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仙尊孕期养护指南[穿书] by 池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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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兔仙尊孕期养护指南[穿书] by 池翎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文案:·白荼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书中被黑化的男主血虐,最终扒皮抽筋的正道魁首昭华仙君··小兔仙瑟瑟发抖地抱紧男主大腿,百般示好递金手指,谁料男主黑化得越来越快。
白荼只能随正道去剿灭男主,与其同归于尽··却没想到一睁眼,回到了刚穿书的时候··这一世,白荼改变策略,把还是小狼崽的男主捡回家当徒弟,从小调.教。
长大成人的狼妖云野修为刻苦,尊师重道,唯独心中郁结一个心魔,怎么问也不说··后来,云野心魔入体,把自家师尊推倒了··从那之后——·云野:师尊抱qaq·白荼:……·云野:师尊别走啊师尊·云野心里纳闷,为何师尊忽然处处躲着他,而且……师尊的肚子怎么越来越大了·再后来,云野在师尊房里捡到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还是怀着孕的。
外冷内软易害羞兔仙师父受x偏执霸道爱撒娇狼妖徒弟攻·食用指南:·1、师徒年下生子小甜饼,1v1主受,看清楚是【生子文】呀·2、日更,喜欢的小可爱收藏一下叭,爱你们=w=·内容标签: 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荼(昭华仙君),云野 ┃ 配角:接档预收《撩的道长竟是我逃婚对象》《穿成锦鲤小夫郎》戳专栏可见,大家收藏一下吖~ ┃ 其它:·第1章 ·天地皆白,细雪自天际飘摇而下。
青云山脚,路边一间茶铺里挤满了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什么昭华仙君真要将他那弟子逐出师门”·“这还有假各大宗门都传遍了”·茶铺内,有两名修士模样的男子高声议论。
奉茶的伙计好奇道:“二位客官口中的昭华仙君,可是那位早年得道飞升,以一己之力荡平魔渊,如今留在天衍宗清修的仙君”·蓝衣修士答:“正是,你也知道那人”·“能不知道吗”伙计笑道,“此地再往西走半日,就是天下第一宗门,天衍宗的地界。
小店往来修士不少,这名字听过好多次了·”·“昭华仙君在修真界德高望重,无人不知其姓名·且不说他那高深修为,就说他那张脸……”二人对视一眼,蓝衣修士将声音压低几分,“修真界常说,就算昭华仙君没有飞升,也没有那些除魔卫道的功绩,他同样能凭那张天下第一美人的脸,闯出个名头。”
伙计听得心痒,忍不住心生憧憬:“当真如此真想亲眼见上一见啊·”·“谁不想见”白衣修士叹惋,“当初昭华仙君去我师门与尊师论道,可惜我那时只是外门弟子,无缘得见昭华仙君的仙姿。
唉,若真能与仙君见上一面,折去多少福源我都是愿意的·”·伙计忙给这二人倒茶,继续打听:“方才二位客官提及了仙君的弟子能被仙君收做弟子,应当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吧”·“非也。”
白衣修士摆摆手,眼中鄙夷之色尽显无余,“什么厉害人物,那就是个废物”·“这……”·蓝衣修士悠悠解释:“昭华仙君此生只收过一名亲传弟子,对其宠爱有加。”
“天衍宗弟子突破元婴后都要下山历练数年,就是天赋最差的弟子,十年时间也该下山了·可那位……”·白衣修士接过话头,嗤笑:“那位啊,身为昭华仙君的亲传弟子,在天衍宗十余载,修为境界毫无长进,就连结丹都难,呵……”·他说着,止不住摇头叹息:“昭华仙君那般霁月清风,惊才绝艳之人,怎么这眼光……一言难尽啊……”·伙计又问:“不是说已经将人逐出师门了”·“这倒没有,那人现下还在天衍宗。”
蓝衣修士道,“听说不久前,那人不知哪里触怒了昭华仙君,被关进了天衍宗禁地,距今已足足半月有余了·”·“这……”·蓝衣修士饮了口茶,将茶杯放回桌面上:“总之,自那不久,就有传言称昭华仙君要将弟子逐出师门,还有意另收新徒。
你看,这来来往往的人,不都是要赶着去天衍宗的么”·伙计恍然大悟:“难怪近几日往来的客人尤其多,店里经常忙不过来,原来都是冲着那位仙君而来。”
白衣修士低哼一声,煞有其事:“那是,当世第一人,你以为是假的不成”·与此同时,天衍宗禁地,灵虚洞··灵虚洞内清气充裕,是天衍宗弟子闭关修行及受罚弟子面壁思过之地。
自半月前昭华仙君将弟子关入其中后,便在洞口设了禁制,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外界也听不见其中声响··山洞内桌椅齐全,靠内侧有一张石床,是弟子打坐修炼之地。
石壁上的烛火跳动,隐约映照出石床上交叠的身影··一只纤细的手攀在石床边,崩得发白的指节微微颤抖,不难看出这只手的主人正在经历何等的痛苦与欢愉··“不……停下……”原本清雅干净的嗓音带了些轻哑,尾音温软发颤,勾得身上那人动作越发放肆。
不会有人想到,那被天下人崇敬万分的昭华仙君,如今竟是这副模样··往日穿得一丝不苟的素白衣袍被撕得七零八落,欲盖弥彰地挡去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那双颜色浅淡的眸子染上水汽,挂在蜷曲的睫羽上欲落不落。
水润柔软的双唇微微开合,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止不住颤动·暖玉般的身体透着淡淡的粉,看上去漂亮又脆弱··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身上的人动作暂歇,俯身贴在他耳边低诉着什么,可他什么也听不清。
在他漫长的一生中还从未体会过这等令人理智尽失的癫狂,他像是被抛至空中,无所依凭,只得无助地抓紧了身上的人··不知过去多久,山洞内的动静渐渐停了下来。
石床上一片狼藉,二人仍是相拥的姿势,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二人眉心溢出,在虚空中消散无痕·黑气消失的瞬间,白荼睁开眼。
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刚想起身,却被环在自己身前的一条手臂拦住··身上还残留着些许不适,身后某处黏腻的感觉更是难以忽视,白荼浑身酸软地倒在石床上,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人的容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深邃得极富攻击- xing -的五官如今难得安静温驯,嘴角还带了点餍足的笑意,像是置身于一个不错的梦境··这混蛋··白荼嘴唇紧抿成线,耳尖不知是羞赧还是恼怒地微微发红。
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他更惨的人··白荼数年前意外穿进了这本名叫《傲世魔君》的点家废柴逆袭流小说里,成了书里的正道魁首昭华仙君··昭华仙君原身为一只白兔,修无情道飞升,可谓是书中地位最崇高的人物。
昭华仙君飞升后一直留在天衍宗清修,而这本书的男主,则是天衍宗的新入门弟子,云野··云野是只狼妖,幼年时受尽欺凌,机缘巧合拜入天衍宗,却因要收敛妖气而修为迟迟难以精进,是天衍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废柴。
面对诋毁,云野刻苦修炼,厚积薄发,只待一举打脸那些曾看不起他的人·可就在最新更新中,作者忽然毫无逻辑地让云野叛出师门,再平步青云当上魔君··短短一章里,黑化成魔的男主将所有正道尽数灭门,昭华仙君也落入他的手里,被扒皮抽筋做成了兔毛护膝。
追了半年多的书就这么烂尾,还没等白荼把作者骂个痛快,他忽然眼前一黑·等他醒来时,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身边还趴着只奄奄一息的小狼··叮,您已成为《傲世魔君》中的昭华仙君,天道有云,本次穿书除了ooc人物会死外,没有别的规则,祝您打出完美结局哦·……哦尼玛啊。
原书中,昭华仙君的确曾与幼年时期的男主有过一面之缘··刚飞升的昭华仙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因此并未对落魄的男主伸出援手·也正因这样,昭华被男主记恨多年,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想到自己兔毛护膝的命运,白荼谨遵抱好男主大腿原则,瑟瑟发抖地将陷入昏迷的小狼救起·更在云野拜入天衍宗后,暗中帮他扫清障碍,偷偷给他递金手指··白荼在ooc边沿反复试探,用心竭力帮助云野,可没想到,云野的黑化来得比原书还要猝不及防,叛出师门的时间竟比原书还早了三年·最终,白荼只得跟着正道去围剿云野,和他同归于尽。
可当他再睁眼的时候,却再次看见了那只奄奄一息的狼崽··还没黑化的小狼小心翼翼地爬到他身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衣摆,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抬头看他,像极了某种大型犬的眼神。
面对同样的场景,白荼决心不能重蹈覆辙··他冒着ooc的风险,把云野带回天衍宗,收做弟子,悉心培养直到现在··白荼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毫不留情地把搂着自己的人推开,起身时,身上已然穿戴整齐。
清冷淡漠,纤尘不染··又变回了旁人眼中那位高高在上的昭华仙君··原本的温存荡然无存,只有领口处遮挡不住的些许暧昧红痕,揭示了他们方才的疯狂。
床上的人同样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衫,睡得雷打不动,一点没被惊扰的模样··白荼神色复杂地垂眸看他,片刻后,一道白芒剑光闪过,那抹素白的人影消失在灵虚洞中。
山洞中重归寂静,那人只是翻了个身,因动情时妖气外泄而露出的一对耳朵支棱在脑袋上,时不时抖动一下,口中低声呢喃:“师尊……”·那道清透剑光一路飞到了青云山的落霞峰。
青云山上终年积雪不化,唯独此地却绿意葱茏,温暖怡人··十余年前,白荼带着云野来到天衍宗,以阵法化境,逆转天时,将这终年极寒的落霞峰化作了如今这般四季如春的模样。
落霞峰上青竹环绕,花草繁茂,潺潺流水从山巅蜿蜒而下,依水而建一座水榭庭院,正是白荼与云野的居所··后山青竹小径的深处,有一眼冷泉··白荼自剑光中现身,朝前踏了一步,穿得一丝不苟的素白衣衫忽然落下。
飘落地面的衣衫中央鼓起一个小包,小鼓包动了动,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兔拱开繁复的衣物,缓慢爬出来··这只小兔子的体型与幼兔相似,脑袋圆身子圆,身上覆盖着一层蓬松柔软的白色绒毛,细长的耳朵服帖地垂在脑袋后面,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小兔子睁着一对鲜红透亮的眸子,抖抖耳朵,噗通一声跳入了冷泉中··白荼半个身子埋在水里,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至于德高望重的昭华仙君为何会与自家弟子搞到床上去,则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月前,白荼在云野体内发现了心魔存在的痕迹··修道之人最忌心魔,稍有不慎便会误入歧途·深知这位大爷误入歧途会是什么下场,白荼险些当场吓跪,连忙把人带去禁地,亲自帮他寻找破解心魔之法。
可谁能想到,那心魔格外顽固,就连白荼都奈何不了,反倒- yin -沟里翻了船,被心魔反噬,趁虚而入··心魔入体,在那半梦半醒,仿若幻境的夜里,他们意乱情迷,癫狂失控……·白荼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将浑身草草冲洗一遍,小兔子爬上岸,甩了甩- shi -漉漉的绒毛,在青石上摊成了一块兔饼··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好在云野心魔体内的已除,这桩心事算是放下,可白荼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是他将云野关在禁地,也是他主动要替云野驱除心魔·而且云野修为远不如他,昨夜心魔入体时,若不是他把持不住心魔的诱惑,云野也不可能……·怎么看好像都是他这个做师尊的问题。
谁来告诉他,这下他该怎么去面对那只狼崽子·白荼苦着脸翻了个身,把脑袋颓然埋进前爪里,很快被和煦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也不知过去多久,白荼一对兔耳朵噌地立起。
下一秒,冷泉旁卷起一阵清风,小兔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落霞峰结界外,一名天衍宗弟子焦急地在一座浮空石桥前踱步··石桥是连接落霞峰与天衍宗主峰的唯一通路,落霞峰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进入,就是掌门有事要找白荼,也只能在此地等候。
变回人形的白荼踏上石桥,那弟子急忙迎上前来:“见过仙尊·仙尊快去看看吧,云师兄打破了灵虚洞的结界,还与看守灵虚洞的师兄们打起来了”·白荼:“……”·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开文啦,大家五一快乐·这篇不长,轻松小甜饼,来一起吸兔呀=w=·喜欢的小可爱记得收藏一下,感谢支持,把师尊的兔子尾巴送给你们捏~·前排给大家避雷——·1、这篇是生子文,剧情是揣包子带球跑,养包子的篇幅不多,可能在后期甚至番外,介意的小可爱慎入。
2、关于怀孕设定,本文是男、女、双- xing -三种- xing -别设定,同- xing -可成婚·受是特殊双- xing -体质,怀孕后才会显出,注意避雷··3、我知道狼兔有- sheng -殖隔离,都修真了就无视这个吧orz·给古耽接档文打个广告,可以点进作者专栏收藏~·《听说皇后又逃婚了[穿书]》·身为一本修真小说反派boss,魔君钟淮被正道围剿而死,穿进乱世权谋文里成了一位少年将军。
小侯爷钟淮十五岁领兵,十七岁挂帅,战神名号威震四海·战事平定,钟淮功成身退,美滋滋准备回家享福··一封圣谕传到军营:永定侯平乱有功,特赐回京,封为皇后。
——钟淮是先帝钦点的儿媳,童养媳的媳··听闻素未谋面的新帝长相可怖,一张脸可止小儿夜啼,颜控钟淮果断逃婚,披个马甲干回老本行,成了魔教座上宾。
正道中有位高岭之花小美人,受人敬仰,地位崇高,处处和钟淮作对,容貌正对钟淮胃口··钟淮用尽百般手段,与小美人斗智斗勇,终于把人骗上了床··可……为什么是龙床·小美人勾唇一笑,反身把他压在身下:怎么不继续了,朕的皇后·第2章 ·白荼赶到灵虚洞外时,远远便看见那处剑影滔天。
数十把仙剑漂浮在灵虚洞外,一抹熟悉的身影被剑光围在中央·白荼一下就认出,这是天衍宗诛邪剑阵··诛邪剑阵是天衍宗不外传的阵法,共五阶,此时施展出来的是最低阶的一层。
若元婴期以下修士捱上一下,定免不了脏腑受损,卧床几日··更何况,云野是妖··这剑阵要是落下去,非得将那人打得现原形不可··白荼眼神不悦地眯起。
用诛邪剑阵对付他徒弟,谁给他们的胆子·周遭风声猎猎,云野被剑阵困于其中,身上衣衫被剑意划破好几处,淡淡血色从衣衫中渗出来·可就算如此,他眼中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在他对面,一人手执长剑,眉宇间尽是挑衅之色··“怎么不继续得意了”那人嗤笑一声,鄙夷道,“果真是个废物,真不知道昭华仙君到底看上了你何处”·他顿了顿,又道:“难不成真如传闻中那般,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云野眸光一暗,垂在身侧的掌心黑气凝结,眼里隐约泛起妖光。
云野轻声开口:“我给你个机会,把这句话收回去·”·“狂妄,落剑”·云野唇角勾起,眼底竟涌现出几分嗜血的快意。
他正要迎上那剑阵,身侧忽然扬起一阵清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清风过处,原本气势汹汹的诛邪剑阵顿时土崩瓦解,数十把仙剑失去控制般落下,自动飞回了剑鞘中。
随着收剑入鞘的声响,云野眼中的妖光消散开来,抬眼对上了一双颜色浅淡的眸子··“……师尊”·白荼躲开他的目光,用传音术呵斥道:“胡闹什么,想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云野立即收了原先那副神情,垂下眼眸,做出一副委屈模样,软声道:“师尊现在才来,弟子险些就要命丧于此了。”
说着,还可怜兮兮地拉住白荼的手··那双手生得极好,白皙有力,手指修长匀称,握上去却柔软得不像话,全然不像是苦修多年的仙尊,更像是民间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云野的指尖状似不经意地在对方掌心轻轻划过,声音放得极轻:“师尊的手怎么这么凉”·白荼背上的寒毛炸开,险些忍不住给这人一掌。
云野身为狼妖,体温本就高于常人·白荼刚在冷泉中泡了一段时间,身上寒气未消,此刻被对方触碰,只觉得那只手滚烫得灼人,竟让他又回想起昨晚被这炙热的温度拥住、反复顶弄的感觉。
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这人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碰他·这人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白荼一把推开云野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跪下”·云野定定看着眼前那道素白的背影。
绘着水云纹的衣袍包裹着纤长消瘦的身躯,俨然正经,清绝出尘·垂在身后的青丝如瀑,带着些许晨露的潮气,挡住了那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身··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云野的目光凝在对方窄腰上,喉结滚动。
昭华仙君的容貌在修真界极负盛名,那张脸生得俊美,却并非完美无缺··至少在云野眼中是这样··在他看来,那人总是泠然如霜,无悲无喜,白白削弱了那张脸上该有的风情。
