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官宣啊[娱乐圈] by 似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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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官宣啊[娱乐圈] by 似黛(4)
·陆释之抿嘴笑着没说话·这世间本就全是世俗之人,那有谁称得上是真正的超凡脱俗··不过此时被忽略的亚尔维斯却插嘴道:“Lisa你这就说错了,我也没有远离世俗啊”·Lisa有些好笑。
“是是是,伦敦谁不知道要找你就去夜店,不在夜店就在谁家开的party·”·亚尔维斯埋怨地看了Lisa一眼,“你平时这么说我也就罢了,今天我心上人在这儿,你可不要乱说话。”
说罢,又看向陆释之··Lisa有些惊讶,也跟着亚尔维斯看了陆释之一眼,却见对方神色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波动,想来这也是亚尔维斯的单相思,毕竟这孩子说风就是雨,说不定过两天就移情他处,也就只有亚瑟受得了他。
“好了,释之,我们先去拍摄封面,然后在进行你的采访如何”·“嗯·”陆释之点头··拍摄进行的很是顺利,陆释之也在演艺圈呆了一段时间,之前也拍摄了杂志封面,所以镜头感不错。
至于亚尔维斯,那家伙别的不擅长,耍帅之类的事情却是无师自通深谙此道··拍摄完毕,亚尔维斯勾在陆释之身上的手臂却没有放下,“奈哲尔,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出去玩一玩,来了伦敦一直就和那群老人家混在一起岂不是有些可惜。”
陆释之将亚尔维斯的手臂放下,还没开口拒绝就被Lisa打断·“好了亚尔维斯,你不要一直凑到陆的身边,他的采访还没有做呢你要是有这时间不如早点回去,不然你老师亚瑟又会到我这里来要人。”
亚尔维斯摇摇头,毫不在意,“他才不会,我只要不吸毒杀人为非作歹,亚瑟都不会管我·上次我带着人在他家里办party他也没说过我·”·Lisa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孩子,便也不再管他,反正能管住他的人都漫不经心,一副放长线钓大鱼的模样,她这个局外人也不好多说。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但是我确实要采访陆,你要是再添麻烦我就把你扔回奥地利去”·亚尔维斯知道Lisa这是来真的了,立刻乖巧,嬉皮笑脸地道:“好的,Lisa,我不闹了,你采访你的,我就乖乖待在旁边。”
“释之,那个亚尔维斯喜欢你”之前在那里何琳微一直没问,出来了才终于开口·她虽然不觉得两个男人有什么,毕竟这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但是还是有些奇怪。
陆释之点头,“如果按照他说的,确实是这样·”其实在他心中,完全觉得亚尔维斯这不过是小孩子玩闹,虽然对方比钟昇还要大上几岁……·等等,他怎么又想起了钟昇……·何琳微用手撑着下巴思附道:“这人真是奇怪,当时在世界历史论坛上看你的表现,我还担心他下来之后找你麻烦,没想到这人竟然喜欢上了你。”
随即她似乎又解释的通了,“也对,喜欢本来就是毫无道理的,要是能说清楚的话也就不喜欢了·”·陆释之忽然发问,“琳微姐你也这么喜欢过人吗”·何琳微愣了一下,然后道:“当然喜欢过,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呢只不过现在年龄大了,再想像当初那么喜欢一个人就难了。
所以,释之,如果遇到一个人,放下高傲,打破原则,不顾惜其他,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幼稚地喜欢你,一定不要轻易错过·”·陆释之听了何琳微的话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了。
放下高傲,打破原则,不顾惜其他,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幼稚,这些他都在钟昇身上看到过··何琳微看着陆释之的模样,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是真对谁有好感了,立刻嘱咐道:“不过啊,释之你才十八岁,学校的恋情一般都是毕业分手落幕,虽然说有幸福快乐,但还是容易伤人。”
何琳微处理完《History》的事情就回国了··作为一个经纪人,她本来并不怎么希望陆释之接这个采访和封面拍摄,毕竟《History》的认知度不高,受众范围有限,一本杂志更是不便宜,完全没有办法用销售量之类的东西和其他时尚杂志进行比拼。
但是她还是同意了,因为她明白自己的艺人和别人不一样,如果说进这个圈子的大多人不是因为想以此作为赚钱的手段就是迷恋那种被人仰望和狂热地追逐的感觉的话,那么陆释之就可以算得上真真正正的喜欢演戏。
·但就算如此,陆释之的生活也不可能只为了演戏一件事情,他有更加广阔的天地,更加开阔的眼界和胸怀,有更多的事情去做··而她应该是为他人生大厦上添砖加瓦的人,而不是对着他指手画脚并且想以此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何琳微:请叫我助攻小能手··似黛:如果没有最后那一句话,你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助攻小能手,现在嘛……·何琳微(明白):那么,请叫我破坏气氛小能手。
似黛(竖大拇指):优秀·☆、第四十六章 归国·第四十六章归国·陆释之又在伦敦呆了几天,完成了由陆铭秋主导的报告,然后在世界历史论坛闭幕后踏上回国的路。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机场··“hi,奈哲尔”亚尔维斯拖着行李箱一边走过来一边跟他打招呼··“亚尔维斯,你要去哪儿”陆释之看到亚尔维斯,礼貌地点了点头,顺势撤开一步躲开对方想要搭上来的手臂。
亚尔维斯故作疑惑,表情有些浮夸·“咦,陆铭秋陆先生没有告诉你吗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华国,全当交流学习·”·陆释之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瞧着亚尔维斯,目光微凉,隐隐约约带着些审视的意味,无端地让亚尔维斯有些发寒,直白地道:“好了,我说实话,其实,我是为了你才去的。
你忘了,我喜欢你,你人都回去了我到哪里追你去所以只好和你一起去华国喽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还请多多关照”亚尔维斯说着,最后还对着陆释之眨了眨眼睛。
比起如今这个答案,陆释之宁愿自己没有发问去相信之前那个·可是对方说的如此直白他也有些无奈·“亚尔维斯,我不喜欢你·你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
亚尔维斯又一次无视陆释之的拒绝,吊儿郎当地道:“哎呀,我只是给自己一个争取的机会,你们东方人果然繁琐·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要去也得去,亚瑟已经同意了,我不得去玩玩儿,毕竟你们那儿的火锅很不错。”
陆释之笑,敢情又是一个被火锅折服的人,若真是这样他倒是可以和何暮光做个伴,反正那家伙也是整天的寻饭友·想到这儿,陆释之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已经三番五次的明确表示了回绝,这孩子要还是这样他也不好干预,总归选择都是自己做的,能担得起便可,也是轮不到旁人质喙。
陆家··“学校要给你跳级,直接进入大四,下学期论文过了就可以提前毕业·应该现在就已经发出了通告·”·陆释之笑了一下,这件事情对于国内大学或许是头一遭,但是在他看来并不是是一件多大的事情。
两世为人,上辈子还担了个君子俊才的名声,能力方面没有太多担心,之所以之前没有什么跳级的打算,按照常人的方式上学,不过也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去感受这个世界。
现在确实忙了,兼顾学业虽不难,但还要完成作业实在是浪费时间··陆铭秋最喜欢的就是自家孙子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你觉得这是谁提议的”·陆释之回答道:“应该是爷爷您吧,要么就再加上王教授,刘教授,周教授他们。”
陆铭秋点点头,“老王他们是说你再呆在那儿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提前毕业去考个硕士博士·不过还有一个人,亚瑟·”·“亚瑟”陆释之现在是真有些疑惑,那个冷静内敛的英伦绅士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卖人情的样子,更何况他和亚瑟确实是没有什么交情,仅有的接触不过是会面时握了一下手。
若真说有交情,那就是亚瑟和钟昇·若是钟昇开口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你也觉得奇怪”陆铭秋笑,给了陆释之另外一个可能- xing -的答案。
“说不定他是为了亚尔维斯·他这个学生可是娇宠纵容到了极点,只要不是杀人都可以容忍·那小子喜欢你,亚瑟出手帮忙也是正常·”·“爷爷……”陆释之以为陆铭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没什么抱涩,但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这也没什么,”陆铭秋拜拜手,眼中是经历沧桑之后的明白和平静·“男的女的,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都支持·总归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到时候他们两口子说什么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只不过,孩子,你一定要分清楚,喜欢和因为习惯而接受是两码子事情·人如何都不能苦了自己乱了心思·”·陆释之确实没想到陆铭秋会说这么一段话。
虽说陆铭秋不想那个时代其他文人那样迂腐古板,但在他心中也没有前卫开放到这个程度··他沉默了片刻,抬眸笑着看向陆铭秋,眼中是认真的神色,语气平淡中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
“我会的,爷爷·”他从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如今不是,之后更不会是··就在陆释之他们离开伦敦的同一天,《History――世界历史论坛特刊》在欧美同步发售,虽然说这本杂志针对的主要是专业人士以及其他历史爱好者,可是这一次的杂志确实比之前卖的好得多,当天就又加印了两次。
华国没有《History》的分部,所以调货都要靠代理商来做,每次售卖的时间都比欧美那边要晚一些,之前长期购买的人都很习惯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一次代理商却接到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来询问他杂志什么时候能到,可不可以预售之类的人。
无他,仅仅是因为一位爬墙出去的网友截了几张图并友情翻译·分别是《History》主编威尔逊,首席记者Lisa和陆释之握手交谈的照片以及《History》ins上发的这一次特刊的封面。
上面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金发碧眼笑容不羁,一只胳膊搭在旁边少年的肩上,而另一个少年西装笔挺,乌黑的发丝全部向后梳去,容貌柔和中带着些许冷峻的意味,隔着金丝边的眼镜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是对方那种淡定从容,不属于西方浪漫的另外一种优雅却铺面而来,那是只有来自东方古国才能培养出来的深厚底蕴和沉俊气质。
最重要的是,那个东方少年是陆释之啊,是靠优秀的表现赢得了自己所在专业內的全世界的肯定和赞美,年仅十八岁的天才少年,还是粉丝们喜欢的青年演员。·不过陆释之却是不在乎这些,他完成了他的工作,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和确定的,知道个结果就可以·所以,陆同学就和何琳微进行工作讨论,桌边放着那本《History》· ·“释之,中央台想请你上节目·”何琳微道,“就是隋卓的那档在中央一套《对话》。
时间是明天·”·“明天”·“我也觉得有些赶,是中央台的节目一般是很少请明星的·最近的是一年前请的钟昇,因为他获得了沃兹奖,给国家挣了脸面,我想这此请你也应该是因为你在世界历史论坛的出色表现。
毕竟上次新闻联播里都承认你历史学家的身份,而且平京大学还给你跳级,直接从大一升到了大四·”·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在工作方面还是愿意去倾听别人的意见,何琳微既然如此看重,那么去参加一下也无妨。
“那就去吧·”·何琳微满意地笑笑,“嗯·我会跟他们那边安排行程·还有,隋卓录节目前没有彩排和给剧本的习惯,虽然后期能剪辑,但是现场全靠你自己发挥,我知道你很擅长这个,也不用担心什么。”
说到这儿,何琳微停顿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陆释之·“说真的,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光是在对对于职业的追求上就表现的很明显。”
陆释之开玩笑道:“琳微姐是嫌弃我不务正业吗”·“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人生还有更多的可能,我甚至都开始担心,把你带上演戏这条路,是不是我做错了。”
“琳微姐,”少年扬眸笑,眼睛清澈明亮,带有璀璨的华光,犹如漫天的星子·“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迄今为止,我做的所有选择都没有后悔过,我想将来也不会后悔。”
 ·陆释之被带着走出电梯一转弯就看到了隋卓等在那里,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笑容温和清雅,看起来缺少那种锋芒分明的棱角,极易相处,但是他知道对方在节目中不是一个这么好相与的人,在底线之内都敢于询问,思维敏锐灵活。
此时隋卓也在观察他,他之前自然是对他有所了解,但圈内不比圈外,没有多少人会被那些表面上的虚无华丽所误导而轻信传言,所以他知道陆释之背后的团队很厉害,甚至还在其中发现了些许钟昇工作室的影子,至于对方在历史方面的成就他却是信的,虽说是外行但也明白那些名字所代表的分量,更何况这次国家台会让他上节目本就是基于此。
陆释之率先开口,眼角带着笑,态度不卑不亢·“隋先生你好,我是陆释之,很高兴见到你·”·“你好,我是隋卓,百闻不如见面,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
简单的交流之后便开始录制,没有台本,没有讨论,但是两人的一问一答却让人挑不出什么差错··隋卓主持了这么多年如此很是正常,令导演惊喜的是陆释之,年少人常有的口无遮拦紧张羞怯或者骄傲散漫在他身上统统没有,如果他不看人不听声音肯定会觉得这是一个经历过磨砺的中年人,总之就是言谈举止思想心境都和他的年龄不太相配。
·☆、第四十七章 接发·第四十七章接发·……·隋卓姿态闲雅地走在那里,眼神平和地看着陆释之·“大家现在都知道你的祖父陆铭秋先生是历史学界的泰斗人物,你在这条路上能走得平步青云是不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源自于他”隋卓一开始就问了这么一个有些敏感的问题。
最近在网上持有这个论调的人很多,说什么如果他们的爷爷也是陆铭秋,那么他们也能在十八岁去世界历史论坛上晃悠晃悠,甚至还说陆释之能够上平京大学也全都是陆释之搭桥铺路。
陆释之明白隋卓询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所有的质疑都只有他自己才能打破·“如果没有我的祖父,我就不会从小区了解和接触这门学科,那么就有可能不会走上这条路。
但是他的- xing -格很多人也知道,他可以栽培我,但是绝对不会为我的未来铺路·”·“我们一直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雏凤清于老凤声·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就应该是对青春和梦想最好的诠释。”
说到这里,隋卓顿了顿,“在这一届世界历史论坛中,你是被邀请的人中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位·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或者说,这样会不会导致你的压力骤增”·陆释之摇了摇头。
“世界历史论坛是一种很极其单纯的学术氛围,在这里,不会论资排辈,更多的是交流,学习和借鉴·而且前辈们也很是友好,不存在什么会导致压力增加的事出现。”
隋卓挑眉,“如果是这样,那么你为什么要对亚尔维斯先生的话进行反击难道不是因为这位前辈发表了轻视你的言论”·陆释之笑,带有一种年少人的骄傲姿态。
“我不认为我的反击有什么问题,而且之后我的表现已证明,他的看法是错误的·”·“看了你在世界历史论坛上的精彩表现,我相信很多人都想知道,你在这一方面,已经获得了成就,为何还要前往演艺圈发展”·陆释之眉眼清澈,言谈举止中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成熟和稳重。
“我喜欢的东西很少,所以凡是有兴趣的事情,都会去做·无论是历史,还是演戏,它们对我来说都是人生中的一部分,却不会是人生的全部·”·隋卓继续发问,“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什么,才是你人生的全部”·“嗯……”陆释之这次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随后歪着头笑了笑。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会知道什么才是我可以抛弃一切,不能放弃的东西·”·录制完节目之后他就回了学校,他跳级的事情已经引起了热议,但是好的要比坏的多,上面既然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那么就不会放任舆论发酵过度,倒是不需要何琳微他们在做些什么。
不过学校的事情还是有些要他亲自来做,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于是乎,最近平京大学的学子们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高挑清瘦的少年走在前面,身上的衣服总是合体而又整齐,而走在他旁边的人金发碧眼,发丝带着些凌乱,但整个人却是神采飞扬。
哦,这么看的话,就是那个外国来的小子又来缠着他们学弟,哦,不对,其实陆释之已经成为了他们——至少对其中的一部分人说——的学长··陆释之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亚尔维斯,你不是来上课的吗怎么一直跟着我”·亚尔维斯笑,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地道:“奈哲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懂中文,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可以一直做我的翻译,好心人,你从英国把我带过来了不应该对我负责吗我那么喜欢你,你总不能不近人情吧”·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虽然在国外呆了多年,受到那种开放自由的社会气氛的熏陶,但因为骨子里是一个东方人,西方的思想仅仅修饰了他的表面。
