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穿书日常[快穿] by 有歌

分类: 热文
万人迷的穿书日常[快穿] by 有歌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文案:·卷情舒是朵万人迷··卷情舒原本应该是书中的炮灰人物,但他却活出堪比主角的完美人生,被系统绑定被迫穿越位面拯救其他书中的炮灰人物卷情舒。
系统空间里,卷情舒看着那一本一本的男男小说,不由有些烦恼,他一介直男要如何拆耽美里的男男CP·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穿书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卷情舒 ┃ 配角:各种各样的爱美之人 ┃ 其它:乱七八糟的病娇·☆、第 1 章·红色的丝绦层层卷卷,如情人间缱绻的情话,飘飘散散,细□□密,触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意念。
阔大的心形床上,一具莹白而修长的身影跃然画中··白色的床单衬着他精致的锁骨,衬着那青青紫紫的痕迹,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出几分糜糜··墨发男子长睫微动,睁开那双漆黑如深潭般冷静平和的双眸,他轻轻吻上身旁少女饱满的额头,起身穿起衣柜里备好的高级订制西服。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蓝底白条纹的精致领带间翩跹,标准的领带结规整的束在衬衫领口,带好领针袖扣,叠好口袋方巾,齐整的放进西装口袋··镜子中出现一位极精致俊美的人物,一身浅灰色西装衬得他几分禁裕,几分睿智冷静,几分平和,镜中的俊美人物微勾唇角,一抹勾人的魅力倾泻而出,带着冷静平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着,比精怪的妖饶,更让人为之沉迷。
卷情舒推开房门,迈着沉着的脚步离开酒店,沿途有几位面容娇好的少女凭凭对他侧目,面颊绯红,眉宇间露出几分羞涩春情··情卷情舒,是谓卷情舒·商场肆意,情场得意,便是他卷情舒的完美人生。
作为享誉国际的润达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卷情舒可谓是贵族中的贵族,年轻,极致的俊美,数不清的财富,无数痴迷他的女人,他似乎天生便带着主角光环,无论他走到哪里,聚光灯的光环都会聚焦到他身上。
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卷情舒漆黑冷静的眸光遥遥望着宴会中真正的主角,季思明·和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生截然不同,季思明似乎天生幸运,自带运道,无论多荒唐的事,由季思明做便一定会成功,无论多无稽多荒谬的决定,由季思明做便一定是正确的。
卷情舒的财富地位是他长期夜以继日的步步经营得来的,而季思明,他可以轻轻松松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季思明遥遥望着卷情舒,这个极耀眼极精致极有魅力的男子,在聚光灯下,在漫漫人群里,显得那样高不可攀。
季思明冲着卷情舒举杯,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描摹卷情舒精致的轮廓,一边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卷情舒面容平淡,同样举杯,将杯中之酒轻酌细品,端是看着他优雅举杯的模样,仿佛就能闻到那让人唇齿留香的酒气。
季思明看着那人微动的精致喉结,面上闪过一丝灰暗的神色,眸色渐深··宴会上,又有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孩朝卷情舒走去,她们或明媚或优雅,恰逢人生肆意绽放的花期,正在向心爱的人展露自己含羞带怯的年轻美丽,季思明看着那些女孩,眼底的不愉越发明显,季思明嫉妒这些能在卷情舒面前表达自己心意的女孩。
卷情舒漆黑的眼眸现出浅浅温柔,与漂亮的女孩推杯换盏,他紧抿的唇角微微勾起,显出几分摄人的魅力,让女孩们的脸色红了又红··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围簇着他,众人却独独会被卷情舒微勾的唇角吸引,仿佛在这个宴会上,他才是那朵真正的娇花,其他围着他的人,也只是为这朵娇花凭添几许绿意罢了。
宴会结束,卷情舒淡然的面上染上几分酒气,白皙的面容添了几许薄粉,墨黑如寒潭的眸中闪现几丝敛滟的水光,接他上车的司机只是瞧了他一眼,便垂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他,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窥上一眼又迅速敛眉站好。
司机扶着卷情舒精健的腰身,把他放进车里··“老板,直接回家?”·卷情舒伸手揉了揉眉心,“不,先去简驭明那里·”·做了卷舒情四年的司机,他自然知道简驭明是谁,那是业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也是卷舒情的心理医生。
司机把卷舒情扶进简驭明的公寓,便起身离开,重新回到车里·他不知道卷舒明有什么心理问题,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卷舒明的这件事情,他不会同任何人提及。
司机抽出一根烟,打燃火机,看着星火燃烧深黄的烟草,心头莫名烦躁··简洁整齐的公寓内,简驭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卷舒情,看着他微张的领口处暗红的痕迹,眉头微微皱起,“既然不喜欢参加宴会,下次便不要去了,于你的病情不利。”
卷舒情伸手捏了捏眉心,“季思明准备的酒会,谁敢不去?”·“你处处皆胜于他,何必委屈自己参加他的酒会·”简驭明说着,取出药箱,从药箱里拿出醒酒药递给卷舒情。
卷舒情抬手接过,伸出修长的指头撕开瓶盖,抬头喝下药液,“你知道的,我不想得罪季思明·”·一直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看着卷舒情一举一动的简驭明温声调侃道,“你还怕他”·“或许吧。”
卷舒情醉声回道··喝了醒酒药的卷舒情并没有更清醒,反而觉得脑袋更加晕沉起来,连身体都不可自抑的倒在沙发上··简驭明微勾唇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他静静地看着因酒气而神思不属的卷情舒,温声诱哄道,“你若把你的事告诉我,你的病很快便能好。”
卷舒情微闭的双目现出纠结的神色,终是紧抿唇角,什么都不说··卷舒情是简驭明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也是他见过的最不配合的病人··无论多么漂亮多么完美的女人,只要和卷舒情滚过床单,便无法对那个女人生出情意,更别提身体反应。
简言之,卷舒明无法同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简驭明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问过他病情的起因,却总被卷舒明含糊带过,简驭明对他的治疗也因此陷入瓶颈,不得寸进。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你是不是被女人抛弃过”简驭明出言诱哄道··卷舒明素来清浅的眉心越皱越紧,显出更明显的挣扎纠结,“不,不是。”
“真的没有吗”简驭明继续诱哄道··似是想到一些不愉的过往,卷舒明眉间纠结的神色散去不少,睁开双眼,眸中虽仍是一片混沌睡意,却已经清醒了许多,连带着声音也不复刚才的- shi -哑,带着几分清明,他说,“没有。”
·简驭明骤然撞进卷情舒清醒的眼神,垂眸掩饰自己心中纷乱的情绪,眼角余光触到卷舒明渗血的掌心,暗叹一声可惜··简驭明丝毫没有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慌乱的样子,他的神情依然平静,卷情舒松开掐着自己掌心的手指,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我想简先生已经不再适合做我的心理医生。”
简驭明在他身后,望着男子颀长的身影,勾唇轻笑,“若我都治不好你,便再没有心理医生愿意接手你的病例·”·卷情舒眉头轻挑,“你在威胁我”·“是又如何”·卷舒情勾起唇角,露出几分轻嘲,“享誉盛名的简先生也不过如此。
我的病,我不会再治,也希望简先生遵守起码的医师准则,不要把我的病情泄露出去·”·“那是自然·”简驭明垂眸应道··卷舒情虽然尽量让自己清醒着,但他的身体依然控制不住的左右晃动,简驭明看着卷舒情跌跌撞撞离开了自己公寓。
抽烟的司机看着踉跄的卷舒情,早已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把他搀进车里··简驭明看着黑色的奔驰驶进更深的夜色,漆黑的眸色晦暗不明··简驭明不知道,卷舒情最讨厌被人下药。
若干年后,润达集团成为世界百强企业,卷情舒也如愿成为一代金融巨鳄··卷情舒30岁生日当天,身着一袭丝绸睡衣,猝死在别墅的深灰躺椅上·世界上最年轻的金融巨鳄,一代娇子,自此,与世长辞。
卷情舒死得十分突然,连卷情舒自己都没有预料到·飘在空中的卷情舒看着躺椅上自己神识尽散的样子,一向平淡的眼眸也浮现几许无法理解的荒谬感,他这是,灵魂出窍了·☆、第 2 章·叮,系统参昴君启动中。
叮,系统参昴君绑定宿主中··叮,系统参昴君启动空间跳转,《总裁的爱弟》小说世界开启,请宿主改变炮灰卷情舒的人生命盘,炮灰卷情舒的完美人生开启··叮,请宿主再接再厉,实现炮灰卷情舒的逆袭之旅。
叮,系统参昴君友情提示,宿主精神力之强大世所仅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宿主收敛自己的万人迷光环,本着多不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与所接触的一切人物保持距离,避免眼神交流。
卷情舒忍着浑身剧痛,睁开双眼,他这是在哪里?·老旧的屋舍,灰败的墙皮,窗户上满是灰尘,阳光透过灰尘- she -进屋子里,零零星星,昏暗的光线,到处都是发霉的气味,视线所及,尽是摔碎的瓷碗和玻璃杯,还有七零八落无一处完整的家具。
卷情舒看了眼远处蜷缩在角落里的枯瘦女人,忍着浑身的剧痛冲进卫生间,这才在那破损模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卷情舒打开水龙头,却没有一滴水流出来,伸手拽过一旁的纸巾,抹去额头上成片的血迹,镜子中出现的是和卷情舒十四岁时一模一样的容颜。
卷情舒略有些失神,他这是穿越了吧,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卷情舒身上·识海中一片刺痛,原身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卷情舒的识海,卷情舒脑袋被这汹涌而来的记忆胀得生疼,初初醒来的卷情舒被这种刻骨的胀痛疼得晕死过去。
角落里的枯瘦女人撑着身体,散乱着头发,摸进卫生间,她抬脚踢了踢自己这个便宜儿子,见他没醒,又加重力气踢向少年的腹部··倒在地上的少年闷哼一声,终于睁了睁眼睛,幽幽转醒。
  ·卷情舒望着眼前蓬头垢面一身污浊连脸都看不清的女人,想着这女人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屋子里依然是一片狼藉,满是被催债的混混扫荡过后的痕迹,以前,这样的情况都是卷情舒在收拾。
“收拾好屋子,做好饭,我睡醒了吃·”女人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卧房,砰地闭了门,睡觉去了··卷情舒看着对自己颐指气使一脸冷漠的女人,仿佛刚才那个对着讨债的混混跪地求饶满面哭泣的懦弱妇女不是她。
卷情舒翻开上衣,露出少年羸弱的身躯,苍白的上身连片好肉都没有,尽是些踢打的淤青红肿,有讨债的踢的,也有他母亲踢的,讨债的踢的重,那女人踢的频繁·卷舒情伸手摸了摸胸前凸起的根根肋骨,轻叹一声,这个身体怕是瘦得只剩骨头了吧。
《总裁的爱弟》一文开篇叙述的便是原身之死,原身的母亲把原身卖给了会所,原身抵死不从,从会所里逃跑出来,被会所的人抓回去活活虐死·虽然故事概述里没说是如何虐死的,但卷情舒一点也不能把这简单的“虐死”二字想得轻松。
原身作为早期的炮灰人物,在小说中的第二章被已身死魂灭··卷情舒正翻看着识海里的剧情概述,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之后便是铁棍敲打房门造成的砰啪巨响,这声音肯定不是一般的邻居能制造出来的,绝对又是一拔混混来找他的赌鬼妈讨债来了。
卷情舒迅速直起身,抬手锁上卫生间的门,抬眼望着旁边锈迹斑斑的破败门窗,思索着逃离的可能- xing -··卷情舒扒开窗户,纵身一跳,翻窗出去··终于逃出来的卷情舒踢蹬着脚上不合脚的破鞋,拼尽全力向外跑去。
只是他刚刚跑到胡同口,便被两名穿着皮甲克的男人抓住,两人翻身扣住他的双手,卷情舒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卷情舒腕上吃痛,知道凭着自己现在的力气定是挣不脱,只能任由甲克男拖着向那处破败的屋子走去。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刚进门就被人狠狠地推倒在地,卷情舒抬眼便看见重新蹲在角落里的邋遢女人··此时,邋遢女人也抬头看着卷情舒,看到卷情舒的那一瞬,她灰败的眸中现出死灰复燃的亮光,女人急急叫道,“我还有钱,我还有钱,你们别打我,别再打我了。
这是我儿子,他会扫地,会做饭,会干好多好多活·人长得还漂亮,旁边好多小姑娘都偷偷喜欢他,我把他卖给你们,我把他卖给你们·”·卷情舒愣了一下,他真的没想到,他穿来的第一天剧情就开始了,还要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虐死”他。
为首的一刀疤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用锋利的刀刃刮蹭着卷情舒稚嫩的脸颊··“长得是还不错,就是瘦了点·既然搜不出钱来,这人我就带走了,就当你这个月还上的利息。”
刀疤男说着便去扭卷情舒的胳膊··卷情舒往后退了一步,躲过刀疤男伸出的手,面上一片平和镇定,抬眼望着比他高一头的刀痕男,静静说道,“这个女人欠的钱我来还。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她欠你的钱全都还给你·”·刀疤男听着少年清润的声音,愣了愣,“你这小子,倒是硬气,可惜``````”刀疤男说着便抬起卷情舒细瘦的下巴,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可惜长得比那会所里的楚溪容都俊俏,这般长相,自然是物尽其用最好。”
卷情舒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再求无用,索- xing -紧抿唇角,双手使了个巧劲,夺过刀疤男手中的匕首,反手朝刀疤男胸口刺去,猝不及防的刀疤男被突然袭来的匕首当胸刺入,不敢置信的睁圆双眼看着拔腿就跑的少年。
“抓住他·”刀疤男说完便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一帮男人还没从陡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卷情舒已经跑到门口,在他开门的瞬间,守在门口的男人抬腿踢中他的腹部,尽管卷情舒已经抬手抵挡,还是被踢的生疼,倒地的卷情舒也顾不上腹部的疼痛,拔腿向外冲去。
身后传来刀具破空的声音,卷情舒的后背和腿上传来被利物贯透的剧烈疼痛··但卷情舒不能停,他不敢停,他只能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向前跑去··红色的血迹洒了一路,星星点点。
直到卷情舒终于逃离肮脏混乱的小巷,奔进车水马龙的大道,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安全了··“砰”的一声巨响··卷情舒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直直飞起,划出半圆的弧度,重重砸进乌黑的路面。
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墨黑的路面上,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登时染红了少年的衣襟··追过来的一帮混混看着眼前的车祸,重新退回小巷,离开众人的视野··黑色的宝马车上走下来一位身材修长模样俊挺的青年,他看着被他撞飞的少年,皱了皱眉,走到少年身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脉搏,确定他还活着,又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俊挺的青年把少年打横抱起,放进了自己车里,开着车扬长而去。
退回小巷的混混们虽是一脸不甘,却也知道不能在这布满监控的大道上闹事,遂转身离去··☆、第 3 章·卷情舒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发晕,看了看吊在旁边的点滴,知道自己应该是得救了,复又闭眼沉沉睡去。
卷情舒是被胃部的强烈的不适痛醒的,他睁眼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处收拾得十分整洁的房间,纯白色的房间有一股恬淡的气息,窗边放着几盆鲜嫩的植物,床边的柜子上还插着新鲜的百合花,柔柔的阳光正好洒下来,衬得所有物件一起变得恬静舒适起来。
卷情舒以为他会在医院,毕竟他伤得有些重,但看现在的情况,他似乎是有别人家里··卷情舒扶着墙走出屋子,下了楼便看见三三两两的仆人抬眼望着他··“客人醒了”年长的管家出言问道。
卷情舒平静的点点头··管家朝卷情舒躬着身子,询问道,“少爷走前吩咐下人给您温着白粥,客人醒了,要不要喝一些”·“嗯,谢谢。”
“我吩咐人给您送到餐厅·”·卷情舒点点头,转身进了餐厅,坐在桌边安静的等着··同白粥一起送上来的还有几份清淡的小菜,味道尚算可口,卷情舒安静地吃了一些。
看着茶几上放着报纸,卷情舒坐到沙发上翻看昨天的报纸,主角卷思明的信息占据了报纸的很大部分篇幅,卷情舒耐心地看着,认真思考卷思明的- xing -格特点和人物生平。
吩咐管家取来旧报纸,卷情舒便坐在沙发上,一份一份地看下去·这一看,便到了日暮十分··唯申进门便看见穿着宽松睡衣的少年端坐在沙发上,认真看着手中报纸的精致模样。
卷情舒转头望着救了他的俊美青年,直起身来,走进餐厅,为青年拉开餐桌边的坐椅,自己转身坐在对面的位置··望着病弱苍白的少年,青年冷俊的气质不由柔和了几分,“在等我用餐”·“嗯。”
少年点点头··仆人收好唯申的鞋子,摘下他的外套挂起,唯申洗了手,接过仆从递给他的新毛巾拭干手上的水渍,踱步走到卷舒情身边,坐在卷情舒拉开的座椅上。
