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快穿) by mijia(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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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快穿) by mijia(下)(2)
·“这、这怎么行”听到这里,年氏立刻就急了·她对于这篇文有着很深的感情,迫切希望它能够刊登上杂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多么优秀、多么有才华。
倘若因为自己的缘故而令这篇文明珠蒙尘,令儿子这些日子的辛劳付诸东流,年氏是万万不会答应了··如此这般,在孟晖一软一硬的攻势之下,年氏终于动摇了,她迟疑着看向自己的名字,陷入了天人交战。
“这样吧,娘你不愿署名,是担心爷爷奶奶会不高兴吧那我亲自与爷爷奶奶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眼见火候到了,孟晖微笑起来,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年氏最为担忧的问题。
顿时,年氏长长松了口气,连忙点头:“也好,只要公公婆婆答应,我便没什么顾虑了·”·得到年氏的首肯,孟晖立刻拿着这篇文去找了年老夫人与年老爷子,也十分顺利的说动了对方。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对于女人的闺名的确没有太过严格的约束,很多名媛小姐都会写一些文章,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名字刊登在报刊杂志之上,而世人也大多习惯了这些女- xing -的做法,已然没有了太多苛责。
有了上一篇诗文珠玉在前,当杂志社看到署名为“琼枝先生”的投稿时,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也很快被这篇字字珠玑、鞭辟入里,辞藻优美华丽又带着温柔的人文情怀的文章折服。
于是,当月的《新文学》杂志,再次在首页最为显眼的位置刊登了琼枝先生的文章,同样配上了长篇解读,丝毫不吝于溢美之词··当年氏捧着印有自己名字的杂志,嗅着那沁人心脾的油墨清香,整个人都有些心神恍惚。
而在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一直束缚在她身上的东西顷刻崩碎,让她紧绷了三十多年的肩膀骤然一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千寻小桃妖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七十七章 ·由于自己的丈夫是一位人尽皆知的大才子, 年氏对于那些有学问的读书人自然有一种隐隐的崇拜尊敬。
当看到杂志编辑们在评论文章中以极为恭敬的口吻称呼她为“张笺茹女士”时, 年氏不由自主的心脏砰砰乱跳、双颊发红——这不仅是由于激动兴奋, 也是由于羞愧不安。
对于自己有几分能耐, 年氏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杂志编辑们对她的恭敬,是因为她也是文章作者之一,但事实上, 她并没有付出什么, 一切都是沾了自家儿子的光··大约是有些愧对于杂志编辑们的尊敬, 年氏下意识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终于开始尝试着寻找一些书籍来充实自己——当然, 她这样做,也是希望今后儿子与自己讨论文章的时候, 自己能够言之有物,能够真正帮助自己的孩子。
人也许就是这样, 很容易被周围环境所影响·当所有人都轻视、忽略一个人的时候, 那人很容易自暴自弃、得过且过·但是,当他得到赞许, 发现自己正肩负着他人的期待时, 大多数人都会试图振作起来,想要配得上他人的赞美, 想要回应他人的期望,于是在自我的鞭策下越来越努力。
只要年氏主动踏出这一步,那么一切都容易得多了··为了鼓励年氏的求学之心, 孟晖特意将原主看过的书籍搬出来挑挑拣拣一番,然后选出了那些语言平实、浅显易懂,又能够鼓励年氏积极向上、独立自主的文章,供她在闲时翻阅品读。
而年氏也很信任自己的儿子,对于孟晖交给自己的书籍文章没有半点排斥,读得十分认真,甚至还会与孟晖探讨一二··这一日,孟晖与年氏如往常那般窝在原身的小书房中,安安静静的读着自己的书。
但很快,一阵下人们慌乱的惊叫声打破了屋内的岁月静好··年氏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向外张望,脸上惊慌不安·勉强稳了稳心神,她朝孟晖笑了一下,柔声安抚:“乐儿,外面似乎出了点事儿,娘出去看看。”
“娘,我跟你一起·”孟晖站起身,表情也有些担忧,但心中却十分安宁··——刚刚,光球已经向他汇报过了,气运之子目前就在年府之外。
很显然,他这一次以文章钓鱼的行动颇为顺利,大鱼已经顺着鱼饵,主动跑过来咬钩了··“不行,外面太乱了,乐儿你身体刚好,小心被冲撞了·”年氏皱眉摆手,一口否定了孟晖的话——她在任何事情上都能顺着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坚持就是他的健康。
看年氏这般坚决,孟晖也没有过多纠缠,老老实实的重新坐了回去·反正他相信,气运之子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肯定不可能见不到他就无功而返··见儿子听话,年氏松了口气,又安抚了几句后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小书房,而与此同时,年府的大门也被人毫不留情的狠狠踹开。
同样接到消息的年老爷与年老夫人已经匆匆赶到门口,眼睁睁看到自家府门大开,而两排身穿统一制服、荷枪实弹的大头兵则从门外凶神恶煞的冲进来,转瞬间就将他们围了个结结实实。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在这群士兵之后,是一位青年军官·军官一袭笔挺的军服,脚蹬直筒皮靴,腰间配着手.枪,浑身血腥之气·他的面容十分英俊,那是一种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漆黑的瞳孔深邃冷酷,鹰钩鼻,嘴唇薄削,怎么看都有一种刻薄寡恩的味道。
年氏一家虽然是颇有资产的乡绅,但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哪里见识过此等阵仗当即,年老夫人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只能靠着身边的丫鬟瑟瑟发抖。
而年老爷子也吓得够呛,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不得不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颤颤巍巍的朝年轻军官拱了拱手:“这、这位军爷,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年轻军官的脚步铿锵有力,他迈着大长腿施施然进门,环顾一周后似乎颇有些失望,随后便将视线投向面前表情仓惶的年老爷子,微微一笑:“我是来找人的。”
虽然年轻军官的态度似乎不错,但年老爷子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发惶恐:“敢、敢问军爷……是来找谁的”·“我来找你孙子。”
年轻军官仿佛是随意般抚摸着皮带上挂着的枪套,动作漫不经心,却吓得年老爷子眼睛都直了,“年康乐,他是叫这个名字吧”·听年轻军官说起孙儿的名字,年老爷子的表情更加难看:“这、小人的孙子的确叫这个名字,但我那孙子自小体弱多病,鲜少出门,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军爷……”·“我也听说他身子骨不好。
不过,就算不怎么出门,他的本事也很是不小呢·”年轻军官轻笑一声,眉眼间颇有些意味深长,“那位在《新文学》上仅仅发布了两篇文章便引起轩然大.波的‘琼枝先生’,就是他,没错吧”·年老爷张口结舌半晌,十分想要否定,但他先前早已将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此刻根本无法反驳,真是悔不当初。
这个时代,文人的笔杆子还是很厉害的·他们崇尚言论自由,经常会在各种报刊杂志上针砭时弊,而这样言辞犀利的文章,自然极有可能踩中某些大人物的痛脚,吸引他们的仇恨。
当年轻军官说出“琼枝先生”这个名字时,年老爷子第一个反应便是文字惹祸,双腿一软,就想要跪下为孙子求情,却不料青年军官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年老爷子努力压了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青年军官扶得稳稳当当,根本跪不下去,顿时整个人又是无措又是惶恐,差点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发现自己将老爷子吓得够呛,年轻军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行了,老先生,你不用这般担心。
我这次拜访又不是为了寻仇,只是爱惜‘琼枝先生’大才,慕名而来罢了·”·年老先生默默站直了身体,看了眼自家摇摇欲坠的府门,哽咽一声。
年轻军官循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面上划过一丝心虚:“贵府的大门,我会负责修好的·其实也是误会一场·我的人上前敲门,你家的仆从似乎误以为我们是歹人,不肯开门,我手底下的兵脾气都不算好,如此被拒之门外难免上火,再加上我先前也没说清楚,下令的口气有些急,他们担心误了我的正事,便直接踹了门。”
年老爷子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自家仆人的判断并没有错——这一群兵痞子,怎么看都像是歹人啊不闭门自保,难道还要开门揖盗不成·当然,这种大实话年老爷子是不敢说的,只得朝年轻军官连连致歉,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将这群没有眼色的仆从教育一番。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年老爷子实在无法阻止年轻军官去见自家孙儿,只得硬着头皮,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小人就亲自为您带路,去见见我那可怜的孙儿吧·”顿了顿,看军官迫不及待朝士兵们打了个手势,便越过自己往里面走,年老爷子连忙小跑两步跟上,迟疑半晌,终究还是强忍着惧怕仔细叮咛,“军爷,我那孙子自小体弱,患有心疾,前不久还大病了一场,差点没熬过去。
还请军爷小心则个,千万别吓坏了他……”·听年老爷子絮絮叨叨,年轻军官下意识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抹担忧急切,下意识放柔了声音:“那是自然,老先生放心,我心慕琼枝先生已久,绝不会伤他分毫。”
年老爷子:“”·——心慕是个什么鬼·就在年老爷子带着青年军官往偏院里走的时候,路上恰巧遇到匆匆赶来的年氏。
年氏突然见到外男,惊了一瞬,下意识远远收住脚步··年老爷子对她安抚般点了点头,便引着青年军官继续前行·年氏停在原地踌躇半晌,想要避到一边,却又担心自己的孩子,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安安分分的坐在书房里,孟晖看着光球投放出的地图上那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气运团,面上的表情又是轻松又是惆怅,十分纠结··“……一切都在按照晖晖你的计划进行,但是你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光球小心翼翼的询问。
“事情按照我的计划发展,这就说明我先前对于这位不知名的任务目标的推测并没有错·”孟晖叹了口气,眸光莫测,“这是好事,也……并不是太好。”
光球听不懂自家宿主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读不出他复杂混乱的情绪变化,但见孟晖却并不打算进一步解释,它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自家宿主是有分寸的,它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进行了一阵脑内风暴,孟晖很快将属于自己的情绪收敛,随后微微蹙起眉头,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做出一副担忧急切的模样斜靠在软榻之上··在他摆好POSE的下一刻,小书房的门被.干.脆利落的推开。
年轻军官没有半点客气,一马当先的大踏步入内,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便锁定了软榻上表情茫然无措的病弱少年··年轻军官呼吸一滞,脚步微停,但下一瞬,他已然快步冲了过去,几乎带起一阵旋风,堪堪在软榻前收住脚步。
半跪在软榻上,弯下笔挺的背脊,年轻军官捧住少年苍白瘦削的面颊,用拇指在那青紫色的唇瓣上抹了一下,毫不掩饰自己那几乎泛滥的忧心忡忡与关心怜爱:“怎么回事你怎么病得那么严重”·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跟在他身后,一脸迷茫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揩了油的孟晖:“………………………………”·——虽然一见面就被对方动手动脚什么的已经是老- cao -作了,但你也不能这么自来熟吧喂·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阿羞羞羞鸟、犹记惊鸿照影、吃土少女会吐土、Mack 和 龙画然 五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与 乌啼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七十八章 ·由于气运之子这一套骚- cao -作, 饶是见多识广的孟晖也不由得愣在当场, 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应该顺势打声招呼,还是应该假装不识, 然后痛斥对方的无礼举动。
·片刻犹疑后, 孟晖坚定的抱稳了自己的人设·他向后缩去, 目露警惕,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急得泛起了一层红晕:“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被孟晖抗拒的模样弄得喉中一哽, 青年军官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病弱的少年向后仰去, 脑袋差点磕在软榻之后的墙壁上。
心里瞬间慌乱, 军官连忙伸出手臂,垫住少年脑后,然后将对方托回来, 死死抱住··“你可吓死我了别乱动,都病成这样了,磕了碰了可怎么办”青年军官搂着孟晖, 似是心有余悸,就连胸腔内那颗心脏都砰砰作响、跳动失律。
被气运之子紧紧搂在怀里的孟晖:“………………………………”·——难道自己前一个世界的确让气运之子憋得太狠了这个世界一上来竟如此生猛,真是让他这具脆弱的小身板承受不来啊……·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要稳住。
孟晖稍稍用力,推了推这位气运之子的胸膛,示意他松开自己··年轻军官感受到怀里推拒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一股不怎么愉快的不舍, 但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任凭少年从自己怀中离开。
这时,年老爷和年氏也反应了过来·年氏失声唤了句“乐儿”,随即匆匆上前,一边警惕的瞪着青年军官,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气息有些急促的儿子揽进怀里,拍抚安慰,那神色举动简直像是一只护雏的老母鸡。
而年老爷也慌忙伸手拦在青年军官与孟晖之间,脸上又是赔笑、又是惶恐··眼看一堆人都挤在了一起,年轻军官皱了皱眉,稍稍退开了一步,但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紧钩钩的盯着孟晖,不愿错开分毫:“乐儿这是什么病”·听青年军官如此坦然的学着年氏唤起了乳名,在场众人都下意识抽了抽嘴角,无语凝噎。
年氏下意识将自家儿子搂得更紧,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宝贝儿子就要被面前这只虎视眈眈的巨鹰叼走,年老爷子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却依旧还是坚.挺的颤声答道:“是、是心疾,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请大夫治疗过了”青年军官长身玉立、气势凌人,口气更是理所当然,仿佛自己才是最有资格过问此事的人··“请、请了。”
年老爷子连连点头,“一直请着呢·”·“那怎么到现在都没好”青年军官皱起眉,语气不悦的叱责··“……大夫说,这病没法治,只能仔细将养调理。”
说起这个,年老爷子叹了口气··青年军官抿了抿唇,脸色一沉,更显迫人:“你们请的是中医西医看过没”·“没、没啊,我们这里请不到西医……”年老爷下意识摇头——请不到西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根本不了解西医、不相信西医。
听年老爷这样说,青年军官稍稍松了口气:“既然中医调理了这么长时间都治不好,那就去看看西医·”说罢,他看向年氏,语气稍微柔和一些,却依旧带着习惯- xing -发号施令的斩钉截铁,“年夫人,你为乐儿收拾行装,他喝的药也多备上一些,我带他去淄市看医生。
那里医疗条件最好,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有知名的大夫·”·年氏和年老爷子都懵了,完全搞不懂这明明才刚见面,话题是怎么在三言两语间就跳到去淄市看医生的。
一时间,屋内气氛十分尴尬,年氏与年老爷子表情古怪、欲言又止,倒是一直安静旁观的孟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这位阁下,您尚未自我介绍,就要带我远赴淄市求医,未免有些过于自说自话了吧”·孟晖的语气很不客气,将自家两位长辈都吓了一跳,生怕他惹怒这位看着就身份高贵、说一不二的年轻军官。
反倒是军官愣了下,有些尴尬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微微低下头:“抱歉,我也是关心则乱,一时间竟忘了介绍自己·”说罢,他微微勾唇,露出极为友善、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我叫魏崇稳,常系军阀的元帅。
不久前在《新文学》刊物上拜读了‘琼枝先生’的大作,惊为天人,十分仰慕先生的才学与人品,于是此次特来拜访·”·魏崇稳说得礼貌殷切,但孟晖却并不买账。
明明在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还是个傻白甜,如今这- xing -子却一世比一世嚣张跋扈,孟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压一压对方,以免这位气运之子觉得自己好欺负便当真上房揭瓦。