所以对这种表述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更加喜欢钟昇的那种表达……·等等,他怎么又想到了钟昇·陆释之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向前走去。
亚尔维斯愣了一下,然后喊道:“喂,奈哲尔,你不会真的这么不近人情吧”·陆释之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静淡然——“上课,顺便给你做翻译。”
亚尔维斯听着他的话笑了一下,对着旁边围观的妹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快步走上前去跟上陆释之的脚步··“成老,”陆释之走到对方身边,微微鞠躬。
“你来啦,前段时间你在世界历史论坛上的表现我看了,我虽然不是你们那个领域的人,但也拍了这么多年历史剧,你说的真好·”·陆释之笑了笑,对于长辈的夸赞不喜不悲,独有一种平静的姿态。
就在陆释之走出来的一瞬间,成霖默默的眯起了眼睛,他想,那根本就是公子玥,不是陆释之··是的,那是公子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温和淡漠的公子玥,是翠微山上那个清雅的身影,是朝堂争端时帷幕后的那把利刃。
公子玥穿着一身白色长衫,上面绣着精致繁复的莲花暗纹,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眉眼俊秀,目光清澈,像是远山之上的青黛,迷蒙之中透出别样的潋滟··成老笑,很是自得。
“果然,我没有选错人·”之前试镜的时候,他就觉得陆释之是最佳的选择,而今,上妆之后他更加确信――除了陆释之,没有人能演公子玥··定妆照的拍摄很是顺利,收工之后就由李咏硕开车送陆释之和何琳微回去。
“接发”陆释之问,眼睛微微睁大·之前拍摄《唐凤定》也是古装,可是却没有做这个要求··何琳微点点头,“嗯,《城阙》那边的造型师说你在里面的造型大多是披发或者简单的束起,如果接发的话会比戴假发套效果好。
你要是不同意,我再去和剧组交涉·”·“没事,可以·”陆释之前世也是长发,所以可以接受,甚至说宽袍缓带长发青丝的状态他更为习惯熟悉。
“那好,我去跟他们回复·”何琳微拿起电话,然后又放下,平时御姐范儿十足的脸上露出可爱的神色,眨了眨眼睛道,“其实我也很期待阿释你长发的样子。”
“释之,公司有些粉丝寄过来的礼物,他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再加上盛世不允许艺人收取粉丝太过贵重的礼物,有的话也已经派人寄回去了,所以大多是书籍信件,还有明信片之类的。
你是交给公司来处理还是自己处理”·陆释之想了一下,然后道:“还是我来处理吧·”他知道何琳微说的委婉,但是公司的处理方法绝对就是丢弃或者放在什么不去查看的角落,那是别人给他的情意,他不能践踏。
何琳微很满意陆释之的回答,若是最初,她觉得陆释之绝对不会在意那些信件礼物,他选择这份工作是单纯的因为喜欢,也不怎么在乎粉丝的仰慕·可是现在,他已经改变了许多,至少,他开始去认同和珍视那份喜欢。
第二天,何琳微就带了负责接发的人来了陆家··“释之,”李咏硕一进来就从背着的大包中往外掏,“这里是三十几封信还有些明信片,至于粉丝送的书还在后备箱里,我等下去搬进来。”
“谢谢·”陆释之说着,然后取了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来看,这显然是一个女孩子写的,字字端正娟秀··看完之后,陆释之把信装进信封中在一旁放好,然后拿出手机给淮城老宅那边的人发了一条消息,随后又拿起下一封信。
……·一个小时之后,陆释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生出一阵恍惚··那样的长发,那样的面容,那样的气质,仿佛还是前生那个“天下君子向谁看,凌虚山上是寒郎”的陆居寒,没有那些高科技的事物,没有闪光灯,没有镜头,只有一台香案,一把琴,一只毛笔,一卷画纸。
可是那样清晰的映- she -,也告诉他,这早已不是前世,而是今生·这里有亲朋好友,有学科作业,有璀璨的荧屏和不可预知的未来··“真好看。”
何琳微笑,“艾美她们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也许吧,”陆释之说着,然后随手拿起皮筋将长发随意的扎起,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习惯和违和感,仿佛对这样的长发很是熟悉。
“艾美姐他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我爷爷要是回来看到肯定会真的大吃一惊·”·何琳微听到陆释之这么说,又道:“我还想跟你说这个事呢,你现在越来越红,身后的狗仔跟了一大堆,这样应该会影响老人家的生活,你有没有打算搬出去住”·陆释之也知道长此以往不是办法,陆铭秋年龄大了,自然不喜欢吵吵嚷嚷公示于人,虽然说这里的安保不错,但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别人拍个正着。
他应该活跃的是学术界,而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和娱乐圈牵扯不清··“那琳微姐,请你帮我找找房子吧·”陆释之对着何琳微笑笑··“大概什么价位”·陆释之眨眨眼,“可以贵,我还是有钱的。”
不够了大不了卖些画··“……”·虽然有些钱,但还不敢如此任- xing -的何小姐就此陷入沉默···☆、第四十八章 开门·作者有话要说:四十八章终于在一起了。
第四十八章开门·陆铭秋回来时看着自家孙子的长发愣了愣,瞧了半天才说了句――“你现在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魏晋风骨的意味·”·陆释之笑,眉眼间的韵致铺散开来。
“我以为爷爷你会效比唐宋·”·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铭秋摇摇头,“就风骨来讲,我更钦佩魏晋,其实男子蓄长发也没什么,左右是个人喜好,如今这般成了特立独行指指点点反倒是走入另外一个误区。”
陆释之忽然想起了莫辞那艳丽夺目的面容,“有主流就有小众,历史不一直是这样吗”·陆铭秋被陆释之的话说的一愣,然后笑,“不错,果然是隋卓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与此同时,正在临近某省的钟昇接到了一条消息,来自他工作室的一位员工,“老大,这是我从小李那里拿到的照片,长发阿释你绝对没见过回来要给我加工资啊工资啊资啊再加一句友善提醒,那个和阿释一起回来的外国小子,就是那个金发碧眼长得还挺帅的那个最近一直粘着阿释,老板你要是真的图谋不轨的话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让别人再近水楼台先得月了”·钟昇的眼眸动了动,然后点开图片,映入眼帘的便是陆释之的侧颜照,照片中的陆释之微微仰着头,眼眸轻闭,纤长的睫毛犹如蝶翼,扫下淡淡的- yin -影。
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暗纹针织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柔和,仿佛泛着淡淡的光晕·他不像是之前那般柔软的短发,而是乌黑柔顺的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有一种时光凝结岁月静好的美感。
钟昇的手指停滞在屏幕上,默默地看了许久之后保存了图片,然后对着坐在前面的冯栎道,“冯栎,回平京·”·“现在”冯栎愣了一下,“昇哥,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啊。”
“把车给我,你留下去办事情·”钟昇道··“……”冯栎沉默了一下,看着自家无良老板盯了好半天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淡模样,强压住自己的一口心头血道,“好,不过昇哥,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吧”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万一他明天在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就不好了。
“我想释之了·”·“噗――”冯栎刚才强压住的心头血喷了出来,他想,如果是古代,那么钟昇就是误国的君王,他就是那忠君爱国,以死明志然后一头撞到柱子上的好臣子,时不待我,真是才子忠臣的悲凉无奈啊·晚上九点左右,陆释之一个人在家,熟悉了熟悉剧本,刚刚准备上楼就接到了电话。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陆释之接通电话,眉眼间带着些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意识到的喜悦·“喂,钟昇·” ·“释之,我很想你·”·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清浅,似乎没有多么浓重的情绪,但是说出的话音却让陆释之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笑着道,“我也很想你。”
钟昇似乎没有想到陆释之会给予这样的回应,道:“真的”·“自然是真的·”抛开其他什么不谈,至少这份想念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秒,陆释之听到门铃响的声音,与此同时,电话里的那个清冷的声音道:“释之,开门·”·陆释之愣了一下,然后在李阿姨之前打开了门,眼前的人身材高挑挺拔,芝兰玉树。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身上带着初冬的寒意,与他身上那种清冷清贵的气息相互融合,但是他眼中却是温柔的神色,完全可以冲淡身上的寒冰·这个人,是钟昇,也只能是钟昇。
陆释之有些那一描述自己那一瞬间心里的情绪,似乎思绪万千都不及见到这个人是来的汹涌澎湃,他感觉有一种东西正在将他侵蚀,可是他却兴不起抵抗的想法,找不到对抗的理由。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就被眼前的人一把抱着搂在怀里,等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却最终放下了手臂··“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陆释之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没用的话,要是没有处理完,他也不会回来。
不过钟昇却给他了另外一个答非所问的答案·“释之,你刚说想我·”·陆释之抬头,对上钟昇的眼睛重复道:“是的,我刚才说我想你。”
钟昇看着自己怀中的少年,因为呆在家里的缘故,陆释之只穿了一件微薄的而又宽松的白毛衣,从他的角度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衣领处白皙的肌肤和半遮半掩住的精致锁骨,接长的发丝自背后倾泄而下。
他忽然想要亲吻他,又或者说,他一直都想亲吻他,但是此刻这种想法过于剧烈,完全超过了理智所能控制住的范畴·于是,陆释之就感觉到钟昇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发之上,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触及离。
“钟昇,”陆释之有些恼,“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下次我会找个隐蔽点的地方·”陆释之见钟昇故意暧昧他的意思,刚想发作就被对方揽着进家门,“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吃饭,可以吗我一天都没吃饭。”
陆释之本想拒绝,可是看到钟昇的眼神却内心一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从房间随便拿了一件米黄色的风衣穿上,又取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拿在手中就往外面走,刚打算取下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扎起就被钟昇抓住了手腕。
“钟昇,怎么了”陆释之有些疑惑,偏头去看钟昇,长发倾泻而下·从钟昇的角度来看,就和他今天收到的那张照片一样,美好到令人内心为之一颤的程度。
钟昇敛眸,“披着挺好看的,不用扎了·”·“好吧·”陆释之应声,放下皮筋然后将鸭舌帽扣在头上,“走吧,去吃饭·”·陆释之看着那个自从坐下之后手便再没有从他的发丝上离开的男人,有些无奈的道:“钟昇,你不是要吃饭吗能不能别动我的头发了”·“菜还没上,”钟昇一边说一边将他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再松开,“还有,释之,你长头发真好看。”
“我以为你会不习惯·”陆释之道,毕竟这样的长发在当今社会中属于少数,虽然钟昇身边就有一位特立独行的莫辞莫大导··“你怎样我都喜欢。”
短发清爽柔和好看,如今长发飘扬洒脱俊秀也是极美,他的光华已经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之驻足欣赏,怎么可能不好看·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知道从钟昇这里得不到什么准确的答案,这个人自从和他表白心意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所以便沉默着不再说话,但是对方好像更加得寸进尺,两人原本就坐在长沙发的一边,现在钟昇是靠得越发的近了,甚至还与帮他把头发编成辫子的打算。
“钟昇,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得寸进尺了”·陆释之有些无奈,伸出手打算拍掉钟昇的手,却没想到被钟昇反握在手中,随即耳边就响起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吃完晚饭后,钟昇开车送陆释之回来,行驶到碧城小区后放缓了车速··钟昇用余光看他,然后问道:“释之,你最近和那个亚尔维斯走的很近”他最近虽然不在平京,但是关于陆释之的新闻还是很清楚,比如对方被偷拍到和一个金发男子数次相伴而行。
“算是吧·”陆释之应声,“他说是因为我才来的平京,而且现在还在平京大学上课·”·“释之,他喜欢你·”钟昇强调道。
这些在陆释之看来只不过是礼貌和教养的问题,在那个小子眼里或许就不是这样·他会觉得陆释之在给他机会从而得寸进尺,就像……他自己一样··陆释之摇摇头,“那不是喜欢,那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没有见过的人表现出来的新奇和好奇。
年轻的时候这种情绪很正常,但也确实只是少年的小打小闹·”·钟昇忽然感受到内心的一阵寒意,他开始怀疑,在陆释之的心中,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和亚尔维斯一样,不会是少年的小打小闹,仅仅属于一时冲动·“那我呢”·他这句话说的轻且浅,可是却让陆释之听得真切,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一样·”陆释之其缓声道··钟昇缓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给亚瑟打个越洋电话,让对方把那个混小子赶快拽回去,别再在这里添乱··陆释之似乎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你,是我想要在一起的人。”
钟昇猛地踩住刹车停下,然后转过头来用目光紧紧地锁住眼前的少年,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涩·那一直期盼渴望的事情在真的实现的那一瞬间总会给人一种不真实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
“释之,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陆释之的眼睛也看着钟昇,眸子清澈透亮,像是自山涧倾斜而下的泉水·他的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我说,我们在一起吧,钟昇。”
·☆、第四十九章 绯闻·第四十九章绯闻·陆释之道:“我说,我们在一起吧,钟昇·”·他认真的思考过,为什么钟昇不在的时候他这么多次的想起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内心的触动,为什么可以拒绝亚尔维斯却无法像那样拒绝钟昇,为什么不反感他已经超越朋友界限的亲近。
这一切,如果要找一个词语来解释的话,那就是因为喜欢,也只能因为喜欢··钟昇看着眼前的人,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后抵上陆释之的额头,道:“好,我们在一起。”
陆释之笑,他感受到钟昇的平静之下隐藏着的紧张,明明之前钟昇对他拥抱亲吻动手动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可是此刻,在他决定向前一步改变他们的关系之后,他却变得紧张起来了。
真是可爱··陆释之在心里这样想,甚至生出了些许调侃的意思··“钟昇,我还以为你要亲我·”·钟昇被陆释之的话弄得一愣,他感觉陆释之有些不一样了,他将他更为自我的一面表现出来,甚至在察觉到他的紧张后还会这样调戏他。
钟昇也笑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抚在陆释之脸颊上的手微微下滑,捏住他的下巴,都被无数人誉为天籁的嗓音低沉的犹如喃喃自语·“亲吻,像这样吗”·话音刚落,他就覆上陆释之的唇,温热的触感让陆释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像是之前的几次落于耳垂,眼睑,额头上的亲吻,虽然让他感觉隐隐发热内心混乱却也不至于这样彻底断了思考的能力··此时,钟昇已经微微离开他的唇·他明白循循渐进的道理,至少不能把他的少年逼急了。
钟昇的眉眼间满是开怀的神色,那属于冰雪消融之后的盛艳华光,又或者是阳光下的冰凌,清冷中暗藏着温柔和煦··“释之,我感觉到了,你在紧张·”钟昇说着,手指在陆释之的下巴上摩挲着,声音带着些沙哑,眼眸深沉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陆释之养了这么多年平淡的- xing -子,一直觉得自己少有喜怒难得波动,可就光光是今天晚上,他的呼吸和心跳就不知道乱了多少次,现在被钟昇这么一说,虽然是事实但也忍不住想要辩驳些什么,总不能被钟昇这般压制。
“有什么可紧张的,不过就是亲了一下·”说着,陆释之便微微推开钟昇打开车门下车··钟昇握住他想要推开车门的手,低沉着嗓音道,“只是亲了一下”仅仅只是亲了一下,那么,他和别人做过更为亲密的事情按照他对陆释之的理解,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看来只不过是被说破心思之后的恼怒情绪罢了。
