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卧底仙门的那些年+番外 by 栤(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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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卧底仙门的那些年+番外 by 栤(下)(2)
·月白色的毯子顺着身体滑落了下来,露出了□□的身躯··司马寻瞳孔随着这一幕猛地缩了缩··司马寻:“……”事情似乎有点刺激大发了。
模模糊糊的回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浮起来··他很快便想起了昨天自己去朱宅中找了容奕,然后被人在不知道的时候下了药··两个人正要发生点什么时候,陈落来了将他带走了。
怎么带走的,之后发生了点什么,迷迷糊糊都不怎么想得起来··不过一番痛苦的回忆后,他还能记得他之后打了陈落一掌,咬牙切齿地让他滚开··甜文仙侠修真·后来……·想到此处,司马寻闭了闭眼,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后来……·后来似乎是他就将陈落当成了洛子尘,两个人就……就发生了……关系·然后后他似乎就昏迷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死死抓在身下的棉絮上,手指关节处泛出了一片惨白来。
随后司马寻体内灵力激荡,山洞中地面上的碎石飞扬起来,撞在了洞中石壁之上,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响动··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中情绪激烈,久久之后才渐渐平复了下来,山洞中也彻底一片狼藉。
又过了片刻之后,司马寻才微微冷静下来··陈落在他醒来之时便不见了踪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此时此刻别的事都还尚可延后考虑,但他却是一点都不想在这时再见到这个人的,眼下必须赶紧离开才是。
想到此处,他转动了一下脖子··看到青石旁边搭着的崭新的衣物和自己的储物袋后,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从棉絮中爬起身来,想要将衣服套上。
身上的一阵刺痛又叫他龇牙咧嘴了好一阵··片刻之后便感觉到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出来··司马寻:“……”·司马寻咬了咬牙,用手往棉絮上用力捶了一下,随后给自己施了一个除尘决。
这般才终于感觉身上舒泰了一些··随后他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将身上穿戴完毕,召出了仙剑来,紧跟着很快就御剑离开了此处山洞··山洞旁边的林中,洛子尘擦了擦适才因为体内混乱的灵力溢出的一口鲜血,看着司马寻御剑消失在天际,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柏树枝干,整个人缓缓晕倒在了地上··第61章 ·长岭山出来后, 司马寻停在了官道的岔口处··从此处岔口往北便可以回元阳城, 往西途径荟星门后, 便可以前往修仙界的另一个大城千山城, 东边则是青山镇,也是回长摇山的路。
岔口处有一个茶棚,司马寻此时心绪混乱,一时没有考虑好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就朝茶棚中走了进去,要了一壶百香果的灵茶··坐下来后,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他不由咬紧后槽牙。
他作为魔君之时, 从来就没有谁敢对他如此放肆, 昨日却受此奇耻大辱·此番除了将陈落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否则难解心头之恨··只可惜他修为境界不高, 此时要想手杀了陈落恐怕不易。
至于回长摇山,从长摇山出来之时他便没有再打算要回去·平白受此大辱,他自然也不打算回元阳城去找容奕··往西面可以去千山城, 但长摇弟子分布众多, 九幽宫恐怕也会找他,往千山城去极有可能被发现。
南边是一片荒芜的密林,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小村落,地势都比较偏僻,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刚想到这里, 茶棚的老板便将他要的百香果灵茶送了上来·司马寻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块下品的灵石来。
随着这番动作,宽松的衣袖落了下来,胳膊上露出一片刺眼的淤青来··司马寻眯了眯眼,刚才稍稍平复的心情又闪过了一阵羞恼,左手掐着茶棚的桌角微微发着抖。
“客官,客官”茶棚老板见他愣住,不由出言问了一句··司马寻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将袖口拉下来后,把手中的灵石给茶棚老板递了过去。
“瞧着小兄弟的衣着打扮,是长摇山的弟子此番是要回长摇山”·司马寻冷色冷漠,并不想接话,只轻轻地哼了一声以作应答。
不过这个时间茶棚中空无一人,那茶棚老板见店中好不容易来一个人,就拉着他絮絮叨叨继续说个不停··“如今世道还真是不容易,这才平静了没多久……”·听着这茶棚老板的话似有些古怪,司马寻不由微微将头抬了起来看了过去。
过了片刻,又见对方摇了摇头叹息道:“长摇山的神君大人身陨,恐怕这修仙界又要好一阵波澜了·像我们这般平民百姓,命还真的是不值钱·”·边说着,还边给司马寻倒上了一杯灵茶。
司马寻正要端起老板刚给他倒入碗中的百香果茶解解渴,听到这话,不由一滞··“你说什么谁身陨”·“这事您还不知道”茶棚老板愣了一下,回道,“今早从长摇山地界传出来的,开始听说是神君他老人家修炼出了问题走火入魔,后来就听说是已经身陨了。”
“不可能……”听了这话,司马寻脑中猛地一震,“这话听谁说的”·客栈老板回道:“今早来我茶棚里喝茶的好几拨人,都是各家仙门的弟子,都在议论这事呢。”
“定是谣传,绝对不可能·”司马寻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棚老板也并未与他争辩·这时外面正好来了几个荟星门的弟子,茶棚老板便连忙过去招待了起来。
那几名荟星门弟子坐下来后,嘴中议论纷纷··“长摇山的洛子尘这番一死,恐怕是要变天了·”·“如今长摇山掌门萧亦清不过入虚中阶的境界,整个长摇山除了他也就只有一个梁恪到了入虚境,这下洛子尘一死,恐怕长摇山这上万年的基业摇摇欲坠。”
“正是,一个入虚中阶,撑起一个普通的一流仙门尚有些勉强,更不要说修仙界第一的长摇山了·”·“日前在长摇山的亥峰大比上,便是那万生谷得了第一,长摇山衰败之势已显。”
司马寻脸色微沉,心里莫名地涌过些烦躁···甜文仙侠修真随后他拿起放在旁边的长剑,站起身离开了茶棚,往元阳城方向走了过去··此处离元阳城并不算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司马寻便进了城,之后又直直往客栈方向走了过去。
没想到刚到客栈门口,便见到见到五、六名和他一道从长摇山出来的弟子正从客栈中结了账往外面走来··为首的一人见到他,不由一愣,随后又是一喜:“沈寻你上哪去了一整晚都不见人,可让我们好找。”
此时离他们出来历练还不到半月·司马寻原是过来打听适才得到的消息,此时见众人一副收拾了东西要离开的模样,不由出言问道:“你们这是要上哪”·刚才的那弟子立时回道:“徐长老今晨就过来,让我们先收拾回长摇山了。
关于神君的消息你也听到了吧估摸着就是因为这——”·话刚说到此处,徐长老正好从客栈中走了出来,立刻严肃地出言打断了他的话:“此事乃是谣传,尔等莫要危言耸听。”
将在场的弟子教训了一通后,徐长老这才出了门往元阳城西面走了过去··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同元阳城中负责长摇山产业的几个管事交代些事情,便留了下面的弟子在此处等待。
等徐长老的身影彻底在众人眼中消失了,刚才的那名弟子才回头叹了口气说道:“空- xue -来风必定有因·”·“正是如此,不然怎么会让我们提前会长摇山。”
旁边一名弟子附和道··这时,旁边另一名弟子又伸过了头来,继续道:“在长摇山的兄弟给我传了音来,据说最近这段时间神君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几日掌门一天三次上玉枢山,都没有见到神君。”
“唉,此事恐怕……”·大家三言两语地说着·这时,旁边一名和司马寻一道从亥峰出来的弟子突然回头朝司马寻问道:“对了沈寻,你是神君的弟子。
应该会有什么方法是可以联系神君的吧你要不试试”·此话一出,周围的几名弟子都回过了头,朝司马寻看了过来··而一直站在旁边思绪复杂的司马寻不由一愣。
洛子尘确实给他留了传音的印记,他可以给洛子尘传音的··可是他眼下是已经准备离开的,根本没打算回长摇山··而且,洛子尘是否身陨,与他又何干。
以他们俩的关系,他眼下,应该高兴才对……·“没有·”司马寻冷冷吐出了这么一句,随后心情复杂地便朝一旁走了过去,不想再听他们议论此事。
刚才问话的那弟子不由一愣:“他吃□□了这么大火气,我不就是问了一句·”·“他是神君的弟子,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不高兴。”
“这个时候还是别招惹他了……”·司马寻撇了撇头,他此刻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有什么不高兴了·随后便转身往客栈外走了出去。
第62章 ·从客栈出来后, 一群长摇弟子聒噪的说话声终于从耳边消失··司马寻又往外面街上走了几步后, 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三角状的黄色传音符来·他目光微凝地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传音符轻轻摩擦了起来。
司马寻手上洛子尘传音印记乃是三千年前洛子尘留给他的··这个是洛子尘私人的传音印记, 和长摇山十二峰峰主他们手中的自然大不相同, 是可以直接联系到洛子尘。
可是洛子尘本就私交不多,知道这个传音印记的估摸着也就那么几个,若是他将传音发出去,也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洛子尘最多就是失踪了。
当然,这么大的消息从长摇山传了出来, 洛子尘也没有一点反应,极有可能是遇到了点什么麻烦··至于说身陨, 司马寻心里是极不信的··除非他亲自看到了洛子尘的尸体。
而且, 洛子尘就算是要死,那也该死在他的手上,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突然身陨了·沉默片刻, 司马寻将传音符抓在手心微微收紧··正在这时,便看见之前从客栈中出去的徐长老从外面往回走了过来。
见对方朝他走过来,司马寻踌躇了一下, 连忙将传音符收了起来, 放回了储物袋中··徐长老走到了司马寻面前后,借着借到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最掩盖,隐晦地朝他行了个礼道:“师叔。”
这徐长老的辈分比梁恪矮上一辈,所以按着师徒辈分来算的话,着实是该称呼司马寻为师叔的··行了礼后, 他又继续道:“之前为了方便下面弟子的管理,一直没有和师叔寒暄一二,还请您见谅。”
司马寻不由一愣,这徐长老自从带了弟子出来历练,私底几乎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这时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随后他冷静地点了点头,脸上一片淡定,没有露出丝毫多余的情绪。
·“神君一事纯属谣言,师叔还请放心,莫要担心此事·”徐长老看了一眼司马寻,又继续问道,“对了,有一事想要请教师叔·”·司马寻抬头看了徐长老一眼:“什么事”·“听客栈掌柜说起,昨日您与陈落都彻夜未归。
眼下师叔您是回来了,不过不知您可知陈落去了何处”徐长老继续问道··他在出长摇山之前便知道陈落便是洛子尘,自然也知道如今从长摇山传出来的消息乃是谣言。
但这消息如今传得各仙门和元阳城中都知道了,神君他老人家还却没点动静,他便此时不由朝司马寻多问了一句·司马寻猛然听徐长老问起陈落,便又感觉到身上在隐隐作痛。
昨日发生的事情也同时猛地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昨日和陈落春宵一度了·想到此时,司马寻便不由自主地将牙齿咬起,手指也在不由自主地抓紧。
甜文仙侠修真·适才他听到洛子尘身陨的消息,竟一时将这件事都给抛到了脑后··徐长老等了半响,也不见司马寻回话,不由出言提醒道:“师叔,师叔”·片刻之后,司马寻被长老的声音从思绪中打断了出来:“什么”·“那个陈落——”徐长老继续道。
“陈落去了何处,与我何干,问我作何”司马寻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徐长老不由一愣,他不过是问一句,怎么这么大火气·徐长老:“那个,您与陈落……”·司马寻立时冷冷回道:“不知道。”
徐长老一滞·过了片刻之后,才又道:“我是想说,眼下收到掌门传信今日便要返回长摇山,陈落至今未归我们也不好再等下去·那师叔您是要和陈落一起,还是和我们一起回长摇山”·司马寻听了这话,不由一愣,狐疑地盯着徐长老看了一眼:“我……为何要与陈落一起”·徐长老这话听起来十分古怪,就像是他本就该和陈落一起似的。
徐长老拾起袖口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沈寻本就是神君的弟子,沈寻和他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那,您是今日和我们一道回长摇山”徐长老问道。
听了这话,司马寻刚才萦绕在脑海中的思绪一下停了下来··他之前根本没打算要回长摇山··“我——”·沉默片刻,司马寻手指捏着衣袖,点头回道:“行,回长摇山吧。”
说完,司马寻微微抿了抿嘴,心思微微转动安慰了一下自己·他现在突然改变主意要回长摇山自然不是因为担心洛子尘他就是想要回去看看,洛子尘到底死透了没有·至于陈落,最好别再让他看见此人·“那行,我等大概在申时两刻出发,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收拾的,现下尚还有些时间。”
