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快穿) by mijia(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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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快穿) by mijia(下)(3)
·由于刚才那个吻,孟晖的呼吸到现在都微微急促·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孔泛着淡淡的浅粉,- shi -漉漉的睫毛又长又翘,而最吸引人的则是那微张的嘴唇,从魏崇稳的角度,还能看到白而整齐的牙齿与安静蛰伏的软舌。
——刚刚,他缠着那条舌头吮吸把玩了许久,美妙的滋味直到现在都让他念念不忘·明明是平平无奇、自己也有的东西,但长在对方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可爱漂亮、令人爱不释手,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味道·回味着刚才的吻,魏崇稳越想越觉得甜蜜,刚刚平息下来的身体也开始躁动不安。
他舔了舔唇,下意识压低身体、凑了过去,亲吻那圆润小巧的耳垂··孟晖身体累,心也累,懒得给他半点反应··然而,心上人没反应,魏崇稳也丝毫不觉得扫兴,他撑着身体,将孟晖罩在身下,炙热的呼吸喷在孟晖的脸上,带着魏崇稳清新而令人沉醉的味道。
由于格外喜欢之前的吻,魏崇稳自己荡漾了半天,突然十分想要了解心上人对于那个吻的感受··又黏黏糊糊的在孟晖脸上亲了几下,魏崇稳眸光灼热的盯着那微启的唇瓣,低沉的声音蛊惑诱人:“刚刚那个吻,我觉得很棒,你呢你是什么感觉的”·孟晖依旧没有睁眼,却气若游丝的给予了自己最真实的反馈:“窒息,痛苦,想死。”
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的魏崇稳:“………………………………”·默默直起身,魏崇稳因为这三个词,迅速完成了从激动开怀到垂头丧气的180度转弯,就像是因为玩得太High而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狼狗,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心上人的头发,魏崇稳心情沉重的将刚刚被自己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重新关闭··——看来,为了成功将心上人骗上床,在对方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前,他还是需要克制自己、保持距离为好。
以免自己把持不住,让对方初体验过差,煮熟的鸭子拼了命也要飞走··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如此决定之后,魏崇稳与孟晖之间的相处又恢复了以往的模式,元帅府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家的元帅一时冲动捅破了窗户纸,却又不得不苦逼兮兮的重新将其糊上。
这一份欲求不满的愤怒憋屈,魏崇稳是不舍得发泄在心上人身上的,于是,原本就要倒霉的周德升与年翔飞自然更加倒霉了··这一日,周德升像是往常一样从洋人那里进了一批货物,准备运往国内贩卖。
如今陆路交通尚不算发达,大批量货物的运送走得都是水路,而东南沿海重要的水路运输则掌握在魏崇稳手中··按照惯例,周德升向魏崇稳的指挥部打了封报告,说明自己要向国内运输的货物种类、数量与目的地,请求颁发运送许可。
原本,这只是走一个程序,毕竟周德升一向小心谨慎、奉公守法,与魏崇稳的合作颇为融洽··然而,这一次,意外却发生了··看到申请书上周德升的名字,再想起自家元帅先前的命令,负责颁发水路航运许可证的官员毫不犹豫的将申请驳回,连个理由都没有写——毕竟,周德升的确没有违法乱纪,这个理由实在不好写,难道要直接说“你得罪了我们元帅,所以被元帅公报私仇”不成·可想而知,当得知自己的申请被驳回、却连一个理由都不清楚之后,周德升心里会是何等的崩溃忐忑——哪怕是他这般在淄市有名有姓大商人,也经不起如此一大批货物砸在手里的巨大损失啊·周德升百思不得其解,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询问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人——或者说,是哪里得罪了魏崇稳。
毕竟,能够有权利如此轻而易举便一口驳回自己申请、让其他人都不敢插手帮扶的,只有魏崇稳一人··想着想着,理所当然的,周德升怀疑的目光就凝在了自己的“准女婿”年翔飞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假装有猫猫、Ashley 和 森林都是木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这种程度……应该不会锁吧瑟瑟发抖,连亲亲都不敢写了QAQ·第九十章 ·淄市作为最繁华的商贸港口城市, 其中必定人才济济, 周德升能够混到如今的地位,自然深谙攀附上层、逢迎拍马的技巧。
特别是面对在淄市一手遮天的魏崇稳, 周德升更是恨不得趴在地上跪舔,万万不敢得罪分毫,而一直以来, 他也的确都做得很好··如今想来, 周德升觉得自己唯一让魏崇稳看不顺眼的, 应该就是“准女婿”年翔飞了, 甚至,几个月前, 对方还曾直言年翔飞三心二意,无责任无担当,不堪称之为男人。
·这样的评价,足以看出魏崇稳对于年翔飞的厌恶轻视·周德升在听说这件事后, 第一时间就想要与对方划清界限,怎奈女儿大着肚子苦苦哀求, 让他着实有些不忍,再加上自此以后, 魏崇稳那边又没有了其他动作,这才让周德升心存侥幸, 觉得以魏元帅那样的身份地位,应该不屑于和跳梁小丑般的年翔飞计较。
——更何况,自己先前因为年翔飞大才子的身份, 对他百般赞扬,还向他介绍了不少淄市名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年翔飞背后站着周德升,是周德升十分满意看重的女婿。
而如今,年翔飞落入低谷,自己便将其一脚踹开,少不得会让周围人看笑话,甚至暗中心寒他这种落井下石的做法··身为一个商人,良好的信誉和口碑是不可或缺的。
周德升思前想后,虽然对待年翔飞的态度逐渐冷了下来,却也并未全然抛弃对方,他本打算避过这段风口浪尖再行处理,不料一直没有动静的魏崇稳却毫无征兆的突然发难。
打蛇打七寸,魏崇稳何等样的人物,不动则已,一动便必然直指死- xue -··将自己关在家里思考了一天,周德升果断选择放弃年翔飞,哪怕会被人嘲讽为贪利忘义也顾不上了。
毕竟,一旦惹了魏崇稳厌弃,自己的一切就都毁了,风评口碑再好又有何用·做出决定后,周德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前去年翔飞的住所,将自己的女儿骗回家,随后又转头约了一位与自己关系不错的报社记者,进行了一场专访。
在专访中,周德升大吐苦水,将自己说成了一个被年翔飞欺骗的可怜人·周德升表示,自己先前只知道对方是个有名的大才子,又对自己的女儿一往情深,所以才对他百般照料,却不曾想对方竟早已结婚生子,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直到年翔飞有妻有子的事情曝光,周德升这才了解此中详情,怎奈女儿早已怀了年翔飞的孩子,还对年翔飞情根深种,他规劝许久也没有作用,心中苦闷不已··作为一名成功的大商人,周德升的口才极好,表演技巧更是十分出众,再加上他这些天来为了货物的运输问题东奔西走、愁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那种憔悴、疲惫、苍老的模样简直将一个被渣男与女儿联手蒙蔽的可怜老父亲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总之,在周德升口中,千错万错,都与他没有关系·抛弃妻子的是年翔飞,执意吊死在渣男身上、对年翔飞已有家室的情况隐瞒不报的是他的女儿,周德升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要说唯一的错误,那大约就是他太过宠溺女儿,将女儿养得天真又自私——但对于一名父亲而言,这也是人之常情,令人无法诟病··在一番诉苦后,周德升郑重表示,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结挣扎,他最终决定约束自己的女儿,悬崖勒马,阻止她继续介入他人的家庭。
至于女儿腹中的骨肉,也会让其好好降生,毕竟稚儿无辜··而这个孩子生下之后的归属,那就要看年翔飞夫妻的意见了,倘若他们并不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周家也必然会将其好好抚养长大、教导成才。
最后,周德升向被自己女儿伤害了的年氏郑重道歉,表示愿意尽自己所能的补偿对方,纵使并不能完全抹杀曾经的伤痛,却也是自己的愧疚与心意··这一场唱作俱佳的表演,再加上记者的妙笔润色,想必能够让自己在魏崇稳心中的形象洗白不少,周德升抹了把脸上纵横的老泪,送走记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放松多久,就看到管家匆匆进来··“老爷,二小姐知道了您将她接回来的原因,正在大吵大闹呢,您看……”管家凑到周德升身边,语气担忧。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虽然在年翔飞被当成典型口诛笔伐后,周玲云对于他的感情就浅淡了不少,但那毕竟也是她真心爱慕过、甚至知晓对方已有妻室也无法放手的男人。
当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阻碍的时候,感情便会在柴米油盐中逐渐消磨,但当棒打鸳鸯的拦路虎出现后,被父亲关在家里的周玲云却又想起了年翔飞对自己的好,想起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深情厚谊。
最重要的是,周玲云肚子里还怀着年翔飞的孩子,她哪里愿意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更何况,哪怕周家的女儿并不愁嫁,自己毕竟也已经生过孩子了,而大多数男人还是十分在意女子的贞洁的。
除了年翔飞以外,愿意娶她的人肯定是冲着周家的钱财权势而来,这种充斥着冰冷利益的婚姻对于向往真挚爱情的周玲云而言,是绝对无法忍受的··——可以说,放弃了年翔飞,周玲云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相守一生了。
无论是爱情还是现实,都让周玲云无法对年翔飞放手·于是,在得知周德升下定决心要拆散他们后,周玲云又气又急、手段尽出,一心想要重新回到年翔飞的身边。
周玲云是孕妇,还是周德升最为宠爱的女儿,下人们根本不敢以武力强逼,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让管家将情况报到周德升面前,由他来定夺··听完管家的报告,周德升面上丝毫未变:“她愿意闹,就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管家惊了一下,诧异的看着眸底一片冷酷的周德升,完全无法相信这就是那万般疼宠周玲云的老爷。
发现管家的不可置信,周德升冷笑一声:“我先前疼爱她,不过是因为她聪明、漂亮、有文化,还找了个身为才子的相好,能够为周家添上些书香门第的荣光·然而如今,因为这两个人,周家非但没有更进一步,甚至还面临大难。
我疼宠培养她这么久,也是时候让她为家族做出些贡献了·”·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周德升微微眯起眼睛,“她越闹,就越是能证明我刚刚对记者说得那些话,这可是正中我的下怀呢。”
说完,他扭头看向管家,“你仔细看着点,只要不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就随她去然后偷偷让佣人们给记者们透出些消息去,务必让别人都知道咱们二小姐对于年翔飞的一片深情、痴心无悔,甚至不惜为了一个男人,欺瞒疼宠她多年的父亲。”
在家族兴旺面前,一个女儿根本不值一提,周德升既然放弃了年翔飞,也相当于间接放弃了这个他曾经最是宠爱骄傲的女儿,甚至利用起来毫不手软··管家低声应了,哪怕心中十分怜惜这位二小姐,也依旧需要尽心尽力完成周德升交代下去的任务。
这边,周家行动起来,发动舆论洗白周德升,并且将周家与年翔飞划清界限;那边,早早就接到魏崇稳命令的其余报社也跟着行动了起来,为这场周家出演的大戏添砖加瓦。
在各方人马的传播下,仅仅只是半天,上流圈子里就知晓年翔飞身后的大山不仅弃他而去、甚至还在他身上狠狠踩了一脚,而当第二天,各家报纸都刊登了有关周家的报道后,这一消息更是在整个淄市流传开来。
家境富裕、识文断字的民众纷纷购买报纸看戏,而不识字或者没有钱的,也能通过众人的口口相传,将事情始末了解一个大差不差··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年翔飞抛弃妻子事件”的铺垫,周家这一出大戏顿时引发了全民关注。
一时间,周玲云与年翔飞之间的爱情故事人尽皆知,而周德升大义灭亲、棒打鸳鸯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对于消息传播的速度之快,就连周德升都吓了一跳,虽然他的确想要尽快向魏崇稳表达自己的态度与诚意,但事情顺利的过了头,又难免让他惴惴不安,总觉得这种超出他掌控的情况背后,必然隐藏着另一只大手推波助澜。
周德升四处探查,希望能够找到那股力量的踪迹、知晓其目的,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依旧一无所获··不过,事实却证明,周德升的直觉并没有错··就在周德升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想要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后再行试探魏崇稳的态度时,他突然接到了赵谷打来的电话。
赵谷是魏崇稳最为信任的副官之一,可以说从一定程度上,赵谷也代表了魏崇稳·先前货物运输被卡的时候,周德升也曾试着联系赵谷,却被赵谷冷硬拒绝,吓得周德升出了一身细汗,如今对方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周德升又是期盼又是恐惧,接过电话的手都微微发颤·他刚刚恭敬的问了声好,就听到对面一声冷笑:“周先生真是好本事啊·”·顿时,周德升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这、这,赵长官,您这是什么意思”周德升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努力稳住自己的嗓音··“周先生竟不知是什么意思么”赵谷冷哼,“拜您接受采访时说得那一番话所赐,元帅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我们几个在旁边伺候的都差点被元帅迁怒呢。”
周德升心里“咯噔”一声,再也不敢装傻——魏崇稳大发雷霆,赵谷等几名高阶军官也因为差点被迁怒而记恨自己,这简直是药丸的节奏啊·“小人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赵长官明示啊”周德升差点真得哭出声来,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一番努力为何会适得其反,整个人都惊慌失措。
见周德升被顺利吓住,赵谷也没有继续恐吓,而是语带嘲讽:“那年翔飞是个什么东西你倒是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捞了出来,反而将张笺茹女士一直留在火炕之内,让张女士捡了你女儿不要的破烂,当真是好大胆子,元帅不生气才怪呢。”
周德升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张笺茹女士”是谁,顿时脑中嗡嗡作响:“这、这、小人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总之在元帅看来,你就是这个意思。”
赵谷丝毫不为所动··周德升简直慌得六神无主·先前,魏崇稳登报澄清自己与年氏之间的关系,不管其他人信不信,最起码周德升是信了的·以周德升对于魏崇稳的了解,哪怕年氏是个已婚妇人,只要魏崇稳喜欢,就绝对不会碍于舆论矢口否认,既然他说自己与年氏没有任何暧昧关系,那就肯定是真的。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所以,周德升这次将周玲云与年翔飞棒打鸳鸯,一方面是为了与年翔飞划清界限,一方面也是想着讨好这位年夫人,将她的丈夫归还回去·不曾想,年夫人那边没什么动静,魏崇稳却率先炸了——说好的两人之间没有暧昧关系呢如果没有暧昧关系,那为何赵谷连“年夫人”都不喊了,直接变成了“张笺茹女士”·意识到自己这次当真是领会错了圣意,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周德升苦笑连连:“敢问赵长官,这位张女士与元帅……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元帅的私事,我怎可向外人吐露。”
赵谷淡声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元帅十分尊敬张笺茹女士,元帅唯三在意的女- xing -,除了魏夫人与魏小姐外,就只剩下这位张女士了·”·——废话,未来的丈母娘,元帅能不在乎、不尊重吗不可能的。
“总之,只要有元帅在,张女士就不能受到任何的委屈·她能拥有的东西,只能是最好的·”赵谷顿了顿,声音冷硬,“包括男人·”·周德升双膝一软,瘫倒在旁边的沙发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嗷呜一口吞掉你 和 千寻小桃妖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一章 ·瘫在沙发上半晌, 周德升的脑子终于稍稍明晰了一些。
曾经,他十分笃定的相信魏崇稳与那位张笺茹女士没有暧昧关系, 但赵谷这一番话,却又让他的笃定摇摆了起来——但不管如何, 周德升都知道, 魏崇稳不希望张笺茹和年翔飞扯上关系,自己的做法恰好踩中了魏崇稳的逆鳞,而自己必须立刻弥补。
舔了舔嘴唇,周德升的声音更加恭敬小心:“那、这……小人、小人明白您的意思了,小人定然会尽快要求年翔飞与张女士离婚, 还请长官替小人在元帅面前道个歉、美言两句……”·俗话说“宁拆一座庙, 不毁一桩婚”, 周德升被逼无奈,需要接连手撕年翔飞两位CP, 心里当真苦闷到了极点。
“要求年翔飞与张女士离婚”赵谷语调微扬,“你是以怎样的身份去要求的毕竟, 你可刚刚与他划清界限,不再是他的‘准岳父’了呢。”
“这……呃……”周德升无言以对,又猛地咬牙, “小人自然会想办法……”·“行·”赵谷语气稍缓,“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我就帮你在元帅面前美言一二,但这件事,你务必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最重要的是,不许让张女士受到任何委屈。
否则,我就算在元帅面前说破了嘴皮子,也帮不了你·”·听赵谷松了口,周德升顿时心里一轻,连连道谢,感激涕零··赵谷满意的挂断电话,扭头对着一直在围观的自家元帅与元帅的“小娇妻”憨厚一笑:“元帅,年少爷,属下完成任务了。”
·魏崇稳虽然十分不满赵谷的某些言辞,但看孟晖毫不在意,便也懒得计较,随意的点了点头,而孟晖则笑着道了声“辛苦”··等到赵谷离开,孟晖看向魏崇稳,十分无奈:“你这是在搞什么明明只是一句吩咐的事情,却偏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看得我都晕了,还以为你误- cao -作,把我娘给坑了。”
“怎么可能·”魏崇稳失笑,“我坑谁也不能坑了自己的岳母啊·”·孟晖:“……说正事呢,别嬉皮笑脸的。”