“唯申,我的名字·”·“卷情舒·”·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 xing -格,互通姓名之后,便都不再讲话·空气中只有轻浅的咀嚼声,一顿饭吃得平静又安逸。
吃完饭,卷情舒回了自己房间,唯申去了他的工作室··次日凌晨,晨跑结束的唯申又看见餐桌前等待他用餐的卷情舒,坐在卷情舒为他拉开的座椅上,两人平静的用着早餐。
唯申吃完饭正准备起身,卷情舒抬眸看了他一眼,把手边的温牛奶推到唯申面前,垂眸继续吃着碗里的馄饨··唯申看着少年细细吞咽的侧脸,眸中露出几分隐约的温柔笑意,举起玻璃杯,喝光里面的牛奶,起身离开餐厅。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少年用完早餐,重新坐回沙发里,翻看着一系列的报纸,阅读关于卷思明的信息··林情舒不叫林情舒,他叫卷情舒,本应是卷家长子,过着衣食无忧万众瞩目的高贵生活。
卷情舒的母亲生他的时候正好和卷季南一起在外地出差,早产的卷夫人便在一家县级医院和同时生产的林母在同一个产房生产··林母和林父是当地出了名的赌鬼,还时不时的乱吸点东西,把祖上的积蓄折腾完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他们自知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只会步自己的老路,永无出头之日,又发现卷夫人一袭贵妇装扮,身价不菲,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享受更好的教育更好的生活,便偷偷地把自己的孩子和卷夫人的孩子对调了一番。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会被发现才是,但卷夫人生下卷情舒之后便血崩不止,当时的县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卷夫人被送往市医院的转院途中,便失血而死··换子之事便在纷乱的丧事里被淹没了。
林思明顶着卷情舒的身份在卷家过着天之娇子的优渥生活,而卷情舒随着他的养父养母在无数个日日夜夜,躲着那些上门讨债的混混··直到林父林母二人来到林思明所生活的城市,二人才不再东奔西走,暂时安定下来,一边偷偷在远处观察自己的亲子,一边支使卷舒情日日夜夜地为他们干活,为他们骗钱,卷舒明稍有不顺他们心意的地方,拳打脚踢只是最轻松的教训,他们时常不给卷舒情饭吃,经常把他扔进厕所罚跪蹉衣板。
林父在的时候,还时常挥着皮带抽打卷情舒··如果仅仅是这些,卷情舒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只是卷季南后来又娶了一房太太,两年之后生下了卷家次子。
·这房卷太太好生了得,她一查便查到了当年的换子一事,他一边用这件事情威胁卷思明,一边诱哄林家父母欠下巨额高利债务,林家父母哪里还得起,还不是怂恿卷情舒做些下三滥的事情谋得最低的生存条件。
包括卷舒明被会所里的人虐死一事,都能窥见这位太太的手笔··只是这卷太太一腔算计,却不知她家亲子早已对卷思明情根深种,在一翻斗智斗勇之后,卷思明终于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一手赢得卷家最终的继承权,一边抱得美人归,赢得他幼弟的爱情。
卷思明兵不血刃地杀死了卷情舒,又用曲线救国的策略大败卷太太,毕竟那时的卷情舒已经死了,卷明伦便是卷家最后的继承人,赢得卷明伦便是赢得了卷家继承人的身份。
卷舒情平静的看着报纸,想着自己在拥有完美人生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晚餐之时,唯家迎来一位新的客人,一位年轻的医生·几句攀谈后,卷情舒知道他就是那个为自己治病的医生。
年轻的医生自我介绍道,“我是唯泽,唯申的弟弟·”·“卷舒情·”·唯泽点了点头,面上虽是一派不羁之色,心下却对这少年淡漠的态度心存芥蒂,想了一想,说道,“你的脾脏破裂,我给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切下来一些。
以后要多注意,不能打架,不能受伤·”·正在吃饭的卷舒情嘴里正含着一块肉,唯泽的话让他有些不适,那肉便卡在喉咙里,卷情舒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便停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嗯,我会注意的,谢谢唯医生的提醒。
我吃好了,先走了·”·卷舒情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卫生间里传来卷情舒极力压抑的呕吐声,淡淡的,似有似无··唯泽脸上露出恶作剧得惩的轻笑。
唯申不悦地看了唯泽一眼,“你不该乱说话·”·唯泽唇角微勾,“我说错了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更何况,他刚才还向我道谢了,不是吗?”·卷情舒漱了漱口,又觉得嘴巴依然苦涩,又刷了遍牙,才觉得口中的气息清新了些,出了卫生间,走进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的卷情舒望着窗口的植物,就这样静静呆着·窗边的风荡起纯白的窗帘,抚过少年苍白无垢的面颊··唯申敲了敲房门,“可以进来吗”·“请进。”
卷情舒说··唯申走了进来,他身后的唯泽也跟着走了进来··唯泽手里提着药箱,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少年,“今天给你换药·把衣服裤子脱了,躺到床上。
卷情舒依言从床边站起,脱了上衣,露出身上错落的伤痕和腰间长长的绷带··卷情舒的手搭在裤腰上,面上露出几分犹豫,尽管对方是医生,但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裤子。
看出卷情舒的犹豫,唯泽眉间露出不悦,催促道,“把裤子也脱子,腿上有刀伤·还有,不要浪费我时间,我每个小时的报酬不是你这种人能支付得起的·”·卷情舒脱了裤子,无比苍白又瘦骨嶙峋的身体展现在两人面前。
唯泽细致的揭下少年身上的纱布,给他换上药膏,重新缠好··“这是最好的伤药,用了之后,你这一身伤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一分·”唯泽说。
“谢谢唯医生·”卷情舒静静地说··虽然仍然听不出少年言语中的谢意,但少年的道谢还是让唯泽心中妥贴了几分,原本粗鲁的上药手法也不由细腻了许多,又想起初见时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唯泽不由出言问道,“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我自己弄的。”
唯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少年光明正大的撒谎让他心中又生不快,抹药的手上便加了几分力道,“骗人的小孩儿命都不长·”·突然增强的痛感让卷情舒浑身崩紧,微张的唇轻喘两下,才重新适应背上突增的痛感。
看着少年身上因疼痛而泛起的冷汗,唯泽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的上药··少年的伤好了大半,便露出白皙的肤色和颀长的骨架,唯泽这才发现少年骨架长得纤长好看,若不是这些淡了痕迹的伤痕和太瘦的身形,这少年的身姿理应是极好的。
唯泽抬手掐住少年细瘦的下巴,微微抬高,露出少年精致俊美的面容,只是少年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穿越时空穿书逆袭·“睁开眼睛·”·少年依然垂着眼眸。
“我要你睁开眼睛·”唯泽说着,手上便使了劲道··少年吃痛地睁开双眼··望着少年的眼睛,唯泽有片刻的失神,那是怎样冷静淡漠的一双眼眸,它们如深渊一般诱人堕落,又如星空中高悬的冷月,让人无端生出高不可攀之感。
少年抬手挥开唯泽弄痛自己的手,“我劝你厚道·”·唯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开来,“厚道这两字如何写唯医生从不知道。”
少年抬眸望着他,“有机会,我教你·”·唯泽看着少年精致英挺的面容,不由愣了愣,这是他这一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一个人,他这才发现卷情舒生得十二分的英俊,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他都不由恍了神。
少年推开他的手,起身穿上松松垮垮地浅蓝睡衣,坐在床边,继续看着窗口的花朵··宽大的睡衣衬得少年越发细瘦,唯泽看着他,想到少年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皱了皱眉,坐在少年身边,俯视着少年好看的侧脸,“你似乎过得不太好,我能帮你些什么吗”·“你已经帮助过我。
谢谢你·”少年说道··少年的语气依然是冷淡的,但唯泽还是从他平静的声音里听到了感激之情·这是唯泽第一次了解到,有些人的感激,是藏在心里的。
“或许你还需要一些其它的东西,让自己生活得好一些的东西,比方说衣服,比方说钱,比方说车,比方说房子”·“谢谢你,但我不需要施舍。”
唯泽没有再说话,只是注视着这个一直带着冷漠疏离的少年··唯申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卷情舒,唯泽走后,他又站了一会儿,说出他迄今为止同少年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你可以一直呆在我这里。”
“谢谢·”少年说道··那晚,唯泽没有离开别墅,而是在客房歇了一宿··☆、第 4 章·次日,三人坐在餐桌旁吃饭,卷舒情照例把身旁的温牛奶推到唯申餐盘旁,垂眸静静地吃手边的馄饨。
唯泽看着唯申喝光杯中的温牛奶,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些微的不快,他探直手臂拿走卷舒情手边的馄饨,看着少年面上一闪而过的愣神,唯泽轻笑一声,抬手安慰- xing -的摸了摸少年松软整齐的短发,“我喜欢吃馄饨。”
卷舒情失了尚能入口的馄饨,转眸看着餐桌上各类中式西式的早餐,没有食欲·这里的食物比起他以前吃的精致餐点,欠缺了许多味道··“我吃好了。”
卷情舒起身,重新坐到沙发上,阅读手中的报纸··唯申皱了皱眉,转身吩咐管家,“管家,下次多备些馄饨·”·“是的,少爷。”
管家应声··唯申用完早餐,路过卷舒情身边时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卷情舒收了报纸,朝他说了一声再见,唯申应了一声,抬步离开别墅··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打招呼,唯泽却从这简单中看出几分温情来。
唯泽吃完起身,走到卷舒情身边,卷舒情同样放下报纸,同他说了声再见,唯泽同唯申一般应了一声,在门口换好鞋子,离开别墅··出了房门,唯泽紧抿的唇角露出几分笑意,和唯申一样的待遇让唯泽心情不错。
晚饭的时候,唯申回得早了一些,意外看到穿着多啦A梦围裙的卷情舒,少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直没看见素色的围裙,你可不可以让管家帮我买一条”·有点被萌到的唯申摸了摸少年脑袋上柔顺的黑发,“这条很配你。”
“嗯”·唯申这才察觉到自己把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看着少年,“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吩咐管家,你是我的客人。”
“我知道了·”少年应道··“还有······”·“什么”少年回问。
“也没什么·”·唯申本来想说别墅里有专属厨师,作为客人,少年不需要亲自下厨房,但他看着因为身量还没长足而在厨房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的少年,意外地感觉很不错,有点温馨,有点暖意。
“唯先生请稍等一下好吗”·“嗯,我不急,你慢慢来·”唯申以为少年第一次下厨,可能会慢一些·转身拿了份报纸,坐在餐厅。
因身量不足,灶台对卷情舒来说显得有些高,卷情舒搬过一只小凳子,踩在凳子上,挥着铲子,把菜和调料调和均匀··两条手臂上的袖子规整的翻起,露出袖子下被掩盖的白皙手臂和纤长手指。
唯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少年认真精致的模样,见少年没发现他,便不由多看了一会儿·看到少年把锅中的菜盛盘,唯泽又坐回餐桌,和唯申一样看着报纸,等着饭菜。
端菜过来的卷情舒看见唯泽,有些意外,“唯泽少爷也来了吗”·“嗯,不欢迎吗”唯泽放下报纸,挑眉看着少年。
“嗯没有·”·卷情舒看着仅有的三菜一汤,他在想三个人的话饭菜会不会不够吃··菜上好之后,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安静吃菜。
卷情舒的生活一向十分精致·这样的眼界和- xing -格体现在做菜上,便是卷情舒做菜的艺术几乎可以媲美厨艺界大师··唯泽只是尝了一口清淡香嫩的豆腐,便被这舒适的味道折服,他抬眸看着卷情舒垂眸的侧脸,“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五岁的时候。”
“你父母呢”唯泽又问··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一次面对卷情舒的淡漠,唯泽难得的没有生气。
他看着被刘海遮挡住多半面容的少年,说道,“你眼睛生得很好,不需要总低着头·”·卷情舒嘴上应着是,却依然垂眸吃饭,鲜少抬头··三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渣都没剩下,只喝了半碗汤的卷舒情起身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取了盒牛奶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晨,眼前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早餐,三人却都失了味口,吃不下去·唯申和唯浅静静地看着卷情舒,不动声色的谴责他,卷情舒看着他们的眼神,淡淡地问道,“两位想吃什么”·唯申:“卷饼。”
唯浅:“面条·”·卷情舒挽起袖子,露出细致苍白的小臂,走到厨房,取下哆啦A梦的围裙挂在胸前,站在小凳子上,灵巧的手指在各色食材和调料间飞舞。
少年把带着葱香的卷饼和一叠小菜放在唯申面前,又端出一碗放了细肉和葱花的面条放在唯浅面前,自己小口小口尝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唯申吃完手中的卷饼,一脸意犹未尽,“情舒,明天早上我还要吃卷饼。”
已经在喝汤的唯泽探出脑袋,“明天我还要吃面·”·“嗯·”少年垂眸应道··唯申看着少年吃饭时优雅的姿态,想起少年端坐在沙发上看报时挺直的脊背,想着少年充满贵族气质的一举一动,不由觉得,这个少年,教养很好。
三人意犹未尽的吃完早餐,各自散去··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少年虽仍是瘦弱,脸上却显出几分血色来,身上不再尽是硌人的骨头,长出一些细嫩的皮肉,如此一来,少年天生的精致俊美便显现出来。
卷情舒的长相,放在这个世界,也是极俊美精致的,再加上少年因长期的痛苦生活形成的苍白和弱态,便让常年呆在别墅里鲜少出去的女仆生出几分旖旎的心思··那些女仆见到这样俊美安静又带了几分病后孱弱的极精致的少年,便抑不住那久旷的春情,这少年愈发精致,少女的心意便日渐浓郁。
几个胆小的女仆只是会偷偷盯着少年看,几个年龄渐长又胆子大些的女仆甚至经常会对卷情舒动手动脚··直到有一天,从卷情舒术后便一直负责给少年擦拭身体的女人突然抱住眼前颀长的少年,温热的唇舌不断吻上少年细腻的颈背,卷情舒试着想要挣开她,奈何他这具身体实在病弱太久,伤了根本,连力气大些的女仆都挣不开。
卷情舒的眸光平静而冷淡·他淡漠的注视着女人贴在他身上,趁着女人毫无防备的当下,推开她,抓起旁边的浴袍披在身上,疾步走出房间·管家察觉到少年身上未干的水渍,走过来问他怎么了,卷情舒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便什么都不想再提。
·晚饭的时候,卷情舒向唯申提出辞行,唯申和唯泽都有些诧异,异口同声地问,“你要去哪里”·“我已经叨扰多时,现在我的伤也已经好了大半,不能再继续叨扰二位。
正好,我也想离开这里出去走走·”·唯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最近要出趟远门,时间会有点长,你先在别墅住着,权当帮我看几天家,等我回来再谈你辞行的事。”
唯申没有询问卷情舒的意愿,只用肯定句做出了他的决定··“唯医生也在·”少年回道··唯浅咽下口中饭食,说道,“前段时间国外就有一场手术催了我很久,因为国内一直有事便拖着没去,现在国内没事了,我也要出去一趟。”
唯浅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摘干净,把皮球又推给了唯申··唯申转头看着少年,“我屋里有几盆兰花,让下人看着我不放心,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情舒住在这里也可以帮我看着些。”
唯申房里的花卷情舒知道,都是几百万的稀有兰花,极难养活,卷情舒抬眼看着没有给自己选择权的二人,垂眸点了点头··次日,吃完少年为他准备的卷饼,唯申同少年道别,离开了别墅。
唯申驱车来到机场,在VIP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儿,便上了飞机·坐在头等舱的坐椅上,他不由又想起少年安静时的样子,最近这些天,在他工作的时候,少年颀长静默的身影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时常想回家看到少年。
唯申转瞬又想到少年辞行的话语,心中涌起淡淡的不舍,他想着,这次出差,要不要多呆一段时间,等少年离去的心思淡下去,再跟他谈留下的事情也会容易些··唯泽凌晨便坐飞机去了国外,他倒是没有说谎,国外确实有一场手术被他用各种理由推了很久。
至于卷情舒的离去,他倒是不担心,他哥自然会想办法的留下那个少年··☆、第 5 章·唯申和唯泽离开之后,卷情舒便很少离开房间,晚上睡觉也会锁死门窗·即使迫不得已一定要离开房间,他也会一直在大厅呆着,或呆在有管家在的地方。
三天之后,管家也借着少爷不在的空当回乡下老家探望亲戚去了,别墅里便只剩下几个女仆和两个做杂事的男仆··卷情舒第二天便发现别墅里的门和窗都被钥匙从里面锁死了,卷情舒试图给管家打电话,却发现电话线也被拔掉了。
卷情舒依然平静地望着窗台上的那盆花朵,只觉得这一切的经历似曾相识··冰箱里不再有食物,整个别墅里能填饱肚子的只有各式各样的酒·卷情舒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那些仆人故意的,所以即便是饿极了,他也只浅酌几口,并不多饮。
卷情舒搬进唯申的房间,他不知道这些仆从具体要做些什么,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多少是无法自保的·他只能等,等唯申提早出差回来··只是卷情舒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整体道德水平是要比他原来的世界低一个唯度,他没想到这些人真的会这么快就动手。