陆释之的神色沉静而又内敛,闻言也没有再次推开钟昇的手,只是形容清淡地点了点头··钟昇眼神有些促狭和暧昧,缓声道:“那——我再亲你一下,可以吗”·陆释之微微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他实在不知道钟昇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他拒绝不了,他们既然在一起的话,那么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是……甚至是更为亲密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让他作出回应还是有些困难。
钟昇也没有想过陆释之会给他回应,对方不过只是个少年,脸皮薄一些很正常,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克己复礼,正人君子般光明磊落的好孩子··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而且,有些事情行动总比言语要好得多。
这样思索着,钟昇再次覆上陆释之的唇瓣,动作轻缓柔和,像是在对待这世间无与伦比的珍宝··他轻轻地撬开陆释之的唇齿,打算向更深的地方攻城略地,却最终只是在唇齿之间流连了一圈就复而亲吻他的唇瓣。
陆释之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究竟如何,只是起起伏伏沉沉落落完全不由自己控制,明明只是这样丝毫都不激烈的吻,却让他彻底的丧失了自主的权利··钟昇微微抬起头,对着陆释之勾唇一笑,欣赏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紊乱的呼吸,眼眸中带着点邪气地道:“释之,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吻吗”·当晚,陆释之又做了一个梦,梦中还是前世的场景,凌虚山顶,梨花繁盛,就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微微染上了那种清淡而又雅致的香气,于那隐约迷蒙的雾气相互交缠。
棋盘旁边仍然是一个女子坐在那里,身穿朱红色的对襟襦裙,其上金丝勾勒出一支横斜的海棠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艳色··察觉到他的走近,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明艳容颜,勾唇一笑便是仪态万千勾人心魂。
·“师兄,”女子开口道,声音低柔暗哑,像是从鹅卵石上流过的白色细沙·“如今,你找到了值得倾心相待的人了吗”·陆释之笑着点了点头,“找到了。”
第二天一早,陆释之吃完早饭刚要往上走去写一幅字静静心,就被陆铭秋叫住·“诶阿昇有女朋友了吗是谁啊你认识吗”·陆释之并不相信陆铭秋的话。
女朋友钟昇有没有女朋友他最清楚不过了,如果钟昇真有女友,那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亲他的那个人是谁·陆释之笑着摇头,继续向上走去。
“应该是假新闻,媒体素来捕风捉影,爷爷你也是知道的·”·“不是,有图片啊,那男生一看就知道是阿昇·两个人亲密的很”·陆释之心里想着如果这样那应该就是容卿,但还是拿起手机,随即看到几条推送――·《钟神深夜幽会神秘女子,秘密恋情浮出水面》·《有图有真相钟昇女友竟然不是她》·《高岭之花难过美人关,钟昇地下情就此曝光》·……·陆释之随手点开一个越过文字直接看向图片。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背影照,不过很巧的抓拍到了钟昇侧头垂眸看向身边人的侧颜,而他身边的那个人头戴黑色鸭舌帽,长发过腰,淡米色的风衣和黑色长裤看不出具体的形容,可也能知道对方腿长腰细气质卓然……·陆释之又听到自家老爷子问道:“释之,你知道这是谁不这女孩个子也太高了吧,和阿昇都差不多。”
陆释之哭笑不得,“爷爷,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好像是我……”·“啊”陆铭秋听了这话更是一愣,看了看手机又瞅了瞅陆释之,越发地觉得照片上的人和自家孙子相似后陷入了沉默。
回到房间后陆释之立刻给钟昇打电话,问道:“那条新闻,你们工作室不准备出面公关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些笑意,语气隐隐透露出些许漫不经心,“《钟昇一生所爱终于曝光》,这个标题说的是事实。”
陆释之一时语塞,他觉得钟昇说的似乎是没有问题·另外,他觉得钟昇对于和他传绯闻——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他就是照片中的另一个人——这件事情似乎乐见其成。
“钟昇,我感觉你似乎乐在其中·”·钟昇笑了一下,声音从话筒之中传过来,虽然说有些失真,却也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愉悦·“我乐意之至,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乐意。”
陆释之陷入沉默,没有言语··当天中午,粉丝们发现他们的特别关注有了提醒,欢欢喜喜地打开一看,那位能不发微博就不发微博发了微博也不配图的陆姓少年竟然破天荒地发了两张图片并附文道:“新造型。”
第一张是过腰长发乌黑如瀑的半身背影,第二张则是全身照,穿着淡米色风衣的少年微微转头看向镜头,眉眼轻扬,他的长发并没有让他显得柔弱甚至女气,反而将他身上那种古典的韵致展现的更加分明。
粉丝们惊艳于陆释之的长发造型,一阵老公男友小哥哥的叫完并怀疑了对方接了新的古装戏之后,才有人察觉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你们看,今天那些说钟神有女朋友的新闻配图是不是和阿释发的图片很像,连衣服都一模一样。
所以说人家只是兄弟两个勾肩搭背了一下就因为阿释接了长发所以被误解了我真是呵呵了,现在媒体都是这么让人尴尬的吗”·网友粉丝们瞬间顿悟,更有甚者,一位名为“许你盛世满怀”的网友还开玩笑的转发评论cos陆释之道:“陆释之:@钟昇,听说你有了个绯闻女友,头发和我一样长,个子和我一样高”·就这样,一桩绯闻就此再次成为了两人情意深厚的见证,也成了大家嘲讽那几个微博大号空- xue -来风的新证据。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寂不语的钟昇微博也转发了一条微博道:“嗯,我的绯闻对象还和你一样帅·@陆释之//@许你盛世满怀:陆释之:@钟昇,听说你有了个绯闻女友,头发和我一样长,个子和我一样高//@陆释之:新造型。”
 ·网友们彻底呆住,愣了几分钟之后开始陷入新一轮的疯狂——·“和阿释一样高,和阿释一样帅,那么,和阿释是不是一个人”·“有生之年系列,妈妈我感觉我见证了历史”·直到有一个人忽然发了一条新的评论,“阿释,钟神他调戏你。
@陆释之”·随后广大网友自觉统一队形,钟昇的微博下便只有“阿释,钟神他调戏你·@陆释之”这一句话··陆释之:“……”·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第五十章 回家·第五十章回家·不久后,一个名为《城阙》剧组的注册没两天的帐号发布了一条微博公布演员表以及导演监制等人的名字并@众人——包括何暮光,陆释之,顾如羲,顾锐,周箬,林宸越等等——很快就因为得到了这些人的转发回应而众人皆知。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剧组有成老做导演,男主一个是人气小天王,刚刚提名金鳞奖影帝的何暮光,另一个是已经凭借才华气场火到国外的陆释之,女主角也是火了好几年,演技极好的电视剧女王,众人再次满脸震惊,然后看到涉及到的明星导演工作人员纷纷转发评论然后再次炸开了锅。
陆释之发微博之前已经和何琳微商量过了,何琳微联系了《城阙》剧组,两方一拍即合策划了这次的行动谋求共赢·结果当然是好的,既宣传了《城阙》有让陆释之再上热搜,不过对于陆释之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解决了这一次有些无奈的奇怪绯闻,对,还有一件好事。
他原本觉得本着保密协议在没有被外界知晓之前他的长发不能那么暴露,出门还要戴上帽子,现在就立刻不用了··下午,陆释之参加完考试刚刚走出学校打算坐李咏硕的车离开就看见那里停着一辆漆黑的宾利,车牌号是他熟悉的号码。
陆释之的脚步一顿,眼眸中染上一丝笑意,向着那辆车走过去··钟昇坐在驾驶席,目光注视着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的少年,棱角分明的五官从眼神处开始变得柔和,随着那人一寸一寸的软化——他昨天穿得宽松柔软还看不出瘦的过分,可是此刻一件灰色高领毛衣的毛衣和高腰长裤却显现出他更加纤瘦的身形,他知道陆释之这是为了角色刻意减轻体重,但还是觉得心疼,那样子,恐怕一把摸到腰上就全是肋骨……·陆释之拉开副驾驶坐了上来,含笑看着对方,语气带着些调侃的气息,“你怎么来接我了,不怕今天的绯闻彻底坐实”·“我想你。”
钟昇揽住对方的腰,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瘦的一摸全是肋骨··陆释之早已经习惯钟昇这种直白坦率的言语和这样的气密接触,拿出手机给李咏硕发了一条消息让对方不用接他了之后就对钟昇道,“去吃饭吗”·钟昇发动汽车,“嗯。”
“怎么了”陆释之看到钟昇刚刚坐下就抬起手腕看表,问道··“我还约了人,你认识,亚尔维斯·”·“亚尔维斯”陆释之侧头去看钟昇,却听见钟昇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是亚瑟的学生,他来划过,我理应尽地主之谊。”
陆释之眼神柔和中透露着些许无奈·他自然知道钟昇请亚尔维斯吃饭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原因,不然也不会把他也拉过来作陪,这分明是对所谓情敌的炫耀。
不过这也没什么,他既然喜欢她,就应该纵容他,包容他,随他心意·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小小地“牺牲”一下亚尔维斯了··就在这时,陆释之看到一个金发凌乱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在看到他以后脚步顿了顿,然后拨了拨头发,迈着更大的步子边走边说道,“奈哲尔,早知道你也在我绝对不会迟到。”
他来华国本来就是为了陆释之,这几天没怎么见到对方他可是无聊坏了··亚尔维斯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挑眉笑道:“还有,奈哲尔你留长头发比女孩子还好看。”
可能男人心中都有些不可名状的长发情结,至少他觉得陆释之长头发比短发还要好看,仿佛是那种温润如玉的东方气息浸透地更为深刻和明显··陆释之笑笑没有说话,放在椅子上的手却默默覆上钟昇的手。
钟昇用余光看向少年沉静的侧颜,然后反手握住陆释之的手,十指相扣··此时亚尔维斯已经坐下,看着手中满是英文的菜单调侃道,“钟,你可真是有趣,请一个欧洲人在华国吃西餐。”
钟昇的语气清淡平静,“吃其他的你看不懂菜单,还是西餐比较好·”·亚尔维斯一时噎住,这话听起来是对他的关照,可是他怎么觉得有些嘲讽意味不过亚尔维斯也没有思索过多,叫了服务员过来点完菜之后就将菜单递回给钟昇。
钟昇用清冷优美的英文为自己和陆释之点完餐,之后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三个人就开始闲聊,不过大多是亚尔维斯再说,而陆释之和钟昇则保持着绅士的倾听姿态··饭吃到中间,陆释之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亚尔维斯金色的发丝,还没开口就看到亚尔维斯靠在一旁的墙上,“奈哲尔,你和钟……”他语气莫名,欲言又止。
他眼睛尖,陆释之和钟昇的关系恐怕亲密的有些过分,至少他没有见过十指相扣的兄弟情义··“嗯,钟昇是我男朋友·”·亚尔维斯没想到陆释之会这样直接的回答。
他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对方的表情沉静内敛,语气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他却看到了陆释之眼中暗藏着的愉悦还有念到钟昇名字时变得更加温柔的语气·他确定自己是挺喜欢陆释之的,这张俊秀清雅的脸,这种内敛温和而又与众不同的东方气质,这些都让他觉得新奇神秘,从他心甘情愿地从伦敦跑到华国来就可以证明这种感觉对他的吸引力。
可是陆释之一看就是那种很认真的人,决定和什么人在一起后只要没有大的差错肯定会从一而终,但是他却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说不上是四处留情但身边的男男女女却也是来来回回地换,真等到激情退却的时候肯定会另谋新欢,就这一点来看,陆释之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和钟昇在一起确实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有些过意不去··“钟那么冷的人,也就你受得了·”亚尔维斯撇撇嘴,又道,“我们回去吧,我刚才看在他是亚瑟的朋友的份上点菜点的太随意了,我要加一只……不,两只波士顿龙虾,吃穷他”·“刚才你和亚尔维斯说了什么吗”钟昇问,自从亚尔维斯回来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奇怪,还老拿眼睛瞪他。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哦,他问我们什么关系·我告诉他,你是我男朋友·”陆释之侧头看着正在驾驶汽车的钟昇,语气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立刻捕捉到了钟昇勾起的嘴角。
他能感觉到钟昇心中的愉悦,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他想起前世,有人盛赞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但他觉得这样的词句,似乎和钟昇更为相配。
他似乎可以理解男男女女在月老庙内的大槐树上挂下红色的丝带祈求相守一生长长久久永不分离的心情·如果可以,他也想跟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相伴终老··“回家吗”钟昇问。
陆释之反问:“不然去哪里”·“去我家·”钟昇这样开口,表情平静清淡,他只不过是脱口而出,可是心中却十分忐忑,他觉得陆释之这种发乎情止乎礼的好孩子应该不会这样去他家。
陆释之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却弯了弯眉眼,轻声道:“好·”他明天就要去拍摄《城阙》,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聚少离多,陪伴自己的恋人也是应该的。
陆释之给李咏硕分别去了短信,让对方明天来锦棠花园接他,然后便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拨弄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相处状态,两个人待在一起并不需要说太多的话,虽然安静却不尴尬,平和之中有温情流淌。
锦棠花园··钟昇前几天托朋友买了一本当年流往海外的古籍,他知道陆释之喜欢这些,那些带有历史的沉重感的东西他都喜欢,所以一进别墅就带着陆释之前往二楼的书房。
不过陆释之进入书房之后最先看到的却是挂在墙上的立轴国画,皑皑白雪,红色身影,正是那张《立雪》··钟昇找到书,转身回来就看到陆释之盯着墙上的画,刚打算开口就听到陆释之开口道:“没想到这张画竟然在你这里。”
“嗯·”钟昇点了点头·在他知道陆释之就是居寒以后就开始在世界各地寻找他画的画,但是陆释之的画流通的本来就少,喜欢的人也是真喜欢,就这张《立雪》那位美国收藏家原本也不打算卖,是他用一副唐代古画外加两百万美金换的。
·“你喜欢这个画家”陆释之这般问,显然,他根本不知道钟昇已经知道了他就是居寒的身份··钟昇上前一步,靠近陆释之,伸出手揽住对方的腰,压低声音道:“我喜欢这幅画,当然,我更喜欢画这幅画的作者,居寒。”
陆释之一看钟昇这样就明白对方早已经知道了,他知道这幅画当初拍卖了多少钱,钟昇要是再拿到这幅画付出的钱一定更多·“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画。
这些本就是身外之物,再买过来就有些不值·”·“那你画一幅我如何”·陆释之眼神茫然暗沉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润柔和,轻声道:“好。”
·☆、第五十一章 开机·第五十一章开机·第二天,《城阙》剧组开机仪式,他们在平京只有七天的拍摄日程,之后就要前往另一个拍摄地点··在经历了上香之后的短暂采访,陆释之就前往化妆间准备之后的拍摄。
化妆师依旧是艾美,两人之前就合作过,所以进展十分顺利,唯独到了挽发的时候艾美觉得怎样都不是最好的状态··正在化妆师小姐苦思冥想,该做出怎样的改变时,陆释之接过了艾美手中的白玉簪子,轻声说了一句“我来。”
便姿态优雅地挽好了发丝,镜中的人笑容清浅君子端方,一身白衣如雪··艾美一脸震惊的盯着他,半响才道;“阿释,你是不是专门在家里练习过呀这熟练度像是已经挽了百八十回了”·陆释之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总不可能告诉别人当年的陆居寒向来是自己挽发,二十余载的岁月留下的习惯早已铭刻在灵魂里,消失不散··随后,第一场戏开拍,本着一帆风顺的思想,他还是希望第一场戏能博得一个开门红,于是,他就将这个神圣的任务交给了陆释之和何暮光,也就是交给了齐修远和公子玥——·“殿下,你该娶妻了。”
公子玥笑,烹茶的动作优雅从容,“我觉得尚书左仆- she -家的千金就不错,温文尔雅,知书达理……”·齐修远第一次打断公子玥的话,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最重要的是,她父亲是尚书左仆- she -,母亲是明珠县主,对吧”·公子玥敛眸,不置可否,这当然是最重要,又或者说,仅仅只有这一点是重要的。
但是他能感觉到齐修远隐约之间有些怒气,却不知这怒气来源于何·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沉默··场面一度有些冷,这一对主公谋臣之间似乎总存在着一些问题,那就是关于价值观认同和为人处世上的差距与不同。
过了一会儿,齐修远冷哼一声,扬眸斜睨着看向姬玥·“——世人都说公子玥可破天下局,今日,甚至要用我的家事来破局了吗”·公子玥抬眸,眼神清澈透亮,竟然与寻常少年一样显得天真无邪——“怎么殿下有心仪的女子了””·“不曾。”
齐修远回答道··“既然如此,娶谁有何分别不能情谊拳拳,相敬如宾便可·”说到这里,公子玥顿了顿,看向齐修远的眼睛眸色深沉。
“殿下,成大事者总要有所舍弃·”·齐修远再次沉默,静静地望向远方,从这里刚好可看到皇宫金銮殿屋顶出的鸱吻,古朴中却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厚重。
他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以后再说吧··成老刚一喊卡何暮光便按着头道:“啊啊啊啊,这真的是我拍过最gay的电视剧第一幕就这么gay”此刻他身上没有一丝半毫和刚才正襟危坐的齐修远相像。
“释之,你说,齐修远他为什么不结婚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你”·陆释之有些好笑,最终却只是语气清淡的会了一句:“不以尧舜之心为君者,具君也;不以伊尹、周公之心为臣者,具臣也。
①”·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文言文差到死的何暮光一脸茫然,从刚才的抽风中清醒过来,本着求知好学的作死心态问道:“什么意思”·陆释之慢条斯理地道,姿态间竟满是白衣卿相的气概。