上一世,自己做得就很成功,淡然出尘的高僧姿态压得对方一辈子都没敢对他伸爪子,而这一世,先天条件不给力,孟晖自然要更加端起架子来,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冷笑一声,孟晖轻轻推开年氏、坐直身体,以免说话时还娇娇弱弱的靠着娘亲,损了气势:“倘若是真心上门拜访,理应递上拜帖、待主人家应允后再行上门·阁下直接带着兵士踢门而入,明明是硬闯,哪里称得上拜访”·听出孟晖的不悦和指责,魏崇稳的气势又低了一层,表情讪讪:“这……这的确是我的不对。
我只是太过心急,还请先生见谅·”·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看魏崇稳将对于自己的称呼从亲昵狎戏的“乐儿”换成尊重敬慕的“先生”,孟晖终于稍稍满意了一些,回给对方一个和缓的笑容,直让魏崇稳兴奋的眼睛都绿了。
而这时,知晓面前青年真正身份的年老爷子却双股瑟瑟、差点瘫软在地··常系军阀,乃是乱世中势力最大的一支军阀,首府设立在淄市,占据了东南沿海最为富庶的区域,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在它的威胁下,其他军阀派系不得不联合在一起组成同盟,这才勉强能够与常系军阀相抗衡··不过,根据传言,常系军阀其实早已有了统一全国的能力,倘若不是有外国入侵者虎视眈眈,此时不宜发动内战,其余军阀大约早已被常系军阀吞并,不复存在。
至于这位常系军阀的元帅魏崇稳,更是一个活着的传奇··据说,这位元帅降生在一个雷雨夜中,雨声大作、雷声轰鸣,划破天际的闪电宛若腾空蛟龙·他的父亲本是一位普通的军阀副官,某次带他参加宴会时,老军阀见魏崇稳生得玉雪可爱又举止沉稳,不由心生喜爱,将其叫到身边陪伴,越是相处,便越是投缘。
老军阀一生戎马,不近女色,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尚未长大便在兵荒马乱中被敌军杀死·他对魏崇稳一见如故,当即拍板将其收为义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养,而魏崇稳更是天赋奇才,年仅十岁便能跟着老军阀运筹帷幄,十六岁上阵杀敌,所向披靡,名下创办的军工厂时不时便能更新换代一批军械,其威力丝毫不逊于外国诸强。
待老军阀去世,魏崇稳便迅速代替他坐稳了元帅的位子,将常系一派发展壮大至今··当然,年老爷子害怕魏崇稳,不仅由于他位高权重,更是源于世人对魏崇稳的评价。
据传此人杀人如麻、- yin -晴不定,上一秒正笑着与你说话,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的拔枪杀人··大约由于他的作风过于强硬,惹得很多文人批判他行事狠辣,而魏崇稳也格外不喜欢那些自认为有政治见地,实际上却是纸上谈兵的文人,曾公开嘲讽他们只会用笔杆子搬弄是非、妖言惑众,惹得他在清高自傲的文人群体中声名狼藉,双方的矛盾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总之,年老爷子是万万不相信魏崇稳那通“拜读大作、仰慕才华人品”的见鬼说辞的,只觉得魏崇稳肯定是知道自家孙儿最近在文人中口碑极盛,又年龄小、身体差,极好控制,于是想要将他带在身边加以利用,让孙儿出面为他说好话,缓解他与其他文人之间的矛盾。
年老爷子心中猜疑不定,但年氏却想不到这些- yin -谋诡计·作为一个深闺妇人,她只知道这位叫做魏崇稳的年轻人极为厉害,说不定……说不定当真能够给予自家儿子更好的医治条件,让儿子健康起来·如此想着,年氏不由有些激动,一双眼睛眸光灼灼的望向魏崇稳。
倘若不是她的- xing -子被压抑久了,早已习惯了顺从他人而非独立决定,年氏恐怕当即就要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虽然没有开口,她的表情与神态却出卖了她的想法。
年老爷子迎着儿媳期盼的眼神,差点就想吐一口老血,暗骂一声“蠢妇”·然而,即使已经“看透”了魏崇稳的诡谲心思,年老爷子也毫无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介乡绅,哪里有资本与势力最大的军阀头子相抗衡·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顺从。
目前,魏崇稳还能做做表面文章,假装一副对自家孙儿礼遇有加、关怀备至的模样,倘若自家识趣,说不定还能维持住这份体面,总比和对方撕破脸,被强硬绑走来得更好一些——自家孙儿那小身板,可遭不住这样的折腾。
如此想着,年老爷子努力挤出感激的微笑:“原来是魏元帅,失敬、失敬元帅愿意带我孙儿去淄市医治,那实在是太好了倘若康乐的身体真的能够治好,您的再造之恩,小人一家没齿难忘”·魏崇稳何等样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年老爷子的言不由衷。
不过,只要能将人带走,他才不会在乎其他,当即跨前两步,迫不及待的将孟晖抄起来抱在怀里:“事不宜迟,咱们尽早出发东西不用收拾太多,我那里全都准备了,将药带上就好”·年氏连声应了,慌慌忙忙的招呼着小丫鬟收拾东西。
孟晖被迫躺在气运之子怀里,整张脸都是木的,只是还不待他开口让对方放自己下来,就见魏崇稳垂下头来,朝他温柔一笑:“乐儿你身子骨太弱,我抱着你就好,以免一路劳顿,又犯了心疾。”
孟晖:“………………………………”·——兄弟,你刚刚还叫我“先生”呢,怎么又变成了“乐儿”变脸是不是太快了点·——另外,我虽然身体弱,但还没到一步都不能走的地步,你这是当真担心我累到,还是想要借机吃豆腐·懒得跟这位不要脸的气运之子计较,孟晖咬了咬牙,抓住他的肩膀:“还有我娘,我娘也要跟我一起走”·——他教母刚刚初见成效,决不能半途而废。
更何况淄市风气比之孟晖目前所在的乡下村镇开放太多,带年氏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也更加有利于她转变老旧的观念··对于要多带一个电灯泡上路,魏崇稳本能的皱了下眉,颇为抗拒。
但看怀中少年倔强的盯着自己,一副他不答应就立刻翻脸的样子,魏崇稳不得不叹了口气,用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孟晖的头顶:“好,你说一起走就一起走·”说罢,他还轻叹一声,含笑揶揄,“还是个离不开娘亲的奶娃娃呢,真可爱。”
孟晖:“………………………………”·——你TM再敢说一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龙画然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与 乌啼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七十九章 ·得知自己要陪着儿子一起去淄市, 年氏的第一个反应是担忧害怕, 但很快,对于儿子的挂念关切便战胜了离家的恐惧。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年氏手脚利落,在丫鬟小厮的帮助下很快就收拾好母子俩的东西,而魏崇稳也十分细心的唤副官去车上拿了自己的大氅, 仔仔细细裹在孟晖身上, 只露出一张病怏怏的小脸。
孟晖身体太差,根本没有精力去反抗这位力气极大的气运之子, 而且他还在恼火刚刚被对方诬蔑为“离不开娘亲的奶娃娃”, 半点视线都不愿分给魏崇稳··魏崇稳逗了他半天,没得到回应,却也没有着恼, 只是笑吟吟的将怀里的一团抱稳,整个人透着安心惬意的心满意足。
见年氏收拾好行李, 带了一名丫鬟袅袅婷婷走来·魏崇稳抱着孟晖站起身, 稍一点头示意, 便大踏步出了屋门··院子里的那群大头兵仍旧还维持着先前杀气凛凛的模样,而年老太太与年府的下人们则缩在一起抱团发抖。
发现自家长官抱着一大团东西出来, 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士兵纷纷看了过去, 顿时, 脸上原本严肃冷酷的表情就精彩纷呈了起来··说实话,这群士兵并不清楚元帅匆匆赶来一个偏远小镇是为了什么。
那时,一向都胸有成竹、岿然不动的元帅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急切的模样, 让士兵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有外国间谍潜入,或者有商人秘密贩卖鸦.片.毒.品,又或者是其他派系的军阀还没有被打服,偷偷摸摸搞什么小动作。
待到到了目的地,众人这才知道魏崇稳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见一个最近声名大噪的文人··所有人都知道,魏崇稳与耍笔杆子的天生反冲,彼此都看不顺眼,士兵们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次是自家元帅终于被那些胡说八道的文人惹怒了,打算寻个领头羊上门踢馆,自然就拿出了最为嚣张跋扈的姿态。
——然而,他们却没想到,自己门都踢了,自家元帅却像是捧着个宝贝疙瘩一样抱了个男孩出来,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莫名其妙的展开·众人都觉得脑细胞有点不够用,就连- xing -格沉稳、思维敏锐的副官赵谷都一头雾水。
自家上司一见到那位“琼枝先生”就像是变了个人那般,倘若不是对方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赵谷估计都要怀疑元帅已经被敌人暗害,又弄了个冒牌货过来。
不过,魏崇稳却懒得管自己下属们异样的眼神,他径自出了年府的大门,指挥士兵们腾出一辆车的后座来,安顿年氏与丫鬟上去··年氏第一次坐汽车——甚至是第一次见到汽车,自然对这种铁家伙心怀恐惧。
再加上汽车内部也算是一个密闭空间,前座还有两名士兵,从未与外男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年氏紧张慌乱的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双水眸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儿子,想要与他坐在一处,只是还没张口,就被魏崇稳冷酷的甩上了车门。
眼泪汪汪的年氏:“………………………………”·丝毫不担心自己得罪了未来的丈母娘,魏崇稳与年老爷子随意道了个别,还记得留下一大笔钱修府门,随后便抱着孟晖上了自己的座驾。
魏崇稳的私家车是名下军工厂特别制造,与普通制式军车并不相同·不仅防弹,车内空间也颇为宽阔,还特意添加了减震功能,坐起来又舒适又安全··不过,虽然后座十分宽敞,但魏崇稳却没有半点将孟晖放下来的意思,而是依旧将他抱在怀里,一脸坦然。
“……元帅,我想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去·”孟晖忍了忍,终究还是主动开口··“去淄市这一路的路况不算好,车子颠簸的厉害,我抱着你,还能缓解几分。”
魏崇稳微微一笑,语气格外亲切贴心,“你无需不自在,就将我当成个肉垫子就行了·”·孟晖:“………………………………”·刚刚坐上副驾驶座的副官:“………………………………”·——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当着是让人叹为观止,心生敬佩。
孟晖嘴角一抽,埋头窝着不再吭声,心里却颇有些看好戏的恶劣味道··果不其然,正如孟晖所料,当车子开起来没多久,魏崇稳原本闲适放松的身体就逐渐僵硬了起来。
正如魏崇稳先前所说,这个小镇十分古朴,道路依旧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与泥土路·车子走在这样的路面上,哪怕安装了减震器,也依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颠簸不停,而孟晖被魏崇稳抱在怀里,屁股坐着他的大腿,少不得来来回回的摩擦起伏。
最初,魏崇稳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觉得抱着孟晖十分舒服,让他不舍得撒手,但半小时后,他就发现了不妙的地方··魏崇稳一向自律,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再加上他位高权重,别人只有巴结他的份儿,用不着他逢场作戏,所以哪怕是有应酬,也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安排。
魏崇稳喜欢什么呢不是灯红酒绿,不是佳人在怀,而是跑马、- she -击、打架,害得那些想要投其所好的人每次与他谈完生意,都会腰酸背痛好几天。
然而,一直清心寡欲到现在的魏崇稳,却在此刻破了戒··一开始,魏崇稳想要凭借自己那强悍的意志力将自己的身体反应压下来,但是,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时却仿佛在那蹭动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孟晖感受到屁股下面那个越来越硬的东西,暗地里冷笑一声,扭头疑惑的看向魏崇稳,黑白分明的眸底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与茫然——毕竟,原身可是个彻彻底底的病秧子,长到现在这个年纪,却连男孩青春期正常的生理反应都不曾有过,再加上无人引导,自然不知道自己腿间那个小东西还有另外一个功效。
饶是魏崇稳脸皮再厚,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由得窘迫的双耳通红··在看到孟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对于这个并不漂亮、甚至因为心疾而有些丑陋的少年起了异样的心思。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丝毫没有排斥,反而有一种“他终于出现了”的安心满足··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魏崇稳的确不喜欢那些夸夸其谈的文人,但是他却也并不否认有些文人确实是有识之士,能够看出这个世道的弊病,并提出在某种程度上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所以,每一本言之有物的进步书籍,魏崇稳都会买下来仔细,而《新青年》、《新文学》之类的进步刊物,他也每期都会订阅··在看到“琼枝先生”的那首诗时,魏崇稳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过,他那时正忙着军工厂的新项目,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当他看到下一期“琼枝先生”的文章时,却再也无法忽略那种既视感··魏崇稳从繁忙的公务中专门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将“琼枝先生”的新体诗和文章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读了好几遍,越是读,脑子里就似乎越是有什么东西隐隐闪现。
当日的夜晚,魏崇稳做了一场真实到极点的梦境·梦中,他与一名文质彬彬青年拿着“琼枝先生”的文章共同品读,青年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却闪闪发亮,漂亮的让他想要凑上去摸一摸、亲一亲。
这场梦对于魏崇稳而言并不算特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不断做着类似的梦,而大部分梦境中都有那个青年的身影··在梦中,他们一起潜伏于敌占区,相互合作、彼此掩护,逃过了一次又一次敌方的搜捕,为自己效忠的组织提供源源不断的珍贵消息。
后来,两人身份不幸暴露,在逃跑的时候,青年为了掩护他身受重伤,喝令他丢下自己尽快离开,而魏崇稳却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留下来与他同生共死··见魏崇稳如此倔强,青年无可奈何,突然暴起将他打晕藏起,而自己却引着追兵杳然无踪。
恢复意识的魏崇稳几欲崩溃,他逃出敌占区,进入组织的军队成为指挥官,拼尽全力、悍不畏死,唯一的信念就是将敌人全部清除,为自己的挚友复仇··后来,出乎预料的是,在他再一次遭遇险境的时候,他原本以为早已去世的青年又再度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
魏崇稳欣喜若狂,恨不得一辈子守在青年身边、片刻都不敢分离,只可惜,这个乱世却容不得他这般任- xing -的痴心妄想··为了自己的祖国和人民,魏崇稳与青年四处奔走,甚至几度生离死别,一点一点的将破碎的山河收复,建立了全新的国家。
魏崇稳并不清楚,梦中的自己对于青年的感情到底是单纯的生死至交,还是抱有某种异样的心思,但魏崇稳却知道,自己是真真正正喜欢上了那个青年··从小到大,魏崇稳不近女色、心如止水,只是为了梦中那人,而当梦中两人品读过的文章真正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又怎能不让魏崇稳激动万分、头昏脑热·根本来不及仔细考虑,魏崇稳在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派人从《新文学》杂志社拿到“琼枝先生”的地址与姓名,然后抛下繁重的公务,带兵赶去了那里。
一路上,魏崇稳想了很多·他担心自己是由于白日看了太久“琼枝先生”的文章,这才影响到了夜晚的梦境;他也担心自己只是空欢喜一场,写下这篇文的“琼枝先生”,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
不过,这一切的惶恐不安,却在见到那人的时候烟消云散·哪怕年龄对不上、样貌对不上,甚至连- xing -格都有些区别,但看着那双眼睛,魏崇稳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人。
他喜欢梦中的青年,更喜欢能够被他真实抱在怀里的少年·但哪怕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对方属于自己,魏崇稳却依旧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澎湃汹涌的感情··越是喜爱,便越是尊重,哪怕魏崇稳不受控制的想要触碰他、拥抱他、甚至亲吻他,但却不会真正做那些会违背对方心意、亵.渎对方人格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的心上人还小呢,尚未成年,再加上久病缠身,比之同龄人还要柔弱瘦小·魏崇稳自是万万不敢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便伤害到对方的身体。
被少年纯洁的目光盯着,魏崇稳尴尬一笑,轻手轻脚的将怀里那一团托起,放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努力为自己解释:“乐儿看着瘦小,实际上还挺有分量呢,我的腿都被你坐麻了。”
瘦得皮包骨头却还挺有分量的孟晖:“………………………………”·——明明是自己的锅,却还要甩在别人身上,死不承认是自己有问题。
呵,这就是男人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檐下玉色、龙画然、温鹤、镜外梦阑珊 四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第八十章 ·由于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 再加上初见气运之子, 情绪波动有点大,孟晖感觉十分疲惫,靠着座椅没多久便昏昏沉沉。
朦胧间,他感觉有什么人托着自己的身体, 扶着他缓缓躺倒··知道对方是谁,孟晖也懒得睁眼,心安理得的枕着软硬适中又热乎乎的“枕头”睡了个天昏地暗, 就连车队什么时候到了淄市都一无所知。
灯火通明的元帅府门前,早在车队进城时就接到城门口守卫电话的管家早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见自家主人从车上抱了个人下来,老管家眸光一亮, 嘴角下意识就是一勾。