就如那双本该带着千种柔情的桃花眼,却因那对颜色浅淡的眸子,平添了几分禁欲古板,没意思极了··不过这人越是这样,便越勾得人忍不住想要“冒犯”,想看他羞愤难当,仓惶失控的模样。
这想法从他成为这人徒弟的第一天就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不,或许还要更早··云野还记得他与昭华仙君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那时候,他被狼群抛弃,走投无路,就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是这人出现了。
昭华仙君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灰白无望的生命中,占据了他的一切··他追随昭华仙君来到天衍宗,那人虽从不与他见面,却总在知晓他被欺负时暗中帮他,还化形成别的模样,教他功法,助他修炼。
那傻子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他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外表坚冰似的人,内里却那般柔软善良·就像现在,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像极了只张牙舞爪的小兔子,叫人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疼爱。
云野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不紧不慢单膝落地,老实跪在了白荼身后··见了这一幕,原先驱使剑阵那人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他名为牧奚,乃天衍宗掌门之徒,天资聪颖,修为高深,在派内声望极高。
牧奚自小入天衍宗,平生最钦佩的就是昭华仙君,更是曾自荐想入昭华仙君门下··可始终未得偿所愿··凭什么,就算他没资格做昭华仙君的弟子,也不该是这个修行十年也结不出金丹的废物。
好在,此人就要被逐出师门了··想到这里,牧奚心中快意更甚,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朝白荼行了一礼:“见过昭华仙君·云师弟打伤看守禁地的弟子,私逃禁地,弟子正要依照门规将其捉拿。”
白荼脸色泠然如霜,问云野:“当真如此”·“师尊,我——”·“闭嘴·”白荼不由分说打断他,“打伤同门,你还有理了”·云野悻悻闭嘴,白荼道:“罚你誊抄经文三百遍,晚些自己去戒律阁领罚。”
“……是·”·牧奚眼中得意之色更甚,却听白荼轻声道:“许久未曾来这前山,我竟不知你们的阵法已修炼至这般境界·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一件事……”·白荼抬眼,眸中显露几分冷意:“门规何时说过,诛邪剑阵可以被你们随意用来对付同门”·牧奚一怔:“仙、仙尊……”·白荼:“诛邪剑阵乃天衍宗御敌除魔之阵,若非长老肯允,不得私自动用。
云野尚未定罪,是谁准你用剑阵对付他”·牧奚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低声道:“……弟子知错·”·“知错就好。”
白荼话音刚落,他的身侧凭空掀起一阵清风,将一甘弟子尽数卷入灵虚洞内··“依照门规,私自动用大阵,本该交由掌门亲自处置·掌门现下外出未归,你们就在此处面壁思过,待掌门回山后再行决断。”
“仙尊恕罪,仙尊——”·灵虚洞的结界自动合上,将一众弟子的声音隔绝在内··料理完这些,白荼这才回头看向云野,后者还乖乖地跪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白荼:“起来,与我回去·”·云野不动:“跪久了,站不起来·”·那双俊美的眸子低垂,语调里带着委屈,倒像是白荼真把他怎么样了似的,一点都看不出昨夜那强横凶狠的模样。
白荼现在一看见这人就腰疼屁股疼,气不打一处来··他抿了抿唇,撂下一句“那你继续跪着吧”,转头消失在剑影中··白荼直接驱使仙剑回了落霞峰。
落霞峰上四季如春,高山雪水在峰前汇聚成一个湖泊,似碧玉般嵌在山峦之巅·岸边一排垂柳刚抽了新芽,清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青草香气··白荼坐在湖心的凉亭内,倒了杯茶水饮下,才消解了几分心底的烦闷。
白荼自认直得不能再直,若是不小心与别人擦枪走火,他或许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偏偏那人是他从小养大的崽子··这世上最尴尬的莫过于此了··但无论如何,他得好好与那人谈一谈。
白荼刚坐了没多久,身后便响起了熟悉的足音·他正要回头,一个身躯忽然贴上了他后背··低哑的声音紧贴着白荼耳朵响起,又低又轻,带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师尊怎么都不等等我”·那温热的呼吸打在白荼耳后,白荼浑身一僵,挣动一下竟没挣开。
他心口剧烈跳动两下,竭力维持语调平静:“放手·”·“不放·”云野将手臂搂得更紧了些,撒娇道,“师尊今日对我好凶,是徒儿做错了什么,惹师尊生气了吗”·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白荼气得咬牙切齿,手底用了几分力道,一把将人推开。
“师尊,我不是故意打伤他们·”云野还当白荼在气他今日闯祸,忙解释道,“只是醒来见不到师尊,我又出不了灵虚洞,本想托个弟子替我探望师尊。
可……师尊也知道他们将我视作眼中钉,加上牧师兄正好巡视禁地,这才闹了些不愉快·”·云野半蹲在白荼身旁,仰头看着他,温声道:“师尊昨夜那般- cao -劳,今早又不告而别,徒儿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他他他——他在说什么东西·白荼听得脸上火烧火燎,他偏过头,生硬回答:“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云野盯着对方泛红的耳尖,默默将余下的话收了回去。
不就是打伤了几个同门,至于这么生气,连耳朵都气红了·云野沉默片刻,又道:“师尊,昨夜……”·白荼距离把自己烧成红烧小白兔只差一步之遥,他生怕对方再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仓惶打断:“昨夜只是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怎么成”云野伸手按在白荼手背上,轻声道,“师尊为了替我驱散心魔,耗费了不少灵力,徒儿怎能不放在心上·”·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个布包:“我方才顺道去了趟凝丹阁,取了些滋补药材,师尊记得服用。”
“不是,你……”白荼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嘴唇轻抿,试探道,“昨夜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云野疑惑地皱了皱眉,仍是答道:“我只记得,昨晚我心魔入体,师尊替我护法。
随后我便像是沉入了什么梦境,可醒来时什么也记不住了·”·“这……”·白荼一怔,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确听说过,被心魔入体之人,清醒过后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无记忆。
也就是说,云野并不知昨夜发生的事·白荼顿时一扫心中- yin -霾,定了定心神,做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记得也无妨,为师昨夜替你驱散了心魔,现在你已经没事,不必太过担心。”
云野定定地看着那张脸,心中却不免失落··其实他并非什么都不记得··在被心魔入体时,他沉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旖旎梦境当中··在梦里,这位谪仙般清冷卓绝的仙君躺在他身下,软得像是化作一汪春水,予求予取,任他摆弄。
经年的痴恋一朝成真,那梦境美好又真实,甚至连对方每一声欢愉到极致的低吟,每一句因承受不住而发出的低泣,都仿佛近在耳边··若那是真的,不知该有多好。
可惜,梦境破碎后,这人依旧那么高不可攀,远不可及··云野敛下眼中低落之色,乖乖应了句:“知道了,师尊·”·白荼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徒弟的反常。
他一上午都在为此事烦心,此刻发现云野什么都记不住,心情好得恨不得原地蹦跶两下,就连昨晚被反复折腾的地方都没那么疼了··白荼遏制住自己雀跃的心思,开始赶人:“好了,既然你没事,去戒律阁领罚吧。”
云野可怜兮兮:“真的要去吗”·白荼板脸:“快去,不把经文抄足三百遍不许回来·”·“……是。”
作者有话要说:白荼:开心得表演一个兔式原地转圈圈.gif·云野:别高兴得太早··某包子: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感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我会努力更新哒·开文前期收藏和评论都很重要,没有收藏我的小可爱记得点一下收藏,爱你们mua·第3章 ·赶走了云野,白荼独自回卧房调息。
昨夜为了帮云野驱散心魔,他的确损耗了不少修为,少不得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白荼屏息凝神,打坐入定··昨夜的事情,既然云野已经忘了,他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
算上前世,白荼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近百年,在他漫长的一生中,这一次意外实在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他们都是男人··让他在意的,反倒是云野体内的心魔。
他与云野相识远不止这十数年的光景,前世他虽然没有收云野为徒,可那人在天衍宗期间,他却没少暗中接近他··那人修行受阻,他便幻化高人赠予心法,那人秘境遇险,他便幻化同伴随行协助,更不用说明里暗里帮他扫清了无数障碍。
可前世,无论是云野黑化前还是黑化后,他从未在云野体内察觉到心魔存在的痕迹··怎么这一世事事顺利,反倒有了心魔·扪心自问,自从收了云野为徒,白荼对他可谓是尽心尽责,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那狼崽子到底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白荼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就入了定·待他再睁眼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白荼偏头看向窗外,正值落日时分,天边红霞万丈,落日余晖映照在山林间,天地归为一色,美得仿若仙境。
落霞峰之名,便是由此而来··忽然,一只青色灵鸟从远处飞来,落在了窗台上,口吐人言:“掌门请昭华仙君前往重鸾峰一叙·”·天衍宗共有三峰四脉,除主峰外,以西的落霞峰为昭华仙君的居所,以东的重鸾峰,则是天衍宗掌门凌微君的居所。
重鸾峰上终年冰雪覆盖,阆苑寰宇,云雾缭绕,气派非常··白荼踏入掌门居住的凌云殿,一眼便看见天衍宗掌门凌微君正坐在殿中温酒··凌微君一身缥色道袍,衣领处纹着繁复云纹,腰间配把流光仙剑,童颜鹤发,颇为风雅。
“仙尊来了·”凌微君迎上前来,笑意吟吟,“来,尝尝本座刚带回来的仙酿·”·凌微君将白荼迎到桌前坐下,殷切地给他倒酒。
白荼淡声道:“掌门知道我从不饮酒,有话直说吧·”·“咳,也没什么……”凌微君放下酒壶,“牧奚的事本座已经知晓。
此事他行事欠妥,本座已罚他们诫鞭三十,再让他将宗门上下清扫一遍,仙尊觉得如何”··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这处罚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白荼点点头:“掌门做主就好。”
凌微君沉默一下,又问:“几日后就是天衍宗入门弟子试炼,这次入门弟子中有几位资质甚高,不知仙尊可有兴趣参与试炼大典”·“没有。”
白荼抬眼看他,“你招收弟子,还要我替你挑”·“这、这倒不是,只是……”·凌微君看了眼白荼的脸色,温声劝道:“本座知道仙尊宠爱云野,可那小子天赋有限,日后恐怕难以继承仙君衣钵……”·白荼:“无妨,只要他日后能过得逍遥自在,修行如何并不重要,他开心就好。”
凌微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虽说如今修真界看似平稳,可谁能保证魔族不会卷土重来,仙尊该为天下苍生考虑,不妨再收一位弟子——”·“不行。”
白荼淡淡打断,“云野脾气不好,我收别的弟子,他要与我生气的·”·凌微君:“……”·“他开心就好·”·“他要生气的。”
这是什么诡异又纵容的语气,宠儿子也没有这么宠的吧·凌微君悻悻闭嘴,殿内一时寂静,只余酒瓮下文火烧灼的声响。
片刻后,凌微君脸上的神情再也挂不住,愁云惨淡地叹了一声:“仙尊,我也不与您绕圈子·坦白而言,修真界如今大不如从前,若再不培养出几位能独当一面的弟子,待我们这一辈百年之后,这天下可怎么办”·自从十多年前,白荼荡平魔渊,平定天下后,修真界便再没有人飞升,也没有再出过任何可造之材,更甚者,就连上山求道之人都屈指可数。
把一众修真界前辈愁白了头发··可白荼不吃这套:“这也不是你在修真界散布我将要收徒的传言的理由·”·凌微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来您都知道……”·白荼敛眸不答,凌微君道:“仙尊莫怪,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他又道:“您若不想收徒也罢,只是,还请您一定要参与入门弟子试炼。
去试炼大典上坐一坐就好,这样也不算我天衍宗欺瞒于人·”·这倒是无伤大雅··白荼思索一下,应了声“可以”·还没等凌微君放心,白荼又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仙尊请讲·”·“让云野也参与这次试炼·”·“这……”·白荼抬眼看他:“不行么”·“这倒也不是不行,可入门试炼通常是新入门弟子才能参与,云野入门多年,这不是坏了规矩么”·白荼没有回答,平静地看向凌微君。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须臾,凌微君轻叹一声:“好,想个理由让云野去就是了·”·天衍宗的入门弟子试炼会在一处名为太初秘境的幻境中举行,白荼这么做,自然不是单纯为了让云野去历练。
在书中及前世,云野曾得到过一件至宝·那东西可短暂掩盖他身上的妖气,助他修炼·这也是云野早期能在天衍宗立足,从未被发现身份的原因··那件至宝,就存放在太初秘境当中。
若说前世与现在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一世的云野由于直接被白荼带回天衍宗,入门时没有通过太初秘境的试炼··心魔丛生,或许与这脱不了干系·白荼如是想。
天色彻底暗下来,戒律阁的静室内一片寂静,只余执笔书写的沙沙声··屋内陈设极简,只摆了几方桌案,云野坐在靠窗边的桌案前,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毛笔。
晚钟敲响了第三次,静室内最后一名弟子也离开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云野一人··云野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夜色如墨,无星无月,窗前树影层叠,遮住了远处的高山竹林。
那是落霞峰的方向··云野的笔尖在宣纸上随意划动,待他回过神来时,抄满经文的宣纸一角,已出现了一张泠然如霜的俊美容颜··那张脸面容沉静,无悲无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清透明亮,盈盈如水。
云野心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已不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倾慕此人,自从这人救过他一命之后,他们之间的缘分就此定下··可惜,昭华仙君修无情道飞升,早已绝情断念,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求而不得,痴心成魔,他的师尊问了他许多次,他的心魔究竟从何而来··……还能从何而来·“傻子·”云野轻叹一声,执笔继续在纸上描绘。
一幅幅图画在宣纸上逐渐成型,云野的心绪也随着这些图画逐渐飘远··直到庭院内有一道清亮剑啸传来··云野霍然清醒··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抬头看去,果真看见青石小径上,远远走来一道素白的身影。
云野仓惶低头,最新的一幅画上,昭华仙君衣衫半解,眼尾泛着艳色,脸上带着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神情,朝他伸出手,像是在索求一个拥抱··——·白荼推门进入静室时,看见的便是云野手忙脚乱拿着一沓宣纸的模样。
白荼疑惑看他:“你在做什么”·云野故作镇定地将一沓宣纸放到最下层,抬头朝白荼弯了弯嘴角:“没、没什么,师尊,你怎么来了”·白荼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他回到落霞峰后,发现云野还没回来,这才想起自己今日与这人说过,抄不完三百遍不许回来··晚膳时间已过,云野还未习得辟谷,夜里必然会饿··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这世上一定找不出比他更好的师尊了。
白荼将食盒放到桌案上,得意地想··见白荼没有起疑心,云野放心下来·他理了理桌上的宣纸,确认那几张罪恶之源已被压在最底下,什么也看不出,这才走到白荼身边。
食盒掀开,白荼取出几个碗碟,飘香充盈满室··云野垂眸看着白荼的动作,低声道:“师尊待我真好·”·白荼应了声:“快趁热吃·”·云野在桌边坐下,却没动筷子:“师尊不一起吃吗”·“我不用……”·云野眉眼低垂:“可我小时候,师尊都是与我一道吃饭的。”
