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官宣啊[娱乐圈] by 似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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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官宣啊[娱乐圈] by 似黛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一本正经简介:·陆释之的眼睛:据说男神@陆释之恋爱了,姐妹们,让我们携起手来,好好想一想究竟是谁趁大家不备拐走了男神·陆男神我的爱:没想到竟然被大家发现了,那我就不遮着藏着了,其实男神的女朋友就是我·男神后援团:说不定是那些人胡说的,阿释根本没有什么恋人·微博和论坛上芝士们争论不休,直到某位歌神大人转发了最初陆释之的睫毛发的那条微博并说道:他是我的。
众人:……唉,散了散了,原来是生世cp在撒狗粮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对好基友也是没谁了·某歌神:……所以说,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吗他这可是官宣啊·暗恋几年就等成年才表白清冷大神攻&看似温润实则冷淡隐藏技能超多受·文艺版简介·陆释之:“我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钟昇:“不够·仅仅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根本不够·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的是朝朝暮暮,生生世世·”·何以为誓,言及此生。
内容标签: 强强 娱乐圈 古穿今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钟昇陆释之 ┃ 配角:各种人 ┃ 其它:娱乐圈耽美文 ·☆、第一章 选角·第一章选角·《唐风定》剧组。
“木子,已经看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找到可以的吗”留着络腮胡的导演王洛山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制片人,编剧兼主演木子音,有些无奈的道,“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个林宸越就还可以,好歹是当红小生,还算有几分潇洒风流的意味。
在这么选下去,我的胡子都要被自己拔光了·”·木子音抬起头,露出一张典雅秀美的面容,极富中国古典美人的神韵,眼神坚定但却语气柔和,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形似而神不似,连他的三分都比不上·王导,你知道我对《唐风定》的感情有多深,如果找不到能达到要求的,我宁愿删掉他的所有戏份·毕竟那个人是举世无双的存在,恐怕也无人能演得出来。”
王洛山和木子音也合作了好几部戏,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 xing -子,对于不在意的事情什么都能容忍,很少有这么寸土必争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在《唐风定》上却是出奇的强硬。
便也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再看看,反正已经发出声明要进行全国海选,后面还有许多人等着·”·但这句话说完,王洛山还是忍不住劝了劝,“不过你也要做些让步,绝无仅有的‘谪仙人’青莲居士李太白,哪里是这个浮躁的娱乐圈能有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便是一位少年推门而入··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紧身的黑色长裤,外面搭着一件宽大的水蓝色牛仔外套,身姿高挑,腰细腿长。
他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乌黑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脑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盛着漫天星光却又清澈异常,白皙的皮肤如同最为细腻的瓷器,在灯光的照耀下似乎发着光亮。
他鞠了一躬,然后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各位好,我是d组第二十三号,我叫陆释之·”他的语气认真而又礼貌,温润如玉中却偏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让人不由的心生欢喜。
光看外表的话,这个少年似乎不错,身上似乎有些名士风流的气质··王洛山在心里暗暗地想,抬起手翻看着手中的试镜资料,问道,“陆释之是吗你抽中的是哪一段”·“是月夜饮酒的那一段。”
“哦·”王洛山点了点头,这一段不算太难,说不定还能入了木子的眼,这些天光看一个男三号已经看了三天,再找不到恐怕这电影就要无限期拖延下去了。
“那你开始吧”·“等等,”一直没有开口的木子音忽然道,“这段戏我来和你搭吧·”·王洛山愣了一下,木子音这就有些反常了啊。
但是陆释之却神情平静,对着木子音颔首笑了笑,“那就多谢木小姐了·”·这一幕戏是李太白在长安再次遇到女主角李持盈,两人相逢一笑,于月夜下饮酒畅谈。
这本来不是多难的戏,但若是木子音上去插一脚,那就不好说了·来自国际影后的强大气场和高超演技足以将一个小新人压的毫无光彩可言,更何况,还是无实物表演。
木子音起身,一身白色的及膝裙婷婷袅袅,可是再次站定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已经不复木子音的温婉优雅,而是属于大唐玉真公主李持盈的大气爽朗,雍容高贵,她盈盈开口,语气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欢喜。
“太白,我就知道你会来·”·“阿音相邀,岂有不来之礼”陆释之的声音本就好听,现在比平日里更低了些,悦耳低沉,似乎能激淡淡单回响。
木子音将一只根本不存在的“玉樽”交给陆释之,语气带着些戏谑促狭,“我以为你今日来会称我一声殿下·”·陆释之却面色如常的将“玉樽”接过仰头饮尽,随即靠在墙壁之上,散漫中又带着某种意识上的坚定——“我李白只见朋友不见贵人,饶是天子也不例外。”
说完这句,他侧过头对着木子音一笑,霁月风清,豪气十足·“再说了,于李白而言,阿音就是阿音·”·“呵”木子音笑了一声,眼中盛满笑意,点头称是。
“是,阿音只是阿音,太白只是太白·”·“这长安的酒还是不够烈啊,”陆释之将玉樽放下,提起酒坛再次斟满·“他日若有机会,我带你去剑南道①,那里的‘剑南春烧’②才是真正举世无双的好酒,曾让我解貂赎酒,独醉人间。”
“好·”木子音微微低头,语气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苦涩无奈,“等来日,剑南道上,貂裘换酒——也可称豪·”·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果然,这世间懂我之人,惟阿音一人而已。”
这场戏到此已经终止,陆释之也收起了自身的潇洒不羁,恢复成温润如玉的模样,但木子音却依旧低垂着头问道,“在剧本里原本太白应该坐下,你为何靠在了墙上”·陆释之回复道:“我觉得椅子太束缚,我想他应该更加洒脱,对待好友也该更加随意。
没必要向其他人一样将礼教放在眼里·”·木子音没有应声,半晌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她走到陆释之的身边,目光渺远复杂,似乎想透过他看到些什么,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你真的很像他,刚才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有见到了他·”·陆释之虽然心里对于木子音的反常表现有些疑惑,但想起这剧本是木子音亲自编写,文人将自己笔下的人物当成真实存在的也是常事,便温和礼貌地道,“多谢木小姐夸赞。
他是我最喜欢的诗人,我很希望能够演绎他·”·王洛山看到陆释之的表演早已激动的难以自持,这样的气度就是他梦中的李白,看木子音的态度也很是满意,于是赶忙将剧本交给陆释之,说道,“好小子,陆释之,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至于进组时间我会派人去联系你,所以你最近的档期都要空下来,没问题吧”·“没问题。”
陆释之点头对着王洛山和木子音道谢后便推门离开··陆释之回到路家以后就看到一个男人靠在沙发上浅眠·黑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白皙的脖颈更加纤细。
他的双眸紧紧地闭着,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深深的- yin -影,即使是这样倚在沙发上,姿态也是清冷而又禁欲,像是山巅之上的的高岭之花,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绝色存在。
如果其他人站在这里一定会屏住呼吸,毕竟这个人是举世瞩目的歌神钟昇,十八岁出道,一路斩获各种奖项,二十四岁时获得了最具盛名的沃兹奖,由此在娱乐圈封神,国民度极高,从几岁小孩到七八十岁的老人都熟悉喜爱的男人。
但是陆释之对于这个人已经十分熟悉,从他初中毕业归国以后,由于两家长辈是旧交的原因两人就认识了,本来也不是多么熟悉,但是却在交流之中多了些志趣相投的意味,再加上他还帮钟昇写了几首歌词,算得上是工作伙伴,渐渐地自然也走得近了些。
至于这个男人为什么出现他的家里,陆释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来自于自己老爷子的盛情邀请·毕竟老爷子明明对娱乐圈的那些明星没有半分兴趣,却对钟昇和另外一个女歌手容卿喜欢的紧,没事儿就请这位故交之子来家里住住。
不过陆释之也有些奇怪,钟昇明明是一副清冷的- xing -子,却对老爷子的话听得认真,再忙都会抽空过来,话也比平时在外面时候多一些,难道这就是对于老者礼节- xing -的尊敬和顺从果然这些看起来寡情的人才是真正的好孩子。
只不过今天早上老爷子就已经离开了淮城市前往平京了,钟昇还在这里恐怕是不知道这件事吧··陆释之这样想,故而并没有吵醒他,只是脱下牛仔外套帮他盖上,便坐在了一旁开始翻看王洛山给他的剧本。
《唐风定》讲述的正是安史之乱前的盛唐景象,以唐玄宗胞妹玉真公主李持盈串联所有的故事·所有的历史知名人物一齐出现,唐玄宗,杨玉环,李白,孟浩然,王维,念奴,岐王……浓墨重彩,大悲大喜,爱恨纠葛。
不同于现在占据主流的爱情电影,《唐风定》里有爱情,有亲情,有友情,有权谋,也算得上规模宏大,气势恢弘··陆释之没有想到木子音竟然能写出这样的剧本,所有感情线处理的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那些细节连他一个从小学习历史的人都觉得考据,真实到让他产生这些故事真的在历史上发生过,而木子音所做的不过是将那段历史复述出来,比任何的史书上都要热切鲜活,这样的功底,实在是让人惊叹。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唐太宗贞观元年(公元627年),废除州、郡制,改益州为剑南道,治所位于成都府因位于剑门关以南,故名··(2)“剑南烧春”,相传李白为喝此美酒曾在这里况把皮袄卖掉买酒痛饮,留下“士解金貂”、“解貂赎酒”的佳话。
北宋苏轼称赞这种蜜酒“三日开瓮香满域”,“甘露微浊醍醐清”,其酒之引人可见一斑·据李肇《唐国史补》载,唐代开元至长庆年间,酿有“剑南之烧春”名酒。
诗人李白曾于剑南“解貂赎酒”的典故,留下“士解金貂,价重洛阳”佳话·其酒又称“烧香春” ·小剧场:·陆释之:钟昇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经常来看老爷子。
做贼心虚不敢多说点的那位名叫钟昇的歌神大人:……·全新开始,望大家喜欢^_^·这两天微博禁了les的超话,我不知道姐妹们有没有看到·我不是les,但是我是女- xing -,我热爱着所有敢于争取自己合法权益的女- xing -,我们才是真正的朋友。
我只会为这样的女- xing -骄傲··我最近在写耽美故事,但我知道les所面对的境地更加孤立无援,她们面对的是仇女和仇同双重压力,到现在还没有万众声援··我希望姐妹们能够去微博发声,发声或许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但是它意味着我们存在,意味着我们想要得到的自由,平等,爱的权利不会因为失落而消失分毫,我们要让所有人听到,看到,直到不能忽视我们的声音。
像韩国的女- xing -们一样,我们应该告诉她们·姐妹们,我们来了··#les#超话被封掉,#LGBTQ# 超话被封掉,甚至连#女- xing -健康知识科普# 的超话也被封掉,我们的声音被拒绝,有人不想让我们被看见,被听见,他们担心我们的声音振聋发聩,是他们害怕了,我们没有错。
很多事不关己的事情根本是不存在,寒冬中一个人是过不去的·我们需要发声,必须要做荆棘鸟,哪怕浴血而死,也要把自己的声音喊出来·这不仅是为了les这个群体,更是为了其他失去话语权的群体。
我可以是是les,可以是gay,可以是跨- xing -别人士,我可以是任何一个需求被忽视,权益被损害,声音不被听到的群体中的一员·我们或许做不出多么伟大的事情,但是我相信还有无数人想要听到我们的声音,想要用这些声音来验证自己根本没有错,来确信自己坚持的是正确的事情,来高声呼喊,自由和爱,永远都是不容践踏的最高价值。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我不怎么符合传统道德的道德,不将□□当做第一次序的信念告诉我,我不能袖手旁观,我们所有人,都不能,也没有资格袖手旁观··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2019.4.14·☆、第二章 来去·第二章来去·陆释之一口气将剧本看完,看了眼用手扶着后颈仰了仰头,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打算起身去冰箱里拿些牛奶。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钟昇已经醒来,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他的剧本··钟昇将牛奶递给钟昇,坐到他的身边随意而又放松的躺靠在沙发上问道,“你觉得这剧本怎么样”·“我只看了两眼,没法做出判断。”
钟昇将牛奶拿过抿了一口,他难掩眼中的疲惫,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释之,你这是要去演戏吗”·“是啊,”陆释之笑了笑,柔和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荡起温柔的涟漪,“前段时间我看到了《唐风定》剧组公开选角的消息,你知道的,我最为敬仰倾慕的诗人就是诗仙李白了,于是就在网上提交了报名表。
权当是为自己追逐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偶像的些许慰藉·”陆释之顿了顿,继续道,“我今天去试镜了,也已经通过·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钟昇话虽这么说,但是心中确实不怎么希望陆释之去演戏·可是这么多年他也明白陆释之是怎样的- xing -子,坚定而又果决,一旦决定了什么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所以也没在多说,他不应该成为陆释之在演戏上所谓的前辈理论和前车之鉴,他要做的只是为这个少年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为他扫清前进路上的障碍。
再说了,陆释之要去《唐风定》剧组试镜也只是想去参演李白而已,并不一定会在这个圈子里呆的持久,他的那些担心或许并无必要··“剧本我虽然没怎么看,但是关于《唐风定》男三号全国选角的消息我还是听过的,你能拿到这个角色自然是在演戏上很有天分,王洛山拍戏的时候虽然比较严苛,但在圈子里的风评却很不错,还有那个女主角木子音也是一个好相处的。”
钟昇这样说,他向来是这样,语气清冷公正,从来不带有自身主观感情上的偏颇··陆释之点了点头,“我今天也见到他们了,王导看起来和我心目中的导演别无二致,至于木小姐,她看起来更像是文人而不是演员。”
钟昇对于这些人也不太了解,不便多做评价,只好转移话题道:“听说高考成绩下来了,你已经报考了平京大学的历史系”·陆释之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老爷子在平京大学教书,我不去的话老爷子一哭二闹我可扛不住。
只是可怜了在淮城的这所老宅,住了几年还挺怀念的·”·钟昇看着陆释之鲜少露出的属于十七八岁少年的可爱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扛不住就去我那儿,陆爷爷总不会去我那里要人。”
陆释之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你是不了解我家老爷子,平日里对待你们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是关起门来脾气倔起来就是谁也拦不住·我想等他知道了我要演戏恐怕也要大发脾气,说什么我们陆家几辈书香世家都被我给毁了。
听说我爸当初学金融系的时候老爷子就是这么说的·”·“如果他发脾气你就不去演戏了吗”·“怎么会”陆释之反驳道,眼睛睁的更大了些,“我已经决定了要去演这个角色,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突然放弃。”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和陆爷爷一样倔·”钟昇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陆释之的脑袋,黑发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才收回手·“放心吧,只要你喜欢,就去吧。
这圈子里的人多少还是会卖我一个面子的·”·陆释之:“……”这种嚣张的话语为什么从钟昇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带感·“对了,你作的那首歌词《棋局》我已经配上了曲子,最近这几天就要录制,你既然要进这个圈子,不如这几日随我到录音棚去看看。”
陆释之摆了摆手,“到时候录好了以后给我发个小样就好,我就不去了·”他虽然会些乐器也爱写些歌词,但对唱歌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和那些专业人士相差甚远。
听听钟昇的歌还行,但是其他就毫无办法··听到陆释之的话,钟昇敛了敛眸,然后道,“也好,不然要是让沉慕遇见了,一定要抓着你问个不停·”·“嗯。”
