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暴躁男妃+番外 by 火花萝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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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暴躁男妃+番外 by 火花萝卜(5)
·*·十日后,大燕使团到达··今夜皇宫大摆宴席为使臣接风,毕竟此次燕皇亲自驾临,自然不能亏待··魏殊因知晓沈愿前世与百里烜的纠葛,便想说服他不要去赴宴,却没料到他一口便答应了。
沈愿自然知晓他的心思,他之前那次赴宴,只是为了彻底甩开莫凌丞,让他断了对自己的念想··虽然他后来意识不明,被沈言之霸占身体,可目的也算间接达成了。
他又不认识百里烜,何况也知道前世沈言之与他的纠葛,更是知道百里烜的一见倾心,此时自然不愿去凑这个热闹··可谁知,他前脚说了不去,后脚007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有读者大大砸雷,发布任务,参加宫宴。
要求:打扮帅点,行动酷点,要一举收获燕国皇上的心·”·沈愿:“……”·“神马鬼你再说一遍。”
自从那次婚宴过后,沈愿只收到了一些勾引魏殊的任务,不过那也限于他还没有确定心意之前,或者两人闹别扭的时候··可这一次发布的任务,竟然是让他去勾引别的男人,这个系统还有没有节- cao -·“你是要反天吗”沈愿磨牙道。
007像是毫无所觉般,继续刺他:“没办法,这些任务是读者大大们发布的,又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而且大大们说,你们两个天天除了腻歪滚床单,再什么也没有了。
而且滚床单都被绿丁丁文学城拉灯了,他们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车,又看不到剧情,即便你有流量傍身,他们也早就觉得没意思了·正巧,他们还没看过魏殊吃醋是什么样,眼前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啊,怎么能错过。”
沈愿攥着手沉默了一会儿,片晌他道:“我不去这事我做不了,我好不容易和魏殊苦尽甘来了,我看他们就是看不得我们好”·007刚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你不用威胁我,何况我现在也不怕了,要不是看在和你关系好,你觉得我还会听你那些话吗魏殊现在已经爱上我了,我也打算为他在这里留下了,你还有什么东西能威胁我你要是想放弃就放弃,大不了我留在这里一辈子也不回去反正也是我想要的。”
“哦”007诧异道,“你确定”·沈愿:“确定·”·“那好吧·”007转而道,“输入惩罚指令,开启穿越通道。”
沈愿本以为它又说什么吓唬自己,可听到此话,他立时吓了一跳,连忙出言道:“等等穿越007你要干什么唉唉……”·可007置若罔闻,他话未说完,面前忽然白光一闪,整个人就被吸入到一片黑暗中。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再一睁眼,面前便换了个场景··这个场景极其熟悉又有些陌生,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却听此时,那个他极其熟悉的男子磁- xing -嗓音从门外响起:“公子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第67章 ·沈愿见此场景, 起初脑中还有着一瞬间的清明。
可睁眼之时, 脑中那一段之前的记忆就像倒扣的沙漏一般, 慢慢从玻璃制的瓶中消释,待沙漏落了底, 他整个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困倦不堪··门外之人见他没有应答,以为他没醒,便唇角微勾,打开门走了进来, 步伐潇洒而快意。
穿过珠帘, 走进正屋,放下手中的漆盘, 谁知抬眼一看, 他唇角的笑却僵住了··只见床上男子虽还保持着一个卧躺的姿势, 可那双瞳已然睁开, 只是那神情, 不似往昔, 整个人周身都带着不可向迩的傲冷之意,而是睡眼惺忪, 毫无防备之态。
许是听到响动, 他揉着眼睛,坐起了身,只是坐起之时微微皱了皱眉,还道出了一声“嘶”··他抬眼看向面前之人, 向他招招手,笑笑:“你在那杵着干嘛过来啊。”
魏殊眉毛微拧,略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走到了他身边,可谁知临近之时,沈愿忽然一把搂紧了他的腰,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还打了个哈欠:“好困,让我靠一会儿。”
这一行动,使魏殊整个身子一颤,被迫的抬起双手,俯视着他··从这个角度看去,男子如墨的发顶,微红的耳垂,因起身之快而蹭开的衣襟,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白的有些刺眼。
魏殊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忍着不耐,轻轻掰开了他:“先喝药吧·”·说罢,便去一旁的桌上拿了药,走到了他身边,把药碗递给他··沈愿皱皱眉,并没有伸手去接,仰首道:“又是什么药啊我不喝。”
魏殊拧起眉心,却又听他撅起嘴道:“好,我喝,摆个臭脸给谁看,不过我喝可以,你喂我·”·魏殊眼中划过一抹冷厉之色,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他又噙起笑容,佯装温柔的道了声“好”,接着便坐到了床榻上,舀起碗中的药吹了吹,放到了他唇边。
沈愿迷迷糊糊的啜了一口,苦的他立马皱起了眉,把碗推了开:“这什么药啊,太苦了,这是人喝的吗”·魏殊脸上闪过一抹不耐,又劝慰:“良药苦口利于病,我也是为你好,公子莫要耍- xing -子,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养好身子才是。”
说罢,又舀了一勺药,放到他面前··只见他微微凝眉摇了摇脑袋,脸颊红扑扑的,那神情宛如一副醉酒之态·接着嘿嘿一笑道:“好啊,那你用我上次喂你的方法喂我,我就喝。”
魏殊困惑不解:“上次”·“嗯·就是去柳州的时候,你为了我受伤那次,还记得吗”·魏殊眯起了眼睛。
“不记得了”·沈愿见他不说话,便伸出手来:“药给我·”·魏殊虽有迟疑,还是把药碗递给了他··沈愿拿过碗,往嘴中含了一大口,向魏殊招了招手,嘴中含糊不清道:“过来啊。”
魏殊像是看透他的想法般,并未有所动··沈愿见他不动,便起身一把搂过他后颈,把他按倒在床榻上,吻上了他的唇··魏殊一瞬间怔然,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
青涩且毫无经验的他,虽谨守牙关,却难以自禁的被如此娴熟的沈愿闯入了城门··药物入口,顺着喉管淌入胃部,苦涩的滋味弥漫着整个口腔,却不叫人恶心,反而还有些甜甜的。
灵巧的舌尖在城内各处点火,火势逐渐蔓延,惨痛的哀嚎充斥着大街小巷,仿佛要把他最后的理智消磨一般,险些溃不成军··魏殊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头顶之人那还沉醉其中的模样,他猛然清醒,察觉到身上的变化,他神色一暗,把手伸向了袖袋中冒出刀柄的短刃,在暗处拔刀出鞘,含笑的眼眸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抱歉,我不想玩了··短刃高高抬起,高高落下,不做丝毫犹豫,落刀之人显然是一无情之人··后背传来的疼痛感使沈愿猛然清醒过来,他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和魏殊一模一样的人,那嘴边挂着戏谑的笑,给人一股莫名的彻骨的寒意,这样的魏殊,莫名熟悉又陌生。
在转而看看,一旁的环境,这么熟悉的天穹山卧房,他住了近四个月的房间,他怎么会忘·想起之前007的话“穿越通道”,他以为他穿越的是现代,却没想到穿越到了他们初相见的时候。
那面前的魏殊就是初见时的魏殊吗·可又不一样,他认识的魏殊从来没对他露出过这么狠厉的表情,从初见时就没有··他怎么会……·沈愿想问,谁知话一出口他便吐出了一口血。
魏殊见状心内了然,将刀子抽出,掰开沈愿坐了起来,在怀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刀锋,冷笑道:“孤本还想着留着你这条命慢慢玩,竟没有料到如今的你竟是这么下贱的胚子,为了活命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想来迷惑孤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末了,他起身便往屋外走,走到一半停了停步子,又转头道:“既然你不想好好活,那便让你也尝尝昔日孤所承受之痛·”·话毕,他走出了门外,对门外之人说了什么,不多时,就有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了他,鲜血顺着脊背流下,滴滴答答淌了一路,随后被粗鲁的扔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开来,沈愿的心仿佛也从那刻消亡了··他在脑中敲了无数遍系统,还呼叫了沈言之,可都没有人应答··他怕是真的要死了,还是死在自己爱的人手中,这是何其的讽刺。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最可悲的是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知道007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想让自己听它的话吗·那么它的目的如今也已经达到了,它为什么还不出来·蓦地,马车一个颠簸,他的身子也跟着一晃,白袍的衣角顺势映入他的眼帘,他抬眼看去,魏殊正坐在他不远处,手拿书卷看得津津有味。
沈愿伸开手指,想攥住那片衣角,想让他听自己解释,可是不仅身子无力,嘴中一出口涌出的也都是血··身子渐渐无力,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快支撑不住了,可在临死之时,他还是想叫出那一声“阿殊”。
他如是便叫出了口··他终于叫出口了··可等来的不是魏殊的深情关怀,而是一个讽刺的笑:“你果真知晓我的身份,那孤更留不得你了·本想着让你再活几天,受尽野兽百虫啃噬之苦,再要了你的命,可如今看来多留你一天,便是一天的祸患。
既然你那么想死,孤便成全你·”·*·“啊……”·一声惊呼声,使旁边的彩音吓了一跳,她诧异问道:“公子你怎么了”·沈愿转过头一看,他又回到了太子府卧房,一切平静的像何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他用力支撑着瘫软的身子,走到桌边坐下,长长的缓着气,低头见着自己一身的淡色骑装,仰首道:“这是要去干嘛”·“皇家围猎啊。
我听闻是昨日宫宴大燕皇上提出的,想在两军队列之前做个比试·”彩音给他倒了杯茶,“公子你不顾殿下阻拦,自告奋勇要去的,你忘了为了这个,殿下还和你大吵了一架呢。”
“啊”沈愿喝了一口茶,“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彩音刚想再说什么,沈愿忽然想到什么,打断了她:“我知道了,大约是我这几日累了,记差了,你先出去吧,让我缓一缓。”
彩音忙道:“公子你不舒服吗需不需要让慕先生过来看看”·沈愿摆了摆手:“不用,我想静一静,你去吧。”
彩音轻巧的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沈愿见她走了,便在脑中呼唤007,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问个明白··回到过去算是惩罚他能理解,可是为什么醒来场景都不一样了,还有什么皇家围猎。
他好怕,又像那时不管怎么叫都叫不出007,可庆幸的是,这次一叫它便出来了··“你既然不愿意去,只能我代替你去喽·读者大大布置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昨天参加宫宴,今天的皇家围猎都是读者大大布置的任务哦~”·“不管怎么样,你- cao -控我的身体,总要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吧直接跳过了是怎么回事”沈愿问。
007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片晌道:“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身体被·- cao -控的感觉吗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转而又话锋一转:“怎么样去了那边知道我的重要- xing -了吗你就庆幸吧,庆幸有我这个系统在,要不你保准活不过一集。”
沈愿面色一瞬间冷了下来:“说到这里,我倒想问问你,我的记忆模糊是不是你做的手脚还有我脑袋里涌入的记忆,那正好是前两天我们俩浓情蜜意时的那段记忆,他刚下朝的时候。”
“你给我涌入这段记忆,我会自然而然的以为魏殊那时刚下朝,从而对他表现出平常的姿态,完全忘了之前你说的穿越通道那回事·而那个魏殊,是和我刚见面的魏殊,我又是他前世的仇人,他见到我对他表现出爱人的一面,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所以你的目的就达成了。”
007有些诧异:“你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沈愿冷笑:“谢谢夸奖,但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想让我听你的话。
要是真是那样的话,你那时候早该出来了·而不是等到我被魏殊亲手杀了,回到这里你才出来”·007义正言辞道:“反正我是为你好,我是你的系统,又不会害你。”
“是吗”沈愿冷嘲热讽道,“你当真是我的系统吗”·“当然啦,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傻吗或许以前我根本就不会怀疑,可经过这一件事以后,我不得不怀疑了。”
007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你什么意思”·“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个系统,也不是007,或许我该这么问,你到底是谁你所谓的快穿总局的背后,到底有着什么- yin -谋开始你们打着救世的旗号,不让我刺激他,让我好好对他,现在又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007沉默不语。
“被魏殊杀死的那一刻,我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有着一丝释然,我觉得他早该这么做了才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亦或是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沈言之的,我只是他的一个替代品,是吗”·“不是。”
007当即辩驳,“你不是他的替代品,你怎么可能是他的替代品呢”·“那我是什么这些傻了吧唧的读者任务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有着什么- yin -谋”·沈愿仍旧冷嘲热讽,却听心脏之处那人道:“别为难它了,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你进来吧,我和你说。”
007忙道:“主人,不要·”·沈愿:主人·“阿萝没事,这些事情总有一天他要知道的,既然这是他选择的,那就是命,无论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勿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便好。”
沈言之道,“沈愿,你想着我,就能进来了,这些话我们见面再说·”··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第68章 ·沈愿屏息凝神, 果然一睁眼便来到了那熟悉的漆黑环境, 那个光柱下还坐着一个人,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那人的打扮与周围的环境, 与之前的那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手肘支撑着桌面,把头埋在胳膊里, 看不清面容··听到声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来, 对着沈愿噙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接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愿惊诧:“你怎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不过你先不要急·”沈言之又指了指对面, “坐·”·沈愿踟蹰着坐了过去, 沈言之把一旁做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Macchiato, 你的最爱。”
沈愿愣了愣,刚想问什么沈言之道:“你先尝尝, 和你自己平常做的有什么不一样·”·沈愿迟疑的拿起咖啡杯, 刚要放到嘴边时,又放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平常做咖啡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玛奇朵,你到底是谁还有007为什么叫你主人,你之前不是让我什么都别告诉它吗你又是怎么和它联系上的”·沈言之苦笑一声:“你还真是心浮气躁啊。”