白荼早已辟谷,不需要进食·可他最受不了云野这副可怜模样,心中一软,应道:“……好·”·师徒二人在桌案边坐下用膳。
席间,白荼提起让云野去太初秘境的事,理由是希望他去历练一番··云野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白荼有些诧异他的反应,抿了抿唇,道:“你不必担心,以你的修为,应付太初秘境的妖魔并不算难。”
“可我听闻太初秘境凶险万分·”云野偏头看他,眼中故意流露出几分犹疑,“若我遇到危险……”·白荼还当他是害怕,心头顿时软了下来,温声道:“放心,我会帮你。”
前世,白荼也进过太初秘境··那时的云野刚到天衍宗,是个连妖气都藏不好的小妖·未免出什么岔子,白荼化身一名小弟子跟随他一道进了太初秘境,并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
而这一世故技重施,他也有故技重施的打算··可他不知道的是,知晓这件事的并不止他一人··得了白荼应允,云野低头专心吃饭,心中却另有思忖··虽然不知道昭华仙君让他去太初秘境的原因是什么,可云野并不排斥。
太初秘境是天衍宗开山祖师以无边道法所铸,秘境里的一切皆由道法所化,变化万千,更藏有无数奇珍异宝··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祖师留下一件贴身武器,名为太初。
前世云野取得太初,便犹如神助,修为一日千里··虽说他此生暂且不愿理会正魔两道的恩怨,但有机会取回自己趁手的武器,他没理由拒绝··更重要的是,他总算有机会了却一桩心事。
云野一时陷入过去的回忆,却听白荼忽然道:“你的经文抄得如何,给我看看·”·说罢,只见白荼手一抬,被云野叠放在桌上的那沓宣纸自动飞入到他的手中。
云野:·作者有话要说:在线翻车.jpg·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约有茶 1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汉堡年糕 2个;约有茶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去偷胖苏家的小甜瓜 2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海洋馆饲养员 7个;西瓜炒肉很好吃的 5个;可可碎片星冰乐 3个;黄鱼不黄 2个;恐龙三明治、阿勤、一颗喵薄荷、今天大大们更新了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芊 10瓶;红儿呀嚯、袹顔_ 5瓶;兮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章 ·“师尊”·白荼正要翻开宣纸,冷不丁被云野一把抓住了手腕。
掌心滚烫的热度透过手腕的肌肤传递过来,灼人得过分·白荼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一抖,吓得险些跳起来·他手一松,手中的宣纸纷纷扬扬洒落一地··还不等他说什么,云野眼疾手快施了个法术,飘落的宣纸乖乖回到他手中。
白荼尴尬得要命··说好的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可身体的本能哪里是他能够控制的·再怎么自我暗示,他也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确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 yin -影。
不,那已不能说是“不小的心理- yin -影”··云野不碰他则已,只要一碰他,就总让他想起昨晚肌肤相触的疯狂·白荼心跳飞快,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好在云野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异常··小狼崽把宣纸往身后一藏,朝白荼的方向靠了靠,撒娇似的软声道:“师尊,我写得不好,不敢伤师尊的眼·待弟子写好后,再交给师尊过目可好”·云野这一靠过来,白荼又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他咽了咽口水,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分:“……也好·”·“师尊真好·”·云野笑弯了眼,乖乖回到桌案边坐好,不再多言。
白荼松了口气,心事重重地与云野一道用完晚膳··距离入门弟子试炼只剩下半月有余,从来练功散漫的云野,在白荼的督促下开始日夜练剑,为进入秘境做准备·云野修为受限,但身法从来是天衍宗数一数二,这一用功起来,进步肉眼可见。
事实上,就算白荼不跟去秘境,凭借云野现在的身法,想要全身而退也不难··说到底还是白荼放心不下··因此,在距离试炼大典还有两三日时,白荼御空出了趟落霞峰。
青云山往南的千里之外,有一处幽静山谷·谷中三面环山,高大的树冠隐天蔽日,雾霭沉沉··一道清亮的剑光落在山谷前,白荼从剑光中踏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些时日他总感觉精神欠佳··就像今日,才御空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觉得有些困倦··或许是原先损耗太多修为,如今还没恢复的缘故·白荼想着,朝谷中走去。
刚走到山谷前,远远便看见一名身形高挑的青年男子迎上前来··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男子样貌俊朗,深邃的五官带着些异域色彩,气质沉静优雅,周身却泛着股凌然剑意。
他朝白荼行了一礼:“见过昭华仙君,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您随我来·”·“多谢·”·男子领着白荼穿过入谷的藤桥,周遭的景象顿时变幻。
原本笼罩在山谷中的浓雾像是忽然被风吹散,破开云雾,一座玉石雕砌的巍峨高殿显出真容··男子将白荼引到了一处殿门前:“仙尊请进·”·白荼向他道了谢,正要敲门,那殿门却忽然自动打开,寒意从门内席卷而出。
白荼拢了拢衣衫,从容步入··室内昏暗,墙面上微弱的火光跳动,映照出两侧的几列展架·展架上各类法器琳琅满目,却摆放得杂乱无章,甚至就连地面上,都歪着倒着不少法器丹药。
浓重的酒气熏得白荼皱了皱眉,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总算想起要来看看我了”·声音是从大殿前方传出的,厚重的帷幔之后,隐约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荼淡声道:“好久不见,师兄·”·随着他这声师兄,帷幔后的那个身影站起来,掀开帷幔走了出来··那是一名眉目清俊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身墨色道袍随意拢着,腰间别着个玲珑酒壶,风流俊逸,不修边幅,没有半分修真子弟的模样。
此人正是昭华仙君唯一的师兄,与他一道师承昆仑的清辉仙君,荀易··荀易走到白荼面前,身子醉意稀松地微微前倾,凑到白荼面前,却是皱了眉:“你这脸色怎么回事”·白荼没解释:“没事。”
荀易狐疑地眯起眼睛,没多说什么,问:“说吧,找我什么事又是为了你那徒弟”·白荼:“再过两日天衍宗的太初秘境就要开启,我来替云野寻些护身之物。”
荀易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随意踢开脚边一个丹药瓶:“你那里要什么东西没有,非要来我这无涯谷找”·白荼道:“论及凝丹炼药,唯有师兄造诣最高。”
荀易沉吟片刻,歪头笑道:“有事亲师兄,无事陌路人”·“师兄……”·“好了,师兄与你说笑的。”
荀易抬手,在白荼额头上轻敲了一下,“昭华啊昭华,自从你飞升之后,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昭华仙君年轻时本不是这样的- xing -格··当初昭华仙君还是只刚化形成人的白兔时,是荀易将他带回了昆仑,拜了昆仑仙君为师。
昭华仙君修行刻苦,临近飞升却迟迟无法突破··最终,昭华仙君绝情断念,转修无情道,百年之后终得飞升··不过- xing -子也变成如今这般,清冷无情。
白荼不想与他讨论这件事,道:“师兄,我……”·“知道·”荀易打断他,摇晃晃捞起桌上一壶酒,朝白荼一笑,“不就是要点抑制妖力,增长修为的丹药吗,我给你。”
他说着,殿内骤然掀起一阵清风,一个锦袋飘入他的手中·荀易拿着锦袋钻入展架内,殿内很快响起他嘀嘀咕咕的声音:“这个可以……这个也是……这、这个不对,哦在这里……”·展架上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听得白荼心惊,像是荀易不小心碰碎了什么东西。
白荼忙走上去扶他:“师兄,你是不是喝醉了”·“没有,喝这点怎么会醉·”荀易摆摆手,束好锦袋,递给白荼··白荼接过来收好:“多谢师兄。”
“好了,跟师兄还客气什么·”荀易揉了一把白荼的脑袋,又道,“不是我说,你这脸色真不对劲,不用师兄给你把把脉”·白荼摇摇头:“真没事,应当是先前不小心损耗了些修为,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屋内的酒气熏得白荼有些透不过气,他没有久留,很快与荀易道别,出了殿门·原先领白荼进谷的男子还等在殿门外,他正要将白荼送出谷,却听荀易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裴染,再给我拿坛酒来”·裴染眉宇间流露几分无奈之色,白荼忙道:“无妨,我自己离开就是。”
·“怠慢了·”裴染朝白荼行了礼,转头去帮荀易取酒去了··白荼回到落霞峰时,夜色已深··许是今日连着赶路,白荼在屋内打了会儿坐,仍觉得怎么都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云野这几日都在后山练剑,回来得晚,此刻的落霞峰上空无一人··下一秒,白荼身上的衣物落下,一只小白兔四脚朝天躺在衣物中央,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舒服了··无论是仙还是妖,只要本体非人,变换人形都会消耗灵力,哪有原形来得舒服自在·所以白荼虽然穿书前是人,可自从他来到这里成了只兔仙后,就渐渐喜欢上变回原形的感觉。
小白兔自在地在衣服里滚了两圈,他坐起身,后腿一蹬从窗户跳出屋子,头也不回地朝竹林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竹林深处,一只软绵绵、毛茸茸的小白兔半个身子扎进灌木丛中,小圆尾巴轻轻颤动,不一会儿,就从灌木中拖出来一个藤草编织的小草篮。
草篮子里,各类草叶蔬果整整齐齐放在里面,瓜果清香,草叶鲜嫩,令人食指大动··小白兔凑到草篮子上,粉嫩的鼻头颤动,认真嗅了嗅,三瓣嘴张开,从里面叼出一根嫩得出水的胡萝卜。
小白兔把草篮重新藏好,才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抱起那根比自己还大了一圈的胡萝卜,美滋滋地啃了起来··昭华仙君仙身早成,不需进食·可再高深的道法也根治不了口腹之欲,真正的昭华仙君或许可以,但白荼是一点也做不到。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连吃都不能吃得开怀,这个仙君当来还有什么意思·小白兔吃饱喝足,揉了揉肚子,仰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不知过去多久,不远处忽然传来些许脚步声。
小白兔两只耳朵蹭地立起来,仓惶回头,恰好对上一张熟悉的脸·云野像是刚练剑归来,发梢微微濡- shi -,气息还有些不稳··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白兔浑身的毛炸开,想也不想地钻进草丛里,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只留下一脸惊讶的云野。
云野眨眨眼,脸上难得带了几分茫然··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一只兔子·一只兔子·云野眼前一亮。
在天衍宗清修多年,他收敛了尖牙利爪,渐渐将自己变得与人相同·可他血液中为狼的本- xing -还未完全被消磨,尤其在看见那只兔子的瞬间,身为捕食者的本- xing -顿时占据了上风。
一只兔子出现在狼面前,若是让它跑了,那多没面子··云野舔了舔唇,飞快追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云野:麻辣兔头,烤兔腿,红烧兔肉我来了··白荼:……啊啊啊你滚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昶夜 24瓶;袹顔_ 5瓶;抽风的读者 3瓶;兮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章 ·云野追逐着小白兔的身影进入竹林,可后者逃得极快,一下就没了踪影。
他在竹林里寻觅片刻,很快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见了一抹白色的影子··云野唇角一勾,悄无声息走上前去,却是一愣··“师尊”·白荼背靠树干坐在地上,从云野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清冷的背影,可不知为何,云野却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紧张。
“嗯……你、你怎么回来了”·那声音仍与过去一般清雅平和,只是此刻却显得有些气息不足··云野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绕到白荼的正面,蹲下身关切问:“师尊可是有哪里不适”·“没事。”
白荼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没事··不知为何,他今日体力格外差劲,就只跑了这一小段路,竟觉得呼吸不顺,就连小腹都隐隐有些胀痛。
白荼揉了揉肚子,心想,难不成是方才吃坏了·白荼扶着树干站起身,问:“过两日就要进太初秘境,你不去练剑,来这里做什么”·云野这才想起正事:“我方才看见只野兔朝这边跑,不过追到这里却不见踪影,师尊看见了吗”·白荼一听就来气,皱眉问:“好端端的,你追人家做什么”·云野:“自然是抓来烤了吃。”
白荼炸毛:“烤什么兔子,兔子哪里招惹你了”·云野无辜地眨眨眼:“师尊,可我是狼妖,狼吃兔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而且师尊……”云野贴近过去,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最爱吃兔子了,自从来了天衍宗,连吃的机会都没有。”
白荼:“……”·真是委屈死你了··白荼:“总之,以后不许再吃兔子·”·师尊还是那么善良,连兔子都舍不得伤害。
云野心里想着,含笑应道:“嗯,都听师尊的·”·云野说着,垂眸看向他··月色下,往日清冷的仙尊少了几分距离感·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柔软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在脸上洒下淡淡- yin -影。
不知为何,他觉得此刻的师尊像极了方才方才那只小白兔,柔软,乖巧,格外适合捧在手心里,肆意抚摸揉搓··云野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竭力遏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对方过于直白的眼神看得白荼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道:“你的剑法已经练熟了演示一遍我看看·”·云野点点头:“好。”
竹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云野长剑出鞘,带出一道清亮剑气·一套剑术行云流水,几乎挑不出什么差错··白荼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云野的剑法造诣从来不需要他- cao -心。
虽然此人修为精进的速度远不如他人,可他的身法向来是数一数二··白荼看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他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根枝条,闪身而出。
凌然剑意直冲云霄,卷起片片竹叶腾璇上升··云野没预料到白荼会突然出手,狼狈的后退几步,勉强接住了这一剑··“出剑太慢,再快些·”白荼说完这话,手腕翻转,继续朝对方刺去。
云野身法再高,与白荼相比仍有些差距,更何况他现在这具身体还为结丹··不过白荼有意指导他剑术,没有使出全力··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几百招,云野的唇角缓慢勾起。
他实在太喜欢这人此时的模样了··无论昭华仙君的容貌多么为人称道,最吸引云野的仍是他那一剑定天下的风姿··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初遇那日,昭华仙君御空而来,只一剑,便逼退了那些差点将他生吞活剥的低阶小妖。
彼时,那人居高临下,一双浅色的眸子透骨生寒··成了云野此生见过最美的光景··云野正胡乱想着,白荼却忽然发难·细长的枝条裹挟着剑意击在剑身上,云野手臂震得发麻,长剑脱手而出。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师尊”·云野疑惑地看向白荼,却见白荼已经收了枝条,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我有些倦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云野的眉头再次皱起来··昭华仙君是当世第一人,修为造诣远超常人想象,怎么可能过这几招就觉得倦了·不过看对方的脸色,倒的确有些不对劲。
云野收了剑,凑到白荼身边:“师尊这是怎么了,可需要弟子请凝丹阁的长老过来给师尊瞧瞧”·“不必·”白荼淡淡道,“许是今日去了趟无涯谷,有些劳累,歇息一夜就好。”
“无涯谷……”云野的眼神暗下来,“师尊又去找清辉仙君了么”·昭华仙君- xing -子清冷,鲜少与人交好,而清辉仙君就是他其中一位至交好友中,还是关系最好的一位。