卷情舒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人撬开房门,被两个男仆拉到客厅里··长时间没有食物的补充,少年的面上更显苍白,眉目间的冷峻也跟着淡了几分··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抬眸看着他们,“你们要做什么”·这个女仆还很年轻,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红着脸颊望着沙发上的少年,“我,我,我心悦你,想让你陪着我,但你一直谁都不理,我只能像这样拘着你。”
女仆说着,递给少年一杯红酒,卷情舒想都不想就知道这酒里加了药··卷情舒看着眼前的高脚杯,看着杯内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中泛起腥红的颜色,“我喝了这杯酒,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便会说是我勾引了你,是我强迫了你,你是无辜的,我是放荡的登徒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吗”·女孩但笑不语,只是把酒杯凑到少年唇边,把暗红的酒液倒进少年的口中。
卷情舒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眸中显出几分冷淡··两名男仆的双手牢牢禁锢着少年的手臂和小腿,让卷情舒无法反抗··女孩跨坐在卷情舒腿上,吻上少年漂亮精致的眼眸,唇舌不断向下,舔舐他高挺的鼻尖,啃咬着少年苍白中泛着桃粉的嘴唇。
卷情舒歪过头,避开少女的唇舌,却被少女狠狠地咬住耳垂··女孩伸手解开少年宽松的睡衣,痴迷地看着少年精致苍白的细腻皮肤,伸手抚上少年的胸膛··“堕落吧,情舒。”
少女的嘴唇凑近少年红肿的耳垂,轻声诱惑··药效来的很快,卷情舒苍白的面上泛起薄红,让那两名按着他的男仆都看得有些痴迷··女孩伸出唇舌不停的□□少年胸口的两点,又用牙齿不停啃噬,少年青涩的身体顶不住药物和生理的双重刺激,唇尖溢出隐忍的闷哼。
那个一直为卷情舒擦拭身体的女人从沙发后面俯身看着少年俊美无畴的俊颜,吻上少年青涩的薄唇,不断深入,啃咬··少年的衣服很快被剥了个精光,露出独属少年的精瘦上身,女孩搂着少年细瘦精致的腰身,意乱情迷。
正在这时,一众刑警破门而入,看到的便是一个少年在几名少女身下辗转的画面,刑警队长皱着眉,不悦地看着眼前糜乱的画面,目光扫过少年泛起粉嫩的面色和青紫交织的身体,冷锋皱着眉头问缩在一旁的男仆,“怎么回事”·“这少年勾引这些女孩。”
男仆瑟瑟回道··听了男仆的声音,冷锋对少年的观感更差了··少年身上的女人早已退在一旁瑟瑟发抖,间或发出几许哽咽哭泣,十足的受害者模样,引人心疼的紧。
少年勉强直起身体,露出苍白斑驳的清瘦身体,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着眼眸看着破门而入的刑警··冷锋皱眉看着少年,问道,“你是卷情舒”·卷情舒点点头。
冷锋身后走出一名刑警,那人上前几步,扯过少年的双手用冰冷的手拷拷住,把人拉起来向别墅外走去··那人看着少年极致的面容,视线不由地朝少年苍白的身上飘去,心下想道,以这少年的长相身形,究竟是谁在被吃·冷锋正欲往外走,眼角余光看见地上的浅蓝色睡衣,回身捡起少年的睡衣,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糜糜之气的别墅。
进了车门,冷锋反感地把手中的衣服扔着卷情舒,“穿上·”·卷情舒倒在皮座上,冲着冷锋扬了扬手拷··旁边押着少年的刑警拿出钥匙替他打开手拷,卷情舒勉强直起身体,穿好衣服,刑警又将手拷给他戴上。
“你杀人了你知道吗”冷锋呵道··卷情舒沉默的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不言不语··“不说话是吧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那些女孩不告你是你命大,你现在不光会杀人,还学会强、女干了是吧我还告诉你了,你杀人这事,人家可不会跟你善了。”
冷锋眉目冷厉地恐吓他··卷情舒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冷淡的看着这个眉目爽朗的警察··卷情舒进了警局就看见那天逮他的那几个混混,还看见旁边一身邋遢的女人,见识过这女人的无情,卷情舒一点不会觉得这女人是为他求情来的。
“你杀了人,这些人都是证人,还有你母亲,她亲自跑过来告你,说你滥赌滥吸,欠下巨额债务逼死父亲还要逼死她这个一无所有的母亲,她还指认你杀了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冷锋冲着卷情舒说了一通,就把他手中的资料扔给少年,让卷情舒自己看··卷情舒翻了几页证词,便把资料重新放回桌面,坐在一旁的空椅上·药效涌起的失力感让他显出几分孱弱病态,他仰着脖子,露出精致的颈项和俊美的脸庞。
灯光微晃,在卷情舒淡漠的眉眼打出错落的- yin -影,显出几分醉玉颓山的颓弱之美··那几个混混瞧着卷情舒的样子,不由咽了咽口水,只觉这小子确实比那会馆里的楚溪容还要动人。
那些人伸手顶了顶旁边的邋遢女人,那女人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起来,女人一步向前,跪在少年面前,抓着少年的手,“情舒,妈求求你了,给妈一条活路吧,别再折腾这个家了,这个家都已经被你折腾散了。”
少年的身体还沉沦在药物升腾起的无力中,他想从女人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你想怎么样妈·”淡漠又隐含疲惫的声音响起。
女人邋遢的面上因谄媚的笑容堆砌出几层渗人的褶子,“你欠了那么多钱,你还给他们他们就不追究你了·”·“欠了多少”·“三千万。”
女人说完,又赶紧加了句,“不带利息·”·“带利息一共多少”·“八千万·”女人懦弱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少年的神色。
“嗯,我还·”·卷情舒说完,疲惫地皱了皱眉头··女人说着,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叠欠条,递给少年,“情舒,他们说,你要签字的。”
卷情舒睁开双眼,直起上身,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黑笔,在这些欠条上的还款人那一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把欠条扔给女人,不再看她,转身看着逮他的几个混混,“我杀了你们头儿,你们要怎么样”·几个混混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老大给你介绍了份工作,你去上班老大就不跟你计较。”
卷情舒双手- jiao -合,平淡地望着这些人,“什么工作”·几人向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又朝着少年扑将过来,卷情舒难受的皱起眉头,女人却很高兴,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好差事呀,情舒,赚得多,来钱快,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还上那些欠款了。”
卷情舒垂眸看着扒在他身上的邋遢女人,面上一片冷淡平静,此时的少年,像极了那沾了一抹红色的白芍药,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又艳丽难挡·女人抬眼望着少年精致的眉眼,她都不知道眼前这少年是什么时候长成如此勾心夺魄的精致模样的,总是被男人嫌弃地女人不禁伸手抚上少年俊挺的容颜,吻上少年淡薄的红唇,“情舒真是越长越好了。”
少年转头避开,却被女人牢牢固住身形··冷锋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但又想到父母在孩子幼时也会用这种方式表达爱意,便把心中的不适忽略过去··卷情舒被女人压着,微转的侧脸正好对着冷锋。
冷锋不知道卷情舒是不是在看他,或许在看,或许没有,但无论有没有,他都无法忽视少年平静淡漠的眼神,他隐约读懂了少年的眼神,那或许不是平静淡漠,而只是无能为力。
“情舒,妈妈爱你呀·”女人望着少年精致的脸颊,痴痴地说道··冷锋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微皱··☆、第 6 章·几个混混假意咳了几声,女人才回过神来,感受到身后满是威胁的目光,女人又吓得浑身发起抖来,她转身来求卷情舒,“情舒,你跟妈回去,你还是要去上班的,你欠那么多钱,怎么也要还的,是不是”·卷情舒抬眸看着女人,淡淡的问道,“妈,你真的爱过我吗”·少年的眼眸是平静的,却让冷锋觉得有些伤感。
女人被卷情舒专注的眼眸迷得七晕八素,“妈爱你呀,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了·妈的一切都是你的,跟妈回去吧,妈给你做好吃的,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卷情舒疲倦地垂下眼敛,淡淡的承述,“妈,我最爱吃什么,你知道吗你要给我买衣服,那,你有钱吗”·女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抓破她的脑袋也想不出卷情舒爱吃什么,“爱吃什么爱吃什么情舒,你爱吃什么妈就给你做什么。
妈有钱,妈有很多钱,他们说了事成之后就给妈一大笔钱,妈有了很多钱就给你买好多漂亮衣服·”·卷情舒倚着椅背,淡漠又随意地问她,“他们是谁”·女人急切地想让少年知道自己有钱,一时忘了身边的警察和身上威胁她的小混混,急急回说,“我不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一群男人,他们要我按他们说的做,做完就给我一大笔钱。”
“他们让你做什么”·“他们说给你介绍了工作,让你去上班·”·“什么工作”·“我不知道,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情舒,妈很快就有钱了,很快很快。”
几个混混都得使劲按捺自己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望着卷情舒的目光露出几分凶狠··“情舒,妈喜欢你,妈爱你·”女人说着便要吻向少年精致的侧脸,卷情舒转头避过,不再言语。
几个混混心知这女人再说下去绝对坏事,忙拉过那发疯的女人,看着卷情舒,“你杀了人你知道吗杀人偿命你知道不知道”·卷情舒淡漠的望着他们,“我是未成年人,你们知道吗我十四岁你们知道吗”·“未成年人犯法也要判刑的。”
一人壮着胆子说道··“嗯,那就一起判吧·要死我们一起死·”卷情舒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举步走到那人面前,“你踹我的那一脚,直接让我脾脏破裂,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工作,但我知道,但凡累点的事情我都不能做。”
卷情舒望着眼前的男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你要我死·”·卷情舒又走到另一个大胡子男人面前,看着比他高半个身子的男人,静静的承述,“还有你,你那支匕首扎得有多深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卷情舒又走到下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卷情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那一枪,若再偏上两寸,我便不需要再站在这里看你们颠倒是非·”·卷情舒望着眼前的这群小混混,他的声音淡漠平静,又带着无力的沙哑,“你们谁敢说自己没打过我他要杀我却被我反杀,我有何错倒是你们,群殴未成年人,买卖人口,杀人灭口,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重罪你们从那女人那里买下我是要我去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扪心自问,你们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孩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孩会被打死”·卷情舒冷淡的眉眼更显淡漠,又带着几分空茫,“从来都是,你们欠我啊。”
小混混在卷情舒这里败下阵来,便又把希望寄托在那女人身上,女人受了威胁,跪跑两步抱住卷情舒的腿,“情舒啊,他们只是让你上班,没让你干坏事,况且还有钱拿,这么好的事儿去哪里找你便顺了他们的意,好吗”·卷情舒垂眸看着女人丑陋的样子,声音无力而暗哑,“妈,我除了一张脸,我还有什么他们让我去做什么,他们还能让我去做什么妈,我照顾了你和爸这么多年,你就要这样对我吗”·“情舒呀,什么工作不是挣钱,能挣钱就是好工作。
从小喜欢你的女孩子就多,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还愿意给你钱花,有什么不好妈也喜欢你,妈也愿意给你钱花,不挺好的吗”·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失了声音。
女人觉得少年又像以往那样心软了,缠了上来,抱着卷情舒的腰不撒手,“跟妈回去吧,你长这么好看,有的是人喜欢你,有的是人愿意给你花钱·”·卷情舒推开女人,拿过冷锋手中的犯案记录,上面有整整两页的不良记录,全是卷情舒的。
卷情舒把那长长的犯罪记录放到女人面前,“妈,我的人生没有未来·”·女人望了一眼长长的罪案记录,抬眸困惑不解地望着少年,这不是他熟悉的温吞少年。
“没有人会爱我的·妈·”少年又说··望着卷情舒冷淡的眉眼,女人不由后退了一步,她知道她这些年做的事已经让她不只是一个坏母亲,她已然成为一个毁掉卷情舒整个人生的恶魔,她不由怯怯地说,“情舒,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了情舒,我是你妈呀。”
“这些年,你和我死去的父亲都做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家里什么都没有,连一粒米都没有,你们便逼我去偷去骗,但你们花光了我所有的钱,却不给我饭吃。
母亲,你忘记了吗父亲打你的时候,是谁抱着你替你被他打那你又记不记得你把高烧四十度的我扔进雪里里,让我自生自灭”·女人紧紧抱着少年的腿,哭泣道,“情舒,妈妈错了,妈妈知道错了,妈以后一定对你好,妈爱你呀。”
“爱我”少年的眸中愈发空茫,“妈,你可有一天把我当作你自己的儿子”·卷情舒望着地上的女人,“妈,我是一个前科累累的惯犯,一个长期被打的病人,一个没上过几天学的半文盲,妈,我该怎么活着”·女人不安地转移话题,“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可以活得很轻松。”
“轻松有多轻松”卷情舒望着女人漆黑的发- xue -,平静说道,“喜欢我的人,给我钱的人,大抵是都不再把我当人了。”
“妈,你还不知道吧,”卷情舒把手边的欠条递给女人,“妈,我未满十八周岁,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我签的欠条,这几千万的债务,都是你的,妈。”
女人愣了愣,嘴里喃喃念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是你签的,怎么会让我来还”·女人抱住少年的腿,“你是骗我的是吗情舒,你说的你替我还的,所有人都能作证,这里的人都听到了,情舒,你说你替我还的。”
卷情舒淡漠地看着她,不再出声··“情舒,情舒,你救救我呀,救救我呀,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卷情舒淡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眸中一片平静。
几千万的债务让女人发了疯,她冷冷地盯着卷情舒,像一条满身毒液的蛇,“林情舒,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该替我还债,伺候我·”·卷情舒看着女人,“妈,我不姓林,我不叫林情舒。
妈,你的亲生儿子那么有钱,你怎么不去找他”·女人明显的退缩起来,口中喃喃道,“不能找,不能找,我儿子那么优秀,我怎么能去找他我怎么能去害他都怪你,林情舒,你要有我儿子一半优秀,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林情舒,你就是个垃圾。”
女人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抓着卷情舒像抓着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情舒,情舒,你救救我呀,我不能去找他,他那么优秀,那么有钱,长得还俊俏,我怎么能去毁了他情舒,我不能找他,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你救救我啊,情舒,我知道有人喜欢你,我去找那个人,她会给你钱的,你替我还债呀,情舒。”
“你再落魄都不会去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你就毁了我,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妈,我从四岁开始照顾你,我照顾了你十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女人见求着没用,脸上现出几分- yin -狠,她仅有的神智也因为亲生儿子被威胁而消失殆尽,她彻底撕破了温情的假面,露出冷酷的心肠,她伸出巴掌狠狠地打在卷情舒的脸上,“林情舒,你要识识务,你再冥顽不灵,是要吃苦头的。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有个有钱的老板看上你了,给了我很大一笔钱,我本来收了钱不准备给他打电话,现在你既然这般不识好歹,我领了你回去就给那老板打电话·”·女人说着就拽起少年的胳膊往外冲去,少年抽不出自己的手腕,抬腿踢向女人的膝窝。
女人吃痛倒地,少年抽回自己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女人见这个便宜儿子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便又弱了声音,乞求道,“情舒,你已经成这样了,你这样的人生还有啥前途,那么长的罪案记录,还有你这一身的伤病,情舒,你已经毁了,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么多呢你再受几年苦就能救救妈,你只需要再受几年苦,就几年。”