陆释之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录专辑,把牛奶喝完就早点休息,你的房子李阿姨一直都收拾着,就等你随时过来·”·“你也早点睡,晚安。”
陆释之愣了一下,他总觉得今晚的钟昇有些温柔的过分,但最终还是勾起了一个笑容,像是今日试镜时一样的光风霁月··他轻声道:“晚安·”·同样是这天晚上,昏昏欲睡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经纪人冯栎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他拿过手机刚想骂人却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的那一瞬间熄了火,乖乖的摁下接听键,然后问道:“昇哥,有什么事吗”·“木子音和王洛山的那个电影《唐风定》有没有给我发出邀请”·“啊”冯栎一时间迷迷糊糊脑子没有转过弯来,疑惑地道,“昇哥,你也说了,人家那是电影,给你一个唱歌的发什么邀请”·“……”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钟昇清朗的声音再度传来,“冯栎,我给你放天假,你去医院看看再回来工作。”
说完,钟昇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冯栎一人抱着还响着忙音的手机泪流满面,被自家主子嫌弃智商了,这个月会不会扣工资啊难过 ·第二日。
钟昇穿着一件白衬衫,搭着一条深棕色的长裤,乌黑的发丝柔软而又清爽,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高瘦男人一边快步跟着钟昇一边说道,“昇哥,你昨天晚上问的事,我看过了,《唐风定》剧组确实向你发出了邀请,是木子音亲自打来的,不过你向来不接电影电视主题曲片尾曲之类的工作,所以我就推了。
还有,容小姐已经答应了演唱女声部分·”·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接下吧·”钟昇一边说,一边将墨镜摘下递给冯栎··冯栎楞了一下,“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参与演艺圈的那些事情吗”·钟昇停下脚步,撇了一眼冯栎,“人是会变的,只有你还止步不前。”
冯栎:“……”要不是你给的工资高,老子就去带别人了·这时沉慕也快步走到了他们跟前,又往钟昇和冯栎身后看了看,沮丧地道:“小之之怎么没来真是搞不懂你,要来淮城录专辑,却不把小之之带过来。”
沉慕是圈内著名的作词人,各种风格都能驾驭,但自从看了陆释之写的古风歌词之后就感叹了一声“既生瑜何生亮”,从此封笔不再写古风歌词·并且对于这个叫做“寒衣”的作词人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旁敲侧击地从冯栎那里知道了陆释之的名字之后就盼望着哪一天能见到真人,只是某人护得紧,两年前见了一次还没说话就被支开,从此以后就再无见面的机会。
·钟昇停下脚步,薄唇抿了抿,“听说你在,释之说他有事·”·“……钟昇我果然不想和你多说话·”沉慕瞪了他一眼,觉得就这样败下阵来有些不甘心,于是又挑了挑眉,桃花眼中散发出促狭而又挑衅的笑意,“不过啊,你录他写的《棋局》他都不来,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多好嘛”·钟昇清冷的眸子微微低垂,点了点头,“确实一般。”
 ·“啊”沉慕没有想到钟昇竟然这样承认现实而没有嘲讽他不由得一愣,然后得意扬扬地道,“果然,我就说吧……”·但是还没等沉慕说完钟昇就慢悠悠地补充道:“只是见过家长而已。”
“……”沉慕忽然觉得自己还没和所思慕的人说过话就发现自己输在了起跑线上··然而在一旁站着知道实情的冯栎却不由地暗自腹诽:是啊,见过家长啊,只是可惜,仅仅是见过家长而已。
钟陆两家可是世交要是没有见过长辈那才是见了鬼了·再说了,陆释之还没到十八岁啊,你们这群禽兽想对人家孩子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啊摔·不过冯栎虽然在钟昇面前总是有些不着调的样子,但在其他人心中可是金牌经纪人,稳坐盛世经纪人的头把交椅,再加上总是一身西装金丝眼镜的精英做派,虽然只带着钟昇一个艺人,在圈子里的人脉也是不容小觑。
很快,他就搞定了和《唐风定》剧组的事情,随时可以签约··不一会儿,钟昇的手机就响了,这个号码是私人的,只有关系好的人才有,冯栎看了看来电人的名字,走过去将手机递给正在看歌词的钟昇。
钟昇接过,然后摁下接听键,“喂,容卿,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清冷的澄澈女声,“我听路楷说你接了《唐风定》的工作。”
“嗯·我们要合作了·”·“你不是不喜欢演艺圈的事情吗连工作室的投资都从不插手·”·钟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以前也不演戏,这次不也破例了·”·电话那头的女声染上了些笑意,“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工作方面的打算·可是钟昇你就……”·钟昇感受到了来自好友的调侃和试探,语气却依旧平淡。
“容卿,我也有我的打算·”·“好吧·”容卿不再追问,只是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嗯,合作愉快。”
·☆、第三章 生日·第三章生日·这几天趁着《唐凤定》剧组还没有打来电话,陆释之就前往了图书馆,他最近正在考证一些关于汉代海昏侯的事情,可偏偏有些书家里没有,应该是他爷爷陆鸣初带到平京去了,所以只好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今天晚上陆释之再次从图书馆回来,到陆家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灯都关着,按理说李阿姨应该会留灯等他回来的,今天怎么所有灯都关着··陆释之的面色忽然一凛,慢慢地摸进陆家。
大门也没有完全关上··他的眼神更加警惕,但是表情却是平静异常,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衣袖和衣领上的纽扣,活动了一下脚腕手腕,随意地推门走入··凭借着对于家中的熟悉,陆释之并没有因为黑暗而产生慌乱,而是自顾自地闲庭信步,准备前往李阿姨的房间看一看。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陆释之立刻抬起手臂摁住了那只手,然后一个转身打算将人压倒在地··可是对方也不是这么容易被击倒的人,用手肘轻易化解了陆释之的攻击。
陆释之伸出腿打算绊住对方,却感觉到那一刻那人身体一僵,原本应该因为惯- xing -向前倒去,却搂住陆释之的腰向后摔倒在地··陆释之紧紧地压在对方的身上,眼神危险锐利。
然后就听到身下的人出声道:“释之,我是钟昇·”·钟昇·陆释之愣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与此同时,客厅的灯忽然被打开,李阿姨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一脸疑惑。
“阿释,钟先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怪李阿姨疑惑,而是两人现在的状态不由地让人想歪——钟昇躺倒在地毯之上,发丝有些凌乱,眼神紧紧地盯着身上的人,一双手臂紧紧地箍住陆释之的腰,而陆释之则支撑在钟昇的身上,衬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因为姿势的缘故,漏出了一段精瘦的腰肢。
陆释之立刻打算从钟昇身上起来,但刚起来却发现钟昇的手臂还搂着自己的腰,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钟昇后钟昇才回过神来,放开了对他的束缚·陆释之起来,对着李阿姨笑了笑,“阿姨,没什么,刚才摔倒了而已。”
此刻钟昇也站了起来,容色清冷,“没事·李阿姨,你先回去吧·”·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李阿姨也理解不了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想起钟昇之前的叮嘱,便应了声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两人相对无言。
陆释之没有想那么多,而是温和地朝钟昇道谢·“刚才谢谢你了·”原本应该是他倒在地上,但是钟昇却护住了他自己摔倒在地··“没事。”
钟昇低垂着眸子,看似一本正经地站着,但实际上却在回忆着刚才陆释之在他身上轻微的喘息和皮肤触手时滑腻的触感··真的是,不忍心就这么放开啊·陆释之现在的姿态已经放松下来,缓声道:“你是来见老爷子的吗不过他已经去平京了,你今天来恐怕还是见不到他。”
“我不是来见陆爷爷的,”钟昇抬起头,目光注视着陆释之,眼神深邃·“我是来找你的·”·“找我”·“嗯,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呃……确实忘了。”
陆释之笑了笑,他确实是忘了,最近太忙,昏天暗地地扎在书里,实在不清楚今天是他的生日· ·“没事,我记得就行·”钟昇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然后转身去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
蛋糕上只薄薄地涂抹了一层奶油,更多是巧克力和水果,还插着一根做成数字十八样子的蜡烛··钟昇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取出打火机点燃蜡烛·“你说你不怎么喜欢吃奶油,嫌太甜。
我就没放太多·”·陆释之抓住了钟昇言语中的关键词,不知为何心中升起欢喜·“你自己做的”·钟昇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嗯·”·陆释之忽然觉得此刻的钟昇异常可爱,笑意更深了几分·“到时候哪位姑娘俘获了你的心,一定会很幸福·”·“不一定。”
钟昇默默地反驳道··“怎么不一定光会做饭这一点就不是人人会的,至少我就不会·”·钟昇再次开口:“我可以做给你吃。”
陆释之没想到钟昇这么说,楞了一下然后道:“好啊”他不知道他和钟昇之前算不算朋友,但起码从这一瞬间开始,他是真的将只是当做朋友了。
听到陆释之的回答,钟昇的嘴角勾起笑意,原本一张清俊的面容立刻显得温柔起来,省多了许多,俊美得让人窒息·“吹蜡烛吧,顺便许个愿·”·“嗯。”
陆释之闭上眼睛,附身吹蜡烛·虽然他从未相信过许愿能够成为现实,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努力争取,可是今天却被钟昇的言语所动摇,认真地许了愿··钟昇靠近了些,“许的什么愿”·陆释之起身,一抬头就看到钟昇那双好看的眸子,眼中盛满了笑意。
“我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钟昇微微地敛了敛眸子,挡住眼中的复杂神色··不够·仅仅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根本不够。
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的是朝朝暮暮,生生世世··“你等我一下,”钟昇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从茶几上打开一个狭长的盒子,从中取出一支碧玉色的笛子。
他抬起手,将笛子放在唇边,悠扬清越的声音立刻响起,不是传统的曲调,而是一首《生日快乐》··陆释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或许是为了配合气氛的缘故,钟昇并没有穿往常习惯- xing -穿着的黑白灰之类的深色服装,而是穿着一件薄荷绿色的轻质薄款长衬衫,配着一条米色的七分裤,整个人显得柔软而又温和,冲淡平日的清傲冷峻。
此刻他手持青玉笛,与他的上衣相称,一双手莹白如玉,在偏黄色的灯光中柔和了棱角··很英俊··很美好··陆释之在心中暗暗地想,眼神温柔。
一曲终了,钟昇放下玉笛,柔声道:“释之,生日快乐·”·“谢谢·”陆释之一边感谢一边将蛋糕切分,取了两小块分别放入两个碟子内并插上叉子,然后将其中一碟递给钟昇。
“晚上不能吃太多,你是歌手也要保持身材·”·“嗯·”钟昇点了点头,坐到陆释之身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没有半丝尴尬,反而是氤氲着温馨。
吃完之后,陆释之将剩下的蛋糕放入冰箱之内冷藏,转身后看到钟昇还站在那里,走过去轻轻的拥抱了住钟昇··钟昇的身体有些僵硬,觉得接触到的地方隐隐发烫,然后也回抱住了陆释之。
“谢谢你,钟昇·我今天很开心·”他温热的呼吸喷在钟昇的脖颈处,让钟昇更加觉得燥热··“嗯·”钟昇轻轻地应了一声,“释之,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让我们再往前推一段时间··刚回到房间里的李阿姨这是越想越不对劲·明明今天早上阿释走了没多久以后钟昇就来了,还为陆释之亲手准备了蛋糕,两个人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可是刚才在房间里却听到外面有响动,出去的时候陆释之整个人却压在钟昇的身上,而且两个人的眼神十分的……呃,严肃,看到她以后还有些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该不会是吵架或者打架了吧·李阿姨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却是一个很赶潮流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不清楚的话可以上网求助,于是便在论坛上发表了一片帖子――“我在亲戚家,忽然听到一阵声响,出门就看到亲戚的小孩把他的朋友压在地毯上,他的朋友还搂着他的腰,两个人表情异常严肃,是打架了吗在线等 ”·然后就在帖子发完没多久,看到评论的李阿姨就愣在了原地,犹如晴天霹雳。
一楼:╰(*°▽°*)╯啊·二楼:不会是我想的样子吧·三楼:二楼别走,我猜你想的应该和我是一个意思·四楼: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还年轻,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五楼:请问楼主,你亲戚家孩子的朋友是男还是女啊我猜是男的吧·李阿姨一头雾水地回答道:“是男的。
两个人都长的很帅气,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平时都斯斯文文地从不生气·”·六楼:所以说,楼主你刚才做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吗好不容易见一次面,竟然还被长辈围观了,唉·七楼:我竟然围观了现实版的高颜值基佬,果然长的好看的男生都在一起了难受,想哭·八楼:弯了好啊弯了好楼主有没有照片呢放出来让大家围观一下呗·九楼:同求。
“……”·就这样,原本打算在网上寻求解释的李阿姨陷入了彻底的绝望,隐隐有种对不起陆家列祖列宗的感觉··老爷,万一你回来的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千万别怨我啊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一)·钟昇:我是来找你的。
陆释之:找我·钟昇:嗯·找你··陆释之:找我做什么·钟昇:做些只有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陆释之:……·(二)·钟昇:释之他抱我了,主动的,第一次。
似黛(冷漠):我自己写的我能不知道·钟昇: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是亲亲举高高,然后共赴“幸福”生活·似黛(依旧冷漠):你想多了,那还早着呢·钟昇:……·似黛(在冷漠的道路越走越远):再说了,陆释之那只是朋友间的拥抱而已。
他说不定跟很多人都这么抱过··钟昇:……·高三党,可能时间不是很多,大部分时候可能要以存稿君的形式见面了,无奈·☆、第四章 剧组·第四章剧组·又在家里呆了几天后,陆释之就接到了《唐凤定》剧组的电话,是副导演李城打来的,说是知道他没有签演绎公司也没有助理,就派了一个随行助理给他,明天去接他和剧组汇合。
陆释之应下,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准备在第二天前往剧组··第二天陆释之就见到了他的小助理,看起来二十一二的样子,微胖,笑起来很是憨厚。
“陆先生你好,我是剧组派给你的助理,我叫李咏硕·”·陆释之笑了笑,像是盈盈夏日里一捧清凉的水,轻易降下人周身的暑气·“叫我释之就好。”
“呃……”李咏硕被陆释之的笑容晃得花了眼,好一会儿才捂住自己的眼睛喊了一句,“啊你不要这么看着我笑,我可是直男不想弯啊”·陆释之:“……”请问这种话我该怎么接·李咏硕将陆释之的行礼搬上车,然后将开车带着陆释之前往剧组。
在此期间,两人也聊了聊··陆释之这才知道李咏硕是副导演李城的侄子,正在上大学,即将大四,假期没事就来剧组实习·同时他也知道了《唐风定》剧组的具体情况。
这部电影剧本是木子音所写,她似乎将这部电影很是放在心上,甚至不惜投入大量资金成为最大的资方·而为此选角也十分认真,除了男主角王维的扮演者和他是新人外,其他都是知名明星。
女一号李持盈自然是由木子音扮演,女二号念奴更是由第一次拍戏的歌后容卿担任,而唐玄宗李隆基也是人气小天王何暮光饰演··坐了两个小时的车,陆释之就来到了《唐凤定》剧组在淮城市的取景地。
他到的时候王洛山他们正在拍戏·所以李咏硕也没有给别人打电话而是直接带着陆释之托着行李箱进入了拍摄现场,一路上接到了无数工作人员的注目礼··陆释之看着不远处的拍摄现场,背景是一江春水,阁楼画廊,一位清秀儒雅的男子弹着琵琶,容貌清俊,像是中国画中层层晕染而成的水墨山水。
而他身边,一身樱红色石榴裙的木子音用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像是一幅一场美好的画卷,脱离了现世的喧嚣,只有古风古韵留存··陆释之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流动着的脉脉深情,这样的演技,恐怕只有凭借《青城》获得过戛纳金熊奖的影后木子音才能做到。
刚好这一幕拍摄完毕,王洛山看到了陆释之就立刻招呼工作人员带着他去化妆换衣服,他们在淮城市待得时间不长,所以必须争分夺秒··李咏硕带着陆释之前往化妆室,走到一半就看到了化妆师艾美。
艾美是个典型的颜控,看到陆释之的脸立刻走不动道·“小李,这是谁啊”·也不怪艾美这般殷切,实在是陆释之长得太过好看。
明明只是随意地穿了一件白衬衫配黑色长裤,但是他人瘦腰细腿长,黑发柔软,皮肤白皙,眉眼精致,整个人似乎发着光般俊朗··李咏硕笑了笑,他看起来憨厚实际上却是蔫坏,见到艾美对陆释之有好感立刻扶着杆子往上爬。
“艾美姐,这是陆释之,演李白的·我们正要去化妆呢,不知道艾美姐可不可以出手”要知道,艾美可是《唐风定》剧组里最顶尖的化妆师,因为和木子音关系好才推了其他行程来到这里的。
“好啊好啊,”艾美满口答应下来,像是害怕他们反悔一般··“多谢艾美姐·”陆释之对着艾美笑了笑,声音有中属于少年的清亮,又沁着丝丝温润。
