人又一直低着头,女人一时间并不能看清他的容貌,只能隐隐约约之间看到男人清瘦修长的身形··大约是听到了酒吧内突然安静下来,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灯光终于将他的容颜照亮。
女人身旁的同伴清楚地听到当男人抬起头时,女人在那一瞬间发出的抽气声··不怪她,只怪那男人生得实在是……太蛊惑人心了些··那眉、那眉、那鼻、那唇,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俊美,却又偏偏都俊美得那样锋芒毕露。
男人生一对丹凤眼,眼尾狭长,微微上挑,一对眉毛是最凌厉不过的剑眉··他那样抬着眼坐在沙发里,眉眼里似含着些冷色,眼眸微斜时眼波流转,那墨黑的眼眸里仿佛藏着天底下所有的暗色、却偏偏又敛满了光华。
只一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去沉沦··那男人看起来似是身体不太好,看着有些病弱,然那并不能影响他浑身过人的风度··他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衬衣,领口微乱,角落里暧昧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小截锁骨,那凹起的弧度简直……煽情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女人连抽了几口气,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身旁人的手,稳住身形,同时嘴里轻声喟叹道:“这可真是……要了命了·”·她还从未见过有一个人,能像那个男人这样,明明穿着都很得体整洁,眉眼又冷淡,但就单单凭领口微微露出来的那一小截锁骨,就能让人……腰软腿软到这里地步。
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这里的小闹剧并没有被谢景同注意到··男人只仍坐在沙发里抬着眼,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止川··酒吧里的其他人也都在悄悄地看他。
三年过去了,谢景同显然长大了许多··谢景同年幼的时候五官生得很是温柔娇怯,容貌干净无害,是近乎近似雌雄莫辨的那种好看··可三年过去了,当他五官完全张开的时候,人们才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的容貌竟生得这么……锋芒毕露、攻击力十足。
自然仍是过人的俊美,可那眉眼间含着的再不是如水的柔和,而分明是凌厉锋刃··他每一个抬眼垂眸之间,眼眸流转,潋滟生辉,迎面而来的却分明是一片刀光剑影。
·举世血雨剑光,都在他的如画眉眼里··他只随意地坐在那里,便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正坐在他的王座里··明明……只是一个男宠罢了。
在场的人看着谢景同,眼中又是赞叹,又是轻蔑··顾止川显然很不喜欢别人这样看谢景同··男人的脸色冷得像冰封一样··他皱着眉将视线从谢景同身边的女子身上一一扫过,眼神利得像是含了刀子。
女子们畏惧与顾止川的身份和眼神,都连忙起身逃离··顾止川这才微微松了自己紧皱的眉头,垂下眼跟谢景同讲话··出人意料的,顾止川明明上一刻还脸色冷得像是要杀人,下一秒跟谢景同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堪称柔和:“……跟我回去吧。”
他说道,语气甚至有些哄人的意味··谢景同却显然没有领会他恩情的意思,他抬眼看了顾止川一眼,竟是笑起来··只是他眉眼实在寒冷锋利,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是讥笑。
谢景同将腿架上面前的茶几,腿部修长,这个动作莫名就显得他极有气势,粗粗看去,竟并不比他面前的顾止川差多少:“这才中午,还没到晚上呢·城主怎么这么着急,你没有工作要处理的吗”·他说话的声音温柔低哑,每一个轻笑的尾音里仿佛都藏着点暧昧的意思,让人听了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在场人显然也都明白谢景同这话里的“着急”是指的什么,不少都低头笑起来··顾止川沉默了片刻,在场人都以为他这次要发怒了,却见顾止川沉默片刻抿了抿唇,再开口时竟只是语气克制地道:“别闹了,跟我回去吧。”
说着伸手去拉谢景同的手··顾止川用力用得极大,谢景同显然挣不开他的手··谢景同皱了皱眉,似是冷笑了几声,却还是随顾止川走了··等顾止川与谢景同都离开了,酒吧里才再次恢复了热闹。
方才一心要前去勾搭顾止川的女人现在却是一直直直地把视线捻在谢景同的身上,直到人完全消失在了视线里,才意犹未尽、满是遗憾地道:“这人……怎么会是城主的男|宠这样的容貌风度,真是可惜……他下次一般什么时候会来”·说着舔了舔唇,显然是动了别的心思了。