“那你让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受这苦,如何”·“你这样的人渣怎么能和我的儿子比,我告诉你,他是龙,他是飞在天的,而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让你飞升成龙的儿子救你吧·”卷情舒淡淡地说道··女人一反她疯巅的病态,站起身来,平生第一次像一位真正的爱子之母,卷情舒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她怕卷情舒会威胁到她亲生儿子的人生。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精致的面容,她把那罪案记录扔在卷情舒身前,“情舒,你犯了多少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这卷宗上恐怕还要加上你的杀人记录·情舒,你没上过学,你连字都不识。
情舒,你是不是自己花钱去检查过身体医生打来的电话是我接的,他说你活不过三十岁·情舒,你唯一剩下的这张脸,你不用它来赚钱,那这张脸留给你的,也只会是灾难。
情舒,你永远都只能是林情舒,爸妈是滥赌鬼滥毒鬼,因为只有这样的父母,才会认你做儿子·情舒,你这样的人,有哪个家庭会认你做儿子,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情舒,你想拿回你的人生我告诉你,不可能。”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淡淡地看着女人,这个从来没有母亲样子的女人第一次有了母亲的态度,“妈,你说的,我一直都知道啊·”·时间有很长一段的留白,大家都失了声音。
卷情舒有些脱力,他抬头看着冷锋,说,“我是自卫杀人,就是这样·”·冷锋只是看着少年,眉头微蹙,不知所想··小混混们也知道这事儿做得肯定让上头不满意,但再呆上去只怕自身难保,便拉着邋遢女人出了警察局。
☆、第 7 章·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下来··所有的无力和疲惫也一起涌了下来·卷情舒松开手中的刀片,靠着椅背,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个刀片是卷情舒拆了唯申的旅行剃须刀取下来的,他本来想靠这刀片离开别墅,但警察闯了进来,这刀片便用不上了,尽管如此,但卷情舒还是一直攥着它。
冷锋静静地注视着少年,看着少年紧咬嘴唇隐忍痛苦的模样·作为一名警察,他看过太多不堪的事情,他没有可怜谁同情谁这样莫名的情感,他只需要理智的执行律法,他就是正义的。
冷锋关注卷情舒,并不是因为同情,也并不是因为卷情舒长得俊挺不凡的容貌,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少年的人生不应该过成现在这个样子··以警察的直觉,他确信卷情舒说的是真的,这个少年杀人应该也只是正当防卫。
但是刑事案件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录完口供,他还是要把人押到看守所拘留起来··卷情舒很配合,口供很快便录完了··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冷锋把卷情舒押进看守所,他看到那些囚犯对卷情舒不怀好意的目光。
冷锋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快,自己却说不上来为什么··冷锋在看守所外抽了一根烟,看着烟头明明灭灭的火光,他又想到了那个少年淡漠平静的面容,想到他在看守所换狱服时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冷锋一向理智的头脑也觉得有些压抑起来,少年身上未褪的伤痕让少年的经历在冷锋心头变得立体起来,冷锋像是真的经历过少年的生活一般感到窒息难受··但冷锋也知道自己其实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为少年申请一个公益律师,仅此而已。
但冷锋怎样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按以前的惯例为一般请不起律师的特殊人群申请公益律师,却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有名律师明明已经答应帮忙,第二天却借口推拖了,之后便是无休无止的拖延,再也没有人接这场简单的毫无悬念的官司。
冷锋决定自掏腰包为卷情舒请一个靠谱的像样的律师,但没有律师接他的官司,所有的一切申请都石沉大海·冷锋追加了律师费,也毫无结果··冷锋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处着力的无力感。
所以,时隔数日,他来看守所看望了卷情舒··除了脸颊处有些淤青,卷情舒看起来还好··卷情舒依然是平静的,冷锋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
冷锋想说,我恐怕帮不了你·他想告诉卷情舒,他帮过了,他尽力了··但冷锋望着卷情舒淡漠的眼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的脸怎么了”冷锋问。
卷情舒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冷锋,声音带着淡淡的空茫,“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看我的人,恐怕,也是最后一个了·”·卷情舒又变得十分沉默,片刻之后,他挂了电话,隔着玻璃对冷锋说了一句话。
冷锋看到了,那是一句谢谢··冷锋不知道他是怎样走出那里的,他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的,他走之前问了同事卷情舒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同事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们对外只说是一般的打架斗殴,事实上,可能······唉,怪只怪他长得太好。”
同事这样的回答就已经是十分露骨了··唯家··管家从老家探亲回到别墅,却不见卷情舒·忐忑不安的仆人们告诉管家卷情舒有急事先行离开了,还让他们不要去找他。
管家想到卷情舒曾经确实向他提出过辞行,便以为卷情舒是真的有急事先行离开了··唯申回到别墅没见到卷情舒,询问管家,管家便依那仆人所说对唯申又说了一遍。
唯申皱了皱眉,抬手抚摸着房间里枯萎多时的兰花,陷入沉思··唯申不是管家,他知道卷情舒有着良好的教养,断不会放着价值几百万的珍惜兰草独自枯死,更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地离开唯家。
唯申连夜调出他离开之后的监控录像,越往后看,他的目光就越冷,如坚冰一般·直到他看到那些人肆无忌惮地把少年拖出房间,逼迫他的时候,唯申眼眸中的怒意已经化为一片实质的锐利。
·次日,唯申出现在警察局门口,拦住冷锋,“冷队长,我要报案·”·冷锋和唯申算是旧识,便问道,“什么案”·唯申抽了根烟,点燃,“找个没人的地儿再说。”
冷锋看出唯申眼中的深沉,便把唯申领进一处无人的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唯申把包里的录像带放在桌上,“你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我要告谁。”
冷锋把录像带放进电脑,在电脑上看了起来,他一丝不落地看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真相是什么谁是真正的受害者冷锋问自己,真相其实一直都在他眼前,是他自己,一直视而不见。
“唯申,你帮我个忙吧·”冷锋说··连唯申都没有想到他要为这个普通的案件花费庞大的金钱和精力,刚开始,唯申只找了一个业界口碑不错的律师事务所来处理这个案件,但他看到了什么一个明显不过的自卫事件变成了少年的蓄意谋杀,连他自己找来的律师都在混淆黑白,蒙混视听。
唯申不得不找来自己的好友欧行云来帮自己打这个官司·他这位好友是业界属一属二的金牌律师,按理说,打这种十分明显的小官司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但对方竟一口气请了三名资深律师来打这么个小官司,让欧行云也颇感吃力。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他们同时意识到,卷情舒的人生,被一只巨大的网满是恶意的包裹着··欧行云看着眼前不过十四岁的少年,问,“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卷情舒只是平静地看着欧行云,“我的出生就是我所有的错。”
少年没有像其他的当事人一样扒着他的衣服求他一定要胜诉,少年只是平静的承述案件,淡漠的看待一切··欧行云以为少年太过年轻根本意识不到败诉后他会遇到的惩罚,当他告诉卷情舒少年可能会被叛死刑或终身监禁后,他以为少年会害怕会惊恐,但少年依然是平静淡漠的样子,只是眼睛里有了更多的空茫。
“如果非要选一个,那就选死刑吧·”少年说··欧行云静静地看着少年,少年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更苍白瘦削了,脸上也增添了新的伤痕··“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会为你争取死刑。”
欧行云转身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身后传来少年轻轻的一声“谢谢”,好轻好轻,恍若不闻··欧行云一向以冷酷理智著称,他素来只讲成败,不问对错。
但他也没有想到,他生平第一次按良心办事,却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壁障,让他无法跨越·他的当事人甚至还只是名未成年人,在南国法律里会受到一定保护的特殊人群。
唯泽现在还在国外,他听了唯申的讲述后,请了某个国外大财团的专属律师团帮助欧行云,做欧行云的幕后顾问··事情终于有了一线转机··冷锋,唯申还有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的唯泽旁听了那次开庭,卷情舒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走出法院,感受到空气中久违的自由的味道,卷情舒转头看着旁边的四人,说了声,“谢谢·”·尽管卷情舒知道这自由会十分短暂,尽管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依然掌控在别人手中,不能自已。
☆、第 8 章·卷情舒没有想到冷锋会带他回家·其实,冷锋自己也没想到··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着阳光下的城市剪影,卷情舒静静地想了很多。
在卷情舒不注意的时候,冷锋悄悄调了车内后视镜·冷锋开着车,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少年,少年还是那样平静淡漠的样子,隐隐退去一些青涩,露出更富吸引力的内核。
没有人知道这些日子卷情舒是怎样过的,卷情舒自己也不想再提及·但是不被提及,不代表卷情舒自已不会想起··这是一段不友好不快乐的时光··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卷情舒身上,为英俊的少年更添唯美,却再无法温暖这个淡漠平静的少年。
冷锋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公寓,房间布置的简单干净,干净的阳光充斥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卷情舒没有行囊,没有衣裳,冷锋便把自已穿小了的衣服拎给他··“凑合用吧,得空带你去买。”
卷情舒点点头,进卧室换上明显不太合身的宽大衣裤··冷锋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抬头便看见从卧室走出的干净少年,看着少年卷起的衣袖下露出的单薄手腕,心跳不由有些加速。
他一直都知道卷情舒长得好,但现在,他终于正确意识到这少年何止是长得好,这少年的容貌,长得太过违规,太过引人犯罪··卷起的袖子又掉了下来,遮住少年的整只手,卷情舒不得不把袖子卷得更高些,露出纤长苍白的手臂。
卷情舒坐在冷锋对面的沙发上,端着水杯浅酌··长期单身的冷锋完全不知道要以何种态度面对自家窝里多出来的房客,便只能闭口不言··场面一时有点迷之尴尬。
“看书吗”卷情舒抬头问道··“嗯嗯,好·”冷锋应得措手不及··卷情舒从书架处拿下两本书,一本递给冷锋,一本拿在手里,静静阅读。
两人的正午时光,便在纯粹的翻书声中静默流逝·直到冷锋起身回警察局··开着车的冷锋想着阳光中少年看书时静谧的样子,想着他枯燥的人生里,若是有一个人能这样静静的陪着他,不会觉得他无聊,不会觉得他不善言辞,那真是人生里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想到公寓里的少年,冷锋冷硬的面容不由柔和下来,幸福这两个字如烟火一般骤然在他心中亮起,让冷锋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起来·冷锋把车停在路边,闭着眼睛平复了下自已内心莫名涌起的灼热。
公寓里,卷情舒把书放回书架,转身打开冷锋的电脑,翻查资料··静谧的日子如水一般匆匆而过,冷锋已经习惯了家里多出来的安静少年·他不再那么无休止的加班,不再觉得城市的生活那么苍白,面对拥堵的交通,他觉得他的满身心思已经跑回到那只小小的公寓里,在他自已的窝里。
冷锋怀揣着自已努力争取来的证据,兴高采烈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年,“情舒,人证物据都齐全了,这次,我们一定能胜诉·”·让冷锋没想到的时,对于起诉唯家的仆从,卷情舒是反对的。
这与他预想的,完全相反··冷锋的热情突然被卷情舒的拒绝浇熄··冷锋看着卷情舒平静的面容,眉头紧皱,语气不由得严厉几分,“你这是在姑息他们的罪行,你这不是宽容,你是在助长犯罪。”
·卷情舒静静地看着因耿直而显出几分单纯的冷锋,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冷锋,“你想让我起诉他们吗”·冷锋郑重的点点头。
“那好,我同意·”少年说道··翻看着手边一堆的证据资料,卷情舒知道,为了他的事,冷锋定是耗了许多心神的··卷情舒站在窗前,望着夜色里的城市,望着川流的车辆,平静的眸中显出点点空茫。
在卷情舒起诉申宅仆从的第二日,流言铺天盖地而来,报纸和网络媒体的新闻如浪潮一般,直直涌向事件的中心,卷情舒··#少年偷骗惯犯#·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少年杀人犯#·#少年惯犯母亲现身说法#·#少年欠下巨额债务逼死亲生父亲#·#母亲替子背负千万债务#·#少年诱惑警界精英#·#少年引诱唯家兄弟#·#谁才是真正的爱害者#········这样的话题如雨后春笋一般扑面而来,附着大量卷情舒以往的街坊邻里的采访视频,让所有新闻的话题都指向一切罪恶的源泉,当事人,卷情舒。
冷锋看到这些话题的时候就急忙趋车奔回公寓,但公寓门口已经被庞大的人潮淹没··冷锋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看着这些巅倒是非的谎言,突然觉得他自以为是的拯救,其实无非只是拔开别人已经好了的伤疤,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让无知的人不断的往上面撒盐。
什么正义,什么法律,什么公正,不过只是他自已的自以为是··冷锋望着朝他疯涌而来的人,深切的体会到年仅十四岁的卷情舒那种深切的无力感··冷锋闭上自已发红的眼眶,强迫自已恢复冷静,如果他都不能还少年一个公道,试问这个世界上,有谁还会站出来为那个小孩说上一句公道话。
冷锋用指尖掐着自已的掌心,冷静而又理智的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聚集的人群被维护治安的警察驱散,冷锋才见到自已公寓的房门··冷锋站在门前,手指握着取出来的钥匙却迟迟无法打开房门。
他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公寓里的少年··冷锋在自己的思绪里徘徊,从旁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他的手,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冷锋诧异地看着旁边戴着鸭舌帽的少年。
少年抬眸静静地望着他,“我很好,你无需为我担心·”·两人对望着,冷锋突然一把把少年抱进怀中,紧紧地攥着,爽朗的面容上,两行眼泪簌簌滑落,浸透少年单薄的衣衫。
此时此刻,冷锋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少年安好,便是晴天··☆、第 9 章·这一切负面的新闻只是刚刚开始··仅仅过了两三天,这个年仅十四岁一直默默无闻的少年便被全部的媒体和民众推到风口浪尖。
一周时间,冷锋被迫停职,唯氏股价大跌,唯泽被指欺骗患者陷入医疗纠纷,欧行云也因信誉问题被赶出现在的律所被迫自立门户,曾经帮助过卷情舒的人一夕之间深陷泥潭。
卷情舒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上了电脑··冷锋对自已停职的情况没有在意,他反而更担心卷情舒的事情,比这些更糟糕的是,法院的事情也陷入低谷·冷锋不知道只是一些仆从怎么有经济实力聘请那样昂贵的律师团,而法官也随着他们颠倒是非,认为卷情舒引诱数名少女意图不轨,因担心事情败露便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
在一切证据完备的情况下,这个普通的案件像被神之手- cao -控一般,按照对卷情舒完全不利的方面发展··冷锋的眉头越皱越紧,开始频繁的失眠··卷情舒静静地看着冷锋,把温牛奶放在他的桌旁。
虽然一切的事情都在卷情舒的意料之中,但他从没想过把不相干的人牵涉其中··卷情舒带着手机离开了冷锋的公寓,他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独自一人打开了直播。
现在这个时间,直播间的人还不多,卷情舒刚开直播,点进来的有三十二个观众··画面里出现了一张长得无比精致俊挺的少年,少年穿着白衬衣,透过屏幕,安静的望着屏幕后的每一个人。
所有点进来的人都被那张俊逸的脸震住了··卷情舒低着眼眸,声音透着淡淡的倦意,“大家好,我是情舒·”·短短的一句介绍让直播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涌进卷情舒的频道,想看一看这位天天占据热榜的少年究竟是何方人物。
直播间的观众不断的增长,很快破千,又很快破万,与之对应的是不断增长的各式谩骂··卷情舒对大家追问的一切没有回应,也没有解释··“我很抱歉,这些天让大家沉浸在一些负面的情绪里。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些很好的东西,我最珍贵的东西·”·卷情舒娓娓地说,“这里是一片青草地,也是西区最干净的地方,也是我最喜欢呆着的地方。”