说完这话,徐长老停顿了片刻,又道:“您真的不知道陈落去了何处”·司马寻看了一眼徐长老,转身进了客栈中··——·当日入夜。
青山镇··镇中一处农家宅院,从纸糊的窗户可以看见其中隐隐透出的些许微光··从外面看,这处宅院似乎颇为贫寒,但若是进得里面,便可见其中装潢讲究,整间屋子也是既暖和又舒适。
容奕躺在房中炕上,手指微微动了动··又过了片刻,便见他缓缓地睁开了眼来··随后,他昏迷之前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渐渐苏醒··目光微动扫视了一番四周,看见了一直候在一旁的花芸后,立刻嘴唇微动问道:“人找到了没有”·花芸此时正在一旁的木桌旁边调制疗伤的灵药,听见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脸上不由一惊,连忙回过了身走到了炕边:“容奕大人,您醒了”·“人找到了没有”容奕盯着花芸,目光微沉,问道。
花芸知道容奕在问什么,低眉垂目不敢多言其他,只连忙道:“找到了,不过……”·“不过什么”容奕用手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剧烈的动作让他胸口起伏,微微低咳了两声··花芸踌躇片刻,这才回道:“今日有弟子前来回报,看见了人在元阳城中出现·不过据弟子的回报,现在人已经和同行的长摇弟子回了长摇山。”
听到这话,容奕不由一愣:“回长摇山这么快离我昏迷过去了多久了”·花芸迟疑道:“已经……过去一日一夜了。”
容奕撑在炕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之后他手臂一动,猛地将放在炕旁边桌上的茶杯朝地上一掀,口中大怒道:“废物”·说完,便要着急地起身从炕上下来。
这番动作扯动了他身上之前所受的伤,整个人不由俯身低低咳嗽了起来,又从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花芸见状,连忙将手边调配好的伤药给容奕递了过来··“容奕大人,您、您伤尚未好,保重身体。”
容奕撑在炕边上的手紧紧抓住了炕上的棉絮,指节间泛出了一片白色·此时他脸上因为收了伤的缘故,一片惨白,双眼紧闭嘴唇在微微颤抖着··如此过了许久,面上这才瞧着稍稍平静了一些。
“容奕大人”花芸颇有些担心看着容奕,又将手中的配好的药丸递了过去··片刻之后,容奕低咳了几声,这才接过了花芸过来的药丸。
将灵药服下后,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微微好了些··随后又朝花芸冷静地问道:“此处何地花信呢上哪了”·“回大人,这里是我们之前来过的青山镇。
至于花信……”·说到此处,花芸面露踌躇··花信那个小妮子做了错事,害怕容奕责罚,借口去寻人已经跑得没影了,也不知什么能回来··停顿片刻,花芸这才继续道:“花信本是负责出去找人的,也不知有没有收到消息,此刻还没回来。”
容奕此刻自然还不知花信私底下做了什么,没有多什么只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他又道:“确定人是去长摇山了”·花芸连忙点头。
·在容奕昏过去之前,曾提到了魔君大人,花芸此时心底有些迟疑,不知此刻是不是该将这个已经在心底萦绕了整整一日的疑惑问出来··但还未待她开口,便又听见容奕问道:“我昏迷的这一日有什么消息没有”·花芸停住了适才的思绪,思考片刻之后便连忙回道:“今日传出消息,长摇山洛子尘失踪多日,已经身陨,这个消息已经在整个修仙界遍传,但不知是真是假。”
甜文仙侠修真·听到这话,容奕冷哼了一声··之前从他手中将人抢走的便是洛子尘·身陨简直是笑话··随后,他站起了身来。
见状,花芸问道:“您还有何事吩咐”·容奕将挂在夹上的外袍拿了下来披上,淡淡道:“这个消息传出来应该会有不少门派会派人上长摇山打听吧。
我们准备准备,也上长摇山瞧瞧去·”·花芸:“是·”·容奕嘱咐道:“魔君大人之事,万不可再叫旁人知晓·”·听见这话,花芸脸上一滞,微微白了白。
第63章 ·翌日, 长摇山玉枢山··掌门萧亦清带着司马寻出了传送阵后, 就直接往玉枢山后山洛子尘的洞府前走了去过··在洞府前停留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后, 两个人便上了玉枢山山顶。
外间传闻萧亦清一日三次上玉枢山这话是有些夸张了, 但长摇山出了事的这些日子,一日里过来看一次是有的··司马寻和其他的几名长摇弟子昨日深夜才回的长摇山。
他回来了以后依旧住在了亥峰·但如今亥峰之前的那批弟子都已经基本上搬完了,长摇新入门的弟子也在陆续地搬进了亥峰来··今日一大早,萧亦清就去找了司马寻,至于到底什么事,萧亦清只说先到玉枢山看看有没有洛子尘的消息。
到了玉枢山山顶后, 此处依旧一片寂静,并不像是有人的模样··“师叔许是出了门, 不过若是闭关修炼, 也是有不见人的·师弟我们先回去吧·”萧亦清摇了摇头,转身想要往山下走去。
司马寻站在玉枢山居室的门前不远处, 目光一凝, 微微皱了皱眉··这地方就今日似乎有人来过··如今已是入了秋,但那青石石桌的桌面上却没有一片落叶,而地面上也有些新轧出来的痕迹。
是洛子尘回来了, 还是……·萧亦清边往回走着, 边和司马寻说起了他今日来找他的正事:“如今过来寻你,主要是想说说师弟你搬出亥峰的事情·之前师叔他——”·他往山下走了片刻,却见人没跟上来,不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过去。
“怎么”萧亦清回身走到司马寻旁边问道··司马寻收回目光,看向了萧亦清:“没什么, 我就是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掌门您刚才说什么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里先说了。”
萧亦清说道,“我的意思是,师弟你不如先从亥峰搬到午峰住一段时间,如今玉枢山上师叔他老人家不在,玉枢山也就只有午峰和子峰建有特殊的传送阵可以上来,平日里出入可能不方便。
不如先到午峰住一段时间,等师叔他出现了再作打算·”·司马寻伸手摸了摸被他揣在怀中的养魂袋,沉吟片刻,点头应了下来··“我还赶着回去应付各家仙门前来打听消息的事,待会儿师弟你若是想回午峰了,就直接从传送阵传送过来,我会和下面的弟子打好招呼。”
萧亦清说道··萧亦清如今乃是入虚境中阶,又是长摇掌门,顾了洛子尘的情面才对司马寻一个不过化丹境的弟子照顾了几分,但若是两人要谈能处出什么交情,是决计没有的。
他说完这话后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朝山下走了过去··等萧亦清的背影从玉枢山山顶消失后,司马寻直接进了山顶第三间居室中··洛子尘出门前将居室中入口处的结界换成了一个普通的幻境结界,用灵石供给灵力。
这个幻境结界洛子尘之前为了方便司马寻进出,曾与司马寻说起过··他手上捏了一个破界的法决后,墙上便露出了洞府的洞口来··进得洞中,依旧是空无一人,洛子尘还真的不在玉枢山。
司马寻不由莫名地有些失望··他走了过去,细细打量了一遍整个洞府,洞府中有阵法维持洞府的清洁,并没有积落什么灰尘,不过根据阵法中所嵌灵石的灵力的耗损情况来看,似乎洛子尘在他出了长摇山去历练后,也没再回过此处。
洞府的北面墙上上一派书架,正上方挂着一面镜子··书架之上一卷画卷很快吸引了司马寻的目光··这应该是之前他在桌上见到的那副画,画中画的,就是他在月落山时半醉的模样。
司马寻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动手将画卷拿了下来展开又看了看·不得不说洛子尘的不仅修为高深,这着墨起画的水平也是时间罕有的,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像极了他略青涩些的时候。
谁料他刚看了一眼,便听见“啪”的一声··是有东西掉到了地上··司马寻埋头一看,是一本书··应该是他在拿画卷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下来,刚落到了地上。
司马寻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脸上不由微微愣了··这书蓝色的封面上大大咧咧地躺着几个字——修仙界艳闻记事之长摇神君篇··司马寻动作不由一滞,这本书,不是被陈落拿走了吗·不过这书版刷出来出售,不可能只卖出一本,洛子尘这里会有也……·洛子尘会有,应该是实在太不寻常了才对·不管是谁,若是知道了别人拿自己写艳本,该是很生气才对,有谁会专门收集自己的艳本来看的……·没想到洛子尘竟还有这种癖好。
他正想打开来瞧上几眼,这时就挂上书架上方的八卦镜镜面中突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司马寻不由一愣··有人来了·他将书和画放回了书架上,转身往洞口居室走了出去。
之前他看见了外面石桌上和地面上的痕迹,还以为洛子尘此时便在玉枢山,但眼下看来,洛子尘还真不在玉枢山··甜文仙侠修真·但除了他,还有谁会过来·从洞口出去,进了居室后,司马寻又继续往外走去,推开门往外面一看,脸色不由微微沉了沉。
·风吹动树叶簌簌而下,此时坐在树枝下青石桌边椅子的,正是宋长青··之前这个人明显是藏了起来,此时再出现,显然就是不想和萧亦清见面··而他对宋长青自然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迟疑片刻,司马寻还是走了过去,给人行礼道:“师叔·”·宋长青此时披着一件雪白毛边的厚实披风,坐在一张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梨花木椅上,目光看着旁边的鸾鸟,道:“啧啧,洛子尘的小徒弟都回来了,还不见他踪影。”
随后他侧过了头来,脸上嘴角一勾,看着司马寻道:“你师父呢怎的没跟你一道回来”·“一道回来”听了宋长青这话,司马寻不由一愣。
洛子尘又不是和他一起出去的,为何要用一道回来这个词·宋长青见状,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明白过来··他将落在衣矜上一片枯叶用手指轻轻拿了下来,十分顽皮地在手中揉碎了之后散到了地上,又看着司马寻道:“要不要跟我去万灵湖玩玩,待会儿让鸾鸟送你回来。”
司马寻双眼微微眯了一下,沉默片刻,回道:“不必·”·万灵湖作为长摇山的根基命脉,但外界一直都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其实司马寻还是挺想知道的,但眼下却不是时机。
听见司马寻的回话,宋长青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一下他:“之前就有所感觉,此刻却是越发觉得你这说话的语气真是挺像的·”·司马寻手心有些发紧,有些心虚地微微垂了垂目。
沉默片刻,司马寻学着沈寻的语气,问道:“师叔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宋长青之前与他也见过几次面,但他当时并不起眼,按说宋长青并不会对他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才对。
“玩笑……”宋长青此时觉得有趣,不由起了些挑逗的心思,看着司马寻又继续道:“说起来你师父收你为徒大概是全赖你跟人家生得相似罢,这般心不诚,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意不顺,不若给我做徒弟罢,我可比洛子尘招人喜欢。”
司马寻心脏莫明一跳··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用沈寻的来回这话··“之前洛子尘找我要了长生诀说是要给你,说起来我一辈子都没收过徒弟,若是你修了长生诀,那也算是我半个徒弟。”
宋长青看着司马寻,挑眉继续说道··第64章 ·司马寻听了宋长青之前的话, 先是有些发愣, 不由回忆起了这次离开长摇山前所听到的洛子尘和宋长青的对话。
等他正要抬头相问那话是什么意思之时, 猛地又听到了后面这句··前面的些许疑惑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眸子微缩, 一下抬起了头来··正要开口,又沉吟了一下,才道:“师叔,从不曾收过徒弟”·“不错。”
宋长青挑了挑眉,停顿片刻之后,又继续道, “若是你有意,到我门下便是我大徒弟, 说起来也不比做洛子尘的一个记名徒弟差·”·司马寻盯着宋长青, 嘴唇微动:“就是…·记名弟子也不曾有过”·宋长青:“不曾。”
司马寻:“……”·“怎么,你在外面遇到有人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宋长青手中玩弄着不知何时又摸到的一片半黄的柏叶, 瞥了一眼司马寻继续道, “若是真有此事,那可一定好好整顿整顿这股歪风邪气”·宋长青说话的同时微微吊着眉捎,虽然嘴上这般说着, 但脸上却是一副对此事并不在意的模样。
司马寻:“……”·那陈落若不是宋长青的徒弟, 那他是谁·他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来按了一下眉心,过了片刻,才有些迟疑地又问道:“师叔可认识陈落”·“陈落”宋长青眨了一下眼,“不认——”·刚说到此处,宋长青手中动作突然一滞。
过了片刻, 他突然眯起了眼脸上露出了一片笑意来,挑眉道:“此人同我大概是认识的·怎么,他与你说是我的徒弟”·司马寻脸上微冷,没有答话。
“这人得罪你了”宋长青脸上笑意渐浓,只看着司马寻继续说道,“若是得罪你了,且等他回来,我让他过来给你赔礼道歉·”·赔礼道歉这话让司马寻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在山洞中发生的事。
此事岂是简简单单一个赔礼道歉就能过去的,此生此时若是不将此人挫骨扬灰,他枉活一世··司马寻脸色沉了沉,过了片刻嘴中才颇为不甘地吐出了四个字来:“没有,不必。”
“啧啧,看来是得罪得不轻·”宋长青用手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微微坐直了身体··他这些年终年待在万灵湖,平日也就自己下下棋看看书做个消遣,着实是无趣极了,眼下听到这事,不由起了十二分的兴致。
“说起来洛……咳,陈、陈落这人我也有几分了解,他怎么得罪你了”宋长青好奇道,“抢了你宝贝了抢你看中的姑娘了或者是……调戏你了”·司马寻:“……”·“告辞。”