她身边的人也是一声叹息:“这样子的人,也就是只有顾城主有胆子把他当男|宠养在身边了·”·谢景同分明就是一匹冷漠嗜|血的狼,虎视眈眈的,只要你一放松警惕,他就会扑上去咬断你的喉咙。
除了顾止川,哪个能有胆子把他这样子的人当成那些个柔弱无害的美人儿养在身边·她说着顿了顿,皱眉看向身边的人,语气里满是警告:“我警告你,最好别打谢景同的主意。
你没看见刚才顾城主的表情吗”·顾止川是真的看谢景同看得紧,他是舍不得动谢景同,但与谢景同勾搭的女人,他可就不见得会手软了··女人听了简直满脸的惋惜。
再说顾止川与谢景同··顾止川一路拉着谢景同就直接回了顾家别墅,也不管林嫂见了他们后紧张的询问,直接拉着谢景同就进了房间··他方才在酒吧里虽尽力掩饰,但其实心里早已怒火重重。
顾止川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从酒吧里去把谢景同找回来了··少年渐渐长大,容貌变得愈加肆意俊美的同时,也渐渐开始吸引越来越多的人··顾止川是从来都知道谢景同这样的长相是最讨女人喜欢的。
他从前发怒于谢景同钟情苏玥一个人,因此想法设法地利用苏玥去侮|辱谢景同,想让他放弃对她的喜欢··可当谢景同真的开始渐渐表现得不再那么只钟情于苏玥的时候,顾止川才发现,谢景同的风流同样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完全无法接受谢景同对那么多不同的女人笑颜相对、暧昧调情·你不那么喜欢她了,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看其他的人·顾止川想着,眼神里竟透露出了一丝凄厉。
他将谢景同按在床铺上,几乎克制不住地低头去咬他的肩颈锁骨,用力极大··顾止川有时都恨不得能就这样将谢景同完全地咬碎了吃下去混着他的血、他的肉,让他与自己完全地融为一体。
也好过……这人眼里从来都没有自己··谢景同没有挣扎,只是抬着眼安安静静地抬眼看着上方··在床铺的正上方,原本该是天花板的地方,现在却被几面巨大的镜子代替。
是的··那里镶嵌着几面镜子,几乎占了整面天花板··镜面明亮··谢景同抬眼看着,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男人容貌生得那么锋利俊美,可他现在却就这样毫无反抗地仰面躺在床上。
顾止川在解他的衣服,谢景同看到自己的肌肤一点一点地裸露出来,不带任何遮掩的,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可他不能反抗,他不仅不能反抗,甚至还得主动地将自己的手抱上顾止川的脖颈、将自己的腿环上顾止川的腰。
玉白的肌肤上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从脖颈处一直到足尖,甚至是一些其他更隐蔽的地方··现在这上面还即将添上一些新的、别的痕迹··肮脏的、- yín -|秽的、旖旎的……别的痕迹。
谢景同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心里轻声笑··真是卑贱,他听见自己在对自己说··顾止川察觉到谢景同一直在抬着眼看着上方,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低下头轻轻地亲了谢景同一下,用手把谢景同的眼睛遮住,语气柔和地道:“别看了……我明天让人把镜子拆了。”
说着又亲了亲谢景同的耳朵,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慰他似的··谢景同却笑了起来··他挣脱开顾止川的手,近乎自虐般的仍旧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用·”他的语气竟然是笑着的,“留着吧·多看看才能让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当年镜子刚装上去的时候,顾止川曾次次都掐着谢景同的下颚逼着他看镜子里的自己,逼他看自己哭着喘息求饶的样子。
顾止川在谢景同耳边说话,语气残忍得仿佛恶魔··他说:“景同你与苏玥上|过|床吧你还记得当时她是什么样子吗景同容貌姝丽,我想苏玥在你身|下的样子,一定不会有你在我身|下的样子好看惑人。”
·当时的顾止川正被谢景同喜爱苏玥、并且与她有了孩子这件事逼得妒火中烧,做事残忍至极··他总是担心谢景同有一天会带着苏玥离开他,所以用尽一切最残忍的手段想杜绝这一切的可能。
顾止川后来常想,也许谢景同便是这样被他生生折磨地完全变了- xing -子、折磨得近乎疯魔··当年那个被逼着看着镜子崩溃的泪流满面、呜咽挣扎的少年,终于被他逼成了如今这个会笑着抬眼看向镜子、眉眼里满是讽刺的男人。