呜呜呜,不行了,怎么连声音都这么苏我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化妆室里··艾美对着陆释之的面孔却无处下手,有些纠结地盯着他看,“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我感觉自己在上面涂涂抹抹就像是在犯罪。”
副导演李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艾美的话,立刻扯着大嗓门道:“艾美你犯罪的次数也不少,赶快弄完,王导还要看效果呢”·听到李城的话,艾美差点摔了手中的粉底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城,然后有又恢复到温柔的模样开始帮陆释之化妆,看的李城一阵无语,仰天长啸这世界果真是看脸的,颜值觉得一切啊·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李咏硕默默地看了看李城的啤酒肚,补充道:“李导,不仅颜值,身材也决定一切。”
李城:“……”忽然有种想把这个小兔崽子踢出剧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过等到陆释之真的打扮完毕出来后,所有人才觉得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块翠绿盈盈的玉佩,手握一柄长剑,嘴角含着似有还无的笑意,如墨般的长发,略带锋芒的眉眼,虽然少了些身为文人的儒雅风姿,但却满是少年特有的骄傲和侠客的潇洒不羁。
这样的人,带有致命的魅力,早已跳脱出了时间年岁的限制,让所有人为之疯狂和意乱神迷··王洛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发亮·之前试镜的时候虽然觉得气质符合,长相在这俊男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演技不好说但看着自然,想着调教调教肯定能撑完这部电影,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年穿起古装来竟然是这般的惊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古风古韵,像是真的从那泛黄的书页中走出来的一样。
这个少年,只要不得罪什么大人物,绝对会在圈子里闯出一片天地··王洛山笃定地想着··这时木子音和之前弹琵琶的青年也走了过来,木子音依旧是一副知- xing -优雅的样子,不过已经换下了之前穿着的石榴裙,换上了一身藕色长袍,做男子的打扮。
她的柳叶眉微微挑起,对着陆释之道:“我就知道你扮演的了他·”说罢,又指了指身边的青年,介绍道:“他是王惟·”·陆释之笑了笑身上属于李白的气质消退,留下少年原本的从容温和。
“是摩诘吗”·“不·”青年笑了笑,其实他不算特别帅气,但是胜在气质好,光站在那里,儒雅而又古典的气质铺面而来。
“是竖心旁的‘惟’,不过我饰演的确实是绞丝旁的 ‘维’·”·陆释之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特别,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这种融入古典事物后自如而又习以为常的状态,就像是本就属于此处。
他弯了弯眉眼,笑着道:“很高兴见到你·”·“我也是·”王惟也点了点头,似乎在他身上也感受到了相同的气质一样··王洛山上前来,对着几个人道:“好了好了,你们等一会儿再聊,今天的内容还没有拍完呢”·木子音对着王洛山笑笑,“王导,没必要这么着急吧我们租的地方还有五天才到期呢”·王洛山故意哭丧着脸,怒斥道:“我的好姐姐啊,虽然说你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投资方,但也不能这么烧钱啊您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去找新的投资人了。”
·木子音无所畏惧:“好啊,那你看看别的投资人会不会让你这么随心所欲的选角,我的大导演·”·王洛山皱了皱眉头,“是是是。
木子你不干涉我选角,只不过是要求比我还高罢了”·木子音不置可否,“那自然·我可是《唐风定》的编剧,既然要拍出来,总不能毁了它,毁了我的记忆。”
“是,我的大小姐·”王洛山拿木子音没办法,总觉得这次合作的时候木子音比以前开朗的许多,连他也没有办法··不过这里毕竟是一整个剧组,百十来号人,故而很快就开始了拍摄,这一次,拍摄的是陆释之和木子音的镜头。
不过王洛山并没有怎么跟陆释之讲戏,他想看看陆释之对于剧本的领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于是直接开拍——·李音来到约定的地方,左右看了看找了几圈也没有看到约定好的人,于是不由得皱了皱眉,“人呢”·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东西砸上了她的脑袋,滚落以后才发现那是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子,然后就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张扬道:“这里”·李音顺着生意向上看去,挂满红色绸带的苍劲翠树上正坐着一个月白长衫的少年,一只手撑着乌黑的树干,另一手中则抱着一堆红果,眉眼含笑,双眸粲若星子,衣袂和绸带一起随风吹动,似乎要迷了世人的眼。
少年从树上纵身跃下,佩剑与树干相击发出一声脆响·少年将怀中的果子递给李音,朗声笑道:“阿音,你尝尝,这沙果可是甜的很”·“咔”王洛山坐在导演位上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两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条过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陆释之竟然有这般演技,虽然有些青涩,但是胜在十分自然,比好多当红的小花小鲜肉要好多了,而且这一幕戏也不怎么考虑站位镜头之类的专业技巧,所以还是很成功的。
·☆、第五章 交谈·第五章交谈·不止他一个人满意,在一旁站着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的小姑娘也满意极了,看着手机里拍的陆释之的照片兴奋地交流着·这圈子里不乏俊男美女,那几个当红小生也是个顶个的俊朗,但是能像陆释之这样的还真是难找。
“小吴,你的这样也太好看了吧快快快,发给我发给我不行了,我要成为陆释之的颜粉了,这颜值简直是逆天”戴眼镜的女孩看着好友派的照片,忍不住地感叹。
那张照片是陆释之坐在树枝上的时候,红色的绸带飘摇,和少年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虽然不是多高的像素,但是也能看见少年精致的眉眼,像是来自西方的精灵··被称为小吴的女孩子脸颊透红,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也觉得,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就在几个女孩子们对着陆释之的脸犯花痴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一阵咳嗽声,转头一看,竟然是副导演李城··姑娘们刚才还通红的脸颊立刻就白了白,还是小吴结结巴巴地开口,“导,导演,我们……”·李城板着脸,伸出手道:“拿过来让我看看。”
小吴只好将手机交给李城,李城对着照片挑了挑眉,“果然是长得好·”·戴着眼镜的女孩子眼睛立刻亮了亮,“那是不是可以不删了”·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留着吧,不过不许外传。”
李城说道·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照片在将来会派上用处··“是,谢谢导演”几个姑娘兴高采烈地欢呼道··不过另一边的陆释之却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接过李咏硕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就坐在旁边看其他人拍戏,顺便温习温习剧本。
此刻正是木子音的戏份,由于场景的限制,在电影拍摄时剧情并不是连贯的,所以现在她已经换掉了之前的那身男装,里面穿了一件白黄相间的间裙①,外面则套了一条轻软细薄的半透明花笼裙②,其上海棠潋滟彩蝶飞舞。
手上搭着一条丝质的披帛·她的长发高高盘起,上面斜斜地插着金步摇,额间画着五瓣花的殷红色纹样,柳叶眉又细又长,一双眼睛中水雾横生,身上是掩盖不住的属于盛唐皇室的雍容大气。
她撑着一把湖蓝色的油纸伞,孤身一人走在烟波浩渺的江南,步履缓慢地上了一座白玉桥,在最中间处转身,回望,眼中看似是千帆过尽的平静,但却埋藏着尘封的爱恨纠葛。
“你觉得阿音演的如何”忽然有一个清朗温柔的男声开口,陆释之抬头一看,果然是王惟··阿音·陆释之对于王惟对木子音的称呼而感到疑惑,晚辈叫木子音一声木子姐,熟悉的人称呼她为木子,但是恐怕只有王惟一人叫她阿音,而且之前他并没有这么叫,只是在此刻才如此称呼。
他和木子音的关系,绝对不简单··陆释之得出这个结论后仍然是一副平静从容的模样,他合上剧本,双手交握随意地放在腿上·“木子姐的演技很好,收放自如,我曾经看过她出演的电影《青城》。”
“其实有些时候,演技的磨练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到,必须有所经历,才能有所成就·”王惟这么说,但是却没有半分说教的意思,似乎只是平静地叙述。
“嗯·”陆释之点了点头,“虽然只看了几场木子姐的戏,但是我很喜欢她扮演的玉真公主·我记得李白给她写的那首《玉真仙人词》,说‘玉真之仙人,时往太华峰。
清晨鸣天鼓,飙欻腾双龙·弄电不辍手,行云本无踪·几时入少室,王母应相逢·’从木子姐来看,就能想象得到当年的玉真公主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她确实很美·”王惟注视着正在拍戏的木子音,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让陆释之莫名的感觉沉重··她确实很美·谁美是李持盈,还是木子音·陆释之原本不知道答案,却在抬头时从王惟的眼中找到了结果。
那样的深情不是作伪,唯有真真切切的爱意才能展现的出·这就解释了之前的所有异样之处,为何这般的大制作为找一个从未演过戏的人担当男主角,为什么每每拍到男女主角的戏份时王惟的表现就会出色异常。
这根本无关演技,而关乎爱情··陆释之虽然明了却没有多说,他虽然不算这个圈子里的人,但也明白明星谈恋爱的不易之处,既然两人隐瞒,那他也不会多说·但是王惟自然在他面前暴露,原因显而易见的可爱,应该是源于对于其他男- xing -的警惕心。
·这占有欲,可真是强啊·但是他对木子音确实没有想法,他虽然不清楚喜欢和爱究竟为何,但至少清楚他对木子音并不这种情绪··所以陆释之对着王惟笑了笑,“那么王兄可要谨记,世间一切美景美人都不可辜负。”
“我怎么忍心辜负·”王惟也敛了敛眸,神情温柔··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更好了些,也就聊了开来··“你怎么看李白”王惟问。
“与其说李白是一个诗人,想要做一个政客,我更觉得他是一个侠客·他身上有很重的江湖气息,执剑天下,扶危济困,桀骜不驯,飞扬跳脱·可以‘十步杀一人’,可以‘斗酒诗百篇’,可以散财为友人,千金换酒图一醉,天子堂前可跑马。”
“但他同时又是孤独的,我想他虽然朋友颇多,能找到一起饮酒的人,能找到一起游山的人,能找到共谈诗书的人,但是却难以寻求到真正的知己,杜甫年纪太小不足考虑,孟浩然隐居山林对仕途不抱希望,高适更向往金戈铁马边塞风光,王伦更只是区区乡野村夫,没有一人能达到他的灵魂深处。”
“他是寂寞的独行者,是天真的理想派·”·王惟听着他的分析,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很喜欢他·”·陆释之不置可否。
“或许是因为我活不了他那般洒脱吧,人总是喜欢些自己缺少的东西·”·“我曾经也奢求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后来我才明白,活在当下,才是人生。”
陆释之看向王惟,发现他的眼中满是满足和感激,不知怎的忽然被这样的情感所打动,他靠近王惟,轻声道:“希望你们一直幸福·”·“我会的,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爱人。”
陆释之耸了耸肩,“那倒不着急,我几天前才十八岁·”·又拍了几场戏,看着天色已晚,导演王洛山就宣布收工,陆释之前往更衣室换衣服卸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木子音正在等着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身穿香奈儿套装,及肩长发的干练女人,她的经纪人何琳微··“小陆,”木子音在他的身边坐下,然后从何琳微手中接过一叠纸交给陆释之。
“这是你的合同,你看一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约吧·”·“好·”陆释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合同,笑意温和·“我明天会签好拿过来。”
说完这句,”·“嗯·”木子音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合同这种东西还是要仔细看的,陆释之又没有经纪人把关,自然要自己谨慎一些··陆释之还打趣道:“木子姐真是亲力亲为啊,这样的话剧组都可以省一分工资了。”
“是啊,”木子音配合地应道,“谁让这一次我自己是投资方啊,自然要为自己省钱了·好了,不说了,快回酒店休息吧,我们明天剧组再见。”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合同,“好·木子姐,明天见·”·待陆释之走后,木子音对着经纪人道,“琳微,你觉得小陆他怎么样”·其实就在木子音和陆释之进行交谈的同时,何琳微已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少年,用一种专属于经纪人的看待商品的眼光。
“很不错·身高高,应该有一米八几,身材比例也很不错,腿长肩宽腰细,皮肤白,笑起来很好看,琥珀色的眼睛深邃,气质优雅从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倾慕,是一个好苗子。
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你可以尝试着联系一下他,我马上要离开这个圈子,你也该再找一个好苗子培养了·”木子音说,她知道自己的经纪人有怎样的能力手腕,对于这份职业有多少热情,自然希望她能带领着她的新艺人走向新的巅峰。
何琳微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吧,木子,我总觉得,他和你们不一样·他的志向,应该不会是这个圈子·”·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间裙,盛唐时的流行款式。
即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颜色的材料互相间隔和排列而做成的裙子,每一间隔叫作一“破”,有“六破”、“七破”和“十二破”之分,颜色有红绿、红黄、黄白诸种。
(2)花笼裙,盛唐时的流行款式·是用轻软细薄而又半透明的“单丝罗”织绣而成,上面用各种颜色的丝线绣出花鸟等图案·是穿在一般裙子外的套裙。
☆、第 6 章·第六章探班·《唐凤定》剧组外,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人率先下车,车子后座的门也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黑白拼接衬衫搭褐色长裤,戴着黑色墨镜的高挑男人从里面走出。
“昇哥,栎哥,”何琳微看到钟昇他们之后立刻迎上去·柔声道:“我是何琳微,《唐凤定》剧组的执行监制,也是木子音的经纪人·”其实她的年龄比钟昇冯栎还要大几岁,但是这个圈子向来不看年龄,谁的能力更强,人气更好谁就是哥。
“嗯·”钟昇点了点头··知道钟昇高冷寡言的冯栎立刻接上话道:“我们进去说吧”·“好·”何琳微虽然和钟昇冯栎都在盛世,但是之前很少有交际,却也知道钟昇高岭之花的形象,所以没有多想,只是友好地笑了笑,伸出手,“这边请。”
签约的过程愉快而又迅速,冯栎快速地检查了一边后,钟昇刚接过合同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然后钟昇就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何琳微,“我可以去看看你们剧组拍戏吗”·何琳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昇哥你本来就是《唐风定》的一份子·”·钟昇到的时候正好是陆释之在拍戏·他和木子音相对而立,衣袖和发丝被风吹动,沉默了一会儿,陆释之对着木子音爽朗一笑,“阿音,再见”·木子音的眼眶红了红却没有留下眼泪,情绪内敛隐忍,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终也扬起一丝笑意道:“再见”·陆释之没再多说,转身离去,听见木子音在身后喊道:“太白你还欠我剑南道上的一壶酒”·陆释之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扬了扬衣袖,便继续向前走去。
·“卡完美”王洛山满意极了,“今天的拍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机场集合,我们去下一个场子”·刚才演戏的时候陆释之就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目光如炬,而且那目光并不属于木子音,所以陆释之刚一拍完就转身寻找目光的主人,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释之走过来,笑着道:“你怎么来了”·“过来签约,顺便看看你·”“晚饭吃了吗”·钟昇摇了摇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一下衣服然后请你吃饭,就当答谢你那天陪我过生日·”·“好·”钟昇笑了笑,“我等你·”·站在一旁的何琳微其实一人很奇怪钟昇为什么要亲自来到剧组,这种签合同的小事完全不需要他亲自来,甚至应该是他们去找钟昇的经纪人才对。
但是此刻她似乎明白钟昇为什么亲自前来,原来签约才是顺便,看人才是主要任务啊·陆释之换了一件印有白色字母的黑色短袖和一条奶油色七分裤,露出白皙而又线条流畅的小腿,拍了怕钟昇的肩膀朝着剧组外走去,他已经让李咏硕回去了,直接坐着钟昇的车前往餐厅。
钟昇和陆释之并排坐在汽车后座上,开口问道:“拍戏还顺利吗”·“挺顺利的,而且比我想象的有趣·”陆释之说着,嘴角带着笑意,眼中是璀璨的光芒。