其实, 早在离开之前,魏崇稳就已经叮嘱管家将自己卧室旁边的屋子收拾好——虽然并不能确定自己能够见到梦中那人,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而通过主人这一番吩咐,经验老道的管家也早已预见到了某位贵客的到来, 此时虽然心中激动, 却依旧还是不动声色的维持住了恭敬沉稳的姿态。
将怀中之人抱稳,完全没有假手他人的意思, 魏崇稳朝同样下车的年氏示意一下, 压低了声音:“为这位夫人收拾个房间,仔细照顾着·”·听老管家应声,魏崇稳也不再多管,径直抱着孟晖上楼。
迟疑片刻后, 还是进了自己卧室旁边刚刚收拾妥当的屋子··——虽然十分想要将心上人直接放到自己床上,但这未免有些不够尊重,不是应有的待客之道。
年氏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被抱走,连忙跟上两步,却被很有眼色的老管家不着痕迹的拦住··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找了个细心稳妥的女仆过来,老管家笑容殷勤:“夫人一路车舟劳顿,看上去脸色不是太好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还请快快随下人洗漱一番,尽早休息。”
年氏的确不太舒服,她第一次坐车,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再加上一路颠簸,稍稍有些恶心想吐·不过,就算精神不济,但她却依旧惦念着自己儿子的情况。
看着神态友好的老管家,年氏攥着手里的帕子,鼓足勇气:“但是……我、我想先去见见乐儿……”·“请夫人放心,令千金那里有元帅照顾着呢。”
老管家笑呵呵答道,却寸步不让··年氏被“令千金”三个字弄得愣了一瞬,下意识反驳:“那是我儿子……”·老管家:“………………………………”·沉默一瞬,久经考验的老管家迅速调整心态,笑容丝毫未变:“抱歉抱歉,是鄙人失言了。
令公子有元帅照顾,那自然更加妥当了·”·年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城里人真是怪怪的。
年氏原本就不是强硬的- xing -子,此时被老管家软硬兼施,很快便不再坚持,恍恍惚惚的跟着女仆离开··见年氏走了,老管家这才垮下表情,摘下眼镜擦了擦,一脸的“果然如此”。
——他也算是看着魏崇稳长大的,眼见自家元帅二十多岁,却对女孩没有半点兴趣,难免有些急躁不安·再加上周围一直有一些风言风语,众人或是言之凿凿或是隐晦暗示,纷纷觉得魏崇稳对女人如此排斥,肯定是断袖无疑。
老管家最初是不信的,但后来听多了,未免也有些动摇,直到这一刻,才最终确认··——自家元帅,的确是个断袖啊……·老管家长叹一声,十分担心,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他绝不会插手主人的私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照顾好这……另一位男主人。
·虽然夜色已深,但元帅府众人却纷纷忙碌起来·有的去为新主人采买各类衣食住行所需的日常用品;有的去各大药店收购人参、燕窝之类的滋补品;电话一个接一个向外打,务必要在第二天早晨新主人起床前,将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对于元帅府的忙碌,孟晖自然是不清楚的·原身体弱嗜睡,而孟晖为了调养身体,也没有刻意改变原身的作息规律,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对于新环境,孟晖接受良好。
他熟门熟路的起床穿衣,刚刚去卫生间洗漱完毕,便看到老管家笑容慈祥的守在了卧室门口··“年公子,您醒了厨房刚刚做了早点,您是去餐厅吃,还是就在卧室里用餐”说完,老管家又后知后觉的做了个自我介绍,“鄙人桑怀,是元帅府的管家,年公子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孟晖笑着唤了声“桑管家”,随后表示要去餐厅吃饭,桑管家立刻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向孟晖介绍元帅府的情况··魏崇稳很小就被老军阀养在膝下,与亲生父母接触并不算多。
待到老军阀去世,魏崇稳继承了元帅府,也并未将他的父母接过来同住··由于整幢三层楼高的元帅府只有一个主子,所以难免显得空旷,更不用说魏崇稳并不喜欢有太多人侵入自己的领地,于是偌大一个元帅府,鲜少能看到人烟。
孟晖对于元帅府没什么兴趣,大概了解了一些,就主动询问:“请问元帅去了哪”·听孟晖这样问,老管家立刻笑开了花:“元帅去忙军务了,一大早就走了昨天为了接您过来,司令部已经积攒了一堆公务亟待解决,更不用说,元帅已经帮您预约了专家会诊,为了腾出时间来陪您去医院,也有不少事情需要提前处理。”
为了在孟晖面前刷自家元帅的好感度,老管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反反复复强调魏崇稳有多么在乎孟晖,明明平时是个除了军务万事不管的甩手掌柜,但涉及到孟晖,却思虑周全、面面俱到,就连他这位专职管家都自愧不如。
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的精致餐点,老管家立刻笑呵呵的加以佐证:“年公子,您快尝尝这盅药膳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元帅昨日回来,立刻就去淄市最大的药膳管请了掌勺师傅过来。”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守在餐桌旁的中年男人,“这位刘师傅祖上是御厨,专门给宫中的贵人们做滋补膳食的以后您想吃什么,就跟刘师傅说,他专门负责您的膳食。”
刘师傅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露出一抹笑容,朝自己以后要伺候的小公子点头问好——天知道,昨天晚上他被踹开房门,硬生生从床上揪去元帅府,简直都快要吓尿了,一直到现在还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过,虽然这“请”人的方式不怎么友好,但元帅府给他的待遇的确不错,不仅薪资优厚,工作也轻松,再加上还能靠上元帅府这座大山,刘师傅看向孟晖的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了一根行走的金大腿。
孟晖朝刘师傅打了声招呼,就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中坐下来,喝了口药膳粥··不得不说,这位刘师傅的手艺的确不错,色香味俱全,哪怕是并不怎么在乎口腹之欲的孟晖也不由得食欲大振。
正如老管家说得,“药补不如食补”,是药三分毒·原身身体虚弱,不仅是由于先天不足和患有心疾,也有成年累月吃药、药- xing -积压的原因··而且不得不说,中药的味道着实不怎么友好,就算孟晖的忍耐力很高,一碗中药灌下去也不由得有些犯恶心。
原身天天躺在床上养病,没有多少活动量,原本吃得就少,再加上经常灌一肚子中药,那就更加没有什么食欲了··自从进入原身的身体,孟晖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一顿饭了,此时味觉神经被鲜美的药膳粥抚慰,终于开始活跃起来,肚子也跟着咕咕作响,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这一顿早饭,孟晖吃得颇为满足,起码比平时多吃了一倍的量··当他吃到一半时,年氏也来了餐厅·看自家儿子胃口大开,年氏顿时眼睛一亮,不仅朝着老管家与刘师傅千恩万谢,更加对于并不在此处的元帅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给对方磕三个响头。
其实,年家人也知道喝太多药并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但他们一家虽然衣食无忧,却也称不上大富大贵,有钱为原身购买药材,却买不起那些珍贵的补品··可以说,自从来了元帅府,孟晖那原本小富之家的待遇,就立刻提升到了皇亲国戚的水准。
吃完早餐,年氏原本想守着自己的儿子,却被孟晖忽悠一番,茫茫然的在元帅府女仆的陪同下上了街··送走了年氏,孟晖也有些无所事事,干脆按照原身的习惯爱好,提出去书房看看。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却不曾想老管家如此给力,竟直接将他带去了魏崇稳平时办公的书房··“这……桑管家,元帅不在,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军事地形图,孟晖迟疑的问道。
毕竟,虽然他与气运之子羁绊已深,但在这个世界,两人相遇不足24小时,其中大半时间还都被他给睡过去了··老管家笑容不变,仿佛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对之处——天知道,当自家元帅如此吩咐的时候,他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哪里有什么不妥这是元帅特意吩咐的,年公子尽管放心·”老管家笑道,“昨晚,元帅派人去书局采买了一批您可能会感兴趣的外国译文书刊,特意都放在这里了呢”·孟晖:“………………………………”·——行吧,气运之子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惊人之举,他早该习惯了。
见孟晖在书房安顿下来,老管家让人送来了茶水和点心,便很快退了下去··对于那些译文书籍,孟晖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先是看了看地形图,评估一下魏崇稳在地图上标注的战略方针,随后又开始翻阅书桌上的各类文件,进一步了解任务目标目前的势力状况。
——既然气运之子迫不及待、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一切都摊开在孟晖面前,那孟晖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总体而言,气运之子目前的情况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这个国家外忧内患,但魏崇稳却已然有了迎接一切暴风骤雨的底气,比之第五个世界两人在敌占区内像是过街老鼠那般东躲西藏的日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想起曾经的气运之子,在看看现在的他,孟晖不由再次感慨了一番物是人非——他养的小崽子,的确已经“长大成人”,不再需要他这个老父亲跟在后面劳心劳力、东奔西走了。
如此想着,孟晖打开了一个本子,赫然发现里面画得都是各类枪械的设计图·虽然并不太清楚这个位面的科技发展情况,但这些设计图,无疑都是第五个位面建国后最先进的那一批武器。
有句话说“枪杆子里出政权”,手里掌握的武器装备越强大,就意味着军队的战斗力越高,越是能主宰这个国家、这个时代·而魏崇稳能够有这样一批武器在手,怪不得不仅其余军阀不敢轻举妄动,就连那些虎视眈眈的外国侵略者也有所顾忌。
孟晖一页一页翻着这本放出去恐怕会震惊全世界的武器设计图,心里倒是颇为平静,只是,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最后一页十分干净,上面只是颇为随意的书写了一个公式:235U+1n=137Ba+97Kr+2n·这一串公式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蕴含着极度危险的讯息——因为这是铀的裂变反应公式,更进一步的话,那就是核武器。
在第五个世界的新政权建立后,孟晖的任务完成,选择了沉船遁·而在他离开那个世界前不久,一个西方国家刚刚以一颗原.子.弹震惊世界··感受到这个巨大的威胁,孟晖所在的国家也立刻成立了攻坚团队,开始钻研核武器的制造,身为五星上将的气运之子贺晨便全权负责这一项艰巨的任务。
当然,贺晨并没有真正参与研究,只是负责保护这些科学家与研究资料的安全,为其提供各种后勤保障,同时,他也需要代表政府时刻监督跟进项目的进展,确保一切都在政府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
孟晖并不清楚,对于核武器,贺晨到底了解多少、而这个世界的魏崇稳又记得多少,但这一行公式,却显然是一个危险的讯号··也许……这个位面的世界意识如此安分,任由魏崇稳发展壮大至今,大约也是察觉到了这一行公式的可怕威力。
它大概是唯恐自己将魏崇稳逼急了,对方鱼死网破,干脆放个大招,来一场“世界核平”··——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怜悯这个倒霉的世界意识了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镜外梦阑珊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今天是520,爱你们哦~·第八十一章 ·看着那一行核裂变公式, 孟晖托着下巴,有些出神。
光球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担忧:“晖晖,你怎么啦”·“没事,就是在感慨咱们的‘任务目标’终于长大了, 不仅不需要我帮忙,还会自己威胁世界意识了。”
孟晖回过神来,轻轻一笑, “我已经决定,这个位面结束后就将之前写的调查报告提交给主系统,结束这一系列任务·”·光球晃了晃身子:“都九个世界了, 这一次的任务时间的确太长了。
现在咱们功成身退,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你显得有些不开心”·“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不舍吧。”
孟晖耸了耸肩膀, “毕竟,这是我第一个相处那么长时间的任务目标, 估计也是我这辈子相处最长的‘人’,突然将对方完全排除,难免有些离别惆怅。”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光球是不懂人类这样复杂的感情的·在它的数据里, 自己的宿主的第一位的, 主系统是第二位, 而其他的存在都没有什么地位。
能够远离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任务目标,光球简直喜大普奔,但看自家宿主颇为低落的模样, 它迟疑片刻,还是歪了歪身体,温柔安抚:“如果晖晖舍不得,那就不要结束任务不就好啦你放心,我不会给主系统打小报告哒”·孟晖眼底一暖,笑着揉了把光球:“不必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即使突然离开,我大概会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应该也就能习惯了·更何况,主系统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隐瞒不报,躲得了一两个世界,却也躲不过三四个世界,到时候万一被主系统发现,咱们都要受到处罚,没什么意义。”
听孟晖拒绝了自己,光球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它的确想要让自家宿主开心,但是对于欺瞒主系统,也是有点怂怂的··将手中的图册合上,重新放回原处,孟晖走到书架边随意拿了本书,然后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孟晖是维护者,维护者永远都是理智的,懂得取舍、懂得自我约束·哪怕曾经放纵,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认为自己能够承担得起放纵的代价··所以,第一个世界,孟晖果断的向郑文睿示爱,而现在,他却又果断的决定在这个世界后斩断与对方的一切联系。
正如光球担心的那样,如果郑文睿只是一个普通的位面土著,孟晖自然无需顾忌太多·但当对方的来历神秘、目的不明时,孟晖就不得不仔细考虑放任对方靠近、甚至接纳对方感情的后果。
不过,毕竟相处一场,孟晖也不希望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小崽子会遭遇不测··由于这一系列任务并不单纯,当孟晖将自己的调查报告上交主系统后,主系统必然会注意到这个造成众多位面出现问题的BUG,甚至会因此而动用某种清除的手段。
孟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反抗主系统,也不觉得有反抗的必要,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在主系统的许可之内,为自家小崽子争取那一线生机··因为他的拖延时间、隐瞒不报,如今的任务目标已经成长壮大为了真正的“气运之子”,即使不受世界意识的庇护,亦可岿然不动,甚至能够与世界意识争锋。
成长到这种地步的任务目标,哪怕是主系统想要将其抹杀,恐怕也会废上不少周折·毕竟,主系统不可能亲自进入世界位面动手脚,只能将任务交给维护者,由他们出面执行。
根据规律,在本世界结束后,任务目标十之八.九会进入修真位面,而修真位面又是蕴藏能量最强的位面种类之一,其位面内的土著居民很多实力强悍甚至不逊于维护者,故而维护者在修真位面内所拥有的优势,可以说是诸多世界位面中最小的。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维护者想要顺利抹杀孟晖的任务目标,成功率很低,而经过修真位面的洗礼,任务目标的力量必然又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极有可能冲破迷障,真正记起自己到底是什么存在。
孟晖选择在目前这个位面结束任务,就是不想要去修.真.世.界,面对记起一切的任务目标·他没兴趣与对方来一次开诚布公的会晤,也不打算知道记起一切的任务目标对于自己会是怎样的态度。
如果对方对自己依旧执着,孟晖会感到头疼——因为他真的没有与对方一同反抗主系统追捕的觉悟;而如果对方并没有将曾经那一番纠缠放在心上,孟晖心里大概又会有一些不太舒服,甚至会觉得自己的一腔父爱()与情谊通通喂了狗。
总之,无论对方怎样反应,孟晖都不可能满意,所以干脆避而不见,给彼此留一个美好念想··至于在自己结束任务之后,自己的任务目标是生是死,那就全看对方实力如何了。
最起码,孟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全部,为对方争取了最大的生机··——老父亲已经将小崽子养得羽翼丰满,就应该放手让对方自己去飞、去拼搏。
无论是一飞冲天,还是在疾风骤雨中折了翅膀,那都是小崽子自己的事情··在书房内窝了一整天,孟晖书没看进去多少,但却顺利理清了思路、明确了自己的决定。
待到吃过晚餐,魏崇稳依旧没有回来,孟晖也不打算等他,打着呵欠上了床,很快便沉入梦乡··一夜香甜,当孟晖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立刻察觉到自己身畔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这股气息,孟晖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对方进了屋子、爬上他的床,孟晖却依旧睡得安稳,毫无所觉··——果然,自己昨天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确应该尽快远离对方,在自己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之前。
睁开眼睛,正对上魏崇稳温柔眷恋的双眸·孟晖还没来得说话,便看到对方轻笑着道了声“早安”,随即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突然被亲的孟晖:·看孟晖一脸懵逼,魏崇稳干咳了一声,表情坦然:“这是早安吻,洋人的习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魏元帅应该没有留学经历吧”孟晖抽了抽嘴角,并不买账··“虽然没有留过学,但是我接触过的洋人可不少。”