顾止川用三年的折辱磨砺,将谢景同硬生生地从一块无暇美玉,打磨成了一柄锋利的宝剑··剑刃锋利,寒冷彻骨,触之见血··顾止川俯下身用力地抱紧谢景同,然后被割得浑身鲜血淋漓,冻得浑身发疼,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顾止川抬眼看向谢景同的眼睛,那人眼眸含着冰冷的笑意向他看来··谢景同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水墨一般的眼眸,只是此刻里面藏了个无间地狱。
地狱里一片血色,惑人又狰狞可怖至极··顾止川终于在谢景同的眼里找到了自己··在那片地狱的最深处··谢景同塑造的地狱,只为了关押他一个人。
剥皮拆骨、割舌放血··他对他恨之入骨,他眼里的地狱关着他,他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想让他粉身碎骨··他却看着他眼里终于出现的自己,突然觉得心满意足。
哪有什么无间地狱,只要能被你注视,我都甘愿··若饵是你,阿鼻地狱,我也愿意去··第44章 现代末世2.14·第二日顾止川果然找了人来把房间里的镜子给拆了。
不仅如此, 他还找了人专门重新设计了一下卧房··顾止川从小在军队里长大, 他从前的房间简单冷硬得很,屋子里占地面积最大的、最引人注目的就只有屋子正中间的那张大床了, 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品。
谢景同靠在窗子边上, 看着屋子里人进进出出, 他们在卧房里摆上沙发、摆上落地灯、甚至摆上地毯, 连床单都换了个柔和的颜色··卧房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乍一眼看过去, 颜色都温柔得很, 竟有了几分……温馨的错觉。
谢景同勾了勾嘴角, 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他并没有管屋子这些人,而是站在窗前朝外面看去··透过这扇窗子,正好可以看到顾止川别墅的庭院··顾城主的别墅带的庭院自然是面积不小的, 粗粗估算能有个小型花园的大小。
按顾止川以前的- xing -子, 这个面积不菲的庭院里自然是不会种植着什么异花奇葩的, 林嫂觉得这么好的院子荒废了可惜,光秃秃得也不好看, 因此弄了点草皮养着··这么大的花园只种植了草皮, 不得不说是真的冷清得很。
现在这庭院里, 却是种满了东西··一半青竹,一半桃树··初夏时节, 青竹正茂, 桃花也开得艳丽··层层叠叠的, 分外热闹··整理屋子的人手脚麻利, 很快将东西都摆放完毕。
顾止川打点好一切走进卧房的时候,正看到谢景同正靠在窗子边上,看着窗外··夏季的阳光实在是好,谢景同穿着一件布料柔软的居家服,沐浴在阳光下,眉眼隐在阳光底下,看着竟……万分温柔。
顾止川心中一动,竟忍不住上前去,从身后搂住谢景同的腰··顾止川将脑袋靠在谢景同的肩膀上,顺着谢景同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一大片的青竹、桃树,轻声地笑道:“这桃树种了三年了,我记得你喜欢吃桃子。
桃树三年结果,五年果实最多·今年可能还不行,明年应该就能结下能吃的桃子了·我让基地里的木系异能者时时伺弄着,到时候结了果,就摘来给你吃·”·“不仅明年,以后每一年,我都摘来给你吃,好不好”·他说这话时语气柔和,话语中竟还含着些憧憬,说话时带出的热气洒在谢景同的耳边,痒痒的,竟带出些莫名的温柔来。
顾止川在跟谢景同说“以后”,语气温柔又憧憬··他靠在他肩上,近乎一厢情愿地向他许诺或者说……恳求一个情人间的天长地久··强强爽文快穿仙侠修真·谢景同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继续回头看着窗外的花园,眼眸冷淡,也不知在想什么。
顾止川只当他是答应了,更靠近谢景同··顾止川轻声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景同,如今末世的形式越来越危险了,你离开了我,根本活不下去·苏玥的五轮治疗是要结束了,可你们以后也是要生活的。
你离不开我的,既然你一辈子都注定得待在我的身边,何必让自己这样痛苦呢”·顾止川抱着谢景同的手紧了紧,像是想把谢景同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好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语气却愈发温柔:“景同,你可以试着接受我。
我不介意你对我是不是真心……只要你每天骗一骗我、哄一哄我,我可以把整个基地都给你,把所有的都给你·我很好骗的·”·谢景同转过身来看着他。
房间已经布置完毕了,按照顾止川的要求,这里布置地实在温馨,温馨得……就好像是家一样··谢景同被他压在刚贴了颜色柔和的墙纸的墙壁上,衬着一旁窗户处洒下的阳光,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了一种温柔深情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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