魏崇稳轻咳一声,摆正了表情:“周德升可是只老狐狸,倘若我直接跟他说,让他出面要求年翔飞与岳母离婚,就仿佛是我有求于他那般,平白欠了他一个人情。
但现在我这么一弄,他不仅要尽心尽力的帮我办事,还生怕我迁怒于他,少不得要极力讨好我一番,岂不是比直接要求更加有利”·孟晖身为维护者,做事一向比较直白,注重效率,反倒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没有太多了解。
而魏崇稳能够稳稳当当的坐在目前的位置上,自然需要频繁的与各种老女干巨猾的家伙打交道,身上不仅有军人骨子里的直率,同样也深谙政治家的手腕,哪怕多几道工序,也不愿给他人抓住自己小辫子的机会,能让他人相求,就绝对不能有求于人。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么……大概是我想要看戏吧·”见孟晖一脸无语,魏崇稳耸了耸肩膀,“只是简简单单让年翔飞与张女士离婚,未免太过无趣了一些,也着实便宜了年翔飞与周家父女——但凡是惹到了岳母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过关。”
孟晖白了魏崇稳一眼,早已懒得纠正他口中的“岳母”··“周德升利益至上、有奶便是娘,年翔飞前段时间被他泼了一身脏水,心里肯定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与不满,而周玲云想必也很是愤懑于父亲的突然变脸。
经我这般从中挑拨,这三个人必然会开始相互争斗,然后狗咬狗一嘴毛·”抬手拨弄了一下孟晖的头发,魏崇稳口气愉悦,“到了那时,我们只要在旁边看戏、顺便出口气就行了,而岳母看到年翔飞这么多的丑态,知晓他其实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翩翩才子,对于他的留恋想必也会大打折扣。”
魏崇稳动不动就撩骚一下的爪子让孟晖颇有些不耐烦,毫不客气的抬手打开:“你这样做的确更加有趣,只希望不要横生枝节·”·“放心。”
魏崇稳反手握住孟晖的手,微笑起来,“就算生了枝节,我也会将其砍掉的——我想让它怎么长,它就得怎么长·”·孟晖:“………………………………”·——行吧,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种霸气侧漏的大佬台词,真是让人特别想要吐槽呢··可怜的周德升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魏崇稳的陷阱,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其实,以他的身份,能够被魏崇稳专门算计一把,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人生巅峰了。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在结束与赵谷的电话后,周德升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招手将管家唤了过来:“最近,二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呃……”管家窥了眼周德升- yin -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答道,“二小姐先是哭闹不止,然后开始砸东西,现在……正在绝食抗议。”
原本,管家以为老爷在听到二小姐这么作后,肯定会更加生气,却不曾想周德升听完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出来,语气和蔼:“既然玲云这般喜欢年翔飞,甚至不惜自残身体,我这个做父亲的心痛不已,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惨死”·一脸懵逼的管家:·拍了拍沙发的木质扶手,周德升皱起眉来:“你去查查,那位张笺茹——就是年翔飞目前的妻子现在身在何处。
另外,告诉夫人,让她看着准备一份丰厚的礼单,主要送些已婚妇人喜欢的东西,决不可吝啬”·管家应声退下,十分疑惑于自家老爷态度变化。
而年氏那边,也正在谈论周家的这一场八卦··年氏所在的护士班,上午学习理论知识,下午则会去公立医院、私家诊所等地方实际演练·工作的间隙,她们自然而然的聊起了淄市近段时间以来最为火爆的话题。
虽然年氏的照片曾经上过报纸,但顾及到魏崇稳,报社编辑并没有选择年氏的正面照,仅仅只是刊登了一个窈窕的背影·于是,这群八卦中的护士们并不清楚她们之中的年氏也是其中一位重要的角色。
年氏自从进了护士班,就一直在如饥似渴的吸收着新知识,认真磨练技术,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直到从同学口中听到“年翔飞”的名字,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又闹出了事端。
坐在护士之中,年氏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但这段时间的磨砺让她顺利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年翔飞”这三个字而做出什么惹人怀疑的举动··在同学与护士的慷慨分享之下,年氏很快了解了周家发生的事情,知道了周玲云与年翔飞被周德升棒打鸳鸯,劳燕分飞。
曾经,年氏做梦都希望看到这一幕,时刻期盼着自己的丈夫能够离开周玲云、回到自己的身边·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年氏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感觉颇为讽刺。
自己怀着孩子的那一年,周玲云挽着丈夫的手臂,走到她的面前耀武扬威,不断说着两人之间情比金坚,说自己的家世有多么厉害,说自己的父亲如何看重年翔飞,说她只会拖累年翔飞的未来和前途,还不如趁早自觉放手。
想到那一天,年氏依旧心如刀割——只是割着她的已然不是嫉妒,而是仇恨··就因为周玲云这一番炫耀,让自己动了胎气,又一病不起,害得最宝贝的儿子先天不足、屡屡在鬼门关徘徊。
年氏能够感觉得到,周玲云十分在乎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知道,她的一切都是父亲周德升给予的·而她有底气在年氏这个原配妻子面前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甚至不在乎年翔飞父母的责难态度,也是由于有周德升撑腰。
然而,世事无常,曾经周玲云的底气,如今却转而成为了她与年翔飞之间最大的阻碍··至于周德升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年翔飞有妻有子,年氏是半点都不信的·周玲云与年翔飞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多年了,这期间,两人一直无名无份,周德升也不曾过问,怎么想都不可能。
哪怕是周玲云刻意欺瞒,也不可能骗得过周德升这位狡猾老辣的大商人··无非就是周玲云和年翔飞更加注重心灵的交融,不在乎世俗名分,而周德升也懒得去管这些琐事罢了。
听着身边姑娘们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周玲云与年翔飞之间的“爱情”,听着他们是如何在被周德升阻止后拼命抗争,简直就像是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年氏心里越来越冷、越来越沉,只觉得一股厌倦之感油然而生,甚至都有些茫然自己十多年来对于年翔飞的爱恨交织到底有什么意义。
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但她却只能作为一个布景板隐于幕后,看众人对着周玲云和年翔飞之间的爱情品头论足、感慨连连,而自己,却仅仅是一个被随口略过的“年氏”。
——这样的婚姻,有价值吗这样的丈夫,值得留恋吗而最重要的是,倘若两人经受不了阻挠、最终分开,而年翔飞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后,自己又会怎样·习惯了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经历了女- xing -应当独立自主、自由骄傲的观念洗礼,一想到自己会回到那个闭塞的乡镇,继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丈夫冷待的麻木生活,年氏就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哆嗦,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当鸟儿已经飞离了牢笼,拥有了可以翱翔天际的能力,又怎会再愿意重新回到狭窄逼仄的笼中·“离婚”,这个年氏曾经连想都不愿意想、恐惧到几乎夜夜惊梦的词汇,此时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让年氏不由自主的心中激荡。
也许,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曾经的年氏对于年翔飞求而不得,于是心心念念着期待对方能够回头、死心塌地跟在他身后守候·然而,当年翔飞停下脚步,有了转身走回来的预兆时,年氏却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抗拒与排斥,完全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与年翔飞重新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
真是……太可笑了··攥紧手中的笔记本,年氏被那股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强烈的抗拒感弄得心神恍惚·意识到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好时间,她定了定神,勉强将注意力收回,却听到门外一阵喧闹。
护士长神色一变,以为是有病患到了,连忙站起身出门相迎,几个实习护士连同年氏也跟在她的身后,随时准备搭手帮忙·不过,她们甫一出门,就发现情况不对··诊所门外围了一圈的人,却并没有病患的踪影。
当先一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却一脸憔悴,他的身后,则是被仆人押解着的一男一女,同样狼狈不堪,面容狰狞到几乎扭曲,其中那名女子甚至还大着肚子··看到护士们出来,男人立刻锁定了躲在后面,表情惊疑不定的年氏,三两步走上前去,深深鞠躬,态度诚恳至极:“张女士,对不起,实在是太对不起了,鄙人周德升,此次特地前来向您赔罪”·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年氏- xing -情柔顺,哪怕对于这位助纣为虐的周德升颇有怨言,也受不了一位老先生对着自己卑躬屈膝,下意识侧身一躲,语气慌乱:“您、您这是要做什么”·“鄙人这次来,是诚心诚意向您赔罪的。
我那不孝女做了大错事,害了您与小少爷,而我则一直忙碌于事业,犯了失察之过,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此等丑事”说话间,周德升朝身后的仆从们猛一摆手。
仆从得令,压着那一男一女上前,一边用力按住他们的肩膀,一边击打他们的腿弯,只听“噗通”、“噗通”两声,这一男一女已然双双跪在了年氏的面前。
一脸懵逼的年氏:“………………………………”·羞愤欲死的年翔飞与周玲云:“………………………………”·——一时间,场面尴尬而静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假装有猫猫 和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二章 ·年氏素来不善言辞, 看着面前的场景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年翔飞与周玲云则面红耳赤得恨不得当场钻进地里,紧咬牙根、不吐一字。
这三个当事人都不说话, 自然就方便了周德升··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演技派,周德升长长叹了口气,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着深深的歉疚与无奈:“想必鄙人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张女士应当知晓了。”
刚刚才从八卦中得知此事的年氏僵硬的点了点头··周德升一脸憔悴,原本保养极好的皮肤上已然浮现出一条条皱纹, 明明仅仅过去不到半月, 便仿佛是老了十多岁:“我想说的,已经在那次接受报社采访的时候说了, 但我依旧还欠您一个道歉, 当面的、诚挚的道歉。”
说完, 周德升又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丝毫不给年氏拒绝的机会·待到态度做得足了, 这才将自己的苦处娓娓道来··周德升表示,自己管控着一个大商行,除了周玲云外, 膝下还有三子一女。
周德升将自己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商行与三个儿子身上, 对于周玲云虽然宠爱,却也不怎么关注, 教养女儿的事情则大都交给了家中妇人·周玲云找了男友,却迟迟不愿意结婚,周德升虽然奇怪, 却也没有多管,只当是她相信“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一套,更加喜欢恋爱时的自由甜蜜,却不想要早早嫁人。
周德升经常与洋人做生意,思想上十分开放·只要女儿高兴,她愿意过怎样的生活就过怎样的生活,周德升无暇多管,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的幸福竟然建立在了他人的痛苦之上。
周德升舌灿莲花,又将自己洗白一番,而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自己的家人身上·他的口才太好,演技又太过出众,哪怕年氏先前半点都不相信他在报纸上说的那些鬼话,此时看到态度诚挚的周德升,也不由得有些将信将疑。
就连年氏都因为周德升的讲述而动摇,更不用说其他围观的民众了·众人纷纷对于被女儿坑了一把的周德升怜悯不已,唏嘘感叹··看年氏神色间微有动容,感觉自己铺垫的差不多了,周德升用手帕按了按- shi -润的眼角:“在知晓此中原委后,我本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玲云与年先生断个干净的,甚至派人将玲云骗回了家,将她关在房中,不许离开半步。
但是,我却没想到玲云对年先生执念极深,大吵大闹、四处乱砸不说,还……”声音哽咽一声,周德升看向大着肚子跪在地上的周玲云,神色中是恨其不争、更是哀痛无奈,“还不惜以自残绝食向我抗议。”
·此言一出,围观民众顿时哄然,看着周玲云的眼神满是谴责鄙薄·周玲云死死埋着头,身上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愧疚还是愤怒··“张女士,我、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啊”周德升神色惨淡,老泪纵横,“玲云再如何不堪,也是我宠爱着长大的女儿,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伤害自己万一出了意外,一尸两命……那可又如何是好啊”·周德升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怜了,就连年氏也忍不住心生不忍,只觉得周玲云着实不孝,竟然让老父亲如此伤心难过。
不过,虽然心中同情,年氏却依旧保持着理智·她低头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年翔飞与周玲云,缓缓开口:“那么,周先生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不得不说,仇人跪在自己脚下的感觉的确很爽。
看着两人狼狈卑微的模样,再联想到曾经他们光鲜亮丽、耀武扬威的姿态,年氏只觉得积郁多年的怨气都不由为之一轻··听年氏提到了重点,周德升心里惴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鄙人这不孝女,已然决定此生非年先生不嫁,鄙人着实无可奈何,只能舍了这张老脸,相求于夫人,还请您给小女一条活路。”
年氏嘴唇紧抿·经过孟晖与魏珊珊的连番调.教,年氏已然不是曾经那个单纯无知的深闺妇人了,几乎是本能的,她就猜到了周德升的未竟之语··倘若只是为妾,周德升显然不必这般大张旗鼓的出现,哪怕政府颁布了一夫一妻的法律,但男人纳妾——或者说是纳姨太太的不知有多少,大多还位高权重,于是政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种陋习视而不见。
如果年氏背景强盛,不允许小妾进门,周德升有此一求倒也正常,但年氏- xing -子软弱、娘家普通,更没有丈夫的尊敬爱护,根本无法在年翔飞纳妾事宜中置喙,周德升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送自己女儿进门,何必搞这一出丢自己脸面的闹剧·这样一想,周德升的目的,必然不是请求年氏认下周玲云这个姨太太,而是请求年氏与年翔飞离婚,让自己的女儿取而代之。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种逼迫·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道歉、诉说无奈,也是某种程度上的道德绑架··其实,周德升并不想逼迫年氏,但是他却毫无办法·魏崇稳要求年氏与年翔飞离婚,又放下狠话,务必不许让这位张女士受到任何委屈。
对于这两个完全矛盾的命令,周德升简直头大如斗,哪怕他如何精明圆滑、老于世故,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像年氏这般的旧派女子,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就绝对不可能主动离婚,而就算与丈夫没有任何感情,被人逼迫着与丈夫离婚、给另一个女人腾位置,也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感觉到开心。
思前想后、辗转反侧,周德升只能想到如今的办法,那就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强迫年翔飞与周玲云对着年氏下跪认错,将这种逼迫披上一层诚恳的外衣,让年氏勉强出一口恶气,以免情绪过于激动,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转头向魏崇稳诉苦。
周德升这厢忐忑不安,那厢,年氏也情绪复杂··方才在医院里的那一通联想让年氏心惊胆战,甚至主动冒出了离婚的念头,而如今周德升求爷爷、告奶奶的将离婚的梯子送到她的面前,简直让年氏不知该喜、该怒还是该忧。
但毫无疑问,她心口的一颗大石头骤然落了地··其实,早在年翔飞提出“休妻”之后,这个词就一直在年氏的脑海中徘徊回荡,让她做梦都无法安稳。
不得不说,从最初的拒不离婚,到后来的态度松动,再到现在的坦然正视,年氏经历了无数的思想斗争,对于自己的想法也看得越来越清楚··最初,年氏不愿离婚,只是因为不敢。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年翔飞、离开了年家后该何去何从·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怕离婚后回了娘家,年氏的日子也不可能好过,可以说天大地大,她却无处安身。
不过,这项担忧在年氏来到淄市、入了护士班后得到了解决·在有了独立生活的底气后,唯一将年氏束缚在这场婚姻之中的,只有她的儿子了··这个时代,一旦夫妻离婚,除非夫家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否则孩子大多都会跟着父亲。