好到云野每次提起他,言语间都是一股子酸味··白荼自然听出了云野话的不悦,瞪他一眼:“这副表情做什么,我去寻师兄,还不是为了你”·云野:“为了我”·“你与我来。”
白荼带着云野回了卧房,将荀易给他的锦袋取出来··锦袋施有仙法,外观看上去也就巴掌大小·白荼打开束口,十来个瓶瓶罐罐从中滚出来,一下铺了满桌。
白荼:“太初秘境不同寻常,你若还像现在这样修为全无,很难全身而退·这些丹药能助你增长修为,压制妖气·”·“多谢师尊,可……”云野迟疑一下,道,“这些全都要服用”·白荼:“这些都是珍稀药材炼制,自然是要的。”
云野忍着笑,随手从里面取出几个小玉瓶,递到白荼面前:“那请问师尊,这些帮助灵植生长,延年益寿,还有……保胎安神的药,我也需要吃”·白荼:“……”·他就不该太相信那个醉鬼。
白荼一把从云野手中夺下那几瓶乱入的丹药,仔细检查一遍,留下了云野需要的,其他的全都粗略塞回锦袋中··向云野交代完丹药的用法,白荼开始赶人:“你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还要继续练功。”
云野却不走·他伸手拉住白荼的手腕,欲言又止:“师尊……”·白荼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甩开他的手:“不行。”
云野:“可师尊过去都是与我睡的·”·白荼语重心长:“你都多大了,哪有还黏着师尊睡觉的道理,说出去不怕人笑话”·“不怕。
而且我上个月刚满十八,也不大·”活了两世的云野毫不脸红··“……那也不行·”·白荼有心直接把人丢出去,可云野却变本加厉地黏上来,直接从身后搂住白荼,在他肩窝讨好地蹭了蹭:“我一定不打扰师尊休息,别赶我走。”
若是原来他还能与这人再掰扯两句,可白荼今日实在精力不济,他不想哄孩子,他只想睡觉··白荼只得妥协:“……留下吧·”·白荼房中的床榻够大,睡下两个成年男子也丝毫不显拥挤。
可白荼对与云野同床有些心有余悸,他思索片刻,用法术在床榻中央划出一道白色光壁,严肃道:“不许越过来·”·试图趁机占便宜的云野:“……哦。”
白荼心满意足地床榻内侧躺下,倦意袭来,很快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白荼听见身旁传来云野轻轻的声音:“师尊是因为先前为了帮我,损耗太多修为才会如此么”·白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仍是宽慰道:“不是,你别想太多。”
“师尊在骗我·”云野轻声道,“师尊以前从没有这样·”·白荼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人肯定会自责,但那种情境下,他不可能放任云野心魔入体而不管。
当然,若没有发生后面的事,就更好了··白荼这样想着,呼吸很快平顺下来··云野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伸出手去,却只触到了一块冰冷的光壁。
他的指腹在光壁上摩挲几下,像是隔着这道光壁,抚摸着对方的侧脸··须臾,云野轻轻叹了一声:“抱歉,不过别担心,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保护你。”
白荼没有回答,像是已经睡熟了··云野嘴角弯了弯,轻声道:“晚安,我的师尊·”·云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他这具身体本就没多大能耐,连着几日练剑,自然有些吃不消。
可还没等他睡着,身侧的人忽然动了一下··白荼睡得不怎么安稳,他紧闭着眼,手脚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云野难得看见自家师尊这么孩子气的模样,饶有兴致地偏头盯着他。
他翻身时,手不小心触碰到竖在床榻中央的光壁·像是不满被什么东西阻拦了动作,睡梦中的白荼眉头皱了皱,手掌在光壁上轻轻一拍,只听一声轻微的破碎声,光壁应声而碎。
云野:“……”·没了阻碍,白荼在床榻上翻腾得更加肆无忌惮··云野终于不堪其扰,伸手按住白荼:“师尊,别闹了·”·白荼的动作停了下来。
或许是感觉到身旁的热源,白荼非但没有推开云野,反倒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片刻后,白荼的身体蜷曲起来,缩进了云野的怀里,不再动了··这下,云野彻底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野:所以三八线【划掉】光壁的作用是·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梦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倦 21瓶;比比 10瓶;微执 7瓶;文素 5瓶;千寒 2瓶;......、兮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章 ·一夜无梦。
翌日,白荼醒得极早··许是昨日实在累得狠了,白荼睡了近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手指却触及了一个温热的事物··白荼睁开眼,云野放大数倍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多年高冷仙君生涯练就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险些在这一刻功亏一篑·他条件反- she -般向后弹开,却被一条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好在白荼及时清醒,快速捂住了嘴,才没有真的惊叫出声··白荼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昨晚设下的光壁不知何时被打破,而他如今正躺在云野怀中,看这模样,估计已经这样度过一整夜了。
回过神来的白荼只觉毛骨悚然,捂着嘴小心翼翼朝云野看过去,大气也不敢出··云野眼眸微微阖着,呼吸绵长,并未醒来··白荼稍冷静了些··云野的睡眠一向不浅,最近又一直辛苦练功,说不定比他睡得还死,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白荼自我安慰般想着,缓慢推开云野的手臂,从他怀中滑了出来··白荼如释重负,一口气还没喘匀,抬眼却对上了云野一双睡意稀松的眼睛··白荼吓得险些又是一蹦跶,他强行维持镇定,心跳得几乎要到嗓子眼。
云野揉了揉眼睛,朝他歪头一笑:“师尊早呀·”·“早……”白荼硬着头皮回答··云野:“师尊昨夜睡得好吗”·白荼迟疑地点了下头。
“我也睡得很好·”云野坐起身,揶揄笑道,“不过,若师尊没有一个劲往我怀里钻,嫌我抱得不够舒服,一连变换好几种姿势的话,或许会更好。”
白荼一怔,脸轰然红了:“当、当真”·云野弯了弯眼睛:“是啊·”·白荼侧过头,用背部用力抵着冰冷的墙壁,强迫自己冷静……这要怎么冷静·他怎么会这么丢人啊啊啊——·“不过无妨,”云野凑到白荼跟前,声音带着几分低哑,补充道,“师尊昨夜很可爱。”
白荼:“……”·不想活了··云野满意地看见自家师尊的神情变了又变,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副介于尴尬与羞愧之间的微妙模样。
他欣赏片刻,才悠悠承认:“骗你的,师尊昨夜睡得很安静·”·白荼除了刚开始不怎么老实外,后来一直安安静静躺在云野怀里,乖巧得云野心里邪火直冒,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白荼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轻轻磨了下牙:“云野……”·“在·”·白荼:“去把昨日吩咐你的剑法再练四百遍,练不完不许吃饭。”
云野:“……”·说罢,不等云野再朝他撒娇,白荼抬手一挥,直接召来一道清风将云野卷出了卧房··房门重新合上,白荼气鼓鼓地坐在床上,脸上热度久久未消。
余下几日,白荼鲜少与云野见面,一直到试炼大典当日··这日一大早,白荼随掌门来到了天衍宗主峰的演武场上·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其中还夹杂了不少来凑热闹的天衍宗弟子。
他们自然不是冲着新入门弟子来的··云野要参加试炼大典的消息在天衍宗不胫而走,天衍宗对外表示是昭华仙君有意让云野补上试炼,可传到外人耳中,就是昭华仙君当真想将这人赶出天衍宗的证据了。
毕竟,若云野连太初秘境都走不出,那他还有什么脸做昭华仙君的弟子··不过任凭外界如何猜测,白荼与云野这两个当事人全然没有在意··白荼百无聊赖地坐在高台上,眸光扫过台下即将进入秘境的弟子,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天衍宗并不限制弟子们携带法器进入秘境,因此众人大多带着不少行李·可反观云野,他站在人群最后方,浑身上下只背了把门内弟子练习所用的普通长剑,看上去兴致缺缺,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像是察觉到白荼在看他,云野抬起眼皮,对上了他的眼睛··白荼仓促地移开目光··他没有看见,在他移开目光后,云野的眼神稍稍暗下来··负责试炼大典考核的长老开始宣布进入秘境的注意事项,云野只顾着盯着高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心头不由有些失落。
他还以为,师尊会与他一道进入秘境··就像前世那样··前世,白荼变作了一个普通的新入门弟子,与云野一道混入太初秘境,在秘境中助他良多··如今来到演武场上,发现那人好端端坐在高台上,他心中不可避免地涌现出了些许失落。
云野“啧”了一声,敛下眼··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心神,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长老交代完注意事项,由凌微君正式开启秘境··偌大的演武场上卷起一阵飓风,飓风中央缓慢裂开一道裂缝。
那缝隙越来越大,耀眼的白芒从裂缝中显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秘境——开启”·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随着这一声落下,白芒绽开,顿时将所有围聚在演武场上的新弟子包裹其中。
光芒褪去后,演武场上已经没有那群弟子的踪迹··与此同时,演武场上空出现几个光屏,映照出太初秘境如今的景象··白荼轻轻舒了口气,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他周遭的光景已浑然不同··眼前是一片昏暗的树林,林中雾气弥漫,- yin -沉沉的,透着股诡异·白荼眨了眨眼,低头打量着自己如今的模样。
白荼先前答应了掌门会参加试炼大典,自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太初秘境开启的瞬间,从神魂中分出三成化身,与其他弟子一起进入了秘境。
·他如今穿着与其他人一样的天衍宗入门弟子服饰,身形比他原先稍矮小瘦弱些,背着个小布包,看上去格外弱不禁风··这张脸并非他前世用过的那张。
白荼抱紧了怀中的布包,还没等他寻到云野的踪迹,便听见有人开口:“这就是太初秘境看起来也不过如此·”·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模样,俊朗高挑,腰际配一把长刀,刀身隐隐显出灵压。
白荼粗略一扫,此人修为应当不低··由于凌微君放出了昭华仙君有意在新入门弟子中收徒的消息,因此今年报名入门的弟子中,半数都是从别门别派而来,有些修为底子的修真人士。
对他们而言,闯过太初秘境是轻而易举··他身旁的娃娃脸少年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尹师兄,还是当心些的好·”·“是啊·”有人接话,“依照方才长老所言,秘境中时不时会有妖魔袭击我们,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妖魔很厉害么我们该怎么御敌”·“要我说,这几日我们都不要单独行动,互相扶持,扛过这七天就好。”
“对,就这么办·”·……·试炼大典共有七日·所有新入门弟子一同进入秘境,在秘境中渡过七日,并在七日后寻到开启的秘境出口,顺利离开秘境,则视为试炼通过,可正式成为天衍宗的弟子。
而未能顺利离开秘境,或在秘境中遇险失败的弟子,则会被传送离开太初秘境,并失去留在天衍宗的资格··因此,对于试炼弟子而言,只要稳妥度过七日,便可顺利通过试炼。
众人待在一处,总不会再惧怕妖兽··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定下了方案·最先说话那人听了他们的话,却像是对此漠不关心·他朝前踏了一步,道:“听闻昭华仙君的亲传弟子也在这里不知师兄可否走出来,让大家见上一见”·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云野自从来到天衍宗后,从没有在人前露过面,新入门的弟子自然不认识他··人群之后,云野无声地嗤笑一下,转头走入树林当中·白荼看着云野离开的方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连忙抱着小包袱追了上去。
议论纷纷的众人根本没注意到队伍中少了两个人··林中雾气极重,难以视物,白荼不敢轻易使用法术感应对方的位置,只能循着记忆追上前去·刚走出一段距离,白荼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你跟着我做什么”·白荼回过头去,云野背靠在一棵树下,抬起眼皮看他,神情冷得令人心底发寒。
云野在白荼面前向来乖巧,从没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过话,白荼一时有些不适应·想到自己如今扮演的角色,他朝前走了两步,低着头轻声道:“方才他们说,不要单独行动。”
云野没有答话,片刻后,他的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嘲弄··“与你何干”云野停顿一下,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嗤笑,“更何况,你现在不也在单独行动么”·云野这语气绝对不算客气。
白荼并不恼怒,耐着- xing -子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担心我”·云野走到白荼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眯起眼睛,像打量猎物一般上下打量着白荼。
白荼如今的就是个清秀少年的模样,娇小的身躯比云野矮了不少,眼神清澈无害,像极了某种毫无攻击力、只能任人揉捏的小动物··怎么看,都是需要被人保护的那个。
须臾,云野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个小蠢货”·白荼:“……”·作者有话要说:白荼:我给你三秒钟跪下来给我道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微执 20瓶;清炒秋葵~~~、木夕儿 10瓶;比比 9瓶;...... 5瓶;子非鱼 3瓶;土拨鼠、circle-circle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章 ·白荼气得胸口疼。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自己面前乖巧体贴的小徒弟,在外人面前竟是这种模样·要不是他现在还在隐藏身份,他恨不得——·就在此时,云野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白荼没有防备,向后踉跄一下·随后,有什么东西紧贴着他眼前横飞过去,深深没入一旁的树干中··是一根尖锐锋利的竹箭··白荼当即意识到,他们恐怕是踩中了太初秘境里的陷阱。
转瞬间,更多的竹竿从树林四处- she -出·白荼自然不会将这种小小的陷阱放在眼里,他正要避开,云野却闪身而出,一把扯住白荼的手臂将他拉开··二人身后,一排竹箭刺入地面。
避过一波陷阱,云野放开白荼,淡声道:“当心点,小蠢货·”·不许这么叫我,去你的·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耳朵都气红了,狠狠瞪了云野一眼,没理他。
云野却是饶有兴致地看他,竟觉得此人气鼓鼓地模样格外可爱,忍不住调笑一句:“怎么,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白荼:“……”·你给我等着。
白荼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耐着- xing -子道:“此处凶险,我们还是先回去……”·云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并无笑意:“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没等白荼说完,云野忽然大步朝前走去,走向了树林更深处,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这个人——·白荼气恼地跺跺脚,一路小跑追了上去··“你这人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云野头也不回:“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我哪里啰嗦了,是你先不理人的!”·云野脚步一顿,白荼没有防备,一下撞在对方坚实的背部。
白荼揉了揉脑袋,云野转过头来,眼神里透着冷意:“我与你直说,我现在没有功夫与你胡闹,所以……”·“滚·”·说完,也不理会白荼的反应,继续朝前走去。
白荼一时哑然,想开口叫住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白荼浅叹一声,正要朝前走,忽然觉得腹中抽痛一下。
那疼痛并不明显,就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轻轻敲打,可这放在白荼身上就有些奇怪了··他早已脱离凡身,化为仙体,杜绝寻常病痛,怎么可能忽然腹痛·白荼掌心凝聚些许灵力,正要探查一番,前方传来浅浅的脚步声,一个人影走到他面前。