魏崇稳依然镇定··“是么那看来魏元帅与洋人接触的确很深啊,甚至都习惯与对方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然后给彼此一个早安吻了。”
孟晖微笑着,故意曲解魏崇稳的意思,“是女朋友么或是是男朋友”·无言以对的魏崇稳:“………………………………”·没想到梦中温文尔雅的青年这一世会变得那么古灵精怪——不过口才还是一样的好——魏崇稳轻哼一声,干脆不再掩饰,又低头在孟晖腮边亲了一下:“这个是你昨晚欠我的晚安吻。”
孟晖:“………………………………”·“我可没亲过任何人,连我的父母都没有这个待遇,你少污蔑我。”
魏崇稳眯起眼睛,语气似是责备似是愉悦,“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我就特别特别想亲你,早安吻和晚安吻,这已经是我克制的极限了·”·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如此说着,魏崇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孟晖带着些许青紫的嘴唇,似是隐约冒出了绿光。
他不受控制的伸手捧住孟晖的面颊,用拇指在那色泽并不健康却依旧柔软得引人垂涎的下唇上揉了揉,喉结上下滚动,还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孟晖:“………………………………”·——其实,他能说上个世界自己最后那句话,只是随口皮一下,并没有想要将对方气死的意思吗·当然,现在说这些似乎已经晚了,任务目标对于自己的执念,已经从拉小手进化到必须亲一亲才能开心了。
察觉到危险,孟晖反手拎起床上柔软的抱枕,怼在了魏崇稳的脸上,随后趁着他松手去摸抱枕时迅速滚到床边,打算翻身下床··然而,这一系列动作实在太快,再加上刚刚睡醒、身体机能仍旧在缓慢复苏之中,孟晖刚刚坐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连忙伸手扶住床头的柜子。
将脸上的抱枕扔到一边,魏崇稳抬眼便看到坐在床边、一手扶着床头柜、一手捂着胸口的孟晖,顿时脸色一变,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怎么了身体难受”·“就是动作太大,有点晕。”
孟晖熟门熟路的平复急促的呼吸,摇了摇头··魏崇稳眉头紧锁·他已经大概了解过孟晖的病情,却还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对方病得有多么严重·就连动作稍快一些的翻身下床都能引起不适的反应,这基本上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玻璃瓷瓶啊。
“看起来不能再拖了·正好我昨天把工作交代的差不多,也预约好了医生,咱们今天就去医院做检查·”魏崇稳迅速作出决定,看孟晖缓过劲儿来后便下了床,拿过仆人早就准备好放在一边的衣服,“来,伸手,我帮你穿衣服。”
“……我能自己穿的·”孟晖一脸无语··“不行,我不放心,万一你动作一大,又出了问题怎么办·”魏崇稳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边说着就一边上了手,干脆利落的脱衣穿衣,手法不算熟练,却十足的小心仔细。
甚至,由于过于专注、又担心孟晖着凉,魏崇稳都没有来得及过多关注那具被自己垂涎许久的青涩身体··为孟晖换好衣裤,魏崇稳半跪下.身,又替他将袜子穿上,然后也不管床边的拖鞋,直接将孟晖单手抱起来,出了卧房,看起来是一步都不敢让对方多走了。
被全程当成扮装娃娃的孟晖:“………………………………”·——果然,小崽子长大了,老父亲就没有地位了。
原本的傻白甜小可爱一路往邪魅狂狷的歪路上长,恐怕这家伙的本- xing -就是如此了··——惹不起惹不起,这段孽缘还是尽早斩了为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总有刁民想朕的钱包、墨鱼先生、阿天天 三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八十二章 ·得知魏崇稳要带孟晖去医院看病, 整个元帅府立刻行动了起来。
原本就十分宽敞舒适的汽车后座又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而刘师傅也熬了滋补的汤水, 供孟晖在医院里解渴··等到吃完早餐,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魏崇稳将孟晖抱上了车, 年氏也紧随其后, 脸上的表情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当汽车停在淄市最大的外资医院仁爱医院的门口时,金发碧眼的院长安德鲁已经带着医院里最好的医生等在了那里,见到魏崇稳那独一无二的座驾驶来, 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与下车的魏崇稳热情握手。
在这个时代,洋人大多自视甚高,由于背靠强大的祖国,便对于被入侵的落后国度的人民不屑一顾·不过, 在面对魏崇稳时, 他们却十分识情识趣,不仅态度热情友好,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讨好。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魏崇稳是淄市的地头蛇,更是一条盘踞整片东南沿海的强龙·不论是国人还是洋人,但凡是想要得到他的许可, 在他的地盘上讨生活,那都一律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与口音奇怪的院长安德鲁寒暄两句后,魏崇稳弯腰回身,将孟晖从车里抱了出来, 毫无遮掩的将自己对于孟晖的重视表现的淋漓尽致··安德鲁还是第一次见魏崇稳如此温柔体贴,整个人都呆了呆,他原本就很重视这位被魏崇稳介绍过来的患者,如今却又不得不将对方的重要- xing -再向上提了好几层。
作为淄市最大的外资医院,仁爱医院的口碑极有保障,医院门口更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在院长和医生们等在门口接人时,就已经引得不少人好奇驻足,而当魏崇稳的车子到来后,无论是过往行人还是前来就医的患者,都不由自主的翘首以观——虽然魏崇稳在文人中名声算不上好,但是在普通民众们心中,他就是庇护着他们、使他们能够安心生活的保护神。
魏崇稳- xing -格嚣张,却行事低调,等闲不会现身人前,如今竟然能够在仁爱医院门口碰到,大多数人都好奇心泛滥,想要一观其真容··而对于被众人围观,魏崇稳毫不在意,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倘若不想让人看到,魏崇稳完全可以走人烟稀少、只供医护人员进出的侧门,但他选择在正门下车,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孟晖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牢牢的打上只属于自己的标签。
对于“爱他就要将他偷偷藏起来保护”这种说法,魏崇稳是嗤之以鼻的·哪怕将孟晖暴露出来,极有可能会引起自己敌人的关注,魏崇稳也自信有能力护得对方平安顺遂。
而且,虽然孟晖体弱多病、惹人怜惜,但魏崇稳却有一种莫名的笃定,笃定孟晖绝不是一株只能生活在自己庇护之下的菟丝花·哪怕身体孱弱,但孟晖的灵魂与意志却是强大、坚韧的,而这样一个人,显然也不会愿意像是见不得光一样被养在深闺之中。
于是,魏崇稳选择了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宣告,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对于孟晖的关心爱护,而只要足够聪明,就没有人会敢于冒着惹怒他的危险,自寻死路的朝孟晖下手。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像是抱着珍宝那般小心翼翼又稳稳当当的抱着孟晖,魏崇稳朝安德鲁颔首示意,随即在对方的陪同下迈开脚步·却不料刚走了一步,他就发现怀里少年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猛然收紧,正定定的看着某个方向。
魏崇稳皱眉,下意识顺着孟晖的视线看去,只见在围观人群之中,一个高高瘦瘦的清俊男人正扶着一名孕妇,脸上的神情混合着震惊与无措,颇为扭曲··清俊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头戴礼帽,白衬衣、背带裤,还打着一条领带,打扮颇为时尚,而他搀扶着的孕妇也穿着宽大的特制洋裙,烫着波浪卷发,妆容精致,似乎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时髦夫妇。
不清楚对方到底哪里值得孟晖如此关注,魏崇稳本能的不喜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抬手捏住少年尖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向自己,魏崇稳挑了挑眉,语气不悦:“你在看什么呢”·孟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瞧他一眼,目光径直穿过魏崇稳的肩膀望向他们身后的年氏,青紫色的唇瓣紧紧抿起。
——由于原身出生那一段时间,正好是年翔飞想要休妻、与年家闹翻的时候,所以年家人鲜少会在原身面前提及这个父亲·原身只知道他的父亲在外求学,却不知对方恰好就在淄市。
不过,深想一下,这似乎也是有迹可循的·毕竟《新文学》的杂志社就在淄市,以年翔飞那种文学水准还能经常登上这种喉舌刊物,无非就是借了地利之光·只要与杂志社的编辑们有了些交情,但凡是遇到水准相差不多的作品,编辑肯定会更加倾向于选择自己熟识的人。
当然,对于原身的父亲到底在哪,孟晖是不在乎的·他只是担心自己尚未教母成功,这个渣爹就跑出来搅乱年氏的心绪,让自己的一番辛苦功亏一篑··被孟晖无视,魏崇稳更加不开心了,但他却没有发作,而是同样扭头向后看去,这才发现年氏的脸色更加难看。
紧紧抓着手里的帕子,年氏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巴掌大的瓜子脸煞白一片,抹了口脂的嫣红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而那双盈盈水眸中更是情绪复杂,妒忌、悲怆,自厌又自卑,紧紧盯着那人群中扶着孕妇的男人,几乎立时就要落下泪来。
见年氏这么大反应,魏崇稳皱起眉来,本着照顾丈母娘的心思伸出另一只手,扶了年氏一把,以免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软倒在地··胳膊突然被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握住,年氏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魏崇稳的搀扶。
对于年氏的躲避,魏崇稳也不怎么在意,漫不经心的将手收回,重新揽住怀里少年纤细的腰肢:“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他第二次被这对母子俩无视了。
年氏抓着帕子垂头不语,而孟晖则皱着眉,似是颇为烦恼··眼见被两次忽略的元帅差点要炸,身为全能副官的赵谷立刻上前一步,为自己的长官解围:“元帅,那位先生叫年翔飞,是年少爷的父亲。”
当初,魏崇稳让他调查“琼枝先生”的时候,赵谷不仅拿到了对方的住址姓名,还顺手将他的祖宗十八代一起查了一下·年翔飞在淄市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才子,经常参加些诗会文会,还时不时在刊物杂志上发几篇诗词散文,质量不好数量来凑,好歹也在公众面前混了个脸熟。
而他那位女朋友的父亲周德升则是个商人,颇有些人脉资产,也算是淄市名流之一,经常带着这对小情侣参加上流人士的舞会晚宴,帮他们在上流圈子里扬名··听赵谷这样说,魏崇稳自然心领神会,顿时冷笑一声:“放着家中的结发妻子不管,对于身患重病的亲子亦是不闻不问,反倒陪着外面无名无份的野女人来做产检,当真是好一个‘父亲’。”
魏崇稳的声音并不大,却铿锵有力,让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而那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鄙薄更是人人都能听得出来··顿时,无数双眼睛纷纷看向年翔飞两人,直让这对小情侣面上青青白白,煞是难看。
魏崇稳对于年氏没什么想法,也懒得为这种软弱可欺的女人抱不平,但他万万容不得自己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少年,却被生身父亲弃之如草芥··赵谷本人也看不惯年翔飞这等抛弃妻子的男人,再加上自家元帅如此在乎年小少爷,此时帮对方开口撑个腰,必然能够讨得心上人欢心。
怀揣着如此想法,致力于为自家上司打助攻的赵谷轻笑一声,火上浇油:“您别看这位年翔飞枉为人父、枉为人夫,却还是淄市有名的大才子呢,经常在刊物杂志上露脸。”
“呵,他的诗文我倒是看过几篇,无非就是些风花雪月、歌颂爱情·”魏崇稳面露不屑,“这般三心二意,连一家之主的责任都承担不起来的东西,还有脸谈什么爱情他连个男人都不配当。”
说完,魏崇稳犹不满足,话锋一转,“就是因为文人里有这么一群恶心人的东西,我才瞧不起他们·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身不修,家不齐,连自己那一摊子烂事都理不清楚,又哪里有资格对着国家大事指手画脚”·赵谷原本只是想踩年翔飞几脚,却不料自家元帅这么给力,竟然直接来了发地图炮,将一群人都骂了进去。
可想而知,不出几日,自家元帅又会成为众多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在报刊杂志上来一场大混战了··不过,魏崇稳不在乎那些文人说了什么,赵谷也不在乎·俗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无论这群人怎么骂,在魏崇稳这座大山面前都不过是斜风细雨,丝毫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只要军权在手,只要能震慑外敌,魏崇稳就永远是黎民百姓头顶的青天··魏崇稳与赵谷一人一语说得爽快,而大庭广众之下被直接撕了脸面的年翔飞就没有那么愉悦了。
年翔飞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围观众人嘲笑鄙薄的眼神自四面八方- she -来,直让他仿佛被万箭穿心,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怒火上头,年翔飞想要冲到魏崇稳面前大声反驳,却被对方锐利迫人的气势压得双腿发软——而看到魏崇稳身后那一群荷枪实弹、正对着他虎视眈眈的士兵,就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其实,不仅年翔飞不敢反抗,他身边的女人周玲云也是死死抓着他不放,生怕他当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如果说年翔飞还带着几分文人的倔强与清高的话,那么商人家庭出身的周玲云则更加懂得审时度势。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魏崇稳在文人群体中一向不讨人喜欢,哪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年翔飞,大多数文人也不会买账,即使魏崇稳势力再大,也管不到文人们说什么、写什么。
然而,年翔飞可以不在乎魏崇稳的打压,但周玲云却不能不在乎·周玲云的父亲是个商人,自然要在魏崇稳的手下讨生活·倘若魏崇稳因为年翔飞的原因而迁怒于周家,其后果周玲云连想都不敢多想。
深吸一口气,周玲云只觉得自己隆起的腹部都有些微微作痛·虽然身后就是医院,但她却根本不敢进去,只能用力抓着年翔飞的胳膊,试图将他带走··年翔飞感受到周玲云的力道,立刻明了对方的意思。
他心里充满了愤怒,但身体却异常诚实,顺着周玲云给的梯子迅速下台,假装自己是不情不愿被周玲云拽走,实际上却恨不得立刻掩面飞奔··“真是个懦夫,软蛋。”
赵谷看着年翔飞两人钻进人堆里不见踪影,忍不住冷冷骂了一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倘若不是年翔飞自己想走,周玲云一个身娇体弱的孕妇,怎么可能拉得走他·真是又当女表子,又要立牌坊。
演技拙劣到让人根本没眼看··听到赵谷这一句话,后面的士兵们也跟着嘲笑了起来,而魏崇稳也隐秘的勾了勾唇角,抱着怀中的少年大踏步进了医院··——刚刚他的表现是不是帅呆了也不知能不能趁机邀个功、索个吻什么的=w=·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怀素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八十三章 ·对于魏崇稳而言, 年翔飞不过是个讨好心上人的工具, 用完了也就被丢到一边。
如今他最为担忧挂心的,还是孟晖的病情··前面的魏崇稳抱着孟晖进了医院, 年氏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这才恍恍惚惚的从突见丈夫的冲击与惊吓中回过神来, 连忙迈着小碎步匆匆跟上。
魏崇稳的步伐极大, 丝毫没有留意后面的年氏追得多么辛苦,反倒是赵谷还颇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 眼见年氏追得艰难,连忙走到她身边护着,生怕这位三寸金莲一个不留神就磕了碰了。
孟晖趴在魏崇稳肩上,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由一闪··虽然忙着教母,但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个为年氏牵红线、找归宿的任务·此时看着小心翼翼虚扶着年氏的赵谷, 孟晖不由得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魏崇稳最为看重信任的副官。
赵谷的容貌只能算得上普通, 但跟在魏崇稳身边久了, 他身上自有一股沉稳老练的气度,看起来十分可靠,而通过几次相处, 孟晖也能感觉这位赵谷颇为耐心细致, 应该能够成为一个关心妻子、爱护家人的好丈夫。
更重要的是, 他是魏崇稳的副官,只要魏崇稳不倒,赵谷就要在魏崇稳的手下讨生活·而以自己和魏崇稳之间的关系, 假如赵谷娶了年氏,就算以后年氏色衰而爱驰,赵谷看在魏崇稳的面子上,也依然会对年氏尊敬关怀,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此思索着,孟晖的嘴角忍不住稍稍勾起,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不错··就算年氏与赵谷没有看对眼,那也无妨·魏崇稳的下属中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自己慢慢给年氏挑,理应能找到让年氏满意的对象。
终于有了为年氏牵红线的目标,孟晖的心情颇为轻快·而魏崇稳察觉到他周身愉悦的气息,忍不住顺着孟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眸中的深思一晃而过··不知为何,赵谷只感觉后背一凉,莫名其妙的的环顾四周。
由于提前打过招呼,医院早就为孟晖安排好了相应检查,可以说面面俱到·不过,听完院长的安排,魏崇稳尤不满足:“不要只检查心血管这一部分,既然来了一次,干脆做个全身体检吧,能检查的都检查一遍。”
·魏崇稳一声令下,其他人自然不敢反驳··虽然孟晖走的是VIP通道,省去了排队这一项流程,但所有检查做了一遍,却依旧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待到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孟晖已经靠着魏崇稳昏昏欲睡,魏崇稳伸手掩住他的耳朵,低声询问医院院长:“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不出意外,检查结果两三天就能出来了。