“天空经常会有飞鸟飞过,我最喜欢看着它们,我觉得它们会把我烦恼全部带走,又会带着我的希望飞得很远很远·”·“现在,我想给你们看一看我最珍贵的东西。”
观众渐渐安静下来,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天生为恶的少年最珍贵的是什么东西··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盒子上全是铁锈,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功用。
“这个盒子,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我最要好的朋友送给我的·他送给我的时候,里面还有三块饼干·饼干很好吃,又甜又酥·”·屏幕的另一面,卷情舒“最要好的朋友”愣在那里,他当然记得这个盒子,他还记得作为交换,卷情舒替他做了一年的班卫生,后来如何呢,后来那个幼小的孩子便因交不起学费辍学了。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几天的新闻主角竟是他幼时随便欺负的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傻小子··卷情舒打开盒子,不大的盒子,里面没几样东西,连一半都没有占满··卷情舒取出一张糖纸,“这是我七岁的时候,妈妈给我买的第一颗糖。
这颗糖很甜,我一直没舍得吃,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尝一尝·它现在已经没有了,只剩了糖纸·”·屏幕的另一面,那个抢了卷情舒糖果的少年呐呐不能言,怪不得,那个小孩从他手里拿走糖纸时那么伤心。
而且,那颗糖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卷情舒抱着手里的小学一年级奖状,静静地看着,那张奖状上写着全校第一名··“我只上过一年学,我一直是第一名,第一名有很多很多奖品,我还得了很多奖学金,现在,只剩这张奖状了。”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坐了一会儿,透过屏幕看着大家,他的目光依然平静,透着些微的空茫··卷情舒静默了很久,微风轻轻撩起他的发,看直播的人都没有离去,反而是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盛世美颜,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气质比他绝顶的容颜更富吸引力··“情舒哥哥·”一声清悦的声音响起··卷情舒回头看见一位圆脸的可爱妹妹。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玉子开心地笑着,蹲在地上抱着少年瘦削的肩膀··玉子还开心地透过屏幕向大家打招呼,这还是玉子第一次见识真正的在线直播,灰黄的脸上满是红晕。
“大家都不要看这几天的报纸,我情舒哥哥最好了,才不是报纸上讲的·”玉子一本正经的叮嘱大家··玉子不知道网络,她只能看到大家扔下的报纸,但她看着报纸那样写她的情舒哥哥,她也是很气的。
随着与大家的互动,玉子就越放得开,她单纯快乐阳光的笑容也让屏幕那头的观众感受到这小女孩的爽朗热情··玉子抢走了卷情舒手里的手机,替少年鸣不平,“那些报纸都是骗人的,大家都不要看,不要相信。”
卷情舒看着一直停不下来的玉子,起身走到草地上唯一的一棵大树下,仰望这棵他幼时便一直屹立在这里的灯塔··玉子偷偷地调了手机摄像头,镜头里,少年微仰着侧脸,干净澄澈,浸润人心。
玉子快乐的神情黯淡下来,“其实,情舒哥哥很可怜的·我从没见过比情舒哥哥更可怜的人了·”·“哥哥家里很穷的,刚开始,他爸妈总是逼着他让他跟邻居借钱,大家刚开始都会给一些,但时间长了,大家就不想给了。
情舒哥哥借不到钱,他爸妈就把他拖到街道上,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打他·我们有很多街坊不想看情舒哥哥被打,就几块几块的给他点钱,让他们家有口饭吃·我妈也给了,但我妈坚决不让我跟情舒哥哥玩,不光是我,我家附近所有的孩子都不敢跟情舒哥哥玩。”
“但我们都喜欢跟情舒哥哥玩·我们这里环境不好,总有一些坏小孩,情舒哥哥总会帮我们打跑他们·我们都喜欢情舒哥哥,他总是保护我们所有孩子,不让我们受伤,我长大了,还要嫁给他。”
玉子说到这里,神情又变得十分黯然,“我妈肯定不同意我嫁给情舒哥哥·而且他父母欠了很多钱,经常有人跟他们要钱,还砸他们家,每次情舒哥哥都会保护他妈妈,但他妈妈还是总打情舒哥哥。
林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妈妈·”·玉子越说越难过,“可是情舒哥哥爱他妈妈·我也知道他偷钱替他妈妈还债·”·卷情舒不知道玉子在说些什么,他也不甚在意,他捡了一块小石子,走到树旁,在树干上刻下他的身高。
玉子看着不远处的少年,说,“情舒哥哥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快快长大,他总说,他要早些长大就可以早些照顾家里人·那些坏人就不敢砸他家了·”·玉子望着树下芝兰玉树的少年,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情舒哥哥”。
卷情舒转过头来,镜头里,一个瘦削俊美的少年在树下翩然而立,美好的不像凡人·少年的目光平静幽远,像深幽的湖泊,让人不禁沉溺下去··镜头后的观众像被集体蛊惑一般,静默不能言。
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大抵都是不够的··卷情舒遥遥看着玉子,并不接近女孩··“玉子,你该回家了·”少年说··远处传来妇人呼喊玉子的声音,妇人远远地看见玉子,转头又看见不远处的少年,她像见鬼了一般吓到了,她疾速奔跑而来,拉走了失魂落魄的玉子。
手机被玉子掉落在草地上,发出浅浅的声响··卷情舒望着被拉走的玉子,静默··静静地捡起手机,隔着屏幕看着观众,他抬手盖上旁边铁盒的盖子,说,“这是我所有的财富。
我一直觉得这便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看着,已经没几样是好着的了·”·卷情舒把铁盒抱在怀里,看着大家,“我带大家看看我自已的家吧·”·卷情舒抱着铁盒走了很远,越走越偏僻,直到来到一片小山丘,周围已经满是杂草,没有一丝人烟。
卷情舒走到一处半人高的山坳,抱着手机,坐在山坳里··卷情舒把手机放在一旁,没有再看屏幕,他抱着膝盖缩在山坳里,静静地说,“这里是我家,属于我一个人的家。”
屏幕那头的人,再见不到那张精致的面容,只能听到少年人隐忍的声音··“这里没有争吵,没有打闹,不会有雨淋到身上,也没有雪地那么冷·”·“我今天,我把我最好最珍贵的东西分享给大家,是希望大家能对帮助过我的人给予善意。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所以大家所有的负面情绪请只给予我一个人·”·时间漫长而寂静··这是一处荒地,一处荒山,却是卷情舒呆得最自在的地方。
直播仍在继续,但卷情舒再没翻开过手机·他会唱几首曲子,不唱的时候会用叶子给大家吹动听的音乐,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当痛苦超过阀值,是无法被补偿的。”
卷情舒说··“其实,你们评论的人,他已经再也听不见了·”卷情舒说··☆、第 10 章·那次直播过后,大众开始质疑这些突然出现的新闻和热搜,故事又以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展开。
真相一点一点徐徐铺呈··与此同时,卷情舒离开了冷锋的公寓··冷锋倚着门框,微垂着头,望着走道上孤身一人的卷情舒,问,“为什么”·冷锋的面容依然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重落寞。
卷情舒回望他,凝视了他很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离去··穿越时空穿书逆袭·法院的判决很快有了结果,尽管那些仆从只被判了一年的刑期,但法院判他们败诉,这对卷情舒而言,便可以了。
之后不久,卷情舒第一次见到卷氏的董事长卷季南··卷情舒望着眼前幽静又空无一人的咖啡馆,猜想这间咖啡馆应该已经被卷季南包场了··卷情舒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点了杯不加糖的咖啡。
举杯轻酌,苦涩的清纯滋味充斥味蕾··店长从这少年进门起便不能自已目不转睛的望着少年,就像欣赏一幅名贵无市的画卷··放下咖啡杯,卷情舒平静地望着推门而入的卷季南。
卷季南本人比杂志上更在魅力,也显得更年轻·他的眉目上挑,鼻梁高直,本是极富压迫力的英挺,却被他成熟的理- xing -稳稳压住,形成不怒自威的气场··卷情舒起身,对卷季南打招呼,“卷先生,你好。”
卷季南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少年,他本以为少年知道自已的身世会迫切地想进入卷家,摆脱旧有的命运·但少年只称呼他为卷先生,率先把二人的关系定位成了陌生人。
卷季南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地坐在卷情舒对面,有条不紊地接电话,处理文件·他并不准备理会卷情舒,事实上他约见卷情舒也只是为了让这少年认清自已的位置,不要打着卷家的旗号四处招摇。
现在,卷情舒显然已经认清了自已的位置,知道自已永远不可能是卷家人,而对待一般人,卷季南素来不会理会··卷情舒依然站着,他看了卷季南一眼,确定卷季南没有同自已交流的想法,便从自已包里取出五十八块钱,正好是他一杯咖啡的价格,放在咖啡旁,自行离开了。
一场大家心知肚明的约见很快结束··卷情舒走后,卷季南望着少年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透过玻璃,望着少年上了公交车的身影,卷季南恍然觉得自已似乎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并且再也无法找回来。
其实卷季南在看见少年的第一眼,便觉得,少年本人比直播里的影像更加俊挺,也更加美好··卷情舒主动去警察局找了冷锋,他望着神情颓然的冷锋,一时间无法言语。
还是冷锋先出声打破两人长久的沉默,“找我有事吗”·卷情舒点点头,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月亮高悬,夜风袭袭。
河边的芦苇,在月光里荡起连绵起伏的波浪··冷锋望着眼前厚重的照片,不停的抽烟,他一直沉默不语,目光微凝·冷锋万万没想到,他会帮着卷情舒一起偷照片,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卷情舒。
这些照片书写了卷情舒的整个童年少年时期·冷锋知道卷情舒过得不好,但看着这些照片,他突然觉得他真的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这些照片有一部分是理发师王嘉的,还有一部分是摄影师李昱的。
王嘉显然有些与众不同的癖好,照片里的少年经常被以各种夸张的角度捆绑起来,身上血痕累累·李昱的照片显得正常精致很多,基本上全是少年的生活日常,其中大部分是少年在林家受到凌·欺时无处可躲无处可逃的隐忍模样。
冷锋注意到几张特殊的照片,从角度上看,这些照片应该是王嘉偷拍的·照片里,昏迷不醒的少年赤着苍白的身体,而他的身上俯着一位瘦削的成年男子,那个男人就是李昱。
有一张照片,被李昱放在暗室里最显眼的位置,是这堆照片里尺寸最大的一张·在那张照片里,少年扬着清爽的面容,笑得阳光明媚,少年的笑容让世间的一切颜色都为之失色。
李昱的照片都有日期,冷锋手里捏着前一天日期的照片,久久无法言语·前一天,少年刚被林父吊在房梁上,拿皮带抽打,少年被束住口舌无法出声,只能默默垂泪忍耐。
窒息感不断朝冷锋袭卷而来··而卷情舒依然是平静的,他似乎看着一切,又似乎一切都没看··“你不会反抗吗”冷锋问。
“我反抗了,他们就都说我是坏小孩·”卷情舒徐徐地说··“报警不知道吗”冷锋厉声问道··卷情舒沉默许久,久到冷锋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卷情舒说,“从某种角度讲,我是被王嘉和李昱养大的。”
冷锋本应很愤怒,但现在他却冷静了下来·有些事,卷情舒永远不会跟你说的,就像那坏了的内芯,即使烂透了,卷情舒也能把它永远烂成自已的··“疼吗”冷锋问。
“不疼·”·“你撒谎·”·“是真的,”卷情舒静静地说,“不能疼·不然,王嘉就会去找我母亲·”·冷锋已经无法再说什么,他也无法去责备卷情舒,因为那时的卷情舒,和现在的卷情舒一样,他无路可走,所以即使知道前路只是死胡同,他也会直挺挺地走下去。
卷情舒没有说,其实他找过警察,但警察没人相信他··“冷锋,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警察·冷锋,你知道吗惯犯是没有人权的。”
卷情舒静静地说·他的声音有芦苇荡里显得分外飘乎,却有一种让人沉迷其中的心醉感··“胡说·”·卷情舒继续说道,“冷锋,如果人生重新来过,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为什么”·“因为你是正义的,是阳光的,你是刑警,而我,是惯犯,是被遗弃的瑕疵品·”·“情舒,”冷锋轻声说着少年的名字,转头认真的看着少年,“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珍宝。”
卷情舒凝视着冷锋黑亮如星辰的坚定眼眸,缓缓凑近冷锋的耳边,轻轻说道,“谢谢·”·卷情舒抬起手掌干净利落地劈向冷锋的颈侧,冷锋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软软的倒在少年身上。
卷情舒带着自已所有的照片离开了这片他最珍惜的净土··冷锋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高起,他望着蓝蓝的天空,幽幽叹道,“情舒啊,你不光是个惯犯,还是个小骗子。”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王嘉和李昱被提起诉讼·冷锋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这次也知道了变通,因为受害人是未成年人,他申请了秘密审理,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冷锋终是将理发师王嘉和摄影师李昱送进了监狱··李昱进监狱的那天,毫不意外地见到了他的第一位访客,卷季南·卷季南坐在李昱对面,沉静的看着他,“李昱,你对我说了四年的谎。”
李昱只是淡淡地看着在这位在南国翻云覆雨的卷季南,既不惊讶,也无甚颀喜,“是啊,我对你撒了谎·”·☆、第 11 章·“为什么你告诉我他一切都好,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一切都不好。”
卷季南出言问道··李昱的嘴角露出淡淡的怅然,“为什么大概,我只是想保护他吧·卷哥,四年里,你从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你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悲苦,你让我照顾他监视他,你自已却从不过问,从不上心。
卷哥,其实,你早已经遗弃了他·你让我监视他,也只是想知道卷情舒有没有丢你的脸,有没有污了卷家的声名,你想知道的从来都是卷情舒有没有失了体统,有没有做下什么不堪之事。
卷哥,他已经不是卷家人了,难道只因为他流着卷家的血,他就要被卷氏名门望族的家声所累吗卷哥,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让你丢尽颜面的小孩了。
你让我如何告诉你我若告诉你,卷情舒现在早已经不存在了·”·卷季南镇定地望着李昱,“李昱,卷家的事,你作为外人,不能插嘴,更不能插手。
李昱,你曾经是我最重要的心腹,现在,你却欺骗了我背叛了我·而且,如果你把他的情况尽早告诉我,我也一定会让他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一切尽毁。
这何尝不是为他好·”·李昱看着因过分理智而显得冷酷的卷季南,面上满是悲哀,“为他好卷哥,笼子里的鸟也是一生衣食无忧,但有谁关心鸟儿怎么想有没有人问过鸟儿想不想被关起来”·卷季南看着眼前感- xing -的李昱,这与他印象里刻板固执的心腹完全不同,他不知道是什么让李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关于卷情舒的谈话显然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过有一件事,卷季南还是要问一问,“你有老婆孩子,你们也过得十分幸福,你为什么还要侵·犯卷情舒”·想到家人,李昱的面上也显出几分苦闷,苦闷之余还有许多矛盾和痛苦,李昱望着卷季南,眼眶微红,“因为在漫长的监视岁月里,我爱上了他。”
这个答案让卷季南猝不及防,又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卷季南一边因李昱的背叛而对李昱心生芥蒂,一边又对李昱痛苦矛盾的面色充满不解··卷季南太过理- xing -,他的一切感情都基于理- xing -之上,流于浅表。
卷季南记得李昱曾经也是如此,理智而稳妥,若非如此,卷季南也不会把这样私密的任务交给他··卷季南第二次对卷情舒产生起了好奇··“我会替你照顾你的家人。”
说完,卷季南起身,离开了探视间,脚步快要踏出房门时,他转身对李昱说,“我会想办法尽快保你出来·”·李昱看着卷季南,摇了摇头,他说,“卷哥,你会后悔的。
你对一个犯错的兄弟都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却要对一个少年如此残酷·卷哥,你一定会后悔的·”·卷季南离开之后,李昱望着敞开的门口,自语道,“卷哥,再见。
卷哥,我犯的错我自已偿·”·次日,李昱在监狱里上吊自杀··听到李昱在狱中自杀的时候卷季南正在开会,卷季南不知道李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卷季南也不觉得李昱的死对他要有多大的触动。
但事实上,会议上的卷季南显得颇有些心不在焉··卷季南独自开车参加了李昱的吊唁,他不想引人注意,便一直坐在隔壁的小屋里,从窗口望向外面的众人··李昱的妻子女儿一直住在老家,所以吊唁也办在老家。
李昱的吊唁非常简单,寥寥几人·卷情舒的出现就显得特别突出··卷情舒原本就长得太过出色,现在少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就显得更加惊艳··卷季南也觉得卷情舒今天分外好看,好看到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眼前一亮。
而卷情舒自已,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卷情舒走到堂前,看着躺着的无比安详的李昱,独自看了很久··其实,此前,要是没有看见王嘉偷拍的照片,他从来不知道李昱对他是有想法的。