说完,司马寻便要朝山下走去··“别着急啊·”宋长青见状,连忙继续道:“这陈落二字其实不过是个化名罢了,说起来你刚才提起这名,我还真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就不想知道此人真名为何”·甜文仙侠修真·听了这话,司马寻脚下一滞,回头了头来:“化名”·宋长青:“不错。”
司马寻一愣:“真名是什么”·宋长青刚想开口说什么,眼珠却微微一动,随后脸色沉了沉,撇嘴道:“咳,你这是给我这个师叔说话的语气”·司马寻此时心里思绪杂乱,听见宋长青这话不由眯了眯眼,过了片刻,才道垂目道:“请问师叔,陈落真名为何”·“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作为交换,你得先说说他怎么得罪的你”·司马寻:“……”·“告辞。”
片刻之后,司马寻转身继续往山下传送阵走了过去··就算知道是什么人又如何,眼下他可并不想再与陈落碰面··宋长青见状,不由觉得有些无趣,正要开口再说什么,一旁鸾鸟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少主,天色渐晚玉枢山风大,您小心些身子,该回去了。”
宋长青喉咙微动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见看不到司马寻的背影了才颇有些不痛快地道:“我曾起誓三千年的时间不会再踏入长摇山,不过如今与那老家伙三千年之约已过,此刻想多看几眼长摇山的风光也不行吗”·“当年主人与少主所做的此约定不过是因为一时愤懑,而且主人也早已仙逝,过往烟消云散。
鸾鸟只是担心少主您的身体·”鸾鸟微微低了低头··宋长青垂了垂目神色沉默,身后的树枝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过了良久,宋长青悠悠一叹:“行了,回去吧。”
——·午峰,重明殿内殿··萧亦清从他座下首席长老的手中将一叠信封接了过来··“就剩这些”萧亦清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回掌门,其余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下面负责书信的弟子将神君只是暂时闭关的消息给各仙门传了出去,眼下这五六封,是我等暂时不好处理的·”·萧亦清将手上的五六封信放在了内殿中他手边的案几上,将最上面一封打开细看起来。
片刻之后,萧亦清猛地一拍桌面:“简直岂有此理”·首席长老抬眼一瞟那信封上的名字,微微低头回道:“这青罗门借了我长摇山三万上品灵石,本是说好共二十年每年按时归还。
去年便拖了许久,如今听了外间谣传便在这信中大放厥词,今年这灵石,他们怕是有不还之意·”·三万上品灵石,对长摇山虽还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也不算一个小数目。
萧亦清将这封信扔在一旁,拿起了第二封信来··还未待他拆开,首席长老一瞥信封,便立时禀道:“这封是从万生谷掌门亲笔,信中言道我门下弟子故意伤了他们的弟子,副掌门还要带着弟子来我长摇山讨个公道。”
“这事我之前就调查过,全乃是他门下弟子之错·前几日他们门中长老的传音中,还好声好气地给我们道了歉,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便彻底变了一个嘴脸。”
萧亦清没有打开便将信扔在了一旁,冷哼了一声:“万生谷的掌门如今已是入虚中阶和我同阶,副掌门也是入了入虚境界的,这些年一直就是蠢蠢欲动欺压了不少实力不济的仙门,一直看我长摇势大这才礼让几分。
这番恐怕是借着外面的谣传,来我长摇山看笑话的吧·”·首席长老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不知掌门可有神君消息”·“没有。”
萧亦清摇了摇头,随后又道:“对了,让查了事查出来了没有师叔身陨这个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首席长老脸色一沉,回道:“抓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挨个问了又调查了,这事,像是从……”·说道此处,他不由停顿了片刻。
“哪里”萧亦清问道··“子峰·”·萧亦清目光微凝,点了点头:“梁恪一直就眼红掌门之位,恐怕他是知道了师叔下落,借题发挥,防着点。”
首席长老点了点头··说完这事后,首席长老又道:“今日仙乐门就派了弟子过来打探消息,我让下面地弟子将过来的人好生安顿了·我估摸着这一两日,想打探消息的还得来不少人。
除了万生谷在信中说了要来人,荟星门,九月门都已经提前送了拜山的帖子·”·“九月门这是什么门派,之前并未听过·”萧亦清一愣。
首席长老回道:“我之前也未曾听过,许是新建起来·”·“真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要来凑热闹·”萧亦清门头一皱,“不惹事的好生安顿,如果是来长摇山惹事的,也绝不姑息。
另外万生谷的副掌门若是到了,提前通知我一声·”·首席长老应了下来··说完,萧亦清又从桌上翻起了剩下的信来··一见信上的名字,心底就知道到底是些什么麻烦,不由一恼地将几封信扔在一旁。
首席长老见状,走过去从几封信中拿出了一封黄底的信纸来,递给了萧亦清··“掌门,这封信的内容瞧着有些古怪,您瞧瞧·”·萧亦清看了一眼递过来的信,打开一读,脸上不由一愣。
“我长摇山包庇魔族妖人这一派胡言乱语,那负责信件的弟子也送上来”·“掌门,您细读·”首席长老垂了垂目。
萧亦清继续将信读完,脸色越发凝重起来··随后他将这封信的信封翻了出来,便见信封之上并未署名··萧亦清继续道:“这信中前半部分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九幽宫这段时间举动异常,大肆寻找魔君司马寻,这事处处透着古怪·魔族功法本就诡异,要说司马寻借尸重生,的确有几分可能·”·甜文仙侠修真·“但信中后面所说,司马寻如今便身在长摇山,乃是师叔弟子,还说师叔包庇魔族之人。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首席长老脸色凝重:“但这信不止传到了我长摇山、据仙乐门过来的长老所言,各家仙门都收到了类似的信·”·“此事如今在修仙界已隐隐起了传言,对长摇山的声誉实在是一个打击,近日各家仙门打着打探神君消息的事前来长摇山,多半更是因为听说此事。
而且信中还道,七日之内会拿出证据·我们……”·萧亦清一愣:“此事纯属无稽之谈,师叔弟子,便只有沈寻一人·适才还同我一同上了玉枢山,他……绝无可能。”
首席长老踌躇道:“那到时候各家仙门若是问起此事……”·萧亦清摆了摆手,并不太在意此事:“照魂境在修仙界中乃是与仙乐门七莲蕴灵盘、万生谷日月护心镜齐名的仙家灵宝。
若是此事闹大,到时候我午峰祭出照魂镜便是,想必这足以说服各家仙门了·”·“掌门这番考虑,确实周全·”首席长老点了点头··第65章 ·从午峰传往玉枢山的传送阵乃是长摇山后来才搭建的, 平日里又从不对长摇山的普通弟子开放, 所以就搭建在了重明殿的后殿偏房中。
·司马寻从传送阵走了出来后, 沿着重明殿后殿的廊道走了出来, 很快就出现在了重明殿的大殿前··走到这处,他微微抬眼看了看挂在了午峰重明殿殿门之上的照魂镜。
照魂镜作为长摇至宝之一,可直击神魂,有照破世间一起虚妄的功效·无论是阵法幻境还是借尸还魂,在招魂境之下皆无所遁形··当然,若是要应对厉害的幻境或修为高深之辈, 也要看手持照魂镜之人的修为境界。
司马寻从招魂境上收回了目光,照魂镜中正好映出了他清秀的脸庞·此时照魂镜没有灵力注入其中, 自然与普通铜镜并无多大的差别··正在这时, 他便瞧见重明殿下方的阶梯上正缓缓走上来一人。
此人司马寻颇有几分眼熟,他在脑海中稍稍回忆, 便想了起来··可不正是子峰的梁恪··三千年过去, 梁恪与三千年前相比,容貌越发成熟了几分,身形也圆润了不少。
司马寻深知此人当年在仙魔大战中的所作所为, 对其嗤之以鼻··梁恪似乎也发现了他, 脸上一怔,神色几番变化之后,远远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不怎么有诚意的笑来。
司马寻没怎么放在心上··梁恪似是来午峰找萧亦清,所走的方向正是司马寻所在的这个位置··但还不待对方走了上来,旁边一名身着午峰服饰的普通弟子便走了过来, 朝司马寻恭敬道:“掌门先前便有吩咐,待您出来后,就由弟子带您去午峰的弟子房暂时住下。”
司马寻点了点头跟着这名弟子往右手边的阶梯走了下去··午峰正式弟子的弟子房就比亥峰要正规上许多,不仅每个弟子有自己单独的居间,而且每三个居室都配有独立的闭关室、炼丹室和实战室等。
这还仅仅是普通弟子的待遇,若是到了管事的级别,那就有自己独立的院子,一个院子一般三到四个居室,可随意分配·而修为更高些,成为了一峰的长老,便可以在午峰后山上寻个灵力充裕的地方开辟自己独立的洞府。
萧亦清给司马寻备下的是一处离重明殿不远的小院·院子虽不大,但其中灵力充裕,而且该有的聚灵阵法和丹室里的物件等都准备得周全··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倒也不用怎么讲究。
“掌门吩咐,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领着司马寻进来的那名弟子走到院门后,客气道··“不用·”司马寻摆了摆手。
随后,这名弟子便与司马寻告了辞,道去与萧亦清回话··院子外面布有普通的防御阵法,一般的弟子都无法擅自闯入·就算是午峰的长老私自闯入,司马寻也会预先知晓。
将院中的阵法打开后,他走进了这处庭院的修炼室中··这处修炼室之前便布置有聚灵阵,但聚灵阵的功效全靠其中嵌入的灵石·如今此处聚灵阵的阵眼中只是五块下品灵石。
司马寻将其取出来后,又取了五块上品灵石放入其中·片刻之后聚灵阵便运行了起来··随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七莲蕴灵盘放在了聚灵阵的中央·如此,聚灵阵中那五块上品灵石所带来的功效便堪比极品灵石,不到一会儿,修炼中的灵力便浓郁起来。
如今司马寻修炼的是魔族至宝轮回经,又有七莲蕴灵盘辅助,修炼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抵得上普通弟子修炼个十天半月的··轮回经中讲究十二个周天为一个轮回,十二个周天后可抛却杂念,沉心静气,修炼的效果倍增。
他盘坐在修炼室中,从酉时一直修炼到了亥时,灵力在体内运转了十二个周天,这才缓缓将经脉中的灵气沉入了丹田··修炼完这一个轮回后,司马寻坐在红褐色的蒲团上,睁开眼来将盘坐的双腿打开。
随后他取下了身上的养魂袋打了开来··极品灵石所带来的浓郁灵力对神魂也有轻微的滋养功效,司马寻叫了几声沈寻,想让他出来··“沈寻,本座有一事想找你问问。”
沉吟片刻,司马寻又道:“之前在元阳朱宅中,陈落是如何将本座从容奕手中带走的”·这事他想来便觉得古怪,容奕如今也有入虚境界,就算陈落乃是入虚后期,也不可能轻易从容奕手中带走。
他之前一直没有朝沈寻问起此事,是因为觉得太丢脸·就算沈寻一直待在养魂袋中,但这整件事发生的过程恐怕沈寻也是知道的··堂堂一代魔君,却落得个被人强上的下场,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司马寻问完之后,略等了片刻··谁料过去许久,脑海中也没有沈寻的回应··甜文仙侠修真·“沈寻”·司马寻微微皱了眉头,又叫了几声。
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之前沈寻魂魄渐虚,他便将洛子尘给的养魂玉放到了养魂袋中,按说沈寻该好些了才对,怎的眼下瞧来倒像是越发严重了似的··他眼下虽入了化丹后期,但只要一日未到出窍境,便不能摸清沈寻的情况。
如今沈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没办法弄清楚··不过沈寻若是过于虚弱沉睡了过去,那之前发生的事,沈寻也大概率不知··如此想来,他和陈落在山洞中发生的事沈寻也是不知,那自是没有必要上赶着还要将如此丢脸的事情告知于他。
想到此处,司马寻将养魂袋袋口拉上后仔细将养魂袋收了起来,在修炼室中继续修炼起来··——·翌日午时··万灵湖青竹庭院中··宋长青坐在院子中,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往碧蓝如洗的天际看了一眼。
这时,站在一旁化作人身的鸾鸟开口低声道:“少主,青鸟回来了·”·之前青鸟被宋长青派出去寻找洛子尘的下落,此刻回来,想来是有消息了··宋长青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吩咐道:“去迎一迎。”
鸾鸟应了一声,便出了院门··不一会儿便带着同样化作了人身的青鸟走了进来··“少主·”化作了人身的青鸟身上穿了一件水绿的衣裳,一脸严肃地朝宋长青行了礼。
“嗯·”宋长青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找到人了”·若是以往,洛子尘去了何处,他自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但前几日洛子尘才给青鸟说了要回,却到今日也没点音讯。
他又知晓了洛子尘境界不稳之事,自是不由有几分担心··“少主,我在元阳城中打听了,眼下只知神君化了名叫陈落,出了元阳城去,但如今还不知到底去了何处。”
青鸟回道··宋长青不由皱了眉:“还没找到人”·青鸟垂了垂目··过了片刻,才又道:“少主,我这次回来,是另有一事要禀。”
宋长青沉默片刻,手指微动:“说·”·“这两日发生了一件事,实在有些古怪,又和我长摇山有几分关系·”·宋长青:“什么事”·青鸟:“据我所知,这几日,修仙界中半数的仙门都收到了一封密信。
我当时截了一封来看·原来这信是送往各仙门,信中道九幽宫魔君司马寻借尸还魂,如今便在我长摇山·”·听了这话,宋长青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坐直了身体。
“那信中道,会在七日之内拿出证据·还说司马寻借尸还魂之人,正是神君所收的徒弟·”·“谁”宋长青一愣。
青鸟回道:“洛师兄的徒弟·”·“不是,洛子尘他有几个徒弟”宋长青一拧眉·随后他猛地抬起了头来,继续道,“是说,沈寻”·说到此处,宋长青手指放在腿上微微抓紧。
第66章 ·青竹庭院中,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宋长青眉头紧锁, 目光凝固在了旁边小道的石块上, 手指在拨弄着不知何时被他取了下来的储物戒指··看他脸上神情十分凝重, 只是不知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如此又过了好一会儿,宋长青才又开口朝旁边的鸾鸟语气凝重道:“沈寻现在在哪”·“少主,昨日萧亦清将他安排在了午峰·”鸾鸟回道。