那样的眼神钟昇很熟悉,他曾在陆释之研究历史和绘画时见到过相似的光芒··意识到陆释之对拍戏产生了兴趣,钟昇又问道:“你这是打算在演艺圈发展了吗”·“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陆释之伸展了一下四肢,声音染上些许慵懒,“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能确定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钟昇听得出陆释之言语中的疲惫,也知道剧组赶起戏来大概是什么样子,便道:“你睡会儿吧,从这里到市区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嗯,到了你叫我,说好了请你吃饭的·”·陆释之昨天晚上赶了两场夜戏,今天又连续拍了一早上,他是真的有些困了,故而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窝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钟昇就坐在旁边看着陆释之,他很少有机会这样不担心被发现,不用转移视线的地看着他··陆释之睫毛纤长,但因为并不卷翘的缘故并不显得软弱,皮肤白皙,衬的眼下的淡淡黑色十分明显,唇色不深却很诱人。
黑色的短袖中露出精致的锁骨……总之,整个人都是美好的状态,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钟昇忽然想起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到陆释之时的样子,在陆家位于淮城市的老宅內,那时陆释之才不过十五岁,穿着一件淡灰色的羊毛毛衣,衣袖宽大,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捧着一本书看,是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他看到生人也不惊讶,而是自然而然地一笑,温洵美好。·钟昇想着如果真有一见钟情,那定然是他当时心跳振动的频率。
他已经记不得那一天的具体时间,只记得原本觉得有些腻人的桂花香忽然被冲淡,只留下丝丝的甜意,沁人心脾··冯栎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住,无意地瞟了瞟后视镜却猛然愣住。
他原本以为陆释之于钟昇而言不过是友人或者弟弟,可是钟昇此刻的眼神却不止是宠溺,还有一种占有意味,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冯栎在圈子混了这么多年,看事情的眼神向来毒辣,他心里升起了一个最不可能同时最可能的想法――钟昇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少年。
冯栎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等到绿灯亮起又继续沉默的开车··西餐厅··钟昇看着依旧有些困倦,机械- xing -地将意面塞入口中的陆释之,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推到他的面前。
“还困”·“还好·”陆释之睁了睁眼,戳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就是刚才睡了会儿还没有缓过来·其实我以前看历史的时候也熬过夜,并没有如今这么难熬。”
“嗯·演员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经常昼夜颠倒·”·陆释之抬眸,“你也是这样吗”·钟昇感受到了来自陆释之的关心,脸上多了些笑意。
“我还好,时间很自由·”·“那就好·”·“对了,你们明天要去横州影视城是吗”·“嗯。”
陆释之点了点头··钟昇低声道:“我刚好也要去机场坐飞机回平京,要不然明天我来陆家接你,一起走吧·”·“也可以·”陆释之想了想,自己一回儿要给李咏硕发个消息,这样也不用麻烦他再来接他了。
陆释之和钟昇又吃了一段时间便起身结账,冯栎早已经离开,便是钟昇开车送陆释之回去··“到了·”·陆释之看了看昏沉的天色,“钟昇,要不然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好了,明天让冯先生他直接过来。”
“好·”钟昇立刻应下,速度快到让陆释之都忍不住打趣道:“放心,我不会反悔的,所以,你不用这么着急·”·钟昇:“……”·进了陆家,李阿姨面对着再次共同出现的两人露出了一种纠结而又审视的神色,可是看陆释之和钟昇都是面色平静神情正常便也压下内心汹涌的想象,问了声好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钟昇和陆释之则是共同上了二楼,陆释之的房间更靠近走廊,和钟昇说了句晚安就打算打开门进去睡觉··“等等·”钟昇拉住陆释之的手腕,“上次你过生日,我还没有送给你礼物。”
陆释之想起那一天的事情,弯了弯眉眼,“你那天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不用再送什么了·”·“不行,你十八岁成人礼的礼物,不能就这么随便。”
钟昇摇了摇头,然后取出一块手表戴在陆释之的手上,神情满意·“很好看·”·陆释之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碎钻在灯光的映- she -下莹莹发亮。
“谢谢你,钟昇·你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朋友·”·与此同时,在酒店之中辗转反侧的冯栎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钟昇给他发短息,终于忍不住给钟昇打了个电话。
“昇哥,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这一次他们来淮城的行程虽然隐蔽,但是对那些常年跟拍钟昇的狗仔们也不得不防,这么晚还在外面万一被拍到了又是一阵天花乱坠的胡言乱语。
·“我在陆家·”·“……”冯栎的心头升起了一种自己说中了的恐慌感,好半天才再度开口,“哦·那我明天再来接你。”
“你去帮我定一下飞机票,明天的,回平京·”·“明天回去你不是打算等《棋局》制作完毕再回去吗”·“不了,就明天。
你明早八点来陆家接我们·”·冯栎眼皮一跳,“小陆也要去平京”·“他去横州影视城·”·“哦。”
冯栎如同一条咸鱼般应了声,他好像忽然明白钟昇非要明天回去的原因了··挂了电话的冯栎坐在床上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想着要不要给盛世的公关部部长发个消息提前预警一下未来的忙碌生活,最后还是放弃,打开手机定了明天回平京的机票。
作者有话要说:初见揭晓,好吧,其实是伪初见,想写一篇番外,如果最后写的话那这个就不是真初见了,如果没写的话这个就是真的··好吧,请原谅作者胡言乱语。
☆、第七章 微博·第七章微博·第二天早上,早早来到陆家的冯栎被李阿姨请进去,看着气氛和谐融洽,正吃着早餐的陆释之和钟昇露出了和昨晚的李阿姨一样的神情··陆释之看向冯栎,眼神温和,“冯先生,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吧”·冯栎回望了一眼陆释之,又看了一眼坐在陆释之对面沉默吃饭的钟昇,“没事,我过来路上已经吃过了。
你们吃吧·”·“好·”陆释之笑了笑,便也埋下头来喝了一口粥··冯栎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人生寂寞如雪,拿出手机看了看后登上钟昇的微博,异常不官方地发了一条微博。
“筹备新专辑·【图片】”·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冯栎配的是一张钟昇在录音室录歌时他拍的照片,他的一只手扶着宽大的耳机,微微侧头,阳光从透明落地窗中洒下,落在他眸子微合的白皙侧脸上。
过了三十秒后冯栎再次刷新,立刻被评论和转发淹没··“啊啊啊啊啊啊男神发微博啦看着语气就是男神亲自发的普天同庆ヽ(°▽°)ノ”·“哇这张侧颜照也太帅了吧,舔舔舔舔舔”·“只有我的重点在专辑上吗新专辑诶男神要发新歌了”·“专辑美人我的人生要不要这么美满”·冯栎看了一眼评论,看到如此和谐的粉丝状态立刻放心。
毕竟之前他帮钟昇发微博时因为态度太官方经常被粉丝认出,后来才逐渐学会了钟昇那种清冷的语调,不要加主语,不要多说话,像小学学缩句一样省略所有的细枝末节,就勉强可以以假乱真了。
机场··除了木子音王惟还要其他有经纪人的演员先行离开,《唐凤定》剧组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来到候机大厅时都愣了愣,无关其他,仅仅是因为钟昇,其实昨天在剧组很多人也看到了这位被誉为“高岭之花”的歌神,但是人家没呆多久就跟陆释之走了,连要个签名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圈子里的人大多被不追星,但是听歌的却是很多,更何况钟昇还是已在歌坛封神的禁欲男神·于是乎,钟昇十分自然地被围观了··圈子里的人谁都知道钟昇并不是装人设而是真高冷,圈里面的那些朋友也都是各个职业的顶尖人物,对其他人都是礼貌却疏淡,但现在看着他和陆释之坐在一起,陆释之在笔记本上打字,钟昇捧了一本书在看,两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气氛和谐,不由得有些疑惑——什么时候钟昇这么好接近了·最终还是化妆组的一个小姑娘忍不住,鼓起勇气拿着本子跑过去,脸颊红得像苹果,“钟昇大神,我是你的歌迷,超喜欢你和寒衣大大合作的那首《无衣》,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钟昇听到姑娘的话没说什么,而是先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沉浸在修改笔记本上的论文不能自拔,无奈的一笑,接过妹子手上的本子和笔行云流水般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我也很喜欢他写的歌,你很有眼光,希望你能一直喜欢下去。”
妹子听到钟昇的这句话简直要飙泪,自家话少的歌神竟然对自己说了二十六个字二十六个字啊钟哥对记者采访都很少有十个字,经常是什么“无可奉告”“是”“不是”“传闻为假”之类的冷酷答案。
只不过,男神你说话的时候眼神能不能看一看我啊你一直盯着小陆看还一脸宠溺是什么回事再这样下去,你的人设就崩了啊·等到陆释之跟剧组一起离开了之后,冯栎才暗搓搓地凑过来,皱着眉组织了半天语言,想要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但最后还是直接了当地道:“昇哥,你不会是喜欢小陆吧”·钟昇漫不经心地看着冯栎,语气清淡,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听到钟昇这一句话,冯栎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语调轻松地说道:“我就说嘛,你认识了小陆这么久,要是喜欢的话早就说了,怎么会到现在还维持着朋友关系。
要是我的话肯定受不了……”·“我认识释之的时候他还未成年,”钟昇打断了冯栎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却染上了一丝笑意,“可是现在,他成年了。”
冯栎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半天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昇哥,你,你真的喜欢小陆”·这一次钟昇承认的迅速·“嗯,喜欢。”
冯栎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不怪他觉得震惊,谁让钟昇长了一张直男禁欲脸呢“那你打算怎么做”·“自然是追他。”
钟昇回答地理所当然,末了还狐疑地了冯栎一眼··冯栎:“……”好有道理,刚才问这个问题时的自己在钟昇眼里恐怕就像个傻子。
飞机上··陆释之被李咏硕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依旧漫不经心地拿了一本书看,这是刚才钟昇给他的,本哈德施林克的《朗读者》··李咏硕看到陆释之一直不对自己作出回应忍不住自己开口问道:“小陆,你和钟昇大神很熟吗”·“我们是朋友。”
“那,那说不让我去接你是不是因为钟神要来送你”·“他今天有行程·”·“那你知不知道钟神筹备新专辑的事情”·“你是他的粉丝”·“不是。
我表妹,哦,就是李导他女儿特别喜欢钟昇,是个资深生菜·刚才我一刷微博就看到了她转发的钟昇的微博,还说终于看到男神亲自发微博了好开心什么的·”·“哦,那条微博是冯先生发的。”
“……小陆,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这叫诚实·”·“……”·横州影视城。
陆释之他们到了之后就乘坐大巴前往横州影视城影视基地,在那里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来到横州的副导演李城已经带着B组拍摄了好几天,等王洛山他们到的时候剧组正在吃午饭,两荤两素还带汤和水果,菜色精致的让来人们一阵艳羡。
和王洛山熟识的工作人员立刻哀嚎道,“王导,你看看人家李导多大方,我们前段时间吃的是什么”·李城笑了笑帮王洛山说道:“你这可不能怪老王,我们能吃上这些饭菜靠的可不是剧组经费而是容卿姑娘,这都是她的倾慕者送来的。”
“李导别打趣我了,”这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声,声音清冷而又优雅,婉转的让人难以拿语言形容,犹如仙乐·这般有辨识度的声音只属于一个人――歌后容卿。
果然来人就是容卿,由于下午还有戏份的原因她还是穿着一身画裙①,上面丹青泼洒,淡色荷花上停着一只红蜻蜓,整个人就像是来自画中一般飘渺··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她容貌清淡妆容精致,神情中总是流露出些许淡漠,语气含笑道:“哪有什么倾慕者,不过是朋友送的罢了。”
李城也自知刚才说错了话,毕竟女星惹上绯闻终归不算一件什么好事,容卿向来洁身自好,自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行差走错··王洛山笑嘻嘻地拍了拍李城的肩膀,拉着对方就走。
“好了,让他们吃着,老李,我们去讨论一下之后的拍摄进程·”·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四散开来去哄抢盒饭,只剩下容卿和陆释之还留在原地··容卿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七四,站在一米八三的陆释之面前完全不落下风,她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陆释之的脸上。
“陆释之”·陆释之点了点头·“是,容小姐·”·“钟昇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
还有,不要叫我容小姐·”·“谢谢你容卿姐·”·容卿的眼神多了些无奈,“我也才二十四岁,虽然比你大了不少但也算年轻吧,你就直接叫我容卿就好,我们那几个人向来都是直呼名字的。”
陆释之再推脱就显得不识趣了,于是他点头道,“好的,容卿·”·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高瘦男人,容卿的经纪人路楷走过来对着容卿说了几句话,容卿歉意地对着陆释之笑了笑,“释之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我们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陆释之目送着容卿和路楷离开,刚准备向前走就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同学,看起来你和我女神很熟啊”一个浑厚严肃的声音响起。
”陆释之转头,就看见了一个青年·他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袍,长发束起,眉目俊朗英俊,浓眉大眼,是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你是”模样很熟悉,经常活跃在荧屏上,可惜陆释之就是不记得他的名字。
青年捂住胸口震惊地道:“你竟然不认识我难道我已经过气了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亚洲小天王啊”·陆释之友好地笑了笑,“抱歉,我不太关注娱乐圈。”
“哎,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红了·”青年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对着陆释之道,“那我们认识一下,我是何暮光,饰演唐玄宗李隆基。”
陆释之回握:“陆释之,饰演李白·”·“你就是陆释之李导可是在这边夸奖了你好几次,说你年纪小还有灵气·我一个科班出身的都没被他这么赞扬”·陆释之好像发现了这位当红小天王隐藏的话痨属- xing -,于是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画裙:在裙子上直接作画··(2)没有(2)了·(*^▽^*)·☆、第八章 合约·第八章合约·当天下午剧组就正式开拍,陆释之也和横州这边的工作人员熟悉起来,甚至连化妆师艾美和这边的化妆师阿琳都争抢起了陆释之的化妆权。
在一旁的何暮光看到这一幕感叹道,“阿琳姐你真过分啊,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阿琳由于被艾美的一句我更熟悉小陆打败,不得不过来帮何暮光上妆本就心情愤慨,此刻更是毫不顾忌地回复道,“没办法,跟小陆一比二十七岁的你已经是老腊肉了”·“……”何暮光陷入沉默,整个人的心情可见的丧了下去,就在大家以为他被打击到的时候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陆释之,眼睛亮亮的。
“这样说的话,释之我比你大九岁呢,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嗯,何叔叔·”·何暮光:“……”老子才二十七·在横州剧组还是分成两组,王洛山带着A组,李城带着B 组同时拍摄以提高效率。
陆释之和木子音的一场戏拍完之后就下来坐着休息,七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两个人都拿着助理给的冰水冰脸降温··“小陆,拍完这部电影,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木子音问道。
“等《唐风定》拍完,我应该要回学校上学·”·“我记得你才刚十八岁,在哪里上学啊”·“已经被平京大学历史系录取了,等九月份就要去学校报道。”
“平京大学历史系”木子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陆你也太优秀了吧”要知道平京大学可是全国综合排名第一的大学,其中历史系更是全球顶尖。
“其实还好·”陆释之笑了笑,略带腼腆··木子音看着他,眼神温和,“其实我本来想劝你专心呆在演艺圈发展,但是现在我却犹豫了。
你学习这么优秀,要是玩票还好说,但若是为别的,实在没必要在这圈子里混·圈外人只看到那些衣鬓添香光鲜艳丽,但只有圈里人才明白这里的水有多深·”·陆释之知道木子音是为他好,所以道:“木子姐,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的。”