“我怎么能不心浮气躁你教教我啊”沈愿起身吼道, “我穿越到了一本书里,我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不停的做任务,我付出了我的感情,经过了无比漫长的煎熬,结果转过头来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给你你能冷静得了吗”·沈言之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他:“冷静不了”·沈愿:“什么”·“我说我冷静不了,”沈言之郑重的看着他道,“因为我就是你。”
沈愿满脸惊愕:“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沈言之站起身:“有什么不可能,我本来就是你,不,或许应该说,我是你的一部分。”
他说着走到他身旁,把他按到了座位上,一手撑上桌面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会觉得吃惊,但这就是事实·我是你的智灵,也可以说是你灵魂中的一魄,也许我这么说你不会明白,但我就是你,不过只是你的一部分罢了,换句话说,你现在也只是你的一部分,缺少我这一部分的一部分,你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知道你也许很难理解,但你继续听我说就明白了·”·说罢,他把咖啡杯又向他面前挪了挪:“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完吗”·沈愿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觉得他没有说谎,便默认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尝到那万分熟悉的口味时,更加觉得他的话可信了几分··沈言之把身子懒懒的撑在了桌面上,仰首望天长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要从我们的身份开始讲起。
有一件事阿萝没有骗你,我们的背后确实有快穿总局,但我们那个快穿总局,不是你那个世界的,其身份地位也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在我们那个时空,能力奠定地位,能力越强的人越会受到万民爱戴仰慕,而快穿总局便是被他们视为神一样存在的单位,从世纪之初开始一直延续至今,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维护着这项荣耀。”
“我们那个时空,人类没有死亡,但有延续,人口越来越密集,于是便有了一项法律规定,一旦发现残疾或者无法存活的新生命,都会由我们给他们分布到每个世界中,让他们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我们做的不止这些……”·“恶人会在异世界里尝尽苦头,永远回不来·不被家人肯定的有情人会在异世界里恩爱幸福,白头到老,然后再开启下一个轮回,或者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
我们不只是政府单位,我们也是商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有最高端的研发团队,维持着各个世界时空的稳定·我们不会老不会死,但是……我们会无聊、会寂寞。
人人都在说永生的好,却体会不到永生的孤独,在时间这漫长的长河里,总有人会不甘寂寞,而你就是其中一人……”·沈愿拧起了眉:“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我到底是谁魏殊他又是谁难道……”·沈言之把头埋得很低,嘴中传出抽泣之声,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片晌抬了眼:“正如你所想,你是快穿总局研发部部长,也是快穿总局首席执行官的夫人,而魏殊就是快穿总局的boss。
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你而起……”·“你在那个世界活了一千年,尝遍了世间人生百态,起初你看着这世界一点一点的变化,还会欣喜,可当你发现,你身边的爱人一直没改变,每天你们重复做着同样的事,周而复始,虽然他天天都陪在你身边,可生活的平淡,却让你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你羡慕那些有情人,羡慕他们有一颗敢爱敢恨的心,羡慕他们在你所创造的世界中,过着你都没有过过的人生·你不甘于现下的平凡,你觉得那种爱情他们可以有,为何你自己不能有于是你就和魏殊吵了一架,吵着要他和你打赌,让他和你一起来到这些你们创造的世界中,试验一下你们的感情有多深。”
沈言之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的话使沈愿的神情一阵怔忡,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脑中慢慢成型,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一方面他对沈言之的话极其抵触,想捂上耳朵什么都不听,不想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一时任- xing -,而导致了惨痛的结果。
一方面他迫切的想听到真相,即使心痛得让他无法呼吸,即使那个结果会让他苦不堪言,他仍然不想忘了曾经的魏殊··沈言之的思绪早已沉浸在悲伤的过往里,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仍然自顾自道:“于是你们约定了十个世界,约定好不管外貌身份如何改变,你们都会找到彼此。
而事情也与你料想的一样,前九个世界不管是何身份、地位,你们都找到了彼此,虽然历经磨难,但却至死都没有放弃对方,其中你们有相依相伴相爱,携手走完了一生的。
也有受尽阻挠即便殉情,也不放开对方的手的·可是……”·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沈愿听着他的话,长喘了一口气,他用微抖的手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玛奇朵,试图让嘴中的甜味盖过内心的苦涩。
“再第十个世界里,因为我们技术部人员的一个疏忽,导致出现了一个bug.,将你们在这个世界的- xing -格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它把你恶的一面放大,把魏殊变成了一个失了主见的衷心部下,所以就导致了……”·沈言之说到这里,一阵心绪难平,他缓了半晌又道:“导致你变得敏感多疑,你的眼中只剩了仇恨,只剩下计谋,即便你对他有一点好感,这点好感对你没有任何益处,你就可以随意抹杀。
为了匡复你的大业,你利用了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甚至因为莫凌丞的一句话,你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让他暴尸荒野,不管不问·”·沈言之已哭得泣不成声。
沈愿听到这里,空白的脑中,也被迫涌入了这段记忆··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秋风习习,吹起枫树下人儿身上的白衣衣襟,和他如墨的长发··许是秋日刚刚来临,让他心内欢喜,也许是打了胜仗,新皇的邀约让他欢乐,他宛如孩子般展开双臂,闭上眼感受着秋风的清凉。
寒风扫过落叶,落下了一地的萧瑟,一只墨色长靴踩在一片落叶上留下了肉眼可见的足印··走至近前,他握紧腰间别着的剑柄,前方男子倏然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魏殊那张脸,那是沈愿从没见过的欢快笑容,宛如孩子般的笑容,他道:“言之,你来啦。”
他见状则顿时松了握在剑柄上的手,收敛了戾气,粲然一笑:“嗯,有公事处理,来的晚了些,阿殊可是等朕很久了”·“没有。”
魏殊摇摇头,“何况如今阿愿是帝王,我作为臣子等多久也是应当的·阿愿你快过来……”·魏殊说着拉他,沈愿随他走了过去,魏殊指了指前方满目金黄道:“好看吗”·“好看。”
沈愿笑意愈发深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眸底还挂着一抹- yin -沉,只是彼时对他过分信任的魏殊,此时眼前自带滤镜,没有察觉到罢了··“我也觉得,就像阿愿穿龙袍那般好看。”
魏殊说着,抬手伸向了一旁的金叶,找到一个及其好看的掰了下来··他本是无心之言,可沈愿听到便不是那么回事了,秋日代表着萧瑟,代表着万物凋谢,古时从未有人把秋日景色比做人的,毕竟在古人看来秋日既然代表着万物衰败,便是不祥。
当真他有谋逆之心,难道他真是昔日晋国皇子,那他可万万不能手软··他手握剑柄出鞘,在魏殊转身过来之时,一剑刺破了他的胸膛··魏殊睁大双眸,手中的枫叶被血染透,嘴中顺着他抽剑的动作涌出了一口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那无法出口的言语像是再说:“为、为何”·直至剑被抽出,人倒了地,一袭玄衣的男子也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他命人把他抬进深山野林,自生自灭,找人抄了他的家,满门抄斩··还未身亡的魏殊在深山野林中,受尽百虫啃噬之苦,被野狼咬去了一条腿,几日过后最终在某一刻不甘地阖上了眼。
第69章 ·沈愿只觉得心口那处如百根针齐齐落下, 不知是不是疼的, 泪水不自觉地便从眼眶溢出, 滴落在面前的咖啡杯里,泛起淡淡涟漪··而沈言之接下来的话, 更是让他心疼不已。
原来,痛苦的往事远远不止于此··在第十个世界完结后,知道真相后的沈愿内心充满了歉疚,无论如何也不肯原谅自己··他们快穿总局选拔人才时,第一项便是要检测他们的意念, 心带仇恨者留不得, 有恶念之人更留不得。
所以沈愿自身应当是没有恶念的··也许是他那时太年轻气盛,太冲动, 从来不知苦痛为何味, 他把所有的事都归罪在了如今的沈言之, 也就是他的智灵身上··他以为所有的错都是因为他太聪明, 若是他没有撼动天下的精明头脑, 那一切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于是, 他利用手中的技术,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 把那个罪魁祸首智灵留在了这个世界。
而他自己, 则带着没有头脑的另一半,转入了另一个世界,存活到了至今··因为在他那个时空里,人类的魂魄或者意念是可以随意调动的, 他们的技术也在于此。
所以他的魂魄即使一分为二,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即使他变得不聪明,也不会比他们所创造世界中的那些人差··“也就是我”沈愿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魏殊为了救我,才设下了这个局,想要把我带回去那为什么他没有记忆还有……为什么你恢复记忆了,当初还会选择和莫凌丞在一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残酷。”
沈言之连连苦笑,“你或许不知道阿殊他有多爱你,他为了让你不要怀疑这个任务的真实- xing -,不仅亲手把你们的过往写成了一本,发行在你那个世界·他还把这个世界又一次还原了。”
“不对·”沈愿插言道,“殷湛不是才是那本书的作者吗”·沈言之轻嗤一声:“你的想法还真是天真啊,怪不得没有脑子。
既然你创造的那个世界只是一个程序,他自然有办法办到了·”·沈愿刚想反驳又想到什么,心中一紧:“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世界的所有都是假的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朋友,全都是假的”·沈言之抬起眼睑,望着他道:“对。
那个世界所有的都是假的,都是你设定的程序·你为了惩罚自己,不让自己过得安生,你在这个世界的一生都不会过得顺遂,十五岁你妈妈会死在你眼前,二十岁你家会破产,爸爸会跳楼自杀,接下来的五年,你会为了家里的负债,苦苦打拼,直到二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你会在一场飞机失事中了结此生。
然后你会进入到下一个世界,开启另一个折磨自己的轮回·”·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沈愿没有想到一切竟然是这样,他当时就那么恨自己吗·可对如今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魏殊更值得珍惜的了。
也许他能理解当时的自己,也许他理解不了,因为毕竟在他看来,现在的他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从来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你真的很自私,你从来没想过阿殊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想法,知道这一切以后他会有多心疼,毕竟,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啊。”
沈言之这话像是说给沈愿听的,也像是在嘲讽自己··沈愿低着头,紧紧握住手中的咖啡杯,片晌道:“然后呢”·“他根本不知道你被一分为二了,他一直以为你还是那个精明的你,为了不让你怀疑这个救世任务的真实- xing -,顺利的将你带回来,他不得不激发自己体内的恨意,可对自己的挚爱,应当怎么恨呢”·沈言之说着抬起袖子,擦掉眼角的泪:“于是他封闭了自己的记忆,进入到这个世界中,用反复经历之前事件的办法,来激起他心中的恨意。
整整十次,之前你穿越到过去,面对的那个心狠手辣能对你下狠手的魏殊,是我杀了他十次换来的你可知道,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每一次轮回我都会失去记忆,他也是,他会慢慢积蓄着这些恨意,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我则会对他越来越惧怕,所以每次他出来的时候,我的意念就会不由自主的缩回去。
从初次见到他以后,我的意念就慢慢苏醒了·到后期我就有些控制不了了,疯癫之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杀了莫凌丞·”·“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骗你的。
你能理解我吗”·沈言之后来的语气越来越软和,显然是发泄过了,心中释然不少··沈愿抬眼笑道:“嗯,你也说了,你就是我,若是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那还有谁能理解”·沈言之轻嗤了一声,踱步坐回了座位上:“你知道我真正开启记忆是什么时候吗”·沈愿沉吟道:“宫宴”·沈言之颔首:“对,我真正开启记忆的那一次,就是那日皇家宫宴,阿殊的吻让我清醒了过来。
说实话,我俩还在一体的时候,这种平日的亲吻,真的不会让我心中有任何波动,可是那一吻,让我尝到了甜蜜的滋味·”·沈愿毫不留情道:“他是我的。”
沈言之嗤笑:“我就是你·怎么还跟自己吃上醋了”·沈愿挠挠头:“虽然你说的是这么回事儿,可总觉得有哪怪怪的。
你之前说营养液,难道那个可以让我们合二为一”·“聪明·看来这东西确实有用,倒是让你的脑子聪明了不少·”·沈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劳资好歹也是个学霸,哪儿笨了”·“确实,放普通人类那,你的脑子够用。”
沈言之讥笑道··沈愿念他和自己同为一身,也不跟他一般见识,问道:“绿丁丁文学城又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这些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当务之急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救阿殊·”·沈言之神情一瞬正经,沈愿也正了正神色:“救阿殊”·沈言之微微颔首:“你不是问我们到底想干什么吗之前让你穿越,只是因为我们发现,已经唤不醒阿殊了。
我们本以为是他的执念作祟,所以让你穿越到了过去,试图让他亲手了结你,从而唤醒他,然而现在不仅没什么用,还导致他平白昏厥了一次·虽然我们把这段记忆,在所有人脑中都清除了,但是这一行动,对他灵魂的伤害又增添了几分。”
沈愿倏然站起了身:“你说阿殊昏倒了”·沈言之点了点头:“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何,大约是反复承受恨意的侵袭,已经让他的魂魄变得极其虚弱,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再加上有了你的到来,让他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他觉得你应当也喜欢这儿,所以也不愿记起曾经了。
但你绝不能让他留在这,若是他留在这里,怕是永远都回不去了·为今之计,只有让他做出些改变·”·沈愿愣怔片刻,须臾道:“你说,我该怎么做。”
沈言之斟酌道:“你要让他知道你随时可能会离他而去,你要让他知道你不甘于待在这里,你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万能的·不过……你要想清楚了,这么做也许他会恨你,也许你会饱受折磨,但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便是柳暗花明。”
沈愿不做丝毫犹豫:“我做·”·“好,首先你要做的事要和我合二为一·还有,如今外面的时空我已经让阿萝静止了,你一定要去参加今天的围猎,虽然这一切也只是个开始。”
*·皇家围猎场,举办在渝州的一处高峰上··此次围猎,事关两国荣誉,不仅有皇子王爷参与,其中还混杂着不少文官武将··沈愿此时穿着一身威严的淡色骑装,跨坐在马背上,墨黑的长发高高竖起,露出了他俊俏的面庞。
长眉如山,桃眸潋滟,鼻梁如峰,桃唇轻翘,带着无法言喻的自信,配上白皙的皮肤,整个人在这晌间高高的日头下,显得有些晃眼··魏殊在一旁时不时偷瞥他一眼,可想到昨晚的争吵,心中仍旧置着气,不肯服软。
入了林也是,只是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不出声,不惊扰··直至远远看着他在此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箭术本事,轻轻松松的- she -中了一只狡猾的狐狸,才忍不住眉头一蹙,失了神。