宋长青点了点头,紧跟着他微微撑起身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笔墨和纸来·又将纸铺开,就着旁边的石桌提笔很快写了一封信··信装进了信封后, 他又取出来一张符纸贴在了信封的表面上。
随后信封上淡淡的光芒一闪,符纸很快便消失不见··“青鸟, 今日入夜, 你去找到沈寻,之后就将他带离长摇山·”宋长青边说着便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青鸟, “同时记得将此信交与他。”
“少主, 这是何意”青鸟不由一愣,“难道沈寻他——”·青鸟见宋长青眉头一拧,连忙打住了嘴边的话, 只点头应下了他刚才的话。
又将宋长青手中之信接过后, 才犹豫道:“少主,若是他不跟我走……”·“这也要问”宋长青摆了摆手,不甚在意:“他如今不过化丹境界,你打晕带走就是。”
青鸟:“……”·青鸟:“那到时候等我们离开长摇山,去往何处”·“何处……”宋长青手指放在眼尾处, 沉吟片刻,“你带他去找师弟,若是还寻不到人,那就先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落脚,到时候再等我消息。
出去后也小心些,莫叫他被旁人发现了·”·“明白了·”青鸟点了点头,将刚才从宋长青手中接过来的信仔细收了起来,“青鸟告辞。”
“去吧·”·——·午峰,弟子房··司马寻在修炼室中修炼了一夜,直到午时三刻,才从修炼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进入化丹境后,便可以逐渐用修炼代替睡眠。
之前在元阳城中人多眼杂,条件不好,他修炼之时便很少布置聚灵阵法,至于七莲蕴灵盘更是从未拿出来用过··是以这短短一夜的功夫,修炼效果竟与之前几日修炼所获相差不多。
而且沐浴在浓郁的灵力之中,一夜下来,也并不觉得疲惫··甜文仙侠修真·他回长摇山自不是为了修炼而来,昨日大致的情况已从萧逸清口中得知,此刻便打算着出门打听打听具体的情况。
正要起身,室中的墙面上的挂着的镜面突然发出了一道淡淡的光晕··有人来了··来人还是昨日领他过来的那名弟子,给他送来了不少东西··“沈……”这弟子看着司马寻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按说沈寻与掌门同辈,他该称呼为师祖才是,但沈寻年岁不大,这般叫来,颇有些怪怪的··“沈寻就是·”司马寻并不在意这个··“这些东西都是午峰弟子每年能领取的份例,主要是一些有助修炼的丹药,除此外还有两件灵器。
掌门特意吩咐了挑拣上好的给你送来·”这弟子将东西给他放在了院子中的桌面上··过了片刻,他又一拍脑袋,急忙又取出了一袋灵石来与刚才的东西放在了一起:“对了,这是午峰弟子的月例灵石,差点就给忘了。”
将东西放好后,他还有些羡慕地朝着上面扫了好几眼··沈寻是神君弟子,又有掌门关照,东西自然是要比他们多上不少,又都是极品,自然难免有些眼热。
司马寻撇了一眼这些物件··灵石比在亥峰时多了好几倍,丹药和灵器也是上品·对于一名从亥峰刚出来的弟子来说,着实是难以想象了,就算是正式弟子也是一大笔财富。
但对魔君大人来说,自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片刻之后,他从其中拾捡出了一小半来,看了一眼给他送东西来的弟子,道:“有点事找你问问,你把知道的都说说,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
“什,什么这弟子盯着司马寻这动作,双眼一直:“给我”·“我就是打听打听最近洛……我师父他的消息。”
司马寻淡淡道··“这……·”这午峰弟子略迟疑,还是道:“这些东西如此贵重了,你……真的要给我”·司马寻点了点头,“你把这事仔细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其实我跟别人知道的也差不多,多是些传闻·”这几日大家私底下谈论的都是这事儿,这弟子张口便道,“这传闻开始还只说是神君修炼出了问题,需要闭关调理。
后来又说是神君修炼走火入魔,修为尽失,之后更是越来越离谱,又说神君已经身陨……”·“这事本是捕风捉影·但所有弟子正式入门后,都会在子峰留下命魂灯,若是生命垂危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命魂灯便会变得黯淡。”
司马寻点了点头,虽然他刚成为正式弟子,并没有在长摇山点亮命魂灯,但长摇命魂一说他之前便略知一二··午峰弟子继续说道:“后来这传闻一出,便有专门负责看守命魂灯的弟子说神君的命魂灯最近便一直忽明忽暗。”
“这灯你知道的,也并不是每次都准确·那弟子之前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后来出了事,才站出来说了这事·”·“这也就越发印证了传闻。”
“忽明忽暗……”·长摇山的命魂灯灭,才意味着神魂消散,不复于世··司马寻微微垂了垂目,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那人就是没死。”
“神君自然是没事的·”午峰弟子回道··“我知道了·”司马寻点了点头,过了片刻才语气随意地又问道:“最近长摇山有没有别的事发生”·“下面的弟子倒是没什么事发生,不过……”这午峰弟子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
他低了低头又看了一眼旁边桌面上的丹药和灵石,这才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不过我在重明殿中做事,这几日掌门似是收到了不少来往的信件·据说,这几日有好几个仙门都派了门中之人来长摇拜山。
“今日荟星门和九月门的人都已经到了,被掌门安排在午峰住下了·”这弟子继续说道,“这些人估摸着都是因为听了传言过来打探消息的,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九月门……”司马寻听到这个名字,不由一愣··“之前也没听说过·估摸着是一个新建起来的门派,真的,就连这么个小门派竟也敢欺负到我长摇山头上来了。”
午峰弟子回道··司马寻没有说话·他手指轻轻摩擦着衣袖,目光微凝··九幽宫在刚建立起来的时候,就叫九月门·这事在九幽宫的典籍中有过记载,但如今修仙界中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没几个了。
难道……·“来长摇山的这些人现在何处”司马寻抬眼继续问道··“这事我还真知道,适才他们给掌门送了拜山的帖子,便是我领着他们住下的。
在灵极别院,出了弟子房后的往东走个一里地就是,离此处也就一刻钟的路程·不过灵极别院外有弟子守着,若是普通弟子要进去,需要管事的牌子才行·”·“行,我知道了。”
司马寻轻轻摩擦了一下手指:“东西你拿走吧·”·等这名弟子离开后,司马寻将石桌上剩下的东西装进了储物袋中··九月门……·这容奕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往长摇山来了。
倒是不知他是自己过来了,还是让花芸花信她们来的··日前在元阳城才出了那么些事,司马寻此刻自然没有要去见九幽宫人的打算··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里盘算着等太阳落了山再出门去上玉枢山一趟。
又在修炼室中又修炼了两个时辰,司马寻这才起身出了门··从修炼室走出来后,就朝着院门走了过去··谁料他手刚推开庭院外面的大门,却忽然感觉耳边一阵怪异的风声吹过。
甜文仙侠修真·“谁”司马寻立刻警惕地回了头··院中一片寂静··不过司马寻依旧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打量着庭院中。
此时太阳已经落了山,只有薄薄的月光倾泻在院落中,地上映出了树枝草木的- yin -影,一片影影绰绰··如果过了半响,院中竟也不见丝毫动静,司马寻不由微微皱了眉头。
适才那异样的风声定是有人进了院来,虽然他如今修为不高,但这么多年来所形成的本能是不错弄错了··不过此人既然能直接突破这处庭院的防护阵法,修为必是不低,就算此刻对他有什么恶意也无济于事。
司马寻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取出放在了修炼室中东西,确定没有遗落后,便打开了院门,准备出去··谁料刚要动身,那进了院子的人终于开了口··“魔……魔君大人。”
司马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司马寻手上动作一滞··随后他将半开的门关了起来,回头来双眼微微眯起,冷冷道:“容奕,你还敢来见我”·这两日,容奕已经将花信做的好事从花芸那里给问了个一清二楚,可惜花信此时已经跑得没了影,瞧着这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他从庭院中的一片- yin -影中走了出来,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踌躇了片刻,还是只微微垂了垂头,没有出声··司马寻冷冷继续道:“此处乃是长摇山,若是叫萧亦清知道你这个九幽宫魔族的如今的掌事人在此处,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空气微微有些凝固。
过了一会儿,容奕这才开口道:“魔君大人您,亦是如此·”·司马寻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属下不敢。”
容奕垂了垂头,继续道,“只是如今半数仙门都收到密信,知道您如今便在长摇山,乃是洛子尘门下弟子·如今各仙门齐聚长摇山,恐怕便是冲着这密信来的。”
“你说什么”司马寻猛地抬了头,瞳孔微缩··过了片刻,他才又道:“是你……”·“不是。”
容奕语气略急道,“属下决计不敢出卖于您·此事颇为蹊跷,属下已经让人去查密信到底是从何处发出来·”·“只是眼下众仙门齐聚长摇山,这事情迫在眉睫,还请魔君大人先跟属下离开长摇山再议。”
司马寻微眯双眼,一时之间心思急转··他此刻并不能分辨容奕此言真假,但根据今日那午峰弟子之言来看,各仙门确实都派了人到长摇山来··若是此言为真,便意味着他此刻身份已经暴露。
长摇山有照魂镜,自是不能再继续留在此地··只是就算离开了长摇山,以后再重新回道入虚境之前,恐怕也必须东躲西藏……·司马寻嘴唇微动,正待再朝容奕试探几句,不想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司马寻回过头去出声问道··片刻之后,外面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回应:“青鸟封了少主之命,有事与您相商·”·青鸟·司马寻脸上一愣。
·等他再回头朝院中望去,此时容奕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想是已经在院中找了地方躲了起来··沉默片刻,司马寻将院门打开了来,便瞧见化作了人身的青鸟站在门外了。
“有什么事”司马寻问道··青鸟将宋长青所书之信递给了司马寻:“这是我家少主让交给您的·”·司马寻将东西接了过来,狐疑地看了一眼这封封面一片空白的信,正要打开,又听见青鸟继续道:“信上是我家少主落下的封印,三日后才可以打开。”
司马寻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宋长青此举到底是何意··他正要开口相问,却又听见青鸟继续道:“除此外,少主还吩咐我今夜要带将您带离长摇山。”
“离开长摇山这是何意”司马寻一抬头,脸上有些惊讶:“去哪里”·问完话后,他还边回头往院中看了一眼,心里颇有些怪怪的,怎的今日来的人都是要带他离开长摇山的。
“神君失踪多日,少主之意是让我带着您一起去找神君·至于其他的,我也无权过问少主之事·”青鸟垂了垂目,继续道,“此事还请您配合。”
宋长青突然让人带他离开长摇山,此时实在蹊跷·而且此刻容奕还在院中,他自然不可能此刻就跟着人离开··司马寻手指轻轻摩擦着手中的信,沉默片刻回道:“我暂时并无离开此处的打算,你还是回去给你家少主说——”·“唔——”谁料他话还未说完,便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67章 ·院子中, 容奕屏息将身体躲藏在一块两人高的假山石后面的- yin -影中, 听到外面两个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不由一愣··他隐藏身份进入长摇山, 不能轻易暴露,适才便打算着等人走了再将魔君带走。
但眼下瞧着,来人似乎也有要将魔君带离长摇山的意思··容奕微微皱起了眉头,侧起身体,目光从假山石的缝隙中看了出去··站在司马寻面前的青鸟乃是长摇山瑞兽,容奕对此也略知一二。
青鸟三千年之前听命于那时的长摇掌门, 也就是洛子尘的师父·但此人仙魔大战之前便已经仙逝,此鸟如今算起来应该是受命于洛子尘才是··只是洛子尘叫人将他的徒弟连夜带离长摇山, 此举是何意·容奕心底不由浮现出些疑惑来。
甜文仙侠修真·谁料他刚想到此处, 便听见外面一声闷响··容奕急忙又朝外看去,竟见青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 司马寻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 刚好倒在了对方的肩上。
眼瞧着就要将人直接带走··容奕心底一急,青鸟最善飞行,若是叫对方离开此处, 恐怕他根本追不上对方··此时他也顾不上身份暴露, 立时就召了长冥剑直直朝青鸟飞了过去。
青鸾双鸟最善速度一道,作为瑞兽,于寿命一途也极有天赋··可惜在战斗方面就弱了许多··而他之前又并未料到院中有人藏身,危险突然来袭,容奕又是入虚中阶的境界, 青鸟自然不敌。
只听见“叱”的一声,青鸟召出了用自身翎羽炼制而成的灵器挡了容奕一击,手中灵器竟是直接四分五裂,飞溅在了整个院中··青鸟面露惊色,瞥了一眼急急朝自己逼了过来的长冥剑后,抬头看向从院子中假山石后面走出来的人,口中惊喝道:“容奕”·容奕作为九幽宫左护法,青鸟之前自然是见过。
他运气灵力勉力挡了容奕一击,胸中立时一阵翻腾,一口鲜血被逼了出来··“你竟敢出现在这里·”青鸟背抵在后方居室的墙上,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冷冷道:“长摇山岂是能容你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此时之前被青鸟扶在肩上的司马寻已是到了容奕手中··容奕扶着昏迷不醒的司马寻,看了一眼被逼退的青鸟,脸色淡淡,嗤笑道:“长摇山青鸾双鸟之名,不过如此。”