“嗯·我知道你会好好思考的·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也看得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说实话,不看你的容貌和年龄,我真的会以为你的从容淡然不急不躁是历经沧桑才养成的。”
陆释之愣了一下,然后道:“可能是因为从小学习历史的原因吧,对很多事情都看的淡了·”·“也对·”木子音敛了敛眸,心中叹息。
木子音,你们可是特例,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之后的拍摄也是十分顺利,在此期间陆释之见证了王洛山骂人,李城被自家侄子怼,木子音和王惟秀恩爱,容卿神情平淡的拍戏,以及,明明和自己女神演情侣全都是对手戏的话痨何暮光在拍完戏以后一句话都不敢和容卿说红着一张脸的纯情场面。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卡”王导一声令下,刚才还深情注视着容卿的何暮光转身就走,留下不知原因的容卿挑了挑眉转身去找自己的经纪人。
溜了的何暮光窜到陆释之的旁边,满脸悔恨悲伤的说,“释之啊,我今天有没有和女神说上话·”·“我看到了·”陆释之捧着剧本等戏,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而且你还把你女神扔在原地一下戏就跑了。”
“……”何暮光的表情更加痛苦了些,“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一看到女神她我就紧张,实在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对于何暮光的问题陆释之也很无奈,他并没有这么狂热的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无法理解何暮光的纠结为难,只好岔开话题,“我最近几天没见木子姐,她没来拍戏吗”·“是啊。”
何暮光有了新话题之后立刻开口道,“你不知道吗咱们剧组经费出现缺口,木子姐最近几天都在为这件事想办法,谁都能看得出木子姐为了这部作品付出了多少,自己担任编剧,监制还有投资方,肯定不希望那些大佬注资之后对电影指手画脚。
所以现在只好自己想别的办法了·要我说,如果木子姐解决不了资金问题的话,我们剧组肯定又要多些带资进组的小明星了·”·“这样……”陆释之皱了皱眉,他很喜欢剧组的氛围,最近跟李咏硕还有何暮光聊着也清楚娱乐圈里多的是那些乌烟瘴气的糟心事,从自身出发自然是不希望《唐凤定》剧组也变成这样的。
于是他开口道:“现在还缺多少钱”·“少说也得有一千万吧”何暮光回答道,然后疑惑地看了陆释之一眼,“释之你问这干什么难道你的背后也站着某位大人物愿意为你一掷千金”·“没有。
我只是随便问问·”陆释之笑着道,掩住了眼底的神色··不过陆释之和何暮光不知道的是,现在木子音确实是在和一位愿意为了陆释之一掷千金,哦,不对,是一掷万金的大人物见面。
“钟先生,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木子音和钟昇虽然在同一家经济公司,可是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再加上钟昇对外又是那种沉静寡言的- xing -格,几乎没什么交流,这次从不涉及演艺圈的钟昇愿意和容卿一起演唱《唐凤定》里的歌曲《钟情》她已经很是惊讶,更别说钟昇竟然再次主动找她。
钟昇直接了当地开口:“你电影的资金缺口,我来解决,不插手其他·”·木子音一愣·与坐在一旁的何琳微对视一眼然后笑道:“钟先生有什么条件吗”她自然不会觉得钟昇忽然这般伸出援助之手是平白无故日行一善。
虽然说钟昇的工作室每年都会投资一些电影电视剧的,但是如今拍摄到了中旬,他们又遇到了问题还愿意注资,肯定是有些要求的··这一次钟昇没有开口,是冯栎说的话:“听说木影后你准备拍完《唐凤定》就退出这个圈子。”
“是,正在公司走程序,明年中旬之前就会离开·”木子音点了点头,对于钟昇他们能拿到这个消息并不惊讶··冯栎又问:“那何小姐呢木影后息影后你有什么打算”何琳微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栎哥不妨直说。”
冯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何小姐能够考虑一下成为小陆的经纪人·”·“我确实也有这个想法,可恕我直言,小陆已经考上了平京大学历史系,他可以在别的领域取得优秀的成绩,实在没必要淌这滩浑水。”
钟昇再次开口,“可是释之说,他喜欢演戏·他很少对什么事情产生兴趣,一旦有的话,那就会坚持下去·他既然喜欢,那我就要帮他铺好路。”
“看来您很了解小陆,可是,”何琳微敛了敛眸,“我想您的朋友,华轩的那位北然先生恐怕更适合小陆·”北然造星的能力业界人是众所周知的。
“他”钟昇皱了皱眉,“他不适合·”·北然不适合他·钟昇可是清楚北然的作风,只爱捧新人,等到人红了以后就立刻推给别的经纪人不再沾手,华轩这些年红过的艺人大多都出自他的手笔,只是可惜,这些事在北然的心中都不过是没有了兴趣的玩偶,抛弃起来毫不留情。
他怎么把钟昇推给那个人·于是钟昇眼神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何小姐,在我心中,只有你最适合他·”·何琳微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最后点了点头。
“好,昇哥,我会和小陆说这件事,只要他愿意,我愿意成为他的经纪人,拿出盛世的A级合同和他签约·”·“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木子音也笑了,眨眨眼,朗声道:“那我们,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由于拍摄完成地迅速,今天剧组放的早,陆释之回到酒店之后,就看到在自己的房间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背着包的高瘦男子。
陆释之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快速地刷了房卡就将男人拉进房间··“你怎么来这里了”陆释之看着闲庭信步地参观酒店房间的钟昇眨了眨眼。
这位先生也太没有身为公众人物的自觉了吧,只戴着墨镜就敢在在酒店里乱晃·不过他却丝毫没有疑惑为何钟昇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的房间,毕竟以钟昇的地位人脉,想知道一个小演员的房间还是轻而易举的。
·钟昇在沙发上坐下,抬眸注视着陆释之,“我想见你,就过来了·”·陆释之无奈地看了钟昇一眼,毫不相信钟昇的话·“是有工作吧”·“……”·“冯先生呢他怎么没跟着你”·“冯栎说他有些私事的要处理,我在横州没有其他熟人就只好到你这里来了。”
此时一个人呆在酒店下面汽车中的冯栎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然后默默地调高了车内的温度··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钟昇的目光扫过陆释之的手腕,然后开口,“释之,”·“嗯”·“我送你的表怎么不戴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钟昇语气平静姿态清冷,但是陆释之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呃,委屈·于是陆释之立刻道:“在淮城老宅里放着,我怕拍戏的时候忙给丢了就没带过来。”
“哦·”·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亲儿子何暮光啊,就是那种想占别人便宜被反杀的好孩子O(∩_∩)O哈哈~·☆、第九章投资·第九章投资·两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钟昇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问道。
“去吃饭吗”·“不了,”陆释之摇了摇头,“我这几天胃不太舒服,不想吃晚饭·”·“生病了”钟昇走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倒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胃口不好,不碍事·”·钟昇皱了皱眉,“不吃东西可不行,这样胃更不舒服·”说着,就拿起电话让酒店送了两份粥和胃药。
陆释之对于钟昇的紧张有些无奈,但也知道钟昇是关心自己,故而也没有多说,只是打开笔记本码字··“过来吃吧·”不一会儿,酒店就有人将食物送过来,钟昇将粥放在方桌上,招呼陆释之道。
“等会儿,你先吃,不用等我·”·钟昇垂眸,“哪有让客人自己吃饭的主人”·陆释之微笑着反驳,“不请自来可算不上客人。”
钟昇没再说话,只是眸色深沉地看着陆释之,值得陆释之受不了身边人的注视主动起身走向餐桌为止··其实陆释之觉得有些奇怪,他向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平时何暮光和李咏硕盯着他看盼望他搭话的时候都可以漫不经心熟视无睹,今天被钟昇盯着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忍不住起身躲开。
果然,还是有关系远近的差别吧··陆释之想着··……·“除了拍戏,你最近还有别的安排吗”吃完饭后,钟昇看着又在写论文的陆释之问道。
“暂时没有·最重要的是把这篇论文写完,不过我已经在收尾了·对了,还有《唐凤定》,等到横州的拍完之后据说要去长安市拍摄剩下的部分,不过那也要到八月中旬往后了。
再往后,恐怕就要去平京大学报名·”·“既然这样,有没有兴趣和我拍一个mv”·“mv”陆释之停下手里的工作,转头看向钟昇,“你的新专辑很重要,还是找一个专业演员拍吧,我不适合。”
“不,《棋局》是你作的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你不也说迄今为止的作品里,你最喜欢的就是《棋局》了吗”陆释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
他话音一落,就看到钟昇从旁边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合同还有一支笔递给陆释之··“……”陆释之觉得有些好笑,“钟昇,你是多担心我不接这个mv”·“不,我是相信你一定会同意,所以才带着合同。”
陆释之听到钟昇的回答笑了一下,“你呀,还真是放心我·”·钟昇道,一字一句,眼神真挚·“我自然放心你·”·就在这个时候,钟昇的手机忽然响了,打开一看就发现是冯栎发过来的短信。
“哥,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今晚的飞机再不走就赶不上了美人重要江山更重要啊要是没有江山美人就跟别人跑了啊亲”·“是冯先生发的吗”陆释之问道。
“嗯·”钟昇抬头,看了一眼冯栎口中会和别人跑的“美人”,“他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要走了,今晚的飞机,回平京·”·“路上小心。”
陆释之说,打算起身帮钟昇开门,谁知却被钟昇拥抱入怀··“照顾好自己·”·陆释之一愣,刚想推开,就听见这句话,于是也回抱了一下钟昇。
“你也是·”·第二天陆释之就再一次在剧组见到了木子音,她还没有去换戏服,穿着一条雪纺长裙和何琳微说着什么,陆释之等到两人停止交谈之后才上前道,“木子姐,琳微姐,我有事想和你们谈谈,不知道什么时间方便。”
木子音挑了挑眉,倒是何琳微接话道,“刚好,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聊聊·就今天中午吧·”·陆释之虽然有些疑惑何琳微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应声道。
“好·”·于是乎,在上午的戏份结束后,三人就前往了一家离剧组不远的茶楼在包厢里坐下··“小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木子音拿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动作优雅大气。
陆释之将一张银行卡卡放在桌子上,“木子姐,我很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不知道可不可以投资些资金·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密码在上面写着·”·这一次木子音是真的愣住了,比钟昇的事情给她的震惊还要大的多。
她完全没有陆释之会出手相帮,还是用如此委婉的方式开口·但且不说钟昇为了陆释之已经帮她解决了资金缺口的问题,单说陆释之这么大一笔钱她就不能要··木子音摇了摇头,将银行卡推回来,语气坚定地道:“小陆,你的这笔钱我不能收,你还小,可能不知道一千万意味着什么。”
陆释之一听木子音这话就知道她想岔了,于是立刻解释道:“木子姐你放心,这笔钱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是完全属于我的,我又处置的权利·再说了,我也不是白送剧组,我只是想要投资。”
说到这儿,陆释之笑了笑,眼中多了一丝狡黠·“再说了,木子姐你为《唐凤定》付出如此,自然也希望它能变成最好的·我相信我的这份投资一定会有所回报。”
“好吧·”·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我明天让琳微把合同给你·”木子音收下了那张卡,对于这份善意她充满感激和尊重,她也相信《唐凤定》这部电影一定会打动很多人,为她带来属于演员这个身份的最大的,最后的荣光,自然也会带来收益。
如果不可以,那么她只要多为陆释之支付三千万的片酬便可··“好·”陆释之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情,”何琳微开口,对着陆释之含笑说道:“小陆,我谨代表我个人和盛世为你发出邀请,不知道你对演艺圈有没有兴趣。”
陆释之沉默了一下··木子音看到陆释之没有直接拒绝,于是道:“小陆,你可能不知道,我准备退圈开始新的生活,琳微她手下原本只有我一个一人,现在我离开,也想为她寻找到一个足够优秀的新人,我相信你有这个潜力,所以之前就希望你好好考虑。”
陆释之抬眸,对着何琳微点了点头:“我同意,不过,琳微姐,我不会放弃学业·”其实他早已做了决定,从那一次在钟昇的车上说要好好想想之后他就认真的思考过,既然喜欢,那就该去尝试一下。
何琳微眉开眼笑,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少年站在大荧幕前的模样·“我会帮你安排好工作时间和强度的,不会影响学习·明天我会把投资和签约合同一起给你。”
她起身,伸出手,“小陆,希望我们好好相处,成为融洽的伙伴·”·当天晚上戏份结束,陆释之回到酒店后不久就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就看到一身套装的干练女- xing -手捧文书站立于地。
“琳微姐,”陆释之叫了一声,然后将女子请进房间··“释之,”何琳微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将合同递给陆释之,“上面的那份是你投资《唐凤定》的合同,下面那一份是你的合约。”
陆释之认真地浏览了一遍,觉得条件有些好的过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给何琳微,却发现何琳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没什么,”何琳微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看合同太快了,要是有什么万一……”·陆释之笑,只是道:“琳微姐,我相信你。”
女子也是一笑,她很享受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当初木子音也是因为对她有信任,两人才能相互扶持着走到如今的地位··何琳微也坚定地道:“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还有,关于助理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李咏硕就很不错·”贴心,积极,虽然话有点多,但是瑕不掩瑜··何琳微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李咏硕对陆释之的照顾她也看得见,那孩子也不是心眼多的那种,做助理确实不错。
“那好,我去和他接洽一下·”·“还有一件事,”陆释之从包里取出一份合同··“昨晚钟昇来了,邀请我参演他新专辑中一首歌的mv,我已经答应了,这是合同。”
何琳微接过,翻看着合同,并不觉得诧异,钟昇愿意为陆释之咋砸那么多钱,现在给个资源也很正常·“你和昇哥关系真好·”·“嗯。”
陆释之点头应道,眼中染上一抹笑意·“我们是朋友·”·“你在横州的戏份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就完了,你想去哪里,回淮城还是去平京”·“回淮城吧,”陆释之道,“我看过合同,钟昇的那个mv也要在淮城拍。
而且我也需要再回去收拾一下方便到时候去平京上大学·”·“也好·”何琳微点头,然后将所有东西整理好,“至于mv的拍摄细节我会去和昇哥那边的经济团队商量,你好好休息,争取明天的戏份快速拍完,多休息一段时间。”
陆释之语气温和地笑了笑,“那就多谢琳微姐了·”·何琳微眨了眨眼睛,平时干练的面容显出几分活泼·“释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作者有话要说:学习和工作,到底哪个更重要呢·☆、第十章 粉丝·第十章粉丝·第二天陆释之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自己的助理李咏硕已经端着早餐站在门口,陆释之立刻将门开大然后让他进来。
李咏硕看着安静喝粥的陆释之,虽然没有化妆却依旧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少年在晨光的照耀下棱角柔和而又美好·“小陆,你好厉害啊竟然和盛世签约了,经纪人还是琳微姐。
她手上带着的木子音可是国际影后啊”·“你已经知道了·”陆释之说,看来是琳微姐已经和李咏硕联系过了··“嗯。”
李咏硕应声,“昨天晚上琳微姐已经找过我了,问我愿不愿意继续担任你的助理·你猜我答应了没有”·陆释之看着李咏硕满脸喜气洋洋的样子,肯定地道:“答应了。”
“你怎么知道我答应了这也太神奇了吧不过我确实答应了,小陆你都不知道盛世的待遇有多好,我一个小小的艺人助理工作都比在剧组里高的多。
你是他们的艺人,工资待遇肯定更好了·”·陆释之想起昨晚看过的合同,觉得盛世简直是友善的不像话·“嗯,盛世的待遇确实很好·” ·“哦,对了,”王咏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的记事本,翻开。
“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三十左右去淮城的机票,你今天只有六场戏,留着看一看王导还有没有需要补的镜头,明天觉得是可以走了·”陆释之看着李咏硕认真而又专业的状态,不由的觉得自己这个助理挑对了。