年氏不能离婚,因为她无法离开自己的孩子,更何况乐儿一直体弱,倘若离了自己、落在别的女人手中,当真不知是否还能顺利活下来··但是,如果面前这位据说有钱有势的周德升能够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呢·心中微微一动,年氏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可以跟年翔飞离婚,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听到年氏的回答,年翔飞与周玲云下意识抬头,目露震惊,而周德升却眸光一亮,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只要年氏同意离婚,别说两个条件了,就是十个八个,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您说”周德升目光灼热。
“第一,离婚后,我的儿子年康乐归我,从此与年翔飞、年家,再无关联·”年氏一字一顿··虽然很对不起一直支持自己、关爱孙儿的公婆,但年氏现在必须要自私一回。
没有了年康乐,年家还有周玲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自己除了乐儿,却一无所有··如今的年氏,对于年翔飞再无留恋,甚至避之唯恐不及,生怕对方毁掉自己现在的生活。
倘若以一个自己已经不想要的东西,换取自己最疼爱的珍宝完全属于自己,那当真算得上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了··对于年氏的第一个要求,周德升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哪怕年翔飞想要反驳,都被他带来的仆人手疾眼快堵住嘴巴,只能呜呜咽咽的说不成句··强权之下,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比如周德升对上魏崇稳,也比如年翔飞对上周德升。
不是自己的孩子,周德升给的半点都不心疼,甚至十分开心·毕竟,没有女人愿意抚养丈夫与别人生下的孩子,这对于即将嫁入年家的周玲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见周德升答应得如此爽快,年氏心头一松,真真正正放下心来。
毕竟比起这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对于周德升而言更加轻松:“那么第二个条件,我需要一大笔抚养费,还有乐儿的医药费·”·虽然天真柔软,但年氏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她深深知道钱财的重要- xing -。
倘若只是自己一个人,那么这份护士的工作已然足够她在淄市生活,但年氏却还要考虑自己的儿子·无论是手术费、术后调养,还是感谢这一段时间魏崇稳的照顾,都需要耗费大笔的金钱。
·“这个更加没有问题了·”对于大商人周德升而言,能用钱来解决的都不是麻烦,“哪怕夫人不提,我也是绝不会委屈夫人的·”·年翔飞只是个需要家中接济的穷书生,哪里能拿得出什么抚养费这笔钱,肯定是要算在周德升头上的。
倘若年氏没有靠山,周德升大概只是意思意思给点,但顾忌到魏崇稳,周德升就只能破财消灾··根本没有年翔飞与周玲云什么事儿,年氏与周德升已然迅速谈拢了这笔“买卖”。
看到年氏神色冷静,没有半点难过的模样,周德升简直在心里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奉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单:“这些都是鄙人准备的致歉礼,还请夫人笑纳,算是鄙人替不孝女为夫人这些年所受的辛苦委屈致歉。”
见周氏面露迟疑,周德升又连忙补充,“当然,这些礼品并不算在抚养费之内,只是鄙人的一番心意·”·年氏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确辛苦委屈,于是轻轻颔首,坦然将礼单收下。
无论是年氏还是周德升都害怕夜长梦多·谈好价码后,年氏一口应下了周德升的暗示,与他们一起坐车去了民政局··大概,这是年氏——不,应该称呼她为张笺茹女士——这辈子干的最大胆、最雷厉风行的事情了。
当孟晖得到消息的时候,张笺茹已经拿到了她与年翔飞的离婚证,正站在街头一脸茫然··虽然做出决定的时候十分冷静果决,但当尘埃落定后,张笺茹依旧有些入坠梦中的恍惚,无法想象自己竟然真得做了这种事情。
看着离婚证上“解冤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词句,张笺茹不知为何突然潸然泪下,似是在庆幸自己终于从这段冰冷无望的婚姻关系中解脱出来,又仿佛要将自己多年的痛苦愤懑随着泪水一起宣泄而出。
看着离婚证,年氏一边哭,一边回忆了很多,并不知道一辆军车在离自己不远处缓缓停下··孟晖拒绝了魏崇稳伸过来的手,勒令他在车上等待,而自己则下了车,一步一步朝张笺茹走去,轻轻环住她单薄瘦削的肩膀。
张笺茹抽泣之声一滞,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儿子,下意识挤出温柔的笑容,但很快,她的笑容骤然垮塌,伸手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放声大哭··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这些年,张笺茹不知为年翔飞流了多少泪,而现在,则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Ashley 小天使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三章 ·张笺茹- xing -格内敛,无论遇到什么事, 她总是会挂着温柔娴雅的假面, 而将真实情绪藏在心底, 无论是原主还是孟晖, 都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失态痛哭的模样。
不过,在一场哭泣之后, 张笺茹不仅没有失魂落魄,反而像是终于得到解脱般神采奕奕, 就连那柔弱的身姿都比之以往飒爽了不少··——这是一种挣脱束缚、自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朝气。
在拿到周德升送来的抚养费后, 张笺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钱找到了桑管家, 表示希望能够还清这段时日以来母子二人在元帅府中的花销——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魏崇稳, 当然是由于每当看到这位年轻的元帅,张笺茹就不由自主的心中发虚,连话都说不利落。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桑管家十分了解张笺茹的- xing -格,明白倘若自己不收点钱, 对方会一直耿耿于怀, 甚至郁郁寡欢··于是,在听完张笺茹的请求后,桑管家微笑着为她算了笔账,然后给出了一个她需要归还的数目。
张笺茹看着那最末尾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桑管家:“这、这钱数不对吧我衣柜里那一些衣服……”·“那些衣服, 都是魏珊珊小姐为您买的,并不属于元帅府支出的款项。”
桑管家笑着打断,“如果您想要还钱,请直接还给小姐·”·张笺茹茫然眨眼:“但是、但是珊珊之前说过,我们外出的一切花销,都是记在元帅府账上……”·“那只是最开始罢了。”
桑管家含笑解释,“那时,小姐是应元帅要求,前来陪伴您的,一切花销自然要由元帅府出·但是后来,小姐却真心将您当成了朋友·既然是给自己的朋友买东西,小姐认为自然就不应当继续花哥哥的钱了。”
听桑管家这样说,张笺茹心中无比感动,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泛着暖意的胸口,露出一丝温柔至极的笑容:“那好,那这笔钱,我会去找珊珊还的。”
说完,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除了我买的那些东西外,乐儿也吃了元帅府不知多少珍贵补品,还有医院的检查费用等等,您也没算进去吧”·“是的。”
桑管家坦然颔首,“这笔钱,您也是无需归还的·”·张笺茹一脸疑惑··“这段时间以来,从日常相处或者外人谈论中,您应该知道我们元帅并不是一个喜欢做善事的好人,对吧”桑管家神色冷静,毫不在意的说着自家主人的坏话。
张笺茹有些尴尬,却又没法反驳,只能呐呐表示:“但元帅的确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所以,您应该知道,元帅将您与年少爷带来淄市、并尽心尽力帮助年少爷医治,并非是由于一时善心,反而自有其目的。”
桑管家打断了张笺茹无力的辩解,“元帅帮助年少爷,是因为年少爷本身所拥有的宝贵价值·这是一项前期的投资,元帅希望年少爷病好后,能够回馈于他。
倘若您执意还钱,就意味着您并不希望接受元帅的投资,想要与元帅彻底划清界限·”·听到桑管家的后半句话,张笺茹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元帅对我们母子俩的帮助,岂是区区金钱所能抵消”·——毕竟孟晖享受的名贵补品、特殊的医疗服务,很多都有价无市,唯有身份地位如魏崇稳,才有资格拥有。
“您明白就好·”桑管家放缓声音,打一棒子后又给了颗甜枣,“元帅府并不缺钱,金钱对于元帅而言只是一个数字·元帅看重的,只是自己在年少爷身上投资的这一笔人情。
等到年少爷身体好转,这笔人情自然会由少爷亲自归还,您就无需- cao -心了·”·张笺茹涉世未深,哪里是桑管家这等老油条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忽悠住,不再计较自家儿子在元帅府内的开销问题。
·看着年氏一脸单纯的模样,桑管家简直想要为她掬一捧同情的泪水——很显然,在张笺茹心中,桑管家所说的“得元帅看重”,指的是魏崇稳十分看好自家儿子的才华与能力,希望儿子在病好后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助他征战天下,而完全没有往歪处多想。
但事实上,年氏万万没有想到,桑管家口中那些看似正直的词汇,却隐藏着极为暧昧的含义··被桑管家忽悠得头昏脑涨,张笺茹晕晕乎乎的归还了一小笔微薄的“欠款”,回到房间后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迟疑良久,她最终选择去了自己儿子的房间,敲响了孟晖的房门··房间内半晌都没有动静,张笺茹极为疑惑——毕竟儿子的作息及其规律,而现在明明还未到他休息的时间。
等待片刻,张笺茹再次抬起手,想要敲门,只是曲起的指关节尚未碰到房门,便看到面前的房门被人打开··门后露出一张严肃冷硬的英俊面孔,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娇小的张笺茹完全笼罩,那股迫人的气势令张笺茹忍不住后退数步,这才又是奇怪又是尴尬的一笑:“元帅……您怎么在乐儿这里”·“……我有点事儿,想要询问乐儿的意见。”
魏崇稳喉结上下滚动,语气十分冷静认真,“你也有事”·“……对,我也有点事想要找乐儿商量一下·”张笺茹连忙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魏崇稳,突然发现今天的元帅有些不同以往。
魏崇稳一向颇为注重个人形象,不仅身上的军装一丝不苟,就连每一缕发丝都要被打理妥当·然而现在,他的黑发稍稍有些俏皮的飞起,军装也不复规整,带着几处被用力抓出来的褶皱,领口处甚至还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与一小片紧致结实的胸膛。
张笺茹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抬头,而魏崇稳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满,刚想要随口将面前的不速之客打发走,却听到屋内少年稍稍有些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喘息的嗓音:“娘,你有什么事快进来”·魏崇稳薄唇紧抿,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却依旧还是缓缓挪动脚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见门口能够过人了,张笺茹连忙侧身进了屋子,一眼便瞧见正坐在大床上、衣衫凌乱的儿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张笺茹总觉得儿子的嘴唇似乎有点肿,面颊泛红,眼中还带着些许- shi -润。
“娘,什么事”孟晖神色镇定,抬手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而他这番困倦的模样,立刻将张笺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快步走到床边,张笺茹摸了摸儿子的面颊,语带担忧:“怎么回事今天很累吗现在还不到你休息的时间,怎么就困了”·孟晖抬起头,对着张笺茹软软一笑:“没事儿的,娘。
我只是刚刚被一只大狗缠着多玩儿了一会儿,所以有点累·”·正站在门口的大狗:“………………………………”·安抚完张笺茹,孟晖扭头看向门口的魏崇稳,笑容一敛:“魏元帅,事情已经谈完了,请您先离开吧,我和娘还有些话说。”
听到自己被心上人驱赶,魏崇稳定定的注视了孟晖三秒钟,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幽怨失落·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稍微有那么一点过分,当即也不敢说什么,只留下一句“那你早点休息”,便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没听自家心上人都把娇娇软软的“崇稳哥”改成冷硬淡漠的“魏元帅”了吗继续纠缠下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见魏崇稳关门离开,张笺茹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总感觉今天的元帅有点奇怪,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没什么,就是聊了些国家大事。”
孟晖笑着答道——实际上,聊的其实是“人生大事”··作为让张笺茹顺利离婚的大功臣,魏崇稳少不得要见缝插针的讨要些甜头,而孟晖也觉得自己不能只让马干活却不让马吃草,好歹要给一些褒奖,便在魏崇稳凑上来的时候稍稍纵容。
然而,孟晖却没有想到,魏崇稳这家伙实在被憋得狠了,跟野兽一样叼住猎物便死活不肯松口,还是张笺茹这一番敲门才恰好救他于水火之中··——不愧是这具身体的亲妈果然心有灵犀啊如此想着,孟晖看向张笺茹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不少。
张笺茹不过只是随口一提,听儿子说是“国家大事”,便不再追问——反正就算问了,她也听不懂··在床边坐下,张笺茹叹了口气,将桑管家那一番话向自己的儿子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桑管家表示“这笔人情自然会由年少爷亲自归还”时,孟晖忍不住嘴角一抽,暗骂一声“老狐狸”——这桑管家真不愧是魏崇稳的心腹之一,简直跟魏崇稳是一丘之貉啊·见孟晖表情微妙,张笺茹心中顿时有点慌乱:“乐儿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孟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问题的,娘。
如何还这笔人情债,我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忧·”·张笺茹下意识揉弄着手中的帕子:“真的没问题倘若手术成功,魏元帅可以说是救了你的命。
这救命之恩……咱们还得起吗”·“还得起的·”孟晖挑了挑眉,一口咬定,“我可以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来还——只要他不要的太过分。”
张笺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问题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假装有猫猫、Mack 和 Sweet 三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3=·第九十四章 ·虽然儿子的回答模棱两可, 但既然他说没问题, 对于儿子充满信心的张笺茹也放宽了心, 不再插手儿子与魏元帅之间的事情。
而第二天, 致力于还清欠款的她就兴冲冲的跑去找了魏珊珊··至于张笺茹与魏珊珊之间发生了什么,孟晖就没有过问了,他只知道张笺茹还钱失败,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开心又是失落。
在拿到了一大笔抚养费后,张笺茹底气十足、昂首挺胸的迈入新的生活,继续自己在护士班的学业··由于魏崇稳与魏珊珊的庇护, 也由于“被迫”离婚的张笺茹处于值得同情的弱势地位, 所以她与年翔飞那摊子破事儿并没有妨碍到张笺茹的日常生活。
大家在谈起这位女士的时候只是怜悯的唏嘘感慨一番, 而更多的注意力则都放在了年翔飞与周家那边··比起彻底摆脱泥沼的张笺茹, 年翔飞那边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先前, 年翔飞就因为魏崇稳的一番嘲讽而被推至风口浪尖, 引起诸方论战;风波尚未平息, 就又来了一出棒打鸳鸯、劳燕分飞的戏码,让整个淄市人看了场热闹··其实,若深论起来, 这些只不过是男人的风花雪月, 算得上一时笑谈, 却称不上真正毁人清誉的丑闻。
毕竟男人风流自古有之, 特别是不少名士才子们,都多多少少有一些红颜知己,十分享受红袖添香的潇洒恣意··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就不可能随随便便一笑而过了。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年翔飞在周德升的逼迫下向自己的前妻下跪,这对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简直就像是被打折了脊梁,是无法饶恕的侮辱。
倘若年翔飞在强权压迫下不得不下跪,事后却能幡然醒悟,与周德升划清界限、替自己讨还公道,那么广大文人还会站在年翔飞一边,帮助他唾骂满身铜臭、污浊不堪的周德升。
但让读书人寒心的是,年翔飞非但没有站出来责骂周德升,反而灰溜溜的跟随对方离开,宛若一只被训练得听话又驯服的家犬··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这一番懦弱卑微的表现,简直是踩中了文人们最无法忍受的那一个点,让年翔飞费尽心思建立起来的孤高才子形象轰然坍塌。
哪怕是那些对魏崇稳不屑一顾的读书人,也不由得感慨魏崇稳那句“年翔飞不堪为男人”的评断简直精准至极··遭遇强权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强权之下弯腰,心甘情愿的成为强权的走狗——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只是一只狗,而非一个人了。
恨其不志,怒其不争·一时间,那些牙尖嘴利的文人们甚至都忘记要批驳周德升折辱读书人的做法、忘记思考周德升这样行动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是一致将口诛笔伐的矛头指向了他们之中的叛徒年翔飞。