“意思是说,做君主,没有像尧舜那样的心境,就不是称职的君主;做臣子,没有像伊尹、周公那样的心境,就不是称职的臣子·”·听完解释的何暮光更加茫然,他仿佛在陆释之身上看到了他高中时期那个温文尔雅但有作业死多的语文老师的影子,追问道:“所以呢”·“所以,就算齐修远是君子心- xing -的合格君主,公子玥也不是真正的臣子,你会喜欢一个要你江山要你- xing -命的人”·何暮光砸吧了一下嘴,“释之,你不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要是真有像公子玥这样的美人儿,江山- xing -命拱手相让·”说到这儿何暮光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对你,哥们可只有社会主义真善美的兄弟情意。”
陆释之笑,“我倒是想看看将来什么人能让你如此看重·”·“谁知道呢”何暮光念念叨叨,“我看等公子玥和齐修远的同人文遍地飞的时候这个人都不会有喽”·“何暮光,别说了,还要拍下一幕呢”何暮光的经纪人从后面拍了拍何暮光的肩膀,弄得何暮光抖了三抖,再次哀嚎道:“张哥,我怀疑你是来找我索命的哪一天去了- yin -曹地府我一定要问一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劳碌命”·中午休息的时候陆释之和何暮光来到休息室,刚一进去何暮光蹭到陆释之身边,压着嗓子问道。
“释之,你和钟昇在一起了对不对”·“嗯·”陆释之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何暮光用手撑着下巴,“喂喂喂,陆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情感大师的称号你那点小心思,瞒着别人倒是可以。
要瞒我,还是再修炼几年吧·”·陆释之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何暮光,神情写满了毫不相信··“好吧,”何暮光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女干诈的笑容,“其实我刚才就是故意炸你一下,没想到你直接认了。
果然,爱情使人智商下降”·陆释之笑,“你是我的朋友,不需要隐藏·而且就算是公之于众也没什么·”·何暮光撇撇嘴,一脸震惊地道:“啧啧啧,没想到啊释之你这一弯起来竟然那么胆大,我以为像你这种知书达理的好孩子肯定会藏着掖着谁都不说,那话叫什么来着对,有辱斯文。”
·陆释之反问,“天经地义,心甘情愿,与斯文又何干”·何暮光被陆释之的话噎住,挪到一旁的沙发上打开了手机中的俄罗斯方块。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何必和有男朋友的人计较,这样不好,不好··第一天的拍摄结束的很快,下午五点剧组就放了,陆释之惊讶于成老剧组与众不同的拍摄理念,却被熟悉成老作风的何暮光浇了一盆冷水,“成老的习惯就是第一天时间短,第二天长一点,第三天再长一点,温水煮青蛙,等你习惯了之后一抬头才发现,哦,原来已经天亮了。”
陆释之笑,完全不被未来可以预期的长时间工作而扰乱心情,真正做得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要调侃何暮光就好:“暮光,温水煮青蛙早已经被验证是行不通的。”
何暮光强忍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戴上墨镜默默地跟着张胜离开··心中再次默念——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何必和有男朋友的人计较,这样不好,不好……艹·陆释之回了陆家,已减去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钟昇,对方穿着淡灰色的连帽衫和黑色长裤,休闲而又优雅。
“你让淮城那边寄的”钟昇指了指桌上的快递,对着回来的陆释之道··“嗯·”陆释之点了点头,取过旁边的裁纸刀划开快递。
“我的一个粉丝说她地理不太好,所以我就让那边把我的地理笔记拿过来打算寄给她·”·钟昇语气微妙,手揽住陆释之的腰道:“你对他们真好。”
陆释之笑笑不语,将笔记本取出放在桌子上··“我记得你高中时没怎么用过笔记本·”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记得·毕竟他当初来陆家常去陆释之那里晃荡,从来没见过他拿出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就像是根本没有一样。
“不过是在学校完成老师留的作业罢了,毕竟我一直觉得这种纯粹的记录没有太大用处,不过每个人的学习方法和习惯不一样,其他人也许认为有用·”·“是。
你的东西,他们自然觉得有用·”·“钟昇,”陆释之抬眸,对着钟昇笑,眉眼微弯,陈述事实道:“你在吃醋·”·钟昇垂眸看着陆释之,少年抬着的眸子清雅柔和,不像是刚刚认识时那种虽然温和礼貌却疏离的样子,而是略带戏谑和调侃,情感真挚并且愿意在他面前表露展现,只属于他的,生动鲜活的陆释之。
钟昇低下头,却在要碰到陆释之嘴唇的时候停下,微微皱了皱眉后拉着陆释之的手腕上了二楼,一进陆释之的房间就将对方按在门上亲吻··好一会儿后钟昇才放开他,头抵在陆释之的肩膀上,半晌儿才低哑着嗓音道,“释之,我是吃醋了。
你要补偿我·”·陆释之也顺着他的意思,“你要我怎么补偿”·钟昇抬起头,眼眸中似乎还染着些许□□未退的色彩,眼神充满侵略的意味。
“以身相许如何”·陆释之挑眉,并不言语·这句话,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我开玩笑,”钟昇捏了捏陆释之的脸,“你年龄还小。”
年龄小他修习君子六艺的时候钟昇恐怕还没有出生,如今说他年纪小·显然,陆先生此刻已经忘记那早已经是前生的事情了·“亲都亲了,还要什么补偿”·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于是乎,原本还美人在怀准备退而求其次重新提个要求的钟昇忽然噎住,自家少年可真是不好说话啊·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不以尧舜之心为君者,具君也;不以伊尹、周公之心为臣者,具臣也。”
出自唐代皮日休《鹿门隐书》··☆、第五十二章 探班·第五十二章探班·今天,一条微博发布在陆释之的超话中,炸出了一堆潜水的粉丝和大佬,经过疯狂的转发和评论之后,一条名为#陆释之 笔记回信# 的话题空降热搜榜并迅速攀升。
那条微博这样写道:“高三党·看了《唐凤定》之后给哥写了封信寄到盛世总部,在其中提了提自己地理不好·没想到今天竟然收到了哥的回信和笔记本,好暖心,他再这样我就只能爱他一辈子了【图片】【视频】”·图片是陆释之写的回信,钢笔的字迹潇洒端丽,无端地透出风骨峥嵘。
他的言语之间并没有说教的态度,反而是将自己和对方放在同等状态上的对话,不过他们确实也年龄相差无多,只不过一个已经进入了社会开始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另一个还在五三必刷题小题狂练金考卷和十几次的模考之中追寻着自己的未来和梦想。
至于那个视频则录制的是陆释之的地理笔记,黑色的笔记本一翻开的那页画了几枝修竹,旁边是一枚鲜红的印章·从下一页开始便是陆释之的笔记,从地球的宇宙环境开始,到洋流,区位条件,再到繁琐的区域地理。
条理清晰,地图都是手绘,但是却十分准确清晰,河谷纵横,山脉走向分毫不差··“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资格说自己是文科生了,默默抱紧自己仅仅依靠着六个三角形建立起的洋流图。”
“一直知道阿释优秀,但是这也太优秀了吧,这笔记比外面卖的图册知识点全解还完整吧果然是学霸,今年平京大学历史系的最高分啊”·“他字好好看,写的信好暖这才是最优质的偶像”·“妈妈刚才对我说你要是追星就追陆释之,其他人都不可以我的爱豆第一次受到她的认可诶”·“释之,你又上热搜了。”
何暮光扬扬手机,“我说你这个小子就是厉害,没拍什么戏也没有多高的曝光率偏偏火的不行·”·陆释之点点头,对于热搜之类的事情他没兴趣,他最近的心思除了拍戏之外就放在了毕业论文上面,比别人的准备时间少,拍戏又紧张,那么多字数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凑出来的,只好一有空闲时间就扎进去。
何暮光把手放到陆释之的屏幕前·“唉唉唉,放下你的电脑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珍惜时间的不怕早早就过劳死”·“暮光,老看手机容易近视。”
“不打紧,”何暮光大手一挥,“我早就近视了这么多年隐形眼镜就没摘过只要瞎不了就行”·陆释之知道何暮光心大,可是对方的反应还是一次次地刷新他的认识。
“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强度那么大可不是你的身体强度可以承受得了的·”·何暮光眨眨眼,语气暧昧而又油腻地道:“哎呀,释之,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体不好的我记得我们没有进行过那么深入~的接触吧”·陆释之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荤话,沉默地看了何暮光片刻,就听见何暮光继续道,“好啦,不逗你了。
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下来放给张哥听,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来自群众的呼声·”·“……好·”·何暮光满心欢喜打开录音,然后就听到代表群众呼声的热心市民陆先生道:“张哥,暮光说他的工作太轻松了,想要增加工作量。”
“……陆释之,我要和你绝交”·十天拍摄结束后剧组就一日不停地转战另外一个拍摄场地,这里的拍摄时间预估最短也要超过两个月,因为朝堂争端,月府,所有的京都部分都会在这里拍摄,而这也是整部《城阙》的重中之重。
今年的雪比前几年下的都早,成老当机立断将几场雪景的拍摄提前,于是钟昇来探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何暮光从后面为陆释之披上一件狐氅,声音关怀中带着责备,“怎么雪天也穿的这么单薄都不知道加件大氅”·陆释之笑意温润,回眸的时候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轻声道:“我这身体怪得很,向来不畏寒,倒是热怕的厉害。”
“原来如此,”何暮光点头,“我当初在翠微山上初见你时也是雪后初晴,你轻袍缓带,梅蕊雪水煮茶,倒也像极了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陆释之微微低头,幽幽地叹道:“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做不了那般的人物了。”
钟昇一直静静地站在边上看陆释之拍戏,那个内敛安然的公子玥和他爱的少年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竟然有些失真··他觉得如果陆释之生在古代定然也是和公子玥有些相似的人物。
他应该会是簪缨士族养出来的公子,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一举一动都体现着那些名门贵族几世几年蕴藏下的底蕴和雍容,白衣如雪眉眼似黛,笑起来总是清雅万分,说起话来温文尔雅。
只不过他应该不会像公子玥那样精于筹划,他会是温和而又坚定的,走独属于自己的路,没有人能改变丝毫··钟昇这样想的时候这幕戏已经拍完了,陆释之正向他这边走过来,步履似乎比平时要急迫得多。
少年穿着一身雪白长衫,腰间翠绿色的圆形玲珑玉佩,其上打着淡青色的璎珞,身上披着一件暗灰色的斗篷,乌黑如瀑长发披散在后,他的脸色带有化妆后特有的苍白,但是眉眼微微弯起,其中,好像只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仅仅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好像使背后的冰雪楼榭还有匆匆而过的人都模糊起来,天地之间,茫茫之中,你只能看见他的存在··“你来了,钟昇·”钟昇发现陆释之很喜欢这样表述。
轻轻的道一句你来了,然后直呼他的名字(虽然这是他当年自己要求的)·君子向来是端方而坦率,这一点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钟昇点了点头,拉住他的手腕就往休息室里走,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也就是打个招呼便走过去,这两位的友情随便一个人都知道的七七八八,钟昇这座大神来探班,将陆释之拉过去单独说一会儿话也是应该的,更别说陆释之下一场戏还有两个多小时。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被无数人奉为高冷禁欲男神的钟先生一进房间就将陆释之揽在怀里,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公子玥会喜欢上齐修远吗”·陆释之没想到有朝一日钟昇竟然也会问出和何暮光一样的问题,这部权谋剧在这些人的影响下让他都觉得有些微妙。
于是莞尔一笑道:“公子玥不爱任何人,甚至,他也不爱他自己·”·钟昇继续问,“那陆释之呢你说他喜欢谁”·陆释之一脸的无辜和坦然,眼眸清澈而又明亮,慢条斯理地道:“那就要问钟先生了,他不是陆释之的男朋友吗”·钟昇没再说什么,而是选择吻上陆释之的嘴唇,攻城掠地,似乎想将对方的一丝一毫都霸占的干干净净。
陆释之被他拥吻着,意乱情迷间揽住对方的脖颈,不过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钟昇,他的吻愈发急促,亲到最后两个人都呼吸紊乱微微喘息··钟昇看着怀里的少年,之前属于公子玥内敛克制已经完全的从他身上剥离开,此刻的他虽然脸上因为上了妆看不出多少改变,不过耳尖却是鲜红的色泽,让他心神一动。
钟昇道:“我想,公子玥也是会喜欢钟先生的·”·陆释之没有反驳,他觉得钟昇说的话倒也是对了大半·公子玥是他也不是他,至少属于他的演绎那一部分喜欢的人确实是钟昇。
两人有耳鬓厮磨了一阵子,也算是一解最近一段时间的相思之苦·“释之,我准备要开新的演唱会了,所以,你要不要来听我唱歌”·陆释之确实没有去听过什么演唱会,去过的不过是那些需要正装出席,保持安静,只在特定的时候以掌声回馈的音乐会和演奏会。
他对那种喧闹热烈的气氛不甚喜欢,虽然说当了演员之后也大致能够理解粉丝对于偶像的感情,但是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敬谢不敏··他想起来何暮光这两天循环播放的容卿新发布的单曲,还打算去看容卿内部消息说今年九月份才举办的演唱会时少见的一本正经言论,“如果你喜欢一个歌手就一定要去看他的现场,那会让你确定你对他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
陆释之显然明确自己对于钟昇的感情,可是他还是想去,也应该去,看一看自己喜欢的这个人夺去所有人目光的样子··“我会去的,我也想亲眼看看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钟昇笑,光风霁月,像是映衬于镜湖之上的璀璨星空,仅仅是细碎的光亮便已让人魂牵梦萦·“我会让你看到最好的,比任何一次演唱会都要好的钟昇。”
·☆、第五十三章 芍药·第五十三章芍药·陆释之送钟昇离开之后就看见何琳微坐在他的休息室里,低着头思索着什么··陆释之刚打算开口就看到何琳微抬起头,目光严肃锐利地盯着陆释之道:“释之,你和钟昇在一起了对吗”·她能感觉到陆释之和钟昇联系频繁,而且这两个人如今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气氛,似乎是从绯闻事件后就开始了。
她认为那不是,也不应该是朋友之间的相处状态,女人的第六感还有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养成的直觉都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友情··陆释之注意到何琳微少有的称呼了钟昇全名而不是敬称钟神,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经纪人这般严肃认真,点了点头道:“是的。”
何琳微的心情十分复杂,相处了这么久,她虽然还不能完全定义陆释之是一个怎样的人,可是有一点她清楚,陆释之绝不是那种会招惹别人的人,那就一定是钟昇做了什么,陆释之才十八岁刚成年,钟昇怎么会这样。
何琳微心中关于钟神高岭之花清冷淡漠的男神形象在此刻崩塌瓦解,留下的只有图谋不轨很久并且真的成功拐走她家艺人的男人·“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十二月二十一号晚上九点四十。”
何琳微没想到会得到这样准确的答复,准确到竟然让她感觉到一种虔诚的坚定感··“他追的你是吗”·何琳微又问,不过这一次陆释之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坐下倚靠着沙发慢条斯理地笑,“琳微姐,你再这么问下去我都怀疑你要转行做记者了。”
何琳微看着陆释之,对方依旧笑着,她却很清楚陆释之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且随和,你提的建议他也会听,可他一旦决定了什么,这种随和便会消失不见,依旧温和却固执地寸土不让。
她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想让我多问,可你的身份,钟……钟神的身份都与一般人不同,你们未来要怎样做,还应该告知我一声·释之,我是你的经纪人。”
“我会的·”陆释之道··何琳微看着陆释之这般坚定的模样,就像是确信他和钟昇一定会携手共度余生一般·不对,应该是说所有青葱恋情的开始都是如此,可是之后岁月兵荒马乱,走散才是最正常的结局,能留下的反而成了异类。
何琳微笑笑,这种坚定毫不犹豫恐怕只属于少年·她等得到,去看看这两个人是否会真的在一起,永不离弃··小王看着对于演唱会的事宜向来不多参与只最后拍板忽然间事无巨细有些紧张,担心着自己的奖和带薪休假的美好愿望不复存在,凑到冯栎身边小声地说,“栎哥,你说老板这是怎么了”·冯栎整理资料的手顿了顿,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昇哥昨天去探了班。”
“不就是探了个班嘛,这没什么……”小李拿着直男的惯- xing -思维道··冯栎一脸世外高人的模样,慢悠悠的开口:“他探的是小陆的班,估计小陆答应去看他的演唱会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哦,我现在就去工作·”他觉得假期奖金什么的跟饭碗比还是无足轻重,若是搞砸了恐怕自己就可以卷铺盖走人。
拍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更准确的来说,人一旦忙得昏天暗地之后就会忘记时间,等到反应过来看看日期才发现,哦,原来已经二月份了··而每年的二月初,则是金鳞奖颁奖典礼举办的日子,陆释之何暮光顾锐等人都要前去,所以成老索- xing -给所有人都放了七天假,让这段时间累瘫的众人好好休息休息。
陆释之坐飞机回到平京,和陆铭秋呆了一上午就去了盛世总部,钟昇最近在筹备全球巡回演唱会,待在工作室的时间更多··他拍戏的这段时间钟昇也来探过班,可是时间紧张也没有太多的机会相处,晚上视频也经常是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他原本是极具克制力的,要是和别人说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可是在钟昇面前,那些都消失不见,更加主观更加真实,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真实状态和想法。