在抬眼之时,面前除了为他捡拾猎物的侍从,哪还见到了他的人影··魏殊顺着马蹄印寻去,可春日的到来,使这昔日荒芜的树林变得枝繁叶茂,魏殊寻了半晌也没有寻到。
其中,行至一半,他还遇到了皇上···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本来两军围猎,两国皇上是不会参与的,可百里烜年少登基,此时不过也是刚过弱冠之年,年轻气盛,自然不肯与魏彦共行,早便随同大臣们打猎去了。
魏殊与魏彦寒暄了几句,刚想借故离开,却忽听一旁想起了马蹄惊慌之声,随之的是宦官尖锐的嗓音:“来人,有刺客大燕皇上被刺杀了”·随后一人道:“太子妃,- she -中刺客了”·第70章 ·魏殊本还不予理会, 听闻此话, 登时加紧马腹冲至前去。
“诶……”·魏彦伸出手想叫他勿要心急, 谁知人已经冲出了他的视线·他尴尬蹭蹭鼻子也吩咐一旁的宫人跟了上去··刺客虽中了一箭,可沈愿为留活口, 并没有下重手。
只是一箭打在了他的腿上,使他一个踉跄,摔了一跤,但很快又爬了起来··“想跑”·沈愿唇角一蔑,提起身, 一脚踩上马背借力跳到了刺客身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朝他另一只膝窝狠狠一踹··见他一个踉跄倒下,他便飞快瞅准空隙, 将其臂膀扯至身后, 一手狠狠按住他的后颈, 把人制的服服帖帖··“跑啊……”沈愿眉毛一挑, “竟敢趁着今日皇家围猎, 只身一人前来刺杀燕国皇上, 你胆子够大的呀。
受谁人指使”·刺客毫不做声,沈愿眉心一蹙, 见他脸上还挂着面巾, 立时换一手制住他,另一手扯开了他的面巾:“说”·刺客转眼看他,眼中尽是杀意,就这么盯了他半晌, 在沈愿已没耐心之时,他嘴唇突然动了动,沈愿以为他要说什么,身子微微前倾,谁知那唇间骤然银光一闪。
魏殊甫一临近,便亲眼目睹了沈愿“轻功猎捕”的一通- cao -作··这动作身法,甚是熟悉,显然是他前世所习··原本还心思沉重,熟料见到那刺客嘴中所出的银针时,他心中一凛,也顾不得那些疑虑,立时施展轻功行至沈愿身后,可还是晚了一步。
银针击中了沈愿的肩窝,使他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身子贴到了魏殊身上,他微微怔然,险些让那刺客挣脱了他的桎梏··见那刺客想要逃走,他飞快行至前去,对准刺客的后颈,重重地落下了一记手刀。
刺客本就受伤,灵敏不足,瞬时被他击落在地··此时,皇上已然到达,命跟前侍卫前去支援··沈愿看着侍卫们把那刺客架走,他才力有不支的倒在了前来接他的魏殊怀里。
临近昏迷之时,还不忘对007叮嘱:“砸一颗地雷,解毒·”·“收到”·听到这两个字,沈愿才堪堪地闭上了眼··*·于是,皇家围猎,便在一群人聒噪的惊慌中草草收尾。
燕国皇上百里烜,受了些轻伤·不过他身边一小厮,为了救他,中了毒,至今仍未脱险··众人慢慢发现,这个小厮,身份似乎并没那么简单,在他薨世之时,百里烜在他身边待了整整三日,不眠不休,滴水未进。
后来,在狱司的屈打成招下,刺客终于道出了幕后主谋——容王··百里烜当然不会放过幕后主使,听闻此讯,瞬时便去向魏彦讨要说法··大殿之中,锦王姜哲为了维护容王,主动认罪,称此事是他一人所为。
后被皇上关押刑部天牢听候发落··奇怪的是,百里烜对此决断,并无异议··*·沈愿整整昏迷了五日,大夫称他在自己中毒未深之时,运功强行封闭了自己的- xue -道,才索- xing -捡回了一条命。
但总归是中了毒,伤了身子,昏迷几日是正常的··魏殊听闻此话,心思更沉了··他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床榻之人,口中尽是无声的叹息··“阿愿,孤该拿你怎么办呢”·“咳咳……”·闻见床榻之人咳了两声,他顿时收了思绪,上前扶起沈愿:“阿愿,你醒了如何,可还有哪儿不舒服”·沈愿随他的动作坐起身,摇了摇头,嘴中低声:“渴。”
“好,你等着·”·魏殊扶他坐好,便起身去给他倒水,待他慢慢喝完,缓了过来,才开口道:“你可有何事,想与孤说”·“……”·沈愿困惑看他,眨了眨眼:“我睡了几天”·“……五日。”
“这几天京中可有发生何事”·“姜宁朗入狱·”·“百里烜呢有没有大碍”·魏殊闻言脸色一沉:“你便那么担心他”·沈愿似乎并未发觉他的异常,无辜眨眨眼道:“不行吗”·魏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面色不虞:“不行你要搞清楚,孤才是你的夫君。”
沈愿被他这吃醋的孩子气模样,逗得一瞬间差点失笑,可还是忍住了,扬起下颌,凛然道:“我也没说不是啊,不过我就不能结交个朋友吗难道我和你在一起,连组建社交圈的资格都没了”·“你可以交朋友,但不能是他”·“为什么”·“他、他心思不纯”·沈愿诧异挑眉:“哦怎么不纯了”·“他、他喜好男色。”
沈愿又挑眉:“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试验过了”·“我……”·魏殊方才念他有伤在身,便没有与他多计较。
谁知他还蹬鼻子上脸了,一时被他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珠一转道:“总之你离他远点”·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沈愿仍旧挑眉:“要是我说不呢”·魏殊闻言脸色骤然- yin -沉,欺身压近他:“那孤便干到你下不了床,无法去见他为止”·魏殊此时气喘如牛,显然是发怒了。
气息扑洒在沈愿的脸颊,呼哧呼哧的,使沈愿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他微微起身道:“太子殿下这是吃醋了吗”·魏殊立时红了脸,嘴中却矢口否认:“没有。”
“哦~既然不吃醋,那我如今便去看望看望他·”·说罢就要起身,却被魏殊按了下去:“你忘了孤方才的话了吗”·沈愿嗤了一声,笑吟吟道:“我现在可生着病呢,你舍得”·魏殊也笑了,摸了摸他的脸:“可孤看你精神的很呢。”
“对呀……”·见他这么坦白,魏殊一愣··而后,颈后被他搭上,魏殊被迫低头看他··只见他舔了舔嘴唇,用充满魅惑的声音道:“奴家大病初愈,夫君可要轻点哦~”·这一刻,魏殊真真觉得,他家小妖精真的成精了。
登时也忘了那些疑惑,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让自己吃醋是个什么下场··于是,平静了五日的太子府主卧,又迎来了一场慷慨无比的激战··床枝摇晃的声响与肤声交汇,形成了一段万分激昂的乐曲。
阻断了彩音打水来的步伐,也阻止了前来探病的皇上与皇后等人……·*·几日后发生了一桩奇事,替父顶罪的锦王忽然暴毙狱中,此事缘由虽然对外瞒的密不透风,可朝中之人却是知晓。
听闻锦王在狱中色心大起,强行侵犯了几个狱中看守的小厮,一日一夜不眠不休,最后导致了米青·尽·人·亡··仵作前去检验,开膛后,在其身体里发现了一只手指粗的虫子。
经过几日的调查,得知此虫产自于早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百毒门,名为蚀心蛊··此后一日,太子府潜入刺客,被太子妃手下抓住,经过审问,此人正是百毒门中人。
此人招供,容王与锦王曾经数次在他这里购买药物,企图玷污太子妃,后更是雇佣他连杀数人··此事一出,不过几日,便在朝堂之间发酵的越发厉害··容王本就品行不端,起初大家顾及着家人,不得不在朝堂之上对他忍气吞声。
可如今此事既已发酵至此,他自是墙倒众人推,不少他身边的人都反向倒戈,把他数年来买·凶·杀人、草菅人命、暗练私兵、意图谋反的证据都拿了出来。
后来更是有家仆拿出了他,当时亲手杀害了容王妃的证据··于是,刚饱受独子暴毙痛苦中的容王,很快成为了众矢之的,被皇上以重罪论处关入天牢,将其抄家,三日后斩首示众。
姜家就此彻底落没了··容王在牢中等了数日,还是不见懿贵妃搭救,如此上了断头台,他自是不甘心,于是便在临死之前把懿贵妃捅了出来,连他那两位孩子都不放过。
于是,皇上便命人滴血认亲,果然那两个皇子,都是容王之子··懿贵妃与旁人通女干,还诞下了两位皇子,皇上堂上震怒,命人不日后将其三人一同斩首··此事,百里烜不仅无异议,还万分赞同。
*·皇上本想让燕国郡主嫁给锦王,两国结秦晋之好,可谁知那锦王竟是如此大逆不道之徒··可此时皇家里,适龄的皇子仅剩下魏殊一人··可魏殊也已立妃,虽然立的是一男子,但一国郡主,又岂能为人做妾·于是魏彦整日愁眉不展。
可谁知,郡主早就看上了一人,还扬言非他不嫁··得知这个结果时,众人都惊愕了··而后,众人更是万万没想到,郡主看上的竟然是他··第71章 ·事情还要从几日前开始讲起……·那日, 是怡云郡主“百里幺”来到大晋的第二天。
百里幺自小便生个跳脱的- xing -子, 喜欢新奇的玩意儿, 心- xing -单纯,也因着自小身份尊贵, 走哪儿都有侍从跟着,又因家父是王爷,在燕国都城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她便不知出门在外人心之险恶。
来大晋的一路风尘,只能在马车里呆着, 这可把她憋坏了··于是她也不顾百里烜的命令, 只身一人偷跑出驿馆,来到街上闲逛了起来··因她生着一副好相貌, 又穿着别国服饰, 这一上街自然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少贵公子上前搭讪, 可她眼高于顶, 岂能看上他们, 连理都不理··随后容王一狗腿之子, 仗着自己爹爹是容王跟前的红人,向来张扬跋扈惯了, 见她风姿, 也没有注意她的打扮,便上前调戏。
百里幺见那纨绔子对自己动手动脚,她一国郡主何曾受得如此欺辱,小暴脾气一上来, 反手就给了那纨绔子一巴掌··那纨绔子也是一个暴脾气的主,见她不识好歹,便要强抢她回府。
恰巧,林熙出门替魏殊办事,遇此情况也没有询问她的身份,只是随手相救,却没想到人家姑娘上心了··随后在皇家宫宴之时,她无意中见到林熙出现在了魏殊身旁,经过多方打听后,才得知了他的身份。
可谁知这时,晋国皇上竟然把她指婚给了锦王··她可是亲眼看见,晚宴上,锦王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太子妃身上··再加上,先前也听说过了他的断袖名声,自然对他生不起好感。
何况这人,面上一直带笑,眉宇神情之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精明,让人生不起好感,她一眼看到便不喜欢,自然不想嫁给他··况且,她又心有所属···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她是个执拗- xing -子,认定一人就不会变。
于是回驿馆后,她便对着百里烜以死相逼,求他为自己做主··她不信,从小疼她疼到大的表兄,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随意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果然事情与她料想的一样,她的表兄还是那个疼自己的表兄··见她以死相逼,登时便劝慰她,说让她放心绝不会让她嫁给那个混账锦王,还道过几日有一出好戏让她看。
过了几日,果然那锦王入狱了,她心里一喜,就想着去见晋国皇上,求他另赐婚约·却被表兄阻拦了,他称还不是时候··再过了几天,容王一家都被灭了,连曾经欺凌自己的那个纨绔子一家也受了牵连,发配了边疆。
百里幺趁着此时,兄长同意,才求见了晋国皇上··魏彦本就念在险些让她入了火坑,而耿耿于怀,此时面对她的求亲,他自然答应了下来··何况此时皇家适龄的皇子,本就无人,他本就愁这一桩亲事,既然是魏殊身边的人,那自然是能信得过的。
于是他便颁布指令,将大燕怡云郡主许配给林统领为妻,为了不委屈郡主,他还把林熙封为了骠骑将军,赐予将军府··在来日伐许之时,若能立得军功,便再加升两品,赐予爵位。
圣旨下来时,林熙整个人都懵了··丝毫不知,是当日自己的无意之举,给自己平白捡了个媳妇儿··直到后来掀开了盖头,他才觉得这是天意··众人都十分为他高兴。
就这么的,怡云郡主如愿以偿的嫁入了将军府··皇上为其二人大摆宴席,祝二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合··*·先前皇上一直不明白,容王为何对百里烜下此狠手。
毕竟在他看来,百里烜一直都是他的倚仗··随后这件事,根据刑部搜查到的证据,才有了结果··原来不日前,容王早在暗中偷偷联系了许国君王,并且与齐国君王也有偷偷联络,显然其居心不良。
意图谋反之名坐实,在史官笔下,容王已然成了一大佞臣··只是众人都不知道的是,那日被迫招供的百毒门囚犯,也就是叫容王彻底无法翻身之人,早被人偷梁换柱救了出来。
此时,他正在太子府一片盛开的蔷薇花别院内,与沈愿言笑晏晏,品茶对诗··不多时,长相宛如蔷薇花的男子,端上最后一份菜肴与酒盏,坐到了他一旁··他把头自然的靠在了男子肩上,面上是一个极淡却使人心魂荡漾的笑。
一旁的沈愿倒了一杯酒,打趣道:“诶诶诶,你俩这光天化日的秀恩爱,过分了啊·想好了之后用什么身份活吗”·他闻言立马坐起身,一把按住了他手上的酒壶:“公子能喝酒吗”·“能……”沈愿眼睑微微垂了垂。
若是不能喝,以后他该怎么自我麻醉啊·况且他自从和沈言之合二为一后,身体的体质就变了,早就不是以前那一副沾一滴酒,便到处耍酒疯的人了。
“可……”·沈愿摆手打断了他:“飞机兄你咋这么啰嗦呢?我问你话呢。”·说着把他的手起开,拿起酒盏入了口,轻舒出了一口气。
斐济看了看他,也叹了口气,换了换语气道:“我不想参与之后的纷争,但若公子有何事,须要斐济帮忙,我必当万死不辞·”·“诶……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冬蔷怎么办他不得杀了我,是不是”·说罢,他望向斐济身旁的男子。
冬蔷笑了笑,起身拱手道:“臣不敢·”·“不敢,而不是不想·”·沈愿又喝了一盏酒,向冬蔷叩叩手让他坐下,接着又倒了一杯,“你俩呀,就好好过日子吧。
哎……这种平静的太平何其不易啊·不过……要是你俩想隐姓埋名远离这喧嚣乱世,那我也无异议·”·斐济当即否决:“不我们不走。”
自从他那晚在容王府,见到深受重伤前来探取情报的冬蔷后,他便没想到日后还有太平日子··除非主子有太平日子,那他们自然太平,否则绝不会苟活于世,独享太平。
他绝不会忘却二人对他的再造之恩,是太子与太子妃救了他的- xing -命,是太子与太子妃不计前嫌收留他,此等恩惠,他岂能不还·如今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二人给的,衣食住行,何其不畅快,身份地位,何人再质疑·还有他身边的爱人,虽然前些日子他为此受到一少年为难,不过那件事也很快被解决了。
此等恩情在前,他断不会做出背主之事··沈愿自然知晓他的心思,便挑了挑眉道:“好吧,那你们就留在这儿吧·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说罢,不顾斐济的阻拦,又喝了一杯酒··斐济也只能叹了口气,应承了下来,给冬蔷使了使眼色··冬蔷秒懂,便起身称去净房,不见了踪影··不多时,魏殊便被他请了过来,看着面前喝的烂醉如泥的沈愿,不由得揉了揉额头。
一路上,沈愿不断的说胡话,但有两句他听得清清楚楚··一句是:魏殊我真的好爱你··一句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一刻都没停下过爱你。
不日后,百里烜便动身回了朝,临走之时,沈愿私下与他偷偷见了面··魏殊便那么偷偷跟踪,在二人所交谈的茶楼隔壁找了一间隔间,悄悄等候,待二人走后,才偷偷露面。
不论阿愿此举到底意欲何为,他都相信那日他说的话,可终归有一些不放心··他明白无论前面等待他的是刀山火海,还是青田花野,他都已经泥足深陷了··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百里烜回朝之前,许国的军队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先是小打小闹般,易容成燕国军队不断骚扰大晋边城,再是混做燕国细作进城烧杀抢掠,企图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可显然他们低估了两国之间的信任··百里烜甫一回京,便修书一封命人送至大晋皇宫,撇清当害关系,顺便表表忠心,愿先行代兵伐许。
魏彦这边很是受用··大战就此一触即发··林熙被命为先锋将军,带着慕晗与司祺等人奔赴战场··临走之时,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亲自到城门外为他们送行。
一个轩昂的“晋”字,被高高竖起,黑压压的军队紧随其后··晋国军队就此踏上了征战之路··岂料,许国之人- yin -险狡诈,边陲早有重兵等候,林熙等人虽早有防备,可怨在涉世未深,无作战经验,头战便吃了埋伏。
但很快便被前来支援的燕国军队救助··百里烜御驾亲征,燕国士气大涨,许国军队不多日便被逼的节节败退··就在几人把许国军队逼入城之时,匈龄与齐国救援的军队也到了。
延误了最快时机,显然再打下去吃亏的便是燕方,于是百里烜命人收兵,改日再战··随后,五军交战了两月,大晋的捷报寥寥无几,军饷倒是费了不少··晋军虽并未有太大的伤亡,但也废耗了不少物资。
最关键的是,整整两个月,连人家一块边城的城门都没打进去,更何谈伤亡了··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其三国不仅精通兵法,还有人奇通奇门遁甲·让晋燕两国军队,愣是找不着豁口可砸。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日前,大齐军队之中来了一位他们不曾料想之人··此人不仅暗通阵法,还会一些巧门邪术,甚至能通过音律指挥作战··而后,得到线报的沈愿得知此人入了军中之时,便独自进宫求见皇上,请求让他上战场。
魏彦又岂会让他如愿,当即驳回,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国太子妃,岂能上战场··沈愿却道,若是他不前去,大晋此次必败··魏彦自是不信他。
却没想到隔了几日传来的战报,却验证了他的说法··第72章 ·“朕问你, 你为何执意要上战场”书房之上, 魏彦捋着胡须问着殿下跪地之人, 眉目威严,可语调却带着些许焦急。
不时前, 战场传来密报,大晋军队在这几日,连连吃埋伏··不仅夜遭偷袭,被烧了粮草,大军的将士还在前几日中了癔症··发症者先是昏昏欲睡, 后而行为疯癫, 自相残杀。
幸而有两位军医精湛的医术在前,大燕军队的武力在后, 军中将士虽是受尽了苦头, 好歹保住了不少命, 只是军中元气大伤, 显然一时半会儿无法再开战··魏彦听闻此讯就不淡定了, 想到了之前沈愿的话, 说敌军中来了一位奇通巧门邪术之人,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 使人把他唤了过来。