他喝下最后一口粥,然后道:“去片场吧·”·作为最后一天的收官,陆释之的几场戏并没有NG,王洛山看着镜头中长身玉立的少年面露赞叹和欣赏·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年轻男孩,演起戏来却毫不露怯,动作飘逸洒脱,就像是生活在古代的翩翩公子一般。
虽然说刚开始的时候陆释之对于镜头走位什么都没有感觉,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熟悉··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好了,小陆你在这里的戏拍完了·”·陆释之也笑,“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吃烤肉。”
“那可好,”王洛山大发慈悲,“今天下午我们早点收工,去吃饭”·“谢谢小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王洛故作严肃的道,“你们都不谢我吗,要不是我答应提早收工,你们能去和小陆吃饭吗”·众人也是一阵哄笑,“是,谢谢王导”·中午放饭的时候陆释之看到何暮光没吃,上前问道,“怎么中午不吃饭”·何暮光顶着一张英气十足的面孔严肃认真地说道:“释之你晚上不是要请吃饭吗我现在还吃啥啊”·“……”好有道理,无处反驳。
陆释之没有戏份,中午便没再留在剧组,而是带着李咏硕出去吃饭,然后回酒店收拾完东西所幸没有事情可以做,就带着笔记本去剧组继续完成他的论文大业顺带着继续观摩别人演戏。
李咏硕对于陆释之的学霸属- xing -早已清楚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剧组的其他人却不怎么清楚啊,尤其是以二十七的“何叔叔”何暮光最为震惊··“释之,你认真地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是眼瞎了吗竟然看到了什么“从兵农合一制度看生产力发展”之类的东西。
“写论文·”·“论文”何暮光听到这个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词语不由地睁大了眼睛,“你为什么要写论文”·陆释之气定神闲,“没有事情做,图个开心。”
何暮光被陆释之的“学霸光芒”刺的睁不开眼,“什么叫图个开心,释之,你已经背叛了组织,我们两个做不了朋友了”·陆释之打完最后一句话保存了文件然后关上电脑放在一边,“暮光,我写这个是因为喜欢,我本身的专业也是这个,就像是你演戏一样。”
“胡说”何暮光反驳道,“老子报电影学院是因为分低啊一分一- cao -场,我那智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啊不然老子就去上数学系了啊数学系”·“……”同学,你对于数学系的执念是从何而来·“释之,”一个如同仙乐般的女声响起,两人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歌后容卿。
刚才还聒噪的何暮光立刻恢复到乖宝宝的状态,然后默默地缩在一边··陆释之用余光扫了一眼怂的不行的何暮光,对着容卿扬起唇角,“容卿,怎么了”·“没事。”
容卿坐下,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美眸潋滟,姿态优雅的如同一只天鹅·“只是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人在剧组却没有什么帮到你的·”·“容卿,没机会帮忙是好事,这不是说明我做得很好吗”·容卿弯了弯眉眼,她和钟昇一样,都是那种在公众面前很少笑的清冷存在,不过她笑起来却是真好看,像是夏日沉静湖面上映- she -着的一弯银月,粼粼波光。
“你确实很优秀,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几分·值得钟昇为你保驾护航·”·陆释之也不反驳,他知道容卿对于他的友好态度大多来源于她的好友钟昇,自己若是推脱反而不好。
容卿从助理手中取过一张名片递给陆释之,“这是我的私人电话,离开剧组后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当然,我相信钟昇肯定更希望你去联系他·”·“那就多谢你了,容卿。”
陆释之一脸平静地接过,对容卿表示感谢··容卿故意讲话说的有些暧昧,却看到陆释之神色如常,不禁有些疑惑,前几日钟昇还打电话来打探陆释之的近况,她本来觉得没什么只是对朋友的关心,可是昨晚就看到钟昇从陆释之的房间里出来,她就觉得有些过了。
钟昇最近工作繁忙她是知道的,为了一个“普通朋友”如此费劲心力就难以理解了,更何况,钟昇看陆释之的眼神,连她都觉得温柔的过分··这是没追到·容卿暗自想着,然后拍了拍陆释之的肩膀,“等过段时间我也到平京了请你们吃饭,我还有戏份,先过去了。”
“好,慢走·”·等容卿完全离开后,何暮光眼神幽怨地盯着陆释之,“女神竟然给了你私人号码,还说要请你吃饭,还拍了你的肩膀……”·陆释之有些难以接受何暮光现在的样子,立刻就说,“她是看在钟昇的面子上才这样做的。”
陆释之不提钟昇还好,一提何暮光更是难受,“钟昇,看来钟神和女神的关系是真的好,那些八卦杂志都说他们在一块了,不会是真的吧”·何暮光这么一问,陆释之忽然愣了一下,说实话,他以前还觉得钟昇这么优秀享誉世界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个女朋友谈恋爱,现在却好像找到了答案。
娱乐圈这么多女艺人中,要说和钟昇最配的,恐怕就是容卿了,一样宛如天籁的歌声,一样好看的眉眼,一样清冷优雅的气质……·“他们确实很般配·”·陆释之的一句话让何暮光更加沮丧。
“不过,容卿和钟昇都说他们是朋友,所以还是你想多了·”·何暮光还是有些颓丧,像是垂死挣扎着的鱼·“万一他们连起手来骗你呢”·“不会。”
陆释之眼神坚定,一阵风吹来,将他的发丝连带着舞动·他就算不相信容卿,也会相信钟昇,那是一个对他真诚的人,值得他去相信··下午收工后,陆释之便请大家一起去吃烤肉,如果陆释之不打算留着这个圈子里的话完全不需要如此,但是他想有所作为,那就必须要好好经营人脉。
一群人勾肩搭背的走着,木子音还有王惟并肩而行,容卿依旧和自己的经纪人呆在一起说着话,艾美以及阿琳交流着自己对某某品牌新出的粉底液的看法,王洛山和李城吐槽着最近刚出的狗血电影,而陆释之也应付着何暮光的喋喋不休。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暮光,”陆释之将对方快要靠到自己身上的身体推远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要是真的喜欢容卿的话就去告诉她,跟她表白,就算被拒绝了也比现在这样好。”
“谁跟你说我想跟女神在一起了”何暮光一脸疑惑,“我对女神只有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好吗容女王那般优秀哪里是我配得上的”·“……”原来是他想多了是吗陆释之有些汗颜。
·由于明天还要拍摄,没来吃饭的时候王洛山就三令五申说不让喝酒,确实也没有人犯戒,最多都只是十分纯良地喝着酒精饮料,可是……·陆释之看着自己旁边何暮光通红的面孔,不禁有些无奈。
谁能告诉他喝饮料都会醉的神奇存在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吗·然而这还没完,都说“酒壮怂人胆”,这句话在何暮光身上十分适用,只见他直接冲到容卿身边,蹲在地上满脸仰慕地盯着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女神,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好久了·”·说道这里,何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再次开口――“女神,我是你的歌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追星之后才知道签名多么难得,以前只觉得是一张纸,哎·☆、第 11 章·第十一章回家·陆释之回淮城的时候身边只有李咏硕跟着,何琳微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估计还要两天才能过去,下了飞机之后李咏硕将陆释之送到小区就去跟自己的大学同学玩了,他本来就是在这里上的大学,认识的人还是挺多的。
而终于闲下来的陆释之将自己的论文再次认真修改之后就发给了自己的爷爷陆铭秋,然后恢复到原来看看书弹弹琴画张画的愉快时光··两天后··当何琳微站在陆家古典精致的老宅面前时,不由得惊叹。
淮城市这块地方她还是知道的,算是最老的一片别墅区了,每一家隔得距离远的离谱,与其说是买房更像是买地,反正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拆了重建,很显然,陆家就是这样做的,比起那些欧式别墅更添一份韵味。
看来自己的这个新艺人背景不一般啊··“您就是何小姐吧”何琳微刚想给陆释之打电话就听到这个声音,抬头一看是一个面容慈祥的五十岁左右的女人。
“是的·”何琳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释现在应该在三楼,他说如果何小姐来了就让我带您上去·”李阿姨看着面前米色套装头发束起的白净女人说着,心里却默默地划掉了之前觉得这位何小姐是陆释之女朋友的想法,毕竟这年龄看起来不像啊。
“谢谢阿姨·”何琳微说罢,就跟着李阿姨进了别墅··陆释之此时正在画画,五平尺左右的上好生宣铺开在雕花精致的红木桌子上,被漆黑的镇纸压得平整。
何琳微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少年侧身而立,犹如芝兰玉树一般安静而又美好,握着毛笔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阳光从窗棂之间投- she -进来,铺洒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 yin -影。
他目光专注的盯着画面,认真思索了一下才落笔,随即,画上便出现了一支亭亭玉立的墨荷··察觉到来人,陆释之将笔放下,转身道,“琳微姐,你来了·”·“嗯。”
何琳微上前几步,看向陆释之刚才的画作·“你这画画的是真好,就是我这外行人,都觉得好看·”·“那我就放心了,这样若是哪天流落街头,好歹可以以卖画为生,到时候就靠琳微姐照顾生意了。”
知道陆释之是在开玩笑,何琳微笑得更加开心,顺着他的话道,“好啊,到时候姐姐一定把你的所有画都买下来·”·只是现在的何琳微不知道的是,陆释之的这些画,仅仅是买一副对她来说都不是小事,若是全都买下来,恐怕倾家荡产都不能做到。
不过陆释之并没有告诉何琳微这件事,而是指着旁边圈起来放在青花瓷内的画作道,“琳微姐要是不嫌弃,随便挑一幅拿走吧·”·何琳微感受到陆释之的心意,走上前去取了一幅,“那就多谢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然后二人就从画室中出来,来到了一楼中央的客厅坐下··陆释之手中拿着何琳微递给他的剧本认真的看着,由于只是一个mv的剧本的缘故,剧本并不长,只有两页,其中还没有一句台词。
“我和钟昇方面联系过了,时间已经订好,下周二,到时候我和李咏硕会来接你,拍摄的地方不远,就在离上一次《唐风定》取镜处不远的地方·”·“嗯,那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陆释之应声·格局什么的还是有些古意,只是对于他来讲,还只是廉价的仿品罢了··“不过那毕竟只是一个MV,对于演技什么的考验不算太大,只要掌握好意境什么都好说,你在《唐风定》里面已经演的很不错了,我相信这一次你也可以做好。”
“不太一样·”陆释之道,“琳微姐你是知道的,我能演好李白这个角色完全是因为喜欢他,认真研究过他·我不是专业科班出身,对于很多感觉的拿捏还是有问题的。”
“释之,我并不是一个偏颇的人,但是我可以说,你在演戏方面绝对是有天赋的,而且,你身上有一股气质,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是我知道,那种气质带有极强的吸引力。
所以,你绝对可以在这一行取得优秀的成绩,当然,这是在你没有抛弃演艺圈去做出别的选择的情况下·更何况……”何琳微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次可是钟神的MV,他又不会为难你。”
“嗯·”陆释之点了点头,长睫微敛,隐约挡住了眼中的神色·虽然话是如此,但是他并不希望钟昇因为他的缘故而多做些什么,他要走这条路,自然会走下去,和旁人没有太大关系。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对了,释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何琳微问,对于自己艺人的一些具体情况,她还是有权利过问的··“有时候爷爷也在,不过他经常全国各地的跑,还是平京大学的客座教授,所以大多还是我一个人住。”
“你爷爷是大学教授”何琳微有些为难,“那你做艺人的事情有没有告诉他,毕竟老一辈对于这个行业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偏见的。”
更何况,还是老一辈的读书人··“还没有,我打算到平京在告诉他,不过我相信他会尊重我的决定,毕竟他布置给我的论文我可是眉头拖延过分毫如期上交了。
而且,我爷爷并没有琳微姐你想的那么偏见,他很喜欢钟昇和容卿,还经常请钟昇来家里坐坐·哦,对了,他是个历史学家,考古学者,你可能还听过他的名字,他叫陆铭秋。”
“……”何琳微难得的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是铭记的铭,秋天的秋吗”·“嗯。
没想到琳微姐你居然知道他·”·何琳微当然知道了,她当年大学时期的男友就是历史系的,对于陆铭秋推崇备至,整天在她面前讲这位陆老人家的光荣事例和史学论点,甚至又一次听说人家去什么地方考察还跑过去观摩。
这段感情经历,简直是她人生的败笔·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然成功的拐走了前男友心目中的无二男神的孙子去娱乐圈闯荡,这种扬眉吐气的得意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些往事她就不打算告诉陆释之了,只是将当年男友挂在嘴上的一本书提了提,“我看过一点他老人家写的《世界通史》。”
“原来是这样·”陆释之笑了笑,“他自己最满意的也是那一本书了·”·何琳微赶紧转移话题,以防透露出自己微薄的学识,“那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里”“他们都在美国,”陆释之回答道,“父亲是职业经理人,母亲是个小提琴演奏家。
我十五岁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初三的时候才回国的·”·“哦,总之释之你要是遭到家里的反对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她对陆释之的家庭组成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琳微姐,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回到酒店里的何琳微看着已经到了酒店的好友一笑,然后将人带进了房间··“你来了·”·“是啊,你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我当然要过来了。”
男人的目光扫向何琳微手中的画卷,眼睛亮了亮,“你也喜欢上书画了”·“不是,朋友送我的,我还没看呢”何琳微说着,顺便将画展开,“借你瞻仰一下。”
画卷上画着一面侧立着的墙,旁边这是一架精致的秋千,庭院中种着一棵青梅树,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拉过枝条,虽然仅仅只是露出一只玉手一截皓腕,但也能想象的到那人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旁边是一句小词“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①”,旁边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上面的字是“居寒之印”··男人家里几辈都是研究书画的,眼光自然是好的没活说。
看到画的一瞬间眼睛就你按了上去,然后道,“这样的笔触,这样的用彩,居寒……你这朋友财力可以啊,竟然送你居寒的画·”·“怎么了”何琳微完全不了解这些艺术方面的事情,而且这画是陆释之送给他的啊,和居寒有什么关系“居寒是谁”·“他是近几年来最著名的画家,声誉已经超过了其他的华夏当代画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年龄之类的基础信息,他是在美国五年前的一场秋季拍卖会上出名的,当时他的一幅七点几平尺的《立雪》拍出了折合人民币九百多万的高价。
他的画流通量极少,到现在闻名于世的也只有十来张,你这幅画,恐怕也值六七百万华夏币·我家里两年前也得了一副居寒的画,”男人翻了翻手机相册,给何琳微看,“喏,就是这幅,下一张就是那副拍出天价的《立雪》。
琳微,你怎么愣住了”·何琳微确实是愣住了,她能说什么,说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这位居寒大神的真面目,他超级年轻而且还打算去演戏以后可能没有太多新的作品了,说这些在你们眼中视若珍宝价值极高的书画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可以随手送人不说还随意的堆在地上,还是说她今天还答应对方将来要将对方的所有画作全都买下来,这倾家荡产都做不到,恐怕要把盛世卖了吧,可是盛世不是她家的啊·然后最后,何琳微还是一脸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气息,眼神冷艳地斜瞥了一眼男人,轻描淡写地道:“你们还是太肤浅了。”
男人:“……”我能问在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的事情吗·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出自李清照的词《点绛唇》。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没错,我儿子就是怎么优秀·☆、第十二章 前生·第十二章前生·“居寒,你想学什么”·少年站在风姿卓越的男人面前,缓声道:“君子六艺,礼、乐、- she -、御、书、数。”
男人听了少年的答案有些惊异,“你难道不想学权谋之道名臣之论”·少年笑了笑·眉眼中没有半分功利,看向老者的目光温柔平和。
“六艺便可,我只想守好这一方天地,无需算计人心钟鸣鼎食·”·男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也好·这天下之事自有有心人去管,你若能有这般心境,便胜了许多人。”