这次好不容易放了七天假,他这个做恋人的自然应该去见见钟昇··陆释之顺利地上到了钟昇工作室所在的三十八层,并且得到了一位自称小李的工作人员的热情款待,小李飞快的告知了钟昇目前所在的位置之后就功成身退,不带走一片云彩并且隐隐觉得自己通过努力力挽狂澜保全了自己的工作和薪水。
陆释之看到钟昇的时候对方正在在录音室里,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他的侧颜——钟昇戴着宽大的黑色耳机,发丝柔软皮肤白皙,双眸闭起,轻轻地哼着曲调,有着不规则黑色几何图形的白色衬衫整洁平整,清朗俊秀,芝兰玉树光风霁月。
就在陆释之注视着钟昇的同时钟昇忽然转过头来,两人隔着玻璃对视,眼中只有对方一人的倒影··钟昇笑了一下,摘下耳机打开门走了出来,“昨天你没说要回来。”
毕竟金鳞奖的颁奖典礼举办地在沪都,好不容易放假应该调整休息一下··陆释之将钟昇抱住,“早上就回来了,去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明天下午的飞机去沪都,剩下的时间都给你。”
钟昇感觉自己的心立刻变得柔软万分,低头在对方的额发上亲吻道:“好·”·然后,在一众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钟昇就带了陆释之离开了··小李默默地吃着自己的单身狗粮,然后对着一群还不怎么明白状况的同事们高贵冷艳地嘲讽一笑,继续去完成自己工作。
众人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真的是有些好的过分·锦棠花园··陆释之一走到客厅,就看见摆在茶几上的那盆芍药,嫩黄的花蕊,胭脂红的花瓣,薄薄的几片,约两三层,错落有致,优雅地向外舒展开来,溢着馥郁的香。
“怎么忽然买了花”陆释之问,钟昇的别墅外有花园,但种的是银杏好梧桐,房间里最多也就放几盆好养的绿萝,从来是没有花的,还是这般需要娇生惯养的品种。
钟昇从后面抱住陆释之,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送你的·”·“送我”·“嗯·你虽然在外国呆了十几年,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玫瑰之类表达爱意的西方花草,想来这个应该你应该会喜欢。”
他查过书,古时候人们都是以芍药表达爱意,陆释之身上的意蕴类似古人,行为处事也带着古时候的君子风范,应该会喜欢这个·而且他也觉得这个更好,玫瑰是有刺的,一不小心还可能会扎到,可是这芍药却不是,这般美好的花朵,就该属于爱情。
“嗯,”陆释之点了点头,眉眼忍不住地弯了弯,声音柔软温和,“我很喜欢·”·山丹丽质冠年华,复有余容殿百花··看取三春如转影,折来一笑是生涯。
①·前世的男男女女便是拿这芍药和豆蔻表白心迹,他虽然没送过别人但下山的时候也得过那掷果盈车掷花满怀的待遇·他原本对花草没有多余的偏爱,但如今看着也是喜欢的,更何况,这送花之人是他喜欢的人,就算是路边的一根青草河畔的一支芦苇他都是喜欢的。
·“只是这种花向来娇贵,我怕是养不好·”他前世也没学着怎么侍弄花草,他那师妹月还倾也不是沉浸于女红花草的深闺女子,自然是没拿雅兴,总之,那凌虚山上的人对于这些植物都是放任自由,全然没有半分养护之意。
钟昇倒是不在乎这一点·“养不好我找别人养,或者再买新的·”·陆释之的手指温柔的划过花瓣,指尖的触觉像是某种滑腻而又昂贵的丝织品,让他的心也变得更加柔软。
“也好·我这辈子的芍药,全部就交给你了·”·钟昇点点头··陆释之打开电视,就看到上面播放着《唐风定》,他朝着钟昇道,“怎么还看这个”·钟昇的眼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然后又语气平静地道:“你不在,我只好——睹物思人。”
陆释之笑笑,“如今我回来了,这个片子倒是不用再放了·”·“可是我想你陪我看·”钟昇道··“好吧·”陆释之点了点头,其实看什么对于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和钟昇在一起就好,更何况这里周遭都是芍药的香气。
于是两人真的认认真真看完了一遍《唐风定》,钟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吃饭吗”·“你要下厨”陆释之侧头看着钟昇道。
钟昇揉了揉陆释之的头发,道:“想吃什么”·陆释之的手放在膝盖上,敛眸轻声道:“那……吃清蒸鱼好不好”·“好。”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1)“山丹丽质冠年华,复有余容殿百花·看取三春如转影,折来一笑是生涯·”是宋代洪炎的《次韵许子大李丞相宅牡丹芍药诗》。
我觉得后两句写得不错··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第五十四章 同居·第五十四章同居·陆释之靠在厨房的墙边,目光注视着那人忙碌着的身影,眼神温柔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上一次《唐风定》首映式后陆释之留在了钟昇的公寓,对方也是这样洗手作羹汤,当时他还开玩笑说要生活在一起,没想到当时他是说者无心,而对方却是听者有意··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钟昇喜欢他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生了这份心思,但是一点一点的向前推却发觉那些细枝末节处都是这个男人隐忍的爱意和沉默的关心……·陆释之再次抬眼望向客厅里灼灼其华的赤色芍药无声笑了笑,然后走到钟昇的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钟昇,我是不是还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钟昇切菜的手顿住,抬头看向陆释之,眼眸漆黑深邃,像是最为深沉的夜色·“你再说一次·”·“我说,”少年眼眸清澈透亮,看向钟昇的时候专注地让其中只有他的身影。
“我喜欢你,钟昇·”·钟昇的手握住陆释之的手腕,将对方推到旁边的冰箱上而后低头吻了上去··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陆释之对他是如何的感情,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但是陆释之和他在一起更像是因为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有时甚至还带着类似长辈对于晚辈的纵容,明明比他还小那么多岁。
他从来没有想到陆释之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天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这是对方能够说出的最为大胆直白的话,却没想到在今天却听到对方说,“钟昇,我喜欢你。”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你爱的人也喜欢你,愿意和你在一起更美好的呢·钟昇不知道,他知道所有心事,当以吻封箴,直至余生……·陆释之忽然推了推钟昇。
钟昇有些疑惑,刚想凑过来继续就听到他的少年道:“钟昇,别亲了,菜糊了·”·“……”·之后,陆释之和钟昇吃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鱼以及——一盘炒糊了的酸辣土豆丝。
“你笑什么”陆释之歪头看着对烧糊了的土豆丝依旧值得十分开心的钟昇道··钟昇眉眼温柔,眼中的深情像是深渊一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溺毙——·“我笑,这世间,果然是美色最为误人。”
陆释之挑了挑眉,“钟先生这是在怪我吗”·“怎会”钟昇依旧是一副好心情,“我只愿意为你成为更好的人。”
陆释之的耳尖红了红,钟昇现在的情话是说的越发顺口,陆释之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显然,某位陆同学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是如何撩人还表白的,这两个人谁能招架住谁还是不可说不可说。
吃完饭后,两人就坐在沙发上,陆释之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紧了紧,随即那清冷干净的低沉嗓音便响起在耳畔,“释之,你要不要亲亲我”·陆释之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钟昇,目光清澈到有些茫然的地步,似乎对于这句简单的话有些难以理解。
钟昇盯着陆释之笑,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释之,你要不要亲我”·陆释之觉得钟昇刚才的话好似蛊惑··那般疏风霁月清冷的人物,此刻依靠在沙发之上,本本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两颗,修长的脖颈下的锁骨清晰可见。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对他造成这样大的吸引力,就像从未想过会产生和人携手一生的念头一样··他侧过身体将钟昇固定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低头凑到钟昇的唇边,动作缓慢到无端显出几分虔诚,然后,轻轻的含住了对方的唇。
他学着钟昇平时对他的那样,将舌尖探入对方的唇齿··钟昇确实没有想到陆释之会真的亲他,他的少年克制有度,礼貌端正,虽然说对于他的行为从来没有半分抗拒,但也没有主动的做过任何过于亲密的事。
刚才他说后,他以为陆释之会害羞不说话,结果他没有,他以为陆释之会应付亲一下他的脸或者下巴,结果他也没有,陆释之做出了他想都不会去想的行为——将他压住,动作青涩,小心翼翼地吻他。
钟昇感觉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唤醒他的欲望,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甚至占有他,更别说是现在这般主动投怀送抱··钟昇揽住陆释之的腰将对方往身上带,然后翻身把陆释之压在沙发上。
陆释之乌黑的长发铺满了沙发,更有许多顺着沙发滑落,蜿蜒到地毯之上,没得近乎于惊心动魄,让钟昇心头一悸··这是一种,无常无告,无望的,使人无端嗟叹此生不过是一梦的,充满诱惑的意味,比之前的亲吻还要美好。
钟昇抓起陆释之的一缕头发吻了吻,然后从陆释之的眼睛开始亲起,流连到鼻尖,嘴唇,再一路向下到达脖颈和锁骨,他吻得比平时要重的多,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手也从衬衣的下摆探进去,触手满是温凉的触感。
钟昇感觉自己无端的有些疯魔,那种企图将对方占为己有的心思愈发剧烈,汹涌澎湃地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他停下所有的动作,将头埋在对方的发间轻嗅,声音压抑隐忍,“释之,我——想要你。”
 ·陆释之知道吻着吻着就会动情,之前也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但是此刻那种□□却炙热的有些过分,并且在钟昇的那一句话后将他整个人点燃·他感觉自己有些混沌和茫然,像是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又像被谁勾了魂去思维完全不能被自己左右。
然后,陆释之抬起手搂住钟昇的腰,侧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好·”·只要你要,全都给你··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淡色的纱窗投- she -过朦胧的光晕,洒在地板上,也散乱的映- she -在床上正安然入睡的人身上,映衬着他的皮肤越发的白皙柔和,同时也反衬着那红色的印记愈发明显。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九点多才醒,缓缓睁开眼睛就立刻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沙发上,再到床上,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他抬起胳膊,映入眼帘的便是上面或深或浅的印记,昭示着昨晚激烈的□□。
他有些无奈,昨晚之前他确实不知道钟昇竟然还有那样的一面,既温柔又霸道,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解入腹··他想要起身简单地梳洗整理一下,却在站起的一瞬间跌坐在床上,腰部酸痛地难以起身。
钟昇正好此时捧着一碗粥推门进来,看到陆释之这幅样子赶忙放下碗过去,“释之,你小心点·”·陆释之瞥了他一眼,“我这样是因为谁”·“我。”
钟昇蹲下来看着他,语气愧疚·“都是我的错·”他也没有想到会折腾成这样,可是有些事情食髓知味·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制力不够。
陆释之原本不过是调侃一下,却没想到钟昇竟然这般说话,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确实不错,怪不得钟昇老喜欢摸他的头·“我没怪你·”陆释之低声道,“钟昇,我想喝粥。”
“嗯·”·钟昇静静地坐在一旁看陆释之喝粥,他的长发倾泻在身后,侧颜安静且美好,眉目如同画般,眼眸微微下垂,纤长的睫毛扫下淡淡的- yin -影。
这里没有陆释之的衣物,所以他身上穿着他的衬衣,虽然扣子扣的整齐,但他却能从衣领处隐约看到昨晚留下的红痕,似乎在寥若无意的勾着他的心魄··“释之,我会对你负责的。”
钟昇道··陆释之正低头喝粥,听到这句话顿了顿,抬眸看向钟昇,眼神有些无奈,声音也还是固有的柔软温和,“钟昇,我又不是女子,不需要你负责。”
负责这种话,在那时也只有男子会对女子说,要他应承这一句实在觉得有些别扭··钟昇因为陆释之的回答陷入了沉默··这是他喜欢且深爱的人,从三年前开始。
而现在,他亲吻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也占有了他的一切··如果说之前没有和陆释之在一起,又或者说没有昨天那一晚,他或许不会有这般坚定的信念,不会有近乎于偏执的占有欲。
可是现在……·他是他的··陆释之是钟昇的,也只能是钟昇的··“那你对我负责好了·”钟昇说着,“我这一生算是绑住了你。
我不会放手,也绝对不可能放手·”·陆释之将粥碗放在一旁,伸出手握住钟昇的手十指相扣,眼眸中语气里都染着笑意·“不用你绑住,钟昇,这双手,我从未打算放开过。”
钟昇感受着陆释之握住自己手时的力量和温度,低哑着声音道:“那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们同居·”·陆释之想着他也在托何琳微帮他找房子,搬到哪里都差不多,来和钟昇住也是可以,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相处的时间本就少于其他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住在一起也好。
“好·”陆释之道·“我们同居·”··☆、第五十五章 金鳞··第五十五章金鳞·金麟奖颁奖典礼·这个最为严谨认真,完全由专业人士组成的评审团的电影奖项向来被认为是电影从业者在华国国内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而这一界的金麟奖,所有人都明白,《唐凤定》剧组将会成为最大赢家··何暮光要去让他提名最佳男演员的《如归》站台,所以《唐风定》剧组就只剩下陆释之,容卿,顾锐,王洛山,部分工作人员以及许久不曾露面的木子音与王惟。
这一次陆释之要和容卿一起走红毯,所以便坐在同一辆车上进场··车上,容卿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陆释之道:“看你的样子,最近应该不错·”·陆释之也笑着点点头,道:“你的那首单曲我听了,很不错。”
容卿眼神平静,海藻般乌黑柔亮的长发盘起在脑后,露出天鹅般的脖颈,整个人气质卓然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在全国乃是全世界的女艺人中都找不到第二个·她低声道,“喜欢就好,这世间最难得便是喜欢。
就像是你和钟昇一样,真令人羡慕·”·陆释之对于容卿知道并不疑惑,顺着她的话道:“你也会遇到的·”·容卿的眼神似乎恍惚了一瞬,紧接着便漫不经心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开叉的裙摆露出半截修长纤细的小腿。
“我倒是不在乎这个,只是,我,北然,莫辞,我们三个都等着你们两个请吃饭,钟昇一直推脱,今日逮到了你可要把这件事情定下来·”·陆释之没想到容卿这般快的转变话题,脑海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上一次《唐风定》庆功宴时容卿自斟自饮的模样,便应声道好。
颁奖典礼大多没有什么新奇,流程奖项也是差不多·陆释之第一次看这类的颁奖典礼还是去年的金晟奖,也确实没有想到在此之后自己竟然成为了座上宾,而且还因为第一部电影第一个角色提名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配角。
此刻正在颁发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众望所归的给了木子音,年轻美丽的三料影后站在台上,容貌婉约动人,充满古典的意蕴·她的裙子简洁干练,身上也没有佩戴过多的饰品,整个人反而有了清水出芙蓉的清丽之色。
“自从《唐风定》上映之后,我几乎没有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和大家猜的差不多,我确实准备息影·今日之后,木子音就会开启新的生活,不过不再以演员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举了举手中的奖杯,“我很高兴能以此作为我演艺事业的收尾,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以及其他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之后很多人都说,木子音的离开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这位十年内华国最为优秀的女演员轻扫裙摆,在最鼎盛的时候转身,开启自己新的生活,将人生活成了传奇··新一轮的颁奖嘉宾上场,那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演员,扮演过许多父辈人物和革命先烈,长相也是一脸正气。
他要颁发的是最佳新人奖,电子大屏上连续播出四位候选人的片段,镜头也依次扫过他们的面孔··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其实大部分人都觉得陆释之的赢面更大,十八岁的少年,初出茅庐就带来充满灵气和表演,在场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就在这时,男演员已经打开了信封,“我宣布,这一届金麟奖最佳新人奖的得主是――王惟,《唐凤定》·”·镜头扫过其他三人的脸,到底是年少气盛,其他两个人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扭曲和尴尬,反倒是年龄最小的陆释之依旧身姿端正笑容平静,温和礼貌地鼓掌。