但他他心眼儿里还是觉得沈愿并没有此才能, 能应对此人··何况他是一国太子妃,又深得魏殊挚爱,断不能让他前去送死,否则他出了什么好歹, 魏殊来日必不会原谅自己,但还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沈愿听出他话里的软和,知道是自己的话应验了,可心中却丝毫开心不起来··虽然这个世界也只是一个程序,但人命也是命,他并不觉得他们就不是真实存活着。
在他看来那些人和自己世界的人并无不同··他略略沉吟,垂首恭谨道:“父皇既然传唤儿臣,还问此话,定然是战场之上已经发生了应验之事,此事定然已无法周旋,使父皇不得不在意,无奈才不得不来询问儿臣,那父皇为何还要犹豫儿臣之前也说了,儿臣对于此人有应对之法,求……”·“那你就把应对之法写下来,你不能去,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魏彦语气不耐的打断了他··沈愿也当仁不让:“儿臣虽是太子妃,可也生的一副男儿身,况且战场之上无- xing -别,大晋朝开国以来上过战场的女将军也有不下十人,女儿都可以保家卫国,儿臣一男子又为何不可此前儿臣的武艺想必父皇也见识过了,此次征战,儿臣心意已决,必要前去。
倘若我不去空有方法,怕是也毫无作用,为了大晋子民,为了战场上的将士,还请吾皇三思·”·前面的话说的决绝,后面语气慢慢便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之意。
魏彦觉得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你为了叫朕答应,还真是下了苦功夫啊·大晋的史书翻阅了不少吧还故意提皇家围猎,你是在提醒朕两国结盟是有你的一份功劳吗”·沈愿挑挑眉,不置可否。
哪成想,魏彦忽而一拍御案,整个人站了起来,语气也变了调:“可你知不知道妃子不问朝局事,是每代帝王后宫都有的规矩朕肯询问于你,已经是破了规矩了,若是让你上战场,百姓们不得指着朕的脊梁骨骂朕骂朕昏庸无能,竟然让自己的儿媳上战场,保家卫国”·魏彦语带嘲讽,可沈愿却从中体会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抿嘴一笑:“父皇,这规矩既然破了一次,便能破第二次,规矩由人定,父皇乃九五之尊,岂会怕世人这点诟病何况,倘若此事父皇不想旁人知晓,旁人又从何得知儿臣觉得,父皇不是怕别人,是怕阿殊日后会、怪、罪、与、你、吧”·那几个字,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就像生怕皇上不生气一般。
魏彦本来还真想生点气,可瞧他那样子,突然想不能让他得逞,他眼神闪了闪,清嗓道:“笑话,朕乃九五之尊,又怎会怕自己的孩儿”·“是是是,父皇不怕,是儿臣怕。”
沈愿赶忙顺竿讨好,“不过……若是此行阿殊并未应下,父皇觉得儿臣会执拗到与他不辞而别吗”·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魏彦一愣:“你是说”·话音还未落,门外宦官的脚步行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魏彦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愿一眼,对那宦官道:“宣·”·宦官应下,便宣了魏殊进来··魏殊走进门,便跪在了沈愿身侧:“儿臣参见父皇”·“起吧。”
魏彦坐回了位子上,掐了掐眉心··前几日下朝之时,他曾数次探过魏殊的口风,他都表现的不知此事,却没成想,他担惊竭虑处处为他着想,他却这么轻易被自己媳妇说服。
哎……真是儿大不中留啊··魏殊起身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愿,把他扶了起来,粲然一笑,转过头道:“儿臣听闻前线传来急报,我国军将受了齐国逆贼埋伏,元气大伤,需要拨军支援,儿臣请求挂帅出征,讨伐齐贼”·魏彦放下捏眉心的手,叹了口气:“允了。”
看着此事已无转圜余地,魏彦只能应了·不过想了想,指了指沈愿又道:“那……”·“儿臣不才,前几日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天下第一谋士之徒。
此人谋略过人,一心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若聘为军师,随同儿臣一同作战,定能如虎添翼·”魏殊插言道··魏彦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且小心……”·“儿臣领命,谢过父皇,父皇若是无事儿臣便告退了。”
一段话说的一气呵成,说罢,也不顾魏彦的自说自话,抱起方才故意引诱他的小妖精便三步并做两步迈出了门··而皇位之上的魏彦,手还僵在半空,就见眼前的人影一晃便不见了踪影,若不是有这一晃,他还当是与那日一般见了鬼呢。
不过……说来那日,以殊儿这身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呢·*·行军打仗,刻不容缓,何况大晋元气大伤,急需物资援军支援··于是乎,点兵过后,大军休整一日,隔日便出发了。
沈愿此次出战,打的是军师的名声,自然要适当的与魏殊保持点距离··况且,以防军中有人认出他,他还易了容,两人自是不能如往常般亲昵··也就在夜黑风高之时,魏殊才会偷偷溜入他的房中,搞点动作,以慰白日里能见不能碰的相思之苦。
沈愿也都由着他了··但大队的进程不能撂下,只能劝他适当着点儿,毕竟白日他还需要骑马,要是疼的时候坐在马背上,那酸爽,啧,真是想都不能想··可谁知天不遂人愿,越不想发生的事越发生了。
他都尽量不让旁人察觉,可魏殊就不是个省心的主,每天都像米青虫上脑,终有一日,两人的行径被无意来寻魏殊的副将知晓了··又见他白日骑马时动不动蹙眉的模样,副将敢断定两个人确实有一腿。
他就觉得,为何太子爷不住天字一号房,非要在军师一旁要了个房间,原来如此啊··这个副将也是个大嘴巴··于是,两人的事情很快便在军中将士间相传开了。
有人惊讶之余也在唏嘘太子妃的遭遇,听闻太子与太子妃情比金坚,太子爷从来不碰府中其余人,这才刚出城门不过数日,便在军师处流连忘返,看来也不过如此啊··而对于此事,两人毫无察觉。
依然玩“偷情”玩的不亦乐乎··沈愿也成为了大晋史上唯一一个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的太子妃··*·军队这边,经过几日的休整,大军终于恢复了点气力,但也不足以大患,还需要休养生息几日。
这些时日,燕国军队一直驻扎在大晋军队旁边,燕国皇上也不是吃素的,齐国他们找奇门遁甲之人,他也能找··如此,他找人布了阵,如此平静了数日,可显然齐国那边不想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叫他们能安生的休养生息。
这一日夜晚,军队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它们不费吹灰之力,便通过阵法,来到了晋国营帐内,带起了一场血雨腥风··第73章 ·这几日的- cao -劳, 使司祺身心俱疲, 刚入了夜, 他便悄悄迷糊了过去。
此时虽已临近夏日,可他们驻扎的地方四面环海, 即使是在这夏日也不显燥热,还时不时有凉风刮过,带起一阵凉爽··营地的夜晚静悄悄的,帐外只有略有略无的风声,与几个士兵轮流巡夜的脚步交谈声徘徊, 给睡梦中的人们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却倏然, 风声混杂着某种与乐器之音颇为相像的声音,闯入耳廓··那声音若有似无, 如梦似幻, 似半空风铃, 似洞火玉萧·此乐响起, 似有安神之功效, 使睡着的人睡得越发安稳, 使醒着的人也泛起困意。
司祺本就没睡熟,听着这声音, 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却忽听帐外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家别睡,醒醒捂住耳朵,不要听”·那声音带着惊慌,混杂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倏然停步在营帐门前,不知在做些什么,须臾账帘被掀开,帐外的一簇光顺着缝隙映了进来。
光幕下有一个人影,越走越近,司祺想睁开眼看清他,却终究看不清他的面庞··倏然一缕长发映入他的眼帘,恍惚之间,仿佛又看见了前些时日中毒时,看到的那如厉鬼一样的人。
他皱紧眉心,手在被子中摸索了一番,直到手上一凉,他松了口气,握上了那把他用来防身的短刃··他用手尖抵着刀鞘,慢慢把刀拿了出来,在那人临近之时,一刀击去。
那人飞快往后一退,可手臂上还是被划了一刀,疼得他微微蹙眉·转而惊慌的双眼瞬间带上了一抹冷色,可惜在这黑暗之下床上之人看不到罢了··“你便如此恨我我来救你还要划我一刀。”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颇有一丝打趣的意味··两人在军中相处的这些时日,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关系自然更近了一步。
可慕晗看得出来,司祺表面看似不在意,可内心还是没有放下对他的芥蒂,甚至会对他若即若离,折磨的人苦不堪言,后来索- xing -他也不犯贱了··他明白,两人的关系也就是表面上光鲜亮丽,私下里是不值一提的。
司祺闻言微微怔了怔,神志瞬时清明,他坐起身,面带惊慌:“你受伤了给我看看·”·说着手便向前摸索着,在他将要摸到之时,慕晗赶忙把手臂躲了开。
踱步走到一旁的烛台前,在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了上:“平日都与你说了,要多吃些明目的药膳,你总是不听·还御医呢,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如今你才多大,便成了个睁眼瞎,若是到老了,又当如何”·看着眼前渐渐明亮,司祺轻嗤了一声:“我只是夜晚看不太清,不要说的像瞎了一样。
再者……”·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要是我老了,不是还有你吗·”这句话他想说,却哽在喉咙里,半晌也没说出来··他明白,这句话他一旦说出口,他便不能回头了。
他现在还不敢,他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还不敢再跌回去,若是回去等待他的便是万丈深渊,再想回头,便是不可能的了··想到当年的痛彻心扉,他就怕··他怕再一次看走眼,怕再一次相信他,等待他的又是万丈深渊。
他承认他很自私,自私到宁可把自己包起来做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不断刺伤对方·也不愿做一只被对方攥在手里的小白兔··慕晗不是善茬,即使他变好了,也改变不了本- xing -。
他内心精明,善于伪装,若是用动物比喻的话,如今的他至少也是一只狐狸··虽表面看似收起了尖锐的爪尖,但那也只是诱惑敌人的手段,看似无辜单纯,可神情之中又处处透着狡猾,让人想接近,却又畏葸不前。
“再者什么”慕晗好似没看出他的异常般,收起火折子,走了回来··“没什么·”司祺眼色飘忽,想了想转移了话题,“方才是怎么了我听见外面在吵。”
慕晗神色也在一瞬之间凝重:“也不知是何人,想借助风声控制我们的心神·应当是想趁其不备,搞夜袭吧·”·司祺疑惑:“还有此等邪术”·慕晗微微颔首:“方才他所奏的是离魂曲。
我少时在百、咳……家族典籍中看过有关于这曲子的记载·此曲以琉璃玉萧所奏,在风声灵动之时,穿插而入,不仅可以掩人耳目,还会轻易迷惑人的神智。
不过也极好破,我方才在营帐四周都挂上了风铃,箫声相隔较远,与触手可及的铃声相撞,自然被破解了·”·说罢,他脸上挂上了一抹自信的笑,这笑看的司祺有着一瞬的恍惚,自从两人相遇之后,就没见过他这么笑了。
他嘴边的弧度也不自觉的弯了弯,正待他想张张口说话之时,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帐外风声更呼啸了,伴随着的,自然还有那箫声·这次他能清清楚楚的听到那空灵的玉箫之声。
奏萧之人,仿佛踏落在云端,又仿佛置身于地狱,使箫声带着森人的戾气··“捂住耳朵,快”·慕晗闻声神色大变,赶忙让司祺捂上了耳朵。
自己则一鼓作气跑出了帐外,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不远处正有几面军鼓,若是他尽快敲响,把那声音盖过去,也许就会没事,但若是那些人真的昏迷过去,再想把他们救醒,便要费一番大功夫了。
·然而脚刚踏出帐外,他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了··只见赤色的长蛇,蜿蜒在帐中的各个角落,它们成群结队撕咬着面前的将士··林熙正带着将士们正在砍杀,但是无奈蛇堆成群,数量太多,攻击不断,兵将们还无暇捂耳,听着那箫声都有些昏昏欲睡,自然是有不少人被咬伤了。
慕晗在袖带里掏出匕首,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司祺营帐前的那几条··接着一个飞身落到林熙面前,指了指一旁的火堆:“用这个,蛇怕火·知道怎么做吧”·林熙微微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便见他轻身一跃落到了军鼓旁,抡起角架上的鼓槌便往上撩。
林熙不明所以的挠挠头,接着转过身对人吩咐了什么,几人便拿着火把对抗蛇群··司祺中途也跑了出来,加入了战斗··一个士兵刚砍死两条蛇,身子往后一退,忽然抵上了冰凉的某物,吓得他哇的一声嚎了出来。
转过身,便给了身后一刀··只听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了地,接着就没了动静··那士兵慢慢睁开眼,就见地上安安静静躺着串风铃,本来帐上爬着的蛇群都不见了踪影。
那士兵微微一愣,好像从中体会到了什么,又看了看一旁的营帐,也挂着那条风铃,而那四周的蛇一条缠着一条,相互交错,狰狞的如一个膨胀的血球,把营帐压得微微弯曲,甚是活跃。
那士兵慢慢走过去,隔远处时,咽了口口水,接着一刀挥了过去··同样,风铃落了地,没了声响,相互交错的蛇瞬间四散,飞快的爬了开··那士兵眼前一亮,大嚎道:“是风铃大家把风铃砍断,就没事了”·说罢,动作干脆利落,砍掉了一个个风铃,不多时,营帐间哪还见到蛇的踪影,仅剩的只有一具具蛇尸。
司祺见状赶忙回到账中,拿出医箱,准备给受伤的将士们看看··可刚一踏出门,就见慕晗被人围了起来··那群将士们对他指指点点,言辞中满是不敬。
“你就是女干细那风铃就是你放的,就是你故意把蛇引来的”·“说你是不是齐国安插在我国的细作”·“我看就是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根本不是个东西”·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慕先生,我们待你不薄啊,我们敬你为先生,你就如此待我们您还有良心吗”·“他哪知道良心两个字怎么写,看他就是个衣冠禽兽”·他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慕晗却没有做声,眉头蹙的死紧。
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那些风铃他确实是按照克对之法挂上去的,为何会招惹出这一些来路不明的蛇··虽然这些蛇没毒,可却狠厉非常··将士虽大多没有丧命,但对于军队来说这也算灭顶之灾。
此时他们无依无靠,本就元气大伤,好不容易休养了过来,又经受此战,显然是雪上加霜··林熙见状道:“此事定有误会,将士们稍安勿躁·”·“将军你说话要有真凭实据,莫要仗着身份压我们。
你且说有何误会真凭实据在此,他挂上风铃就引来了蛇,风铃一断蛇就跑了,我们哪处误会了”·说罢,他把一旁剪断的风铃扔到了他们脚下。
慕晗低下头看了看,捡了起来··这风铃就是他前些时日,入城内买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本来是想用来慰藉已故的将士们的··在他们家乡那边有一个习俗,在亡去之人身边放一个风铃,风铃会指引深信迷途的人们找到通往- yin -间的路。
却没想到,一时的好心让人钻了空子··林熙喝道:“大家冷静冷静听我说”·聒噪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看此事定有蹊跷,说不准是敌人设下的计谋,目的就是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内讧,先前中毒的事你们忘了吗今日我收到情报,支援的大军明日便会到达,由太子殿下亲自挂帅。
殿下既然明日到达,自然此事便由他决断,太子殿下为人刚正不阿,林某以- xing -命担保,殿下定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决断·”·那群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点头,算是答应了。
林熙松了口气:“那便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待明日殿下到来,再做决断·”·“是”·第74章 ·沈愿与魏殊虽然平日里打打闹闹, 可也不会忘了正事, 这不, 听闻此讯后,他们也没顾得上歇息, 连夜赶路,快马加鞭,翌日晨起,便到达了营地。
到达营地之时,在沈愿的提议下, 两人分头行动, 魏殊清点着伤亡的人数,沈愿则独自一人进了审讯室, 这一进半晌也没出来··审讯营帐外, 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围成群, 众说纷纭, 时不时还抻着脖子往里张望, 而司祺就混在他们之中。
听着他们的议论, 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进去这么久,叙家常呢还不许人跟着, 太子殿下也不管一管”·“对啊, 你们说这军师是个什么来头一进营地就这么昂首阔步目中无人的,太子殿下不是最不屑与此等眼高于顶的人为伍吗可见此情况非但不见他责怪,连林将军和几位副将看他的眼神都毕恭毕敬的,真是奇了怪了。”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哦你知道快说说·”·“这是自然·”那人故作高深的昂起下颌, 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我听闻呐,这位军师乃是天下第一谋士之徒,这天下第一谋士那是谁呀,诡隐居士殷湛啊。