他一直以为李昱是好人,是他个人世界里唯一的光明··李昱对卷情舒而言是非常特别的,他是卷情舒在人世间最重要最重要的人,亲人··卷情舒觉得,其实冷锋有可能错了,李昱应该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侵·犯行为。
但对于冷锋的指控,李昱没有反驳··卷情舒穿着规整的黑色西服,缓步走到李昱妻子和女儿面前,把装着他所有钱财的礼包放在桌面上,“节哀·”·女人抬眼看着卷情舒,她显然是知道这个少年的,她的眼神悲伤而愤怒,“他是被你逼死的。
你这个恶魔·”·卷情舒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便要转身离开··女人却在这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坚定地说,“我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我要真相。”
真相是什么,其实连卷情舒自已都不能确定,那时候的他,已经昏迷不醒没有记忆··但是不论真相如何,活着的人都要正直地活着,理直气壮地活着··卷情舒静静地看着女人,他的眼神平静淡漠,带着浅浅的空茫,“真相是,我错了。”
女人把卷情舒的礼包砸在少年脸上··鲜红的钞票四散飞扬··女人声嘶力竭地冲少年哭喊,“拿着你的钱,滚·”·卷情舒转身想要离开,却又一次被女人抓住手腕,女人镇定地看着卷情舒,像一个为捍卫丈夫声誉而战的斗士,家庭赋予了她执行正义的权利,“我不希望我丈夫最后的地方被你污染。
请带好你的钱,离开这里·”·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突然就觉得,其实对于李昱而言,他什么都不是··卷情舒也意识到,李昱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李昱认识了卷情舒。
卷情舒蹲下身静静地捡着落在地上的钱,没有人知道,这些钱现在就是卷情舒拥有的全部··可爱的小女孩什么也不知道,她蹲下身子帮着卷情舒捡,她伸着肉嘟嘟的手把钱递给少年,小女孩扬着单纯的脸看着卷情舒,“漂亮哥哥,爸爸一直跟我讲起你,他说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还最好看最好看。”
“小静儿,你才是最可爱的人啊·”卷情舒淡淡地说··卷情舒握着手心的钱,静静地离开灵堂·他始终是平静的,他似乎关注着一切,又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觉。
卷季南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多少知道了李昱为什么会自杀·李昱已经背叛了自已,现在,李昱不想再背叛卷情舒,李昱不想卷情舒知道他只不过是卷季南安排好的一个监视卷情舒的人。
李昱不想卷情舒知道真相而再受打击,这是李昱最后的温柔··其实看到女人把卷情舒的手腕攥得通红的时候,卷季南心中有一抹浅浅的痛意·所有人对待卷情舒的态度都是或冰冷或粗暴的,唯有李昱是温柔的,但他却死了。
卷情舒终于以卷情舒的名字上了初一·他本来应该上初二,但考虑到他的基础太差,学校便让他上了初一··卷情舒一进学校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史上最帅的校草,同时也是最被指指点点的校草。
知道卷情舒进了这所学校,所有的学生父母都在家里告诫自已的孩子,远离卷情舒··卷情舒安安静静的上学读书挣钱·这是他人生里最安静的时光··一年之后,卷情舒参加了高考,并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市重点高中录取。
同年,上贵族中学的卷思明在跳级之后继续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成为贵族中学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卷情舒成为中考状员的事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位永远沉静永远游离的校草竟在不动声色中超越了他们所有人。
只有卷情舒依然平静··领奖的那天卷情舒穿着整齐的正装,站在领奖台上致词发言,他的声音干净好听,内容严谨认真,一时间,所有的同学都被领奖台上俊逸无双的少年吸引,这一刻,卷情舒便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男神。
卷思明在暗处看着卷情舒,他说不清自已对卷情舒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刚知道真相时对卷情舒也是十分愧疚的,但随着时日渐长,他便知道无论他有怎样的愧疚都不能阻止他变强的脚步,卷情舒的身世注定要成为他的踏脚石。
“卷情舒,我对你拭目以待·”卷思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所普通中学··☆、第 12 章·卷情舒从黑市上买了两个个人身份,这两个人所有的信息都是真实的,只有人是虚拟的。
卷情舒以凌录的身份买了房和车,作为他危急时刻的安全屋·又以外国藉男子莱恩的身份注册了四家公司,分别是讯扬游戏,泰斯投资,波鹰科技和威迪亚能源··卷情舒同时以三个人的名字活着。
平常状态,他一直住在卷情舒自已租的公寓里,开着从二手市场买的二手车··在讯扬游戏推出一款风靡全球的网络游戏后,卷情舒正式成为一名高中一年级新生··卷情舒的出现引来了所有同学的强势围观,许多女同学光是看着少年精致的容貌便已经红了脸颊。
卷季南坐在黑色商务车里,遥遥望着平静淡漠的少年·李昱死后,卷季南重新派了新的心腹接近追踪卷情舒的,但都在不经意间被卷情舒避开了·所有的事件都看似是无意事件,但这么多无意背后就不可能只是巧合了,卷情舒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刻意避开了那些人。
卷情舒正望着窗外出神,冷不防被老师点名,站起身来看着老师··望着少年颀长的身影,四周的女同学瞬间晕红了脸颊,甚至有不少男同学都暗暗地砰然心动··和蔼的老头笑咪咪地问他,“以后你当我们班的班长吧。”
卷情舒正要拒绝,老头似是看出他所想,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老头笑咪咪地说,“你要同意当班长,老头我就给你申请最优奖学金怎么样”·“缺钱”的卷情舒自然是无法拒绝这样的好事,点了点头。
卷情舒正式开始了自已无比热闹的高中生活,每天偶遇无数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又一枚可爱的软妹子红着脸颊从卷情舒身边跑开,卷情舒抬手望着腕上的红痕,淡淡的叹了口气。
临近冬日的一天,卷情舒刚出班级便遇到挡在门口的唯申··卷情舒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俊挺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儿”·唯申眉目微冷,垂眸望着少年,“你躲我躲得太好,我若不在这里堵你,怕是再也见不到你。”
“有事吗”卷情舒抬眸问道··“有事·”·唯申说完便把少年压进空无一人的教室,抬腿踢上房门,目光灼灼地望着被自已压在墙上的少年。
“情舒,我想你·”唯申说··唯申锐利的眼神如同脱了神智的豹,露出最原始的野- xing -,还有无法压制的从心底喷薄而出的强烈愤怒··卷情舒躲了他一年多。
唯申多数时候只能远远地瞧他一眼,就被少年绕开了··卷情舒垂着眼眸,不言不语··“卷情舒,我救了你两次,说是你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你说消失就消失,这就是你报答救命之恩的态度吗”唯申看着卷情舒,质问道。
唯申望着少年精致的颈项,看着少年穿得整整齐齐的修身校服,抬手解开少年白色衬衫上最高的扣子,白皙的脖颈一点一点出现在唯申的视线里··看着少年不断露出的精致胸膛,唯申张嘴咬住少年精致的锁骨,死死咬住,他想看看这个永远高冷禁·欲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无情寡义。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滑下,滑过少年精致的胸膛,带着妖异的美感··唯申抬眼看着少年的脸,那张俊美得让人失神的脸上依然只有平静淡漠。
唯申的一腔情意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他似被蛊惑一般,吻上少年细腻的唇,少年的唇柔软光滑,透着淡淡的清香,惹人流恋沉迷··卷情舒依然平静,只是眼眸中浮现浅浅的空茫。
望着少年眼中的空寂,唯申的胸口涌起浅淡绵长的钝痛·他意识到,少年的平静淡漠只是一种历经一切后的不在意,对自已处境的毫不在意,对自已人生的毫不在意。
唯申把少年抱进怀里,紧紧攥着,“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帮忙,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情舒,让我可以靠近你,好吗”唯申怅然问道。
卷情舒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落了,明年还会长出新的绿叶,而新叶子和旧叶子,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那年,卷情舒发着高烧被丢在雪地里,是李昱用自已的体温救了休克的卷情舒,所有人都放弃了他,认为他已经毫无生机,唯有李昱一直替他搓着僵硬的身体。
现如今,李昱死了··“唯申,离开我吧·”卷情舒缓缓地说··唯申抱着少年,无论多大的愤怒悲痛都因为少年的体温平静下来,“为什么你是怕我会被你牵连,是吗”·卷情舒没说话,只是沉默。
“情舒,我不怕·”唯申说··窗外的梧桐树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波动··卷情舒眼角瞥到一抹暗影从窗口飞掠而过,卷情舒的眸色变得沉静,伸出手臂把唯申牢牢按进怀里,掩住唯申的面容。
“唯申,我送你回去,坐我的车·”卷情舒说··被少年胸膛的温热诱惑得鼻热,唯申一时有些恍神,在他回神的时候,脑袋上已经被卷情舒盖了一顶鸭舌帽。
卷情舒已经拉着他走出了教室··这个时间,校园里已经没有人,卷情舒被解开的衬衫依然敞着,露出让人目眩神迷的美景··唯申刚想提醒一下他,就被卷情舒按进了车后座。
卷情舒自已坐进驾驶座,嗖地一下发动了车子··这一切变化发生的太快,唯申尚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直让他惊奇的汽车发动声·卷情舒的这辆车,顶着破败的壳,竟装着顶级跑车的配置,低调的奢华。
·卷情舒沉静的眉眼在月色显得分外迷人,唯申看着身前的少年,恍然未觉车速已在瞬间达到八十迈··卷情舒的车开得太快了,唯申正想出言提醒他违章不好,一颗子弹已经穿过车窗,打在他旁边的座椅上。
唯申瞬间冷静下来··“系好安全带·”卷情舒沉声说道··唯申刚系好安全带,车子腾的一下又开始增速··唯申镇定下来,定定地看着身前沉着镇定的卷情舒。
卷情舒处理这种事情已然十分熟练了,那这种暗杀的事情已经发生多久了·子弹从身后飞来,都被卷情舒险险的避开·除了最开始的那颗子弹,唯申并没有觉得坐卷情舒的车和坐出租车有什么不同,除了速度更快一些。
唯申隐隐生出一种他被卷情舒护着的错觉··卷情舒的衬衫扣子依旧没系,唯申知道他是没有时间系·鲜红的血迹已经干涸,在不断飞逝的路灯下,形成明明灭灭的暗红,配着少年苍白的肌肤,沉静的面容,像引人堕落的黑天使。
卷情舒冷静地躲避身后的追杀,未见一丝慌乱,反而有渐渐脱离包围圈的态势··唯申第一次意识到,强者之林,总有一天,会有卷情舒的一席之地·少年,生来耀眼。
唯家的根基在国外,在国外,唯家是首屈一指的大家,但在国内,唯家还只是一个二流家族,名声不显··作为唯家的候选继承人,唯申想要什么从来都是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上赶着往他这里送。
唯申什么都不缺,他包养的情人也是五花八门,什么种类的都有·独独卷情舒,总是躲着他,避着他,偏偏他还就是忘不了这个少年··唯申决定找卷情舒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放弃唯家继承权了,因为唯家是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成为唯申的伴侣,更何况卷情舒让人诟病的人生经历。
甚至为了让卷情舒避免被唯家所累,唯申已经决定不计代价脱离唯家,和卷情舒一起过二人世界·要知道,唯家在国外,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的,是那金字塔尖的那一点。
但卷情舒的态度,让唯申所有的爱意都变成无法宣之于口的自苦··卷情舒,直接拒绝唯申进入他所处的世界·让唯申幻想的疼爱宠爱都化作泡影··☆、第 13 章·车子渐渐驶入山道,卷情舒关了车灯,在没有路灯的黑夜里依然疾速前行,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唯申看不见卷情舒的面容,只能听到卷情舒有规律的呼吸·即使在这看不清路的夜里,卷情舒依然沉着镇定,就像前路所有的艰难他都会一一跨越,毫不犹豫毫不畏惧。
蒙尘的宝石终于被揭开尘土,露出熠熠生辉的内里··身后不断传来车子跌落悬崖的滚动声··车后再也没有突然晃动的车灯,但卷情舒并没有放松·他知道,还有一辆车跟他一样,在夜里盲行。
半个小时之后,唯申听到身后一辆车撞击到石壁的强烈碰撞声,震得山壁都有些晃动··卷情舒依然没开车灯,驱车在夜里独行··直到车速慢了下来,唯申才发现卷情舒绕了那么多路,还是把他送回了别墅门口。
唯申知道,卷情舒是因为不想那些杀手找上他才刻意绕了那么多路··卷情舒沉声说了句,“下车·”·唯申还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卷情舒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不想把唯申拉进他深陷的泥潭里··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唯申下了车并没有像卷情舒交待的一样立即回别墅··他默默地看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车瞬间滑向更远的地方。
卷情舒的人生便是如此罢,没有路灯,也无法打开车灯,前路一片漆黑,后有隐藏之敌,他不能停,不能被赶上,稍有不慎,便是一切尽毁··唯申面上露出怅然之色,他素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现在却感受到一种深刻的无能为力。
唯申望着黑漆漆的夜,攥紧拳头,即便夜是黑的,他也要为卷情舒亮起所有的灯·如果有人敢阻拦他,那就让那些阻拦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杀手零躲在卷情舒的屋子里,等待着给卷情舒添上致命的一击。
夜色里的零,一动不动,与夜色成为一体··作为暗世界的金牌杀手,零不记得自已执行了多少次任务,但眼下这个任务应该是他所有任务里最难缠的·他已经杀了卷情舒半年,但依然没有得手。
最让零感到无法理解的是,有一次卷情舒就从他眼前逃走了,但他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个混在人流里的少年是卷情舒··在零之前,组织已经派了三拔杀手刺杀卷情舒,但每一次这些杀手都以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意外身亡,组织才派出他这个TOP1来接这个任务。
零起初并没有把这次任务放在心上,他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卷情舒能嘣哒那么久全是运气好·但半年时间无法得手,让零当初夸下的海口被现实里的步步受挫频频打脸。
时日一长,零便十分好奇,究竟是哪个大人物要取一个高中生的- xing -命还如此锲而不舍·要知道,他们作为暗世界规格最高的刺杀组织,但凡出动他这种金牌杀手的刺杀任务,佣金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而能让组织在折损那么多人之后不仅没有收手,还派出他这位暗世界TOP1执行了这么久的任务,那佣金的数目一定是极恐怖的··零同样还知道,暗世界还有一拔杀手也接到同样的任务,他们这些人虽然比不上组织,但同样是暗世界不可小觑的一支势力,而且,他们同样没有得手,死的人更多,也依然没有停手。
那支持他们行动的佣金显然也是天文数字··零隐着身形,静静地想着,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卷情舒,强得恐怖··卷情舒驱车来到一片废弃的荒地,把车开到一处拱桥下,松开安全带,靠着坐椅,闭上眼睛休憩。
期间有一只猫咪从草丛里蹦出来,卷情舒人还没有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起动了车子··猫咪被车的声音惊动逃走,卷情舒看见原来是只猫咪,便松了心神,也失了睡意。
太阳渐渐升起,零知道,卷情舒肯定是遇到另一拔杀手,在外面呆着不回来了··零把自已裹进卷情舒干净的被子里,舒服地叹息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睛·话说,卷情舒自已的房子,他作为杀手,入住频率反倒比主人要多很多。
一觉醒来,已经正午,零掀开被子,趿着拖鞋,正准备去冰箱里找些吃的,视线触及床头柜上的一张便签时,朦胧的眸色瞬间清醒··零拿过便签,上面写着:杀手先生,请付费住宿。
基于你往期的不良记录,诚惠7500元整··零抬头望着窗户缝隙处断了的铅笔芯,面色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作为头号杀手,他就说他怎么可能连有人开门进来都不知道。
原来,他的暗杀对象是一位爬窗专业户,进自已家都要从窗户进··零掏出一万元放在床头柜上,在便签后面加了几句话:卷情舒先生,多出的钱是我以后借宿的预付款。
顺便说一声,爬窗有风险,爬窗需谨慎··零写完,趿着拖鞋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只剩三桶的老坛酸菜方便面,想着卷情舒先生应该囤货了··悉悉索索地吸完一桶面,零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心里忍不住的吐槽,哪有人看见杀手睡着了还不动手的道理趁你睡要你命才是正常逻辑吧。
零暗嗟嗟地觉得他作为头号杀手的尊严被一个少年人挑衅了·躺了一会儿,零便径自想着,卷情舒不动手肯定是担心把自已吵醒了杀了他,嗯,肯定是这样··零便稀里糊涂地又睡死过去。
期间被另一拔不知好歹的杀手扰了清梦,起身从冰箱里卷走剩下的两桶面,开门走了··零出门还有些迷糊,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杀手嘛,一拔就好了,两拔杀手经常不注意就被卷情舒绕得对杀上了,凭白给对方送人头。