白荼抬头,云野- yin -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他:“不是都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人怎么回事,这树林是他家开的吗·“我……”·“你不会不敢走这段路吧”云野抱着手臂,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神情。
白荼:“……”·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白荼由衷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在与这狼崽子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掐死在沼泽地里··白荼心头默念几遍“这是自己养大的崽,叛逆也要忍着”,耐着- xing -子道:“我现在就走。”
白荼转身欲走,云野忽然开口:“等等·”·“……又怎么了”白荼轻轻磨了一下牙,低声问。
云野不耐烦道:“害怕就直说,装什么·我送你回去,免得回头你出局了还来怪我·”·白荼默然··但不管怎么说,云野总算是答应与白荼同行。
二人沿着来路返回,可当二人回到初入秘境时的那片空地上时,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迹··云野转头对白荼道:“不太对劲,你自己当心·”·白荼应了一声,环视周围。
随即,他眼神一亮,快步走到一棵树下:“你来看这里·”·云野走过去,那树干上有三道深深的沟壑,像是什么巨兽的利爪所致··云野道:“妖兽的抓痕。”
白荼点点头:“不错·”·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些许轻微的响动··白荼与云野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草丛内,一名新入门弟子趴在地上,背部三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正往外渗血,染红了大片衣衫。
“救……救我……”看见两人走过来,那弟子艰难朝他们伸出手去··白荼忙蹲下身帮那弟子检查伤势,云野站在他身后,粗略地扫了一眼,道:“救不活了,别白费力气。”
他说完这话,白荼也立即意识到,那弟子伤势极深,又流了许多血,已经回天无数··那弟子一听这话,忙抓紧了白荼的衣袖:“不、不要,救救我,我不想走,我想进天衍宗,我……想……”·他眼中的光彩暗了下来。
那弟子身上泛起点点白芒,白芒消散后,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秘境中的死亡代表着试炼失败,在其中丧命的弟子,只被阵法传送离开太初秘境,而不会有- xing -命之忧。
这也是白荼与云野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任何一具尸体的原因··白荼站起身,皱眉道:“究竟什么妖兽这么厉害,竟一下害了这么多人·”·太初秘境内空间极大,每个区域各不相同,在传送阵法启动时,会随机将弟子分批,传送到不同的区域。
方才与他们一道传送过来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竟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全都淘汰··白荼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方才那群人里,好几个修为不弱,没道理联合起来连一只妖兽都打不过。
忽然,二人周遭的地面狠狠震动一下··二人脸色同时一变,树林深处传来一声野兽的呼啸·一只足有成年男子高的花斑白虎跳出树丛,双目赤红,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白虎怒吼一声,猛地朝二人扑了过来··林中一道清亮剑光闪过,云野身后的长剑出鞘·可那直刺而出的剑锋只是从白虎的毛皮上划过,像是击在坚硬的石壁上一般,发出一声巨响。
白虎被剑意击退几分,身上半点伤势也无··云野“啧”了一声:“麻烦·”·他正想继续上前,却见身旁的小少年从布包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快速丢向白虎。
白虎脚边炸开一个阵法,淡蓝色的结界牢笼般将白虎包裹其中··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云野问:“你哪来这些东西”·白荼懒得解释,只是道:“困不了它多久,先走。”
云野思索一下,没再说什么,随白荼朝树林中走去··二人一直跑到了树林尽头,可前方却是一方悬崖·云野蹲在山崖边,朝山崖下方张望··山崖下薄雾笼罩,隐约可听见流水潺潺。
云野:“这就是你带的路”·白荼:“……”·天地良心,太初秘境这么大,他一共只进来过一次,找不到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更何况那次他根本没来过这个树林·白荼不想与他掰扯这事,道:“那妖兽不太对劲。”
“自然不对劲·”云野道,“太初秘境哪有这么厉害的妖兽,能一次杀二三十个人,能在我全力的一剑下毫发无损·”·“你是说有人动了手脚这怎么可能……”·云野嘴角勾起:“为何不可能”·白荼语塞。
这说到底只是一场试炼,就算在秘境中死亡,也不过是传送回到天衍宗罢了,根本无伤大雅·有什么值得让人在这里动手脚的,莫非……·回想起方才那弟子说的话,白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白荼迟疑道:“他们是为了……”·云野:“为了昭华仙君·”·云野眼中流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天衍宗对外宣称,昭华仙君有意在新入门弟子中挑选一名弟子收做徒弟。
所以此次的试炼与以往都不同,对于前来参与试炼的人说,七日后顺利离开秘境的人越少,便越有利·”·白荼默然无语··掌门以昭华仙君的名义,吸引弟子前来,却没想到,还没等入门,这些人先内讧起来。
白荼已经可以预见,七日后恐怕不会有太多人顺利离开太初秘境··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白荼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云野皱眉看他:“我将你留在身边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你还想跟着我”·跟是一定要跟的,不然他进来的意义何在·白荼短暂思索一下,藏在袖中的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掐,朝云野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落到云野眼中,就成了一个胆小瘦弱的清秀少年的模样··白荼双手局促地抓紧了自己怀里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看向云野:“我不能跟着你吗”·云野垂眸看入那双泛着水汽的眼中,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浮现起那日他心魔入体时,在梦中看见的师尊的模样。
他一时失神,身旁的树林中再次响起虎啸··四五只花斑白虎从缓慢树林中走出来,皆是面露凶色·白虎走到二人面前,张开下颚,露出锋利无比的獠牙··白荼:“……”·他竭力避免与妖兽争斗,既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也是担心云野会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比起其他,让云野顺利通过秘境,取得太初更为重要··白荼掌心悄然泛起些许灵力,就在此时,云野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白荼回过头去,后者面不改色道:“抓紧我。”
说着,他将手中的长剑一抛,纵身跳下了悬崖··……·悬崖下是一汪深潭,夜色已深,深潭旁的山洞内火光跳动·白荼跪坐在火堆旁,从头到脚- shi -了个透彻,无言地看着一旁生火的云野。
好好的御剑术,居然因为多载了一个人就失控坠崖,害得他们一起落入山崖下的深潭里··这人平日到底有多么疏于练功·云野挑着柴火,偷瞄一眼浑身- shi -漉漉的白荼,难得有些过意不去:“抱歉,我第一次御剑载人。”
他这也不算说谎··除开前世不提,这一世他的确修为不精··这具身体如今还不到金丹期,他空有一身功法,没有修为底子,照样难以使出··白荼知道自家徒弟是什么德行,瞥了瞥嘴,懒得理他。
云野挑着柴火,偷瞄一眼浑身- shi -漉漉的白荼,低声道:“抱歉,我第一次御剑载人·”·白荼撇了撇嘴,懒得理他··云野不满:“我救了你一命,你就不道声谢么”·“……多谢。”
云野心满意足,又想起了什么,问:“你这小蠢货不会也想拜我师尊为师吧”·白荼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不、要、叫、我、小、蠢、货。”
云野:“那你叫什么”·白荼沉默片刻:“……涂白·”·云野“哦”了一声,又道:“小蠢货我告诉你,我师尊不会收别的徒弟,你们不可能如愿。”
白荼:“……”·白荼顿了顿,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昭华仙君一定不会收徒”·收徒传闻是凌微君一手自导,白荼从没放在心上,更没在云野面前提及过,而云野也从没有问过他。
这人是如何确信他不会收徒的·云野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敷衍道:“总之他就是不会·”·夜色已深,洞口吹来一阵夜风,恰好吹到白荼身上。
白荼狠狠打了个寒颤,只觉周身寒意袭来··而且,那寒意还越来越重·白荼耐不住地抱着手臂,轻轻搓了搓,不自觉将自己蜷起来··云野回头看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清秀少年蜷缩在原地,脸色惨白,微不可察地发着抖···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云野心底莫名一紧,问:“你怎么了”·白荼嘴唇轻轻颤了颤:“……冷。”
自从拥有仙体后,他许久没有体验过如此冷入骨髓的感觉,他将四肢紧紧蜷缩起来,试图让自己暖合起来··可一点作用也没有··白荼意识渐渐混沌,迷糊间,他感觉有人靠近了他。
温暖的热度让白荼身上稍稍回温,他本能地靠过去,伸出双臂抱紧了那个热源··云野:“……”·作者有话要说:云野:除了师尊我绝对不抱别人。
白·小蠢货·荼:好的我来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要改昵称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约有茶、微执、36204321 10瓶;文素 5瓶;侍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章 ·云野本想把人推开,可怀中的身躯格外冰冷。
那瘦瘦小小的少年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颤抖地双手紧抓着他的衣襟,看得云野心都软下来,竟一时狠不下心推开他··云野沉默片刻,在白荼背心轻抚两下,下定决心似的,伸手探向他的衣襟。
白荼紧闭着眼瑟缩一下,像是想躲开··“别动·”云野把他平放在火堆旁,按住他的手脚,居高临下看他,声音里透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你浑身都- shi -透了,把衣服脱下来。”
也不知白荼听没听见,他很快不再动了,任由云野除去他- shi -透的外衣··云野将他的衣服搭在一旁烘着,回头看了看躺在火堆旁的少年·少年肤色极白,苍白的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脉络,仿若一块脆弱易碎的暖玉,白得近乎透明。
云野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身体缓缓弯下,他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山洞中只剩下一只成年灰狼··灰狼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皮毛,浑身皮毛油光水滑,体型健壮,四肢有力,看上去威风凛凛。
灰狼走到少年身边,伸出爪子拨楞一下,将缩成一团的少年揽到自己怀里,用背部帮他挡住了洞外吹来的夜风··灰狼浑身皮毛细长坚韧,唯有腰腹处的皮毛较为柔软。
少年躺在灰狼的肚子上,双手下意识在灰狼腰腹处暖和的地方摸索,不知碰到了哪里,灰狼低沉地“嗷呜”一声,一爪子把他的手拍开··这小蠢货碰哪儿呢·云野愤愤想着,用狼爪压住少年不老实的手脚。
山洞内柴火跳动,在石壁上映出一人一狼相拥的影子··云野渐渐沉入睡梦中,久违的,他做了个梦··梦中茫茫雪山连绵不绝,寒风凛冽刺骨,正是云野前世进入太初秘境时的景象。
那时候,他还是天衍宗新入门弟子中的一位··那时的云野刚刚化形成人,一边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妖力,一边与其他弟子携手合作,竭力自保·就这么平平安安过去了六天,第七天时,太初秘境的出口准时开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在雪山之巅。
弟子们必须在第七天结束之前,从出口离开秘境,否则就算试炼失败··同样的,在太初秘境出口附近,会汇集比以往更多的妖兽··众人经历一番苦战,终于在距出口关闭只剩不到两个时辰的时候时,来到了太初秘境的出口。
可就在此时,一只空前强大的妖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间所剩不多,若再与这妖兽缠斗,势必会错过离开秘境的机会··云野被同伴推出去对付妖兽·待他吸引了妖兽的火力后才意识到,他的同伴早已丢下他冲向了秘境出口。
那妖兽极为强悍,就在云野将要落败时,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个年轻男子,在这七天内极为沉默寡言,云野甚至对他没有多少印象··可就是这个人,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别人落下的铁剑,一剑斩下了那妖兽的一条手臂,凌然剑光照彻整个雪山之巅。
随后,那人回过头来,一个清亮干净的嗓音在他脑中响起:“刺它的心脏,就现在·”·云野下意识抬剑刺入妖兽的心脏,妖兽痛苦呼嚎,最终颓然倒地。
倒地后的妖兽尸身化作一柄长剑,直到此时云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负责镇守太初的妖兽·亲手诛杀妖兽之人,便可成为太初下一任主人··云野取得太初,正想与那人一起离开,可那人却朝他摇摇头,一把将他推进了太初秘境的出口。
与此同时,云野看见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豁然坍塌,滚滚积雪铺天盖地,顿时将那人的身躯吞噬··那人救了他一命,他甚至连那人的姓名都不知晓··直到许久之后,昭华仙君在他面前使出了同样的剑招。
招数或许会有相似,可那清绝于世的剑意不容有假·在秘境中救他一命,助他取得太初的,就是昭华仙君··……·翌日,白荼睁开眼时,身旁的柴火已然熄灭。
他坐起身,身上暖融融的,半点寒意也无·衣服整齐地穿戴在身上,白荼拢了拢衣襟,不太确定··昨晚是不是有人脱他衣服来着·洞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云野走进山洞:“醒了,好些了吗”·白荼点点头,张了张口,迟疑好一会儿,没把“你昨天是不是脱我衣服”这句话问出口。
云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几个果子:“先吃点东西·我四处看过,这里是个山谷,要想走出去少不了花上半日有余·当然,我可以御空飞行,只不过你……”·云野居高临下看他,眼中流露出几分不信任:“你学过御剑么”·白荼支支吾吾没回答,拿起果子咬了一口。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这果子酸甜适口,可白荼刚吃了一口,忽然觉得腹中涌上一阵不适·他下意识推开云野,跑到洞外的草丛边蹲下,阵阵干呕··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云野在原地看着蹲在洞口那人,皱眉:“我摘的果子再难吃,你也不用这样吧”·白荼难受地捂着腹部,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的身体最近实在太奇怪了。
白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没有生过任何病·可最近,先是精神不济,而后又是畏寒恶心,像是要把前一百年没生的病一口气全给补回来似的··难不成是先前帮云野驱除心魔时修为消耗太大,留下后遗症了·白荼可怜兮兮地蹲在洞外,不一会儿,云野走到他身边:“真不舒服”·他蹲下身,手指戳了戳白荼的脸,眼中露出一丝揶揄的笑:“你不会是怕我丢下你,才假装生病吧”·滚蛋。
白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逗你的·”云野站起身,背对他弯下腰,“上来,我背你出谷·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树林中寂静无声,白荼趴在云野背上,一偏头,恰好可以看见云野俊朗深邃的侧脸。
白荼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云野这张脸长得极俊,眉宇间带着些桀骜,正是最容易讨小姑娘喜欢的长相·白荼听说过,天衍宗里的女修共分为两派,一半暗自爱慕昭华仙君,而另一半,都喜欢云野。
有这样一张脸,的确很难不讨人喜欢··“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你也不用眼睛都看直了吧”云野忽然偏头,斜睨了他一眼··白荼仓促收回目光,不自在道:“哪有说自己好看的,你害不害臊。”