听闻此人不仅精通奇门遁甲,更有召唤- yin -兵的本事,兵行千里,勾生人之魂,食死人之魄,所及之处百草齐萎,祸害了不少生灵·”·“如此乱世,身怀此等撼动天下的技艺,自然窜动了不少人的野心。
说来也奇怪,当时各国皇上都有意拉拢,却从未听说他效忠于谁,可练此邪术若无效忠之心,岂不是摆设哎……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名声鹊起之时,人便这么走了。”
那人说着,还满怀伤感的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此段话听的旁人心中都唏嘘不已··只听那人接着道:“虽他也有着一套方法来管束这群- yin -兵,可奈何他也是人,是人练此邪术必遭反噬,他自然也无法逃脱,可怜才不过二十年华,便英年早逝,不过……若是他还在的话,也不知是敌是友。
如此说来,他徒儿能投入太子殿下麾下,也算是机缘巧合下天佑我大晋了·你说殿下能不看重他吗”·几人被他说得纷纷点头,心中欣喜之余,也在可怜这一位传奇人物。
不过有一与沈愿随同之人,想到军中消息,却提出质疑:“我看不是如此吧即便此人是天下第一谋士之徒,也不会受此等待遇吧毕竟君臣有别,你没看太子殿下与他的言辞之间,却不君不臣吗”·旁人回道:“怎么说”·“你们是没听到传闻,我可知道其中的门道。”
那人向他们招招手,压低声音道,“经过我们在这路途几日的观察,太子殿下与这位军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众人纷纷惊叹:“啊”·“我们副将就亲眼见过,太子殿下进军师房间里待了一晚,次日一早才出来。”
“吁~我还以为什么呢,林将军与几位副将,商量军情之时,也经常待在营帐里一夜也不出来,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就是·”·“不一样”那人突然拔高声调,随后惊慌的左右望了望,又低声道,“不是那种待,是那种……”·众人不明所以:“哪种”·“哎呀,你们没听过传闻吗太子殿下有龙阳之好”·众人挠头:“知道啊。”
“那他每日入了夜,都在军师处待到次日一早,能正常吗”·“哦~”众人纷纷点头,“是不正常·但那有什么”·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你们没听过太子与太子妃的传言吗传闻他们情比金坚啊。”
“那又如何太子殿下身份何其尊贵,即便三妻四妾又有何不可况且殿下是何为人又岂是为了鱼水之欢而甘愿与狼共舞的小人你这话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些。”
这话无法反驳,若反驳了就成了诋毁殿下·何况此事闹大了,若是让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那士兵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索- xing -默默地闭上了嘴,不再作声。
众人见他不做声,便觉得他是心中有虚,也懒得与他计较了,慢慢的转移了话题··司祺则丝毫不知此人是沈愿易容的,听闻此话,不由皱了皱眉··他对沈愿虽早已收起了向往之意,可心里仍旧敬他为主子,为好友,更是深知他心- xing -,也知他有多爱魏殊,作为知己好友,遇到此事他又岂能做事不理。
君臣有别,他无身份直接去质问魏殊,但可以找这人问个清楚··沈愿随后半晌也没有出来,几人议论着议论着,已临近晌午,肚子纷纷饿的打滚,也懒得等了,便默默的散了开,账外只留下了司祺一人。
沈愿掀开帐帘时,便见一身素袍的司祺杵在门外··男子面容淡漠,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一副来者不善之相··沈愿轻嗤了一声,懒懒的在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后懒懒地丢在了地上。
司祺此时才看到他手帕上残留的血迹,他那血迹显然不是出自他身,心顿时一凛,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腕:“你把阿晗如何了”·沈愿这才发现他没认出自己,不由有些好笑,桃唇微勾:“想知道”·司祺闻到他的声音一愣,可转而想到什么,弯起眼睛道:“原来如此,你就是用此等声音迷惑殿下的吧若不是你这副长相与太子妃毫无相似,怕是我也会被你迷惑了,不过那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管如何,你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沈愿不得不佩服他的脑洞,极力忍住笑,一扬眉:“那又如何殿下如今对我可是魂牵梦萦呢·”·“说,你用的什么邪术传闻你师傅通晓- yin -阳,莫不是收了只狐狸精做徒弟我劝你趁早收手,殿下不过是一时被你迷了心智,即是歪门邪道又岂会长久”司祺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
沈愿微微感觉到了疼,可还是忍不住想逗他,踮起脚尖,将身子微微前倾:“怎么你想试试”·他的语调很轻很轻,甚至带上了一丝挑逗意味。
路过的一群士兵,见到此场景,不由退了下去,嘴中还嘀咕着一些不好听的字眼··含糊的字眼传入耳廓,距离也近在咫尺,司祺瞬间觉得不自在,往后退了退,松开了手:“话已至此,你若还是冥顽不灵,总会有你后悔的一天。
若不是念在你是军中之师,今日之事,我必不会就这么算了·”·说罢,就要进营帐,却没想到那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作甚”·“探望,不可”·“他是你何人”·“我为何要告诉你”·“若是无关,何必探望”·“即是有关,也与你无关。”
“有关·”沈愿莞尔道,“殿下已下令,此后这营帐之事,由我全权管理·事关军中要务,你若是不说清你们的关系,我绝不会放你进去。”
“我……”司祺又看了看他手上还未擦干的血,“你到底将他如何了”·“先回答我的问题·”沈愿道。
“他是我心悦之人,可以了吧”·“可……可以·”沈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转而正了正神色,“可是我还有几个问题。”
司祺困惑凝眉,接着语气不善的道了个“说·”·“你俩何时相识”·“少时·”·“何时心悦”·“……”司祺眼神闪了闪,“第一眼见他,便对他一见倾心了。”
“哦这般早熟啊”沈愿挑了挑眉,“那为何从昨日至今,你都没有去探望过他你若是爱他,又为何不信他”·“我没有不信他我知道这不是他做的。
若是他想害人,又为何会傻到毁及自身”司祺神情有些激动··“我只是有些怕,我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还是在怀疑自己的内心”沈愿抢话道。
“你……”司祺神情有些疑惑··“人呐,总是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总是会逃避看清事情的本质·你极力否定他,不断伤害他,你是想用这种办法,告诉自己你是对的,你没有错吗可你一边又不断的在否认自己,司祺啊……你还真是那种矛盾的人。”
·“公、公子”·沈愿扬扬眉不置可否··须臾道:“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人并没有真正的善与恶,若是你敢于探索敢于发现,了解了他的本质,兴许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相比之下,误会放的时间长了,也许就不仅仅是误会,经过时间的打磨,它会成为一枚银针,扎进你的血肉,虽不会天天疼痛,却会在打雷下雨之时叫你苦不堪言·什么矛盾,说开了都不算矛盾,什么芥蒂,说开了就不叫芥蒂,你为什么不肯试着了解一下他呢”·说着拍了拍的肩膀:“不过如今你终于肯信他了,倒是让我有些欣慰。
加油啊少年·”·末了正欲走,又转了回来:“对了,不要告诉阿殊方才的事·我会找人替你们看着,有什么话和他好好说·还有……你一个御医还是个武林侠客,怎么能这么弱就容着他们欺负你媳妇儿惯的他们,悍将底下无弱兵,棍棒之下出孝子,我替你去揍他丫的”·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说罢,这回真走了。
司祺目送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他隐隐觉得沈愿好像有些变了,但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出来··直至下午笑意盎然的回到营帐之时,听闻了沈愿以一敌百,把百十个将士胖揍了一顿的消息,才觉出了他变在了哪处,好像更聪明,更彪悍了。
*·当夜,百里烜刚回到营地,便听闻了大晋遭遇蛇击的消息,立时赶去了晋国营地,想查看伤亡··他前些时日,京中有要务处理,遂他便回宫中待了几日,也是今日才回来。
自然是没听说魏殊前来的消息··魏殊本就打算派人请他,此时他不请自来,倒是省了一桩事了··晋国营帐内,魏殊把军中将领齐聚一堂,派人好酒好菜的照应着,沈愿也坐在之下,百里烜则坐在了他对面。
“陛下可知晓那个消息了”魏殊啜了口桌上的酒道··百里烜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在沈愿身上,觉得此人甚是眼熟,但又想不起来,闻言顿了一顿,而后微微颔首:“自是听闻。”
魏殊看他看沈愿,以为他认出来了,面色略有不虞:“那陛下以为何如可有疑点”·“我觉得大可一信。”
“哦怎么说”·“匈龄这一任大王扶思,是个及其痛恨妖物之人,听闻他母后,当年便是死在一妖道之手,那是他一生中的- yin -影,所以我看此事不假。
而且此人有一颗肝胆之心,恨极了宵小之徒,此番不惜与许国将领争吵,赌一时之气,退兵百里,以其之秉- xing -,能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显然是恨急了,我觉得值得一信。”
百里烜道··“不错·”魏殊颔首颇为赞赏,“陛下与我料想的一样·许国不除其之,必然是看中了匈龄军队的私矿,还有其手中巧夺天工的能工巧匠,听闻他们锻造出来的兵器,锋利逼人,实乃鬼斧神工。”
百里烜扬扬唇角,拿起桌上的酒盏:“殿下既说此话,定是有所决断了”·魏殊也端起酒杯:“孤所想,便是陛下所想·那便祝我们出手得卢。”
“旗开得胜,干”·“干”·第75章 ·下了晚宴, 魏殊回到主帅营帐, 甫一坐下, 想到夜晚之时,两人的眉来眼去, 就不禁怒火四起,手不自觉的向床栏砸去。
那个百里烜显然是已经认出了阿愿的身份,可阿愿不禁不避讳,还在晚宴结束之时,眼神闪躲, 拒绝来到自己营帐, 那神情就像做贼心虚一般··他不是不信他,就是太窝火, 他也不知究竟是生谁的气。
气着气着, 他下了一个决定, 沈愿不是说人多眼杂才不与自己亲近吗那就如他的愿, 他倒要看看谁先忍不住··想到前几日的痴缠, 几乎都是对方主动, 魏殊心里就不由暗暗得意。
他觉得肯定是沈愿先忍不住向自己开口,却没料到接下来几天, 他对自己仅仅恪守于礼, 从未越距半分··魏殊本还有所在意,想捉住他问个清楚,可是终究忍了下来。
而接下来,繁忙的公务也使他没有闲暇之心想此事了··*·前些时日, 他与百里烜商量的事,已提上了日程··匈龄本就是一小国,但因国之矿脉发达,手下又有制造兵器的能工巧匠,暗藏了不少兵器,又因国内有一直通许国和晋国的海域,善于水上作战,许国有所用之,所以先前才对其礼让三分。
但此时他们拉拢了齐国这么大一靠山,自然便不把匈龄这点小小势力放在眼里了,但也因水域一事有所忌惮,面上也不敢撕破脸··面对匈龄大王退兵百里之威胁,许国也没有尽快作出答复,却没料到,一时的仁慈倒让魏殊这边钻了空子。
母亲离去之痛,便能让扶思做出如此极端之事,显然其心至情至- xing -,乃一代贤王··而既是一国贤王,定是以百姓为先,魏殊给了他最好的待遇,也给了他最高的保障,他自然也没有过多推脱,欣然受之。
如此,在面对许国派来劝说的说客时,扶思便没有再冷下脸,而是松了松口,为不引起以其怀疑,还向其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许国来使见他松了口,欣喜至极,便听从命令什么都应着。
毕竟在他们看来,到时晋燕两国一倒,再想收拾个小小的匈龄自然更不在话下··*·而自从那日审讯过后,慕晗不仅没有被放出来,审讯营帐里,时不时还传出几声哀嚎,声音虽是好听,却凄惨至极,特别是深夜之时,那低低哭泣的声音更是叫人毛骨悚然。
那位慕先生再也没有露过面,除了军师,也无人去探望,连饭食都是由军师的人送的,旁人自然见不得面··众人都在猜测,慕晗就是许国的女干细,至于为什么不杀他,只是为了想得到许国那边的军情罢了。
可众人没有发现的是,沈愿的脸色也在一天比一天苍白,虽然用易容术遮掩住了,但偶尔脖颈上渗出的汗,都在证明着一件事——他很疼··将士们经过这几日的休整,大多也都休养过来了。
齐国那边也再没有给他们下什么绊子,一切极其平静··魏殊白日在校场练兵,夜晚与几位副将和百里烜探讨军情,制定进攻计划··他们打算兵分两路,一路与匈龄合盟,通过水路进攻许国都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而另一路配合匈龄里应外合,闯入齐国营地··但这一切的首要是,匈龄大王派去的刺客,刺杀成功了··他们想要刺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懂得奇门巧术五行遁甲的怪异妖道。
而就在这一夜,他们已经制定好计划之时,他们晋国军队的营帐,也悄悄潜进了两位装扮黑衣蒙面的不速之客··但奇怪的是二人潜入进来,一不为杀人放火,二不为悄然偷袭,仅是悄悄潜入了审讯营帐,带走了地上那个昏迷着的人。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好似无人知晓,可在他们走后,一身青衣的身影,在营账旁悄悄出现,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复杂,五指慢慢攥成了拳,嘴中低声呢喃:“公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齐国军师营帐内,男子身着一袭珠光宝绿的衣衫·皮肤冷白,五官俊朗,披散的长发之中掺杂了几颗银丝,可非但不显憔悴,还显得整个人妖冶至极··他坐上床边,看着床上之人熟睡的模样,他勾勾桃唇,纤长的手指拂过他如墨的发丝,而又辗转,拇指碾过他白玉肌肤上的伤痕,看着踏上之人眉心皱了皱,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嘴角弧度也弯的更甚,直至那人睁开了眼,他才松了手。
把手上沾染的血放在唇边舔了舔,微微欠身道:“醒了”·“莫凌丞”他瞳孔渐渐睁大,想坐起来,转而又被疼痛束缚着躺了回去,“你怎么……”·“……想问什么”莫凌丞一摊手,“想问我为何在这儿还是想问你为何在这儿”·他的声音句句透着疯魔,显然早已不是先前那位谦谦君子了。
哦不,或许只是先前的他没有暴露本- xing -罢了··床上之人刚想开口,熟料莫凌丞却倏然情绪一转,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道:“言之,你可知我好想你。”
又倏而松了手,用变态至极的语气道:“如何看到昔日如此犯贱的我有何感受,嗯想嘲笑吗笑啊”·沈愿凝眉看他,淡淡开口:“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说什么”莫凌丞一脸的不可置信状,“你问我,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何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变成这样都是被你逼的也是被这世道逼的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宁愿放下一切陪你浪迹天涯,为了你,我情愿背上千古骂名,做一个不忠不义不慈不孝之人,而你呢你居然想杀我,想掐死我,你有脸问我吗”·沈愿真真觉得他有些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世界上最自私的人,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的人,即使从未问过对方的意愿,仍旧可以一脸的大义凛然,这种人真是又可笑又可悲··莫凌丞见他不作声,还把目光转了开,登时更疯魔了,身子前倾,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颈上:“你当初不是想掐死我吗你掐啊动手啊你在犹豫什么哦……我知道你怕什么了,你定是已经知晓了,你亲爱的弟弟已经落到我手里的事情,怕我若是有个好歹,我手下的人便会对他动手,对不对”·沈愿眉心一拧,看向了他。
他承认他确实怕这个,前些时日,温珩传递来消息,莫凌丞不知用何手段,蛊惑了齐国皇上,让他出战··而后他更是时局在握,把整个大齐朝堂都攥入了自己手中,还成为了齐国的摄政王,沈煜便从那时开始就失踪了。
他此行,一来是为了对付莫凌丞,二来就是想逼问出沈煜的下落··虽然沈煜与他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只是这一个世界的人物而已,可沈愿内心是真的把他当做弟弟看待的。
何况两世以来,他对自己的好,都历历在目··而自己对他的亏欠,至今还无法偿还··他当然不想他出事··而后得知慕晗被陷害,经过调查,果然是莫凌丞做的手脚,经过询问,原来是莫凌丞的手下,把自己认错成了慕晗,不惜将其陷害,使其成为众矢之的,于是他就打算将计就计。
为了演的更加逼真,看似他在营帐装着审讯慕晗,其实受伤的都是自己··又为了不让人起疑,时不时就去校场与将士们切磋一番··又为了日后不让魏殊戳穿,他这几日故作与他吵架,两人再无同寝。
这样日后,让慕晗假扮他也能更安全些··他还让007摔了两个地雷改变了慕晗的声音和样貌,效果可以延续到他回去之时··自然这件事,除了他和温珩与慕晗司祺,再无人知晓。
“哈哈哈哈哈……怎么怕了不过你猜的对,若是我死了,不单单是你弟弟,就连你所在乎的一切都会毁灭·不过……若是你乖一点的话,我保证,连他们的一根头发,都会毫发无损。
你好好想一想,你如今都已成为众矢之的,就连那晋国太子都不肯救你,你对那处还有何留恋的”·说着,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却倏然被他握了住,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想要我做什么”·第76章 ·莫凌丞神色莫测, 用手尖挑起他的下颌, 懒懒道:“你觉得我会让你做什么”·说着欠身临近, 唇边的弧度慢慢挑起,凤眸盛笑, 带着无法言喻的魅惑。