这话说完,他便带人很快离开此处,急急朝山下的传送阵御剑而去··他适才与青鸟动手,动静不小··若是叫萧亦清反应过来,将山下出山的传送阵锁了,那他和魔君可都得被困在长摇山。
青鸟捂着胸口,看了一眼消失在院外的容奕和沈寻,脸上神情微沉,却没什么想要追上去的打算··他刚抬手将嘴角的鲜血微微擦去,便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阵惊呼:“青、青鸟大人,您没事吧”·青鸟回头看了一眼。
——是午峰巡逻的弟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无碍·”青鸟站直身来,摆了摆手··过了片刻之后,他才看向了一旁一脸紧张的两名巡逻弟子,又道:“有人擅闯长摇山,将沈寻带走了,你且去禀报萧亦清。”
巡逻弟子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即又道:“青鸟大人,是否要立即通知山下守着传送阵的弟子将大阵启动的阵眼关闭”·听到这话,青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脸上神情微微变幻,沉吟片刻,才道:“你先去通知萧亦清,听他安排行事·”·“这……”巡逻弟子双眼微瞪,愣愣道:“此时若是关闭大阵,对方定然逃不出长摇山。
若是等我通知了掌门,恐怕就来不及了·”·青鸟双目微阖,心底回忆了一下之前宋长青交代的事情时的神情,才淡淡道:“我并无关闭大阵的权利,你且先去禀报萧掌门。”
说完,青鸟便化身为身长三尺的青色长羽鸟,眨眼就消失在了巡逻弟子的眼中··看着转瞬就空荡荡的院子,巡逻的弟子回味着刚才青鸟所说之话,脸色微愣。
虽然长摇法典上并未说明青鸟大人有关闭大阵的权利,但若是青鸟大人吩咐,又有谁敢不听这……·两名巡逻弟子此刻也不敢耽误时间,没有再多想,便急急御剑朝山顶重明殿飞了过去。
同时又朝山下传送阵的弟子传了音,让他们小心行事··可惜等萧亦清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容奕已是带着人打伤了几名守着传送阵的弟子,启动了传送阵离开了长摇山。
——·一刻钟后··万灵湖,青竹庭院··青鸟站在院外,脚步不由慢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往庭院中走了进去··青竹庭院的书房中,透出的淡淡的幽光。
“少主的差事不办好,你也敢回——”鸾鸟候在门外,撇了撇嘴,朝着青鸟说道··随后又见青鸟颇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由愣了片刻:“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先见过少主再说。”
青鸟瞥了一眼鸾鸟,伸出手想要推门走进去··谁料鸾鸟眉头一皱,手臂抬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身体··“干什么”青鸟淡淡朝鸾鸟看了一眼。
他俩平日里见面就要爱拌拌嘴,但此时青鸟有事急着给宋长青说,见鸾鸟此刻突然不依不饶的,不由微怒:“莫要耽误了我的事儿·”·这时,房间中传出了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似乎房间中不止宋长青一人。
鸾鸟将手收了回来,眉梢微挑··青鸟听到从房间中传出来的说话声,不由一愣:“少主有客人”·鸾鸟这才继续道:“神君回来了,正和少主说这话,瞧着神君的情况不是很好。
你若是想进去,你就进去吧·”·青鸟动作停了一下··他推门的手收了回来,手指微微收起,动手在门上叩了叩,发出了一阵脆响声来··又过了片刻,门缓缓打开。
后面出现的,正是洛子尘清冷的面容··鸾鸟:“洛师兄·”·青鸟:“神、神君……”·青鸟、鸾鸟虽未正是拜入洛子尘和宋长青师父的门下,但所修功法,修为皆是传于长摇,平日里口头上要么称呼他做洛师兄,亦或是如同长摇弟子一般叫他神君。
借着房间中淡淡光芒,可以看见洛子尘此时脸色微白,神色不佳··洛子尘那日和容奕动了手,气息紊乱,后又受了司马寻一掌,着实伤得不轻·自己醒过来之后,就连忙找了一个的地方闭关调息,勉力压制住了摇摇欲坠的修为。
甜文仙侠修真·可惜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便听到了外间关于沈寻的传闻,这番急急赶了回来,去了一趟玉枢山后就过来找了宋长青··但这番他与宋长青还未说上话,就听见了青鸟的敲门声。
青鸟走进房去,半跪着给宋长青行了一个礼:“少主·”·宋长青此时卧在灯下,看着走进来的青鸟,又瞥了一眼洛子尘,嘴唇微动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少主·”青鸟行完了礼,立刻将适才发生的事情朝宋长青如实禀报,“我过去就本想带沈寻离开,谁料到容奕竟在长摇山突然出现·我又打不过他,之后他就将沈寻给带走了……”·“不过……”说到这里,青鸟抬头看了一眼宋长青。
迟疑片刻才又道:“不过我刚才揣摩了一下您的的意思,没让弟子锁了出山的阵,把他们放走了……”·听了青鸟这话,洛子尘面无表情了地回头朝看了宋长青一眼。
宋长青看着洛子尘朝他飘过来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地伸出手来在后脑勺上摸了摸··“那个……”宋长青低声咳嗽了几下··踌躇片刻,见洛子尘还朝他盯着,不由笑了笑,道:“趁着你不在,我就计划着把你徒弟给弄出长摇,好像是有点过分。
不过这事——”·洛子尘收回了目光,视线移到了一旁的灯盏上:“我知道·”·宋长青:“……”·一听洛子尘这番言语,加上刚才青鸟的话,他之前还有不那么确定的事立刻就确定了。
宋长青回过头后,看向了青鸟,摆了摆手:“行了,这事就这样,你先出去·”·第68章 ·若说之前听到青鸟带回来的消息, 宋长青还只是怀疑, 那此刻他便已经是完全确定沈寻就是司马寻了。
宋长青闭了闭眼, 回忆了一下他与沈寻极少的见面场景·第一次时洛子尘也在场, 那时洛子尘就好像什么似的把人那样护着,像是他多看一眼这人就要不翼而飞·真是……·“你早就知道了。”
宋长青睁开眼看着洛子尘肯定道··洛子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默认了宋长青的话·他脸色不怎么好,心里衡量了许久才没有朝容奕追出去··他担心司马寻此刻的处境,但也知自己目前身体的情况没办法再折腾。
眼下容奕已经带着人走远,司马寻身份的事儿又给传了出去, 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嗯……什么时候知道的”宋长青动了动身体, 手指轻轻摩擦着一旁的案几问道。
说完, 又强调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事情已经暴露出来, 洛子尘也没什么想要隐瞒的, 回忆了一下后,目光看向了宋长青:“他死的消息传出来后。”
“哦……”宋长青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这人那时明明前一刻还一脸生无可恋, 再见就突然恢复了, 他当时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事儿你就连我都给瞒下来了,那到底是谁给透漏出去的·现在弄得还真是有点不好办·”宋长青沉默片刻后,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容奕是不是知道这事,是不是……”·洛子尘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但心里也颇为担忧。
“眼下他们已经出了山定是往北面去了·让青鸟出去探探情况,顺便打听打听容奕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宋长青又道,“你这模样,还是先在长摇山调养调养……”·洛子尘嘴唇微微动了动,回了一声“我知道”。
他之前没有着急追出去,就是默认了··容奕专门过来把人带走,应当不会让司马寻暴露给其他仙门中的人,但是这人……他想到了前几日刚发生的事情,心里着急。
但眼下着急也没用,如今各仙门的人都冲着这事来了长摇山,他必须先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事情定下来后,宋长青将事情给青鸟吩咐了出去··青鸟还有有些自责,他胡乱揣测宋长青的意思,将人放走了。
若是当时他让弟子将传送阵关了,这人应当是走不了的··等青鸟离开从庭院中离开,事情落定下来后,宋长青抽回身来“啧啧”了两声,朝洛子尘挤眉弄眼道:“没想到你还玩金屋藏娇,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洛子尘冷了冷脸,淡淡道:“并无·”·宋长青也只是玩笑,乐了两声后,又抬眼看向了洛子尘,挑眉道:“话说,你这金屋藏娇了这么久,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洛子尘:“……”·他面无表情地冷冷斜瞥了一眼宋长青,但其实脸上表情在微微紧绷着。
宋长青嘿嘿一笑:“觊觎人家那么久,这么长时间若说是并无逾越,我可是不信的·”·之前山洞中发生的事猛然在脑海中闪过,洛子尘有些不自在地微微收紧了手指,心脏也莫名跳得有些快。
片刻之后,洛子尘掩饰住表情站起了身来,走到门边:“我回去了·”·宋长青坐直了身体,有点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模样怎么御剑回去院子隔壁的练功室就建在万灵湖的灵脉之上,灵气充郁,你先住下来吧。”
说完又朝门外叫了一声,让鸾鸟把人带到客房去··洛子尘也没有坚持要回长摇山,他现在的模样出现在长摇山,恐怕就真的叫之前他身体出了问题的谣言给坐实了。
虽然这事也确实不是什么谣言,但出了司马寻的事,此刻绝对不是将这件事透露的好时机··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甜文仙侠修真·只要他还在,如今修仙界中,也没谁敢在长摇山闹事。
到时候把司马寻的事情压下来,将各仙门的人都打发走了,再想办法把人找回来··将人找到后……·想到这里,洛子尘脸上神情不由有些踌躇,到时候又要怎么面对司马寻,洛子尘心里没拿定注意。
其实他绝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就是遇上司马寻的事……·练功室,洛子尘将这事暂时抛在了脑后··不管怎么样,还是等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再说。
——·青鸟给司马寻用的迷魂香,他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才在青山镇的一间茅屋中醒了过来··容奕此时不在,屋子里候着的只有花芸一人··见司马寻醒来,花芸有些忐忑地给他行了礼:“魔、魔君大人……”·微弱的烛光下,花芸额头上渗出了几滴汗珠,谁能想到当初光是说话的声音就能叫人胆战心惊的魔君大人,竟重生在一个二十来岁的长摇弟子身上。
想到这里,花芸有些战战兢兢地打量了司马寻一眼,总一点怪怪的不真实的感觉··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花芸不由有点害怕的继续说道:“花芸之前不懂事,得罪了魔君大人,请您责罚……”·之前花信给司马寻下药的事,花芸此时还记在心里,不过她也没把这事想得有多严重。
后来她从容奕口中知道了将人带走的是洛子尘,不过魔君大人此时的身体乃是洛子尘的徒弟·虽然那药难解,但对修仙界第一人的洛子尘来说,搞定自己徒弟身上的- chun -药,大概是没问题的吧……·司马寻从床上坐了起来,听花芸这般说,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
他撇了一眼花芸,昏迷之前的事在脑海中回忆起来·又稍稍一猜测,便大致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估摸着就是青鸟想带他走,但不敌容奕,被容奕拦了下来。
司马寻眯了眯眼看着花芸,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冷冷问道:“容奕呢”·“护法大人他出去打听消息了·”花芸连忙回道。
本来这事应该她去的,但如今司马寻的身份已经传开了,容奕怕她把他们的行踪不小心暴露出去,就自己亲自出了门··司马寻脸色微微松懈下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过了一会又问道:“我睡了多久”·“一天一夜。”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司马寻继续问道··花芸有些忐忑地回道:“您身份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过如今各仙门都去了长摇山,都在指着长摇山给个说法。
我们倒是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回九幽宫·”·司马寻怔了一下,他其实不是想问这个··不过听花芸这般说起,倒是回忆起了之前容奕给他说过这事··是有些麻烦,不过如今他出了长摇山,问题就不大了。
只是如果叫洛子尘知道了他身边养了这么久的徒弟原来是早就换了个芯子,洛子尘会怎么想·“洛子尘失踪的事情呢”司马寻想花芸继续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花芸听司马寻问起这话,不由愣了一下。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也就是洛子尘把人从元阳城朱宅带走的时候,魔君大人不是应当正和洛子尘在一起吗·难道,这事是魔君大人做了什么手脚·“还是和之前一样。”
花芸回道,没敢多说什么··司马寻皱了皱眉,“那就是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了”·“是……”花芸先是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不、不是……”·洛子尘这才出现过,自然是活着的,怎么会不知死活·但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魔君大人也不知道吗·“什么意思”司马寻问道。