零想着,他的前三任好像就都是这么没的··卷情舒晚上回到家,看着空无一物的冰箱,转身离开了公寓·卷情舒觉得他应该要换个住所了··被忽视的一万块钱和便签在床头柜处瑟瑟发抖。
某天翻窗进来的零看着依然躺在床头柜上的钱和便签,眼眸里一片乌云密布,他提着枪,以最快的速度翻窗出去··那天,被密集的枪声包围的卷情舒不由想着,这个杀手为什么今天这么猛。
☆、第 14 章·零惊讶地发现卷情舒身边多了许多保镖,这让零对这个一向孤零零的少年改观很多,原来卷情舒也不总是一个人嘛·尽管再多的保镖也只是给他们这些暗世界的人送人头。
一天之内,卷情舒身边的保镖就一个不剩了·零都没动手,他呆呆的,只觉得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汉子还没有卷情舒一根手指头厉害呢·咦,卷情舒的手指头,好像很漂亮呢。
一拔保镖不行,唯申便派了雇佣兵过来保护卷情舒,没想到这些雇佣兵只坚持了一个礼拜,这些汉子就把钱退给唯申自已悄咪咪地退了··零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吧唧嘴,他这个最厉害的都没有动动手指呢。
最后,唯申亲自来到卷情舒身边··卷情舒抬眼看着唯申,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英俊逼人的男人··唯申脱下身上的羊毛外套披在少年身上,蹲在少年身边,笑问,“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唯申,其实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没有撞到我,是我故意撞到你车上的。”
卷情舒说··“嗯,我知道·”唯申点点头··“我是故意赖上你的·”卷情舒说··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唯申俊挺的面容露出和旭的笑容,“其实你可以多赖几次。”
唯申是唯家人,他能仰仗的唯有他在唯家的身份,他在赌,赌这些杀手不敢和唯家对立,这些杀手不敢杀他·唯申最后无计可施,他只能用自已护着卷情舒。
卷情舒仰头看着唯申,说,“唯申,再见·”说完便抬手劈晕了唯申,把唯申抱在怀里··不多时,唯泽从街拐角走出,带走了唯申··唯泽走前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卷情舒,卷情舒给他发的短信他还留着,上面写着,你哥来我这里送死,卷情舒。
唯泽看着神情呆愣的少年,喊了他一声,“情舒·”·卷情舒抬眸看着唯泽,唯泽就看见卷情舒那双黑洞洞的双眼·唯泽心口一阵窒息,他放下手中的唯申,上前一把抱着少年,“情舒,好好活下去。”
那一天,唯申被唯家带回国外,离开了南国··卷情舒罕见的旷了一天课,坐在河堤上,看了一天的河水··这是零最好的暗杀时刻,但零提了几次枪都没能成功- she -出一颗子弹。
另外一拔杀手也觉得此刻是千载难逢的暗杀时间,他们许多杀手在附近埋伏起来,只等上峰一声令下,他们能把卷情舒一击毙命·但卷情舒比他们都要快,他已经举起消音□□,杀了附近所有的杀手。
零的瞳孔震惊的紧缩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卷情舒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像一名绝顶的杀手,快,准,狠·而卷情舒,除了举枪的右手,始终保持着一开始的坐姿,一动未动。
此前,对待这些杀手,卷情舒都只是制造意外,让这些杀手死得莫名其妙··现在,卷情舒取下了剑鞘,拔出了自已的剑··不久之后,卷情舒站起身来,望着零的方向,“杀手先生,我需要一点自已的时间,还请暂时退避。”
零愣愣地看着少年笔挺的身姿被阳光拉得修长,看着少年无比英俊的面容和沉静的目光,呆了呆··零从隐藏的暗处走出来,“可是,腿好累,我也想跟你一起坐着,休息休息。”
零晕着脚步,走到卷情舒身旁,坐在河堤上·两只脚垂下堤侧,不安分地晃来晃去··卷情舒却没再看他,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冷锋··冷锋快步朝卷情舒走过来,“情舒,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刚发生了枪击,你没事吧”·“我没事。”
卷情舒应声··“趁警察还没有发现你,你先走吧,不然解释不清·”冷锋拉着卷情舒准备趁其他人没看见先一步把卷情舒带走··“这些人是我杀的。”
卷情舒望着冷锋,静静地说··冷锋一脸讶然,不敢置信地看着卷情舒,“你一定是骗我的·”·卷情舒平静地看着冷锋,“他们都是杀手。”
冷锋举目四望,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他震惊地看着少年,拉着卷情舒手臂的手指渐渐松了··卷情舒看着爽朗的男人,拔开冷锋拉着他手臂的手,转身离开了河边。
冷锋望着少年的背影,一年多后的再次重逢,他们走上了完全迥异的路,背道而驰··卷情舒避了他一年多,冷锋没想到,他们最后的结局仍是形同陌路··零跟在卷情舒身边,跟他一起压马路。
“杀手先生,如果一个人有很好的人生,我们是不是应该成全他们”·零掏出一只棒棒糖,塞进自已嘴巴里,“呜,是啊·”·卷情舒望了零一眼,抽出他嘴里的棒棒糖放在自已嘴巴里,“呜,好甜。”
·零远离了卷情舒两步,又掏出一只棒棒糖,塞进嘴巴里,“呜,好吃·”·正在这时,卷情舒的班长专用手机滴滴地响起来,卷情舒按了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老头笑咪咪- yin -测测的声音,“卷班长,奖学金还要不要啦班里都乱成酱啦”·老头最后一句中气十足,运了十二分的气,卷情舒耳朵都要炸了,忙按了挂断键。
卷情舒不着痕迹的呼了一口气··零在旁边幽幽地看着他,“你缺钱·他缺钱还嫌弃我的住宿费”·卷情舒淡淡地看着零,朝零伸出修长的手指,“不嫌弃,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还欠着我房租来着,给钱。”
零幽幽地说,“放在床头柜上·”·卷情舒皱了皱眉,“泡面吃光了,所以我搬家了·现在回去拿还来不来得及”卷情舒说着,脚步自动朝他的前任住宅方向挪移。
零幽幽地说,“从来没人能不被允许地拿走我的钱·不论谁拿走我都要让他吐出来·”零说完,迈着比卷情舒更快的步子向前走去·那是他的房租,他的房租,好多好多钱。
在公寓里,卷情舒和零对望着,两人一起叹气,“唉·”·钱,果然不见了··“你去找·”两人同时说道··零静默了会儿,幽幽地说道,“那可是一万块。”
卷情舒眼中现出几分痛惜,“不是7500吗”·“还有我的预付金·”零一脸黯淡地说··“杀手不是都很有钱的吗”卷情舒不解地问。
“挣得多,用得快,没听过况且,我已经半年没收钱了·”零说着,面色更回黯淡了··“哦·”卷情舒应声。
“都怪你·”零报怨道··“你可以换个任务目标呀”·零幽幽地说,“我接任务的时候,发了个誓,如果杀不了你我就不回去。”
卷情舒想了想,说,“哦·那我假死行吗”·“不行·杀手也是有尊严的·不过,看你的生活,你应该很有钱才对呀毕竟你做了那么多生意。”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幽幽地看着零,“你们搞坏了我七辆车,我每辆车都是顶配,最便宜的也花了我一千万·”·零一脸心虚地垂着头,小声嘀咕道,“谁叫你那么败家。”
卷情舒站起身来,推开窗户··零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你去哪”·“挣奖学金·”卷情舒说完便从窗户飞身而下。
零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帅呐·”·零盘腿坐在地上,难受地捂着肚子,“好饿·”·☆、第 15 章·零觉得他大概是摊上了一桩孽缘。
简言之,他被其他杀手追杀逃走的时候正好倒在卷情舒面前··卷情舒看了他一眼,正准备绕道走,却被倒下的男人抓住脚腕·卷情舒挣了挣,没有挣开。
“我付了预付款,我要住你家·”零无赖地不撒手··卷情舒想了想,考虑到自已的形象问题,还是把杀手先生带捡回了家··醒来的零看着身上被处理过的伤口,真心实意的赞美道,“卷情舒,你包扎的手法很专业嘛。
看,包得真好看·”·零说着还举起自已缠着绷带的手臂给卷情舒看··卷情舒幽幽地说了一句,“拜你所赐,久病成医·”·零心虚的咳了一声,放下手臂。
“杀手先生,你该走了·”卷情舒对舒适的躺在床上的零下逐客令··零听着卷情舒毫无同情心的淡漠声音,痛苦地捂着身上的伤口,面露哀哀之色,“好痛好痛,我好痛苦。
卷情舒,我是伤患唔·”·卷情舒抬手遮眼,一脸不忍直视,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位就是跟他耗了半年的冷面杀手··零看着卷情舒不为所动,呆愣愣的眼睛转了转,“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为什么要知道”卷情舒挑眉。
“因为你呀·我半年都没杀了你,他们造谣说我背叛组织,就有一部分平时一直羡慕妒忌我的弱咖忍不住动手了咩·”零看着卷情舒,一脸认真的推责任。
卷情舒深遂的眸光愈显幽深·赶情他不被杀手杀还是对不起杀手了·零尴尬的咳了一声,“你放心,他们都被我解决了·”·“那你还不走”卷情舒一脸淡漠的赶客。
“可我没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交住宿费了,卷少,求包养,求投喂·”零眨着一双星星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卷情舒··卷情舒看着眼前中了数颗子弹的男人,还是忍下了立刻把人推走的冲动。
“等你好了,就离开这里·”卷情舒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落寞的零··卷情舒坐在沙发上,打开已经泡好的桶面,正准备开吃·一旁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嗖的一下抢走了他手里的桶面。
卷情舒一脸幽深地盯着已经退开两步,垂首快速吸面的零··“歇歇·”零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卷情舒望着零手里的面,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幽幽说道,“这是家里最后一桶面。”
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迅速地吸了两口,把剩下的汤推到卷情舒面前,“一人一半·”·卷情舒看着还淌着男人口水的桶面,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抱过桶面,静静地吃着。
某日,卷情舒正坐的沙发上看报纸,零坐到卷情舒身边,打开电视,换到少儿频道,看着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动画片,笑得合不拢嘴··卷情舒望着一直环着他肩膀地修长手臂,默默地拿过遥空器,换到新闻频道。
零转头,一脸幽怨地看着卷情舒,“卷情舒,你欺负未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的卷情舒一脸呆愣地看着明显是成年人身形的零··零看着一脸呆愣的卷情舒,笑得开怀,他胡乱的摸了摸卷情舒头上的软发,“情舒真是可爱咩。”
精致的卷情舒顶着一头被摸得混乱的头发,默默地把电视调到少儿频道,心中默念,不能跟伤患计较,不能跟伤患计较··但是伤患是枚神经病。
沙发上,零揽着卷情舒精瘦的肩膀,看着动画片笑得前仰后翻·卷情舒坐在他旁边,一脸木然··零从此过上顶替卷情舒被暗杀的悲催日常··刚杀走一拔杀手的零晃了晃身形,“好累哇。”
零算了算,刚被他打跑的人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拔杀手了··零缩在被窝里,深刻体会到被追杀者一刻也不能放松的疲惫,更严重的是,被追杀者要时刻保持精神紧张,一天一夜,两天两夜,三天三夜,几十天几十夜,人的神经会崩溃,人会把自已逼疯。
零把头埋进被窝里,一脸幽怨地说道,“卷情舒,你真不厚道,随意指派伤患·”·零不知道卷情舒在做些什么,只知道他很忙,时常不回家··零打开空了的冰箱,满脸幽怨,“卷情舒你这个渣男,始乱终弃,你居然要饿死我。”
零刚说完,就看见卷情舒提着大兜的桶面进了房间··零张着星星眼,从兜里掏出一桶老坛酸菜,屁颠屁颠地烧水去了··卷情舒把食物放进冰箱,拿着一桶面和三根泡面专用肠坐在沙发上。
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三根肠,一个箭步奔到冰箱前,从冰箱里取出三根肠··“哇,好多口味的桶面·卷情舒,你真好,我们终于可以改善伙食了·”说完,零又从冰箱里抱出一桶红烧牛肉面。
“我今天加餐·”零说··卷情舒淡定地看着零,“你能吃辣,你肯定好了·”·装病的零毫无愧意,只是一脸落寞地看着卷情舒,“你又要赶我走。”
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嗯·”卷情舒点点头,·零嚼着面,只觉得连他最爱吃的桶面都失了味道·时不时地用幽怨地目光看着卷情舒,仿佛在控诉他始乱终弃。
零盘腿坐在电视前打魂斗罗,但他一个人打,死得太快·零索- xing -把电脑旁的卷情舒拖出来,把人按在电视前,和他并排坐着··“打游戏·”零说。
卷情舒淡定地剖了一颗棒棒糖,塞在自已嘴巴里,抓起手柄先一步向前冲去··“哎,你等等我·”零紧随其后··几关之后,零的生命耗光。
零看着一条命都没死的卷情舒,“这不科学,卷情舒,你是开挂的吧·”·“这么古老的游戏有开挂一说吗”卷情舒淡定地反问。
零叼着苹果味的棒棒糖,看着一脸平静淡定地卷情舒,他等了很久,直到卷情舒用一条命通关了··被完虐的零抱着卷情舒精瘦的腰身,“大神,求带·”·两人很快转移了战场,打开电脑,注册了新的账号,进入游戏。
三个小时后,零惊讶地看着“老坛酸菜”“红烧牛肉”两个萌新号封神,创出三个小时打到游戏最高级的神话··零张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卷情舒看着他,淡定地说,“我开挂了·”·零咽了咽口水,缓缓问道,“大神,我能不能换个名字”·卷情舒也觉得被零随意起的名字有点掉价,打开另一台电脑,进了游戏后台,“你想换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我叫零。”
卷情舒点点头,把“老坛酸菜”的名字改成“零”·但是·······“能不能换个名字这个名有人用了。”
卷情舒说··“不,我就要叫我的名字·”零执着地说··卷情舒看着一脸倔强的零,想了想,设计了一个奇特的后缀,加在零的名字后面。
改完零的名字卷情舒就准备退出后台登录,却被零按出鼠标,“卷情舒,你也改,改成你的名字·”·“为什么”卷情舒不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改不改你不改我就吃光冰箱里所有的泡面肠·”零一脸胡搅蛮缠地看着卷情舒··被泡面肠威胁到的卷情舒默默地把“红烧牛肉”改成了“卷情舒”。
让他意外的是,卷情舒的名字也有人用,他不得不在卷情舒的后面加了一个和零一样的后缀··改完之后,零一脸满意的把卷情舒推去泡面,自已暗嗟嗟地把“零”和“卷情舒”配了情缘。
日子缓缓流逝,舒适惬意··零明显感觉到来杀他的人变多了·那一天晚上,零泡好两桶泡面,放好泡面肠,坐在桌边,静静等着卷情舒回来··可卷情舒一直没有回来。
泡面已经软成了糊,零也没有吃··零呆在黑暗里,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静静睡着了··凌晨才回家的卷情舒打开房门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男人。
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直起身子看着卷情舒··“卷情舒,我要走了·”零说··卷情舒点点头,“好·”·“卷情舒,你挽留我的话,我就不走了。”
零又说··“你走吧·”卷情舒说完径自走回自已的卧室,关上房门··零愣了愣,他觉得有些伤感,又有些难过·他空落落地站在门口,呆愣愣地推开门,恍神地离开了。
零走了,第二天早上,卷情舒看着桌上的两桶泡面,把软成泥又冰又冷的老坛酸菜和红烧牛肉吃得干干净净··卷情舒也没有想到他会更见到零,还是倒在垃圾堆里奄奄一息的零。
卷情舒又一次把零捡回了家··醒来的零看着熟悉的房间和熟悉的卷情舒,英俊的脸上露出笑意,“我就说嘛,我们肯定是孽缘·”·两个小酒窝和两颗小虎牙衬得英俊的男人分外阳光帅气。
卷情舒背对着零,无声轻叹··时间静默流逝,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卷情舒,我无家可归·”零神情黯然地说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来找我”·“因为我只认识你一个人。”
零垂头说着··散落的头发遮挡住零无比英俊的容颜,带着点点的落寞··“卷情舒,我想你,我很想你·”零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卷情舒,“我就想着,我死前一定要见着你,我才愿意死。”
卷情舒沉默了许久,问,“你还想呆在这里吗”·“想·”零急忙点头··“你认我作主人,你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
卷情舒说··零皱眉不解地看着卷情舒,“为什么要做我主人”·“因为你吃我的,住我的·”卷情舒说。
“哦·可是,从暗世界逃离的杀手最后都会被杀死,作为我的主人,你也会被杀,你不怕吗主人·”零说着,张着好看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卷情舒。
“这些都不重要·”卷情舒平静地说··“确实不重要·”零点头··晚上的时候,零偷偷摸进了卷情舒的房间,躺在卷情舒身边。
“舒,其实我所有的家人,都是被暗世界的人杀死的·”零乖乖地躺着,淡淡地说··睡不下去的卷情舒睁开双眼,说,“以后只许喊我主人。”
看着卷情舒醒了,零支起脑袋看着卷情舒俊美无比的容颜,问道,“舒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我喊你主人呢”·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卷情舒望着眼前的黑暗,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主人可以命令你呀。”
零看着卷情舒在夜色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眼眸,一把搂住卷情舒精瘦的腰身,“是啊,零永远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零暗搓搓的捏了两把少年的腰身,心中叹道,手感真是太好了。
爱不释手··☆、第 16 章·零梳起自已飘逸的流海,露出精致的额头,阳光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脸上,精致的面容显出几分精英式绅士··他打开卷情舒的车门,坐进副驾,冲着少年浅淡的笑,“载我一程。”
这是卷情舒第一次看见零正经起来的样子,他素来淡然的眸中显出几分挣扎,最终,他掩下自已所有的情绪,默默的垂下眼,“好·”·零是一个杀手,是最好利用的一把利刃。