感受到扑洒在脸庞的气息,沈愿攥紧颤抖的拳头,忍下心中的怒气,阖上眼,想着怎么做, 才能让他在自己动手弄死他之前, 交代出沈煜的下落··却见他倏然停下动作,讥笑了一声:“别急, 即便要你做什么, 如今也不是时候。”
说着直起身来··沈愿感受到面前的压力消失不见, 慢慢的睁开了眼··“好好养伤·”莫凌丞笑着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可不是你那薄情寡义的太子殿下, 弄疼你, 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衫, 便走出了门外··见门被关上, 沈愿刚舒出一口气,便听门外之人道:“而今以后他便是摄政王妃,定要替本王好好照应着。”
摄政王妃·这称呼使沈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转念一想,也挺好, 至少如今的一切并未超出他的计划,至少莫凌丞还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想要的不是与自己与时俱焚,而是这具躯壳罢了。
即是如此,那往下的事便好办了··*·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这几日,魏殊总是不见沈愿的身影,这让他的心惴惴不安,终有一日他做了场噩梦,梦中的沈愿奄奄一息与他说着离别的话。
·场景真真切切,仿佛就发生在眼前,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他的心痛楚彻骨,以至于梦醒之时泪水都已- shi -透了枕头··他醒来时的第一想法,就是去找沈愿,他不要梦中的那种事情发生,却没料到,住在营账内的沈愿,早已不是沈愿。
慕晗本来也是装了一装,应当不会被发现的,但无奈太子太了解太子妃,一个拥抱就得知自己不是他··面对他的咄咄逼问,他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魏殊看着那张与沈愿如出一辙的脸,皱起眉头:“你易了容”·“没有。”
慕晗摇头,“我也不知公子用何神通把我变成这样的,连声音也……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魏殊想到这些时日沈愿显出的神通,面对事情时的冷静,这种种加起来前世的他怕也不能比拟。
他不知他到底是何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你说他去了樊城见陶将军去了几日,何时走的又为何要瞒着孤”·慕晗捏了捏衣摆,踌躇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片晌道:“公子说有些私事要处理,怕殿下会担心,才出此下策。”
“真的吗”魏殊狐疑··慕晗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此,魏殊才作罢··只是这一日刺杀计划开启之时,派遣往樊城的手下来报,太子妃并不在陶将军府,也从未踏足过樊城。
如此,在魏殊的多翻逼问下,慕晗终于道出了实情··魏殊知晓缘由后,心中大骇,迅速带领精兵赶往燕国营帐··*·莫凌丞如往常般,悉心的给沈愿喂药,而后替他擦拭唇角,动作姿态好不温柔。
经过几日的调养,沈愿身子已经恢复大好,身上的伤口全数结痂,有些也已经脱落··其实本就是皮肉之伤,无伤大雅,可莫凌丞还是不允许他下床出帐,可今日却有所不同。
喂完药后,莫凌丞提议外出走走,沈愿虽有疑惑,也是笑着应下··他先前那几日并没有参与军政,也丝毫不知今日刺杀大计,所以当一群黑衣蒙面人闯入眼中时,他惊愕了,丝毫不知眼前这群人是敌是友。
刺客虽出招狠厉,可目标显然是一个人——莫凌丞··他看着莫凌丞把他护在身后,出招杀敌,却时不时露出几个破绽·慢慢体会出了点什么。
这是想在自己面前刷好感·还是想看那群人会不会对自己下狠手·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忠诚度·怕是三种都想吧。
这个人还真是莫凌丞啊,做什么事情利益为先,感情在他眼里算个什么·满嘴的海誓山盟,做出的事却背道而驰,什么谦谦君子都是假的,还真是可笑。
幸而今世他没有认错,要不又会成为前世般的凄惨下场··他说魏殊不值得爱,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魏殊有多好··两者根本无法比拟··看着那刺客险些一剑刺中他,却被莫凌丞护住。
沈愿忽然心生一计,他与007道:“读档重来,还能用几次”·007犹豫了会儿,道:“一颗火箭炮可以用五次,你现在还有三个火箭炮,所以……”·“懂了。”
沈愿笑了,“死了还能重活吗那你现在给我订档,在我死后读档·”·007心中一紧:“你要干什么”·“我要赌一把。”
沈愿见不远处- she -来的箭矢,倏然两步迈到莫凌丞身前,脑中与007道:“我要赌莫凌丞心里还爱着沈愿这个人·”·007一惊,还没来得及出言制止,就见那箭矢直直没入了他的心口,一口血从嘴中喷涌而出,晕染了前方的一胚黄土。
莫凌丞只见着眼前青色一闪,接着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地,有从他口中吐出的,有从箭矢上低落的,那鲜血染在黄土上,在这昏暗的火光下,泛着黑色,可莫凌丞只觉得,那颜色鲜艳之极,如丹青之上染上了一层血海,如彼岸之花宣誓着死亡。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莫凌丞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觉得一阵耳鸣,那青袍身影便倒了地,他下意识的接住了他的身子,泪不自觉的如决堤的河水般夺眶而出·摸过他脸颊的手也在颤抖,这一刻他好像变得不是自己了一般。
“言之,你不要吓我……你看看我,日后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一箭- she -中心脏,沈愿只觉得好疼好疼,显然他高估自己了,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预想好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便没了知觉,合上眼陷入了一片黑暗。
莫凌丞看着抚上自己脸的手落了地,而后怀中之人合上了眼,脸上的表情一愣,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整个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掀开,而后眼见怀中之人倒了地,又被一怀抱环住。
那人他认识,就是抢了他的阿愿混账太子··只见那太子抱着沈愿的尸体,如疯魔了一般,嘶吼着叫着他的名字,哭得泣不成声··莫凌丞没有上前,他只觉得这场面有些可笑。
原来这些时日他得到的情报都是假的,他虽不知沈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可如今人已死,还是为他而死,他觉得够了,如今也无需再争抢一具尸体··他笑着起了身,拖着沉重的身体往一侧走着,却转而胸膛一凉,一柄长剑刺破了他的胸口。
倒下之时,他是笑着的,好像此生无憾了一般··魏殊此时双眼通红,已无单独的思想,一心只想让他死,即便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足惜··看他倒了地还是不甘心,抬起剑柄又狠狠朝那尸体上捅去,血液溅的满地都是,一旁都是拉架的人,可他丝毫不为所动,显然杀红了眼了。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却倏然场景一晃,四周漆黑一片,□□坐着马儿,仅有火把的光映入眼帘,他竟然还在去往齐国营地的路上··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不对·他夹紧马腹,带领精英们加快速度赶往齐国营地。
沈愿再醒来,还是觉得胸口有些疼,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转而见到不远处飞来的箭矢,忙和007道:“快快快,时空静止”·“好的,开启时空静止,静止已成功。”
沈愿看见面前静止的一切,松了口气:“这次不要让我死那么快行不行弱爆了,我还什么都还没问呢·”·“好的,加一颗地雷。”
·“成交·”顿了顿,揉了揉胸口又道,“不对啊,我这怎么还这么疼,怎么有点像后遗症呢”·“没办法,这些金手指都是为你原来的灵魂量身定做的,你要是用你原来的那个灵魂,自然可以发挥全部效用。
可现在你的灵魂已经合二为一,太过于强大,我们后期暂时还无法研制出你这灵魂需要用的金手指,所以有点副作用小bug是正常的·能不影响效用,已经够不错了。”
007道··“还带这样玩儿的你刚才怎么没说清楚”·“我还没说完,你就给我打断了,怪我咯”007委屈巴巴道。
“好吧,我认了,反正就这一次·”沈愿深吸了一口气,摆了个起跑的姿势,“来吧·”·007道:“接收指令,解除时空静止。”
说罢,沈愿赶忙跑到莫凌丞面前,再次用身子接住了那个箭,身子倒了下,吐出了几口血,但明显感觉没有上次那么疼了··可事情偏偏不如他愿··只见他手刚摸上莫凌丞的脸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入了另一个怀抱。
沈愿看着面前万分熟悉的俊脸,那焦急的模样,一脸懵逼状··“你到底要死几次”·沈愿:……·沈愿:·沈愿:·“007这就是你说的bug吗信不信我把你头削了”·第77章 ·007能怎么办, 007也很委屈:“都说了这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也很无奈啊。”
事到如今, 沈愿也懒得与它计较了,只问:“怎么办”·“要、要不……砸两颗地雷试试”007小心翼翼道。
“怎么砸能让他倒退回去吗”·007讪讪笑笑:“这个……好像有点难度·嘿嘿嘿……”·沈愿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面前的魏殊, 脑中对007道:“反正还得再死一次呗”·007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沈愿翻了个白眼,恶狠狠恐吓:“这次再出什么差池,等回去,我就把你剁吧剁吧喂狗”·这个回去, 自然不是指的脱险, 而是指回到原世界。
007知道他真的干得出来,赶忙道:“主人你不能这样我现在可是有正经公民身份的精灵, 你忘了吗这个身份还是你给我注册的, 你可不能知法犯法。”
“哦, 是哦~”沈愿语气凉凉, “那我就给你安一个罪, 再把你扔到别的世界被人剁吧剁吧喂狗”·007吓得一个激灵, 又听他道:“一次嘛……好像有点不够,最好轮回转世来个十次八次的, 让你好好体会体会那个滋味”·007瞬间欲哭无泪:“主人, 不要啊~”·沈愿呵了声:“还知道我是你的主人还知道是我把你创造出来的现在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是不是当几天系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007哭唧唧:“我错了。”
“错了就给我好好干,再这么消极怠工,有的是办法整治你·”·007委屈巴巴道了一句“哦~”, 然后半晌没做声··沈愿看着面前鬼哭狼嚎的魏殊,不禁额头青筋直跳:“你在等菜呢还不赶快读档重来”·这一刻,007极度怀念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主人,那么善良好欺负,不像现在……·哎……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浪了。
它深吸一口气:“开启读档程序……读档已成功……正在进行场景转换·”·魏殊还在嘶吼着,就见怀中之人阖上了眼·他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面前场景陡然一晃,他又来到了大晋营帐内。
面前是长相与沈愿如出一辙的慕晗,与他说着之前相同的话··这是怎么回事·魏殊快步迈出营帐看了看天色·天色已幕,月上西空,晴朗的夜空上繁星点点,唯有些雾气,飘散在夜空中。
这天色,显然已过了酉时··但他记得,先前他赶往齐国营地时还并未过酉时··那些回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但又有些虚无,仿佛那回忆不是回忆,只是一场梦一般。
罢了,不管如何,他现在所要做的是,赶去齐国营地··可熟料,在他召集了精兵,跨上马身,打算赶去齐国营地时,迎面忽然行来了一群人··扶思为首,数人紧随其后,他们一个个神采飞扬,正挎着宝马向门内行来。
见到魏殊,扶思面露喜色:“殿下,这么巧我刚要去找你·”·魏殊见此情形,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还未有所应答,便见他从身后之人手中拿过一黄布包裹。
那黄布包裹下,早已被血浸染了成暗褐色,虽已干涸,但还甚是醒目··他把包裹扔给魏殊:“殿下接着·”·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魏殊接了住,但并没有打开,而是低着头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包裹,手上的拳头紧了又紧,涩着声音道:“成功了”·扶思不置可否。
想到相助之人那风姿,和与他的叮嘱,险些脱口的话欲言又止,只道:“此妖道已除,齐国营地也被本王的一把火烧了·不知殿下下一步打算如何走今日若是无事,可否借一步商议”·一滴清泪从魏殊眼角滑落,滴落在手中的布裹上,他声音沉了沉:“无一人生还吗”·听着他颤抖隐忍的声音,扶思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微微颔首:“本王的人出手向来干脆,无一人生还。”
魏殊捂住嘴,半晌长吸了口气:“今日孤有事,改日再谈·”·扶思面露凝重:“殿下为何……”·“孤说了今日有事”魏殊抬起头,眼眶猩红,“大王好走,不送。”
说罢,调转马头,往后行去··浑身的低气压,使身后的精兵们打了个激灵,赶忙让出了一条道路··见此情况,匈龄的臣子们打抱不平,可扶思却并未恼怒,摆摆手带着他们撤退了下去。
魏殊想赌一赌,想赌那一切不是梦,是曾经真的经历过的··他不敢去齐国营地,怕真正寻到沈愿的尸体,也怕听到任何风声··他把莫凌丞的首级交到林熙手里,来到沈愿的营帐把慕晗打发走,自己单独坐在里面。
他想着他的阿愿一定会回来,他害怕是自己的无能害了他,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无力,这么无能··就一等就是一日一夜··*·经过又一次读档,沈愿终于在莫凌丞怀中问出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原来沈煜就被困在不远之处的一山洞内,于是他又读档重来了一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帮忙杀了莫凌丞,接着脱身找个无人的地方发- she -信号,集结温衡手下的影卫,连夜寻去。
终于在天色微亮之时,在山中寻到了已身受重伤的沈煜··因为其身份特殊,实在不便留在左右··送回故土的话,此时两国开战,胜负在即,以其身份,必受牵连。
经过多番思忖,他迎着晨曦的朝露,把他送到了樊城的陶将军府··临走之时与其千叮咛万嘱咐,才独自一人驾着马儿趁着入夜悄悄潜回了营地··哪成想入了营帐,刚点上灯,腰上就被熟悉的力量环住。
头顶略显急促的喘·息传来,沈愿整个身子一僵,心道不好··魏殊怕是已经知道自己入了齐国营地这事,要不也不会在执行刺杀计划之时,不惜打破计划前来。
他当初太急,也没有想到此处,只想消去他看到自己死了的记忆,却忘了消除这一段记忆··可是现在再想消去,就有些困难了,而且若是反复给他消去记忆,会对他的灵魂有着一定的影响。
如今他的灵魂已经够虚弱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断不会这样做··沈愿讪讪的转过身,呲牙招了招手:“Hi~好巧哦~你怎么会在这儿”·魏殊定定的看着他,片晌道:“去哪儿了”·若是他想装,他也不妨配合一下。
虽然如今在魏殊已经确信,先前的那些模糊的宛如梦境一样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了··“……有些事情要处理,外出了一趟·”沈愿觉得这也算实话实说了。
魏殊一挑眉,把手臂箍紧的力度重了重:“哦何事要处理,要去一天一夜”·“就……”沈愿眼神飘忽,“就”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感受到箍紧腰上的力度,懊恼的拍了他一巴掌,“你到底要干嘛”·“我们已经十余日未行夫夫之事了,你说呢”·说着离他越来越近。
沈愿内心松了一口气,刚想迎合,可突然想到什么,把脸往后退了退:“现在不方便,要不我们改日再,唔……”·魏殊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个吻将他的所有的话尽数打断,手上也不停歇,脱下了他的外衫。
沈愿心道不好,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一身的伤··于是忙和007道:“我不管你用地雷也好,用火箭炮也好,把我身上的伤去掉,速度”·感受着命令的态度,007叹了口气:“接受指令……”·外衫滑落在地。
魏殊松了口,微一欠身,把他横抱起来,走上床榻··刚要欺身而下,沈愿用手抵住了他的肩膀:“你先别急我赶了一天的路,身上脏,要不洗洗先”·魏殊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肩膀微微松了松。
沈愿呲起了牙,以为他答应了,手上也不由松了力道,却看他突然敛了笑道:“不用·”·说罢,顺势堵住了他的嘴,手向他腰后摸去··衣襟敞开,看着那雪白如玉的肌肤上,没有丝毫的伤痕,魏殊微微怔然。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慕晗前些时说他被绑走之时,早已受了伤,虽然听他所述,只是些皮外伤,但也不可能仅仅几日,就能休养好的连条伤疤都见不着··不过眼下他也无暇想了,因为他的小妖精又在不断勾引他,美色在前,他自然不能辜负。
*·大齐军队被灭,齐国内部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无法支援·匈龄也反向倒戈,许国已经没有了丝毫支撑,即使顽力反抗也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几日,便被其余三国的军队,打入城内。