“我这不是实话”云野扬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没见识,见了我你都这样,若是见到我师尊,你还能走得动道吗”·白荼:“……”·他这话倒是勾起了白荼几分好奇,白荼想了想,道:“你与我讲讲你师尊吧”·“有什么可讲的,”云野摇摇头,“昭华仙君的事迹天下皆知,你知道得还少吗”·白荼实在想知道自家徒弟是怎么看他的,循循善诱道:“可那些都是听旁人说的,你与他这么亲近,定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吧。”
云野怔愣一下,弯了弯嘴角:“这倒是·”·“我的师尊……并不像旁人口中那么冷淡无情,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云野眼神眺向远方的山林间,回想起昨夜那个梦,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他心怀善念,善良纯粹,对待在意之人,总会不顾一切地对他好,有时候,甚至将大局放得比自己还重。”
“……就是这么个傻子·”·白荼把头埋在云野背上,耳尖发烫··他错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不要再说了··云野像是注意到他的反常,他回过头来,皱眉问:“说得好好的,你脸红什么”·“我、我没……”·云野将白荼放下来,转身低头看他:“还说没有,耳朵都红了。”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那滚烫的耳尖··白荼躲开他的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云野步步紧逼,将白荼逼到一棵树下,抬手拦住白荼的去路。
云野眯起眼睛:“你不会是……”·白荼心头咯噔一下,就听云野道:“……也喜欢我师尊吧”·白荼:“……”·“是,我也喜欢昭华仙君。”
白荼硬着头皮回答··云野皱眉看他,少顷,他低沉开口:“不准·”·“啊”·云野居高临下看入白荼眼里,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口吻,冷冷道:“不准你这个小蠢货喜欢我师尊,只有我能喜欢他。”
白荼愣了几秒,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云野皱眉:“有什么好笑的”·“我还当你想说什么,原来是吃醋·”白荼越看自家小徒弟越觉得可爱,笑道,“这世上喜欢昭华仙君的人多了,你若每一个都要吃醋,忙得过来吗”·云野神色沉沉:“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云野没有回答··他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年,不知为何,这少年分明与他的师尊没有半分相似,可他总觉得在这人身上,能看见师尊的影子。
云野定定地看入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中,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我的喜欢,与他们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小崽子疯狂找存在感中~·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柏原崇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姐妹的轮舞 10瓶;兮月、土拨鼠、伊川先生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章 ·白荼心脏漏跳了一拍,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与他们不一样·云野的神情难得严肃,深色的眸子里带着些白荼看不明白的沉沉情绪,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白荼迟疑着开口:“你……你的意思是……”·“你想什么呢”云野忽然轻笑一下,转开了目光,“师尊对我有恩,我喜欢他崇敬他感激他,自然与旁人那般肤浅的喜欢不同。”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怔愣一下,低低地“哦”了一声··原来他是这个意思··虚惊一场··云野不再看他,转头继续朝前走去:“走了小蠢货,再耽搁,走到天黑我们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不、要、叫、我、小、蠢、货”·“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二人走出这片树林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不远处隐约可见火光跳动,二人循着火光走过去,原来是个临时搭建的营地。
众人围聚在柴火边,精神都有些萎靡,甚至有人身上还带着伤,像是经历过一番苦战··白荼和云野走到营地,很快有人迎了上来,是他们刚进秘境时,遇到过的那名娃娃脸少年。
娃娃脸少年问:“你们……你们怎么会找来这里”·白荼道:“我们循着火光而来·今日天色已晚,可否容我们也留在营地”·“这……”娃娃脸少年脸上显露几分迟疑之色,“这里的人太多了,恐怕没有足够的帐篷,二位不妨——”·“怎么了”少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人从他身后走出来,正是原先遇到的那位姓尹的青年。
娃娃脸少年瑟缩一下,低声道:“尹师兄,他们是刚找来的……”·青年淡淡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几人的身后,火堆旁也有人接话道:“是啊,我这边可以让出一个帐篷,一道挤挤吧。”
“就是,晚上外面多危险,在这里大家也有个照应·”·白荼与云野对视一眼,在他眼中看见了与自己相同的顾虑·云野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白荼转头对那二人道:“多谢各位。”
众人在火堆旁坐下小憩,纷纷说起自己这两日的遭遇··这里的人基本都受到了妖兽的袭击,不过因为他们大多有些修为功底,这才能逃出生天·而那些毫无武艺修为之人,早在一天前就已经被淘汰出局。
有人愤愤道:“早就听闻天衍宗的入门考核困难,可也没想到竟是这到了这般地步·这样下去,几个人能活着离开秘境”·“说不定就是因为想要收些好苗子,这才加大了试炼的难度。”
“哪有他们这样的加大法,天衍宗今年是不打算招收新弟子吗”·“别吵了·”白荼身边,那姓尹的青年不耐烦地开口,“有这闲工夫,不如好生休息,应对接下来的考核。”
此人名叫尹少炀,自幼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修行,与那娃娃脸少年师出同门··二人有些修为功底,这个营地也是他们临时搭建,并将方圆百里仍存活着的弟子召集起来,互相有个照应。
尹少炀简单安排了几人轮流守夜,其余人各自回到帐篷内休息··而那名娃娃脸少年,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众人各自离开,娃娃脸少年才站起身,沉默地朝自己所住的帐篷走去。
白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跟了上去:“景彦·”·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涂公子有何事”·白荼:“先前我们被传送过去的那片树林,所有人都死于虎妖之口,为何只有你们全身而退”·景彦神情躲闪一下,心虚地笑了笑:“我与师兄学过几年剑法,运气好。”
白荼眉头微皱,看着他没再说什么··“你在这里啊,小白·”忽然有人从身后搂住了白荼的肩膀··熟悉的气息覆上来,白荼转头一看,果然又是云野。
云野:“走了走了,回去睡觉,你再不回来,我就将你关在外面·”·说罢,也不管白荼乐不乐意,直接搂着白荼就往帐篷的方向走··二人走进帐篷,白荼一把推开云野:“你别碰我。”
云野扬眉,来了些兴致:“怎么了,都是男人,有什么碰不得的难不成……你其实是个女修”·白荼气急败坏:“我哪里像女修了”·“是不像。”
云野往帐篷内唯一的小床上一坐,支着下巴道,“还是说,你是个双儿”·这个世界有一种特殊男子,与寻常男子相似,但拥有生育的能力,被称作双儿。
白荼瞪他:“自然不是”·“好了我与你说笑的·”云野往床上一躺,偏头道,“快来睡觉吧小白兔·”·白荼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云野一笑:“涂白,白兔,你不是小白兔是什么”·白荼:“……”·营地的火光暗下来,白荼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过身,身旁的云野果真也并未入睡··白荼问:“你怎么还不睡”·云野双臂枕在脑后,悠悠道:“与你一个理由·”·白荼沉默不语,云野道:“装什么,你不是在怀疑那师兄弟有问题么”·“的确。”
白荼不再隐瞒,“将所有幸存者集合到一处,若一开始就这么做或许没问题,但现在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另有预谋·”·云野轻嘲:“他们这是想一网打尽。”
白荼沉默不答,云野又道:“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云野说着,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还不快睡觉,要是又变成今早那模样,我可不背你了,小病秧子。”
……这人到底要给他起几个外号·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气得磨牙,翻身背对着云野,不再理他。
白荼今日的确有些劳累,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熟了·没过多久,帐篷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云野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总算来了··营地内,几只花斑白虎接近了众人所住的帐篷。
营地的众人睡得格外熟,白虎快速窜入帐篷,将里面熟睡弟子在睡梦中一掌丧命,悄无声息地被传送离开秘境··一只白虎来到白荼和云野所住的帐篷··它正要掀开帐篷,泛着寒意的剑锋从帐篷内刺出,瞬间没入了白虎的胸膛。
白虎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见那剑锋一转,一下便割开了白虎的咽喉·最终,它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无声地倒在地上··帐篷掀开,云野从帐内走出来,眼底泛着诡谲的妖光,声音又低又轻:“嘘,小声点,里面有只小白兔在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白荼:我到底有多少个外号·云野:小蠢货,小白兔,小病秧子,白小软,我媳妇……·白荼:最后混进去了什么东西·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倦 21瓶;颓大今天也没有更新 2瓶;时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章 ·营地外不远处,两个身影快速穿过树林。
“尹、尹师兄……”景彦脸色惨白,伸手拉住尹少炀,“我们当真要丢下他们不管”·“那又如何我与你说了,他们又不是真的死了。”
尹少炀不耐烦地吼道,“婆婆妈妈,你如何能成大事”·景彦瑟缩一下:“可、可是……”·“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若不愿走,留这里喂妖兽就是。”
他话音刚落,二人前方的树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云野身上衣着发饰丝毫未乱,他手中长剑一展,剑锋滑落一串血珠··“想去哪儿”·他抬起眼皮,眼中摄人的妖光还未散去。
二人皆是一惊,尹少炀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将景彦挡在身后:“你怎么会在这里”·云野反问:“你觉得呢”·尹少炀眉头微皱,右手悄然朝自己怀中探去,却是一愣。
他怀中竟空无一物··“你是在找这个吗”云野状似不经意问··他抬起手,指尖正衔着一支玉质短笛··“你——”尹少炀惊愕地睁大眼,难以置信道,“你竟然盗走了我的玉笛”·这短笛他从来贴身携带,这人是何时从他身边盗走的·云野并不解释,他的手指缓缓描摹着那支短笛,悠悠道:“若是我没看错,这应当是魔族之物”·他停顿一下,冷声道,“说,这是谁给你的”·“无可奉告。”
云野“哦”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惊讶·他举起那短笛放在嘴边,快速吹出一段调子··尹少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大喝道:“不,你停下”·“尹、尹师兄……”景彦从身后拉住了他,声音有不难察觉地颤抖,“尹师兄,你看……”·黑暗的树林中,亮起无数幽绿的光,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食者,正在对他们的食物虎视眈眈。
云野放下手中短笛,从容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后,数只花斑白虎走上前来,将树林中那两人团团围住··“不,不要我不想走你回来,回来——”·嘶哑的喊叫声很快在夜空中归于寂静,云野走出树林,一眼便看见那个清秀少年等在不远处。
他走上前去,白荼皱眉道:“你怎能对他们用私刑”·云野将那短笛往怀里一揣,不以为意:“他们用这法子害了这么多人,我不过是让他们自食恶果罢了。”
白荼摇摇头:“这不合规矩·”·“规矩”云野眉梢一扬,略微倾身凑到白荼跟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时候你说话的语气,与我师尊可真像。”
白荼眼神躲闪一下:“……怎么可能,我哪里比得上仙尊·”·“自然是比不上·”云野直起身,煞有其事道,“我师尊修为高深,又长得好看,哪像你这小蠢货,整日病病殃殃,还得让人照顾。”
·白荼:“……”·你给我等着··白荼想了想,又问:“对了,那支魔笛你准备怎么处置”·云野眼眸一转,故意道:“我凭什么告诉你”·白荼被他噎了一下,不由又开始怀念起秘境外,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徒弟。
白荼在心头默念几遍“不能生气,毕竟是自己养出来的崽”,深吸一口气,问:“你可知道此物的来历”·云野神情微动,没有答话。
白荼道:“自从昭华仙君十多年前荡平魔渊之后,这世间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这等能- cao -控人心的魔器·这是魔的东西·”·“我知道。”
白荼耐着- xing -子劝道:“魔器现世,这件事可大可小,你必须将此物交上去·还有,那两名手持魔器的弟子也……”·“你真啰嗦。”云野开口打断了白荼的话,他偏头朝白荼看过去,狐疑问,“说起来,你也不过是天衍宗一个新入门弟子,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语塞,支支吾吾半晌,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云野并未继续逼问·二人朝营地的方向走去,刚步入营地,便看见一群弟子等在营地中央,一个个神色复杂,像是还没从劫后余生中醒过神来··云野看了看眼前的弟子,又转头对白荼道:“旁的不说,你这小蠢货身上的法器倒是厉害。”
“制造出这么大的幻境迷惑妖兽,再悄无声息将那些人救下,就是修真大能想要做到这些,也得费不少功夫·”云野问,“你到底是从何处弄来这么多奇怪的法器”·白荼:“……”·这崽子就不能问点他能回答的问题·白荼说不出个所以然,云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中显出几分怀疑。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到那群弟子面前,高声道:“事情经过相信你们都知道了·暗中- cao -控妖兽杀人的那两人已经被我们除去,现在危机已除,你们可以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什么,却没有人离开··云野眉头一皱:“你们什么意思”·人群中,有人开口:“我们怎么知道,外面不会再有尹少炀这种人存在而、而且……”·“而且外面依旧有无数陷阱妖兽,我们不能再冒这个险。”
有人接过话头··“是啊,这才两天,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外面也太危险了·”·“就是……”·云野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越听越是心烦,打断道:“那你们想如何”·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先开口那人走出队伍,有些难以启齿道:“师兄,我们想留下。”
“……您是昭华仙君的弟子,跟在您身边,我们顺利离开秘境的机会也能大一些·”·云野凝神看向他,半晌,嘴角轻轻勾起:“你们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他说着,偏头看了眼白荼:“你意下如何”·白荼点点头:“还有五日,若能相互有个照应也是好的·”·“好,那便这么办。”
云野伸手揽住白荼的肩膀,扬声道,“你们想留下来可以,余下这几日,一切听他的安排,不得有异议·”·白荼:……·今夜若非云野和白荼,众人早已命丧虎口,因此他们对云野的决定并无任何异议。
众人各自散去,白荼追上云野:“你为何要这么做”·云野回答得漫不经心:“你不是喜欢训人么,现在我将这么多人交给你训,你还不满意”·“你——”·“好了,我这不是懒得管这么多事吗,你就当帮我行不行”云野掀开帐篷走进去,顺手捏了把白荼的脸,又软又嫩,像是细腻柔软的上好膏脂。
云野心头莫名动了一下,隐隐有些发痒··他转开目光,翻身上床,朝白荼招了招手:“快过来睡觉了,小蠢货·”·白荼没动,他眉头轻轻皱起来,隐约意识到什么。
此时夜色已深,众人相继睡去,营地内渐渐没了声响·不知过去多久,一个身影悄然从营帐中走出,树林中剑光一闪,一道清亮剑影掠上天际··剑光消散后,白荼从林中走出来,神色复杂地看向天边。