指责他已经放弃了文人的气节与风骨,甚至放弃了男人的骨气,成为一只舔着主人脚底板、只求主人扔下一根肉骨头填饱肚子的牲畜,可笑、可悲、可叹、可恨··甚至,不只是那些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文人坚持与年翔飞划清界限,耻与之为伍,就连周德升的生意伙伴们看到年翔飞时,眼中也全是玩味嘲笑,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位曾经自持才华便眼高于顶的大才子落下神坛。
不久之前,年翔飞以为自己被树立典型、风流韵事四处传扬就已经是最为难熬的时刻了,但现如今,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如坠地狱··其实,年翔飞也是有骨气的,对于周德升压着自己向前妻下跪的做法,他亦是恨得目眦欲裂。
然而,年翔飞的骨气却抵不过现实的压力··一面是怀着自己孩子的恋人苦苦哀求,一面是有财有势的周德升虎视眈眈,年翔飞清楚的知道,倘若自己不想“妻离子散”,不想在淄市混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愚昧落后的家乡,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只能是咽下这口恶气,顺从周德升的安排,成为这位大商人真正的女婿。
这样的选择的确是明智的,但年翔飞却忽略了其他文人对此的抗拒——他们并不会管你是否有苦衷,只要你的行为丢了文人这一群体的脸面,他们就绝不会轻易饶恕。
最初,年翔飞还能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告诉自己这种被人指指点点、唾骂嘲讽的日子终将会过去,但一层又一层的重压几乎让他的意志崩溃,忍耐到极致,就是无法控制的爆发。
年翔飞不敢向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周德升发泄,只能将自己的痛苦愤怒倾泻到周玲云身上·而周玲云又是何等的骄傲敏感,她原本便对年翔飞心生不满,因棒打鸳鸯后重新燃起的热情很快便在年翔飞的冷脸与怨愤中烟消云散,日常争吵一日胜过一日。
年翔飞责骂周玲云的父亲以权压人,周玲云嘲讽年翔飞懦弱无能,美好的爱情被残酷的现实污染,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只可惜,无论如何争吵、如何敌视对方,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他们两人却只能像是两只被绑在一起的刺猬,刺伤对方,也折磨自己。
至于强迫他们必须捆绑在一起的周德升,日子也并不好过··虽然在被臭骂一顿后,魏崇稳好歹松口,通过了周德升手中积压货物的水运申请,但周德升不仅送给张笺茹一大笔财物,还被这一出闹剧带累的名声一落千丈,可以说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发现年翔飞与周玲云小俩口到现在还吵闹不休,而周玲云竟然还敢到他面前告年翔飞的状,周德升不由又气又恨,派人将年翔飞狠狠教训一番,反而让年翔飞积聚的不满越发膨胀。
可以说,这三个人已然陷入了一种不知尽头的恶- xing -循环··——当然,对此,孟晖是一点都不关心的·自从年翔飞与张笺茹离婚后,这位“父亲”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孟晖的关注范围之内。
只要对方不回来继续纠缠张笺茹,孟晖就完全可以当他已经死了··在摆脱了年翔飞后,张笺茹一日好过一日,已经完全不需要孟晖- cao -心·至于牵红线,那则是需要看缘分的,强求不得。
目前,孟晖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自己即将面临的手术··为了让魏崇稳与孟晖安心,仁爱医院的院长安德鲁可以说尽心竭力,不仅成功将几位曾经进行过此类手术的医生请了过来,甚至还购买了一套最顶尖的仪器设备——当然,钱是魏崇稳出的。
一群本领域最权威的外科医生重新为孟晖检查身体,再一次商讨确定手术方案,而即将使用的仪器设备则在经过多方检查无误后便被魏崇稳派来的士兵严密看守起来,以免有人在其中做手脚。
可以说,在魏崇稳的密切关注下,整个手术前期的准备过程毫无疏漏,而在手术当天,医院整整一层都被士兵严密把守,全然是一副倘若手术失败,就全员陪葬的霸道架势,哪怕是这些“久经沙场”、心理素质极佳的外科圣手们都不由得心中惴惴。
·躺在病床上,尚未被推入手术室的孟晖看着泣不成声、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敢放松的张笺茹,脸上的表情万般无奈·好说歹说,他终于劝着张笺茹放手、在魏珊珊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没想到一转头,就又看到同样眼角发红、面色严峻的魏崇稳。
——总感觉自己是一具即将被送别的遗体··将这个不怎么好的念头丢到一边,孟晖朝魏崇稳招了招手,看他乖乖俯下身,这才缓缓开口:“我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我娘,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记得要替我帮她找一个归宿,保护她一辈子顺遂平安。”
将自己的任务托付给魏崇稳,可以说是孟晖所能给予的最大的信任了·只可惜,魏崇稳却丝毫没有体会到这种信任,原本看孟晖对他招手时稍稍缓和的面色,在听到他的“临终托孤”后简直称得上面若寒霜。
“……你做梦·”紧紧咬牙,魏崇稳原本便显得凶戾的面孔越发狰狞,“你如果敢死,别说什么张笺茹,就是这个世界,我都不会管的。”
对于这句威胁十分无语的孟晖:“………………………………”·——“如果你死了,我就让整个世界陪葬”什么的中二言论,如今已经不流行了好吗·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气运之子,孟晖差点不顾场合的失笑出声,只觉得这样哭唧唧威胁他的魏崇稳有点可爱,凶萌凶萌的。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然而,孟晖没有将魏崇稳这句话放在心上,周围其余听懂的人却忍不住悚然一惊,噤若寒蝉··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魏崇稳显然就是一只平时不会乱吠、关键时刻却咬人毫不含糊的狠角色。
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况,他都不会单纯的放狠话,而倘若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孟晖是魏崇稳第一个如此在乎的人,可以说,一到孟晖面前,魏崇稳就好似- xing -格大变,从一名冷酷沉稳、高傲果决的元帅,变成一只温柔驯服、笨拙的试图讨好主人的大狗,形象崩得一塌糊涂。
倘若是睿智成熟的元帅,在爱人去世后也许不过只是消沉几日便能重新振作,一心扑在急需他拯救的国家人民之上·但倘若是心里眼里只有主人的大狗,一旦主人去世后会有什么反应,就没有人能够预判了。
一想到那个场面,包括赵谷在内的负责警戒的军官们都不由得心生不安,一双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即将为孟晖进行手术的外国医生,无声的警告··几位医生被盯得压力山大却又莫名其妙,还是中文比较好的安德鲁压低声音,为他们翻译了一番,这才让众人了解了大概现况。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次的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手术,甚至会影响到西方列强入侵华国的计划··毕竟,倘若爱人死在西方的医生手中,谁也不知道痛失所爱的魏崇稳是否会因此而迁怒西方国家,进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他们的国家,这次手术必须万无一失··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Mois 和 Antia丶两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五章 ·虽然是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但孟晖却十分平静, 反倒是光球被刚刚张笺茹与魏崇稳等人营造出的生离死别的气氛所影响,整只球都有些紧张兮兮, 一瞬不瞬的盯着医生们的动作,生怕他们做什么手脚,将自家宿主搞死在手术台上。
看光球如此“认真负责”,孟晖就更加放心了,干脆留下一句“出现意外就及时叫醒我”,便放任自己在深度麻醉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让光球又气又急,一时间也不知该自豪于宿主信任自己, 还是该糟心宿主过于心大。
总之,在各方面的严防死守下,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当孟晖醒过来时, 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刚一睁开眼睛,就正对上魏崇稳灼灼的目光——也不知他这般盯了多久, 眼中都带上了疲惫的红丝。
孟晖稍稍一愣,勾唇朝魏崇稳笑了笑, 魏崇稳眼睛一亮, 下意识展开双臂就想将他紧紧抱住,最后却由于担心触碰他的刀口,仅仅只是虚还住孟晖的肩膀,然后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醒了就好, 感觉怎么样”魏崇稳的声音激动中难掩低哑干涩··“麻醉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也感觉不出什么来·”孟晖诚实的回答。
魏崇稳稍一点头:“我去叫医生·”随即,他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开门唤了声“赵谷”··门外等待的赵谷早就听到病房内的动机,此时不待魏崇稳命令,便直接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我娘呢她还好吧”看魏崇稳转身回来,孟晖问道——以张笺茹的一腔爱子之心,却没有守在他床边等待他苏醒,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挺好的,她一直熬到你手术结束·由于精神过度紧绷,听说手术成功后便泄了气,差点晕倒,我就让珊珊陪她去别的空病房休息了·”魏崇稳坐回床边,定定的望着孟晖,见他听完后便安心的闭上眼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面颊。
“……怎么了”孟晖睁开眼睛,发现魏崇稳一脸的不满,不由有些疑惑··“你只问了你娘,然后就没了”魏崇稳颇有些控诉,“我呢”·“你这不是挺好的吗”孟晖难得见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撒娇,忍不住轻笑出声。
“才不好·”魏崇稳压低了声音,那股委屈之意更浓了,“我也担心得快要晕倒了,却还必须强撑着安排各种事情,又要照顾你……”·孟晖:“………………………………”·——虽然不是很能想象魏崇稳“担心的快要晕倒了”是怎么一副模样,但被对方如此一说,总觉得自己真心是个渣男呢。
抿了抿唇,孟晖一时有些无措·所幸赵谷与医生们行动迅速,孟晖尚未想好该怎么哄劝难得示弱的魏崇稳,便听到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秒钟收起满脸委屈控诉,重归严肃的魏崇稳:“………………………………”·刚进门就看到形象崩塌的元帅、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赵谷:“………………………………”·与自家震惊脸的副官对视一眼,厚脸皮的魏崇稳岿然不动:“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让医生们进来”·明明因为堵门的举动而维护住了自家元帅的脸面,却偏偏还被喷了一脸的赵谷:“………………………………”·悻悻然摸了摸鼻子,赵谷侧身让开通路,放那群搞不清状况的医生进入病房。
医生们先前还在疑惑开门那一瞬间无声而尴尬的静谧是怎么回事,不过当看到病床上清醒过来的孟晖时,他们便立刻将这种“小事”丢到了一边··一群人围着孟晖七嘴八舌的询问了半天,又看了看检测仪器,这才露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表示目前孟晖的恢复状况不错,但是还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一到两个月,确定不会感染反复后才能出院。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对于医生的医嘱,魏崇稳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孟晖便过上了在医院“养猪”的生活··虽然刚刚动完手术,饮食要以清淡为主,但这却并不妨碍御厨出身的刘师傅变着法儿得给孟晖补身体,而张笺茹更是尽心尽力,上午去护士班学习,下午则跟着魏崇稳雇佣的专业护工学习术后护理,务必要将自己的儿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至于魏崇稳,那更是极其任- xing -·自从孟晖住院,他几乎将自己的半个司令部都搬来了医院,平常事务全都在医院病房内处理,除非要与众军官一起召开重要的军事会议,否则便不愿踏出病房一步。
这段时间,仁爱医院内的治安好得不得了,时不时就能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走廊中来回巡视,害得医院内工作的医生与来此就医的病人都收敛不少,老实如同饱受惊吓的鹌鹑。
由于魏崇稳毫不收敛的关心举动,他与张笺茹刚刚压下去不久的绯闻又开始喧嚣尘上,毕竟这两个人的模样,当真像是一对照顾儿子的恩爱夫妻··对于这种不实传言,张笺茹百口莫辩,而魏崇稳则懒得理会,只有那些被威胁了一通、深知魏崇稳真正在乎的是谁的外国医生们蠢蠢欲动着想要八卦,暗暗在心里感慨“贵国真乱”。
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后,孟晖顺利出院,不过日常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将“养猪”的地点从医院改为元帅府,日子过得更加滋润美好··根据医生们最终诊断,孟晖的恢复状况很好,也许是由于年轻,恢复速度快,他现在基本已经康复,除了不能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外,普通人的跑跑跳跳都是可以承受的。
当医生说完后,孟晖确信自己看到魏崇稳的眼里放出了灼热的绿色光芒,向医生再三确认“正常人能做的事情”孟晖全部都能做后,这才满意一笑··不知为何,孟晖只觉得后背一凉,突然觉得自己那个“分.手.炮”的决定也许并非那么明智。
总之,在元帅府上下的一致照料下,哪怕没有灵液的滋养,孟晖的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长年累月的病容逐渐褪去,显露出几分曾经被病气所遮掩的秀丽,就连身体都开始拔高,再加上胖了一圈,终于有了些许这个年龄的少年应有的体魄。
当孟晖还是个病怏怏的小鬼时,无论魏崇稳待他如何亲昵,都能硬生生透出几分“慈父”的关怀,而当孟晖逐渐健康、面色红润后,那些举动内蕴藏的暧昧情愫便再难遮掩。
逐渐的,元帅府中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张笺茹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看着两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想要出言询问,却又迟疑犹豫,生怕是自己想得多了,毁了儿子与恩人的清誉。
为了避免自己多想,她只能一再说服自己“两人的相处模式从始至终就是如此”,既然从前她觉得这场面温情脉脉,还庆幸魏崇稳的存在弥补了儿子从小缺失的“父爱”,那么现在自然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这边,张笺茹正因为自己的“脑补”坐立不安,那边,通过魏珊珊得知孟晖顺利完成手术、此时已基本恢复健康的魏先生与魏夫人则双双松了口气,心中大定。
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电话,魏夫人先是诚挚恭喜他的心上人恢复健康,随后又委婉的询问:“你和那个叫年康乐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在一起,还是打算举办个仪式、婚礼之类的”·原本,魏崇稳并没有想过婚礼的事情,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让装傻充愣的孟晖承认与自己的关系。
如今魏夫人提及此事,魏崇稳微微一怔后就再也无法将“婚礼”二字推出脑海,刹那间便把西式婚礼与中式婚礼都脑补了一遍,直脑补得自己心潮澎湃,恨不得当即拉着心上人拜堂成亲。
——毕竟,那可是自己捧在手里的恋人呢,哪能无名无份的跟着自己就算对方是个男人,要洞房的话,也得名正言顺才行··舔了舔嘴唇,魏崇稳抬手按了按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声音黯哑:“关于这个,我得与乐儿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说完,魏崇稳又有些不满,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婚礼我们肯定是要办的什么时候乐儿同意了就办母亲您先帮忙准备着点也无妨。”
魏夫人:“………………………………”·——她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养了个恨嫁得不得了,却又极其听夫婿话的大闺女。
魏夫人糟心不已,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崇稳,现在准备婚礼还早了些呢·你的那位心上人……是不是还有几年才能到法定结婚的年龄”·这一句话,宛若一本冷水当头浇下,将蠢蠢欲动的魏崇稳冻了个透心凉,顿时,什么冲动**都烟消云散。
——是啊,哪怕手术成功,孟晖的年龄的确还小了一些,为了心上人的身体健康,他还得再养上几年才能真正吃进嘴里··魏崇稳的面色沉了沉,音调也低落了几分:“……办不了婚礼,那就先办订婚仪式吧。
订婚可不要求年龄,连娃娃亲都没问题的·”·“……那行·”感受到自家儿子迫切的想要给自己立一个名分的心理,魏夫人咬了咬牙,答应下来,“那找一天,咱们两家人在一起聚聚,正式见个面吧,然后商量一下订婚仪式的事情。”
说完,她迟疑一瞬,“崇稳,那位年夫人、哦,是张女士,已经知道你和年康乐之间的事情了吗”·突然沉默的魏崇稳:“………………………………”·因为这份沉默而感觉有些窒息的魏夫人:“………………………………”·良久,魏崇稳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语气中透着些微的尴尬:“不……我还没有将此事告知张女士。”
顿了顿,他难得收敛起骨子里透出的霸道,诡异的温顺下来,“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约之事,还是长辈间商议为好,我与乐儿两个小辈,不好过多插手。”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第一次被魏崇稳当成亲娘对待的魏夫人:“………………………………”·——抱歉,她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坑娘的感受到自己身为母亲的责任感,谢谢。
——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呢面对丈母娘的时候这么怂,你身为民**阀之首的自尊与骄傲到哪里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花与御(X2)、出窍 和 鬼话晓晓 三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六章 ·虽然十分糟心于魏崇稳的坑娘举动, 但魏夫人最终还是坚.挺的答应了自家儿子的“请求”。