而后,两国分兵而战,燕国讨伐齐国,大晋与匈龄进攻许国··征战持续了四个月,而后许国皇帝终于在秋末,晋国军队攻入京城之时,以身殉国··齐国等王权贵胄,虽顽强抵抗,也在之后的一月后,挂起了白旗。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征战就此结束··魏殊留下林熙等人安抚百姓,自己则带着沈愿回了渝州,此行需要商榷土地割分之事,遂百里烜与扶思也共同行之。
三国皇上,在大殿之中商榷了三日,终于把事情落定,百里烜与扶思本都打算启程回国,却没想到,朝堂之上,花太师突然出言,道出了一件有关于太子妃身份的事,阻断了两国皇上将要离去的步伐。
第78章 ·“齐国此时已被灭, 齐国皇子便是前朝余孽, 乱成贼子, 岂能姑息即便他此时还没有复仇,又岂能把他继续留在太子身边, 如何能担保,他不会暗藏祸心,对太子下手”·一面是亲生的儿子,一面是满朝文武,花太师的一席话, 无疑是把魏彦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其实他之前便大约猜出了沈愿的身份, 也怀疑过他的忠诚,可看其在讨伐齐国之战中, 毫无眷恋, 立下了不俗军功后, 他又改变了先前的那个看法··可此事也仅是他们三人得知, 他当然不能随意往外说。
面对此情此景, 花太师咄咄逼人··魏彦无法, 只能派人先把沈愿关入天牢,再做发落了··可没成想他那儿子竟然护他护到如斯地步··*·沈愿的身份, 魏殊对外一直瞒的密不透风, 也从未想过会有人钻空子,毕竟知道他身份的人,大多也都去见了阎王,即便没有, 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皇上念他有军功在身,特意给他批了几天假,遂今日他没有上朝,只是待在府中,与沈愿弈弈棋,看看画本··所以当禁卫军带着圣旨闯入府邸之时,魏殊丝毫不知他们意欲何为,但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种不安感。
要知道禁卫军是皇上的亲兵,向来只听圣上一人调遣·平日都留守在皇宫内,几乎与皇帝形影不离,若不是有何棘手的问题,他父皇段不会派他们前来··而后圣旨上的内容,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原来让他父皇感到棘手的,竟然是他自己··也对,他怎么可能随意让这群人把他的阿愿抓入天牢,严刑逼供,受尽苦楚·他父皇也是深知他的心- xing -,知道他定会全力反抗,才找了这么一群人。
起身后,魏殊并没有接过圣旨,只道:“这旨意我不能接,劳烦公公带回去吧·”·“殿下是想抗旨不尊”·出言之人,是不知哪来的一宦官,方才也是他宣的旨意,可此人显然不是常在他父皇左右的人,言辞看似尊敬,神情却背道而驰,不知是何居心。
魏殊牵起嘴角:“是又如何难道要连同孤一起关入天牢吗”·“奴才不敢,只是太子妃娘娘身份特殊,实在不便留在殿下左右。
陛下此举也是为了殿下好啊,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奴才·”·宦官低首故作惧怕,实则并无半点敬畏之心,还有些挑拨他们父子感情的嫌疑,魏殊又岂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是他够傻,说不准真会上他的当·他内心已经认定这人是花太师的人了··“若是我执意不肯,又当如何你们要把人绑走吗”·那宦官抬了抬眼,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陛下说了,倘若殿下执意不肯,就不能怪小的无礼了。”
说罢,向后摆了摆手,禁卫军抽出刀剑,试探上前想把魏殊制服··魏殊唇角一弯:“你们当孤的太子府没人吗来人”·“在”·暗影卫众人从四面边边角角冒出,他们人数众多,顺时把禁卫军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走上前递上宝剑·魏殊接过,拔剑出鞘,架到那宦官颈前··那宦官看着颈上的剑,颤颤巍巍道:“殿、殿下你这是想造反吗”·“你带兵宣旨,抓孤发妻,我举兵自卫,有何不可”·说着迈起步子,堪堪逼近。
那宦官与禁卫军众人,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逼的节节败退··可那宦官嘴中仍旧不停歇,试图说服他:“小的此行是奉了陛下之命,朝堂之上百官皆可作证,殿下您不能罔顾朝纲啊。
您要知道,陛下他为了您的日后极力铺路,眼看禅位在即,切不可为此余孽而功亏一篑啊·”·“可倘若连结发之妻孤都护不住,日后焉能护得天下百姓阿愿是孤的太子妃,孤不允许他受到分毫伤害,你们若想动他,别怪孤手下无情”·魏殊双眼赤红,但显然留有余地,否则早便动手了。
即便这人是花太师的人,他奉了皇上旨意前来,便是代表皇上本人,若是他直接痛下杀手,便是要彻底与皇上决裂了··那与造反没什么区别,他自然不能让歹人得逞。
那宦官看出他留有余地,得寸进尺:“那余孽如此蛊惑人心,殿下莫要被他蒙蔽了啊说不准他就是妖孽转世,专门蛊惑人心·”·“够了”·世上怕无人能受得了别人诋毁自己心爱之人。
魏殊也是如此,他忍无可忍,刚想动手,沈愿突然闯过来拉住了他的手:“阿殊,冷静”·魏殊:“可……”·“放手,放开”·魏殊看了他一眼,须臾,缓了口气,把剑放了下来。
沈愿转过头道:“我跟你们走·但是请给我一盏茶的时间,让我交代几句话·”·那宦官见他识时务,收了慌张之态,挑眉弄眼道:“行,快着点。”
说罢,便带领着禁卫军退了下去··沈愿向彩音使了使眼色,彩音点了点头,便把在场众人打发走了··沈愿见四周无人,又看了看魏殊紧皱的眉头,笑了笑,伸出手摸了过去:“你知道吗你每次皱眉的时候都好丑,好像一下老了十岁,跟个老爷爷似的。”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魏殊被他逗笑了,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不对,我即便是老了,也是最英俊的老爷爷·”·沈愿轻嗤了一声:“对,笑着就英俊了。”
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阿殊,你后悔吗”·魏殊不明所以:“后悔什么”·“后悔喜欢我,把我留在身边。
明知道我的身份终将会是祸患·”·沈煜之事,在征战结束后,魏殊便知晓了,两人就此也把话说开了,魏殊早就知道他恢复了记忆,但也没过多询问他别的事情。
可听到此言,魏殊忽然心慌了慌,抱住了他:“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会打点好一切,断不会让你受苦·”·“有何办法谋逆犯上吗”沈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询问,似乎也带着肯定。
“若是他们定要逼我至此,那我不妨一试·”·“不行·”沈愿忽然挣脱了怀抱,“我不想看着你犯下大错”·“可若是我连你都护不住,我日后为何而活我的人生又有何意义”·“可即便你成功了,把我保了下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你日后定会背负千古骂名,永远活在世人的诟病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魏殊面色一冷:“我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看着你犯下大错父皇他膝下本就无几子,容王那事,本就让他深受打击,如今仅剩下你和阿昕这两个儿子,若是你让他如此失望,你还让他怎么活”沈愿面露痛苦道。
魏殊对于此事,寸步不让:“可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活此事是花太师所为,我定会找到机会为你平反,定不会让他得逞·”·沈愿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泛着苦涩,他转过脸清吸一口气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是在这个世界,我们彼此的身份,就会自然而然的使我们不得善终,因为这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宿命。”
说着又转过脸看他:“这一切不关花太师的事,若是没有他,也会有别人站出来说,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啊·”·说罢,留给他一个苦涩的笑脸,便快速迈出了门外。
看着禁卫军随同他的身影慢慢消失,魏殊的心里突然慌了起来··这些话……什么意思·第79章 ·魏彦显然没有彻底对沈愿失望。
天牢被布置得井井有条, 虽然设施简单, 仅有一张普通床榻, 简单的被褥,和简单的八仙桌椅, 可胜在收拾的干净,住下来倒也不苦··并且每日狱卒送来的一日三餐,看似简单,可营养搭配的恰到好处。
狱卒们态度也客客气气,完全不似对待犯人一般, 显然之前有人打点过了··除了无人探望, 日子过得倒也轻松··若是再有两本画本,这简直是享受般的米虫生活。
自从经过那残酷的一战后, 沈愿就觉得米虫生活是生活的最高享受, 没有什么比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干, 什么也都不用- cao -心的日子再舒爽了··沈愿便这么在天牢待着, 天牢里无光, 也不能看清屋外的日月变化, 沈愿便通过狱卒送来饭菜的时间,推算着日子,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六天了。
就在第六日夜晚, 未有异动的天牢,突然有一黑一蒙面的身影,悄悄潜入了进来··因这天牢- yin -气太重,还时不时有狱卒巡逻, 一般过路之处都留着几盏灯,特别是沈愿这处,上头之人特意吩咐,说他怕黑,他牢内都点了两盏灯,更别说走廊外了。
所以当沈愿听到脚步声从迷糊中醒过来时,便见一修长的身影映入了眼帘,这身影他甚是熟悉,这人正是温珩··自从他被抓走以后,温珩便悄悄潜藏了起来··沈愿走之前暗暗吩咐过,若朝堂之上有异动,再让他前来禀报,没想到短短不过几日,该来的终于来了。
沈愿想着坐起了身··那人不急不缓的在腰间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而后进了门,便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参见主子·”·沈愿叹了口气,让他起来,也不与之寒暄,当即询问缘由。
事情也如他料想的一样··花太师这些时日也没闲着,伙同别的大臣联名上奏,更是给他找出了一些罪名··买通他身边的打扫丫鬟,说他什么偷练巫术,还动不动召见一些来路不明之人,买其手中的情报,甚至还说他修炼媚术,所以才把魏殊迷惑至此。
沈愿听到此处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儿子修炼蚀心蛊,勾搭魏殊不成反被杀,现在他把这罪名扣到自己头上了·这是还记着仇呢·魏殊这几日天天上朝,听到他此等污蔑自己心爱之人,自然不肯放过。
一时间两人各不相让,便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而后经过几日,这件事情发酵的愈演愈烈,魏殊在昨日花太师找出这些莫须有的证据之时终于忍不住,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对他动起了拳脚。
而后更是掐住他的脖子不放,险些把人掐死··魏彦见此情况,勃然大怒,要知道他儿之前一直聪明睿智、心思沉稳,何时变得如此放浪形骸,不成体统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做出如此目无法纪之事,这完全不像是他了。
本是觉得花太师有些私心的皇上,莫名觉得花太师的话可信了几分··他命人把魏殊禁足在太子府,没有旨意不许出来··别人不知道魏殊为何会变成这样,沈愿又怎会不知晓。
他当时确实太瞧得起自己了··他觉得自己恢复记忆,不会对外界的一切产生什么干扰,却不知在他改变魏殊原本将要走下去的路线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在慢慢消亡。
这个事情,是007在回到营账后的第二天,跟他说的··魏殊魂魄本就在一次次寻求死亡的过程中受损严重,这个世界又因为是他复仇重生后的世界,已经和他的意识密不可分,所以到后来就为他的意识所动。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也就是说如今的这一次重生后,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世界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他的意识中支撑着··若是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料,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他的意识就会不堪重负,不堪重负的同时,这个世界也会出现裂口,一旦由着这个裂口慢慢放大,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就会不存于世了。
沈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超出了魏殊的预料,但他不想这个世界消亡·这个世界有太多他爱的人,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不想自己的出现,换来的是他们的灭亡。
面对眼前这个现象,快穿总局无法控制,只有他们赶快回去,也许才能想办法控制住··所以眼下他要做的是,在世界未完全崩塌之前,唤醒魏殊的记忆,让他和自己回去。
他一直想躲开的剧情,到了眼前也不得不面对了··只有给予他更多的刺激,才能唤醒他的记忆··即使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他也不得不这么做··而眼下他也只能做出这个决定,因为他看到魏殊在面对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痛苦中还能带着一丝冷静,世界裂口也并未扩大,才想着原来他的执念,应当就在自己当初的背叛上。
当然他之前也试过别的,比如让他在战场之上,亲眼见到自己被万箭穿心而死,除了加快裂口扩大的速度,还是没有用··于是,他回到渝州后,便打算开启自己的第一步计划。
表面和魏殊恩爱非常,私下里在民间之人介绍下买通了一死士,差他装作齐国细作,给一直对他怀恨在心的花太师传达了一个自己身份的消息··但意料之外的是,魏殊此后做出的激烈反应。
只要事关自己的安危,他便如此失常,若是面对接下来的计划,也不知他能不能扛得住·也罢,若是他扛不住,自己大不了就陪他一起留在这个世界灰飞烟灭。
沈愿这么想着,便眼神坚定的对温珩道:“我知道了,还要劳烦你帮我一件事·”·温珩想也没想,便道:“属下先前说了,不管殿下日后要作何,属下一条命但凭殿下吩咐。”
而在听到,让他帮忙去请百里烜的吩咐时,温珩有些不淡定了,问道:“为何”·沈愿也没打算瞒着他,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如何我便是贪生怕死到可以随意委身他人之人,可有后悔跟了我”·温珩身形一震,埋下了头:“不敢。
属下如今便去办·”·说着,人便退了下去··当然在温珩看来,沈愿若想逃出这牢狱,根本不必用此方法,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便会劫狱带他出逃,但显然他主子看不上他。
温珩心中有些失落,自己怕是这辈子也入不了他的眼吧··沈愿心里想的则是:恨吧,总有一日,这世间的所有人都会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何必又给他留什么念想。
*·温珩的速度很快,第二日一早,百里烜便过来探望了··魏彦当初吩咐不许任何人探望,百里烜过来探望狱卒自然阻拦,但因他是一国之君,手下之人又个个彪悍,不得不让他们强闯了进去。
·那群人甚是彪悍,闯进去不说,还把狱卒们赶出了天牢··狱长也不是吃素的,见拦不住,就派人通知了皇上··魏彦闻言顿时摸不着头脑,他之前从未听说过两人有什么交集,只是围猎时,百里烜被沈愿救了一次。
可那次他虽然救了百里烜,却没救成他的爱妃·也就是当时装作侍从,为百里烜挡了一箭的人··当然,他的身份让百里烜瞒得密不透风,这消息也是魏彦后来打听到的。
他实在想不到两人有什么交集,但还是忍不住想去一看究竟··可当他踏进那牢门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沈愿面色苍白,躺在百里烜怀里,魏彦刚想说什么,余光一瞟,见一太医打扮的老者,正蹲在他身前,对他的手腕处进行包扎。
虽然那血迹已被擦除,但那伤痕与地上铁片上沾染的血肉还清晰可见··“他这是怎么了”魏彦竟然没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百里烜闻声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把怀中之人小心翼翼的靠在墙边,走到魏彦身前行礼道:“朕……我请求陛下把阿愿许给我,让我护他周全。
我知道陛下的难做,若还把他放在此处,即便他不自缢,眼下大晋时局不稳,他也定会成为那臣子牵制您与太子的武器·你们以为他是乱臣贼子,我却视他如宝,我自然能护他周全,这应当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魏彦呼吸一滞,手指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定:“你们”·“我心悦他,并不介意他曾嫁与他人·也敢保证,日后定不会让他面对如此两难的境地,不惜割腕自缢。
若是我再晚些来,他怕是就不存于世了·”·他神情略带伤感,眼神满含深情的看向已经接近昏迷的沈愿,转过头的眼神也更加坚定:“两国和亲,向来不忌讳于此,阿愿如今也不是一国之母,应当也不算违背常伦。
如此一来,你们也算是了却了一大祸患,与你我而言都好·当然,我也会备上厚礼赠予陛下,还请陛下成全·”·*·那天起,沈愿就被百里烜接到了驿站,如此休养了几日,几日后两人便要启程回大燕。
魏彦为了让魏殊不出来坏事,把此消息瞒得滴水不漏··还为了以防他自己探听消息,找人把暗影卫通通抓了起来··但花太师岂会放过这大好时机·于是,魏殊就在燕国队伍要走之时,听到了这个消息。