……·男人站在高山之巅,背后是云海层生,他沉默着盯着身前站着的少年,从对方一尘不染的白衣到清俊温和的面容,半晌之后,男人叹了一口气,“居寒,人存活于世,第一要务是不负己心,你如今这般……”·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师傅,”少年弯了弯眉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并不回复男人的担忧,只是道——“我现在很快乐。”
“真的快乐吗”男人目光深沉,玄色衣袍衬得起气势凌然,连语气都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是喜欢礼仪还是喜欢音乐,是喜欢骑- she -还是喜欢书籍其实你都不怎么喜欢,只是给自己无聊的生活找些聊以慰藉的东西罢了。”
“师傅,虽然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我还是感兴趣的,若是真觉得无趣,我早都丢弃在一边,又怎么会坚持下去·”少年语气平静,却有一种坚定的力量。
“世人都说什么‘天下君子向谁看,凌虚山上是寒郎’,可我很清楚,他们心中的陆居寒都只是假象·我不是君子,但也绝对算不上小人·只不过是他们以为我深爱的,热衷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天玑沉默了一下,道:“居寒,你向来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或许,或许是为师想多了·罢了罢了,就如此吧……”·……·“师兄走神了。”
皎若晨曦艳如桃李的少女明眸皓齿,言语中都带有着习惯- xing -的盈盈笑意,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罗裙轻挽发丝就美得让人心惊··少年看着棋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并非走神,只是我的棋艺速来是比不上你的。”
少女显然不同意他的话,漫不经心地将最后一颗决定生死的棋子放入棋盘之中·“非也,只是我向来赶尽杀绝,但师兄你这次却留有余地·”·少年看着结束的棋局,一颗一颗的收回棋子,语气平淡的道:“还倾你学的是官场权谋,有这样的手腕是件好事,至少能够保全自己。”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让她那明艳的容貌越发锋芒毕露,充满了侵略- xing -和强势·“师兄,你忘了,我学的不是宦途路,我求的,是帝王术。”
少年笑,眉眼间满是温和的气息,那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柔和与温暖··女子沉默,然后再次开口,说的却是往事··“当初师傅听你我二人弹琴,说我琴技虽高却琴心全无,你的琴技才堪称高格,只是我擅长掩饰伪装,故而寻常人看不出高下。
可师兄,你的琴心,怕是对任何人都是温和模样君子翩翩,但却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师兄,我真心希望,有朝一日,你也会对一人倾心相待·”·男子抬眸,顺着繁花向外望去,看见雨雾缭绕的远处青峦,陷入沉默,寂寥无声……·……·一树梨花下,侧身玉立着一个男子,一身白袍和梨花融为一体,显得那发丝愈发漆黑。
他因为听到一声呼唤而回头,眼神缈远却又沉静,嘴角弯起的弧度一如往常··“还倾,”他道·“若是我哪日去了,记着把我埋在着梨花下面。”
女子有些恼,急声道:“师兄瞎说什么,哪有死不死的·”·男子笑笑,清俊优雅,衣角被风徐徐吹动·“还倾,我的身体我清楚。
你,就当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至于其他,能帮到你的,尽管去做,尽管拿去·”·“你若真的死了,”女子的语气中满是赌气的意味,连脸上的笑意都不能维持往日的明艳动人,“那我就把你的那把‘弦歌’砸了烧了,从这凌虚山上扔下去,万丈深渊,让谁都找不到踪迹,也省的占我的地方”·男子揉了揉月还倾的发顶,轻声说着,语气中含有几分玩笑的意味。
“真应该让你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真情流露起来比平时好看多了·”·“陆居寒,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听了,我死后那把琴随你处置,砸了也好烧了也好,随你。”
“好,”月还倾冷笑,语言中暗藏冰凌,锐利地割开一切伪装·“寒郎,好一个绝世独立君子无双的寒郎·你果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那你把什么放在心上师傅和我有没有占一点位置你自己又占了多少位置”·男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月还倾揽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还倾,别难过,你该明白的,人都会死·”·……·陆释之做梦了··然后他睁开眼,从出生起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起初他还会常常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到了七八岁之后,他就已经许久没有梦到前世的事情了,这一次想起,恐怕是因为《棋局》的剧本。
这首歌是他写的,他最喜欢也是因为这里面藏着他前世的故事,藏着师傅天玑和师妹月还倾,仿佛提醒着他,他不仅仅是陆释之,还是陆居寒··他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起才华惊绝于世的师傅天玑,眼眸深沉,无人能体会半分,像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野鹤,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归途;想起明艳夺目,灼灼其华的师妹还倾,明明是女子,却不慕凤位而心仪龙椅,女扮男装为官朝堂。
如今师傅离开他也过世,不知道她如今怎样,是否坐上梦寐以求的位置·不过他虽不涉及政治,但也知晓那条路代表着什么,- yin -谋,杀戮,踩着无数血泪尸骸向上攀登,更何况她想要的不只是位极人臣,她想要的是效仿邻国女帝,将整个天下握于手中。
但那一切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了,那个“天下君子向谁看,凌虚山上是寒郎”,一画千金琴技高妙的陆释之陆居寒早已消失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洪流中,只留一架枯骨一抔黄土覆盖于梨花之下。
他不是一个纠结于过往的人,甚至,用小师妹月还倾的话说就是一个寡情之人·他很少又喜欢的东西,一旦有的话,那就会坚持下去,再不放手··他很清楚,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这个时空,却又满是他的存在。
陆释之再次睁开眼,眼眸微微转动,最终,落于桌前的黑白棋子之上··这一夜,黑白棋子落,万籁寂静悄无眠··与此同时··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平京。
锦棠花园··钟昇双手插兜,注视着挂在原木色壁纸的墙上的立轴国画,眸色深沉·画上是白雪皑皑,雪地上留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沐浴在月光下手执油纸伞的红衣背影,从画的左侧横斜过几支红梅,颜色浓艳且不媚俗,右侧竖着写着一行清瘦潇洒的小字,像是江梅一般疏冷――“难言处,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
①闲时忆旧所作,名曰《立雪》·”字下面是一枚红色印章,上面写着居寒之印·钟昇上前一步,顺着那字迹向下划去,而后,停留在那枚印记之上,轻柔地抚摸。
“居寒……”钟昇轻声念道,声音在房间之中飘荡,然后一缕一缕地消失不见··陆释之下了一夜的棋,直到清晨还没有分出胜负,曾经他的棋名名满天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生都下不过三个人,一个人是师傅天玑,一个人是师妹月还倾,最后一个,是他自己。
若是黑子白子都想赢,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可同样,若是退一步,那么赢了也是输了··很多事情,要么两厢安好,要么两败俱伤··他沉默,然后姿态优雅地将棋子一粒一粒地收好,装进盒子放入柜子之中落上锁。
他走出房间,来到三楼画室里,那里的墙面上倒扣着一幅装裱精致的画作,他将它取下,翻转过来··画上画了两个人··一位是绝世佳人,一身红衣笑意盈盈,面容连那些光鲜亮丽的女明星都无法媲美的明艳夺目,另一位是绝世仙人,麻袍披身眸色深沉,透露出远离尘世的淡然和看惯生死的平静。
画上没有印章没有题跋,只有背景中苍翠的凌虚山静默无语··他静静的注视了许久,然后将画的正面朝外再次挂上去··所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出自李清照《满庭芳》·小阁藏春,闲窗锁昼,画堂无限深幽·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手种江梅更好,又何必、临水登楼。
无人到,寂寥浑似,何逊在扬州·从来,知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柔·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莫恨香消雪减,须信道、扫迹情留·难言处,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
前世今生啊,至于小师妹什么的,既然如此美貌都没有俘获阿释的心,就这一点就注定了阿释只能出现在耽美文中了·☆、第十三章 棋局·第十三章棋局·吃完早餐,陆释之就接到了何琳微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何琳微说道,“释之,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那个叫做居寒的画家”当天晚上听过友人的话她已经惊讶到不行,后来又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居寒的资料,更是被他深深折服。
她怀揣着这个秘密认真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给陆释之打个电话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陆释之没有想到何琳微会这么快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看起来这位职业女- xing -对于书画并不感兴趣,但是他还是坦然的回答道:“是。”
“真是你”·何琳微说完这句话以后就陷入了沉默,直到这边的陆释之叫了声她的名字才有气无力的回复道,“释之啊,之前我说要买下你所有的画这件事恐怕做不到了,你那画我买一副就倾家荡产。”
“琳微姐,”陆释之的声音中透露出愉悦的情绪,“画这种东西本就是死物,你要是喜欢多拿几幅也无妨,再说了,我也不至于真的沦落到卖画为生。”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释之,你就是居寒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旁人知道的好,这件事我想以后应该会有用处·”何琳微说,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文人大多清高,应该不会喜欢炒作之类的手段,所以她这么说,也是想看一看陆释之的态度。
“我知道了,我对这些事情不擅长,只能靠琳微姐你了,但我一定全力配合·”他清楚何琳微的意思,也很明白,要进入这个圈子,除了服从游戏规则之外别无他选,除非像钟昇一样成为可以冲破规则的存在。
“释之,我很高兴你能理解·”电话那头的何琳微笑了笑,“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拍摄当天,何琳微早早就来到了陆释之的家中,然后亲自为陆释之搭配穿搭。
“好像还缺点什么·”何琳微看着对面白衬衫卡其色长裤的少年暗自皱眉,确实很帅气,但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陆释之看着何琳微审视的目光,然后拿起旁边放着的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表扣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对,就是缺一块表”何琳微点了点头,对于陆释之赞赏不已·她将目光定在陆释之的手腕上,眼眸忽然变亮,走近了几步拉住陆释之的手腕认真的看了看。
“竟然是艾尔莎的表,没想到释之你的人脉这么广啊,连艾尔莎的表都能订到·”·“艾尔莎”陆释之对于这些服装手表之类的东西的牌子不怎么清楚,平时买衣服也是瞧着好看才买,实在不知道什么艾尔莎,只不过这是钟昇送给他的,钟昇希望他戴着,所以他才拿出来。
“是啊,这是一个瑞士老牌奢侈品手表,受众率极低,价格更是贵的不行,国内加起来都没有几块,要不是木子前段时间想给王惟买一块但是找不到渠道,我都不知道这个牌子。
而且他们家接受私人订制,只做男表不做女表,你这一只,应该就是定制的·”·陆释之晃了晃手腕,表盘上的切割完美的碎钻折- she -出璀璨的光芒,“是挺好看的。
不过做男表为什么要叫艾尔莎”这明显就是一个女生的名字··何琳微的情绪原本有些激动,不过看到陆释之的平静,想起他一幅画上千万的壮举,可能这么一块表在人家心里也不算什么吧。
于是恢复平静的道,“这个品牌的第一款手表的设计师是一位女- xing -,也是品牌创始人的恋人,当时那只表就是为她的恋人设计制作的,所以品牌的创始人就以自己爱人的名字‘艾尔莎’命名了这个品牌。”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原来是这样·”陆释之点了点头,“那琳微姐你觉得这一只表值多少钱”·“至少也要有一千万吧。”
何琳微说,“而且能拿到这只表本身就是难事,毕竟他们品牌的私人订制的订单已经排到五年后了·”·“哦·”陆释之应声,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就钟昇这只表的情谊来看,现在的他又要卖掉一幅画了··陆释之和何琳微下楼时李咏硕已经开车等在原地,等两人坐上车后就向拍摄现场开去·由于现在并不是汽车高峰期,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他们走入场地,就看见钟昇坐在那里,身前放着一把古琴·“你们来了·”冯栎微微一笑··“嗯,是的,栎哥好,钟神好·”何琳微现在已经改掉了自己原本对钟昇“昇哥”的称呼而称“钟神”,毕竟自家艺人一口一个“钟昇”的叫着自己再那样称呼实在是有些奇怪。
“释之,”钟昇起身,拉过陆释之问道,“你觉是这把琴怎么样”·“还行·”陆释之说,“看样子应该是仿的伏羲式的九霄环佩吧①。”
“嗯·”钟昇点点头,“我记着你也喜欢弹古琴,拿去”·“不了,我还是喜欢我那一把·”陆释之谢绝,他现在还在为了钟昇送他的那只表而烦恼,怎么还能再欠对方的人情·“好吧,”钟昇应道,“离拍摄还有一段时间,我陪你去上妆吧”·“嗯,走吧”·就这样,何琳微目送着两人走进化妆室然后……关上门·“……”何琳微觉得她心中向来以高冷淡漠闻名的钟昇形象正在一点一点的碎裂。
冯栎说道,顺便推了一下自己并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努力掰扯道:“习惯就好,昇哥他在朋友面前不像平时那样话少·”其实在刚才钟昇关门的时候他也有些震惊,但是想起里面还有化妆师他就放心了不少,钟昇肯定不是那种没规矩的人。
·“哦·”何琳微半天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们关系真好,钟神对释之很照顾·”·“……”知道钟昇真实意图的冯栎不由得沉默,感到有些心虚,感觉自己是诱拐小绵羊的大灰狼的帮凶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首歌的名字叫《棋局》,那么拍摄的mv自然也是和棋局有关。
多年来独孤求败的围棋大师(钟昇饰)昭告天下,想要进行一场比赛,如果赢了他,他将以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相赠,然而他等了许多天,都没有人前来挑战,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少年(陆释之饰),少年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棋手,这个男人,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对手。
他们的那局棋下了整整三月,这一年內他们二人也从陌路人成为知己。后来,他赢了,男人也去世了,早在他昭告天下的那一天,他就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少年失魂落魄,将男人葬在一束梨花下,他完成了自己的愿望,成了世人心中新的第一,却再也没有下过一次棋。·这个mv的编剧说他想要表现的是知己之间如同高山流水中一样的感情,钟子期死,伯牙痛失知音,琴击祭台,摔琴绝弦。
这是他心中对于《棋局》最好的解读··然而当时冯栎却冷笑一声,“你确定那群腐女能从中看出知音她们恐怕只能看出情意·”·不过钟昇似乎对着个故事挺满意,所以就正式敲定。
然而看到了现场版的冯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钟昇你是故意的吧就是因为这个故事基情满满才敲定的吧怪不得你一定要邀请陆释之来演呢还有,你看陆释之的眼神能不能再暧昧一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直接公开出柜啊·不过一旁的何琳微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只见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经纪人红了红眼眶,和旁边也有同感的李咏硕说道,“你别说,这么演出了确实挺感人的。”
然后收获了后者一阵剧烈的点头表示赞同··一旁的冯栎:“……”呵呵,确实挺感人的,何琳微你到时候不要怪钟昇把你家小艺人拐跑了就行。
陆释之和钟昇的这支mv当天就拍完了,然后便是钟昇做东请所有人请了一顿晚饭,吃完之后那些爱玩的就三五成群的去玩了,乖孩子则各回各家了(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回酒店)。
不过这其中总有特例,比如我们钟歌神就在冯栎和何琳微的注视下去了陆释之的家··“释之,”钟昇一双大长腿微微交叉,看着陆释之的眼眸满是笑意。
“看到你戴着那块表我很高兴·”·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艾尔莎代表的,是潜藏在心中最深的爱意·陆释之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愿意收下,愿意戴上,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了。