毕竟,魏崇稳的安排也没有错, 既然两个人要认认真真的在一起,那必然要争得双方父母的同意, 然后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谈一番,达成最终共识,并给予双方小辈祝福,否则便名不正、言不顺。
当然,在双方会面之前, 魏崇稳也向孟晖透了口风, 以防这位他向来捉摸不透、也把握不住的心上人会给自己拆台,当场拒婚··听魏崇稳说向想要先订婚, 等到够了年龄后再成婚,孟晖也愣了一下。
对于维护者而言,世界位面中的仪式与法律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与约束力,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当然, 如果魏崇稳坚持的话,他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反正,无论这个位面发生了什么, 当他离开后, 都会不复存在··“如果你想订婚的话, 我没有问题·”迎着魏崇稳灼热的目光,孟晖轻笑着点了点头,口气坦然。
魏崇稳没想到一向对于自己若即若离的孟晖此时竟答应的这般干脆, 他反应了半天,这才恍恍惚惚:“你……答应了”·“嗯,答应了。”
孟晖再次点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魏崇稳的面颊,只觉得他简直像是一只蠢狗,忍不住语气温柔了不少,“怎么了一脸茫然的样子·”·魏崇稳握住孟晖的手,得寸进尺的将自己的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随后紧紧抱住:“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哪里不真实了”孟晖疑惑挑眉··“我也不知道·”魏崇稳摇了摇头,再三确认自己怀中温热的躯体的确存在后,这才坐直身子,口气中依旧带着几分犹疑,“我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明明追寻了很久很久,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有一天却突然自动飞进了手心里那般——不真实,也不安心,患得患失,觉得自己就算死死抓住了,那东西也会轻易消失。”
听着魏崇稳的诉说,孟晖不由自主的一阵心虚·很显然,虽然魏崇稳仅仅只有第五世的记忆,但上个世界、亦或者是上上个世界的苦求不得依旧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让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孟晖的“承诺”。
——而且,这份承诺也的确仅仅只是这一世的承诺··心里颇为歉疚,但孟晖脸上却是十足的真诚:“别多想,我在这里呢·”·“嗯。”
魏崇稳终于微笑起来,再次将孟晖死死锁入怀中,一手环住他的后背,另一手则将挤入孟晖的指间,与他十指相扣,执拗的仿佛抱住就不打算松手··孟晖迟疑一瞬,也将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搭上魏崇稳的肩膀,在他脑后的黑发中轻轻揉了揉,带着无言的安抚。
在征得孟晖的同意后,魏崇稳的底气立刻就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与自己一样,都是不会被父母长辈的意见所约束之人·哪怕张笺茹对于两人的关系极力反对,孟晖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已经做出的决定。
于是,这天早晨,护士班休假,而魏珊珊也难得没有邀约,张笺茹本打算在元帅府度过悠闲的一天,没想到却意外的迎来了魏氏夫妇··桑管家早已从魏崇稳那里得到消息,殷切的将魏氏夫妇与魏珊珊迎进元帅府,随后笑呵呵的叫住转身想要避开的张笺茹,为他们彼此间作了介绍。
听说面前这对气质非凡、举止雍容的夫妇是魏崇稳的父母,张笺茹十分紧张,勉强维持镇定的问了声好后就打算继续避开,却不曾想被魏夫人极其友善的叫住,邀请她一起坐下来聊聊。
张笺茹尽管已经独立坚强了很多,但面对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她仍旧还有种出身底层之人本能的敬畏·听到魏夫人的邀请,张笺茹想要拒绝,却又不敢,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好朋友魏珊珊。
魏珊珊也知道今日父母过来是为了什么,此时正心虚着,发现张笺茹的求助,她只能尴尬一笑,随即立刻埋下头,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没有得到朋友的帮助,张笺茹无可奈何,只能被魏夫人拉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都极为僵硬。
在张笺茹落座后,魏珊珊也在自家母亲的眼神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魏夫人身边,而魏先生则寻了个单人沙发坐下,丝毫不打算插手这场“女人间的谈话”。
发现了张笺茹的不自在,魏夫人率先挑起话题,温言细语的询问她来到淄市后习不习惯、在元帅府住得好不好·张笺茹老老实实的一一回答,言辞间满满都是对于魏崇稳的感激之情,简直称得上感恩戴德。
魏夫人听得心中更是愧疚,愣是半天都不敢开口提及“正事”,生怕将这位柔弱温顺、天真单纯的女人吓到··——倘若自家儿子看中的是这位张笺茹,那该多好啊……不知多少次,魏夫人如此发自内心的感慨。
东拉西扯了一阵子,却迟迟说不到正题,但在魏夫人的安抚下,张笺茹总算摆脱了刚刚见面时的紧张感,虽然依旧拘束,但言谈举止间却自然了不少··就在魏夫人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以较为委婉的方式提出自己今天到来的目的时,她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自家儿子牵了个半大不小的漂亮少年,正慢慢走下楼梯。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虽然已经顺利做完了手术,但魏崇稳对于孟晖的约束依旧很严格,极少允许他放松自在的跑跑跳跳,仿佛生怕他旧疾复发那般小心谨慎。
褪去病容后,孟晖的面容越来越出色,不仅有着张笺茹的柔和秀丽,也遗传了年翔飞的书卷气息··倘若自家儿子第一眼看见少年时,他便是这幅模样,魏夫人倒是能够理解儿子的审美,但明明那时候的少年是个绝对称不上漂亮的病秧子,每当回忆起那张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中少年的模样,魏夫人就不由十分怀疑儿子的眼光。
注意到魏夫人将注意力投向楼梯的方向,张笺茹也下意识望了过去·看到孟晖,她习惯- xing -的露出慈爱温柔的笑容,就连身上的拘束僵硬也消退不少··魏夫人看了看儿子和少年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张笺茹习以为常的模样,一时间都不知该赞扬魏崇稳“伪装”的好,还是该怜悯张笺茹的灯下黑。
见魏崇稳下楼,张笺茹本以为自己“陪客”的任务已经完成,刚想站起身将空间让给这一家四口,却被魏夫人手疾眼快的抓住手,不许她站起··张笺茹愣了愣,眼睁睁看着魏崇稳与孟晖在另一张沙发上并肩坐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油然而生一股不妙的预感。
她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却又不敢去相信,面孔转瞬间便白了白,慌乱无措的看向身为自己主心骨儿的宝贝儿子··感受到张笺茹激烈起伏的情绪,孟晖默默低下了头。
虽然他曾经经历过不知多少世界,但此时却也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出柜·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抚面露惊惶的张笺茹··一时间,整个客厅静谧一片,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份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魏夫人本能的感觉事情要遭,却又不好意思捅破这层窗户纸,干脆心一横,扭头朝自己女儿使了个眼色:你不是跟这位张女士很熟吗赶快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一直假装是透明人,却突然被自家母亲扔了一口沉重大锅的魏珊珊简直目瞪口呆,眼中满是“娘哎你怎么这样坑女儿”的控诉不满。
然而,作为在场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一个,魏珊珊不得不咽下一口老血,讪讪的开口:“那个,笺茹姐……”·然而,她刚刚吐出一个名字,手就被魏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叫什么笺茹姐你得叫伯母”·——叫什么笺茹姐那是你哥的丈母娘你难道想要凭空长你哥一个辈分,跟你老子娘平起平坐不成·被这一声“伯母”吓得差点跳起来的张笺茹与魏珊珊:·下意识隔着魏夫人对视一眼,张笺茹惊疑不定,而魏珊珊则根本无法掩饰自己那张苦瓜脸。
张了张口,可怜的小姑娘死活都叫不出那一声“张伯母”,一张俏丽的小脸都被憋得通红··看着自家不争气、面皮薄的妹妹,又看看同样坐立不安的魏夫人,原本想要乖乖当一个晚辈,享受一把“父母之命”待遇的魏崇稳元帅觉得,自己大概不得不自己上场了。
握紧了心上人的小手,魏崇稳轻咳一声,坐得笔直,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张笺茹,原本便显得冷酷严肃的面孔因为心里紧张而紧绷着,威慑力更上一层,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张笺茹被魏崇稳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也跟着坐直身体,像是个即将面对兄长斥责的小女孩·然后,她便听到这位位高权重、心狠手辣的元帅缓缓开口:“伯母。”
差点吓炸毛,又一脸懵逼的张笺茹:·神色敬佩,差点想要为自家哥哥的厚脸皮竖大拇指的魏珊珊:·微微扭过头去,没眼看儿子掉节- cao -的魏夫人与魏先生:“………………………………”·突然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久经考验的魏崇稳迎着众人各异的眼神,丝毫不虚,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朝浑身僵硬的张笺茹鞠了一躬:“伯母,我在年府初见时便对乐儿一见钟情,如今终于有幸打动乐儿,与他两情相悦。
此番将父母请来,就是希望能够在父母的见证下请求您将乐儿交予我照顾·此生,我必不会辜负乐儿,关心他、呵护他,乐他之所乐,忧他之所忧,护他一世健健康康、平安喜乐。”
铿锵有力的说完誓言,魏崇稳直起身,锐利而炙热的双眼再次攫取住张笺茹,“还请伯母成全”·打心眼里抗拒、却被吓得根本不敢反驳的张笺茹:“………………………………”·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假装有猫猫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与 只有花知晓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七章 ·在魏崇稳的“逼迫”下, 张笺茹面色煞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
坐在沙发上的孟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候也必须表态,于是站起身,与魏崇稳并肩而立:“娘,请您成全·”·孟晖没法违心的说什么海誓山盟, 说自己有多么的喜欢魏崇稳,仅仅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不过原身的- xing -格一直都较为寡言内敛,他此时的表现倒是也没有引起张笺茹的怀疑··从儿子口中得到答案, 张笺茹怔愣片刻,下意识抬起手,颤抖得指向孟晖:“你、你怎么能——”·然而,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看到魏崇稳侧身一步, 将自己的儿子稳稳挡在身后,仿佛是护雏的母鸡:“伯母,您要骂的话, 尽管骂我就是,不要责怪乐儿。
乐儿年幼,未经世事、单纯天真, 根本不知情爱为何物,全都是我一厢情愿、潜移默化又死缠烂打,这才最终得偿所愿,一切都是我的责任·”·孟晖被挡在后面,嘴角微抽, 真不知该感慨这位气运之子有担当,还是该赞许他对于自己的自我认知十分正确。
而魏家人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完全无法直视坦然承认自己“死缠烂打”的魏崇稳··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张笺茹本就不舍得对儿子说重话,此时换成魏崇稳,自然更是一句斥责都说不出口。
她抬着手,呐呐无言半晌,突然像是泄了气那般软在沙发上,一手扶额,眉头微蹙,语气虚弱:“你……你们等我想一想……”·所有人都能够理解张笺茹突然听说了如此刺激的消息、此时脑中一片混乱的情况,所以众人全都安静下来,没有劝说,也没有催促。
其实,混乱归混乱,但前段时间的疑神疑鬼已经让张笺茹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此时一切摊开摆在眼前,她最深的感觉是一种茫然无措的“果真如此”··对于自己的儿子,张笺茹并没有一般父母的“望子成龙”。
儿子天生不足、身体虚弱,从小到大几度在鬼门关口徘徊,张笺茹唯一的期望,就是儿子能够平安健康、能够活下来,哪里还能提出更高的要求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这些比起儿子的- xing -命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张笺茹一心只想照顾着儿子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根本无暇去想象未来的儿媳妇、未来的孙儿是什么模样··所以,儿媳妇突然变成一个男人这件事,对于张笺茹来说虽然具有冲击力、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但也没有达到让她抗拒恐慌、无法接受的程度——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她的认知已经被颠覆过太多次了,对于一切新鲜事物,她早已习惯了坦然接受。
如今,儿子的身体恢复健康,这对于张笺茹来说已经是谢天谢地、求神拜佛也换不来的好事·而且儿子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就被拘在家中精细娇养,简直比养在深闺的大姑娘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强迫儿子像是其他男人那般为了养家糊口而四处奔波劳累,张笺茹稍一想象便又是担忧又是心疼,而如果儿子能够找一个喜欢他、愿意照顾他的男人,那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逐渐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张笺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但紧蹙的眉心却依旧未曾舒展··在张笺茹看来,魏崇稳的确无可挑剔·他照顾儿子耐心细致,又位高权重,手中掌握的财富足以让乐儿一生荣华富足,但唯一的问题也很明显——那就是齐大非偶。
曾经,他们只是普通的乡绅之家,而在与年翔飞离婚后,母子俩估计连乡绅这一阶层都高攀不上,而魏崇稳却是掌握整个东南沿海、权势滔天的军阀,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身份差距如此之大,倘若与之结亲,儿子只能成为魏崇稳的附庸·此时在魏崇稳尚且真心爱护他的时候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时日久了、感情淡了,自己的儿子会落到怎样的地步,张笺茹连想都不敢多想。
如果是女子嫁给这样的男人,顺利诞下一儿半女,倒是不必太过在乎丈夫的宠爱,但乐儿是男儿身,注定无子,没有了魏崇稳的关心,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心里纠结不定,张笺茹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精彩。
看她似乎捋顺了思绪,正处于挣扎动摇之中,魏夫人眼睛一亮,朝自己的女儿使了个眼色,随即便开始握着张笺茹的手,向他夸奖自己的儿子··在母亲的威胁下,魏珊珊也不得不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以各种彩虹屁吹捧自己的哥哥。
她与张笺茹接触的久了,深知自家好姐妹的- xing -格弱点,母女俩一唱一和,很快便将- xing -子软、容易被旁人左右的张笺茹哄得晕头转向··当然,虽然被忽悠得看魏崇稳这个“儿媳”越来越顺眼满意,但张笺茹却一直咬牙没有松口。
魏珊珊十分无奈,干脆直接问道:“笺茹……伯母,你对我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一定让他改”·张笺茹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终于以自家哥哥为榜样、厚着脸皮对自己叫出“伯母”二字的好友,深深感受到了魏家人对于自己儿子的执着,不由有些安心。
她迟疑一瞬,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担忧缓缓道来··听张笺茹说完,魏夫人和魏珊珊都不吭声了,因为她们站在身为母亲与女人的角度,同样能够理解张笺茹的忧虑·而且对于这件事,她们都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看自家母亲和妹妹将视线投向自己,魏崇稳立刻表明态度:“伯母,您放心·我魏崇稳从小到大,如何样貌、如何- xing -格的男男女女都见过,从来没有半分心动,唯独对乐儿情之所至、一往而深。
我发誓,此生我身边只会有乐儿一人,倘若违背——”顿了顿,魏崇稳微微眯起眼睛,觉得说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誓言是在太过虚无缥缈、敷衍了事,干脆直接从腰间拔出自己最为喜爱、从不离身的手.枪,塞进了心上人的手中,“倘若违背,就让乐儿拿枪崩了我”·如此“实诚”的誓言,让张笺茹和魏家人都吓了一跳,反倒是孟晖十分镇定,颇有些兴味的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抓住手.枪,朝魏崇稳微笑起来:“那可就说定了——对了,我可事先说清楚,枪我是会用的,枪法还挺准。”
听到这句话,魏家人都忍不住一个激灵,而被“威胁”的魏崇稳却满不在乎,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就算你不会用枪,我也会教你的·我名下有好几个靶场,都是给军队训练用的,各式枪械一应俱全,你如果对这些有兴趣,我带你去练练”·“好啊,正好在家里憋久了,出去松松筋骨。”
孟晖欣然应道··两人说得融洽,其他听众的感觉就颇有些微妙了·魏夫人和魏珊珊是真心害怕自家儿子/哥哥未来有一天会情变变情杀,而张笺茹一面感动于魏崇稳的誓言,一面又疑惑儿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用枪。