就算是装,能装到这个程度也值得称赞一番·不过陆释之是真觉得没有什么,他演戏不是为了得奖也不是为了赚钱,声望名誉曝光度对他来讲都是身外之物··而此时,王惟已经走到台上,他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西装,并不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俊朗,但是气质却清雅如莲不容忽视。
他的声音温和,带有古代君子的翩然··“感谢金麟奖,感谢《唐凤定》剧组所有演职人员·我并未想过做演员,但仍然很高兴能站在这里,对我最重要的人说几句话。
《郁纶袍》的含义,世间只有一人懂得且放在心上·所以——木子音女士,嫁与我可好”·镜头飞快地切向木子音,淡然从容面对闪光灯和舆论面不改色的国际影后此刻神情复杂,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后来,木子音的所有影迷都说,看了她那么多电影,最美的笑容还是在她宣布息影后被求婚的那届金麟奖上,那样的姿态,任何人看了都会有想要结婚的欲  望··陆释之虽然不清楚木子音和王惟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但那一定是一波三折,以至于最终圆满的时候那样欣喜若狂。
接下来有陆陆续续的办法了许多奖项,最佳女配角,最佳动画长片,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改编剧本,还有分量十足的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配角··何暮光如愿以偿地凭借《如归》获得了影帝的殊荣,这部小成本的文艺片并未获得爆棚的票房,在之前的金晟奖上不占主动,可是在将片子当做主要而看轻票房的金鳞奖却是占极了优势。
因为正在拍戏,所以何暮光的发色还很是正常,并没有平时那头亮眼的金毛,整个人帅的有些过分,站在台上也是煜煜生辉··容卿也获得了最佳女配角,这位年轻的歌后长裙拖地在另一个从未涉及过的舞台上得到了最为权威官方的肯定。
之后的事情就是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毕竟熟识的人全都得偿所愿,至于还没有颁布的那个最佳男配角,连经纪人何琳微都告诉他要放宽心,迄今为止就没有能第一次拍戏就斩获最佳男配角的男演员。
可是,任何魔咒由人创造产生,不也同时是值得被之后的人打破的吗·在主持人犹抱琵琶半遮面(即打死也不说名字)的介绍之下,又一位颁奖人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他身材完美腿长腰细,等到全部出现在灯光之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认出他来,也明白了主持人保持惊喜的原因。
那个人——是钟昇·是华国娱乐圈真真正正地无冕之王,是在世界乐坛都数一数二的人物,是拥有个人工作室手握大把资金的优秀投资人,是七年前凭借《光影》获得最佳男配角奖项之后再也不曾涉及过演绎事业的男人。
而今,他站在这里,芝兰玉树般的身姿,光风霁月般的容颜,缓缓打开手中的红漆信封,“第四十七届金鳞奖最佳男配角的得主是——陆释之,《唐风定》。”
在别人耳中,钟昇的声音低沉清冷,一如既往地没有太多修饰语和废话·可是熟识他的人却在他最后念出来的那个名字中听出了温柔的意味··陆释之从钟昇出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播放候选者视频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视线,反倒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愣了一下才起身跟剧组的人拥抱,然后走上台去,他的步履有些急促,在旁人看来果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沉着冷静也会被突如其来的荣誉砸的飘飘然,但是只有陆释之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想快点站到钟昇面前,近一点,再近一点……·明明只是三天没见,却觉得漫长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间三日,已然九岁··陆释之拥抱了一下钟昇,刚想拉开距离却方向钟昇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随即就听见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释之,恭喜。”
钟昇松开陆释之,向左后撤开一步站定,等待着他的少年发表获奖感言··颁奖嘉宾此时可以离场但之前也有人等待,所以钟昇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什么过多的关注,有的也是赞叹一句好修养好交情,只不过是底下坐着的莫辞轻笑一声容卿挑了挑眉还有北然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
陆释之发表了简洁的获奖感言,鞠完躬就和等在一旁的钟昇相携走下台去··“你之前没告诉我会来·”陆释之轻声道··钟昇将头又凑近了一点,听清他的话后道:“这算不算惊喜”·“算。”
陆释之眉眼清扬,“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能得奖,万一是别人呢”·钟昇压低声音,“金鳞奖的评审主席是蔺长清蔺先生,我和他还是有些私交的。”
如果不是知道陆释之能得奖,这金鳞奖颁奖典礼倒也是真的请不到他,他不参与这些演员的事情不是说说而已,现在,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让他愿意打破原则的人罢了。
钟昇继续道:“如果是别人,我就让莫辞来替我·”·“……”·底下坐着的莫大导忽然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一阵凉意,然后紧了紧在别人都西装笔挺时仍然毫不在乎穿着的大衣并将扣子扣好。
这天气……工作人员就不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吗··☆、第五十六章 掩藏·第五十六章掩藏·金鳞奖颁奖典礼结束后,原本应该回到酒店休息的陆释之和钟昇就被北然莫辞容卿几个人叫住,而后,容卿口中的那顿饭就成了现实。
不过此刻大家也都吃不下东西,众人索- xing -去了Secret喝酒··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对北然和莫辞都只有一面之缘,但也算得上认识,礼貌有度的叫了一声莫导,北然先生,打了招呼就在钟昇身边坐下。
北然嬉皮笑脸,冲着陆释之眨了眨眼睛,“释之,之前都见过面了,还叫什么北然先生,直接叫名字就好·不然的话钟昇指不定要怎么整我·”·莫辞依旧是那副疏懒且又漫不经心的语调,笑意凉凉,“你那太子爷的身份,这里谁整得了你”·北然连忙摆手,“你见过哪一个太子爷自己当经纪人的怎么贴近劳苦大众感受一下什么叫社会主义下的共同富裕好先富带动后富”·莫辞冷笑一声,抬起手拂了拂头发然后转身对着容卿道,“卿卿,想喝什么我去点酒。”
北然心中暗叹自己真是倒霉生了男儿身,不然也不至于被莫大导这般针对·后来一想这莫导演对于其他人都是这幅没事刺一下的状态,只对容卿温言细语,他总不能生成容卿那样,不是谁都有那般的好本事。
不过容卿似乎从刚才开始就在想事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便清浅的笑了笑,道,“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情,喝不了太多……所以——来瓶威士忌就好了。”
北然:“……”·陆释之:“……”·钟昇:“……”·莫辞帮容卿拨了拨额头的碎发,“好。”
就在这群人喝酒的时候,网络上早已经炸开了锅,三姑六婶对门李哥隔壁老王还有好多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木子音要息影顺便结婚了,与此同时,也顺便了解了关于金鳞奖的其他新闻。
至于某些萌点自寻的粉丝也已经找到了新粮,欢欢喜喜地共同庆祝··比如,某一个名为“何以为誓,言及此生”的论坛——·楼主:“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正主说你们尽管产粮,反正甜不过我们。
阿释和钟昇他们……他们两个太犯规了”·一楼:“确实啊明明他们好像没有做什么过于亲密的事情,但是我就是觉得好萌好萌,仿佛这两个站起一起就已经很甜了”·二楼:“楼上你肯定没认真看直播什么发现台上的人是谁之后就走得比平常要快许多,什么钟神抱住了阿释半天不愿意撒手,什么你讲你的我在旁边看着你等着你就好,什么目光一直追随着你从来不离开,什么轻轻说话肩碰肩低头咬耳朵,这么多点难道还不够吗不够吗”·三楼:“我的天二楼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四楼:“你不知道我放大暂停再放大反复了多少次,不说,看动图——【图片】【图片】【图片】【图片】”·……·二十八楼:“你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没有发现七年前开始钟神从来都不参与这些活动,这一次阿释得奖了钟神就来了还亲自颁奖,肯定是因为知道阿释会得奖”·二十九楼:“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钟神应该去颁发最佳新人奖啊,毕竟之前阿释得那个奖的呼声最高,而最佳男配角的获奖可能- xing -要低得多”·三十楼:“呃……”·三十一楼:“等等,我忽然嗅到一丝不属于社会主义倡导的气息。”
三十二楼:“楼上你不要随便嗅了,我们换个话题,换个话题·”·三十三楼:“对,我们来讨论一下今天沪都的天气吧,你说阿释和钟神穿那么薄的西装三件套冷不冷啊”·三十四楼:“愣什么,心里暖暖的”·……·金鳞奖结束又过了两个月,四月十五日,辗转了十二个拍摄场地的《唐风定》迎来了最后一场杀青戏,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由两位男主角来演,而是交给了陆释之和饰演齐远兮的周箬,至于另外一位男主角呢哦,他急着去把自己的那头头发染回扎眼的金色。
——·暮色四合,一位头戴纱帽的女子敲响了月府的大门,然后被从仆引入其中··“公主殿下,”姬玥俯身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丝毫不显卑微。
“让我出嫁,是你的主意吧·”齐远兮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可姬玥却容色平静目光温和,让人见此难生恶意·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公子玥这一点,现在却生出了些许怨怼之情。
姬玥沉默了一下,没有任何掩饰地道:“是·”·齐远兮扯起嘴角凄然一笑·“果然·公子玥,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心悦于你……·可是没等她说完,就被公子玥打断,“公主,天快黑了,宫门该落钥了。”
“呵,”齐远兮冷笑,后退了几步,修饰精致的眉毛蹙起,她像是一枝被养在花瓶中的牡丹,明明是最高贵明艳的花朵,此刻也因为离开了原有的水土不可避免的显现出颓丧的颜色,但就算如此她也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骄傲。
“姬玥,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享得了多大的荣华,就担得起多大的责任·如果需要联姻,无论是谁我都应该去嫁……可是,我没有想到,推着我逼得我只能往前的那些手中,最心狠最毫不犹豫的那双手——属于你……”·语罢,齐远兮拂袖而去,只留下姬玥一人抬眸看向苍穹,平静的眼中闪过涟漪。
“卡”随着成老的一声令下,《城阙》剧组正式杀青,染完头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何暮光也笑嘻嘻地窜过来一把揽住陆释之的肩膀,“恭喜啊,公子玥,杀青顺利”·陆释之笑着道,“杀青是顺利,可是公子玥却是真的死了,最终你也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算不上是好结局。”
是的,《楼阙》的最后,除了齐修远之外,主角都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物·仿佛这世间就是这样,笑到最后的人也未必笑得好看,不过是长歌可以当哭罢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我觉得挺好,”何暮光撇了撇嘴,“你看,万里江山如画,最终独属于我一人,你们谁又有这样的好福气”·陆释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跟何暮光讲这些完全是浪费时间,这孩子心大,才不会在乎那些东西。
·陆释之拍完戏连杀青宴都没吃就赶往淮城,钟昇的世界巡回演唱会第一场就选在了这座城市,原因什么的别人不知道,陆释之却心知肚明,不过是一个男人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爱意。
七点半的演唱会万人空巷,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穿着连帽衫的人坐在座位上,来的不早不晚··旁边齐耳短发的妹子看着这个男子手上没有任何的应援装备,便十分大方地分给了对方一根蓝色的荧光棒。
“这个给你,我看你没有带东西应该是没有参与我们粉丝会·”·男子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妹子的荧光棒,压低声音道谢··妹子感觉身边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看这么严防死守的装扮说不定是哪一位大佬,态度立刻更加柔和亲切,笑眯眯地道:“我从五年前就开始喜欢钟神了,你呢”·“我……”男子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压低声音道,声音低缓柔和,像是爱人间的喃喃低语——“虽然时间不长,但……我爱他。”
妹子可能很少听到来自男粉的这种情深意切的表白,一时间愣在原地,他感觉这份情谊太过深厚,更觉得自己遇上了同道中人·刚打算分享分享追星历程之类东西,可是与此同时钟昇已经出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到舞台中央,眸光从左到右地流转了一圈,然后发现了什么似的在某处停留住,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温柔··坐在那里的陆释之摸了摸鼻子,他已经全副武装到这般境地,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认了出来。
不过比起陆释之,倒是旁边的妹子们更为激动,一群人尖叫着说呜呜呜钟神看我了他目光好温柔好温柔··钟昇确定了陆释之的所在之处后就收回目光,拿起话筒看着那一片挑不出一丝杂色的蓝色灯海,开口道:“感谢各位到来,我相信我们会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间。”
他的声音像向来那样,清且浅,可是此刻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温柔,像是初春的湖面,虽说寒冰依旧覆盖于其上,但也隐隐有冰雪消融的意味··很多人都评价过钟昇的声音,有人说那是音乐女神给予信徒的最好嘉奖,超越世间所有的一切,仿佛是原本平分于世人的美好全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也有人说钟昇的声音条件虽好,但是具有局限- xing -,太清冷太特别,空灵的不适合抒发那些壮志豪情;更有人说钟昇能够在乐坛之中屹立不倒地位稳固,跟歌唱水平有关但绝对不是全部,这个人本身就有吸引别人的特质和外形,比嗓音本身还要重要得多。
可是在陆释之看来,这些都无关紧要,那是钟昇的声音,就此一点,就足够他喜欢···☆、第五十七章 合唱·第五十七章合唱·陆释之在台下看着钟昇唱歌,他第一次来看演唱会,也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听钟昇唱歌。
歌手不像演员,他们很少有机会面对几万人的场面,可是一个好的——起码也是开得了演唱会的——歌手,却要面对这么多人,心平气和的唱歌··陆释之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新奇,像是真真切切地知道了有那么多人和他一样的喜欢着他所爱的人,甚至于将此当做信仰,仅仅一首歌就泪流满面。
他觉得此刻的钟昇也是有些不同的,偌大的舞台之上他只能看到那一人耀眼的身影,这里面有情感的原因作祟,但更多的是来自于台上那人的个人魅力,那让人忍不住跟随着他的节奏韵律而心潮澎湃。
几首歌后,前来助阵的容卿也已经下场,一场演唱会也快要接近尾声,台上的钟昇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台上平缓呼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最后一首歌,我猜,你们想听《棋局》。”
这句话立刻激起了场下强烈的反应,但是钟昇一抬手示意那些声音就立刻停止,乖巧懂事得很··钟昇继续道,目光却是紧紧地注视着台下的那人·“寒之,也就是你们称呼的阿释,他最满意的就是这首歌,我也很喜欢。”
钟昇说完这句底下的反应更为热烈,他们谁都清楚寒之是谁,更有一群是陆释之的粉,听到这话能不激动·只有陆释之有些无奈,默默摘掉了墨镜和口罩,看着台上的人点了点头。
他知道钟昇想要和他并肩站在台上,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征询他的意思·他对唱歌实在无感,可是如果能让他高兴的,他还是愿意去做的··果然,钟昇看到陆释之点头后眸光亮了亮,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向这个方向走来,站在舞台的边缘微微俯身,道:“所以,寒之,释之,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一起唱这首歌。”
妹子此刻才转头看向旁边,终于明白了之前自己为何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原来自己身边坐的这位果然是大佬,而且还是大佬中的大佬,心情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即,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陆释之之前的那句话——“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爱他·”·这确定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流露她怎么觉得不只是这样·妹子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然后在不知不觉之中里真相越来越近。
陆释之摘下帽子,然后一步步地走出人群,长长的发丝飘荡在身后,印下一个挺拔修长的影子··舞台本来就要高出很多,陆释之走到跟前才发现这台子已经到他的胸口,不过他也没有选择往侧边从楼梯走,而是将一只手交给钟昇,另一只手撑着舞台,直接翻了上去。
后台掌控全局的冯栎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道,“啧,这波骚- cao -作,阿释真是厉害,看着怎么这么像练家子”·冯栎张开的嘴默默合上,觉得这番评价已经够了,不需要他再多说。