这小狼崽子……·云野驱使仙剑落到一片雪山之上,前世,他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看守太初的混元兽··云野寻了处可避风雪的山洞落脚,用灵力生起一堆柴火。
云野坐在火堆边出神,下意识伸手入怀,摸到了一样坚硬的小东西·那是一块碧玉般的浑圆青石,是先前遇到那清秀少年硬塞给他的,说是什么可探吉凶的灵石··也不知那人是从何处弄来这些法器,而且,那人身上好像藏有不少秘密。
不过他能感觉出,那少年对他并无敌意··想到这里,云野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来到天衍宗后,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像小动物的少年,明明柔软又脆弱,却偏偏透着股怎么也打不倒的倔强,叫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他的师尊若褪去了仙尊的光环,也该是这副模样吧·那人实在太像他的师尊··不是平时那高高在上的昭华仙君,而是那日在梦境里,那个被欲念摆布,柔软又脆弱的师尊。
就在此时,云野手中的灵石猛地震颤起来,青石上泛起淡淡光芒·云野眉头一皱,本能地一跃而起,飞身掠出山洞··在他离开山洞的瞬间,洞口轰然倒塌。
坍塌的山洞上面土石崩损,一只浑身仿若凝结寒冰一般,足有两三名成年男子高的妖兽出现在他面前··混元兽··雪山的另一头,白荼握着一块与云野手中青石一模一样的灵石,在雪山上艰难地迈着步子。
白荼拢了拢衣襟,抬眼看向一望无际的雪山,小声嘟囔:“那混蛋,想自己单独行动去哪里不好,非要来这么难走的雪山·”·白荼进入秘境的目的是帮云野取得太初,而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云野只需要在秘境中老实待上七天,他们离开前,混元兽一定会找上门来。
·这就是原书的作者为云野所设置的奇遇··——不论他何时进入太初秘境,也不论他在秘境中遇到了什么,他一定会在离开前触发这段奇遇。
可谁知道,那小狼崽竟然这么不合群,前脚刚组队成功,他后脚就溜之大吉··白荼越想越气,轻叹一声,朝手中的灵石注入些许灵力··还没等他用灵石确定方向,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远处的雪山接连塌陷,滚滚雪浪扑面而来··白荼眉梢一扬,果然是主角,走到哪儿都能有奇遇··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灵力波动最为剧烈的地方,一人一兽战得正酣。
混元兽外表看上去与魔猿类似,只靠双足站立,四肢强壮,虽然身体庞大,动作依旧敏捷无比·云野与混元兽苦战许久,仍然找不到接近他的机会··忽然,混元兽怒吼一声,一掌将云野推了出去。
而他们身后,正是雪山塌陷后的万丈深渊··云野正要召唤仙剑腾空而起,就在此时,他眼前闪过一道人影·那人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腰,二人双双滚落雪地。
两人在雪地里滚出老远才停下,云野头晕眼花地抬头,看见了一张清秀的容颜··云野又急又气:“你来这里做什么”·白荼压在云野身上,低头看他,认真道:“来找你。”
云野心头的火气消了几分,他推开白荼站起身,没好气道:“你快走,这里危险·”·“知道危险你还一个人来”·他们说话间,混元兽怒吼一声,朝二人扑过来。
白荼看也不看那气势汹汹的妖兽,反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把长剑··那就是把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普通长剑,没有半点灵力附着··云野看出他的意图,上前拉住他:“不行,你打不过它,快走——”·白荼推开他的手,嘱咐道:“一会儿我先上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用剑刺入它的心脏,记住,必须是心脏。”
云野一怔··白荼根本没工夫管云野的反应,他推开云野的手,提剑上前·一股精纯的灵力快速爬上剑锋,白荼纵身一跃而起,狠狠斩下··只一剑,便将混元兽的一条手臂斩下。
“刺它的心脏,就现在·”·可云野没有动·白荼疑惑地回头,高声催促:“快点,你还在想什么”·他话音落下,那人果真纵身而出,一剑没入了混元兽的心脏。
混元兽轰然倒地,白荼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正想开口,身旁的云野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白荼转过头去,云野眉头紧皱,神情带了几分复杂··白荼瑟缩一下,下意识想往后退。
他……应该没有露馅吧·作者有话要说:云野:我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怀疑人生.jpg·白荼:也没什么,就是凶我,骂我,嫌弃我,还给我起外号而已:)·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可碎片星冰乐 2个;我要改昵称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昶夜 15瓶;白术汐 10瓶;云梦成殇 4瓶;青黛子、土拨鼠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章 ·云野的手攥得极紧,白荼被他抓得有些疼,轻轻挣动一下:“你放开我。”
云野这才回过神来··他不自在地放开少年的手,局促道:“抱、抱歉……”·白荼惊讶地眨眨眼··这人怎么突然转- xing -了·他这时不该先嘲讽他一句逞能,再顺道喊两声小蠢货么·难不成是被他方才的英姿震慑到了·就在此时,他们眼前的庞然大物身上忽然泛起幽蓝的光芒。
混元兽在光芒中化作灰烬,雪地上只剩下了一把细长的仙剑··是太初··白荼眼神一亮,顿时把方才的想法抛到脑后,对云野道:“快看,是——”·他话音未落,身旁陡然响起一道剑啸。
剑光卷起一阵刺骨风雪迎面而来,白荼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再抬头时,身边已经没有云野的踪迹··白荼:“……”·这混蛋跑哪里去了·雪山的山脚下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正值日落,天边霞光万丈,映照在远处雪山上,天地归于一色。
云野步行在山林间,难得有些心情复杂··其他的可能是巧合,但那道剑意不可能有假··知晓他的师尊并没有丢下他不管,云野心里是有些开心的,可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两日的所作所为。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云野悔恨又气恼,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那个出言不逊的自己··他原先的确怀疑过那人的身份,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怎么偏偏就……·总之,云野心情复杂,甚至来不及思考其他,下意识召出随身仙剑逃离了那个地方。
冷静下来的云野蹲在路边一块山石上,低垂着脑袋,像只刚闯了祸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大型犬··白荼追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这般模样··白荼走上前去:“你在做什么”·“啊”云野怔愣回神,下意识又想跑,却被白荼率先抓住了手臂,“又跑哪儿去”·白荼被这人晾在雪山上,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他还想跑,火气噌地冒起来:“你跑什么,我会吃了你吗”·“不、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倒好,二话不说把我丢在山上,有你这样的吗”仗着云野不知道他的身份,白荼没了后顾之忧,责怪道,“我方才还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云野从没听过自家师尊这么对自己说话,一时愣在了原地。
见云野不说话,白荼问:“怎么,被混元兽吓傻了”·“不是,我、我只是……”·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不用说了。”
云野神情一僵,就听白荼继续道:“你不就是不爱与旁人接触么与你说了,此处是太初秘境,凶险万分,与人群待在一处好互相有个照应。
可你就是不听,你……”·白荼喋喋不休地教训着,云野垂眸看他,看着看着,嘴角却是缓慢勾起来··这样的师尊,倒是也格外可爱。
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云野这样想着,放心下来,轻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如此·”·见他认了错,白荼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召唤出一把通体寒玉制成的细长仙剑。
“走得这么急,你把这东西都忘了·”·白荼话音落下,太初剑忽然腾空而起,飞到了云野面前··白荼:“你亲手斩杀了守护太初的混元兽,太初现在认你为主了。
快试试·”·云野:“好·”·说罢,云野抬起手,握住了太初··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太初秘境猛烈震动起来··细长的剑身绽放出耀眼金光,太初在他的手上不停变换形态。
刀枪剑戟,棍棒锏鞭……各式各样的武器在云野手中飞快变换,最终化作一柄黑竹折扇,安静地停在他的掌心··云野熟练地将折扇往腰间一别,转头对白荼道:“好了。”
太初其实并不是剑··它能够依照主人的意愿化作任何武器模样,还能变成贴身物品,随身携带·只是上一任主人惯用剑,因此太初才会以剑的模样示人。
自上一任主人仙逝后,太初一直被留在秘境当中,由凶兽混元守护··混元兽的踪迹无人可寻,但它一旦发现有适合太初的人出现,便会主动现身·只要对方能打败混元兽,就可取得太初。
这是祖师留下的规定··说白了,就是为主角量身定制的金手指··了却一桩心事,白荼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有些脱力··他在秘境中只能使出三成修为,方才对付混元兽时,几乎用上了所有力量。
若是平时还好,可偏偏他这几日身体不适,此时不由得头晕目眩··云野忙伸手扶他:“师……不,你怎么了”·白荼脑中一片嗡鸣,根本没听清云野在说什么。
他抓住云野的手臂,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白荼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你的手好凉·”云野将白荼扶到路边,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担忧地将他的手拢进掌心,“冷吗”·云野此刻回过神来才觉得不对劲,他的师尊身体何时弱到了这般地步·昭华仙君早已脱离凡胎,寻常病痛奈何他不得,他究竟是怎么搞的·云野担忧不已,又不敢轻易问出口,只能半跪在那人面前,将对方那双冰凉的手拢入掌心,细致地暖着。
这一会儿的功夫,白荼又觉得腹中开始有些隐隐作痛,腰也酸得几乎直不起来·他有气无力地瞪了云野一眼,怨道:“都怪你·”·云野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情绪怎么变化得这么快。
见他没听明白,白荼气不打一处来,数落道:“说得好好的,你非要独自行动·”·“……要不是为了来找你,我至于这样吗”·云野乖乖认错:“都怪我,对不起。”
听了那人道歉,白荼心里舒服了些,想了想,又道:“罚你背我回去·”·他是真的觉得太不舒服了,浑身又酸又软,连路都不想走·左右云野不知道他的身份,丢人也不怕。
可云野好一会儿没回答··“怎么了,你不乐意是不是”白荼幽怨地看向身边的人··这世上哪有他这么倒霉的师尊,自从帮这狼崽子驱散过心魔之后,就没再舒坦过,进了秘境后更是时不时难受。
他都一百多年没这样了··都怪这只狼崽子··“没有·”云野醒过神来,脱下外袍搭在白荼身上,弯腰拥住他,温声哄道:“是我不好,我带你回去,你……你别生气。”
说完,他一手勾起白荼膝弯,一手揽住白荼肩膀,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白荼:“……”·怎么……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云野的体温偏高,白荼枕在云野胸膛上,对方的体温透过肌肤接触传到白荼身上,很快驱散了寒意。
自从白荼来到这里,迫于人设,他习惯于挡在最前方,替旁人遮风避雨·他记不起已有多久,没有人像这样抱着他,以保护的姿态,替他挡住风雪··白荼心底柔软的部分轻轻动了动,搂紧了云野的脖子,低声问:“你不冷么”·云野低头看他,道:“不冷。”
白荼轻轻应了声,靠在云野怀里不再多言··精神放松下来的瞬间,困意再次袭来··白荼揉了揉眼睛,靠在云野身上昏昏欲睡··自从来到这秘境当中,他的身体就没一日好过,时不时要难受一阵。
等离开秘境后,他的确有必要好生探查一番,看看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原本以为只要云野取得了太初,事情便可以就此了结,可偏偏又出现了魔的法器··那只玉笛来路不明,若真是魔族之物,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无论如何,他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白荼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渐渐昏睡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中寂静无声,只剩下云野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这雪山距离营地有不少距离,夜里越来越冷,还下起了小雪,云野只得带着白荼在沿途的一处山洞中暂避··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云野在山洞中央生起火,将睡熟白荼放在火堆旁,帮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袍。
白荼睡得极为安稳,浑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张清秀的脸··他嘴唇微微开合,看上去安静又柔软··云野坐在他身旁,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睡颜,神使鬼差地,他俯下身去,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还没等他碰到那双柔软的唇瓣,白荼的眼睫轻颤一下,睁开了眼··“……”·作者有话要说:按头小分队可以安排上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比比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抹红颜笑 5瓶;伊川先生、22825148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章 ·白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在他半梦半醒间,云野已经坐直了身体,唯有耳廓欲盖弥彰的微微发红。
白荼疑惑看他:“你方才在做什么”·“没、没事……”云野眼神飘忽,局促地往一旁挪了挪,“我就是看你有没有好些。”
白荼没想太多,应道:“我好多了·”·“那就好·”云野道,“明日我们应当能回到营地,只要平安度过余下几日,我们就能顺利离开了。”
白荼没说话,一双澄澈漂亮的眼睛紧盯着云野,透着些疑惑不解··云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痒痒,不自在地问:“你看我做什么”·“看你为何忽然转- xing -了。”
白荼道,“你先前从不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云野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先前是如何的”·“凶巴巴的,还会怪我拖你后腿。”
白荼眉头一蹙,学着云野的模样,低沉着声音道,“都怪你这个小蠢货,害我又要陪你风餐露宿,小病秧子……这样·”·白荼这模样和语气,再配上这张脸实在有些可爱得过分,云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说得不对”·“不,你说得都对·”云野忍住笑意,转头看向白荼,温声道,“你不蠢,是我蠢,对不起。”
白荼被他这突然温和的语气激得浑身不自在,他略微皱了皱眉,认真道:“你还是像先前那样与我说话吧,现在这样我太不习惯了·”·云野轻咳一声,偏头躲开他的目光。
片刻后,云野又道:“你先前问我会如何处理玉笛的事情,其实我想过·出去之后,我会将那物交给师尊定夺,至于使用魔器那两人,也一并押到师尊和掌门面前,听从他们发落。”
“……你觉得这样行吗”·“嗯,这样我便放心·”白荼下意识应道·可他刚说完,立即意识到不对,忙找补道,“不过我说话怎么能算数,我又不是昭华仙君……”·云野弯了弯嘴角,应道:“嗯,你不是。
你只是只小白兔·”·白荼被云野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他快速说了句“我要睡觉了”,转过身背对云野,将身上的衣袍裹得更紧了些··云野偏头看着那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半张脸漏在外面的少年,轻声应道:“好。”
晚安,师尊··翌日,二人顺利回到营地··二人消失了一整日,营地中的众弟子险些方寸大乱·好在他们及时回来,才避免了营地再次分崩离析。