倒是一直安静围观的魏先生轻咳一声,打破了客厅内诡异的气氛:“崇稳说的没错·张女士,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淄市上下打听打听·任谁都知道,我们家崇稳从来不会说一句谎话虚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只要他承诺了,就必然会说到做到。”
魏先生气度沉稳,再加上他魏崇稳父亲的身份,虽然话少,却十分有说服力··张笺茹原本有感于魏崇稳的誓言,此时得到魏先生的保证,终于不再面容紧绷。
其实,自从被魏崇稳接来淄市,张笺茹在面对魏崇稳的时候,就没有了拒绝的底气·魏崇稳供她母子吃喝用度,又帮乐儿治好了病,自己则深受魏珊珊的帮助照顾,可以说母子俩能够有今日,全是拜魏崇稳与魏家人所赐。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自己受了如此多的恩惠,哪里能够忘恩负义倘若儿子对于魏崇稳无意,张笺茹为了保护儿子,勉强还能鼓起勇气做那等“无情无义”之事,但就连儿子都喜欢魏崇稳,张笺茹除了接受以外,没有任何资本与立场反对。
轻轻叹息一声,张笺茹苦涩一笑:“罢了,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她的笑容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柔和包容,但眼睛却- shi -润了起来,“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娘自然是支持的,只希望乐儿不要委屈了自己,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委屈自己。”
·“好,我不会委屈自己的,娘·”看张笺茹微笑着哽咽,孟晖轻声应道,拿着枪的右手干脆利落的耍了个枪花,那熟练潇洒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用枪的老手。
突然不再担心的张笺茹:“………………………………”·突然更加担心的魏家人:“………………………………”·轻咳了一声,魏夫人按了按自己突突乱跳的小心脏,朝着张笺茹露出亲切的微笑:“既然这样,那么咱们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订婚仪式吧。
乐儿现在的年纪还小了点,我们先订婚,等到年龄到了,就立刻结婚·”·在同意儿子和魏崇稳在一起后,张笺茹自然不会拒绝魏夫人的建议,或者说,她也十分急于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名分,哪怕魏家人不提这件事,她也是要厚着脸皮问一问的。
见魏家人这般重视儿子、重视两人的感情,张笺茹十分开心,双方父母目的一致,一拍即合,很快便定下了订婚的日子··由于张笺茹终于接受了自己这个“儿媳妇”,魏崇稳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全无。
在送走魏家人后,魏崇稳立刻致电赵谷,派他出面向各家报社散播自己的喜讯,并警告他务必控制好记者们的笔头子,不许他们胡乱瞎写,所有关于订婚事宜的报道必须是正面的、祝福的、喜庆的。
——至于魏崇稳为何不自己出面,那当然是因为他还要美滋滋的陪伴自己新鲜出炉的准未婚夫,根本无暇处理此等“琐事”··接到长官的电话,赵谷先是热情的说了一堆恭喜的话,将顶头上司哄得喜笑颜开。
但一挂电话,他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极为头疼自家元帅布置下的任- xing -命令——倘若只要求那一两家合作愉快的报社不乱说话也就罢了,但掌控整个淄市的舆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不过,身为一名合格的副官,再艰难的任务,赵谷也必须硬着头皮做下去··赵谷是军人,对于报社记者那一套并不熟悉,于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十分聪明的选择了请外援,将一个人脉广、资历深的圈内人拉下水。
然后,两分钟后,那位曾拍板决定刊登“一家三口”的报道、并且被魏崇稳叫去办公室臭骂了一顿的主编便再次倒了霉··听赵谷将事情说了一遍,主编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抓着电话听筒,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赵长官,您是说……元帅真正喜欢的人……是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对于主编的震惊,赵谷十分理解:“是啊,这都抱在怀里了,表现得难道还不够明显你难道曾见到元帅对其他人如此温柔过至于对张女士,那只是对于岳母礼貌- xing -的搀扶罢了。”
主编:“………………………………”·——看来自己那一顿骂,挨得着实不冤。
元帅没有一枪崩死自己,当真是手下留情、仁至义尽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因幡银 和 lulu 两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八章 ·在得知自己作了怎样的死后,主编冷汗涔涔, 对于赵谷要求他帮忙控制舆论的命令一口应下, 发誓要尽心竭力将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然后将功折罪,重新讨得魏崇稳的欢心。
有了在圈内人脉广阔、消息灵通的主编帮忙, 赵谷的任务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他们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十八般武艺齐齐上阵, 终于成功封住了那些不怎么听话的记者们的喉舌。
总之, 在第二天的报道出来后,淄市的报刊杂志尽皆众口一词, 先是报道了魏崇稳即将与年康乐订婚的消息,随后便是或洋洋洒洒、或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恭喜祝福。
在看到这天的报道后, 所有人都傻了眼,完全不知道这位“年康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竟然悄无声息的一举摘下魏崇稳这朵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很快,在八卦的力量下, 这位年康乐的身份被翻了个底朝天,看着“一家三口”照片上那个被魏崇稳抱在怀中、毫不起眼的少年,人民大众目瞪口呆。
当看到这张照片时, 他们只注意到了那位背对着照相机、身姿窈窕, 被魏崇稳绅士的搀扶着的女士, 却偏偏忽略了与魏崇稳更为亲密的少年·这不仅是由于- xing -别与年龄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颜值的差距·——魏崇稳不知见过多少样貌漂亮、气质出众的男男女女,却毫不心动, 莫非是由于……审美观与常人不同·因为魏崇稳平素不近女色的表现,淄市上下早已流传有他是断袖的猜测。
在这么多年的铺垫下,此时突然公布魏崇稳即将与一位少年订婚,众人倒是并不怎么意外·至于订婚的另一方年龄偏小,那也是无所谓的,毕竟男人么,谁不喜欢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那也算是一桩风雅之事。
于是,在这两方面都没有什么爆点情况下,大众的关注点便在不知不觉间跑偏,除了那一群头铁、逮谁骂谁、最喜欢骂魏崇稳的文人外,普通群众的注意力竟然全都偏到了论证魏崇稳的审美观到底歪倒到何等地步的话题之上。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对于这样的发展,就连在背后暗中控制舆论的赵谷与主编都十分意外·不过赵谷觉得自家元帅似乎并不会在意他人诽谤他的审美观,干脆也没有多管——实际上,哪怕是他们这些对魏崇稳忠心耿耿的军官,在得知自家元帅喜欢上一个病秧子的时候,也曾颇为怀疑他的眼光。
当然,外面的这些风风雨雨,魏崇稳与孟晖是不在乎的·至于魏家人在得知民众们的猜测后也只是表情复杂的沉默片刻,便一头扎进了订婚仪式的准备当中,没有半分为自家儿子正名的意思。
——这铁证如山的,似乎也没法反驳啊·而且大众喜欢八卦魏崇稳的审美观,也总比众口一词的指责他想要与同- xing -结婚、离经叛道要好了太多。
对于这样的舆论走向,魏家人还是很满意的··订婚仪式是由魏家人出面- cao -办的,以魏夫人为主导,魏珊珊从旁协助·当然,她们也没有忽略张笺茹·无论大小事务,魏夫人都会向张笺茹征求意见,态度温和友善,甚至还透着几分殷勤讨好,这番姿态,令这对名不见经传的母子身份在无形间拔高了数个阶层,而孟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也从一个菟丝子般的“男妻”,变成了能够与魏崇稳地位平等的伴侣。
·总之,从方方面面,魏家都明确的传递出了对于孟晖母子的尊敬、看重,无声的警告着那些想要横生事端之人··订婚仪式不比结婚仪式,总体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订婚的二人在大众面前正式亮个相,建立一个名分关系,自此荣辱与共。
订婚当日,魏崇稳依旧穿着一身军装,只是装饰比之平常所穿的精致华贵了不少,胸前五颜六色的军功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极为耀眼··而孟晖穿的则是由魏珊珊那群开服装厂的姐妹们亲自设计的礼服,整体样式较为古典,类似于书生长衫,但细节处却又带着西方的流行元素。
虽然中西结合,却并没有不伦不类之感,穿在孟晖身上既飘逸又时尚,令人眼前一亮··——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孟晖出现在大众面前后,关于魏崇稳审美观异常的猜测大约能够平息不少。
前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宾客,其中一大半都是魏崇稳手下的各级军官,而剩下的那些,则是淄市的名流贵族与大商人··为了防止自己的好日子被宵小之徒打扰,魏崇稳专门调了一队百余人的精锐部队,在举行仪式的礼堂外把守,再加上宾客中那些身手利落的军官们,可谓万无一失。
当然,魏崇稳的这一番未雨绸缪倒是没有什么必要,毕竟,但凡受邀前来的宾客,没有一个人会蠢到在此时发难,破坏订婚仪式··那些在魏崇稳手下讨生活的军官们自不必说,他们早已知道自家元帅对自己的小恋人如何关心在意,在孟晖面前简直毕恭毕敬。
就连那些与魏崇稳并没有直接利益牵扯的人,也不敢表露任何的轻视不屑··无论众人对于男男结婚之事抱有如何的想法,最起码在表面上,他们全部都是一副真心祝福的模样。
这些宾客全都是淄市有头有脸之人,消息灵通,对于本国局势与国际局势极为了解,更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逐渐逼近的战火硝烟··无论魏崇稳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哪怕他喜欢的是一条狗,那也是魏崇稳的私事,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有蠢货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对魏崇稳的私人感情指手画脚,然后得罪这样一位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战争中救他们一命的决定- xing -人物。
诚然,很多人都喜欢八卦,喜欢通过贬低他人来获得快感与满足,但这些肆无忌惮的言谈全都建立在对自己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前提之下·倘若威胁到自身,绝大多数人都会本能的乖乖的闭紧自己的嘴巴。
总而言之,这一场订婚宴,可以说宾主尽欢、和谐到了极点,其中感情最为复杂的,大约就是周德升了··由于先前得罪了魏崇稳、被对方教训了一番,周德升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求来了一个参加仪式的请帖,又备上了厚礼,希望借此修复与魏崇稳之间的关系。
看着魏崇稳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的“小娇妻”,甚至连眼神都鲜少从他身上移开,那副浓情蜜意的模样简直像是将对方捧在手心里疼宠爱护,周德升心里又是纠结又是懊悔,恨不得回到数月之前,将那个毫不犹豫、一口便将张笺茹提出的要求爽快答应下来的自己拍死·正如其他人那般,周德升也从来不曾注意过这位“年康乐”,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病病殃殃、闷声不吭,连元帅府都鲜少离开的少年,才是隐藏在幕后的关键角色。
——谁能想到,魏崇稳放着如花似玉的张笺茹不管,反而看上了对方毫无存在感的孩子呢·倘若自己没有帮助张笺茹,让年康乐与年翔飞、年家划清界限,那么现在的自己,岂不是能够与魏崇稳搭上姻亲关系哪怕魏崇稳也许并不会承认他这个亲戚,但这依然能够为周德升带来无数的好处。
看着被魏崇稳揽在怀里,明明年纪尚小却举止沉稳、气质卓然的少年,周德升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觉得自己亲手将一只会下金蛋的鹅贱价卖给了别人,捡了芝麻却丢了西瓜。
而当订婚仪式结束、回到家后,见到依旧在与周玲云在吵闹不休的年翔飞,周德升越看越是糟心,想必在这份懊悔心疼平息下去之前,周家依旧会不得安宁··当然,这些琐事,孟晖是不知道的。
在订婚仪式结束后,孟晖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任何变化,哪怕身体逐渐好转,他也依旧像是一条咸鱼那般懒得出门,唯一勉强还算是金手指的地方,就是闲来无事,改进了一下魏崇稳的武器设计图。
作为一名准备充分的维护者,孟晖在自家光球的储存库内塞了不知多少资料,而武器的设计图这一部分,更是从石器时代的石矛石斧、到星际时代的镭- she -激光,应有尽有。
虽然孟晖并不打算将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装备“发明”出来,但根据自己丰富的武器知识帮魏崇稳将现有军械改进一番,却是在孟晖能力范围之内的··从孟晖那里得到改进后的设计图,魏崇稳没有任何惊讶意外之感,就像是他也毫不疑惑心上人为何会如此熟练的使用手.枪那般,仿佛无论心上人做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态度自然的将图拿过来,然后低头给了孟晖一个爱的么么哒,魏崇稳微笑着道了句“辛苦”··任务目标这番淡定自若,完全不需要任何解释的模样,让孟晖十分满意,于是奖赏般的揽住魏崇稳的脖颈,将自己的面颊往对方脸上亲昵的贴了贴。
甜甜美美的小恋人这般向自己“撒娇”,魏崇稳眸色一深,迅速丢开手中的设计图,微微用力,便将养了很久却依旧轻飘飘的孟晖抱了起来··自从订婚后,魏崇稳已然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与自己的未婚夫亲昵,不过碍于孟晖的年纪与身体状况,他从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每到关键时刻,都以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忍耐了过去。
至于孟晖,那自然更加不会着急了·虽然对于那档子事有些好奇,但不出意外,他在这个世界也会陪伴魏崇稳一生,并不在乎这一朝半夕——更何况,看着魏崇稳那副隐忍纠结的模样,他还颇觉有趣,也算是十分的恶趣味了。
只可惜,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半年后,虎视眈眈的外国侵略者终于试探- xing -的露出了獠牙·当然,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实力雄厚、准备充足的魏崇稳,而是同样拥有不少港口要地、军力却相对薄弱的东北军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九十九章 ·虽然心怀不轨已久, 但要真正出兵, 总需有一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借口·由于外国商人来往频繁, 于是这一次的战争理由, 自然就出在这些商人们身上。
·沙国率先发难, 向盘踞东北方的辽系军阀政府发出严正通告, 表示自己的商人在进行正常商贸活动时被一群土匪劫掠,不仅货物被哄抢一空, 人员亦是身受重伤, 差点一命呜呼。
东北素来民风彪悍, 再加上很多地方人烟稀少,土匪强盗并不罕见,外国商人在运送货物途中被抢,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且不管此事到底是真是假,在事件发生后, 沙国政府态度强硬,声明自己有权利也有义务派兵进入东北平定匪患, 保障本国商人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对于沙国政府的要求, 辽系军阀政府自然不会答应,毕竟准许外**队进入自己的统治区, 这根本无异于引狼入室,开门揖盗··见辽系军阀拒绝, 沙国政府立刻翻脸,毫不迟疑的将一顶“包庇匪徒、军匪勾结、残害外国商人”的黑锅扣在了辽系军阀的头顶,顿时将一场商人遭遇土匪的私人冲突, 提升到了国家政府的层面之上。
为了替本国“被军阀政府残害的无辜商人”报仇,沙国政府迅速纠结其余几个按耐不住的国家,进犯东北·虽然早有准备,但面对多国联军,辽系军阀独木难支,不得不向外界寻求帮助。
俗话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虽然放任其他军阀势力的军队进入自己的领土,同样有着被吞并的危险,但那好歹也是同属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兄弟”。
正所谓“两害相较取其轻”,被“兄弟”侵占家产,也总比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拱手让与外人好上那么一点,毕竟,倘若放任东北的广袤领土被外国侵占,那他们估计就要被扣上“卖国贼”的恶名了。
一面苦苦抵挡外国的入侵,一面向国内军阀发出求援,辽系军阀的元帅不仅私下里递送求援信,甚至还在全国发行的报刊杂志上刊登文章,呼吁各系军阀团结互助、共同抗战。
在接到辽系军阀的元帅递送过来的求援信时,淄市依旧还是一片歌舞升平·虽然战争的- yin -云已然迫近,但在魏崇稳的庇护下,大部分淄市人依旧十分镇定··“要去救援吗”扫了一眼那封言辞恳切的求援信,孟晖挑了挑眉,看向魏崇稳。
魏崇稳将求援信叠好:“为什么不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尽心尽力准备了近十年,倘若不是率先引战有可能不得人心,我早就想要给这群外国人好看了。”
看魏崇稳一副恨不得立即披挂上阵的模样,孟晖不由莞尔:“他们在你面前可是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你看他们这么不顺眼”·“那是自然。”
魏崇稳轻哼一声,“他们在我面前老实,对待旁人却是另一番姿态,我早就看着不爽了·明明是在我们的领土上,却优越感十足,自认为高人一等,真是不知所谓。”
顿了顿,他微笑起来,眼中满满都是蓄势待发的迫不及待,“现在,我终于能够放手大干一场了·”·尽管早有准备,但率军出征也不是一件小事,临行前依旧还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
就在魏崇稳因为准备战事而忙碌起来时,孟晖也正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即使已经动了手术、恢复良好,但这具身体的先天不足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调养好的,日常生活没有妨碍,但上战场却想都不用想。