不过我们需要开会研究一下患者的病情,讨论治疗方案,具体需要花多长时间尚且还不清楚·”安德鲁也跟着放低了声音,“一旦讨论出治疗方案,我会立刻打电话告知您的。”
魏崇稳点了点头,留下两个字“尽快”,便抱着孟晖出了医院·而孟晖坚持着听完了结果,便放任自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晚餐的时间。
小睡了一觉后,孟晖终于稍稍有了点精神,也终于有心情关心一下年氏的情况··自从见了年翔飞,年氏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在晚餐上也频频走神·看年氏吃了口菜后便望着饭碗发呆,孟晖轻咳了一声:“娘。”
年氏恍惚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抬头看向孟晖,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嗯乐儿有什么事吗”·虽然年氏假装无事,但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青涩了。
孟晖叹了口气,开门见山:“今天见到父亲,您有什么想法吗”·年氏嘴角的笑容僵硬一瞬:“能、能有什么想法”片刻后,她垂下眼帘,表情中带上了自暴自弃的释然,“娘这辈子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唯一所求的就是乐儿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孟晖并不喜欢年氏这样的口气,微一皱眉,刚想说话,便听身边的魏崇稳斩钉截铁的插口:“年夫人放心,有我在,乐儿这辈子定能如你所愿·”·孟晖与年氏:“………………………………”·——他们母子俩谈心,有你什么事·年氏十分感谢魏崇稳为了自己儿子的病情奔走,但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心人,她却又有着一种本能的警惕与恐惧。
听魏崇稳这般承诺,年氏心里更是惊疑不定,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她勉强一笑,柔声答道:“多谢魏元帅·”·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只可惜,魏崇稳更加想要讨好的那个人却并不领情。
孟晖嘴角微抽,瞪了魏崇稳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明明白白的写了一句“你闭嘴”··魏崇稳沉默一瞬,乖乖低头吃饭··见魏崇稳安分了,孟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年氏:“娘,父亲身边的那个女人怀孕了,你也看到了吧。”
“……对,怎么了”年氏过于单纯,并没有往深处思考··孟晖无奈一笑:“娘,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一生下来,大夫就说我活不长,一直能长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说着,他抬起手,阻止了年氏想要反驳的话语,语气冷静,“我知道爷爷奶奶疼我,但谁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还能不能留下子嗣。
无论如何,年家都不能绝后,如果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爷爷奶奶势必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松动态度,甚至在父亲的劝说恳求下接受那人进门·”·年氏面色猛然一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如今还能占着年翔飞妻子的位置,靠得就是家中二老的支持,而倘若连公公婆婆都松了口,那这个年家势必再无她的容身之地··“现在是民国了,政府颁布法律,实行一夫一妻的制度,虽然还有不少人会娶姨太太,但那都是钻了政府掌控力不强、法律效力低的空子。”
孟晖看着年氏,有些怜悯,却不得不让她认清现实,“总之,男子只能有一个妻子·您- xing -子柔顺,娘家也是普通的乡绅之家,但那个女人却张扬泼辣,据说家里还有钱有势,必然不会允许自家金娇玉贵的小姐去当什么没有身份地位的姨太太。
倘若当真让她进了门,父亲十有八.九会重新提及休妻之事·”·年氏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落在桌面上,整个人都失魂落魄·那边一直安静听着的魏崇稳也是面色冷沉,刚想开口喝一声“他敢”却又接收到了孟晖阻止的眼神。
继续低头吃饭的魏崇稳:“………………………………”·“娘,你不能继续逃避下去了。
你需要好好想想,今后该怎办·”孟晖放柔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安抚,“娘,儿子不希望你委屈自己·”·“我……我会仔细想想的,我知道了……”年氏词不达意的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我、我吃饱了,先回屋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出了餐厅,神色极为恍惚··“……桑管家,请你派人给我母亲送些吃食吧·”孟晖看了眼年氏没有动多少的饭菜,叮嘱一声。
桑管家立刻应诺,转身去了厨房··餐厅内没有了其他人,魏崇稳的心情好了不少,终于抬头看向孟晖:“乐儿,关于那个年翔飞,你准备怎么处理”·“我希望他与母亲离婚。”
孟晖没有丝毫犹豫··“让他们离婚倒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魏崇稳语气平静·他并不在乎滥用权势,毕竟自己风风雨雨这么久,终于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有权利随心所欲。
“我知道·”孟晖轻叹一声,“离婚的确容易,但我却不希望娘因此而受委屈,再为了年翔飞那人伤心垂泪·要离婚,也得是娘自愿才行。”
听到这里,魏崇稳也有些无可奈何——看年氏今天的态度,若想让她下定决心与年翔飞离婚,少不得要废上一番周折··“所以,还得转变她的思想才行。”
孟晖揉了揉眉心,“我娘是个死心眼,但胜在- xing -格柔顺,不会拒绝人·元帅你在淄市人脉广,能不能多派人带着她出去走走看看,最好还能结交几位- xing -格强势、独立自主的女- xing -。
有些事,我身为儿子,的确不好插手,但闺蜜之间却没有这么多顾忌·”·听到孟晖的提议,魏崇稳微微眯起眼睛:“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我有个妹妹,- xing -子活泼,喜欢到处乱跑,而且心思单纯干净,很适合与年夫人相处·”说完,他笑吟吟的看着孟晖,“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介绍她们两人认识。”
·孟晖眉心一跳,实在不是很想答应,但他又不愿意错过这位元帅的妹妹·毕竟魏崇稳的眼光一向独到老辣,既然他说自己的妹妹适合与年氏相处,那十之八.九是不会错的。
叹了口气,孟晖无奈妥协:“你让我答应什么”·“乐儿你总是一口一个‘魏元帅’、‘元帅’的,让我听着很不高兴,就仿佛我们之间有多么疏远一样。”
魏崇稳托着下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孟晖··“这是敬称,而且我们才认识不到三天·”孟晖反驳··“但我们已经躺过了同一张床,还亲过抱过。”
魏崇稳十分厚脸皮·将自己单方面的贴上去亲昵,说得仿佛两人已经两情相悦··孟晖懒得跟他争论:“所以呢”·“所以,我想让你换一个能够体现我们两人之间关系十分亲近的称呼。”
魏崇稳轻笑起来,颇为期待,“比如崇稳哥哥、Darling、亲——”·“崇稳·”孟晖迅速打断了他越来越肉麻的提议,下意识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以后我就叫你‘崇稳’。”
“没大没小·”魏崇稳轻斥一声,“我年纪比你大了不少,你起码要叫一声崇稳哥·”·孟晖:“………………………………”·——行吧,崇稳哥就崇稳哥,反正都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多让让你也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今天**出了一件大事,连本周的换榜都没有换,心里十分忐忑,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叹气··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糟心的都没心情写文了,但是幸好还有存稿撑着,希望明天能有好消息吧。
==============·感谢 千寻小桃妖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八十四章 ·得到了一声“崇稳哥”, 魏崇稳心满意足·等到送孟晖上床休息、又厚着脸皮索要了一个晚安吻, 这才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
接到自家儿子打来的电话,魏夫人十分惊喜:“崇稳,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嗯,母亲,我找珊珊有点事。”
魏崇稳答道, 声音中带着几分疏离··“哎,好, 我这就叫珊珊过来接电话”魏夫人连忙应声,却半晌没有动作,似乎在迟疑。
“母亲, 您有事”魏崇稳感觉到魏夫人的情绪,直接问道··“对……我今天听说了个事儿·”魏夫人咬了咬牙,“崇稳,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听魏夫人这样说,魏崇稳下意识便勾了唇角, 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缱绻情丝:“对, 我有心上人了。”
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魏家人耳中, 让魏崇稳稍微有点意外,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承认的大大方方、迫不及待··魏夫人轻叹了一声:“你能喜欢上一个人,我这个做母亲的很欣慰,但是……但是这个对象……是不是有点不对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不必考虑。”
魏崇稳斩钉截铁,“我这辈子只要他, 除了他,就没有旁人了·”·魏夫人良久没有说话··“母亲,你知道我的- xing -格的,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魏崇稳稍稍放缓了声音··魏夫人这才再度叹息一声:“我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我就是担心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你的名声,让人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
魏夫人的担忧,魏崇稳并不是不领情:“母亲,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儿子不在乎这些·”他冷笑一声,语气森冷,“我倒是要看看,有谁敢对着我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也罢·”魏夫人揉了揉眉心,“你小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管不了你,只能任由丁点儿大的你离开家,去参与那些危险的事情。
如今你这么大了,还成了元帅,我们就更加管不着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虽然魏夫人这番话听上去是在赌气,但也依旧说明了她的态度。
魏崇稳轻笑一声:“谢谢你,母亲·”·“谢什么我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魏夫人嗔道,“行了,我去给你叫珊珊,你等会儿。”
说完,她将听筒放到桌面上,扭身去了女儿魏珊珊的房间··魏珊珊今天与姐妹们在外疯玩了一天,此时已经梳洗上床·看魏夫人推门进来,魏珊珊顿时不太乐意:“妈~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明天说就晚了”魏夫人瞪她一眼,“快起来,你哥打电话找你呢”·“我哥”魏珊珊一个激灵,立刻爬了起来,“我哥能有什么事,还要找我”·“不知道呢,你自己问你哥去。”
魏夫人将被魏珊珊甩到远处的拖鞋拎过来,催促她起床··魏珊珊不敢耽搁,一边穿鞋,一边偷偷询问:“妈,咱们今天听到的那件事儿,你问哥了吗”·“问了。”
魏夫人叹了口气,“是真的·你哥的确喜欢上了一个尚未离婚,还带着个半大小子的女人·”·魏珊珊:“………………………………”·——真是厉害了,我的哥·“我怀疑,你哥这次找你,就是为了他那个心上人。”
魏夫人摸了摸魏珊珊的小卷毛,“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哪怕不乐意,也得听你哥的·不然你哥不高兴了,我和你爸爸都护不住你·”·突然有点怂的魏珊珊:“………………………………”·被母亲叮咛了好几句,魏珊珊急匆匆的下了楼,小心翼翼的捧起话筒,甜甜的喊了声“哥”。
魏崇稳应了一声,也没有跟自家妹妹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将自己需要对方做的事情说了··魏珊珊连连点头,时不时还应上一声,脸上的表情缤纷多彩。
魏崇稳言简意赅,确认魏珊珊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后,便直接安排了任务:“你明天就来元帅府,跟年夫人见面·”·“……好的,哥。”
魏珊珊乖乖答道,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撂了电话··魏珊珊:“………………………………”·——用完就丢,还真是亲哥·打完电话,魏珊珊只觉得自己柔弱的小肩膀上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担。
她站在电话边缓了缓,这才浑身无力的转身离开·没想到刚走到客厅,便看到父亲和母亲双双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待自己的消息··“你哥跟你说了什么”魏先生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沉声问道。
“我哥让我去陪他心上人呢·”魏珊珊夸张的叹了口气,“根据我哥的命令,我要多给她灌输些女- xing -要独立自主的新观念,务必要尽快忽悠着她心甘情愿与丈夫离婚。”
听到魏珊珊的话,魏先生和魏夫人都不意外,跟着双双叹息一声··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也好,你哥都这么大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你这个做妹妹的就多帮帮忙。”
魏先生推了推眼镜,“带着孩子的女人也没什么,只要离了婚,就都不是问题·”·魏珊珊点头:“那是当然,我哥交代的任务,我哪里敢不好好干”说完,她又有些迟疑,“不过,妈,你确定我哥的确喜欢那位年夫人吗我总觉得听他说起年夫人时候的感觉,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魏夫人诧异问道——她可还记得自家儿子提起心上人时那柔情脉脉、让她都吓了一跳的语气呢·“刚刚他在电话里,一直叫对方为‘年夫人’。”
魏珊珊皱了皱眉,“我哥那- xing -格多霸道啊他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怎么能够容忍还用夫姓称呼她”·“这有什么,那人可还没离婚呢,理应称夫姓。”
魏夫人倒是不以为意,“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旧派女子,估计是不接受其他称呼的·你哥叫她‘年夫人’,正是尊重她的表现·”说着,魏夫人不由感慨,“能够让崇稳心甘情愿的为了她而收敛脾气,委屈自己,那当真是喜欢得很了。”
“……是这样吗”魏珊珊有些懵,将信将疑··“自然是这样·”魏夫人瞪她一眼,“我可是过来人了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整天就知道疯玩的小丫头,能知道什么”·魏珊珊:“………………………………”·——行吧,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黄花大闺女,没有发言权。
在接到任务后,魏珊珊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辗转反侧的思考自己该怎样讨好嫂子,怎样让嫂子对渣男死心,转投自家哥哥的怀抱·天刚刚亮,魏珊珊就爬起来洗漱吃饭,随后直奔元帅府。
由于孟晖身子不好,起床很晚,连带着整个元帅府早餐的时间都往后挪了两个小时——当然,魏崇稳也相当任- xing -的将自己的工作时间后调了两个小时,必须要监督孟晖吃完早餐才能安心上班。
当魏珊珊来到元帅府时,正好碰到众人在用早餐·没想到这个时间,自家工作狂的老哥还没去上班,魏珊珊心中一紧,对于这位“嫂子”更加谨慎小心了一些。
魏珊珊也是新派女子,烫着卷发、穿着洋装,脚蹬小牛皮靴,还拎着个小巧漂亮的手提包·她身为元帅的亲妹妹,完全能够整个淄市横着走,周身气度更是不凡,骄傲恣意的像是一轮明亮的小太阳,极富有感染力。
看到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蹬蹬蹬进屋,年氏顿时想到了丈夫的那位恋人,忍不住缩了缩身体——不得不说,她在这样时髦的姑娘面前,总是有一种无法摆脱的自卑感。
在年氏看到魏珊珊的时候,魏珊珊也在仔细打量年氏··不得不承认,年氏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充满了温柔娴静的古典之美,而且气息干净温暖,使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看着这样的年氏,魏珊珊松了口气··在看到年氏的第一眼,魏珊珊就觉得对方就很合她的眼缘,这样两人相处起来,应该也不会太过困难·如此想着,魏珊珊这才将视线投向自家老哥,然后愣在了当场。
——因为她看到,她那人畜莫近的亲哥正抱着个少年坐在膝盖上,一手揽着少年的腰,一手拿勺子抵在少年唇边,柔声哄诱对方再多喝两口··魏珊珊:“………………………………”·——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哥”魏珊珊呐呐得喊了一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魏崇稳在百忙之中赏了她一眼:“嗯·”·魏珊珊:“………………………………”·——“嗯”是什么意思·眼见元帅的亲妹妹站在那里十分尴尬,桑管家立刻上前,笑着打了圆场:“小姐,您用过早餐了吗”·“用过了。”
魏珊珊呆呆答道,“我已经在家里吃过饭了·”·“那我给您倒点喝的您是要牛奶、果汁,还是咖啡、茶水”桑管家为魏珊珊拉开椅子,请她落座。