只是,这两个人秀恩爱秀得这么明显,是打算不和他吱一声就直接出柜吗·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台上的陆释之和钟昇自然听不到后台的腹诽,陆释之刚一上去就被钟昇抱住,展现了好一副兄弟情深后才松开,道:“如今这《棋局》算是真正地心满意足了。”
陆释之从钟昇那里接过话筒,像这种人打招呼道,“大家好,我是陆释之·本来想和各位一样认认真真地看完这场演唱会,可惜某人眼睛太尖,竟然把我抓到了台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影也投- she -到后面的大幕上,因为不是工作,少年并没有化妆,眼底甚至有这因为熬夜而产生的淡黑色- yin -影,可是他的皮肤白皙眉眼清澈,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和柔软,身上的连帽衫和黑色长裤都显示着少年的气息。
·钟昇凑到话筒的跟前笑着道,“没办法,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所以,我的御用作词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唱《棋局》”·陆释之感觉钟昇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且清冷,比一切事物都更像是蛊惑,应声道:“好,我们一起唱《棋局》。”
前奏再次响起,台侧的工作人员想要上去给陆释之递一个话筒,却被洞悉全局不动声色的冯栎拦住··他知道钟昇此刻有多么欢喜,演唱会第一站定在淮城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可是陆释之要拍戏大概是赶不过来了,没想到陆释之竟然真的过来了……嗯,一个话筒唱歌也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冯栎看着钟昇搭着陆释之的肩膀,将话筒放在两人中间中间,将头凑过去……·啧,冯栎挑了挑眉毛,这距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亲上去··《棋局》照样还是由钟昇开头,他其实也没有听过陆释之唱歌,但是人对于某些事物总是抱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比如钟昇,他就觉得陆释之的声线唱歌一定很好听。
不过陆释之也确实没有辜负钟昇的希望,不同于歌神大人清冷而又低沉的嗓音,陆释之的声音清淡柔和,虽然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两个人合在一起也是悦耳动听,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契合。
饶是这世间棋局都参得透,可是也不能换回曾经一起下棋的人··反之,若是身边之人还在,那棋局究竟如何也就无关紧要了··我们等待的,不就是那样一个下棋之人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是当以同怀视之。
当晚,陆释之带着钟昇回了陆家老宅,这里一直有人打扫收拾,倒也没有出现落了一层灰的状况·陆释之拿钥匙开门,刚刚进去门就被身后的人抬脚踢上··陆释之没想到钟昇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些惊讶,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钟昇抵在玄关处,然后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在一片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咬上他的唇。
他的动作说不上温柔,在对方的唇齿中肆虐了一番才微微分开,和陆释之唇贴着唇地道,“释之,我没想到你能赶来·”陆释之的拍摄行程他知道,今天晚上才杀青,别说有什么意外状况,就算是没有,要赶过来也实在是困难。
陆释之的手勾着对方的脖子,睫毛纤长浓密,一双眼眸在黑暗中竟然好像泛着淡淡的光,轻声道,“我答应你了,自然要来·”他少有许诺,若是许了,便就一定会做到决不食言。
这句话说完,钟昇又吻了上来,手也变得不老实,从扶着陆释之的肩膀一路下滑到腰线,再从连帽衫的下摆处探进去,触上那微微发凉的肌肤,沿着脊骨一寸一寸地上滑,然后又向下企图探入陆释之的裤腰……·陆释之早已经被吻得意乱情迷,可是此刻还是抓住了钟昇那只手,侧头躲开对方的亲吻,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钟昇,别闹。”
“我没闹,”钟昇似乎有些不满,在陆释之的脖颈上咬了一口,“这么久没见,你还不让我解一解相思苦”说着,那只手又有向下的趋势。
陆释之有些无奈,他看得到也明白一场演唱会有多辛苦,如果要是再……今晚也就真的不用睡了··“就一次·”钟昇又亲了亲陆释之的眼睛,声音因为染上□□而有些微微的哑,“就一次,好不好”·陆释之和钟昇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低着声音道:“去……去床上……”·他话音未落,竟然就直接被钟昇拦腰抱起上了二楼,随即亲眼见证了钟昇在今天的第二次踹门。
第二日··陆释之睁开眼睛时发现正被某个昨天晚上在床上出尔反尔的人圈在怀里,他知道钟昇还没有睡醒,便轻轻拿起对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打算下床洗漱,刚一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搂得更紧。
陆释之对着已经舔上他的后颈的钟昇道,“醒了”·钟昇并不回话,但是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有愈演愈烈得寸进尺的态势,搂住陆释之的腰蹭了蹭。
陆释之有些无奈,“钟昇,你昨天晚上已经说话不算话了,现在还要耍赖”刚才只说了两个字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现在说了一整句话就发现嗓音有些沙哑。
陆释之自己也发现了,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上些咬牙切齿,“不要得寸进尺·”·钟昇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有些过了,怎么说,反正不是一次,少说也有三四次。
可是那句话怎么说,小别胜新婚(虽然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新婚),一个多月没见,又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不小心就食言了··“我不动,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好久没见,我很想你·”·陆释之似乎把自己所有的心情波动起伏都交给了钟昇,一听这些话就心软,实在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的口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声音轻且淡,却又有一种郑重的质感。
“我也很想你·”··☆、第五十八章 读信·第五十八章读信·今天两人都没有什么工作安排,陆释之确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钟昇似乎早有打算。
他在陆家老宅里面转了转,然后便看向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的少年,道,“释之,你的那些情书呢”·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啊”忽然被问到这个话题的陆释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想到自家爷爷随意说的一句话挖的坑一直到现在出现了跳的机会。
不过他依旧是无辜的抬起头,眼神几乎于天真无邪的茫然,如果何琳微何暮光那些人看到一定会盛赞他的演技果真是越来越好了·只见装无辜的少年道:“情书什么情书”·钟昇并没有因为陆释之装聋作哑而放过他,他承认此刻的陆释之很可爱,那种茫然的姿态他恐怕只有在这种情况或者是电视电影上才能看到,于是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发丝,俯下身去亲了亲对方的眉心,道:“释之,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陆释之:“……”·呵呵··最终,没有成功越过这件事情的陆释之还是从地下室找出了一个大箱子,对着坐在一旁的钟昇道:“高中三年的都在这里了。”
钟昇看着陆释之姿态随意地打开箱子,露出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信件陷入了沉默,他大概能够想到陆释之高中三年肯定会收到很多的情书,这样的相貌气质和待人接物没有几个女孩子不喜欢,可是,这个数量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箱子,这摆放,能放多少一百封还是两百封·陆释之好像已经从之前的尴尬无奈中缓过神来,此刻竟然浮现出笑意,近乎慵懒地靠在单人沙发上,眼神促狭地道:“怎么钟先生,需要我拆开给你读读吗”·钟昇向来是那种在外人看来清冷高傲如同雪顶之上的高岭之花,可是私下里脸皮虽然不说堪比城墙但也半斤八两差不离,对于陆释之的调侃很快做出了反击,毕竟这些情书的所有者是陆释之又不是他。
他轻描淡写地从中间抽出了一封粉色色底印着白色爱心甚至过了这么久还散发出淡淡香气的信封递给陆释之,“那就烦劳陆先生了·”·这回换成陆释之沉默了,不过等他把信纸从信封中取出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沉默有些早了,这些话还真是考验他的台词功底。
“怎么”钟昇学着陆释之刚才的语气,如出一辙地调侃道,“陆先生这是不好意思了,要不我自己看”·陆释之抬眸斜睨了钟昇一眼,不知怎么钟昇竟然从其中看到一丝勾人的意味,可是再一看就发现那还是他端方温雅的陆先生。
此时陆释之已经开始读信,他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轻地捏着信纸,睫毛垂落眼眸看着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开口——·“亲爱的陆释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连对我的记忆都是微薄,但我还是想写封信给你,就当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大多是在你一出现在学校就注意到你,可是我不是,我比你小两届,去学校的时候没赶上报名,一个人在教学楼里乱窜,我之前还觉得这是自己没有好好观察学校平面图的过错,可是在路过音乐教室遇见你的的时候,我开始坚信那不只是巧合,而是命运。
你明明也只是穿着一身和别人相同的蓝白校服,我似乎已经勾勒不出当时的面貌,只记得那首琴曲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个时间待在那里的,只有高三的陆释之。
我想,就是那一次初见,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读到这里陆释之停了下来,原因没有别的,而是因为之前一直安然闲坐的那位钟先生已经不知道何时起身,将他整个人压制在沙发内。
“钟昇,你……”·钟昇拿起那封信放在一边,伸手捞起陆释之还没有剪掉的长发,另一只手缓缓覆上陆释之的脸颊,幽幽开口:“释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此刻钟昇的手已经捏住了陆释之的下巴,手指压在他的唇上缓慢地摩挲,隐隐之间竟然透露出□□的意味·他的眼神也极具侵略- xing -且暧昧异常,犹如实质,像是要将身下的人吃干抹净一般。
陆释之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惊,甚至想起了昨晚那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微妙的喘息和无法抑制住的□□,他第一次被人看得有些脸颊泛红··然后,他就听见钟昇用那惯有的清冷语调问道:“你为什么高三都不好好学习还呆在音乐教师”明明不打算走什么特长生艺术生。
陆释之:“……”·“我不可能为学习浪费那么多的心力,”陆释之沉默了一会儿道,“它只能是人生的一部分,却绝对不应该是人生的全部。
当时刚好想起来好久没有练琴难免生疏,所以就去练了练,从简单的开始·”·“哦·”他一直知道陆释之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有主见有想法,并且对于自己的人生早有规划,所以到了常人紧张忙碌的高三了还有闲情雅致在音乐教室练琴的事情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而且有理有据心安理得。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不服管教的学生可是陆释之又向来尊师重道,看来这也是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好学生的优待··陆释之看到钟昇只是清淡的应了一声后继续道:“她们这些信我之前都没有看过,之所以留着也是因为这是一份心意,到不能随随便便地践踏遗弃,如今‘芝士’们送的信件明信片我也留着,但绝对没有多余的意思。”
钟昇听到陆释之的解释笑了笑,然后便又靠近了些,几乎是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身体皮肤的温度和气息都可以通过衣料相互传播交换·“释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陆释之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钟昇也根本没打算给陆释之想清楚的机会,只是稍微再凑近一点就吻上了他的唇,攻城略地,热烈而又柔情,让人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情来。
不过总有些扫兴的事情出现,就在钟昇已经解开了陆释之的三颗衬衫纽扣,吻上他胸前的肌肤,手也从衣摆下侧探入的时候,陆释之的电话响了··陆释之笑着看向脸色一变的钟昇,轻轻将对方推开,接起电话一边回答一边单手扣着扣子。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可是单手扣扣子还是有些困难,至少他费了半天劲才扣上了第一颗,就在他一心二用的时候另一双手覆上了他的手,轻巧地将剩下的扣子扣上··陆释之看了钟昇一眼,笑得更加愉悦,满口应道,“好的,校长,我一会儿把我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说完就挂了电话··“校长”·“嗯·”陆释之点点头,将手头上没有完成的后续安排完成,道,“高中时的李校长希望我能回去参加高考完的活动。”
“高考完的活动”在国外呆了多年没有体验过我国正统校园文化建设的钟先生问道··“就是领导上去讲讲话同学上去讲讲话放个片子煽煽情大家挥手告别说声再见,哦,”陆释之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今年还多了一个活动,听我讲话。
不过校长说这是因为他答应了如果高三好好考试他就请我去,所以才多了这么个活动·”·不过钟昇的重点完全不在这里:“所以,刚才信上你的那位学妹也会去”·“那个小姑娘上高二,百日誓师是给高三准备的。”
“释之,”钟昇继续问,他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有一定价值的·“你确定你去了之后这个活动能继续办下去,而不是变成粉丝见面会”·“……应该不会吧,而且到时候高考完了本来就是轻松娱乐更为重要。”
他的粉丝没有那么多,更何况,他们学校的女孩子不像是能疯狂到那种程度的··“嗯,”钟昇笑着揽住陆释之的腰,将下巴支在他的肩窝上,道:“最近有其他工作安排吗”·“除了你刚才听到的,暂时没有。”
他的工作确实没有多少,别的明星接代言拍广告陆释之一律不做,全然只履行着作为演员的本职工作,综艺和杂志也很少见过他·何琳微曾经还担忧这样的曝光率过低容易被大众忘记,可是最后也选择了妥协。
“那……来当我一场演唱会的嘉宾,怎么样”·“嘉宾”陆释之侧头看着钟昇挑了挑眉,“我以为昨天我已经当了嘉宾。”
钟昇并不承认:“那不算·那只是我抓到了偷偷来看我演唱会的男朋友罢了·”·陆释之拉起钟昇的手亲了亲,语意不详地道:“让我去当嘉宾,钟先生打算怎么回报”·“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要什么”钟昇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反问。
“好吧,不过我不想唱歌·”·“好,不唱就不唱,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作者有话要说: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第五十九章 “生世”·第五十九章 “生世”·由于陆先生答应了某位歌神做不唱歌的助唱嘉宾,负责演唱会的工作人员陷入了迷茫无知而又困顿的境地,并且在别人的启示下寻求了冯栎的帮助,冯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道:“这有什么难的,我记着阿释的钢琴和古琴都很好。”
负责人大受启发并且准备展开可歌可泣的史诗级策划,并且在之后的彩排中获得了很好的效果,负责人感慨于那两个人的默契,但知情人冯先生只是表示呵呵并且老神在在的抖了抖腿。
四月二十六日··钟昇平京演唱会··现场依旧是人山人海,翻腾跃动的蓝色灯海闪烁在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不过这一次来的并不只是钟昇的粉丝,还有些能力超强运气极好拼死拼活竟然抢到了票的陆释之粉丝,当然,这些还是少数。
看过演唱会的人都知道嘉宾一般都是中间上场,给歌手一个换衣服休息一下的机会,有可能一个嘉宾也有可能好几个,不过这一次的演唱会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第一个出场的不是钟昇,而是陆释之。
他穿着一身长袍,长发被玉簪束起些许,额头光洁,眼神锐利中带着些青年特有的桀骜不驯,像是一头没有被人驯化的孤狼·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台前,眼神轻描淡写地扫过台下的众人,然后微微勾唇一笑,强大而又自信的气场便蔓延开来。
全场熟悉钟昇上一张专辑《棋局》并且看过mv的粉丝都知道那身衣服,那个形象属于《棋局》中的年轻棋手,那个敢于挑衅围棋国手的权威,坚信自己能力的少年··看这样子,陆释之和钟昇是打算还原当时mv中的场景了。
台上的陆释之,不,应该说是台上的青年棋手转过身去,看向- yin -影处,略显桀骜地挑了挑眉,朗声说道:“先生,在下特来拜访,先生闭门不见――是有何意”·这句话说完,从那- yin -影处之便走出一人。
那人玉冠束发,墨色长袍繁复细致·眉眼淡淡如清冷的秋季,就像是天际的孤鸿·“这一局棋早已——恭候多时·”·陆释之走到一旁抱起古琴坐下。
那把琴雕工精致,线条流畅而又美好,整把琴都透露出古朴的意味,钟昇知道,那是“弦歌”··而后,弹奏起的,正是《棋局》的前奏··钟昇也走到他的身边,垂眸看着弹琴的人,轻声唱起了那首歌。