花芸面有疑色,过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之前不是和洛子尘,在、在一起吗”·司马寻一愣,猛地回头朝花芸盯了过去,“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时候”司马寻目光微敛,轻轻收紧了手指,继续问道。
“就前几天,在朱宅,估摸着他以为您是他的徒弟,将您从护法大人那里带走了·”花芸小心回道··司马寻指尖微抖,过了片刻才声音有些发沉地继续问道:“谁说的”·花芸低头回道:“是容奕大人。”
司马寻问了这话后,就突然闭口不言了··空气随之凝固下来··房间中只听得见案几上烛火细微的爆裂声··过了许久,花芸也不见动静,她有些忍耐不住地偷偷抬了抬眼看向了司马寻。
只见坐在小榻上的人双眼发红,嘴唇微抖··花芸心里正有些疑惑,便见人突然一脸怒气猛地用手掀翻了榻边的案几··案几上的瓷杯呯呯砰砰地落在了地上碎裂开来。·花芸吓得一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她正要认责,却又见人突然站起身,开了门往门外走了出去··第69章 ·此时天色已经黑尽, 明月清辉, 一片寂静··秋夜带着几分凉意, 司马寻刚推开房门, 一阵凉风就从衣矜和衣袖处钻进了身体。
“魔君大人……”花芸在司马寻身后开口紧张道··司马寻回头望了一眼想要跟出来的花芸,脸上不快,目光转而冷冽,寒意森森··花芸头皮一阵发麻,脚步立即滞在的原地,再不敢挪动一步。
甜文仙侠修真·虽然如今魔君大人不过化丹境界在她之下, 但那股冷冽的气势还是叫她仿佛处在当初的九幽宫中,不敢做不出丝毫违背的举动来··司马寻只是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见花芸退了了回去, 他脸色复杂地出了门, 抬起手按了按眉心,在院子外面的一角靠着树坐了下来··等嗡嗡作响的脑袋冷静下来后, 司马寻开始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让他觉得无比耻辱, 连回想都不愿意去回想的那一天。
他当天确实看到了洛子尘··他当时以为是幻觉··洛子尘与他不共戴天,会出现这种幻觉,他其实是觉得自己懦弱无比, 心底以此为耻辱的··他不敢面对会这样的自己, 所以那一幕一转头就被他逃避地抛到了脑后。
洛子尘,陈落··连名字都取得这么不走心,他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想到呢··司马寻有些烦躁地用手肘的部位往一旁的树干上撞了一下,凌冽的秋风下本就摇摇欲坠的树叶簌簌而下,纷纷飘落在他的发丝上, 衣襟上。
他当然不可能想到的,换做旁人或许可能会猜到··但他,他死也不可能将陈落的身份往洛子尘身上去想的,他直接就不愿意想起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猜想。
司马寻闭了闭有些发烫的眼,那日云雨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对方低沉的喘息声仿佛还在耳畔,滚热的汗珠低落在他身体上,勾得他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这些画面猛地点燃了他心里的愤怒。
愤怒炽盛地在身体中越烧越旺,灼热地燃得他双目猩红··但在这愤怒之下,却又意外地有些他自己不想承认的窃喜··在此之前,他之前几乎不会去想这件事,因为一想起就觉得恶心得不行,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但此刻知悉真相··这个事实竟让他莫名有一种赚到的欣喜··这感觉好像满嘴苦涩突然有了一丝不可明说的甜,好像一片埋骨的死寂之地中颤颤巍巍开出的一朵花。
这漂浮云端的感觉,一点一点地在侵蚀他的理智··正在这时,一阵凉风卷着树叶袭来,突然钻进了脖子中··司马寻一阵战栗,随即他猛地睁开了眼来。
他这都想了些什么·他咬牙切齿地恨了洛子尘那么久,此时此刻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下贱,下贱地居然会为伏在洛子尘的身下喘息而感到欣喜。
司马寻脑海中一个激灵,脸上复杂的神色清醒过来,眸子中也立即恢复了冰冷··他眼睛微微眯起,紧跟着又想起了和陈落相处的过程中,一些除了那日在山洞中发生的事之外,其余的事情来。
洛子尘伪装成陈落的时候,可是曾经大言不惭地给他说过喜欢他,还狗胆包天地亲过他的··不,那话当然不是对他说的,是对沈寻说的·也自然不是在亲吻他,而是沈寻。
想到此处,司马寻鼻腔中仿佛在嘲笑什么般轻哼了一声,眸子中越发冷漠起来··他觉得他终于清醒了过来,从没有比此刻更加的清醒过··多好,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对付洛子尘,又要对付陈落,如今两个仇人轻轻松松地合二为一。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让洛子尘落到他手里的··司马寻微微埋着头··正当他打算把这事琢磨的更细致些的时候,突然又感觉一阵森森的凉风袭了过来··“谁”·他立刻终止了脑海中的思绪,猛地回了头。
背脊上汗毛立了起来··虽然如今他不过化丹境,但这么多年来所培养出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感知到有人来了··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四周一片寂静,但司马寻依旧没有丝毫地放松下来。
他目光扫过四周··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周围除了几根隐隐绰绰的树木,便是青山镇中其他院子隐隐透出的烛火光芒··司马寻耐住- xing -子又等了一会儿。
终于,一道轻笑从旁边一座院子的高墙上传了下来··司马寻目光如炬,一回头,便瞧见一道黑影轻轻巧巧从上方落了下来,落在了离司马寻十步之遥的一处宅院石阶上。
那人全身和黑衣,青色面具掩面,并不能将容貌瞧真切··“九幽魔君果然不愧为魔君,就算如今不过区区化丹境,直觉还是如此的敏锐,居然这么快便发现了小人。”
这人说话的声音好似夹了什么东西在喉咙中一般,有些沙哑,听起来十分古怪··司马寻眯了眯眼,语气冷静地问道:“阁下何人,有何贵干”·“魔君大人,小人并无恶意。”
那人又笑了一声了,这笑声如同之前的说话声一般,听起来颇有些古怪刺耳··过了片刻,他才又道:“是我家主人吩咐了小人,让给您带一消息·”·司马寻盯着来人沉默了一会儿,嘴角一勾,冷冷道:“那你是认错人了。”
“认没认错,您与我家主人都心知肚明,小人在此也不好多言·”此人笑道,“我家主人让小人给您带的消息是:洛子尘早已回了长摇山。”
听了这话,司马寻眸子中闪过一道说不清意味的幽光··少顷,他嗤笑道:“这事与我何干·”·说完便准备转身回去··这人似乎并不在意司马寻的态度,并没有接他的话,只又道:“不过洛子尘如今虽已回长摇,但外界传闻也并不是全虚。”
说到这里,这人语气停顿了片刻··司马寻仿佛想到什么,脚步微停,目光转动落到了此人身上,但没有接话··“洛子尘回了长摇却不露面,不过是因为他此时确实油尽灯枯就快不行了。”
此人用着他怪异的嗓音继续笑道:“若是魔君您此时赶回长摇,倒是或许还赶得及见洛子尘最后一面·”·甜文仙侠修真·司马寻盯着来人,笑了笑:“莫说是你找错人了,便就算我是你口中之人,洛子尘死了高兴还来不及,何来你口中的见最后一面。”
“小人只是将主人吩咐的话带到,其余您斟酌便——”·这人说到此处,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到了司马寻身后的房顶之上:“阁下既然回来了,何不现身。
小人并无恶意,阁下不必对我心存杀意·”·司马寻随着他的目光一回头,便瞧见一人一脸冷漠地从屋顶之上跃下··来人一身深紫三角纹的衣袍,容貌熟悉。
原来是容奕回来了··容奕于司马寻三步之外站稳之后,并没有立刻朝司马寻行礼,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将司马寻掩在了身后··“容奕,九幽宫左护法,久仰大名。”
黑衣人语气轻松地笑道,伴着他的嗓音,依旧十分难听,“能得九幽宫左护法如此相护之人,这世间恐是不多·”·黑衣人语气暧昧··容奕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如此说,那来了也就别走了。”
虽然这般说,但他并没有动手··这人之前所说之话,他也听到了一二·此人来意并不明朗,背后还有个身份不明的“主人”,若是贸然动起手,最后却将他与司马寻身份行踪暴漏出去,恐怕麻烦不少得不偿失。
“我家主人并无恶意·”黑衣人笑着回道:“而且阁下就算是执意拦我,我也非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小人想要脱身还是容易的·”·说完,此人微微运转起了灵力,毫不掩饰他灵力中所蕴含的入虚境的修为。
如今修仙界中,入虚境之人的也就那渺渺十数人··这人境界颇高,又来历古怪,听他之言背后还有个不知根底的主人··司马寻脸上神情越发警惕起来,仔细将如今修仙界中所知的入虚境之人一一数过,都似乎与此人对不上号。
还未待司马寻和容奕多思,便又听此人笑道:“主人之话我已带到·言尽于此,告辞·”·说完,便见人转身从原地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他们二人的眼中。
他没有说错,这人与容奕皆是入虚境,就是容奕出手也没那么容易可以将人留下,只能看着人离去··又过了片刻,待此人彻底不见了踪迹四周恢复平静,容奕这才回过了身朝司马寻行了半跪之礼道:“属下擅自做主将您从长摇带出,请您责罚……”·司马寻沉默地看了容奕良久。
夜风轻轻撩动发丝,过了好一会儿,司马寻才冷静地淡淡道:“你先起来·”·容奕从用青石块堆砌的路上站了起来,微微低着头··“你这是打算要将我带往何处”司马寻看着容奕语气冷淡地问道。
容奕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属下不敢,您无论想去何处,属下都誓死效忠跟随·”·此时此刻,容奕司马寻两个人都微妙地没有提起那日在朱宅中发生的事。
司马寻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此刻的处境变得艰难··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深知若是此刻与容奕反目,行踪暴露出去,之后必定会过的如踩细丝··眼下稳住容奕,才是上策。
而容奕,他其实心底既害怕又忐忑,见此刻司马寻脸色还算平和,似乎没有打算向他问罪那日之事,心底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气氛安静下来,似乎只过了一瞬,又似乎过了许久。
空气中,终于听到司马寻轻轻叹道:“那我打算回长摇呢”·“魔君大人”容奕听到司马寻之言,猛地抬起了头来,随即他又连忙道,“属下并无置喙您的命令之意,只是如今长摇山仙门齐聚,您此刻回去岂非自投罗网,属下决计不会置您于危险之地。”
司马寻看着容奕,他知道如果容奕若是不放他离开他此刻也没什么还手之力,只好解释道:“最危险之地亦是最安全之地,如今我从长摇消失的消息必定已经传开,只要换个身份稍作掩饰,此时又有谁会想到我会回去。”
容奕一愣,这话是说不通的··他一向极少违背司马寻之言,但此时关乎司马寻安危,容奕迟疑片刻才又道:“适才所来之人古怪异常,如今行踪暴露,若是去长摇必定危险重重。
借着仙门齐聚长摇的这个时候,我们趁乱回九幽才是上途·只要回了九幽,借助地利之便,才是万无一失·”·司马寻语塞··容奕说得确实没错,他身份暴露,此时就算不想回九幽宫,也该寻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才是,去长摇确实危险。
司马寻:“我在长摇尚有事未了·”·容奕不由一急:“可是……”·司马寻莫名有些恼羞成怒··许是容奕三番两次在言语上忤逆于他,又或许是因为他心里一些别的原因。
他背过身,声音冷冷道:“我如今不过化丹境,若是左护法对本尊所做决定有何不满,不用在此长篇大论·尽可动手杀了我,亦或是抓了我·”·说完,司马寻便朝院中走了去。
听到司马寻这般不客气的话,容奕脸上表情一滞··他连忙低了低头,臣服道:“属下不敢,属下……属下这就准备,明日便去长摇·”·司马寻有些意外地停下了脚步。
“不必……”他回过身,看着荣是,语气微软了些,“我一个人去,你和花芸回九幽宫·”·此行确实有危险,若是容奕去了,最后如果身份暴露,九幽宫恐怕又是一番风雨。
容奕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点了头:“属下按您吩咐去做便是·”·回了房间后,司马寻一个人靠在房门背后·他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番之前那黑衣人所说之话。
甜文仙侠修真·一个来历不明之人说所之言,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可是,他今日听那人之言,才猛地有些回味过来··洛子尘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妥··此事真的奇怪极了。
他还记得,之前他在山洞之中曾将洛子尘当做陈落,打了他一掌,洛子尘立刻便虚弱地口吐鲜血··别说是洛子尘已入神魂境,便是一个出窍修为的人,也不至如此。
而且他以沈寻的身份在洛子尘身边待了许久,洛子尘确实古怪之处甚多··或许,适才那人之言非虚··他为什么要去长摇··大概是,洛子尘就算是死,他也想要亲眼瞧着。
许是只有这样,心底才快意吧……·第70章 ·两日后··长摇山午峰··作为长摇十二峰中最高亦是最尊崇的午峰, 不仅由掌门萧亦清亲自掌管, 更是接待各仙门所来之人的地点, 以此来表示尊重。
午峰之上, 重明殿庄严辉煌无比·平日里重明殿正殿便极少启用··但此时重明殿正门大开,萧亦清一身长摇掌门庄重的黑底纹金色卷云的长摇掌门服,站在殿门之外。
重明殿外开阔无比的广场之上,此时已是站满了大大小小数十个仙门所派来长摇山打探消息之人··之前这些人前来长摇,萧亦清只是接待了其中一二,其余之人皆是叫午峰的长老或者弟子给打发了。
但这些人待在长摇几日, 一直不理不睬也不是办法·他便在今日将人都聚了起来,不管这些人都是为着何事来的长摇, 都在今日将事情一一说清··广场四周此时备下了椅子和遮阳的宝伞, 供各仙门之人落座歇息。