脑子直接蒙掉了··第80章 ·魏殊正愣半晌, 待人走后, 懵掉了的脑袋才慢慢回神·倘若他方才没听错的话, 那来传话的小厮除了带来这一重磅消息,还说了今日巳时燕国的队伍便要动身回京了。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巳时……·他出门看了看天色, 眼下已经辰时末,很快便要到巳时,也就是说他的时间不多了··当下也顾不得脑中的疑惑,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把沈愿抓回来。
即便是他不情愿,不给自己解释, 即便用绑的也要把他绑回来·他能受得了所有, 可受不了失去他··这么想着,他飞快调头冲进了书房·不多时, 人从书房冲出, 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剑鞘通体白金加身, 剑尾挂着一枚青色剑穗·墨绿翡翠在剑柄处点缀的恰到好处, 周身刻画着云海花样, 整只剑身在这清晨的日头下微微的闪着光, 仿佛笼罩着一层寒光。
剑未出鞘,便已品相不凡, 显然不是凡品··这剑是当时他从战场回到渝州之时, 扶思赠予他的·说是名将打造,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是难得一见的宝剑。
当时扶思献上宝剑,说是已谢魏殊当时的赏识之恩·可魏殊当初早就看出他对自己的眼神有异, 特别与自己说话时眼眸波光潋滟,却又面泛潮红,一副羞赧之态,他当时想都不想便要言辞拒绝。
却不料沈愿这个心大的主儿,直接替他接下了··也没想到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他匆匆行至马厩,挑了一匹上好宝马,跨上马身,扬起马鞭,飞快向门外冲去。
魏彦为了以防他出乱,找了一整支禁卫军在门外看守··禁卫军们见他周身气势冷冽,怒不可遏的冲向门外,都有这一刻的愣神,但很快他们便想到命令,主动迎击。
魏殊眼中只有沈愿,看着眼前的禁卫军队伍甚是碍事,恨不得让他们凭空消失一般,挥起长剑便迎接了过去··长剑一出,寒光乍现,部分禁卫军手上的兵刃,刚一挥出,便在一眨眼的功夫内全数被削断。
可他们训练有素,即便惊诧,也不过一瞬,很快调整心态继续迎击··他们见他手上宝剑冷厉,便特意避开宝剑,趁其不备发动攻击,但又顾及其身份,不敢下重手,而后手上的武器又被马上之人找准空隙一一削断。
他们平日出行都只会带一把随身武器,此时武器被削断,魏殊出的招还暗藏杀机,他们之间已经有不少人受伤·其中还拿着武器的少年见此情况,忽然心生一计,在他疏于防备之时,在马蹄上狠狠一砍。
而后便看着那人,随着马儿一同落了地·但很快他一个翻转起身,只是面色略有怔愣,少年先前便觉得此人精神有些不正常,仿佛慢半拍,否则以他的身手,他怕是早就突出重围了。
见他愣神,少年便趁着此时在他腿上划了一刀··皇上吩咐了,只要不伤其- xing -命,不管用何办法都要把人拦下来·拦下之人,重重有赏··少年是今年刚加入禁卫军的,其实他入禁卫军也是个意外,他觉得那行业很气派,费力通过重重考核,却没成想,到头来却发现只是在皇帝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而已,工作简直无聊至极。
虽然俸禄不少,但他一心只想加官进爵,不想在皇宫里伺候老皇帝,入军一年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立功的机会,他又岂会轻易放过·众人看他毫不手软的砍了太子殿下一刀,都微微惊诧。
虽然皇上说了要拿人不择手段,但是他们都明白,日后皇上终有一日会退居朝堂,而后太子继承大统,这就意味着他们终将为太子服务·所以他们个个如人精一般,都没敢下重手,却没真想出来这么个不要命的。
魏殊腿被这一刀伤的不轻,但是还是费力的站起了身,仰头看了看天,已到了巳时,他深吸一口气,挥起长剑,当即便一剑割破了方才偷袭自己那小人的喉咙··鲜血如爆浆般炸裂而开,染红了魏殊冷白的肌肤,与那素蓝衣袍,可他眼睛眨也不眨,其余人见状,吓得连连外退,再也不敢进攻。
·魏殊见状薄唇轻挑,目光却毫无笑意·一手握着浸血的长剑向他们慢慢逼近,浑身带着剑拔弩张的戾气,待走到一匹宝马前,他撩起眼皮懒懒的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嘶哑浑厚:“拦我者,死”·他那神情实在骇人,饶是见过世面的禁卫军将领,都被他神情看得毛骨悚然,最终真怕他大开杀戒,吩咐人让开了道路。
魏殊就像不知疼痛一般,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一个飞身跃马,加紧马腹,冲出了太子府门前·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了禁卫军的视野范围内··见到沈愿的希望越渺茫,魏殊的心绪越不能受控制,刚才他真的想控制一下,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父皇的人,而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他无法控制,只要想到沈愿此刻面对的场景,日后会成为别人的人,他就无法控制··他的阿愿只能是他的,虽然在大晋朝堂他有些无力··但只要沈愿一句话,即便让他撂下眼前一切,随他浪迹天涯,即便从零做起,他也愿意。
先前沈愿说只要在这个世界,他们就不得善终·他想说若是有别的世界,他也愿意随他一同而去,只要他不离开自己··巳时三刻已过,他骑着马儿快马加鞭,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不断前奔,可一直都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魏殊开始慌了,难道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吗·他仍旧咬着牙,不住的往前奔··许是上天可怜他,在路过一座茶肆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前方的队伍。
再往前走,一辆绣着喜字的车帘映入视野,虽然目前还相距甚远,但魏殊能清清楚楚看清那个喜字··两人新婚那时,魏殊只觉得红色甚是好看,特别是穿在沈愿身上时,从没觉得这个颜色这么刺眼过。
那种感觉仿佛有人拿了一把细细的小刀,在一片一片割着他的心··第81章 ·燕国的队伍虽然在马车上挂上了喜字, 却并没有大张旗鼓敲敲打打, 弄得人尽皆知。
毕竟, 沈愿的身份甚是特殊,虽然被魏彦瞒的密不透风, 对外只称是一臣之子,但终究怕叫旁人看出端倪,所以百里烜此次出行做的甚是低调,整个队伍仅仅是马车上挂上了一抹红,这样看上去并不起眼。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魏殊素色衣袍的下摆已被鲜血尽数染红, 而下蜿蜒出的血, 更是顺着马镫滴滴嗒嗒淌了一路··失血让他的脸色更加冷白,明明方才还坚定的眼眸, 此时因为距离的拉近, 却忽然透出一丝犹疑。
但很快, 那丝犹疑从他眼中一扫而空·他夹紧马腹, 躬身施力, 耳边猎猎的风声呼啸而过, 很快便追上了队伍··骑着马的近卫,听到马蹄声响, 转过头查看, 便见到了宛如一个血人的魏殊。
因鲜血染满他的脸颊,还手拿长剑,周身气势凛冽,近卫立马高声大吼, 个个抽出兵器,防备起来··魏殊一紧缰绳,睨了他们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马车处道:“劳烦通报,晋国太子求见大燕皇上。”
刚要攻击的近卫们,听闻此话面面相觑,而后领头之人上前道:“殿下稍等·”·话落,他刚要走向马车,马车的车帘却陡然从内被人掀开,一身红袍的百里烜从内走了出来,侍从见状赶忙抬过轿凳,将他扶了下来。
他走到近前,拱手:“殿下好久不见·”·魏殊也下了马,同样拱手:“陛下也是·”·只是语气满带不善,神情也如同··百里烜却好似未见一般,欣然笑道:“殿下何故前来可是解了禁足。
那朕便先恭喜殿下了·”·魏殊也笑了,不过笑意未入眼底,出口的话更是字字不善:“陛下应当不会不知晓孤为何前来吧何必如此明知故问。”
“哦”百里烜略略挑眉,像是在想什么,片晌道,“恕朕愚钝,确实不知·”·魏殊也懒得与他废话,抬起手中的箭:“请陛下把阿愿交出来,孤便可既往不咎。
否则别怪孤手下无情·”·百里烜看着脖颈上的剑,推开淡淡一笑:“朕确实不知殿下说的什么,太子妃如今不是被关在天牢吗殿下不去天牢探望,到朕这儿来要人,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魏殊冷嗤:“有或没有,待孤搜查一番便知。”
说着便要掠过他,走向马车··“不可·”百里烜仓促挡在了他身前,而后又笑着解释道,“不过并非是朕吝啬,内子前些时日或病,身子孱弱,如今见不得风,还请殿下莫要惊动他。”
魏殊唇角一翘:“新娘子还怕见宾客,陛下可真真会心疼人啊·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心疼孤的人”·说罢,挥起长剑,飞快给予一击。
百里烜见状连忙向后一退,手臂却还是被划伤,立时也是敛起了笑脸,随手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刀道:“既然殿下不信朕的话,还如此无理,便不要怪朕反击了·”·“正有此意”·魏殊说罢,两人顿时打做了一团,刀剑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气势更是如火光四溅。
起初,随意侍卫的配刀与如此锋利的剑身相击,不仅安然无恙,其威力还丝毫不逊,让魏殊微微有些诧异··但即便它如何锋利,也不过是花架子,不过片刻,便被剑身击出裂痕,而后断裂。
断掉的刀身被长剑挑落地,魏殊的剑架到了百里烜的脖子上,薄唇勾起:“你输了·”·话末把目光转向马车:“阿愿,你若还不出来,我便杀了他”·魏殊此话也是赌一赌,他当然明白若是杀了百里烜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大燕不仅日后会和大晋势不两立,他也会众叛亲离,成为国之罪臣。
不仅日后会失去继承大统的机会,甚至会因两国相战而被国民所怨恨··他觉得,他的阿愿绝不会舍得让他日后置身如此境地··可等了半晌,车内还是没有半分动静,魏殊的心狠狠一沉,声音也变得有些惊慌:“你难道真的想让他死吗你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还没说出口,车帘就猛的被掀开,穿着喜服蒙着红盖头的清瘦身影从内走了下来,接着不做停留,缓缓向他行来。
他的脚步一动,魏殊的心跳便加快一分,待停到他面前时,魏殊感觉的自己的心,如擂鼓般跳跃··而在那盖头掀开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好像快要炸了·盖头掀开后的容颜,更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男子如墨的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额边垂散的一缕发丝遮住半张眼帘,额心的花钿图案与喜服上的莲花如出一辙,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冰肌雪肤,唇涂的如开在五月的绯牡丹般娇艳欲滴。
一位男子涂如此红唇,不仅丝毫不突兀,甚至有着惊人的美感,唇上涂丹,娇艳至极··这种妆容是沈愿平日里极其厌恶的,要不当日两人成婚之时,他也不会与自己大吵一架。
可为何明明是极其厌恶的事情,到了此时从他眼中却看不出丝毫嫌恶··沈愿目光飘向架在百里烜脖颈上的剑,蹙了蹙好看的眉毛,又看向他:“放手·”·声音冷漠,实打实的命令,面上如罩上了一层寒霜,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温度。
见到他的眼神,魏殊的心冷到了极点,声音也不自觉的越来越嘶哑:“阿愿……”·“放下”·魏殊深吸一口气,但依旧纹丝不动。
沈愿见他不动,二话不说便要扑向那剑身,魏殊见状心中一慌,赶忙收回了剑,而下一刻,沈愿便因为收力不住跌在了百里烜怀里··魏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二人。
百里烜自然的搂住他的腰,将他扶稳,声音关切:“如何,没事吧”·“没事·”沈愿嗓音缱绻,笑着摇了摇头,站直了身,“你没事吧”·百里烜也粲然一笑:“放心,朕还有一辈子要与你走,自然不能有事。”
“嗯……”沈愿赧然笑笑,微微低下了头,百里烜便见机伸出袖下的手包住了他的玉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宫廷侯爵·沈愿也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眉目之中都带着甜蜜。
魏殊看着那满屏溢出来的情意与那紧扣的十指,顿感一阵窒息,出口的呼唤满含心痛,在这一刻更是变得无比苍白:“阿愿……”·“不要这么叫我”沈愿抬头看向他的神情皆是冷漠,“太子殿下,我叫沈岚,是大燕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不是你的太子妃,更是与你无分毫关系,请殿下勿要过多纠缠。”
魏殊一脸的不可置信,上前道:“你可是在怪我”·沈愿往后退了一步:“都说了我不是你的阿愿,你认错人了”·魏殊兀自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带他离开那人的束缚,抠住他的后脑让他看自己,玉簪不小心从丝滑的发迹跌落,魏殊却浑然未觉,盯着他的双眼恶狠狠道:“你就这般怪我吗甚至丝毫的解释都不听,就擅自嫁与他人,还装作不认得我,你真的这般狠心”·“够了你非逼我是不是好……那我告诉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求你放过我,行吗”沈愿冷眉冷眼道。
魏殊只觉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安静,狂跳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骤停,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拿着刀子在那处捅来搅去,划拉划拉,那声音出奇的清晰,仿佛近在耳边··半晌吐出三个字:“不爱了”·“是”又停顿了一瞬道,“也许也该说从未爱过。
阿烜他才是我的良配,如今我才知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可以疼我护我一辈子,你不行·我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他喜欢的事,为你也不行·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为他不惜带妆出嫁,我为他甘愿隐姓埋名,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呢不过是暴跳如雷,讨价还价。”
“你还不明白吗我并不爱你,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沈愿的声音淡淡的,神情仍旧没有任何起伏,也看不出丝毫伤心。
把扣住自己后脑的手用力掰下,接着挑起脚尖,将头埋在魏殊耳边低声道:“对了,你不是对我有很多疑问吗忘了告诉你,我也是重生过来的。
若是我没猜错,你也是吧你觉得前世那般杀你的我,今世会转了- xing -子来爱你吗你傻不傻啊·”·闻言魏殊浑身一颤,还没等说什么,就见沈愿缓步走到百里烜身边握紧了他的手:“太子殿下,我实非良配,还请你忘了我,祝愿你能遇到良人,陪你共度余生。”
说罢,转过身,捡起地上的盖头,便要牵着百里烜往马车走去,却听魏殊突然嚷道:“我不信”·沈愿步子一顿,犹疑着转过了头。
“即便你同我一样,我也不信你从没爱过我若是你不爱我,何以为我处处考虑若是你不爱我,何故甘愿委身于我,还对我那般纵容”·魏殊转过了身:“若是你有什么苦衷,大可不必,从我踏出渝州城时,便不打算再回去了。
从此我便舍弃身份,陪你浪迹天涯,过你想过的生活,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愿跟随,阿愿,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吗”·说着向他伸出了手:“我知道你定是有苦衷,我不会怪你的。”
沈愿顿了一瞬,接着“嗤”地笑出了声:“你知道吗如今的你真像一只不肯面对现实的乌龟,把自己缩在壳里,自说自话,自我安慰自己。
若是利用我还不装的像一点,你会轻易上当吗不付出什么,你又会信吗还有,我放着大好的宫廷生活不过,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陪你去浪迹天涯你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如你一般傻真是蠢到家了。”
他的语气句句嘲讽,残忍至极,二话不说便要继续走,魏殊猛然叫道:“如何证明你说的这些话不过是空口白说,你要怎么证明你没爱过我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好……”·话未说完,魏殊便见沈愿踮起脚尖吻上了百里烜的唇,而百里烜的神情不仅无丝毫诧异,还眼眸温柔回应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魏殊见着那紧贴的双唇,和之间那若隐若现的粉舌,顿时呆愣在原地,一滴泪不可控的从他的眼角滴流而下··*·不远处的山沟,正趴着一人,而他的头上,一根黄彤彤的萝卜正趴在他的脑袋上。
萝卜看着眼前的一幕,唉声叹气:“主人,你也太残忍了,让他亲眼看到你和别人这么亲,他能伤心死·幸亏那是个做出来的程序,要是真是你,Boss恢复记忆后,肯定能气得跳脚。
你可别忘了他是在死那十次的时候,产生了记忆错乱,觉得你和莫凌丞啪啪了的时候,才黑化成功了·要是真亲,估计他到时候能把你吃了·”·沈愿只觉得一阵心疼,根本听不进去007的话,他何尝想做到这一步,可不做魏殊的灵魂波动一直在平稳上升,甚至在自己控制程序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灵魂才产生了一点点波动,只有让他受更大的刺激,才有可能让他恢复记忆。
·沈愿叹了口气:“吃就吃吧,只要他能恢复记忆,让他吃多少遍我都愿意·先不说这些,怎么样有波动吗”·“我看看哈……”007停顿了一瞬,而后道,“有了有了,不过现在填入记忆还有点难度。”
“艹那可怎么办啊难道当着他的面啪啪这我可做不出来不管这程序是不是我,都是照着我的样子量身定做的,让我这么看着,我做不到。
而且这大庭广众的,这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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