零和卷情舒一起走进教室,卷情舒才知道零成为自已新任的英文老师·课堂上,零标准的展示了自已精通的八国语言,成功震慑全班,让班上所有的小姑娘成为他的小迷妹。
只有卷情舒,他始终淡淡的,望着窗外,像在走神··众人背课文的空档,零走到卷情舒身边,垂眸看着他,“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嗯。”
“哈佛雷大学·”·“嗯·”卷情舒应声··“我是从那里毕业的·”零说··哈佛雷大学,世界第一学府。
卷情舒是知道的··在身边此起彼伏的赞叹和狂热中,卷情舒依然淡淡地望着窗外的梧桐叶··零凝视着卷情舒精致完美的侧脸,眸中的神彩一点一点散去。
零,他很认真的想融入卷情舒的生活,想给卷情舒一个惊喜,想被卷情舒看进眼里··但卷情舒,他始终只是淡淡的··这一刻,零清醒的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被卷情舒真正的放在心上。
零又恢复了原来痞帅痞帅的样子,看着卷情舒未翻开的的书页,伸出修长的手指敲敲了他的桌子,“卷情舒同学,把刚才老师教的课文背诵一遍·”·卷情舒看了零一眼,默不作声。
零倚着课桌,垂眸定定地看着少年,“背不出来是吗”·“他们也一样背不出来·”卷情舒看了一眼其他同学,反驳道。
“你翻开过课本吗你知道我讲的什么吗你没有·你背不下来的理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零眯起狭长的双眼,满脸严肃。
卷情舒没有作声··“门口站着·”零说··卷情舒没再说什么,乖觉起身,站在门口,贴墙站好··众人有些吃惊,他们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班的校园级学霸被罚。
心下想到自已也背不下来,速度低下脑袋,抓紧背书·他们遇到了一位超厉害超严厉的英语老师,连校园学霸都罚··零坐在卷情舒的位置上,翻看他的书本,卷情舒的书本很干净,习题只有答案,没有过程。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零又翻开一本略旧的本子,上面零星的写着一些程序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地址和名字··零看着在墙边默然站立的卷情舒,想到卷情舒中考状员的名号,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着一颗非人类的脑子。
零托腮想着,卷情舒并不需要一个免费为他补课的好老师,实在令人扼腕痛惜··中午的学校食堂,熙熙攘攘的,零一眼便望见那个寂静的少年,被人群自觉围成一个真空地带,独自一人静静的吃着饭。
卷情舒,他游离在人群之外,被人们自觉隔离··无论他是一个多么优秀多么善良的人,他的出身他的经历,始终都被人们诟病,嫌弃··卷情舒,他被所有人抛弃了。
很多同学向零打招呼,才把零从自已的思绪中抽离出来·零敛好情绪,笑着回应那些同学,排队买饭··零拿着买好的饭坐在卷情舒对面空着的椅子上,看着少年微笑。
卷情舒抬眸看了零一眼,拿着自已的食物,换了个地方··零笑了一声,也跟着换了地方,还是坐在卷情舒对面··卷情舒这次没再看零,只是处理好剩饭,放回餐盘,沉默离去。
这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在下午上课的时候,零明显的感受到班级同学对卷情舒的进一步孤立··卷情舒的课本和笔记都不见了··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看少年被罚。
零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心疼··他突然觉得他上午让少年罚站是错了的··不论卷情舒教别人做多少习题,替老师收多少作业,帮同学搞多少次卫生,不论他怎么对所有人掏心掏肺的好,他始终只是少改所出来的惯犯,他始终只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他始终只是赌鬼的儿子,母亲还欠着巨额债务。
零走进了卷情舒的生活,但他却无法接受卷情舒面对的一切··让零更加意外的是,卷情舒自觉地走到门口,靠墙站好··“老师,我忘了写作业·”少年说。
卷情舒在自觉地配合所有人对他的恶意··零没有让少年坐回去,只是点点头·零知道,卷情舒懒得应付这些人的恶意,所以卷情舒很随意的配合了··零也在配合,只是他不是在配合那些心生恶意的学生,他只是在配合卷情舒,他知道卷情舒最不喜欢麻烦。
·零期待的与卷情舒友爱相处的校园美好生活在此刻全然谢幕··晚上回家,零又回复到蠢萌的杀手模样,抱着卷情舒的腰身,满脸都是被辣椒水刺激出来的眼泪,“主人,他们都欺负你。”
卷情舒认真想了想,说,“没有啊·就是被你罚站了·”·“他们都不理你·”零继续假哭··穿越时空穿书逆袭·“他们理我做什么”少年迷惑地问。
零瞬间斯巴达了,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着眼前俊逸的少年,“他们拿了你的作业·”·“哦,反正我也没写,拿走就拿走好了·”·“他们还拿走了你的书。”
零继续控诉··“我上课一直不看课本·”·“他们还不跟你一起吃午饭·”零继续哭诉··少年皱起好看的眉头,“挤在一块儿不脏不热吗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吃,又吵又乱。”
零实在没想到他的主人脑回路如此清奇,随手拿起块布擦掉满脸装饰- xing -的泪痕·抬眼便看到他家主人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已··零被看得手脚无措,半天找不到自我,“主人,怎,怎么了”·“你,把沙发垫洗干净再睡觉。”
卷情舒说完便转身进了卧室,只留零看着被泪渍浸满的布,“原来你是沙发垫,这手感,我还以为是毛巾来着·”·零把沙发垫放好,心大的打开电视,美滋滋地看着动画片。
第二天零就被卷情舒扔出家门,一起扔出来的还有整套的沙发垫··零顶着一头乱翘的杂毛,睁着猫眯似的圆眼睛,坐在沙发垫上,呆愣着看着房门砰地一声闭紧。
零呆愣愣地自言自语,“原来主人有洁癖·”·“只有这么与众不同的我才配拥有这么与众不同的主人·主人这么与众不同,往后余生岂不只有我愿意陪着他”·零扒了扒头发,率先钻进卷情舒的车里。
☆、第 17 章·卷情舒平淡无波的校园生活起了许许波澜·除了那个聒噪的班主任老头,零也时常会撞进他平淡的生活里··零会陪着卷情舒吃饭,把少年不爱吃的肉挑进自已碗里,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少年去小卖铺买能量饮料,会拉着他一起逛学校里的小公园。
蔷薇花开的烂漫之时,零拉着卷情舒在鲜花弯成的拱门前合了一张影··照片里的卷情舒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眸中有几分推拒闪躲之意,看起来就像害羞一般。
零伸长手臂环着他的肩膀,狭长冰冷的眼睛里隐着淡淡的温暖··变故发生的猝不及防··零亲眼看着卷情舒毫无征兆的跌倒在地,满水的水杯从他手中滑下,跌落,溅起无数的碎片,四散开去。
暗处的杀手见少年倒地,趁机偷袭,零惊惧之余迅速抱着少年毫无温度的身体逃回他自已的安全屋··在狭小的安全屋里,零不停地呼喊着卷情舒的名字,只是昏倒的少年毫无反应。
查觉到少年心脏骤停,零迅速趴在少年身上,有规律的按压少年胸口,待少年心脏复苏之后,零才瘫坐在少年身边··一切停歇,零才发现他自已早已满身冷汗,像身逢大难一般虚脱无力。
零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灾难片,他本该习以为常,但今天,在看到卷情舒闭眼倒地的那个刹那,他觉得他以前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及那刻的十分之一··零侧躺在少年身边,看着少年精致的眉眼,眼泪静静的往下淌。
“对不起,为了离开暗世界,利用了你·”零说··“你现在看不见,听不见,感知不到,我才敢跟你说·你的笔记和课本是许明媛拿走的,所以我偷偷把她的书包烧了。
李庆总是让你一个人做卫生,所以我把他关进卫生间·情舒,他们孤立你的时候,我想杀光他们所有人·你知道吗”·零想抱着少年,但现在,他反而犹豫了。
所有人都以为零是随意的张扬的,但他其实是情感最内敛含蓄的人··零做杀手的时候,他以为他已经非常彻底的了解了卷情舒,直至他进入到卷情舒的生活,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少年经历的生活。
零一直以为有一天少年乖乖的躺在他身边,他会想亲亲少年,抱抱少年,但现在他才知道,能一直看着少年,看着他安好,零便觉得十分幸运了··不知过了多久,卷情舒睁开眼睛,入目所及的是一片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卷情舒眨了眨眼睛,他有一种预感,他失明了··一直观察注意着卷情舒的零自然察觉到少年的清醒,他静静地看着卷情舒睁开双眼,静默发呆。
“情舒·”零喊了他一声··“嗯·”卷情舒应了一声·便又静默下来··过了许久,卷情舒说,“零,你走吧。”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零其实昨晚便想清楚了,他不能继续待在卷情舒身边给少年制造新的麻烦·但现在,听到少年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走,零的心里,依然觉得十分难过,难过之余又生出一种怅然,他的人生,不知来处,没有归途,现在,竟连个去向也没有了。
零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起脚步,离开了房间··零走了··卷情舒躺在床上,他不想动,他伸手摸到旁边的手机,盲摸出一个手机号,拔通了电话,卷情舒把手机放在自已耳边。
冷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一声你好··卷情舒没有说话,没有出声,他就静静地听着冷锋说话··“你是哪位”·“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冷锋问。
带着阳光的男中音在电话中不停响起,冷锋说了很多,也一直没有挂电话··“你,是不是情舒”冷锋问得犹豫,但他心里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卷情舒挂了电话,把被子盖过自已的头··没有人知道被子下的卷情舒在想些什么··零其实没有走,他一直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他知道卷情舒打电话,也知道卷情舒没有动。
直到屋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零直觉有些不对,便打开房门进了屋··穿越时空穿书逆袭·椅子倒在地上,卷情舒坐在床上,捂着腿··“磕到了”零问。
卷情舒点点头··“我看看·”·“不用了·”卷情舒说··零不顾少年的推拒,蹲下身子,把少年的裤管拉上去,入目便是青紫一片,零伸手替少年慢慢揉了揉。
零觉得少年太不小心,但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便看见少年漆黑的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零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少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失明了”·卷情舒没有说话,只是把零搭在他腿上的手推开,“你该走了。”
零不动了,他就静静地看着卷情舒··眼泪悄悄地往下流··零想说句话,可是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零想说,我不想走,情舒。
零找到少年的衣服,放在少年旁边,“我带你去医院·”·零觉得自已花光了自已所有的力气才让自已的声音显得尽量平静··“你走吧。
零·你跟着我,也会死的·”卷情舒淡淡地说··“不会,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的·”零说完,也不等少年换衣服,拉起少年的手,便要去医院。
卷情舒没有动,只是伸手捂着自已的眼睛,“我眼睛疼,好疼·”·零从床单上撕下一片,缠住少年的双眼,“现在好点吗”·卷情舒点点头。
卷情舒看不见,零的双手一直都在颤抖··零还是带着卷情舒出了门,零开车没走多远,他们便被赶来的杀手围死了·早已离车的零扶着卷情舒不断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挪移。
“情舒,不要松手,你马上就会没事了·”·“情舒,拉紧我·”·零不断的说话,紧紧地拉着卷情舒··正在这时,不知哪里响起几声枪响,密集的人群开始躁动,动乱的人群冲散了卷情舒和零,零看着少年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已的视线里,他伸出手极力想抓住少年,却只能看见少年被人流冲挤到更远的地方。
枪声还是继续,零知道,他们是铁了心要杀自已和卷情舒,甚至不惜扰乱光明世界的秩序··一种更大的恐惧揪紧了零的心脏·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卷情舒,一定要找到少年。
在拥挤的人群里,他远远地看见那个双眼蒙着白布的少年被人群推挤在地上,人群的脚步踩在少年身上,少年挣扎着想起身,却没有再起来··零只觉得自已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就要从他的生活里离去。
一颗子弹穿过零的肩胛,零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正在这时,警车的鸣声响起,不断涌动的人群才渐渐平静下来··零满身是血地找着少年··直到他看见少年静静地站在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官旁边。
此时的少年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眼上也不见了蒙着的白布条,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和冷锋随意的交流··“你还好吗”冷锋问。
卷情舒点点头··“你突然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吗”·卷情舒说了句没事,便冲冷锋招手挥别,“我走了·”·看着卷情舒离去的背影,冷锋把刚刚伸出去的手放下,他凝视着少年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的相逢还没开始便已迎来告别··旁边的小警察上来问道,“老大,你刚才那么心急火燎的不是来救心上人吗怎么还没看见”·冷锋难得没出言怼他,只淡淡地说了句,“因为他远在天边呀。”
小警察虽然不懂,还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冷锋,“老大果然是老大,连说句话都这么深奥·”·冷锋回身看着清瘦的小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出警小心点。
刚才差点被打中·”·小警察灿烂一笑,露出一双洁白的牙齿,“不会的,关键时刻,老大一定会救我的·”·“不过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小警察说完,便一把抱住冷锋,寻求安慰··冷锋愣了愣,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人群的角落,在一片背着阳光的- yin -影里,卷情舒佝偻着背,静静地看着冷锋和小警察。
小警察抱住冷锋时,看着角落里的卷情舒,明媚地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干净纯澈··卷情舒的身后,零在背光的位置,倚着墙,看着紧紧按着腹部的卷情舒,缓缓放下伸出去的手。
☆、第 18 章·零换了新的衣服,但卷情舒还是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送你去医院吧·”卷情舒说··卷情舒把零拉进出租车里,正准备离开。
零迅速拉住卷情舒的手腕,急切问道,“你去哪里”·“清理尾巴·”卷情舒说完便抽回自已的手,走进了胡同里··零不知道卷情舒是怎么突然好起来的,但卷情舒肯定没去医院。
零叫停了出租车,下车后匆匆走进一家小诊所,他自已迅速处理完伤口便匆匆回了卷情舒备用的安全屋··浴室里,唰唰的水声不停流动,零一直悬着的心脏才平静下来,他知道,卷情舒在里面,卷情舒是安全的。
卷情舒出了浴室,零本想问他一些什么,但卷情舒只是同他擦肩而过,静静地上楼,进了卧室··零热切的心突然冷却下来,他突然意识到,其实,卷情舒根本不需要他。
之后安全屋进来一名叫唯泽的医生,带着医疗箱,匆忙走进了卷情舒的卧室··零一直呆在卷情舒的卧室门口,莫名呆愣,卷情舒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了··穿越时空穿书逆袭·卧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场激烈的争吵,唯泽不停地指责着卷情舒,骂他不知死活,不多久,卧室里便传出摔东西的声音,零打开房门,只看见唯泽在不停的摔东西,地上尽是些破碎的瓷器和用具。
唯泽红着脸,神情显得异常愤怒·他看了零一眼,从零身边夺门而出··唯泽从零身边走过的时候,零看见唯泽红着的眼眶里点点的泪痕··唯泽依然每天都来,但再也没有跟卷情舒产生地争吵。
他只是很用心地带很多卷情舒爱吃的东西,时常会下载一些好看的电影,和卷情舒一起分享··那天,唯泽同卷情舒说了很久很久,久到零觉得唯泽是要把卷情舒从他身边带走,零才悄悄地打开了条门缝,偷偷地朝里面看,他看见唯泽泪流满面地抱着少年,“情舒,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我带你去国外,我带你去找我哥。
国外有很多很好的医生,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卷情舒没有看唯泽,只是抬眸看着门缝处的零··卷情舒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这一刻,零多日来提着的心才终于回到它应该呆着地方··卷情舒和零重新出现在的校园的时候,他们同居的流言已经不胫而走··零并没有受多少影响,只是有很多学生暗中跟他说卷情舒的黑历史,让他不要受卷情舒外表的迷惑,让他早点离开卷情舒之类的。
零表面上很反对这些流言,但他心里反而觉得如果这些流言一直传下去,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外界的声音不堪其扰,卷情舒便一直戴着耳麦,选择充耳不闻·零看着卷情舒,笑了笑,他早该知道,卷情舒不会在意的。
经历过那么多次暗杀,学生的恶劣游戏基本上对卷情舒构不成影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万人迷的穿书日常[快穿] by 有歌】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