这些仙门中人,极少部分是专门来寻长摇晦气的, 一小半是为了打听洛子尘的情况··至于更多的, 完全是因为收到了关于司马寻身份的密信,为了司马寻而来··而此时却是无一人知晓,司马寻此刻其实已经站在了广场边缘。
他身上穿的乃是午峰弟子的服饰, 容貌身形皆是做了掩饰··这是用了高阶的幻境符, 哪怕是入虚境之人,只要不动用灵力使了破瘴的法决仔细分辨,也决计是看不不出来的。
而他所易容之人,乃是一名萧亦清的记名弟子,今日在此便是负责杂役的··说白的其实也就是待会儿给旁边椅子上落座的仙门之人斟茶递水··一阵寒暄过后, 萧亦清看着众人笑道:“各位仙友无论为了何事先来长摇,都且先坐下。”
在场的多数仙门都与长摇还算交好,听了这话,便见众人纷纷入座··司马寻左右相临的桌椅子都有人坐了过来··他所易容的人乃是负责右边椅子上人的茶水杂事。
轻轻瞥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他所负责的这面落座的乃是沧月门的一名长老··沧月门算得上是如今修仙界中的一个二流仙门,不过门中境界最高的供奉也只是个炼神境,眼下坐在此处的长老是决计不可能看破他的伪装的。
随即,他将目光落到了左面的两人身上··这回他盯着那为首的一人瞧了许久,眉头却是不由微微皱了起来··这个仙门他似乎并不认识,此二人身上所着衣裳以及衣裳上所绣的标志,他之前也从未见过。
正在司马寻有些疑惑的时候,那为首的一人却回头朝他看了过来··司马寻以为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正要收回目光,却见那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和紧张··司马寻一愣,瞳孔一缩。
随即他端起旁边备下的灵茶茶壶,坦然地走了上去,给这人斟了一盏灵茶··负责这桌的另有弟子,见到他这般举动大为不解·这弟子本想要开口说什么,但瞧着他也并无过分的举动,也不好惊扰客人,便又闭了嘴默默站在一旁候着。
司马寻小心地给桌上摆放着的茶盏斟了茶,随后目光一瞥,便瞧见坐在椅子上人手上一抖,浑身似乎十分地不自在··他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抽回身去,站在一旁低头冷笑。
这人除了容奕,又还会是谁·从前在九幽宫中,便只有容奕给他斟茶递水,此刻颠倒过来,这家伙自然不习惯极了··容奕还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竟敢违抗他的命令擅自换了身份上长摇山。
想到这里,司马寻又低头自嘲一笑··他如今这般模样,容奕不再听命于他的,再正常不过··眼下既已是如此,也只能静观其变··坦然站在后方后,司马打量了一下整个广场,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重明殿前。
空空荡荡的重明殿前除了萧亦清便只有两名午峰弟子··很明显,洛子尘不在此处··昨日入夜后他才赶回的长摇,之后做了身份便找人打听过,目前还尚无人知晓洛子尘踪迹。
司马寻没有丝毫着急,站在原地耐着- xing -子继续等了下去··在场的人,必定有人会询问洛子尘行踪·萧亦清会选择今日站出来,也定是有了消息的。
就算无人询问,萧亦清也肯定会将此事明言··果然,场中有人比他还耐不住··还没他等多久,便见坐在了广场中倒数第三个位置处,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的男子站了起来直言道:“在场的各位仙友如今齐聚长摇想来皆是为了两件事。
在下在此就厚着脸皮,想向萧掌门讨教一二·”·听到这话,萧亦清笑了笑,“赵长老但说无妨·”·这赵长老乃是荟星门的供奉长老··荟星门和长摇山交情其实不错,这赵长老与萧亦清也颇有故交,此时他站出来,其实乃是听了萧亦清的授意引出此事。
过了片刻,便听见这名赵长老道:“神君之事如今在仙界谣传甚广,我等其实就是想向萧掌门讨个真相,也好安心·”·甜文仙侠修真·萧亦清面色冷静,“此事却乃谣言,师叔他老人家如今便在长摇山,我昨日便与师叔他老人家才见过。”
洛子尘此时其实尚未从万灵湖回来,萧亦清还未同他见过面,这般说来是也不过是为了让言语更可信些··不过昨日鸾鸟倒是带了信来,萧亦清此刻已经知道洛子尘回来了。
有人在背后撑腰,他底气自然是足了许多·哪怕预料到沈寻失踪,接下来可能会面临诸多诘难,萧亦清此刻心底也没有过多的担忧··更不要说鸾鸟带来的消息中,说了洛子尘今日会回长摇。
听了萧亦清之言,众仙门之人面色各异,有人欣喜有人不快,不过大多人脸上皆是怀疑的神色·若是洛子尘真出了事,长摇隐瞒真相再正常不过··一时间,议论声起。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问出言刁难:“萧掌门空口白话,我等如何知道您是不是再哄骗我等”·此话问出了在场多数人心底的疑惑··不过在场的仙门也有不少和长摇交好,此人这话一出,便有人立刻出言反驳。
“萧掌门的人品我等还是信得过的,莫要胡言乱语·”·“我天山一门,信萧掌门之言·”·“长摇自萧掌门继任以来,从未失信于人,这事应是无疑的。”
长摇山作为仙门第一,威压尚在,又有人站出来说了这些话,一时间就算还有人心存疑惑,也无人再开口为难萧亦清··广场中,沉默片刻之后,便有人将事情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之上。
“神君之事,我等自是信任萧掌门的·但我等前来,其实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广场之中,有人突然开口说道,“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收到了密信,那密信中言到如今神君所收弟子沈寻,乃是九幽宫魔君司马寻借尸还魂。”
“长摇照魂镜的功效在场众人皆知晓,只消将这沈寻叫出来,一试便知·”·“若此事为虚,也好叫我等放心离去·若是为真,那我等也好为修仙界除了一个祸害。”
其实众人所收到的密信中还言明了洛子尘私下包庇司马寻,但此事这时自是无人敢提出来的··萧亦清听到此言,面色微沉,若是沈寻此刻在长摇,这事自是好说。
片刻之后,他坦言道:“沈寻目前并不在长摇山·”·其实之前他对沈寻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但沈寻突然和被容奕劫走后,就连萧亦清的心里也不由浮起了几分怀疑,沈寻当真是司马寻借尸还魂·听萧亦清这般说,在场之人皆是一噎。
过了片刻,却是有人又道:“这事我倒是略知一二,听说这沈寻乃是与九幽宫容奕在前日深夜离开了长摇,敢问萧掌门,可是如此”·这话一出,众仙门中又是一阵喧嚣。
“若是当真如此,我看那信中之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容奕一个九幽宫的走狗,在长摇却是来去自如,长摇是不是有些太掉以轻心了,莫不是有包庇之意。”
“这话说的,那容奕怎么也是入虚之境,之前便在仙乐门、荟星门和万生谷分别盗取了宝物,那时来去自如·此刻来说是包庇,你是不是想说前面这几家仙门都包庇容奕。”
此话一出,在场仙乐门、荟星门和万生谷所到的长老皆是脸色发黑··他们门派的重宝皆被容奕盗走,自是将人恨得牙痒痒,此时被说是包庇,自然心底不快。
又有谁能想到,盗走了他们镇派至宝的容奕此刻便在此处··容奕一脸事不关己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用手指轻轻地摩擦了一下手边的茶盏,心底纠结不已··魔君大人亲自给他斟的灵茶,他心惊胆战……不敢喝。
待场中的议论声稍稍停歇,萧亦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寻无论如何也都是师叔他老人家的弟子,我无权置喙·事情真相如何,也要等我长摇将人找回来才能知晓。”
听到萧亦清这番推脱责任之词,适才弱下去的议论声又纷纷而起··“我看这沈寻必是司马寻无疑了·”·“不错,否则容奕为何要冒着危险来将人带走。”
“我看长摇也有包庇九幽宫之人的嫌疑·”·“此言不妥,长摇如何我等心知肚明,长摇怎么可能与九幽宫勾结·”站出来说话的与长摇交好的仙门。
长摇余威尚在,而且洛子尘之名如雷贯耳··争论片刻之后,站萧亦清一面的仙门还是大多数,争论声便渐渐停了下来··见众人最后讨论出这么个结果来,司马寻嗤笑。
靠个萧亦清便将事情忽悠了过去,连洛子尘都激不出来,这些人也都是些无用之辈··不过仙门齐聚,若是洛子尘果真如萧亦清所说无碍,又怎会不出来露面,任由谣言再继续传下去。
司马寻垂眸,心里有些复杂··心道待此间事了,不如想办法上玉枢山一趟亲眼看看··争论声渐息,又过了一会,便再无人出声··虽然大家心底上有疑惑,但还是无人站出来。
萧亦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知道此事并未结束,那给个仙门送密信之人弄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轻易便让此事过去··萧亦清心里警惕,面上故作淡定地笑道:“若是接下来没什么事,便且先在午峰住下,让我长摇尽一尽地主之谊。
若是还有什么事要与我长摇商讨此刻不方便说出来的,也可在待会儿到后殿商谈细节·”·此话一出,便有仙门的来使站起了身来,“萧掌门客气·”·“萧掌门,我等门派中还有事,待会儿便先行一步了。”
……·萧亦清目光扫过众人,笑着点了点头··谁料众人还未起身,便听见一道不怎么合群的声音在广场中响起:“各位仙友先别着急,如今事情尚未有个定数,各位若是着急回去,岂不白来长摇一趟了。”
甜文仙侠修真·此话一出,便见场中众人的动作皆是一顿,纷纷将目光落到了说话人的身上··萧亦清也将目光放了过去,便见这说话之人乃是那位万生谷的副掌门。
这位万生谷副掌门姓余,入虚初阶,之前萧亦清便已经私底下见过,商讨的也主要是为了出去历练的长摇弟子和万生谷弟子发生冲突一事,并没有提起其他··萧亦清此刻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道那密信之事看来是与万生谷有关了。
“余掌门不知有何高见·”萧亦清道··“不敢,不过我万生谷有一恩人,明先生,他对司马寻之事倒是略知一二,有几句话想说·”余掌门说道。
明先生·萧亦清打量了一下这位副掌门的四周,便只有一位长相青涩的弟子··不过据弟子回报,万生谷这次一共来了三人,除此外报上来的还有一位长老。
“各位且先稍等·”余掌门环视四周道··随后,他便朝旁边的那名弟子使了一个眼色,那弟子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从场中离去··众仙门皆是疑惑不已,重新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萧亦清也耐心地落座,想要看看这万生谷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半刻钟后,那名被吩咐了下去的万生谷弟子便又回了来··这次回来,他手中多推了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身形十分消瘦的人。
这整个人皆藏在黑袍中,脸也被黑袍上巨大的帽子遮住,仿佛隐藏在一片- yin -影中··场中各仙门之人立时议论纷纷··司马寻盯着这轮椅中人,心里莫名地觉得此人让他有点熟悉。
·另一面,萧亦清也面容疑惑地朝这人看了过去··随即,他偷偷放出了神识朝此人试探过去·神识刚触到此人,竟见这人微微动了动身体,黑袍之下就仿佛像是在转头朝他看过来一般。
萧亦清心里不由一紧,脸上浮现出些许错愕的神情来··此人修为至少也是与他同阶··万生谷除了掌门和副掌门,竟还有第三个入虚境之人,而且此人修为极高,绝不是才进入的入虚境。
很明显此事在场的各仙门来使也有不少人发现了,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些微妙的表情来··这位明先生被那名万生谷弟子推到了余掌门面前后,众人便瞧见余掌门十分恭敬地给人行了礼,又低声对着人不知是说些什么话。
过了片刻后,余掌门才抬起了头来,道:“这位明先生乃是我万生谷的大恩·,我万生谷能有如今风光,也全赖明先生的栽培·而对司马寻之事,明先生恰巧略知一些。”
说完后,余掌门便将目光落到了全身隐藏在黑袍之下的明先生身上··片刻之后,便听见这人轻微的咳嗽了几声··随后这位明先生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消瘦的下巴,嘴唇微动,语气缓慢地问道:“适才老夫不在此处,萧掌门说沈寻不在长摇山,可是有此事”·他说话的声音既粗糙又沙哑,好像含了一把沙子在喉咙中一般,十分难听。
而站在一旁的司马寻听到这有的声音,手心不由一紧,背上冒出了些冷汗来··这人声音与前日深夜来的那名黑衣人颇有十分相似·但又似有几分不同。
司马寻有些明白过来,这两人应该都是因为不愿暴露自己的声音,就用特殊的办法将声音做了变化··但这特殊的办法,显然他们用的是同一种·也就意味着,他们极大的可能是相熟之人。
司马寻心底的不安一时间急速升腾而起··谁料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离开此地之时,就突然见此人猛地回头朝他看了过来,口中还在喃喃继续道:“不过,司马寻倒是就在此处。”
司马寻心里一惊··眯着眼朝这人看了过去,目光就正好同此人掩藏在黑暗下的一双珠子撞在了一起··这位明先生语出惊人,场中突然静默了一瞬。
片刻之后,司马寻旁边坐着的沧月仙门的长老突然一拍桌子,怒喝道:“这位明先生可不要胡言乱语我沧月门虽不是数一数二世家仙门,但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泼污水的。”
一时间场中众人目光都在这位沧月门长老和明先生间迂回··片刻之后,那明先生身后的万生谷余掌门才一笑,道:“莫急·明先生之意并不是说你们,而是指——””·众人不知此话何意,在众人微愣的片刻功夫,又听见万生谷副掌门说道:“指您身后那位身着长摇午峰弟子服饰的小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司马寻身上··见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至此,司马寻面色冷漠,心思急转··而容奕此刻脸上表情亦是复杂无比,他动了动身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司马寻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场中众人目光皆在司马寻身上,倒是无人注意到他的动作··而重明殿前的阶梯上,萧亦清朝司马寻看了一眼··他此刻依旧没有看破司马寻的伪装,瞥过司马寻后,便道:“此人乃是我的记名弟子,百年前便已身在长摇,明先生莫不是在玩笑。”