除了画画武器设计图外,孟晖还真不知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思考良久后,他在终于记起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个叫“琼枝先生”的笔名··——虽然无法在战场上为魏崇稳冲锋陷阵,但以笔为枪、激扬士气什么的,却在孟晖的能力范围之内。
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酝酿了一天,孟晖很快便写出了一篇慷慨激昂的讨贼檄文··虽然文采不怎么样,写不出什么词句优美、意蕴悠远的美文华章,但孟晖好歹经历过两个古代位面,其中一次还是个经常舌战群儒的军师角色,哪怕没有刻意学习,但耳濡目染间的熏陶依旧让孟晖的古文造诣远远胜过这个时代的文人墨客。
而檄文这种文体,更是他的拿手好戏··第二个世界,身为主公最为信任的军师,孟晖不仅需要在战场上料敌先机、克敌制胜,也同样需要帮助自己的主公收揽人心、控制舆论。
为了让主公每次出兵都师出有名,他经常会为主公写文叱责敌方势力的种种恶行,以证明主公发动战事并非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黎民苍生··最初接到这样的任务,孟晖简直愁得抓耳挠腮,根本不知该从何下笔,甚至不得不私下里查阅不少经典檄文,东家抄一段、西家借小篇,这才勉强交差。
不过,随着这种东西写得多了,孟晖自然而然便了解了此中套路,熟能生巧,写出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独到之处,却也洋洋洒洒、意气飞扬,足以称得上典范之作··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最重要的是,孟晖是真正上过战场、染过鲜血的,对于战争的残酷之处了解极深,远超那些未曾经历战火、只是纸上谈兵的文人。
檄文,并不需要文采飞扬,却必须足够的慷慨激昂、鼓动人心·它不需要优美繁复的句式,而是更加倾向于铿锵有力的短语,一字一字砸在人的心底,点燃听者浑身的血液与无限的勇气。
重拾自己的“老本行”,孟晖将檄文一蹴而就,随后又修改润色一番,自觉颇为满意,随即便将其以“琼枝先生”的名义送去了与魏崇稳关系最为密切的那家报社——至于杂志社一月一刊,过于缓慢,显然并不适合这一篇文章。
琼枝先生的前两篇文惊采绝艳,令人印象深刻,但不知什么缘故,他仅仅只是昙花一现便再无音讯,当真令人扼腕不已··当然,也有不少人曾试图寻找这位琼枝先生的踪影,但魏崇稳在询问过孟晖的意见后,却将他的痕迹掩藏了起来。
杂志社受到警告,拒绝对外透露琼枝先生的地址,而孟晖家乡的那些人也被端着枪的大头兵们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儿··于是,琼枝先生就这么消失在浩渺人海之中,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可想而知,当接到署名为“琼枝先生”的檄文后,报社的主编与记者们是何等惊讶,再加上这篇檄文气势磅礴、言辞锋锐如刀,全然不似曾经曼妙优美的文笔,着实让人不得不怀疑本文的作者是否当真是琼枝先生。
毋庸置疑,这篇檄文气往轹古,辞来切今,当真是一篇难得的古文佳作,哪怕是主编与记者们读完,都恨不得立即弃笔从戎,与那些外国侵略者一较高下·但正因为其煽动- xing -太强,再加上作者不明,报社主编既不敢擅自刊登,也舍不得弃之不顾。
思忖良久后,他不得不给赵谷打了个电话,寻求他的建议——早在魏崇稳订婚之时,他们两人联手控制舆论,如今已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当听到“琼枝先生”这个名称后,赵谷愣了一瞬,连忙让主编稍候,跑去询问魏崇稳的意见——倘若是有人冒充元帅夫人的笔名,那可绝不是一件小事;而如若这的确是元帅夫人所写,那元帅想必也是想要知晓的。
果不其然,赵谷的选择并没有错·听说此事涉及到自己的心上人,魏崇稳没有丝毫工作被打断的不满,立刻接过由赵谷仓促间誊写的檄文,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读了起来。
当看到元帅脸上不由自主流露、而且越来越深的骄傲与感动时,赵谷立刻明白这的确是自家元帅的夫人所做,那么接下来,事情就容易处理的多了··片刻后,赵谷回复电话,并告知主编元帅的意见:这篇文,不仅要刊登,还必须大肆宣传,最好能传遍全国、人尽皆知。
得到元帅的命令,主编立刻就安心了,当即将这篇文章以最为醒目的字体,刊登在了第二日的头版头条··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广告与炒作的效用,也无人能够小觑。
孟晖这一篇檄文本就极为出彩,在主编联合多家报刊杂志的鼓动吹捧之下,瞬间便完成了从籍籍无名到广为人知的质变··在白话文运动盛行的今日,突然看到一篇古色古香、深蕴传统之美的檄文,的确令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而且,以传统文体声讨西方列强的恶行,更能激起广大民众的民族荣誉感,让人们更加坚定的捍卫自己的祖国。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古文虽然读起来朗朗上口、掷地有声,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却还是过于难以理解了些·为了更好的宣传,主编在写信询问过“琼枝先生”的意见后,还寻了一批文采不错的文人,将这篇檄文翻译成更加便于理解记忆的白话文,进一步向民众中推广。
此时正处于动员全国抗战的紧要关头,只要是有点骨气的读书人,就绝不会坐视外**队践踏自己的祖国·一时间,各式各样控诉侵略者恶行的文章层出不穷,而在魏崇稳的暗中推动下,孟晖这一篇文则独占鳌头,“琼枝先生”这个名字,此时才算是真正响彻整个神州大地。
曾经,琼枝先生的名号只是在那些会看进步书刊的文人之中流传,而现在,但凡是关注战事、关注外国入侵的人,都听说了这个名字,哪怕是并不懂事的黄口稚儿,也会唱两句从檄文中摘录、编篡而成的儿歌。
甚至,它还被翻译成了多国语言,也不知是西方列强对于这篇轰动全国的檄文极为好奇,还是某些读书人故意想要恶心这些入侵者··总之,孟晖原本只是想要随便写一篇文来支持自己“未婚夫”的事业,勉强表现一下自己还是有用处的,却不曾想竟这么莫名其妙的火遍全国。
而借着这篇檄文的东风,魏崇稳很快宣布自己即将率军北上,协助自己的同胞共御外敌··作为最先挺身而出的军阀,魏崇稳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越发高大,此时,他已然不仅仅只是东南沿海人民的保护伞,更是全国人——特别是东北民众热切盼望的救世主。
在表达了自己参战的决心后,魏崇稳的第二个命令,就是以淄市为中心,逐步驱逐自己领地上所有与入侵国家同一国籍的外国人,不论地位、不论财富、不论是否有过妨害社会安全的行为。
这道命令的确有些不近人情,但非常时刻便要用非常之法,毕竟没有人能够保证这些外国人是否会听从本国政府的命令,在战事最为关键的时刻做一些窃取情报或暗杀要员的事情。
为了保证自己大后方的安全,他宁肯错杀一千,也不准备放过一个··魏崇稳在淄市素来说一不二,他说要驱逐外国人,便不会有任何商量缓和的余地·很快,大大小小的外国商人、外交官、神父,甚至医护人员都被强制- xing -的送上了离开淄市的客船,就连曾经为孟晖做了心脏手术的安德鲁院长也没有例外。
至于那些由外国人开办的医院、工厂、商行等设施,则全部由魏崇稳派遣的人接手——早在确定自己会与外国交战之时,魏崇稳便未雨绸缪,将自己的人或明或暗的送到这些外国人手下工作,暗地里学习他们的管理方法与工作模式,以便于在未来鸠占鹊巢。
由于早有准备,外国人的离去不仅没有使淄市发生任何混乱的窘况,甚至还让一批原本隐藏在外国人光芒下的本国人崭露头角·更重要的是,没有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外国人,淄市整个风气都为之一清,减少了许多的摩擦与争端。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医院不关门、工厂不停产、商行依旧运转顺利,这样的发展让不少听闻魏崇稳要驱逐外国人后便想要看热闹的西方列强目瞪口呆,越发感受到了魏崇稳的可怕之处。
明明表面上不动声色,却走一步看十步的将一切安排妥当,这样的敌手,当真让人不敢小觑··在魏崇稳的带头下,其余军阀或是为了大义、或是被舆论逼迫,终于纷纷表态,表示自己绝不会在国难当头偏安一隅。
全面战争的号角,正式吹响··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Ashley 和 我感觉我瞎了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一百章 ·魏崇稳即将奔赴东北战场的前一天晚上, 死皮赖脸的留在了孟晖的房间内。
对于他的这种行为, 就连十分担心儿子身体的张笺茹也因为同情这对即将分离的小夫夫,尽管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反对··在一番“活动”之后,魏崇稳抱着气喘吁吁的孟晖,恋恋不舍,不断叮嘱他在自己离开后要注意安全, 说自己早已安排妥当, 如果遭遇什么棘手的问题,千万不要独自扛着,一定要及时传讯给自己。
在外人面前平素沉默寡言的魏崇稳,此时却像是个唠唠叨叨的老头子, 仿佛即将前往危险的战场的人是孟晖,而留在安全的大后方的人则是自己一样··其实,就像是魏崇稳会担心孟晖一样,看着即将上战场的魏崇稳, 孟晖同样也是止不住的忧心忡忡。
虽然在孟晖的判断中, 魏崇稳身上气运浓厚,理应不会死在战场上, 更何况, 他还拥有贺晨那一世的记忆, 临战经验并不比孟晖欠缺,但刀枪无眼,孟晖还是无法抑制的担心自己的任务目标会交代在纷飞战火之中。
明明已经做好了这一次要待在大后方的打算, 但临别在即,孟晖却依旧还是动摇了·他抓着魏崇稳的丝质睡衣,理智与感情撕扯半晌,迟疑着开口:“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听到心上人这句话,魏崇稳眼睛一亮,心里十足的开心甜蜜,但嘴上却毫不犹豫的坚定拒绝:“不行,你不能去。”
·低下头,与仰起头来的孟晖四目相投,魏崇稳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那双自己最为喜爱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柔声宽慰:“放心,我不会往前线跑的。
身为主帅,我会一直待在最为安全的指挥部中·”·孟晖合上眼睛,感受着眼皮上柔软温热的触感:“骗子,谁不知道外国人最喜欢轰炸指挥部·”·魏崇稳莞尔失笑:“所以,我就更加不能带你去了。
我身体强健,有自信能够在轰炸中平安逃离,哪怕受点伤,也不会致命·但你就不行了,你身子骨弱,飞扬的烟尘,迸溅的碎石,弹药的碎片,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孟晖撇了撇嘴,无法反驳··“所以,你乖乖留在淄市,不准乱跑,保护好自己·”顿了顿,魏崇稳又接上一句,“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孟晖翘了翘嘴角,揉了把魏崇稳乱糟糟的黑发:“嗯,说定了·”·“说定了·”魏崇稳表情认真而执拗,“还没有将你吃进嘴里,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哪怕死了,我也绝对会从地狱里爬出来。”
只感觉原本温馨的气氛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无语凝噎的孟晖:“………………………………”·——很好,就凭这股死不瞑目的执拗劲儿,我是真的相信你不会死了。
一晚的话别之后,魏崇稳于清晨时分整装待发··在拥抱与吻别之后,孟晖和留在淄市的几位军官目送魏崇稳上车离开,只觉得心里似乎空了一片——这还是第一次,他放任自己的任务目标如此长时间的远离自己的掌控范围,如果对方能够顺利活下来,那就说明他真得不再需要自己了。
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孟晖站在城门口,放任自己在离别的愁绪中沉浸片刻,回过神来后,便正对上几位军官望过来的灼热目光··看孟晖转头,为首的军官立刻向他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夫人您放心,元帅一定会大胜归来的。”
孟晖:“……请叫我年先生,谢谢·”·“好的,年先生·”军官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迅速更正了自己的称呼,“年先生,元帅临走前吩咐过,他在前线的时候,淄市、乃至整个东南区域的事务,都由您来代为管理,下官几人则将从旁协助。
对了,下官名叫刘志强·”·没想到魏崇稳会将这么关键的工作交给自己,孟晖有些惊讶,但更让他奇怪的是,对于魏崇稳这样看似昏了头的安排,他的手下竟然没有丝毫不满——最起码,在面前这几位军官尊敬认真的表情中,他没有感受到任何轻视。
能够守护魏崇稳的大后方,略尽绵薄之力,孟晖自然不会拒绝,但也要适当考察一下魏崇稳为自己留下的帮手·他皱了皱眉,故意做出一副迟疑的模样:“你们认为,这项工作我能够胜任”·“您当然可以”刘志强连忙答道,“元帅临行前,已经跟我们提过您了,没想到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琼枝先生您的文章写得可真好那篇檄文,我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读两遍呢”刘志强憨厚的脸上是真心实意的崇拜,“元帅说了,您为我们改进了武器设计图,还帮忙规划了行军路线,您是真人不露相,有真本事,却不慕名利”说罢,他还比了个大拇指,尴尬的孟晖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很显然,魏崇稳也担心在自己走后,自己手下的这群兵痞子会不服孟晖的管教·所以,他不仅留下的都是- xing -格老实沉稳、服从指挥的“乖孩子”,还专门给他们开会洗脑——完全不需要想象,孟晖就能知道这人是如何将自己尬吹到天花乱坠的。
对于魏崇稳的好心,孟晖欣然笑纳,反正只要这群人听话,他自然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让这群人真正对自己心服口服··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既然这样,那我们接下来就去司令部吧,我需要先熟悉一下情况。”
孟晖打断了刘志强的赞美,轻咳一声··刘志强立刻应了下来,殷勤的帮孟晖打开车门··虽然这辈子是没法上战场了,但稳固后方对于孟晖而言,也是可以发光发热的。
东南区域本就被魏崇稳治理得仅仅有条,哪怕战争爆发,也没有像是其他地方那般陷入人心惶惶的混乱之中·很显然,东南沿海的民众们对于挺身而出、挡在他们面前的魏崇稳充满了信任与依赖,只要魏崇稳不在战场上节节败退,那么东南区域的人心便不会散乱。
没费多少功夫,孟晖便将各项事务梳理了一遍·可以说,比起气运之子因为打压而颠沛流离、于是在面对入侵者时只能以敌后游击的策略勉强挣扎的第五个位面,这一个世界的情况当真好了不少。
由于记忆觉醒,气运之子提前成长起来,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能够以一己之力与多国联军正面抗衡,只要孟晖不拖后腿,能够安稳后方、为前线提供稳定的援助,那么这场战争大约不会僵持太久。
由于曾经经历过战乱年代,孟晖非常清楚在这段时间中会出现怎样的麻烦,又该怎样应对·在理顺各项事务后,孟晖依照自己以前的经验,提出了几项战时法令,交由一众军官参详讨论后便颁布了出去,务必要将一切有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扼杀在摇篮之中。
大约是与任务目标相处的久了,孟晖与自己服务的气运之子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之感,于是哪怕东南区域的主事人换了一个,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发觉不对,倘若不是魏崇稳留下的军官们眼睁睁看着孟晖处理文件、颁布命令,恐怕都会怀疑自家元帅在率军战斗之余,还能有精力处理后方的事务。
在孟晖的坐镇下,东南沿海人心安定,人民生活一如往昔,各个行业运转平稳——唯一受到战争冲击的,大约就是如周德升这般做洋货生意的商人了··在战争爆发、与西方列强撕破脸面后,洋货商人们的进货渠道便遭受了严重的打击,而且,哪怕他们寻机进了货物,也依旧面临着国内市场迅速萎缩的窘境。
洋货,对于习惯于自给自足的民众们而言并非生活必需品,只有在丰衣足食的情况下,他们才会考虑买几件洋货,为日常生活增添些乐趣·而很显然,战争的爆发让民众警惕紧张,哪怕硝烟与战火并没有立刻波及到他们,大多数人也没有了娱乐玩闹的兴致,更加倾向于将自己的钱财妥善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在普通群众中的市场锐减外,就连那些平日里喜欢大批量购买洋货的大买家们,也不再继续追捧洋货了··这些有钱有闲的大买家们大多都接受过新式教育,是有学识有眼界的文化人。
在自己的祖国与西方国家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时,他们崇尚洋货,觉得西方人的东西时髦独特,极显身份·但当战争开始后,但凡是有点骨气的人,都会选择全心全意的支持自己的祖国,因为他们知道倘若成为亡国奴,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战争,从来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一旦没有了金钱支撑,物资匮乏,战争自然也不得不停歇··在这种紧要关头购买洋货,完全是将自己的银钱送给外国人,支持他们拿着自己的钱来攻打自己的祖国。
很快,有识之士便在民间掀起一股抵制洋货的浪潮,让洋货商人们本就艰难的日子雪上加霜,不得不纷纷改行··然而,放弃已经打下的基业,转而去别的领域与早就站稳脚跟的人争抢利润,显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在孟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周德升等一众洋货商人已然在上流阶层中消失无踪,而受到周德升庇护的周玲云、年翔飞他们又去了哪里,更是不得而知了··对与年翔飞没有任何父子感情的孟晖并没有寻找的意思,他忙着代替魏崇稳处理事务,哪怕稍有空闲,也都将时间花在了舞文弄墨之上。
在那篇檄文反响激烈后,“琼枝先生”再度出山,受各大报社杂志的邀请,撰写些关于战争、时事,激励人心的文章··孟晖的文笔不怎么样,但他的逻辑思维却十分出众,再加上见多识广,笔下所指一针见血,对于时事的评判与未来的预见更是让人心悦诚服。
曾经的“琼枝先生”文采斐然,令人读之如痴如醉,而如今,“琼枝先生”却化繁为简,抛弃了言词的优美,更加注重对于事件本质的探讨剖析··有的人说,活在歌舞升平的和平盛世之中的“琼枝先生”,是风花雪月、风流雅致的君子,以优美的诗篇教化民众;而在战争时代,他却褪去锦衣华服,化为坚毅勇猛的战士,以笔为刀,以墨诛心,字字句句如百万雄师,锋锐无匹,给予人无限的勇气与希望。
不过,更多的人却倾向于把“琼枝先生”分为两个人对待,毕竟“他们”的遣词造句与行文风格实在大相径庭,倘若将前期与后期的文章放在一起比较,很难令人相信这是同一人所写。
于是,逐渐有传言说“琼枝先生”其实乃是夫妻二人,妻子细腻温柔,丈夫坚毅果敢,至于共用一个笔名,则是夫妻恩爱的闺房之乐——而这一猜测,也顺理成章的解释了为何前期的“琼枝先生”会这般关注女- xing -的解放。
甚至,还有人考证说,那位曾经在文章署名中与“琼枝先生”相并列的“张笺茹”女士,便是“琼枝先生”的妻子··意外听闻这种说法、甚至还被调侃为“竟然与琼枝先生的妻子同名同姓”的张笺茹:“………………………………”·——先是与自己的“儿媳”传绯闻,随后又与自己的儿子传绯闻,能有如此经历的人,古今中外大约独独只有她一个了吧·——然而一点都不骄傲,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章散花XDDDD·=========·感谢 花与御 和 千寻小桃妖 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第一百零一章 ·对于西方列强而言, 华国国力落后、人民愚昧,就像是羊圈中温顺肥美的绵羊那般软弱可欺, 但毫无疑问的, 倘若他们想要闯入羊圈,就必须要率先解决掉魏崇稳这只拦路虎。