余下几日,他们又陆续遇到过几次险情,但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下,大抵都有惊无险··直到最后一日的日出时分··日出的瞬间,所有身在秘境中的弟子,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太初秘境的出口打开了··出口结界开在了一处山崖之巅,距离他们并不算远·上山的沿途妖魔众多,众人一路拼杀上去,接近出口之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秘境出口就会关闭,可仍由不少妖魔从山下朝他们逼近··众人陆续进入出口结界,白荼走在人群最后方,对云野道:“你与他们先出去,我断后。”
走到了这里,他也该想办法离开了··云野道:“我陪你·”·“可……”白荼张了张口,可云野却没再理会他。
他抽出腰间折扇展开,折扇自动化作成一把长剑,一剑刺入了一只朝白荼扑来的妖兽的眉心··云野对白荼偏头一笑:“打架的时候,要专心·”·天边红霞万丈,太阳即将落山。
众人已陆续进入结界,山崖之巅,只剩下云野与白荼二人··白荼一剑挥退逼近的妖兽,催促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云野将太初放回腰间。
他知道这人不会与他一道离开秘境,这人假装自己试炼失败,顺理成章地消失在云野的生命当中··前世就是如此··云野心里叹息一声,走向秘境出口前时,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眼那少年。
他当然明白,他没有失去了这人·出去之后,他很快就能见到真正师尊·可是在外面,他与师尊的关系又要回到过去··那人会重新变得高高在上,而无法像如今这样,与他如朋友一般,相互扶持,并肩作战。
“小白·”云野忽然轻轻唤了一声··白荼回头看他:“怎么”·云野摇摇头:“没事,我先出去,你快些跟上。”
白荼迟疑片刻,勉强朝云野扬起个微笑:“好,我会的·”·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白荼目视云野踏入出口结界,轻轻舒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白荼轻轻闭上眼·顷刻之间,数十只妖兽纵身跃上山崖,朝白荼扑来·可就在它们将要靠近白荼时,少年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微光,消失于无痕··白荼睁开眼,已回到了演武场上。
演武场中央光华四溢,太初秘境缓缓闭合,刚脱离秘境的弟子站在广场中央,皆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白荼的目光在人群中寻觅片刻,很快找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云野平静地站在人群最后方,像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白荼的视线··云野眼眸亮了亮,那张俊朗无双的脸上旋即扬起一抹笑意··四周的喧嚣在那一刻仿若尽数消失,他们隔着人群对望,白荼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打,勾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悸动。
白荼局促地转开目光,恰在此时,凌微君在白荼身边轻轻唤了他一声:“仙尊·”·白荼收敛心神,转头问:“怎么”·凌微君有些迟疑:“那个,太初……”·秘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面并不相同,他们在秘境内待足了七日,可秘境外只过去了不到四个时辰。
而这四个时辰内,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普通弟子或许不知情,可掌门和在场的长老却是知晓得一清二楚,太初认了云野为主··他此言一出,白荼立即明白他想说什么,淡淡摇头:“先回去罢。”
·天衍宗议事堂内,天衍宗各长老级人物齐聚一堂··“太初怎能随意交给一个毛孩子,更何况他连金丹期都不到,这太荒唐了”一名中年模样的道人怒道。
说话这人乃戒律长老,执掌戒律阁多年,以严苛为名,脾气也是诸位长老中最为暴躁的··他身旁一人悠悠接话:“是啊,太初是当年祖师爷留下的至宝,就这样轻易交付出去,未免太过仓促。”
此人是天衍宗的授业长老,身形高瘦,须发尽白,透着股古道仙风的意味··“话不能这么说·”一容貌昳丽的妇人轻声开口,“那孩子既然能让太初认主,定然有他的长处,哪里轮得上我们指手画脚。”
这妇人乃凝丹长老,- xing -格温雅随和,医术高超,在修真界有医仙之名··“师妹,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授业长老捋着胡须,正义凛然道,“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修真界颓势初显,更是需要太初这等仙器相助。
可如今,太初选了个废物……咳,难以服众啊·”·“……依我看,太初如今既然已经现世,就该以修为高低决定它的去向·”·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白荼坐在主位的座椅上,兀自品茶,任由他们吵去。
凌微君眉头紧蹙,忍无可忍大喝一声:“都别吵了”·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凌微君问白荼:“云野是仙尊的亲传弟子,不知仙尊打算如何”·白荼抿了口茶,淡淡道:“太初既认他为主,为何不能给他”·“这……”·众人面面相觑,戒律长老冷哼一声:“仙尊可莫要因为云野自家徒弟,就将天衍宗乃至修真界的权益抛之脑后啊。”
白荼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当初祖师爷留下规矩,谁能令太初认主,谁便是太初的下一任主人·若现在,天衍宗内有人可令太初易主,我定然叫云野将太初双手奉上。
可是……”·白荼停顿一下,低头抿了口茶,敛去眼中几分嘲弄之意··“据我所知,诸位早就进过太初秘境,可混元兽一次都没有现身·”白荼道,“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可以让太初易主”·天色渐暗,白荼回到落霞峰,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天衍宗诸位长老的反应一点不在他的预料之外,相反,这些事情前世就经历过一次·接下来,就要看云野如何拿着太初,让众人信服了··白荼回到卧房内打坐入定。
秘境一行,他的身体实在太过古怪,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的修为消耗过大导致·白荼正欲探查一番,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白荼睁开眼,道:“进来。”
是云野··云野端着一个小药盅,缓步踏入屋内:“师尊,这是我找凝丹阁的师姐们刚学的药膳粥,你尝尝味道如何”·他说着,将那小药盅放到白荼手边的矮桌上。
盖子掀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浓郁的白粥香气,扑鼻而来··白荼问:“好端端的,学这个做什么”·云野眼神躲闪一下,道:“上次凝丹阁给师尊送过这种药膳粥,我看师尊很喜欢,就一直想着要做。”
“有心了·”白荼端起那药盅,舀了一勺,立即发现不对劲,“这里头可都是极珍稀的滋补灵材,谁会用这些来做药膳”·云野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只是道:“师尊先尝尝罢。”
白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将那盅药膳粥喝了··药膳粥熬得软烂,恰到好处,白荼喝了几口,便觉得从心口到腹中都暖融融的,原先那股不适感也消退下去。
云野站在白荼身边,忽然开口:“师尊知道吗,我在秘境中遇到一个朋友·”·白荼手一颤,瓷勺碰到了药盅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白荼喝了口药膳,平静道:“是么,什么样的朋友”·云野支着下巴,声音又低又轻:“他啊,长得瘦瘦小小,身体也不好,- xing -子单纯得有些傻,但……他是个很好的人。”
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他停顿一下,抬眼认真道:“与他相处很自在,若是可以,我甚至想一直与他待在一块·”·白荼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他定了定心神,低声道:“那……真是很好。”
“可我找不到他了·”·云野戏精上身,眉眼低垂,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离开秘境时,他分明答应会跟上来,可自从离开了秘境,他就不见了。”
白荼沉默··白荼道:“他或许是下山了,没有通过试炼的弟子……是会被送下山的·”·“我知道·”云野跪坐在白荼面前,牵过他的手,将脸埋在他的掌心,声音有些发闷,“师尊,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掌心,白荼半边身子都酥了,下意识想缩回手。
可小狼崽攥得极紧,像是十分难过的模样··白荼心里又酸又软,负罪感油然而生·他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划过那人的脸颊,轻声安慰:“会的·”·“你们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小狼崽要开始攻略师尊啦··云野:小蠢货,让我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派··白荼:……滚··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只有你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超可爱的呀 40瓶;22825148、土拨鼠、兮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章 ·翌日清晨,天衍宗掌门凌微君步入落霞峰,隔水一眼望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坐在湖心的凉亭中烹茶。
凌微君穿过水上游廊,来到凉亭当中··石桌上摆着两个空杯子,凌微君想也没想,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凌微君:“仙尊今日雅兴·”·白荼抬眼看他,张了张口,善良地将“那个杯子是为云野准备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白荼问:“有何事”·凌微君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递给白荼:“昨日云野呈上来的这魔器我已探查过,还有使用魔器那两人,也已派人审讯过。
只是……”·壶中茶水渐沸,白荼平静地看他,等待他的结论··凌微君又道:“暂时还无法确定此物的来历,但可以推测,此物应当与魔渊有关。”
白荼手一顿,很快恢复镇定·他提起茶壶,向两个茶杯中倒了些茶水:“确定是从魔渊而来”·“我们探查过后,的确从这玉笛中察觉到一丝魔域的气息。
不过,魔域消弭世间已久,要说什么确切的证据,一时半会儿却是拿不出来·”凌微君笑了笑,“当年是仙尊亲自荡平了魔渊,比起我们,你应当是最了解这些的人。”
白荼沉默··他低头看着那支玉笛,一时失神··魔渊,正是云野黑化堕魔后,最终栖身的地方··在那本小说里,云野本是半魔半仙、半人半妖之体,而他的生父,则是魔渊上一任魔君。
小说中将云野的黑化归结于体内魔族的力量觉醒,而白荼经历过的前世却告诉他,这一切,其实都是魔渊之人的- yin -谋··自上一任魔君离世后,魔渊难以挽回颓势,便派人外出寻找魔君后人。
他们找到了云野,并唤醒了他魔族的力量,让他无法在正道立足,只能沦落魔渊··因此在这一世,白荼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让魔渊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可为什么,魔渊的东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仙尊”·凌微君将白荼唤得回了神,他摇了摇头,又问:“掌门有何打算”·“这个……”凌微君迟疑一下,下意识抿了口茶,“将此事交给年轻一辈弟子,我实在不大放心。
可偏偏天衍宗刚招纳了一批新弟子,如今正值事务繁忙之际,恐怕没有这么多精力去调查此事·不知……不知仙尊是否愿意……”·白荼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件事就算凌微君不开口,他也是要亲自调查清楚才能放心的··白荼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不行·”·云野快速穿过游廊,走到白荼身边。
凌微君眉头一皱:“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云野没理会他这话,只是道:“我师尊近来身体欠佳,不能再劳累·”·凌微君一愣:“仙尊身体怎么了,可要让凝丹长老过来看看”·“无妨,只是先前损耗了些修为罢了。”
白荼道,“云野,此事与你无关,你先退下·”·“可是……”·白荼:“听话·”·云野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走到凉亭旁,双手环抱,背靠石柱,兀自散发着怨气。
白荼无奈地摇摇头,道:“此事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掌门不必担心·”·见白荼终于发话,凌微君放心下来:“如此便好·那此物我便先交由仙尊保管,至于带来这玉笛那两名弟子如今正关在戒律阁中,也一并交由仙尊处置。”
“好·”·凌微君离开,白荼看了眼立在石柱旁生闷气的云野,重新倒了杯茶:“说要喝我亲手煮的茶,现在又不想喝了”·“当然想。”
云野走上前来,在白荼身边坐下··白荼将茶杯递给他,云野伸手接过,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白荼冰冷的手背:“师尊真的要去吗”·甜文生子穿书仙侠修真·“当然。”
白荼收回手,淡声道,“事关魔渊,我不能大意·”·云野神情暗了暗:“师尊……当真这么讨厌魔渊”·白荼抬眼看他:“正魔不两立。”
……更何况,不把魔渊的事情解决,这狼崽还得被弄到魔渊去··他可不想再失败一次··“我明白了·”云野道,“师尊,让我与你一起去吧。”
白荼皱眉:“你不好生留在山上练功,到处跑什么”·“我这不是担心师尊的身体么”云野眼眸低垂,软声道,“师尊就让我去吧。
我来到天衍宗这么久,还从没有下过山·”·白荼最受不了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偏偏云野现在对付他可谓是得心应手,一有什么要求就摆出这种姿态,让白荼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他斟酌一下,道:“带你去可以,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能自己胡来,明白吗”·“嗯,都听师尊的·”·两日后,师徒俩带着那对师兄弟下了山。
据那对师兄弟所言,他们原本在一座小城中的道馆内修行·某次偶然去为城内知县大人府中驱除邪祟时,认识了借住在知县府上的一位游方术士··那时正值天衍宗放出昭华仙君将要收徒的消息,这师兄弟二人对昭华仙君仰慕已久,那术士便将那支玉笛赠予二人,并给他们出了这个主意。
不消半日,一行人便到达了这座距离天衍宗百里外的锦城··这城镇不算大,不过正值集市,街上行人众多,热闹非凡·一行人打扮成普通行商,在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落脚。
那师兄弟二人被云野赶去打探消息,白荼则被他压在客栈卧房内休息··白荼试图与他讲道理:“我真没事……”·“不行·”云野将白荼按在床上,语气难得强硬,“师尊今日吐过好多回,脸色也不好,不可大意。”
白荼板脸:“来之前说好了听我的·”·云野给他倒来杯水,温声哄道:“别的事都可以听师尊的,唯独这件事得听我的·身体要紧,师尊别逞强。”
白荼拗不过他,只能就着云野的手喝了两口热水,再被他按进床上乖乖躺好·看着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的云野,白荼心底一阵纳闷··这到底谁才是师尊·好好一只狼崽子,什么时候解锁了老妈子属- xing -·过了一会儿,云野在床边坐下,问:“师尊觉得,那游方道士是否当真与魔渊有关”·白荼思索一下:“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既然他手握魔渊之物,应当与魔渊脱不了关系。”
·“可魔渊不是数十年前就已被师尊毁了么”·白荼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云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师尊,魔渊到底……”·他话还没说完,有人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云野:“进来·”·是外出探查消息的那师兄俩··刚一进门,尹少炀立即走到床边,关切问道:“仙尊身体可好些了”·此人在秘境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得很。
直到这两日接触后白荼才发现,此人活脱脱是个昭华仙君脑残粉··先前被扣在天衍宗时,千百个不愿意配合调查,一听说是与昭华仙君一道下山,立即欣然答应··这一路上,也对白荼百般殷切,气得云野恨不得咬他一口。
云野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挡住尹少炀的视线,冷冷道:“你们打探得如何”·景彦道:“回仙尊,云师兄,我们打听过了,说是知县大人近日重病缠身,不见外客。”
白荼眉头微皱,却听尹少炀冷哼一声:“哪里是不见外客,只是不见我们罢了·我方才还看见戏班从里面出来·”·他顿了顿,又道:“仙尊不必担心,我们都会法术,那几个家丁哪里拦得住我们,直接进去逼知县交人不就好了”·“不行。”
白荼道,“若那游方术士真有些道行,这样只会打草惊蛇·我们的目的是查出魔器的来源,尽量不要惊动太多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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