一曲终了,钟昇在尾音中缓缓地走下台去,只留下陆释之一人孤坐在台上,之前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眼眸变得黯然,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视的东西·他垂头轻声道:“当年苍穹一弈下了三月,朝夕相处,胜负不分。
我如今得到了原来最想要的,可惜,可惜……”·他并没有说在可惜些什么,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可惜的是那个人,可惜的是那三个月永远无法继续的时光。
紧接着又是琴声响起,那是一首很多人听过名字,从来没有真正倾听过的《高山流水》··陆释之的琴弹的是真的好,普天之下就算是那些古琴大师听到他的演奏也会甘拜下风,那是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年的联系和感悟,但却比前世还要好,因为如今的陆释之找到了真正的琴心。
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唯有感情,才会使人更加强大和美好··钟昇此刻早已换好了衣服准备待一会儿的上台,从他站的角度只能看到陆释之些许背影,长发散落在腰际,身影孤单而又厚重,是他熟悉而又不熟悉的样子。
这一首曲子弹完,陆释之便抱起琴,眸光再一次的环顾众人,轻轻的笑了一声后转身离去,那笑声好似自嘲··钟昇也已经上场,两个人擦肩而过,距离近到陆释之飞扬的发丝都似乎拂过钟昇的脸颊,可就算这样,也没有一个人看向对方。
台下的人们有些失望,这和他们预想的结局不太一样,他们本以为会有相视一笑甚至相拥的美好结局,可是并没有,一直到陆释之走到- yin -影处他才缓缓回头,目光投向那个身着现代装束的人,眼神带着些茫然若失,钟昇似乎也恍若预知般的回头,两人对视,投- she -到大屏之上悲喜莫测,像是诀别又像是初见。
台下的妹子此刻正在发微博,语气悲戚·“我的天,我第一次看演唱会看的哭得不行,阿释和男神这是开创演唱会的新画风啊,感觉像是舞台剧,但真的好难过,阿释不会再不出场了吧等一下发前排高清图”·后台。
何琳微看着走下来的陆释之没有选择换衣服重新化妆,而是不声不响地在一旁接过李咏硕手中的盒子将自己的那把“弦歌”装好,才对着众人笑了笑,转身前往更衣室换装。
陆释之从更衣室出来之后接过何琳微递来的水,弯了弯眉眼道了声谢,他脸上的妆容还很是整洁,又因为舞台需要比平时浓的许多,故而一笑起来竟然有一丝妖媚的气息,连何琳微都是一愣。
不过作为有专业素养的经纪人,何琳微何女士点了点头道:“表现很好·”·“嗯,还好吧·”·只听何女王顿了顿继续道,眼神真诚,还伸手拍了拍陆释之的肩膀。
“释之,不要谦虚,你刚才比平时工作的时候还认真·”·李咏硕:“……”·陆释之:“……”·已经九点二十,按照常理来说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所有人都期待着陆释之的第二次出场,可是两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到。
此刻台上的钟昇正在和粉丝们互动,他向前几步将西装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现场大部分的灯光已经熄灭,唯一的一盏灯打在他的身上,衬得钟昇皮肤白皙,线条也愈发明晰深邃,呼吸的声音被耳麦放大,在整个场地之中回响。
他轻声道:“下一首歌,你们想要听什么”·底下的粉丝各种沸腾,钟昇还没唱过的歌曲名称一首一首地往外蹦··“我听到有人说《琴音》,那首歌我已经好久没有唱过了。
可是,我的乐队之前没有彩排那一首,他们也没有乐谱,怎么办”·《琴音》这首曲子是钟昇刚出道时第一张《专辑》中的曲子,风格很清淡,当时也是钢琴伴奏,不过那是钟昇自己弹的。
当时钟昇穿着白衬衫自弹自唱的画面早已深入人心,成了那些少女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象··现场忽然之间有些安静,更有一些敏锐的妹子们在沉默之后疯狂的喊道—— ·“让阿释来,阿释会弹钢琴啊”·“对对对,应该让阿释来伴奏,他肯定会弹男神你的歌”·“男神你总不忍心让阿释一直待在后台吧,放他出来吧”·“男神你和阿释才同台了几分钟,之前已经虐了一次了,总得在演唱会结束前让我们甜一甜吧”·“就是就是,跪求不要虐我的‘生世’啊,不能就这么轻易说再见”·……·这个时候舞台上又有一束光亮起,那里摆放着一家黑色的台式钢琴,颜色润泽,映衬着灯光流光溢彩。
不过比那更为耀眼的是站在那里的长发青年,他穿着华丽的燕尾服,手上戴着丝绸制的白色手套,乌黑的长发梳起在脑后扎成马尾,像是来自中世纪的少年绅士,漫不经心却又内敛优美。
他对着镜头眨了眨左眼,成功的电晕了一群粉丝后优雅地行礼,道:“钢琴师陆释之很高兴为您服务,钟昇先生·”·紧接着,陆释之又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钟昇看着那个角度一笑,一步一步地走向陆释之所在的位置,那束灯光也追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直到和陆释之所在的灯光融为一体··陆释之这才坐下,弹奏起《琴音》的伴奏,钟昇就那样靠在钢琴上,缓缓地唱起了那首《琴音》。
他们两个人很是合拍,就像是磨合很久十分默契的钢琴师和歌手,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么他们的默契就只可能是因为彼此的熟悉和天生的融合··《琴音》唱到间奏的时候钟昇便不再靠在钢琴上,而是直接走过去和陆释之坐在一起,开始四手联弹。
这首歌唱完,陆释之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就被钟昇叫住,“这位……先生,我们见过吗”·陆释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钟昇再次行礼,动作优雅,笑意迷人的有些过分,眸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钟昇,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钟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没有见过。”
这句话说完,陆释之就再一次的转身离去,可是却被钟昇拽住手腕,钟昇勾唇缓缓一笑,道:“那……没有下完的那局棋,是否还要继续”·大屏之上的陆释之五官都被放大,以至于观众们可以看到他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眼中波光潋滟闪烁后收敛,从震惊归附到平静从容,似乎饱经沧桑又似乎明澈如初。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甚至连眉眼都弯了起来·“先生,好久不见·”·是的,好久不见··……··☆、第 60 章··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第六十章《Précieuses》·那天晚上,看完平京演唱会的人大多内心震撼百感交集,微博热搜五十条中有八条都是有关这一次演唱会,而且排名都十分靠前,甚至于#钟昇陆释之#霸占热搜很长时间都没有掉下。
“我不知道我今天看了一场什么样的演唱会,我只知道陆释之和钟昇两个人太甜了我的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官逼死同官逼死同我原本是‘时光’邪教的啊暮光我们阿释要抛弃你了”·“其实我的脑洞是这样——千年之前(不要问我为什么是千年,我就想这么说)少年棋手和国手下了三个月的棋都未曾分出胜负,而后国手身死,年轻棋手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第一。
可是他在朝夕相处之中爱的那个人却依然不复存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年并未老去也没有死亡,他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余生的唯一愿望便是找到国手的转世,可是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他能做的,不过是在那人的演唱会上伴奏一曲,靠近一次,然后优雅离场,山海间天长路远有缘再相逢。
可是那人说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那人说那一局棋还没有下完不不知胜负·千年来,好久不见……”·“我感觉自己看了一场舞台剧,阿释演绎的好好,钟神也是演技在线啊,好希望他们能够拍个电视剧或者电影什么的。
当年的《光影》我到现在都爱着那个心理学家顾亦歌啊好希望他能继续演戏”·粉丝们的反应各有各的不同,最大的表现在钟昇好陆释之的CP粉——“生世”愈发壮大,成功的超过了各类同人CP,成了各方大佬的汇聚之地。
这其中的翘楚自然就是在各种软件之中都有小号十分贴近粉丝生活的何暮光何先生——·每天都在睡暮光:“阿释,我说你们两个直接出柜得了,全世界都等着给你们凑够钱结婚证。”
陆释之看着对方的微信名愣了愣,然后回复道:“你又换名字了”·每天都在睡暮光:“是啊,上一个名字太骚气了,换一个含蓄点的。”
陆释之想起何暮光上一个微信名“每天都爱何暮光”,对比之后并没有觉得哪一个更含蓄,反正都是骚气满满··每天都在睡暮光:“我没有说错,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天天睡到何暮光”·“……”·“话题偏了,我明明要说凑钱让你和钟昇领证的事情。”
·“你要是能改改法律,我和钟昇自然愿意领证·”·每天都在睡暮光:“呵呵,秀恩爱死得快·^_^”·“哦。”
“陆释之我记住你了绝交五天,不要再跟我说话”·“嗯·”·“绝交一周”·陆释之只过了几天空闲的时光,然后就被何琳微拉去工作,因为顶级一线杂志《Précieuses》的主编向陆释之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登上《Précieuses》六月刊的封面。
陆释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愣,然后道:“琳微姐你确定没有看错”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新作品了,《Précieuses》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出邀请。
何琳微当时确实有些不相信,但是电话打过去确实是《Précieuses》的主编童辛然,这位时尚圈著名的御姐女王对于陆释之表达了浓厚的兴趣,并且说这一次她是板上钉钉地确定陆释之最为合适。
“当然,我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嗯,哪一天”·“五一,怎么样劳动节是不是最适合劳动”何琳微笑。
陆释之无话反驳,只好点了点头·毕竟他确实很久没有工作了,之前钟昇的演唱会最多只能算是帮忙··五一劳动节,在大多劳动者享受着法定假期的休闲放松时,陆先生等人已经前往沪都《Précieuses》杂志的总部。
主编童辛然和摄影师凯文采用迷之眼神盯着陆释之上上下下的看了好久,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对方束起的长发上··童辛然转头看了一眼凯文,“你觉得是不是有些亏了”·童辛然这一句话有些没来由,但是凯文却十分默契的理解了自己这位合作伙伴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陆释之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拍摄方案,什么高冷名门贵公子太简单了,对你来说没有挑战- xing -。”
说完这句凯文顿了顿继续道:“阿释,你能够接受的最大尺度是什么”·其实这个问题一般都不会有摄影师来问的,因为既然要来拍摄就应该具有专业- xing -,可是他看见陆释之那张脸就觉得让对方直接脱衣服有些不好。
陆释之似乎也愣了一下,连带的旁边的何琳微李咏硕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地看向他··陆释之笑了一下,语调温和,“如果需要的话,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
“好”凯文看到对方这么合作十分欣慰,对着旁边的助理喊道:“去找19号的那件黑色衬衫,还有3号的那条长裤,阿释和化妆师造型师留下,其他所有人下楼,去泳池”·众人:“啊”·五月二十三号。
《Précieuses》六月期刊预售,不过这一次《Précieuses》却没有公布封面,而是选择直接公开内页·内页也是由陆释之拍摄的——·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男人斜斜地倚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之上,右手手臂搭在额头之上挡住了些许面容,眼眸微微垂下,似乎在斜睨着什么。
他的领口已经解开,向下延伸着松开了三口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大片白皙肌肤·他穿着七分裤,并没有穿鞋袜,一双白皙瘦削的脚和线条优美的小腿展现无遗。
总之,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慵懒的诱惑··而主编童辛然还在自己的微博中这样写道:“由于种种原因六月刊的封面暂不公布(大概是因为所有看到封面的人都鼻血横流,连我阅尽世间男色见过无数美人都不能幸免),所以说想要看到的朋友们只有在《Précieuses》发售的时候才有机会啦。
希望各位到时候备齐纸巾,电话等装备,准备好迎接心动的感觉·@陆释之,弟弟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这种魅力大的有些过分啊”·甜文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陆释之也转发了童辛然的这条微博并评论道:“辛然姐,这此应该是我迄今为止拍摄过的最大胆的照片了。”
粉丝们都很会抓重点,所以他们飞快的分析出了以下内容——第一,童辛然说这一次的封面很帅很撩肯定是真的·内页已经这么帅了,那么封面会过分到什么程度。
第二,阿释说这一次尺度比较大,多大胆到什么程度封面是不是会露肉第三,还等什么赶快下单啊,再不去买就来不及了·五月二十五号《Précieuses》正式发售,所有看到杂志样刊的人都感到了强大的冲击力,无他,仅仅是因为这一次的封面拍的实在是太撩人了·封面上的男人靠在泳池的边上,黑色的长发身上的黑色衬衫已经全部- shi -透,紧紧地贴合在躯体之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和肩宽腰细的完美身材,所有纽扣都已经解开,露出腰腹之上薄而线条美好的腹肌。
他轻轻扬起下巴,勾画过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纤长而又浓密,在眼角处晕染出朦胧的高傲·一颗水珠沿着脖颈美好的线条向下滑落,堪堪停在喉结之上·他的一只手向上将头发撩起,及腰的长发因为浮力的缘故浮在水面之上,无端的显露出妖异的感觉。
整个画面构图,角度,背景都挑不出一丝半毫的差错,就算是那些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时尚界人士也不得不盛赞一句拍的真好——这一张,算得上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男□□惑,这全然就是一个勾魂摄魄的妖孽。
而陆释之的粉丝以及其他颜粉更是炸开了锅——·“嗷嗷嗷,这算什么,我说好的要当阿释的妈妈粉守护他健康成长快乐生活的,他明明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啊你们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害得我现在只想把他扔在床上啊扔在床上”·“长发泳池衬衫□□这每一个拆开都戳我的点,合在一起简直是要吐血三升,不娶何撩啊不娶何撩”·“看过那么多人的盛世美颜,做为一个颜粉我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就要连城金刚不坏之身了,结果就在最后关头,我竟然看到了这张照片,从此以后我整个人就栓到陆释之身上了,谁都不要把我们分开”·……·这一次的拍摄所有人的反响都很热烈,不过有一个人却不是很开心。
待在家里的钟先生眉头紧锁地盯着杂志看了好久,然后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眼神无辜清澈的陆释之,实在很难将少年和杂志封面上的妖孽联系在一起,对方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身边这样过,就算是情动的时候也是隐忍克制的模样,结果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这般充满诱惑力的样子,他还不是第一个。
·钟昇沉默了片刻,道:“我要改建别墅·”·准备负荆请罪等待惩罚的陆释之一愣··“我需要一个室内游泳池·”钟昇继续道,“释之,我们在那里试试。”
某个立刻明白对方隐含意思的人耳尖瞬间变红,然后眼神飘忽地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男孩子留长发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啊·☆、第六十一章 书画·第六十一章书画·钟昇的巡回演唱会还在继续,国内八场只剩下今天晚上的一场,然后还要飞往国外,那里还有四场。
陆释之自然不可能跟着每一场都去看,他的研究生测试早已经过了,大四最后一学期很多人都忙着毕业找工作,但是陆释之肯定没有这种顾虑,直接跟着陆铭秋继续学习。
按照陆铭秋的话来讲,至少也要念完硕士吧,毕竟陆家的人就没有低学历的,他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创造历史·再说了,他还等着陆释之继承他的衣钵,在史学上做出更多的贡献和成就。
他还抽空回了一趟淮城去了学校,完成了校长安排给他的任务,当然,实际上成了他的粉丝见面会··这一天陆释之正窝在平京的别墅里面看书,自从同居之后他就将很多书搬到了钟昇在锦棠花园的别墅,然后就接到了何琳微的电话。
“喂,琳微姐,有什么事”·“阿释,有人打电话给我询问你的事情,不,准确来说,是询问居寒·”·何琳微的语气有些不平静,但是陆释之的态度却很是平静。
“哦,是什么人·”·“你怎么连惊讶都没有”·陆释之轻笑了一声以示安慰·“早晚都会有曝光的一天的。”
电话那头的何琳微似乎都可以想象到陆释之此刻的样子,他一定是略带慵懒的模样,含笑自若,说不定寿礼还拿着一本书慢慢翻看,总之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陆释之急起来,哦,对,似乎有一件,那就是钟昇。
“是书画协会的会长周谷裕周老,他想见你一面·”·“唔,”陆释之笑了笑,他自然是认识这位周先生的,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周谷裕应该是当代画家中最为深刻著名的一位。
“周先生说什么时候见面·”·何琳微说了地址和时间,和陆释之敲定了之后就挂了电话·于是陆释之又恢复到之前窝在沙发上看书·他抱着一本厚重的《激荡的百年史》①,却不知不觉的有些困倦,他抬眸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凌晨,时针与分针合在一起,用最为静默无声的方式宣告着第二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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