魏崇稳的部队准备充足、装备精良, 在他加入战局后, 入侵者的嚣张气焰顿时被压了不少,而先前被步步紧逼的辽系军阀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魏崇稳的协助下挺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
前有魏崇稳奋勇抗敌、寸土不让, 后有孟晖稳定大局、鼓励人心, 当华国民众从对于战争的恐惧中缓过劲儿来,逐渐习惯了纷飞的战火后, 保卫家园的信念开始占据上风。
尚未被战火波及的民众们自发组织起来, 为守家卫国的军队捐财捐物,敌占区的人民则在魏崇稳派遣的地下党的组织下进行敌后活动, 扰乱敌军的后方稳定——由于第五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贺晨就是做地下党起家的,继承了贺晨记忆的魏崇稳这一手玩得相当溜,被他调.教出来的手下自然也不遑多让。
前线被魏崇稳与其余军阀联手阻挠, 后方又被层出不穷的小麻烦困扰, 内忧外患之下, 多国联军内部那些曾经在凯歌高唱、士气激昂时被掩藏起来的弊病也开始逐渐显现。
多国联军虽然人数众多, 却军心不齐,每一国的军队都有着自己的指挥官,很难做到彼此配合、统一调度·更重要的是, 由于所属国家不同,无论哪一**队都不愿意成为冲在最前面、牺牲最多的那一个,彼此相互的推诿,而当面临激烈的反抗时,这种国家之间的利益矛盾也越来越激化。
除了各有各的小算盘外,西方列强也发现自己先前小觑了华国民众的力量··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反之亦是如此·如果率军的将领是所向披靡的头狼,那么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兵也会从羊群转变为狼群。
曾经,西方列强盯准了华国,无非是由于其地大物博却孱弱可欺,便想要将其占领为殖民地,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与金钱·然而,当战斗正式打响后,他们却发现,这个他们曾颇为瞧不起的国家,却在逐渐将他们拖入泥沼。
即使多国联军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扭转目前胶着的战局,但全部收效甚微·暗杀、谣言、收买,甚至,他们还放弃了东北战场,转而试图绕路进攻其余区域,却都被早有准备的魏崇稳成功阻拦。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多国联军都不占优势,哪怕华国的整体国力远逊于西方诸国,也依旧是一座难以攻克的堡垒··大多数列强的国土都距离华国十分遥远,甚至需要远渡重洋,军队的补给线极长,而由于魏崇稳派遣的地下党活动频繁,又让他们无法顺利收敛占领地区的财物以战养战,这使得多国联军的各项军备物资逐渐捉襟见肘。
同时,战争越是拖延,他们本国内的反战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这些西方国家的民众们无法理解,自己的政府为何要将那么多风华正茂、年富力强的小伙子送上前线,花费无数的人力物力,去攻打一个遥远到他们根本就不甚了解的国家——在这场战争中,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收获,只觉得自己在不断的付出与牺牲。
很显然,这场战争在大多数人眼中,是无意义、甚至格外愚蠢的··由于在这场战争中的出发点不同,在战况越来越胶着后,战争双方的态度也逐渐发生着改变·对于华国民众而言,输掉战争便意味着自己将会变成西方列强的奴隶,所以他们竭尽全力、不愿后退一步;而对于西方列强们来说,这场战争只是他们殖民扩张的某一个部分,除了华国这根越来越难啃的硬骨头以外,还有其他肥美孱弱的国家等待着他们的光顾。
倘若几国倾尽全力向华国进攻,哪怕魏崇稳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但这样的举动却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追求··于是,在意识到自己因为先前的殖民扩张过于顺利而小觑了这个东方古国后,西方列强不仅没有进一步增派军队与物资,反而逐渐放缓了入侵的脚步,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这场战争一共持续了三年多的时间,在华国上下的拼力抗争下,西方列强终于决定终止这一场看不到未来利益的战争,与华国政府签订无条件和平协议,握手言和··虽然在协议中,西方列强仅仅只有道歉,却没有任何金钱物资方面的赔偿,但哪怕心怀不满,包括魏崇稳在内的众位军阀也不得不无奈的接受这一结果。
这场战争消耗了华国太多的人力物力,继续下去对于华国而言同样有害无益,更重要的是,华国与西方列强国力相差悬殊,国际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有能力将入侵者赶出自己的领土,却做不到反攻回去,对这些远在大洋彼岸的西方国家造成实质- xing -的威胁。
正所谓“弱国无外交”,既然无法真正威胁到这些西方强国,那华国也不可能看到他们向自己低头认错··无条件和平,这已然是政府与军阀们极力争取后、协议双方最为平等的结果了。
在和平协议签署后,无论是各路军阀还是华国民众都长长的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重新回归和平·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在协议签署前,还与他们并肩抗敌的己方战友,却在和平协议尘埃落定后突然变脸,转过身来对着他们刀枪相向。
作为抗击西方列强的绝对主力,魏崇稳的部队遍布整个华国,可以说哪里有多国联军的身影,哪里就有他们的存在·于是,当这些部队突然倒戈时,所有军阀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根本来不及将这些军队驱逐出自己的地盘,便已然被魏崇稳狠狠咬下了一大口肉。
没有任何的前兆,在抗战结束后,内战骤然爆发,魏崇稳早就拥有统一全国的野心与实力,却一直碍于侵略者的虎视眈眈而不得不暂且按捺,如今外患已除,自然要开始解决内忧。
军阀林立、各自为政,并不利于国家的发展壮大,唯有统一全国,建立全新的、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政府,才能够让华国得到真正的平静··对于魏崇稳的“叛变”,别说各路军阀毫无准备,就连他们手下的军队也都是一脸懵逼。
而在慌乱过后,他们最深的感受,则是无望··只有真正与魏崇稳的部队并肩战斗过的人才知道,这支军队有多么的强大·他们训练有素,每一位士兵的军事素养都比之其余军阀为了抗击多国联军而迅速招揽起来的杂牌军强了不知多少倍,而更重要的是,魏崇稳的军队所拥有的武器装备,比之西方列强毫不逊色——甚至,在魏崇稳与孟晖这两个BUG的连续改进下,还隐隐略有胜出。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毫无疑问的,与这样的军队并肩战斗,会令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宽慰,但当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时,那种无法与之匹敌的灰心丧气与惊慌恐惧,则会吞没全部将士们的士气。
魏崇稳军队所到之处,其余军阀的部队或是直接投降,或是略做抗争便迅速溃逃,几乎没有一支敢于与之正面应敌··当然,虽然军心涣散,但一众军阀却并不甘心毫无抵抗的任由魏崇稳宰割。
他们心存侥幸,认为魏崇稳的军队抵抗了绝大部分多国联军的攻击,必定人困马乏、损耗极大,倘若联手努力一下,说不定还有还手的余地··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诸方军阀困兽犹斗,不过,他们却万万没有料到,东北方的辽系军阀却并没有与他们联手的打算,竟很快便干脆利落的向魏崇稳举手投降。
作为最先被多国联军攻击的地区,辽系军阀的损失最为惨重,实在没有还手的余力,再加上魏崇稳在东北声望极高,辽系军阀的大帅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内思考了一天,便识时务的选择向魏崇稳投诚。
理所应当的,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受到了魏崇稳的嘉许和礼遇,并且许诺当自己统一全国、建立新政府,必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东北的收复,让魏崇稳完全掌握了大半的华国疆域,还是最为富庶、人口最多的区域,顿时让他的底气更足。
可以说,对于魏崇稳而言,统一全国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魏崇稳手下的将领与部队在和多国联军的战斗中迅速成长起来,经验丰富、骁勇善战,而经历了西方列强的考验后,再转身对付曾经乖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们”,自就像是用牛刀来杀鸡。
不过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他便逼迫得其余军阀联军节节败退、一再龟缩求存··当判断其余军阀已然不足为虑,完全可以将他们交给自己手下身经百战的将领们后,离家多年的魏崇稳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归心似箭。
得知魏崇稳即将归来,淄市司令部内一片欢呼雀跃·看着众人热情洋溢的笑脸,孟晖在跟着笑过之后,又开始有些忐忑了··三年多的抗战,再加上半年多的内战,四年的时间早已足够孟晖长大成人,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在战争的中途,魏崇稳也曾回过几次淄市,但国难当头,他每次都行色匆匆、神情疲惫,并没有与孟晖缠绵的时间精力——哪怕他看向孟晖的眼神一日垂涎过一日。
而这一次回来,魏崇稳显然就不会再放过他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与好奇期待,但事到临头,孟晖终究难免惴惴··对于自己这个世界的小体格,孟晖十分有自知之明,知晓十之八.九反攻无望,不过他也不在乎什么位置,只要爽到就好——唯一的困扰就是……据说第一次……应该会很疼。
为了安抚自家宿主的情绪,光球特意将自己搜集到的“资料”贡献出来,与孟晖深入探讨了一个晚上··接受了光球的好意,然后看得眼睛都差点“瞎掉”的孟晖:“………………………………”·虽然彻夜学习后精神略显萎靡,但孟晖依旧还是努力以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前往城门口迎接自己“未婚夫”的归来。
而淄市的各级军官也列队跟在他身后,翘首以待··除了孟晖的身量拔高了一些外,一切就仿佛是四年多年目送魏崇稳离开时那般·只不过当时,一众将领愿意跟在孟晖身后,不过是由于他“元帅夫人”的身份,而现在,他们却是真心实意的将其当成了自己的长官,尊敬而爱戴。
当魏崇稳坐着车赶回淄市,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恋人长身玉立、正向自己温柔而笑时,他根本等不到车子停稳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三两步来到恋人的面前··四年的时间,孟晖已然成长为风雅俊秀的青年,由于延续原身的习惯,他在身体恢复后依旧很宅,肤色白皙如玉,身材也是文文弱弱的,腰身盈盈、不足一握。
反观魏崇稳,多年烽火中的磨砺令他的身体又壮硕了一圈,皮肤黝黑粗粝,脸上还添了几道疤痕,衬得那本就阳刚锐利的五官越显凶戾··与孟晖站在一起,两人简直就像是现实版的“美人与野兽”。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宛若铁山那般、比自己高出一头有余的魏崇稳,孟晖笑容一顿,脑中突然冒出昨晚突击学习时学到的知识——型号不匹配,这似乎是一个大问题啊。
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孟晖本能的后退一步,刚想说几句欢迎回家的场面话,却被高大的男人毫无预兆、轻轻松松的拖着屁股单手抱起·那熟练的动作,与曾经抱着病怏怏的小少年时简直如出一辙。
下意识抓住魏崇稳坚硬的肩膀,一脸懵逼的孟晖:·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Diss香菜一辈子 和 Mack 两位小天使扔的地雷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第一百零二章 ·感受着难得居高临下的视野, 孟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顿时面上一阵烧红。
哪怕他脸皮颇厚, 也实在无法接受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像是小孩那般抱着——身体病弱年幼时还好,但他现在已经是个健康的成年人了·“……你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孟晖一手握拳, 重重的捶了下魏崇稳的肩膀,却将自己捶得拳头生疼, 而魏崇稳却毫无所觉。
“我抱自家媳妇, 有什么不成体统·”魏崇稳挑眉,回答得满不在乎,看到心上人活力十足的模样,还满意的颠了颠, “这几年,看来你的确听话得将自己养得挺好, 抱着沉了不少, 真不错”·孟晖闻言低头, 与魏崇稳对视一眼,发现他脸上眼中全都明晃晃的写着“养肥可吃”四个字, 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
此时,刚刚从自家元帅的“惊人之举”中回过神来的军官们轰然而笑,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还吹了两声流氓哨··正所谓“小别胜新欢”,所有人都能够理解自家元帅久别重逢后迫不及待想要与“小娇妻”**一番的心情,此时自然没有人愿意去打扰。
甜文快穿天之骄子励志人生·众人纷纷为车子让开了一条进城的路,为人憨厚老实却快言快语的刘志强还高喊了一声:“元帅, 我们为您准备的接风宴是不是要推迟几日再说”·在军官们的起哄声中,魏崇稳一脸沉稳,毫不害臊的哼笑一声:“推迟几日怎么够你们推迟上几周吧。”
被魏崇稳这一句大言不惭惊呆了的孟晖:·说罢,对着军官们微一颔首,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魏崇稳抱着孟晖转身钻回车里,随后车子立刻启动,掀起一路飞尘,驶入淄市的城门。
车内,魏崇稳刚刚坐稳便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将孟晖抱住放在自己腿上——所幸这辆军车是特制的,加长加宽加高,否则孟晖真担心自己的脑袋会撞上车顶··依旧震惊于魏崇稳刚刚那句“推迟几周”,孟晖觉得自己必须要提前跟魏崇稳打好预防针。
推开魏崇稳凑过来的脸,却被他下巴上的胡茬扎了下柔嫩的手心,孟晖又十分嫌弃的将手松开,撇开脸去:“先说好,我身体还弱着呢,经不起折腾,你少给我胡来·”·魏崇稳眉毛一皱:“怎么还弱不是说恢复的不错,差不多与普通人一样了吗”·孟晖语调淡淡:“你也知道,是与普、通、人一样啊。”
——普通人,能做出直接将接风宴推迟几周的事儿·魏崇稳茫然一瞬,这才明了了孟晖的言下之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该高兴于自己在心上人眼中“能力超群”、“天赋异禀”,还是该担心两人在夫夫生活也许会不那么和谐·思索片刻,魏崇稳决定不再去想,反正就算最初不和谐,多磨合磨合也肯定能够的契合。
毕竟事在人为嘛·虽然迫不及待想要吃肉,但魏崇稳倒是还顾忌着车里的“外人”,对孟晖只是亲亲抱抱,却并没有当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直到车子在元帅府门前停下,魏崇稳又将孟晖抱下了车,全程没有给他半点自由活动的机会,仿佛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跑得不见踪影那般··——马上要吃的鸭子,必须要亲手塞进锅里才能放心。
刚进家门,客厅内的沙发上就瞬间站起来四道身影,魏家三人与张笺茹虽然没有去城门口迎接,却早早等在了元帅府,欢迎魏崇稳归家··然而,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魏崇稳竟然这么猴急,看到他们也只是随意点了点头,连声招呼都懒得停下来打,就抱着孟晖直奔楼上,不给大家任何反应的机会。
耳听楼上一声房门被踹上的震天响,客厅四人脸上挂着的微笑全部骤然僵硬·张笺茹面露焦急担忧,直直看着楼上,一副想要奔上去解救自家宝贝儿子的架势,而魏家三人则又是尴尬又是害臊,恨不得立刻跟这个丢脸的儿子/兄长划清界限。
魏夫人收起一脸的卧槽,手疾眼快的拉住张笺茹,以免她当真一时冲动,破坏了自家儿子的好事——这大约就是养了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和养了只会拱大白菜的猪的区别吧。
当看到张笺茹扭头看向自己,魏夫人努力挤出一个热情友好的笑容:“那什么……你看,咱们家两个孩子都这样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商量商量结婚的事情”·张笺茹:“………………………………”·——并不想谈,谢谢·好说歹说,好歹将差点炸毛的亲家母安抚好,两家人重新坐下,一边讨论魏崇稳与孟晖的婚事,一边等待这小俩口完事。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暮色深沉,但楼上依旧毫无动静,别说注定会被欺负得下不来床的孟晖,就连魏崇稳也没有半点露面的意思··魏家人熬不下去,只能暂时告辞离开,而张笺茹坐立不安半晌,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往楼上去,却被神出鬼没的桑管家迅速拦下。
“桑管家,您别拦我,我必须得去看看情况,这都几点了,乐儿身子弱,肠胃也不好,必须得按时吃晚饭才行……”张笺茹神色焦急,绕过桑管家就要继续上楼,却被再次拦住。
“夫人您放心,我已经让仆人将有营养又易消化的晚餐送上去了,刘师傅专门做得呢”桑管家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楼上的情况……呃……毕竟是两位男子,您上去的确不太合适……”·张笺茹听明白桑管家的言下之意,俏脸微红,踌躇着停步:“晚餐送上去了乐儿吃了吗”·“晚餐是元帅接的,元帅那么关心年少爷的身体,是绝对不会让少爷挨饿的,您就放心吧。”
桑管家斩钉截铁··张笺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失魂落魄的走回客厅,缓缓坐下··曾经,孟晖听无数人对他说“魏崇稳一向没有半句虚言,倘若他说了,那必然说到做到”。
很显然,如今的魏崇稳也依旧延续了他的一贯风格··魏崇稳在军官们面前说,接风宴要延后几周,孟晖就真真正正、结结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三周——当然,这段时间他并非一直在与魏崇稳亲昵,大多都处于修养之中。
一旦他修养好了,可以下床活动,那么虎视眈眈已久的魏崇稳就会立刻扑上来继续开荤··三周后,孟晖整个人都佛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过尽千帆,比之上个世界披着假皮的僧人还要平淡无波。
看着自家窝在被子里魂游天外的宿主,难得从屏蔽中脱离的光球语气小心翼翼:“晖晖,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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