“随便吧,什么都好·”魏珊珊心不在焉··桑管家怜悯的看了眼受到巨大冲击的小姑娘,转身去了厨房··一整顿早餐,魏珊珊都只顾着看自家变了个人似的哥哥,甚至都忘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直到年氏吃完早餐,柔声告退,她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变··看着年氏袅袅婷婷的离开,魏珊珊顿时急了,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追上去搭讪·她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自家老哥,却发现魏崇稳依旧一心关注怀里的少年,对于周围的情况视而不见——甚至自己的“心上人”离开,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仿佛是对待陌生人那般。
·魏珊珊咬了咬唇,总觉得有点不对··对于懵逼的魏珊珊,孟晖没怎么关注·他只是在魏珊珊进来时打量了几眼,确认魏崇稳昨天晚上对她的形容并没有错后,便一门心思跟执着喂饭的魏崇稳“斗智斗勇”。
明明吃得很饱,却又被魏崇稳硬塞了几勺,孟晖感觉自己都快要吐了,挣扎着从对方腿上下来,表示要去花园里消消食··魏崇稳已经向医生打听过,知道适当锻炼有利于病人的身体健康,所以并没有阻止。
目送孟晖离开后,他这才开始吃自己那一份早餐,顺便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自从来了就开始发呆的没用妹妹··终于得到了哥哥的关注,魏珊珊轻咳一声:“哥,你这是……发现养儿子的乐趣了”·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魏崇稳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魏珊珊的意思,随后琢磨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嗯,的确很有意思。”
魏珊珊第一次看到自家哥哥笑得那么愉悦,不由抽了抽嘴角··“行了,我一会儿要去司令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桑管家说·另外,乐儿喜欢在书房里待着,你不要去打扰。”
——虽然是自己招呼过来的亲妹妹,但魏崇稳依旧十分警惕,不打算给她与孟晖任何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机会··“你的目标只有年夫人一个。
与她在家里相处,或者带她出去玩都可以,消费记在元帅府账上,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好的好的·”魏珊珊连连点头,神色十足的讨好,“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将嫂子哄得开开心心的”·魏崇稳:“………………………………”·老管家:“……噗”·发现自家老哥神色不对,又听到一向稳重的桑管家堪称失态的喷笑,魏珊珊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魏崇稳深深看了眼自家愚蠢的妹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蠢货计较,“那不是你嫂子,那是我的丈母娘。”
魏珊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momok211、Mack、吃土少女会吐土、Eris(X2)、昼夜生花 五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谢谢大家安慰,晚上也看到**这次被约谈的报道了,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哎)·原本连个亲亲都不怎么敢写很清水了,现在还要怎么清水下去呢,谈恋爱靠眼神吗看了一个帖子,说是**属于要被一刀切的部分,也不知是真是假,嘤……**的生存真是步履维艰啊……·第八十五章 ·魏珊珊被那声“丈母娘”震得魂飞天外, 呆呆坐在那里半晌, 直到魏崇稳吃完早饭、穿上大衣出了门,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喝了口果汁压了压惊,魏珊珊扭头看向桑管家,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句:“……不是嫂子, 是丈母娘”·“对·”桑管家怜悯的看着几乎崩溃到怀疑人生的元帅妹妹,然后肯定的答复。
魏珊珊:“…………所以,我嫂子,应该是……那个小男孩”·“……对·”桑管家再次点头。
打击一下接着一下, 魏珊珊痛心疾首:“我哥……这简直是禽兽啊”·桑管家:“………………………………”·——身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我应该附和魏小姐,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 我又得维护自己的主人,真难办。
果然还是保持沉默为好··扭头看了眼年氏离开的方向, 魏珊珊长长叹了口气, 趴在餐桌上生无可恋:“桑管家,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本以为自己是来哄嫂子开心的, 没想到却要替我哥哄丈母娘……这倒是也没什么, 最关键的是……我可是个正直的好人啊一想到我哥那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就感觉特别亏心, 根本无颜面对那位可怜的丈母娘”·桑管家看着哀嚎的魏珊珊,迟疑片刻,微笑着提议:“那么,要不您今天先回去缓一缓, 做好了心理建设再来”·“……我必须要来”魏珊珊可怜兮兮的抬头看。
桑管家微笑:“这个鄙人做不了主,您得跟元帅商量·”·魏珊珊垂头丧气:“……那就是我必须要来的意思了·”·桑管家:……您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意识到自己逃不过这一茬,魏珊珊为自己打了半天气,这才将那份歉疚收起,风风火火的找年氏去了··桑管家目送魏珊珊离开,一转头却正好看到散步归来、不知在站在门口听了多久的孟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反倒是孟晖,神色极为平静,朝桑管家点头问候后便径直上楼,熟门熟路的去了书房··桑管家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走到电话旁边,给魏崇稳打了个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年公子应该是听到属下与小姐的对话了·”桑管家十分自责,“是属下没管好嘴,还请元帅责罚·”·“没事·”魏崇稳听完后反倒轻笑了一声,眯起眼睛,语气中满是愉悦满足,“看起来,这个小滑头大概早就明了我对于他的心意了,只是故作单纯、假装无知,这对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你只需要瞒着年夫人那边就行——对了,叮嘱下珊珊,不许她说漏嘴·”·桑管家:“……好的,元帅·”·——真不知是该恭喜自家元帅与心上人两情相悦,还是该糟心元帅已经弯的无可救药。
听桑管家的语气有些一言难尽,魏崇稳也没有在意·他刚想挂电话,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对了,你说,母亲和珊珊为何竟然会误会我喜欢年夫人我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您的确表现得很明显了。”
——明显的都像是一个变态·老管家在心里沧桑的补充了一句,“但夫人和小姐这样认为,大约是由于……您心动的对象实在太过特殊,让人根本无法往那方面去联想。”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毕竟,谁会想到一个位高权重、冷酷霸道的元帅竟然会喜欢一个同- xing -,而且还是个体弱多病、看起来也并不漂亮的孩子呢·灯下黑,说得大约就是这样的情况。
无论魏崇稳对于孟晖的态度再如何亲密,大多数人也不会往情人那方面联想,而是将其归为长辈对晚辈的照料·比如想要讨好孩子的母亲,于是爱屋及乌,喜当爹什么的……·虽然桑管家并未明说,但魏崇稳也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心里十分郁闷。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让他更加愤怒的还在后面··每天清早,魏崇稳的下属都会将本日发行的各类报刊杂志送到他的办公室里,供他了解周遭乃至全国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而这一天,淄市最大的报社在自家报纸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堪称轰炸- xing -的报道··单单只是配图的照片,就占了将近一半的版面,而照片上,魏崇稳一手抱着满面病容的瘦弱少年,一手十分绅士的扶着温柔清丽的女子,打眼一看当真有一种和和美美一家人的感觉。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记者都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看图说话的能力·只要给他们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他们就能编出一篇起承转合俱全的故事,然后搭配上照片,直接来一个有图有真相的实锤。
仅仅只是看着这张照片,魏崇稳就能猜到那篇报道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他根本不想去看,直接沉下脸来,将手中的报纸甩到了桌面上··负责送报纸的士兵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赵谷则深知自家元帅发脾气的原因,努力憋住了笑容。
——明明喜欢的是那个儿子,却偏偏被所有人把他和丈母娘凑成了一对·这一通骚- cao -作,脾气再好的人也得炸,更不用说魏崇稳这个一向与好脾气无缘的家伙了。
暗暗憋了半天气,魏崇稳觉得不能继续委屈自己,他必须得澄清这个谣言,并且将这份怨气发泄出来·冷静片刻,魏崇稳扬声唤道:“赵谷·”·赵谷立刻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听候命令。
“你给我约见一下这家报社的主编,让他立刻过来见我·”魏崇稳敲了敲报纸,声音冷厉,“我倒是想要看看他有多大胆子,竟敢这么高调的编排我的私事。”
赵谷:“……好的,元帅·”·从办公室出来,赵谷立刻给报社打了电话,接到电话的主编头大如斗、面若死灰,差点给赵谷跪下。
这份报纸能够办成淄市发行量最大的刊物,其中少不了魏崇稳的幕后支持·一旦他打算有什么动作,都会提前向报社透露,由报社配合一同宣传··主编与魏崇稳合作了这么久,自认为对于这位元帅极其了解,在对方高调现身医院秀恩爱的时候,就闻弦歌而知雅意。
当时,报社记者在围观人群中拍照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掩饰,而魏崇稳对此置之不理,自然也是默许的意思·于是,在得到这张照片后,主编才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放在头版头条,并为其配上一篇诚意十足的文章,帮助魏崇稳宣传这一段大约并不为世人所看好的恋情。
——这一套彼此心照不宣的- cao -作明明是没有问题的,但为何元帅会在看到报道后大发脾气,竟然还专门在繁忙的公务中腾出时间,亲自找他谈话呢·报社主编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刻去了司令部,然后被魏崇稳关起门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主编从办公室出来后,只觉得自己仿佛从鬼门关内转了一圈——天知道,他差点就要被魏崇稳拔出枪来,嘣个脑袋开花·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主编匆匆返回报社,立刻加派人手,务必要按照元帅的命令,尽可能的澄清此次“谣言”,还元帅一个“清白”。
这厢,报社主编宛若丧家之犬,那边,魏珊珊也终于跟年夫人搭上话、混了个脸熟,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家··魏先生外出办公,只有魏夫人一人在家——原本是有其他官太太约她出去玩的,但由于心中惦记着事情,魏夫人统统婉拒了。
看到魏珊珊回来,魏夫人下意识站起身来,连声问道:“珊珊,你见到那位年夫人了她为人如何- xing -情如何”·“啊……挺、挺好的。”
魏珊珊苦笑一声,“年夫人长得很漂亮,- xing -格温婉柔顺,我和她相处……还算愉快·”·——就是十分心虚愧疚。
魏夫人看了看自家女儿的表情,对于她的话表示怀疑:“真的但你那张苦瓜脸可不是这么说的·”·魏珊珊抹了把脸:“我这幅表情,跟年夫人没有关系,而因为我那个哥”说着,魏珊珊挽住魏夫人,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以防自己的母亲听到接下来太富有冲击- xing -的消息,会晕倒在地。
看魏珊珊绷着脸、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魏夫人也跟着担心起来:“怎么了你哥他出什么事了”·“我哥他……我哥他喜欢的不是那位年夫人”魏珊珊咬了咬牙,目光一转正看到茶几上的报纸,立刻伸手将报纸拎了过来。
看着报纸上“一家三口”的照片,魏珊珊更觉崩溃,用力指向了被自家哥哥抱在臂弯中的瘦弱少年:“我哥,看上的是他”·魏夫人呆呆看着魏珊珊手指下的人,眨了眨眼睛,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刚刚被报纸上那一篇文情并茂的文章洗了脑,觉得年氏可怜,年翔飞该死,自家儿子英雄救美,也算是一桩美谈··结果,还没等她自我催眠完、真心接受这位年夫人做儿媳,十分钟后,她的女儿就跑回来告诉她,她的儿子看上的不是柔顺漂亮、温婉贤淑的年夫人,而是对方病病歪歪、看起来似乎还尚未成年的男孩子魏夫人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她能接受自家儿子喜欢上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嫁女,却着实无法接受儿子的心上人是那个拖油瓶·——喜欢那么点儿大的男孩儿,这、这、这不是变态吗·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昼夜生花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3=·第八十六章 ·在消化了这条消息后, 魏夫人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天,突然“腾”地一声站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
拿起听筒, 魏夫人刚刚播出一个号码, 却又硬生生止住·她靠着放电话的桌子纠结大半天,最终还是将听筒缓缓放下··刚才,得知真相的魏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向魏崇稳求证,然后让对方知道自己抗拒的态度。
但当拿起电话的时候, 她却又想起昨晚儿子温柔含笑的声音,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片刻后, 魏夫人深吸一口气, 再次拿起话筒, 毫不犹豫拨通的另一个电话··正在办公的魏先生接到电话, 听完魏夫人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沉默良久。
他看向自己特意派人买来、刊登有儿子“一家三口”照片的报纸,轻轻叹了口气:“你没给崇稳打电话,就是知道即使打通了电话, 也没有任何用处, 只会消磨彼此间的那份母子之情,不是吗”·魏夫人轻轻应了一声:“但是,但是……”·“没有什么但是。”
魏先生打断她的话,“和昨晚的结论一样,崇稳要做什么, 我们管不了·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当他跟着老司令风风雨雨的时候,咱们没有帮上任何忙,而在他成为元帅后,我们一家人却享受着他带来的权利、地位与金钱。
我们没有资格去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拖他的后腿·”·魏夫人:“可崇稳这一次的做法,实在是太过离经叛道了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以后会被大众如何唾骂……”·魏先生冷笑一声:“难道,他现在被骂的就少了吗”·魏夫人:“………………………………”·——这句大实话可真是太扎心了。
大约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听上去有些不太好,魏先生缓和了语气:“不受人妒,那是庸才·现在这个世道,顾虑太多的好人反而活得太累、太苦,我到是宁愿崇稳当一名不惧人言、但凭本心的乱世枭雄。”
对于魏先生的话,魏夫人亦有同感,不由轻叹一声··“如今战乱四起,大约也只有咱们东南一片被崇稳镇着,还能过上几天和平的好日子·不过,这份和平只是假象。
只要那群洋人一日不离开咱们的国家、一日不放弃入侵的野心,咱们就不可能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谁也不知道,全面战争什么时候会爆发·”魏先生听妻子有所松动,继续规劝,“战争爆发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饿殍遍野、甚至易子而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只要崇稳站稳了民族大义,哪怕私德有亏,也无伤大雅。
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关心战争、关心入侵者,谁还会在乎崇稳喜欢什么人”·魏先生一番说辞,终于让魏夫人那颗仓皇无措的心脏安稳了下来:“其实,如果对方只是一个男人、或者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只是那孩子看起来不健康,吊着一口气的模样,而崇稳又那么在乎他,我真怕他什么时候……就去了,留崇稳一个人伤心难过·”·“这的确是个问题。”
魏先生同样有些头疼,“不过现在西方医学很先进,说不定就能治好呢更何况,那孩子的病情,崇稳肯定比咱们更清楚,咱们想到的,他肯定也想过了。”
魏夫人迟疑:“他也许只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这句话,连你自己说着都不相信吧”魏先生失笑,“倘若是对别的孩子,咱们完全有底气说:‘我们是父母,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们考虑的比你们周全,你们应该听长辈的。
’”为了让自己关心则乱的妻子清醒过来,魏先生直接改了对魏崇稳的称呼,“但这句话,你有底气对元帅说吗”·魏夫人:“………………………………”·被丈夫安抚一番,魏夫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轻轻挂上电话。
转过身,看着正眼巴巴望向自己的女儿,魏夫人叹了口气:“这件事,随你哥去吧·我和你父亲都不管,你也别胡乱插手,一切都听你哥的·”·魏珊珊:“………………………………”·——所以,她还是得昧着良心,尽职尽责的替自家变态哥哥讨好丈母娘。
在魏家这边尘埃落定的时候,报社那边也加班加点的赶工,终于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再次以头版头条的形式刊登了一篇言辞恳切的道歉信··在信中,报社对自己仅凭一张照片便随意杜撰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检讨与反思,并严正声明魏崇稳元帅与张笺茹女士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魏崇稳元帅会帮助这对母子,只是怜惜其遭遇,并借此来反对、斥责某些“进步青年”不负责任、抛弃妻子的行为··这一则道歉声明姿态做得很足,并且极力将大众视线从魏崇稳元帅的粉红八卦转移到年翔飞这一类“进步青年”的身上。