“钟昇,”少年看着他,语气平静,慢慢地解着衬衫的袖口,“你的这件礼物太贵重了·我之前不知道它的价值,但是我现在觉得……不太合适。”
钟昇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的成人礼只有一次·”陆释之知道钟昇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却无可奈何,别人送他的东西再退回去不太好,再推脱下去就显得矫情了,只好收下。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九霄环佩:千年古琴,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多处跦漆修补,它已有千年的历史,价值更是高达4亿人民币·九霄环佩琴形制浑厚,作圆首与内收双连弧形腰,相传为“伏羲式”。
☆、第 14 章·第十四章王府·陆释之又在家中待了几天,然后就再次乘坐飞机前往了长安市,这里是十三朝古都,城墙保持良好,名胜古迹更是数不胜数,当年唐朝的首都也选择于此。
不过陆释之他们要去的是这附近的一座山上,注定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游览一番··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他们和剧组的其他成员会合,然后乘坐一辆租来的大巴向山深处进发。
“琳微,我们只是拍一些内场戏,在横州影视城就可以完成,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坐在大巴上,艾美终于忍不住问道·她以前跟的组可没有这么麻烦。
“木子有个朋友在这里有一处宅子,那宅子是完全仿唐朝建造,比横州要精致的多,她和王导都希望有最好的效果,所以才决定来到这里拍摄·这也就是为什么随行的只有二十几个人,助理都不让带的原因。”
何琳微说,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陪着木子音王惟还有王导来过一趟,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座建筑是如何过审的,那也辉煌庄重的有些过分了吧··“哦。”
解决了疑问的艾美立刻恢复到安静的状态准备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毕竟时间还早··然而一旁的陆释之就没有这么命好了,他被何暮光拉着坐在一起,然后就开始听这位话痨的碎碎念。
“释之啊,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干了多么丢脸的事情,我竟然在众目睽睽下问女神要”·“我知道,当时我也在。
容卿不也给你签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陆释之语气平淡,手中继续翻看着书,是美国历史学家布雷斯特德写的《文明的征程》··“可是我丢脸了啊,以后在女神的心中,我就只是一个脑残粉般的存在,我之前塑造起来的伟岸好男人形象岂不是都没用了”·“暮光,”陆释之看着对方,眼中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情。
“恕我直言,你以前的形象也不怎么伟岸·而且再说了,比起一看到容卿转身就跑畏首畏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见到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形象,你现在脑残粉的人设还是要好些的,至少挺正面的不是”·何暮光:“……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安慰人的。
同学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主持感情节目赚外快”·“那也不错,可惜我不缺钱,估计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某位既贫穷又难过的何先生再次陷入了沉默,并且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车走到山下就没有路了,众人只好下车步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的众人原本有些烦躁,却在看到那座建筑的瞬间被震撼得没有其他想法··它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形体俊美,庄重大方,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充满着来自大唐的古典韵味——蓝色的琉璃瓦整齐地铺在坡度较缓的屋顶,屋顶曲线恰倒好处,歇山顶的房屋收山很深,并配有精美的悬鱼。
红白二色的建筑,雄健的斗拱,深远的出檐,简单而粗犷的鸱鸟尾状鸱吻,素雅的外墙粉饰和带“侧脚”“生起”的立柱··“哇”何暮光看着面前的建筑,目瞪口呆。
“这也太大了吧,而且好好看啊那些拍戏的景和这一比简直弱爆了,我要是能有这么一座宅子,我就天天待在里面,再也不出来了”·不同于别人的惊讶,陆释之的神情有些古怪,越往里面走这种感觉更甚。
虽然他并不主修建筑,但是好歹是在古代生活过几十年的人·所以他隐隐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座现代的仿制建筑,而是真正的唐朝建筑,而且,还是一座王府①··李咏硕想要伸出手来摸一摸旁边的瓷器,却被陆释之按住手。
“小陆,有什么问题吗”李咏硕面露疑惑··“那是真品·”陆释之说道··“真品真品能这么随随便便地摆着”李咏硕笑,“小陆你可别骗我。”
“这里的主人既然能建出这样一座宅院,如此财力,为什么不能买些唐朝真品放在里面”而且,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座建筑中,根本没有一件赝品,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来自古代的真品。
李咏硕被陆释之一说,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无道理,所以也收回手不再乱动··果不其然,待众人站定之后,王洛山王导就开始立规矩了·诸如什么之前已经签过保密和赔偿协议,大家小心一点,不要损坏这里的东西,不然赔都要赔死你,而且这里到处都装着针孔摄像头,不要起那些不干不净的心思之类的云云。
当天中午结束拍摄,众人并不像之前那样着急着吃午饭而是开始四处参观·这般巍峨大气的建筑一生中恐怕没有几次见到的机会··陆释之也在参观,只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虽然觉得这些东西是假的但离得很近恨不得将眼睛都贴在上面,而是保留着一定的距离,带着些审视和疏冷。
天青花草纹鹅颈瓶,粉青履莲盏托,天青莲花瓣深腹盂,天青牡丹花龙纹钵,莲花纹钵,辐- she -纹荷叶器座……·都是好东西,陆释之在心中暗暗想,造型完美,品相良好还都是官营皇家所用。
只是未免太好了些,好的让他觉得泛着些许诡异,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主人完全没有将这些东西当做古董的意识,实用器还是实用器,装饰品依旧是装饰品··就在这时,陆释之忽然停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那是一个女人,身形高挑窈窕,穿着一条缎面的长款白色旗袍,上面绣着一束墨色的荷花,乌黑的长发被一支润滑的玉簪绾起,与她素雅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那副容颜,美艳到了人类难以想象到的程度,额上勾画着红色的印记,看样子是一朵花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却又分外撩人,左眼角下的那颗殷红的泪痣更添潋滟而又妩媚的华光,恍如精魅般的存在。
但是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但却让人不忍亵渎,矛盾的圣洁感··二世为人,陆释之见过无数美人,但也不得不承认,饶是最美的月还倾,都比这个女子要逊色些许。
这种直击灵魂的美色,早已胜过游吟诗人的歌唱和画家笔下的粉黛··女子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随手拿起一个插着艳红芍药的花瓶,将其中的花枝取出扔到地上,把清水倒到一旁,然后将瓷瓶扔到陆释之的手中,道:“你觉得这件东西如何”·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她的声音透出微微的沙哑,如同海边细白的沙粒,有一种别样的诱人风情。
陆释之接住,虽然觉得女子的行为没有来由,但还是认真地将瓷瓶拿起查看·那瓶子以黑白为主色调,其间黑中泛蓝,蓝中隐白,蓝白相间,且釉体斑纹有流动感,显丝缕流星的状态,变幻莫测而富有美感。
“是钧窑的代表形式,器型完美,很好看·”他道··女子听完他的话,挑了挑眉,然后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你很不错,那瓶子送你了。”
陆释之沉默地看着女子婷婷袅袅地远去,然后把水倒回瓷瓶,将对方丢弃的芍药捡起,重新插入其中中,放回原处后转身离去··晚上剧组收工,今天晚上有几场夜戏,结束的时候以及将近十二点,索- xing -之前已经在建筑的外面搭好帐篷准备用来过夜,所以并不算仓促。
由于是借用别人的地方,所以拍摄的进度很快,到了第五天就已经拍摄的差不多了··当晚··“释之,”木子音凑过来,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递给陆释之。
“这是”·“她说送给你了,但是几天过去了你都没有拿走,只好介由我转交·”·木子音没有说那人的名字,但陆释之却清楚她说的就是几日前中午时遇到的女子。
陆释之有些无奈,怎么最近大家都喜欢送东西,一送还是价值千金·他刚想开口说他不认识那位小姐不能这样接受她的东西就被木子音的话截住··“她说,送给你就是你的,你要砸了也好扔了也好都无所谓,只要不扔在她的地方上就行。
她还说,你要是真的觉得贵重不敢收,可以再去找她一次,亲手还给她·”·木子音说完就转身离去,故而没有看到平时沉着冷静的陆释之此刻竟然愣在原地。
“你若真的死了,那我就把你的那把‘弦歌’砸了烧了,从这凌虚山上扔下去,万丈深渊,让谁都找不到踪迹,也省的占我的地方”·当年师妹的话语容姿还历历在目,而如今,那个说出相似的话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还倾他都可以于异世重生,那么还倾,是不是也可能遇到与他同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思及此,陆释之追上前去,拦住木子音,语气有些急促,“木子姐,能否告知我那位小姐,你的那位朋友她的名字。”
“她”木子音笑了笑,那张古典婉约的面孔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停顿了许久才道,“其他的我不便多说,我只能告诉你——”·“她姓月。”
“月华的月·”·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唐朝亲王也是大多不世袭,有住在长安城坊中的,有住在大明宫附近十王宅的·有些王府和公主府可独占一坊或半坊。
坊是长安居民的住宅区,唐代长安城内,纵横交错的道路将外郭城分作了110坊·各坊面积不一,南北长在500-838米之间,东西宽在550-1125米之间·每座坊的四周都筑有围墙,大坊一般开四门,内设十字街,小坊则开东西二门,设一横街,街宽都在15米左右。
·我美貌无敌的月小姐·☆、第十五章 月颜·第十五章月颜·第二天早上陆释之刚好没有戏份,索- xing -就去找了那瓷器的主人·其实他并不知道该前往何处,但最终还是来到了当日偶遇的地方。
女子靠在软榻之上,身侧放着一盘棋,黑白棋子交错,如同星子散落于苍穹·今日她没有穿旗袍,而是穿着一件掐腰散摆的红色长裙,衬得肌肤白皙如雪,一头乌发散落,从软塌之上迤逦而下,发尾垂在地上,一张脸美艳的过分,却又不显得丝毫柔弱。
“你来了·”她并没有看陆释之一眼,只是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局··“小姐,”陆释之将锦盒放在一旁,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女子,然后道:“你的盛情,释之怕是消受不起。”
“哦,”女子应声,对此并不在乎·“消受不起就算了,反正那瓶子也值些钱,明天我就拿出去卖了·”然后,她转眸看了陆释之一眼,“听说你棋技不错,可不可以帮我解了这盘残棋”·陆释之知道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究竟为何,自然不会拒绝,走向前去,坐在软塌的另一侧,认真地查看了棋盘上的棋局,半晌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女子问··“小姐,你想让谁赢”陆释之问,显然,他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无所谓,”女子捏起漆盒中的一枚棋子把玩,白皙的手指与漆黑的棋子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陆释之将一枚白棋放入,然后取出被围困住的黑棋,紧接着又移了几步,便让整个棋局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女子点了点头,将耳边垂下的发丝挑至脑后,额间红色的印记越发明艳,然后问道,“会弹琴吗”·“会。”
陆释之点了点头,并不介意女子的跳脱··“那儿有一把琴,你给我弹首曲子吧,就当报答那你消受不起的盛情·”女子的语气透露出些许慵懒,·陆释之也不推脱,直接坐下,试了一下琴音,问:“什么曲子”·“随便。”
陆释之无奈地敛了敛眸,然后抬起手,弹奏了一首《潇湘水云》··起初是飘逸的泛音,而后旋律音调就层层上升,接着趋于平静但又暗藏波澜,等到最后再现的“水云声”,就只剩下一种无力的余波。
洞庭烟雨江舒清,天光云影水接天··浪卷云飞风起云,水天一碧寒月冷··万里澄波,影涵万象··一曲终了,软塌上的女子睁开眼眸,似笑非笑地撑着下巴问道:“你觉得这把琴如何”·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拂过琴身上“桐梓合精”字样的铭文以及美丽的花纹脉络,缓声道:“若我猜的不错,这把琴应该是绿绮,司马相如的绿绮。”
曾经引得卓文君芳心大动,传闻中已经消失,没有人知道踪迹的“绿绮”··“月颜·”女子轻启朱唇,说道,眼神直视着陆释之的眼睛,以一种不让人反感的审视眼神,光明正大。
陆释之知道她在说自己的名字,于是笑道:“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姓月的女子·”··其实在之前,他还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月还倾,可是现在他清楚,她不是。
她更加美丽,也更让人难以琢磨·更何况,月还倾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看似认真,其实眼中满是戏谑··女子勾唇一笑,“――那个月姓女子,是叫月还倾吗”·陆释之的心中警惕起来,但表面上依旧是沉静的模样,手指划过琴弦,发出微微的颤音。
“是的,是还倾·”·“我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的气度不错,”女子的眼中终于染上笑意·“不愧是天玑教出来的学生·”·“你认识他们”陆释之抬眸 ,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天玑我倒是熟悉,你那个师妹我却没见过,但是既然你心里觉得我有些像她,我估计应该是个美人·”月颜依旧是那副散漫的语调,伸出手指拨弄着漆盒中的棋子。
陆释之心中一凛,他自认从未将这个想法表现出来,月颜能够这么说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的神迹··美到极致的外表,知晓他前世的事情,认识他的师傅,有一座满是古董的唐代王府……·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或许,根本不是人类。
“月小姐,我能知道您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陆释之问,对于这样的存在,隐晦试探绝不如开门见山的好·也因此,他用的称呼不是“你”,而是“您”。
月颜微笑着提醒道:“本来你我没有多少交集,是你不愿收下我的东西你我才再次见面的·”·陆释之轻轻摇了摇头·“您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
女子似乎起了兴致,挑了挑眉,说出来的话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少年的发丝滑向他微微偏头的方向,语气平静地道:“就我的猜测,您的身份不同寻常,若是不想做什么,不想见什么人,绝对没有人能够勉强。
您既然愿意再见我一次,那一定是有您的原因·”·“陆居寒,”月颜从软榻上走下,在离陆释之不远处站定,“倘若我能让你回去,你可愿意”·陆释之一愣,然后轻声道:“物是人非,无需回去,随遇而安就好。”
那些人恐怕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而他,也不是那个陆居寒了·那个陆居寒父母早逝举目无亲,只有凌虚山上的师傅和师妹,但现在的陆释之亲人犹在,亦有二三好友,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月颜叹了口气,有些无辜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那红色的印记愈发明艳了几分·“好吧,你等我一下·”·她说着,然后转身从隔间捧出一把琴来,交到陆释之的手中。
“这次是真的物归原主了·”·陆释之的睫毛颤了颤,他没有拒绝,只是说了句谢谢·手上的重量让他觉得有些沉重,那沉水木制作的“弦歌”,那把只属于他的“弦歌”。
其实他来到这里也仿制了一把,但是这个世界没有沉水木,最终只是做的表面相似,连自欺欺人都有些困难··“不用谢我·”月颜笑,“你刚才的那首《潇湘水云》已经支付了报酬。”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天玑很好,你那师妹应该也是个有主意的,不会活的太差·只不过,陆居寒,陆释之,无论以后如何,请你记住,你今天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权利。”
陆释之紧了紧怀抱古琴的手,语气坚定·“我不会后悔·” ·女子听着他笃定的语气,敛了敛眸,不再言语··陆释之将“弦歌”收好就回到拍摄现场,今天上午还有他的一场戏,同时,也是《唐风定》最后的一场戏。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场戏竟然就是他试镜时的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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