当然,由于还需要瞒着年氏,魏崇稳并没有将自己真正的恋人公之于众,所以这份道歉声明中漏洞极多·至于其中的内容民众们信了多少,那就不是报社能管的事情了,反正他们已经尽力而为。
很快,这一则道歉声明连同魏崇稳在仁爱医院门口那一番批判,在淄市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有学识的文人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发表自己的观点、吵得不亦乐乎,就连没什么文化的吃瓜群中也喜欢在私下里议论上两句。
而理所当然的,作为被抓出来树立成典型的年翔飞,这段时间的日子着实不怎么好过··年翔飞的确希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但却完全不想以这样的形式出名。
无论翻到哪一本报刊杂志,他都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哪怕走在路上,也时不时能听到几句“年翔飞”··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认为这种行为情有可原的人,会把他拎出来做例子;认为抛弃妻子罔顾人伦的人,更是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年翔飞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值得被尊重的工具,谁都能拎出来拍打两下,肆无忌惮的对他品头论足··不管是在哪一个时代,舆论压力都是足以致命的。
原本,年翔飞最喜欢参加诗会文会,想要借此宣扬自己的才名,而如今,他却连家门都不愿意迈出一步,生怕从朋友们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更害怕对上他们或是奚落、或是同情、或是责备、或是嘲讽的眼神。
无论对他了解还是不了解,人人都在试图从他身上中扒出足以印证自己观点的信息,年翔飞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无端放大甚至曲解,而对此无力反抗的他就仿佛是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扒光了衣服,狼狈不堪、羞窘异常。
而更加糟糕的是,在得知魏崇稳对于年翔飞“不堪为男人”的评价后,原本十分看好他、对他极为友好和善的“岳父”,对待年翔飞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
倘若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肚子里还怀着年翔飞的孩子,年翔飞觉得,对方恐怕都想要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也许是受到父亲的影响、也许是被众人的言论洗脑,又也许是因为年翔飞将自己关在家里不修边幅,周玲云对年翔飞的感情也逐渐冷淡下来,言语间是越来越多的抱怨与责难。
连孩子都没有生下来,一对原本亲密的爱侣就已然逐渐有了沦为怨偶的征兆··当然,年翔飞这边的情况,无论是孟晖还是年氏都不知道·自从与魏崇稳见面,孟晖就开始窝在元帅府安安心心当米虫,鲜少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而年氏则被魏珊珊缠着,分.身乏术,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想什么年翔飞。
怀着一腔愧疚之心,魏珊珊对年氏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年氏最初十分抗拒新派女子,但她生- xing -柔顺温和,根本拒绝不了魏珊珊泛滥的热情,一来二去,便被魏珊珊顺利攻略。
在于年氏混熟之后,魏珊珊便开始想尽办法将她往外面拐·今天带她去郊外骑马、明天带她去酒吧品酒,画展、舞厅、音乐会、高尔夫球场,但凡是魏珊珊经常参加的活动,她都会一并拉上年氏。
甚至有一次,这位元帅的彪悍妹妹还曾将年氏拽去了打靶场,教她如何使用女士手.枪,直吓得年氏花容失色··其实,年氏并不蠢笨,她只是经历的太少、又被禁锢的太深,所以才显得眼界狭窄、思维僵硬。
在魏珊珊的耐心教导下,年氏学会了很多东西,衣柜里原本朴实无华的旧式衣裙被漂亮的洋装、旗袍所取代,脸上的妆容逐渐精致,笑容也越来越灿烂明媚·更重要的是,通过魏珊珊的介绍,她认识了许多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亲身感受她们潇洒从容的闺中生活、倾听她们大胆肆意的自由言论——毫无疑问,这对于年氏而言的确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年氏觉得,自己就仿佛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由于有淄市第一名媛魏珊珊引荐保护,上流社会的小姐中即使有人对年氏怀有偏见轻视,也不敢真正表现出来,而比起年氏本人,她们更加好奇的则是年氏与魏崇稳之间的关系。
毕竟,魏崇稳洁身自好二十多年,从未传出半点绯闻,年氏是唯一一个与他扯上过关系的女子,怎能不让人想要探究八卦一番哪怕前段时间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已经得到澄清,却依旧有不少人对此深信不疑。
面对各方人马的试探,年氏茫然无措,一口咬定自己与魏崇稳元帅没有任何关系,元帅只是好心,帮助她的孩子治疗心疾·而了解真相的魏珊珊则有苦说不出,只能不断附和年氏的话,在所有人“我才不相信元帅会这么好心”的鄙视眼神中,努力撇清自家老哥与他丈母娘之间的关系。
——这叫一个什么事儿啊魏珊珊觉得,哪怕是写,都没人能编出这么复杂纠葛的伦理关系·如此这般,在年氏被魏珊珊带得一天比一天开朗自信的时候,仁爱医院那边也终于传来了消息。
众位专家会诊结束,确定了孟晖的治疗方案,希望他能够尽快去一趟医院,商讨治疗事宜··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氧气信件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八十七章 ·在接到仁爱医院打来的电话后, 魏崇稳立刻放下手里的公务,第一时间带着孟晖前往医院。
而年氏则早已经被魏珊珊拉出去玩耍,联系不上,魏崇稳也没有去管——反正以年氏那- xing -子也做不了主,只会在一旁六神无主的添乱··将魏崇稳与孟晖迎进会议室后,院长安德鲁拿出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放到魏崇稳的面前:“这是年少爷的检查结果,您可以看一看。”
魏崇稳没有点亮过任何医学技能, 随意翻了翻,发现自己一窍不通后便将其推到了一边:“你直接说结果吧·”·“也好·”其实,安德鲁也没打算当真让魏崇稳看这些检查报告,做出这幅姿态, 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于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隐瞒、值得信任。
走到桌边打开投影仪, 安德鲁清了清嗓子, 开始在投影出的画面上指指点点··对于这些过于专业的医学知识, 孟晖也是听得半懂不懂·但大概总结一下, 就是原身这具身体患有先天- xing -肺动脉瓣狭窄。
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单发畸形先天- xing -心脏病,由于是在胚胎时期心脏发育过程中便出现了畸形, 所以后天的调养治疗功效不大,唯一根治的方法就是进行心脏手术··听安德鲁提起“心脏手术”, 魏崇稳下意识皱眉:“这样的手术成功率有多少”·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安德鲁噎了一下,气势明显弱了下来:“一直以来,心血管外科都被视为外科手术的禁区,直到十五年前, 一位医生尝试缝合心脏伤口成功后,这方面的手术才逐步发展起来。
两年前,我国的路德尔医生曾经进行过一次手术,成功治疗了一位类似于年公子病症的患者,一年前,加国那边也传出类似的成功案例·”顿了顿,安德鲁叹了口气,“不过,心脏手术目前的风险的确还是很大的,也并非能普遍为人接受,所以大多数患者只要能扛下去,就很少会愿意冒险接受手术。”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安德鲁说完,会议室中一片寂静··明明现在气温正正好好,但安德鲁却热出了满头的汗·他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如果您担心风险的话,可以再等上几年,等到手术条件更加成熟、成功案例更多后再行尝试。”
迟疑了一下,他翻了翻自己与医生们开会讨论的记录,“年公子年龄尚小,身体调养的也还不错,未来五年内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听到安德鲁这样说,魏崇稳神色微松:“你确定乐儿的身体目前没有危险我听说他前不久才大病一场,为他看病的大夫也一直表示他的身体非常差,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
·安德鲁挑了挑眉,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傲然:“庸医·”·孟晖嘴角一抽,默默为那位替原身治病却被扣了顶“庸医”黑锅的老大夫道了声歉——原身的身体状态的确很差,自己能活蹦乱跳到现在,全靠着灵液续命,这才将身体调养到安德鲁口中“还不错”的状态。
魏崇稳又问了安德鲁几个问题,基本上将对方知道的全都挖了出来·随后,他转向孟晖:“你的决定是什么”·——虽然孟晖年幼体弱,让魏崇稳恨不得帮他将方方面面安排妥当,但这样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却仅仅体现在日常琐事之上。
至于碰到像是治疗方案这样关乎生命的大事,他却十分尊重孟晖的意见··因为魏崇稳知道,孟晖的主意很正,看似柔弱不堪、甘于平淡,实则意志坚定、聪颖果决。
这样的孟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指手画脚,足以自己承担起自己的人生与未来··对于魏崇稳的询问,孟晖没有露出任何慌乱忐忑的神色·他十分平静的拧眉细思,很快抬起头来,做出了决定:“我想接受手术。”
对于孟晖的决定,魏崇稳并不意外,倒是安德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一句:“接、接受手术”·“嗯·”孟晖轻轻点头,随即看向魏崇稳。
魏崇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没有反对:“既然乐儿希望接受手术,我自然不会阻止·不过,安德鲁院长·”他叫了一声,吓得安德鲁一个激灵,“你之前提到过两例成功的手术案例,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将那两次手术的主刀医生说服过来参与手术,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好的好的,这没有问题”安德鲁大喜过望,连连点头··由于心脏外科仍旧处于初步发展阶段,每年愿意接受手术的患者极少,他相信如果自己将手里有一位患者愿意接受手术的消息放出去,必然会吸引绝大部分钻研这一领域的专家。
毕竟,手术这种东西,靠得不仅是书本与论文的研究,更重要的还是实际案例和真实- cao -作,否则无异于纸上谈兵··“我不能说两位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但我可以保证,这个决定也绝不是错误的。”
安德鲁碧色的眼睛激动的闪闪发光,用力握紧双拳,“由于对于手术的不信任,大多数患者都是熬到身体承受不下去后,才开始考虑接受手术·而因为患者在进行手术前的身体状态便不太好,所以手术过程中的身体衰竭与术后恢复阶段的感染,就成为了最为常见的死亡原因。
年公子现在病情并不算太过严重,身体也很健康,在这样的状态下接受手术,手术的成功率必然会大大提升”·“这样就好·”魏崇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孟晖起身,“接下来,就由安德鲁院长全权负责手术的安排吧,当然,我也会派人协助并监督。”
“好的,没有问题”安德鲁生怕魏崇稳与孟晖反悔,一边将他们送出医院,一边不断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手术顺利完成——倘若能够成功治愈孟晖,那他也必然能够在心脏外科领域留下自己的名字。
在安德鲁的热情欢送下上了车,魏崇稳抬手摸了摸孟晖依然发黄、却被养得顺滑了很多的头发:“为什么选择进行手术你就不害怕在手术失败”·“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要不出现重大的医疗事故,我就肯定能够熬过去。”
孟晖耸了耸肩膀,毕竟他可是有灵液续命的,生命力极为顽强,“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尽快将病治好,因为咱们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和平还能够持续多久。”
魏崇稳看着孟晖安静剔透的眸子,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不知还能和平多久,这也是魏崇稳担心的问题,所以当孟晖选择进行手术后,他才没有太过犹豫,迅速接受了这一冒险的决定。
现在,这些外国人仍旧有求于他,想要靠着他在东南沿海一带站稳脚跟,通过商贸攫取国内的财富·但魏崇稳相信,这群洋人绝不会满足于此,他们的野心会越来越强、胃口会越来越大,而当贸易往来无法满足他们对于财富的渴求后,战争必然会爆发。
一旦战争爆发,与外国撕破和平的假面,不仅意味着周围环境不再像是现在这般和平安宁、有利于手术的进行与术后恢复,同样也意味着自己很难再将那些国外的外科专家请到国内,为自己的心上人治疗。
而更重要的是,倘若在战争爆发后,恋人却依旧身体孱弱,魏崇稳也无法保证对方是否能够在战火硝烟中顺利的活下去··——倘若没有迫在眉睫的战争。
魏崇稳自然会选择将手术后延,等到医疗技术更加成熟;但在战争的面前,他只能走上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关于你接受手术的事情,需要告诉年夫人吗”不想谈论那么沉重的话题,魏崇稳话锋一转。
孟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告诉她吧,她也有权利知道·”微微一勾唇角,孟晖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最近,娘跟着魏小姐学了不少东西,我想,她是能够理解我选择手术的原因的——说起来,我真得十分感谢魏小姐,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娘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句感谢,孟晖是真心实意的·自从有了魏珊珊,他就再也不用头疼教母的问题了,真是个活力万丈、开朗善良的好姑娘·听孟晖这样感慨,魏崇稳轻笑起来,点了点自己的面颊:“如果要感谢的话,最好给出点诚意,不要仅仅只是嘴上说说。”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对于魏崇稳的动作心领神会,孟晖嘴角一抽:“我要感谢的是魏小姐,不是你·”·“但是没有我,就没有她。”
魏崇稳挑眉··“我相信,魏小姐对于我娘是真心实意的,即使没有你,她也会对我娘很好·”孟晖平静反驳··“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魏崇稳笑容加深,透着十足的无赖,“但是,如果我拒绝她进入元帅府的话,你看她还敢不敢来”·孟晖:“………………………………”·——这位魏小姐哪里都好,就是面对她哥的时候太怂,简直无可救药。
孟晖并不担心魏崇稳会阻止魏珊珊与年氏之间的往来,但却被厚脸皮的任务目标纠缠得极其心累·最后,他不得不扭头用嘴唇在魏崇稳的脸上点了点,表现格外敷衍。
·不过,即使是这一个敷衍的吻,也让魏崇稳一路上都心情雀跃开怀,恨不得飘上天去··光球窝在一旁,看着自家宿主与任务目标之间的互动,球体上的光泽黯淡了一瞬:“晖晖……”·“嗯”孟晖扫了它一眼,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光球忧心忡忡——早在上个世界,孟晖选择陪伴萧尧一生的时候,它就在担心这个问题,看自家宿主一直没有让对方近身,这才稍稍安心。
然而现在,孟晖却并没有像上一个世界那般言辞拒绝对方,而是放任魏崇稳得寸进尺的一步步靠近,甚至还主动亲了对方,那份原本被光球按耐下的担忧顿时骤然爆发··对于光球的担心,孟晖倒是反应平静——他一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喜欢吗我不知道。
经过这么多世界,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很复杂了,并不能再用第一世那样单纯的喜欢来形容了·”说着,孟晖做了个舒展身体的动作,趁机捏了光球一把,“不过,我的确不讨厌跟他亲近。”
“……所以呢晖晖你想干什么”光球滚到孟晖身边,紧靠着他的腿,期期艾艾··“如果,这一世他还是对我那么有诚意,而我的身体状况也能恢复的话,我到是觉得满足他一下也无妨。”
孟晖眨了眨眼睛,“其实,我还是挺好奇做.爱是什么感觉的,倘若放过了这一个,再找下一个让我不排斥亲密肢体动作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呢·”·主神对于维护者们的私生活并不过问,无论对方是守身如玉的卫道士、还是声色犬马的风流浪子,只要能认真高效的完成主神布置的任务,维护者们便可以随心所欲。
——毕竟,让这群不知寿命有多长的维护者们当一辈子单身狗什么的,实在是太过惨无人道了一些,也极容易激起维护者的不满与反抗,影响主神对于维护者的管理掌控。
所以,只要维护者们在与爱人一世相守后能够承担死别的痛楚,全身心投入下一项任务,那么主神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维护者因为本身的情爱忽视自己的责任,主神也绝不会放任姑息,必然会杀鸡儆猴、予以重罚。
九个世界的纠缠,再加上上一个世界对方克制又专情的一生陪伴,要说孟晖没有丝毫动容,那肯定是假的··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打算与这位神神秘秘的任务目标谈情说爱,只是当了好几百年的单身狗,孟晖觉得偶尔放纵一把、尝尝鲜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上一世让对方憋了这么久,如今回想起来,孟晖还稍稍觉得有点歉疚··对方喜欢自己,而自己也不讨厌对方——甚至第一世还曾热烈诚挚的爱过他——既然这样,那么在结束之前,他们完全可以来一次你好我好大家好的Happy Ending。
“就当是来一场最后的分.手.炮吧·”孟晖微笑总结,“为这一段‘九世情缘’留个纪念·”·光球:“………………………………”·——上一秒,它还在担心自家宿主深陷情网,下一秒,它又开始怜惜宿主的任务目标一心吊死在了渣男宿主身上。
——人工智能能够有这样复杂的情绪变化,还当真是相当不容易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水蜜桃屁股 和 龙画然 两位小天使扔的地雷,Ashley 和 假装有猫猫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还有 阿璃 亲亲扔的15颗地雷=333=·第八十八章 ·大约是光球同情怜悯的注视太过于专注, 魏崇稳突然眉头一紧, 锐利的眸光猛地朝孟晖身侧扫了过去。
光球被吓了一跳, 连忙缩到自家宿主身后瑟瑟发抖, 而魏崇稳看了一圈, 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面上不由划过一丝狐疑··孟晖动了动身体, 将光球稳稳挡住:“怎么了”·“……没什么, 大概是错觉吧。”
魏崇稳收回视线, 微微一笑,“总觉得有什么小东西在窥视我,有点讨厌·”·有点讨厌的小东西:“………………………………”·且不说光球在那里气了个半死, 孟晖与魏崇稳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们坐车回了元帅府, 一进门, 就看到年氏与魏珊珊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 正低头看着一本图册, 一边看还一边交换着意见··两个姑娘原本谈笑风生、气氛极好,但听到大门口的动静,抬头看来的一瞬间, 她们却不约而同的收敛了笑容。
“……哥,你回来了”魏珊珊眨了眨眼睛, 下意识站了起来——她并非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哥哥, 但魏崇稳身上气势太足,总让她有一种出自于本能的恐惧。
而年氏也攥着手帕,跟着魏珊珊起身, 小心翼翼的露出温婉的笑容··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魏崇稳朝她们微一点头,神情平静疏离·随后,当他转头看向跟在身后进门的少年时,表情却骤然柔和下来,不仅亲手帮他摘下帽子、脱下大衣,还环住他的身体,抚了抚那因为走了几步而有些急促起伏的胸口。
看到魏崇稳怀中的儿子,年氏顿时自然了很多,笑容也真实了不少:“乐儿,你跟魏元帅出去了”·“是的,娘·”孟晖在魏崇稳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耍脾气,但对着年氏却一直乖乖巧巧,“刚刚医院出结果了,崇稳哥就带我去医院了。”
孟晖这一声“崇稳哥”,叫的两个姑娘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纠结——虽然他这样称呼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依旧让人无法习惯·毕竟,魏崇稳与孟晖平辈相称,而魏珊珊与年氏在一起也一直是姐姐妹妹的叫,辈分乱得一塌糊涂。
不过,在一瞬的不自在后,她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出结果了吗大夫怎么说”年氏连忙让宝贝儿子坐下,又是担忧又是期盼,“这病……能治吗”·“能治,大夫也给出治疗方案了。”
孟晖握住年氏的手,丝毫没有理会魏崇稳瞬时间扎过来的目光,“大夫说,我需要做心脏手术·”·这些天,年氏跟着魏珊珊了解了不少新鲜事物,西医正是其中一项。
魏珊珊的一位女- xing -朋友就是学西医的,由于自家儿子现在正跟着西医治病,年氏刻意与她多聊了一下,自然也知道了一些西医方面的常识——最起码,她已经知道“手术”是个什么东西。
·听说儿子要做心脏手术,年氏的脸立刻就白了·甚至,就连魏珊珊也吓了一跳··“心脏……手术心脏那地方,还能做手术”年氏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
“能的·”孟晖微笑道,握着年氏的手稍稍用力,给予她安心与力量,“其他国家已经有过成功案例了·这项手术的确有风险,但问题不大。
更何况,这也是唯一能够根治我的病的方法·”·听孟晖这样说,年氏下意识又看向了魏崇稳·魏崇稳自然也不会给心上人拆台,沉稳点头:“夫人请放心,我不会让乐儿遇到任何危险的。”
魏崇稳的位高权重、底气十足,他一开口,年氏的心情骤然安稳下来,稍稍松了口气:“那进行手术的时间定了吗”·“手术前期有不少需要准备的,我还让人去请国外成功完成手术的医生过来协助,所以具体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目前还不确定。”
魏崇稳看了眼神情又有些萎靡的孟晖,果断结束了这次对话,“这次去医院,乐儿也累了,我先带他上楼休息,有什么疑问,夫人尽管来问我就可以了·”·说话间,他直接伸手将昏昏欲睡的孟晖抱起。
年氏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询问,却不舍得耽误儿子休息,更不敢阻拦魏崇稳·她目送魏崇稳将儿子抱上了楼,愁容不展的轻轻叹了口气,··见年氏心情低落,魏珊珊坐到她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笺茹姐,你别担心,我哥肯定不会让康乐有事儿的。”
——毕竟,那可是他认准的媳妇儿呢··“嗯,我不担心·”年氏嘴上说着不担心,神情中依旧有些恍惚·她低下头,心不在焉的翻着手里的图册,半晌后突然看向魏珊珊,“珊珊,不久前刘小姐曾经说,她的学校开设了护士班,对吧”·刘小姐,就是魏珊珊那位学习西医的朋友。
魏珊珊点了点头:“那学校就是我哥出资办的·这个世道,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战争,而一旦战争爆发,必定会惨重伤亡·”身为元帅的妹妹,魏珊珊对于国内局势看得比寻常女子更为清楚,“我哥一方面在抓军工产业和军队训练,另一方面也想要尽快通过系统的培训,培养出一批有能力的医护人员,做好后勤保障。”
说罢,她看着年氏,“笺茹姐,你突然问这个,是想要去护士班学习吗”·“对·”年氏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魏珊珊出身高,- xing -子也傲,能够被她认可接受的女孩子,都是自强独立的女- xing -·这帮小姐并非仅仅只会风花雪月、挥霍无度,她们接受过高等教育,也有着自己坚持的事业与未来的规划,有的学医、有的人习文,有的热爱艺术,有的能开公司赚钱——年氏手里的那本图册,就是好几位小姐合资开办的服装厂今年上市的新款,每次一经推出,就会立刻风靡整个淄市的上层圈子。
跟这些姑娘相处的久了,年氏不由也开始考虑自己到底能干什么,自己的未来又会在哪里··男人是靠不住的,女人要想活得好,只能靠自己——这是小姐们灌输给年氏的观念,也是年氏这些年来的亲身所感。
曾经,她被关在深闺之内,没有独自站起来的机会,但现在她有了,又为何要白白放过·更何况,她与魏元帅无亲无故,对方愿意帮她联系医生为儿子治病已然是大恩,年氏哪里能一直白吃白住,不仅让对方付着高昂的医药费,还让对方的妹妹带着她吃喝玩乐、挥金如土·——元帅府的日子的确很好,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生活缤纷多彩,但年氏一直都是亏心的。
她曾尝试着拒绝这些她无法承受的奢华,但元帅府内的人都十分强势,根本不容他拒绝,年氏只能默默将这些恩情记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偿还清楚··为了报恩,也为了掌控自己的未来,年氏一直都在思考。
她没有受到过高等教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只是浅浅涉猎,难登大雅之堂;西方流传过来的知识,更是一窍不通;论年龄,她三十多岁,不再年轻,没有时间从基础慢慢学起;论天赋,她更是平平无奇、泯然众人。
年氏思前想后,只觉得护士这份工作,自己尚且能勉强胜任··魏崇稳投资开办的护士班,讲求短期速成,不仅学习期间不收取任何费用,毕业后还能被分配去医院,每月享受不菲的津贴待遇。
而魏崇稳的要求,只是让这群毕业后的护士为他兢兢业业服务十年,哪怕被分去前线救援,也不可以拒绝··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对于大多数贫苦的女孩子而言,这简直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好事,最起码,她们不必担心自己早早就被父母嫁出去,换取微薄的聘礼。
由于面向全社会的女- xing -招生,进入护士班的条件也十分宽裕,不限年龄、出身,只要足够耐心、细致并且听话就可以了··如果自己能够从护士班毕业,那么她不仅能够更加专业的照顾自己身体病弱的儿子,还能在医院里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拥有自己的收入——这样一来,哪怕被年翔飞休弃,年氏也有底气带着儿子,继续在淄市生活下去。
早在听说护士班的时候,年氏就在踌躇,如今终于下定了决心·儿子需要做手术,而护士班中教授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如何护理手术后的病患·她十分迫切的想要深入了解手术的过程与术后护理,亲手照顾儿子恢复健康。
在听说年氏的决定后,魏珊珊自然举双手赞同,很快就雷厉风行的帮年氏办好手续,塞进了护士班内··听说年氏进了护士班,孟晖还有些担心,总觉得以年氏那样柔弱的- xing -子,估计是看不了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也无法忍受充斥着痛苦呻.吟与生死离别的医护环境。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年氏,如年氏这般的传统女人,看似柔弱驯服,骨子里却有一种极强的韧- xing -与耐力·不然,她们必然无法承受裹小脚的痛苦,无法忍耐诸多加诸于她们身上的沉重枷锁。
一天又一天,年氏坚持了下来,最初归家时还面色煞白、神情憔悴,连一口肉都吃不下去,但一两周之后,她却似乎逐渐习惯了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气质依然温顺娴静,但眼神却变得坚毅沉稳。
看着年氏的变化,孟晖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他觉得,现在是时候来解决一下年氏与年翔飞之间那一摊子糟烂事了··虽然有九分把握能够熬过心脏手术,但按照目前的医疗条件与紧张的国际局势,孟晖却并不能完全保证手术中不会出现他无法预判的危险。
·倘若自己万一在手术中死亡,孟晖唯一担心的,就是年氏了——在年氏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他是决不会允许自己的一番努力付诸东流的··所以,在进行手术之前,孟晖打算将年氏彻底拉出这一段婚姻的漩涡,与年翔飞划清界限。
这样一来,就算他出了意外,年氏也能避免继续被年翔飞祸害,那他也能走得安心了··听到自家宿主这一番心理活动,光球十分无语:“那气运之子呢魏崇稳那边你不管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有我没我,他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担心个什么劲儿”孟晖挑眉,毫不心虚。
光球:“……前不久,你还跃跃欲试着要跟他来一场分.手.炮呢,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呵,男人果然都是些嘴上跑火车的大猪蹄子。
“分.手.炮,那也得是我熬过手术之后的事情了·”孟晖格外坦然,“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炮是打不起来的,除非你想让我死在床上·”·光球:“……晖晖你不要突然开车。”
“好了·”孟晖莞尔,“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和他之间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既然如此,强求也没什么意思,不如顺其自然。”
说话间,元帅府的大门被人推开,魏崇稳一边迈步入内,一边解下自己肩上的大氅,抬头正发现二楼靠在栏杆上望过来的孟晖,顿时眼睛一亮,周身冷锐之意一扫而空。
光球看着气运之子像是见到主人的狼狗般欢脱的三两步奔上楼来,而自家宿主却含笑靠在栏杆上岿然不动,突然产生了一股浓浓的预感··——自家宿主想要在这个世界好聚好散,也要看狗狗同意不同意呢。
倘若是只温顺的、被主人丢下只会哭唧唧的小奶狗也就罢了,但这只对待外人凶狠冷厉、却唯独在主人面前翻肚子的大狼狗在发现自己被遗弃后会怎么做,那可就不一定了。
看着那双专注热烈,却又执拗霸道的眸子,光球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默默将自己藏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八十九章 ·“在想什么”走到孟晖身边, 魏崇稳熟门熟路的弯下腰, 亲了亲他的额头, 动作看似绅士温柔, 实则掩藏着极力克制的炙热。
孟晖也懒得去反抗,仰头接受了一吻,又是乖巧到让人心痒难耐,又是漫不经心得让人想抱起来揍一顿屁股··自从在管家那里了解到孟晖早已明了自己的心意、却只是假作不知后,魏崇稳在孟晖面前就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如今按捺隐忍,只是碍于心上人那脆弱的身体。
至于孟晖没有抗拒,一来是知道就算抗拒了也没有用处, 二来对方也勉强算是自己看中的开荤对象,亲昵一些也无伤大雅··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魏崇稳与孟晖之间的气氛倒是颇为融洽契合, 既有亲人之间的默契, 又有恋人之间不自觉的暧昧。
——大约,也只有过于单纯的年氏才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了··一吻过后,孟晖歪了歪头,毫不客气的推开尚觉不够,还想要凑过来多亲几口的魏崇稳:“我在想年翔飞。”
听到“年翔飞”三个字, 魏崇稳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语气不悦:“想他做什么·”·“当然是想让他和娘离婚啊·”孟晖语气坦然,在魏崇稳面前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恶毒心思,“原本, 我是想让他在战乱中‘自然死亡’的,不过,现在娘变了很多,- xing -格坚强独立了不少,我觉得,她已经做好了离开年翔飞的准备,也开始规划离婚之后的生活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尽早帮她与年翔飞撇清关系,以免夜长梦多·”·“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啊·”魏崇稳迫不及待的赞同,“这种只会风花雪月、没有脊梁骨一般的‘岳父’,我可是要不起的。”
孟晖:“……叫什么岳父,你的脸呢”·魏崇稳面不改色,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根本不要脸··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孟晖十分无奈得再次推了推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这件事也的确是你该管的,如果不是你,娘现在估计早就离婚了,根本不用我费什么力气。”
瞥了眼表情疑惑的魏崇稳,孟晖挑眉一笑,“之前报纸上刊登‘一家三口’照片的时候,你澄清的太快了·”·听心上人提起那一段黑历史,魏崇稳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没有了亲昵的心思,他抓着栏杆直起身子,将孟晖罩在自己与栏杆之间,整张脸都是黑的:“什么意思你嫌我澄清得快难道还真想让我跟岳母传绯闻不成”·孟晖十分想要继续吐槽对方那句理所当然的“岳母”,但看魏崇稳炸毛,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不得不缓声安抚:“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没有你,我娘只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乡下女子,周德升——就是年翔飞的那位商人岳父——肯定会因为自己女儿被搞大了肚子而逼迫年翔飞停妻另娶,但你在这段关系里插上了一脚,周德升就不得不考虑你的态度了。”
见魏崇稳神色缓和,孟晖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更何况,在看过报道后,周德升怀疑你对我娘有好感,自然恨不得年翔飞立刻与我娘解除关系,好让你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自己也能从中捞一份好处。
结果他还没行动,你就澄清你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怜惜她的遭遇,周德升那边自然就踌躇了,担心自己万一逼迫年翔飞休妻,你会因此而对他心生不满,甚至转而扶持其他商人。
“于是,周德升一直犹犹豫豫到现在,自己女儿的肚子月份大了,却还没有着手解决她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问题·”轻笑一声,孟晖语气轻蔑,“没有周德升的逼迫,年翔飞那个懦弱的家伙自然更加不会主动提及此事。
毕竟,你在医院门口的那一番话,让他此时正处于口诛笔伐之中,哪里敢于在这种风口浪尖休妻——所以,我之前说这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了如今僵持的局面,哪里有错了”·听着孟晖的振振有词,魏崇稳哼笑一声:“所以说,我为你们母子俩当靠山,不仅没有感激,反倒是平白得了这么一通埋怨真是小没良心的。”
孟晖面对指责,丝毫不虚,迅速将‘没良心’这个评价坐实:“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送温暖的,我和娘可都没求着你·”·有道是“先撩者贱”,作为“先撩”的那个人,魏崇稳无言以对,干脆一把将孟晖抄起来,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孟晖没想到魏崇稳这般生猛,身体悬空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斥责,却被趁虚而入··第一次接吻、还是这般深入的吻,孟晖十分懵逼,本能的屏息戒备,不消片刻便只觉的胸闷气堵、眼前发黑——他本就因为心脏原因,肺部供血不足,稍一活动就气喘吁吁,如今被堵了嘴,更是承受不住。
嘴里被搅得一塌糊涂,孟晖努力发出几声挣扎的呜咽,抬手锤了锤魏崇稳的肩膀,虽然力道绵软无力,却也足够传达自己不舒服的信息··当重新恢复呼吸时,孟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晕晕乎乎的趴在魏崇稳肩头努力呼吸着,一向漫不经心的黑眸里都沁了泪水。
将心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抚他剧烈起伏的瘦弱背脊,魏崇稳微微眯起眼睛,舔了舔- shi -润的唇瓣:“抱歉啊,你这张嘴实在有点讨厌,让我格外想要欺负一下。”
孟晖费力的侧过头来,眼泪汪汪的瞪了他一眼··“以后,倘若你再敢靠着这张嘴搬弄是非、混淆黑白,我就这样惩罚你·”打嘴仗打输了、却得了实际好处的魏崇稳洋洋得意,凑过去又在那似乎恢复了几分血色的唇瓣上亲了亲。
孟晖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了另一边,拒绝与魏崇稳交流··见心上人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魏崇稳心头发痒,却也知道适可而止·他揉了揉孟晖的后脑勺,随后将对方抱进房间、放到了床上,自己则在床沿处坐了下来,安静陪伴——明明手里还有一堆公务需要处理,但魏崇稳却一动都不愿意动,只想坐在这里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发呆,果然是有了美人儿,江山什么的就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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