“此言是真是假,萧掌门用照魂镜一试便知·”明先生嘶哑的嗓音再次缓缓响起··确实,此言真假用照魂镜一试便知··但萧亦清脸上神情此时十分的不愉,毕竟一个外人便来随意置喙他堂堂长摇掌门该如何如何行事,这需要用的也是长摇的至宝。
此举已算是落了整个长摇的面子,任谁站在萧亦清的位置,都不会高兴··萧亦清目光在这位神神秘秘的明先生身上停留了许久··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他才笑道:“明先生所言甚是。
只不过怎么说照魂镜也是我长摇至宝,有镇派之效,平日里轻易是不会取用的·若是明先生所言是真那自然能让大家心服口服,但若明先生只是在逗着在座的众人玩,岂不是让我长摇颜面无存——”·甜文仙侠修真·萧亦清此言一出,那余掌门似是早有所料,立刻便站了出来。
他看着萧亦清缓缓道:“明先生乃是我万生谷的恩人,明先生之话便代表我万生谷之意·”·“万生谷是要为此言做担保”萧亦清沉下心里的不快,笑道。
“不错·”余掌门似乎十分地信任那位明先生,语气镇定地缓缓道,“若是明先生弄错了,此言有虚,万生谷愿意以五千上品灵石赔偿长摇山损失。”
五千上品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立刻便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萧亦清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便——”·萧亦清回过身看向了此刻就高高挂在重明殿正门之上的照魂镜,声音沉沉道:“取照魂镜。”
第71章 ·“慢着·”·萧亦清取照魂镜的声音还在重明殿的上空回荡尚未完全消散, 紧跟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云层中穿透而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萧亦清手上的动作立时一滞。
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惊, 齐齐抬头朝话音传来的源头看去, 随后便见满天的霞光散在重明殿的殿檐之上,凤鸟惊起,绕殿欢鸣··在这流光溢彩的霞光之中,金瓦白墙庄严肃穆的重明殿上方,一道清冽的白色身影渐渐浮现了出来。
众人心头立时一震··在场众人:“神君·”·萧亦清:“师叔”·司马寻:“洛子尘·”·若说先前众人对萧亦清的话还有怀疑的话,那此刻洛子尘的露面便是彻底打消了在场所有人的疑虑。
司马寻看着这般高高在上, 面色上没有丝毫不妥的洛子尘,心底一晒··看来他这是上了旁人的钩··也就是他会这么蠢, 居然会信了洛子尘油尽灯枯的鬼话。
人蠢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在洛子尘御剑从上空落下的喘息的片刻功夫, 司马寻心底思绪急转,思虑着如何让这代价不要太大··他如今可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在那照魂镜之下必定显露无疑。
·但此刻若是在众人眼皮底下轻举妄动, 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难道只能束手待毙·正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响动。
司马寻一偏头,便听见容奕给他入体传音道:“魔君大人, 待会若是见势不对, 属下掩护您撤离长摇·”·容奕的话音颇有几分焦虑,对着刚才在场的人,他还可能勉力抵挡一二。
但此刻洛子尘也到了现场,他与洛子尘也交过手,恐怕是拖延片刻都极为不易··容奕此刻脸色沉重但又隐隐透出一股坚定来··司马寻低头抿唇··在这关头听到对方这样说, 他自然感动的。
片刻之后,他回道:“不必,你不用暴露身份·”·容奕还欲再说,却见洛子尘已经御剑落在了萧亦清旁边,目光仿佛一道利剑般,直直朝着他和司马寻看了过来。
容奕心头立时一紧,感觉自己好似已经被彻底看透了··司马寻此刻也有这般感觉··洛子尘的目光一落在他的身上,就感觉自己浑身赤裸地暴露在太阳光下,再无任何秘密所言。
正在他脑袋有些空荡荡的时候,却见站在高台上的洛子尘目光似乎柔和一些,朝着他招了招手道:“过来·”·司马寻:“……”·他背脊僵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久久不见他有所动作,洛子尘好似失去了耐心,手上捏了一个破瘴的法决··法决穿过有些刺骨的空气,很快便落在了司马寻身上·立时,他身上所做的掩饰仿佛潮水退散般渐渐散开了去,露出了一副原本属于沈寻的容貌来。
司马寻如坠冰窟,浑身冰凉透顶··忽见这般变化,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坐在下首的万生谷副掌门脸上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来。
而那位明先生则是将自己掩饰在黑袍中,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小寻过来,到为师这面来·”阶梯之上,洛子尘用了这番破瘴的法决后,看着他继续说道。
空气静默··被洛子尘这般看着,司马寻指尖发麻,背脊僵直··前日才从花芸口中知晓洛子尘都对他做了些什么,此刻再见到洛子尘自然是不自在极了。
倒是洛子尘,一副道貌岸然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看起来就觉得……有点讨厌··不过他也实在没能料到和洛子尘自那日后,再次相见是如今这般情况下。
他和洛子尘是生死大敌,恐怕想杀他还来不及,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 xing -命交托到对方暧昧不明的态度上··司马寻不知道洛子尘此刻到底想干什么,是要叫他过去揭露他的真面目,还是别的什么……·两个人仿佛在僵持着。
见突然变成这般情况,容奕动了动身体,将司马寻护在了身后··这样的举动叫洛子尘立时眉头微微皱起,抬起的手垂落下来··随即他一捏法决,青水剑便仿佛一道流光般飞逝出去。
司马寻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重,整个人被青水剑带到了半空,很快就落到了洛子尘旁边··然后,就感觉到洛子尘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声音也在一旁低低沉沉的喃喃响起:“没事,别担心。”
这声音听起来叫人觉得颇有几分安心··司马寻不由愣了愣·洛子尘什么意思事情都已经如此明了了,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是他那个小徒弟呢··甜文仙侠修真未待他想出些什么,便又见洛子尘神情冷漠地在一旁对众人淡淡说道:“沈寻是我的弟子,他是什么情况,是何人,本君心里自是有数,不用旁人置喙。”
这话听起来还真叫人有些心酸又感动··不过这洛子尘估计是还不知他身份·他心仪自己的小徒弟又有过特别的关系,自是要把人护住的··司马寻哂笑。
他随即低头抿唇,掩饰住自己的神情··若是能叫洛子尘不用照魂镜便将这些人给打发了,那也……不错·至于其他的,也等过了眼下这一劫再说。
听到洛子尘这番话,场上一片鸦雀无声,无人出言反驳··这三千年来,洛子尘在修仙界便几乎是神的代名词·先前场上闹得厉害,不过是有人以为洛子尘真的出了事,想要浑水摸鱼接着机会谋取些利益罢了。
哪怕适才沈寻的一系列行为都古怪异常,但有洛子尘给他作担保,还是叫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闭了嘴··可惜这个所有人却不包括万生谷的人··一片寂静过后,便听见那位明先生咳嗽了几声,又道:“神君此言,意思便是打算要包庇于司马寻了”·几千年来,除了私底下和宋长青说话比随意外,还无一人敢如此和洛子尘他说话。
场上静默得只听得见呼吸声··但洛子尘也并没有与之计较的打算··听了这话后,他手指轻轻一动,随后便见挂在了重明殿上的照魂镜仿佛被线束缚住的风筝一般缓缓飘了下来,很快便落地了他的手上。
司马寻:“”·司马寻见状,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他此刻心里暗暗叫苦·洛子尘耳朵怎么这么软,听了这么一句明显就是激他的话,就真的取了照魂镜来。
还能不能有点骨气了·而照魂镜落入洛子尘手中后,立时光芒大盛··随后洛子尘手腕一番,照魂镜便映出了司马寻此刻的容貌··这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叫就站在一边的司马寻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洛子尘如此干脆,场中之人一愣之后立刻纷纷侧目看去,那照魂镜中波光澜澜,所显露出来的司马寻的容貌……·——竟是与此刻没有丝毫的变化·若他真是借尸还魂之人,此刻这镜中之人该是露出真面目来才是。
司马寻看着照魂镜,镜中之人唇红齿白,脸色有些发白,神色也有些惊疑不定,虽这容貌与他原先的有几分相似,但却是沈寻无疑··他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十分的不解。
眼下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是这照魂镜出了问题,还是……·见此情况,场上众人皆是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这般结果,但又似乎觉得便该是如此情况。
静默片刻之后,众人嘲笑声纷起··“哈哈,刚才是谁说照魂镜一照便知的,又是谁信誓旦旦地做了担保的不知徐掌门此刻还有何话可说”·“万生谷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可算是把脸都丢到家了。”
“万生谷此番行迹实在过分,那送往各门派的密信恐怕也是你们弄出来的吧耽搁我等时间不说,还白白浪费表情·”·议论声许久都并未停歇。
但一旁的萧亦清盯着照魂镜,眉头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场下的万生谷徐掌门听到场中的议论声,脸色便有些不好·不过坐在轮椅中的这位明先生倒是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先生,你看——”徐掌门朝明先生问道··听了徐掌门的话,这位明先生中从宽大的衣袍中伸出了一只枯瘦发黑的手来,朝这徐掌门轻轻摆动了一下。
两个人又嘀嘀咕咕地不知是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就听见徐掌门抬起了头来继续说道:“此事倒是有些出乎老夫的预料,不过那照魂镜乃是你长摇的东西,有些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功效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实在有些得寸进尺了··见两人说了许久就商量出这么个话来,立刻便引得其余仙门之人大为不满··“徐掌门还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空口白牙便要诬陷于人。”
“适才便说用照魂镜一试便知,眼下照魂镜也试过了,不知明先生还将如何”·不过阶梯之上,洛子尘目光落到这位明先生身上,心道这人还真是说对了。
那照魂镜的背面有一道机括,若是关上,即便是往其中输入灵力也只如同一面普通铜镜··适才他取下照魂镜后,便将这道机括给关了起来··这个秘密只有长摇的历代掌门知晓,而刚才萧亦清便是瞧见了他将机括关了起来,所以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场下的容奕见事情反转至此,脸色终于松懈下来,又坐了回去端起手边一直不敢入口的灵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此时正值正午,虽眼下已入深秋,但今日的太阳格外的好。
阳光洒在重明殿以及前面广场上白色的石面上,颇有些刺目··而万生谷的这位徐掌门在说完之前那番话后,便沉默下来··场中众人的议论声也渐渐停歇了下来,就在众人都快认为万生谷无话可说之时,谁料那位明先生又用着他沙哑难听的嗓音嗤笑了一声继续道:“嘿嘿,神君与司马寻素有旧交,此时会包庇此人,不足为奇。”
听到此言,场上之人皆是觉得好笑··洛子尘与司马寻有旧,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万生谷这番举动,简直就是没话可说,狗急跳墙了。
“不过也就是五千上品灵石罢了,你万生谷若是拿不出来,直言便是,何必这么唧唧歪歪的·”·“就是,若是拿不出来,好生道歉一番·这五千上品灵石,但想来长摇也不是一定要你万生谷掏出来。”
甜文仙侠修真·嘲笑声又起··但此刻,洛子尘站在重明殿前目光缓缓落到了这位明先生身上,眸子中闪过些疑惑··他与司马寻有旧交之事,如今的修仙界中可以说是无人知晓。
就算是三千年前参加过仙魔大战的人中,知道此事的人都极少·这其中哪怕是当初就跟在了他身边的萧亦清,都是不知情的··这人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又是入虚之境,极有可能是在三千年前参加过仙魔大战,又亲眼所见了此事。
如今修仙界中参加过三千年前仙魔大战的人寥寥无几·就洛子尘所知的人中,似乎并没有人能与此人身份吻合的··这万生谷的明先生到底是……·至于司马寻,他站在一旁,听到明先生这话,目光不由微侧朝洛子尘打量了过去。
他此刻也是满腹的疑问,其中最纠结的便是:洛子尘此刻……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番举动又是为了什么·司马寻抿了抿嘴,思绪复杂无比。
明先生一句话引得多方猜疑··虽然周围无人信他所言,但他依旧一副淡定的模样··洛子尘敛了敛目光,对方设计诸多,今日到长摇来有把话说到这里,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此人既然如此说了,必定会进一步拿出更多的东西来··洛子尘脸色平静,静待对方接下来的表现··果然,片刻之后,便见此人又伸出他枯瘦的右手来,朝身后一直候着的那名万生谷弟子招了招手。
这弟子一见,脸上一副明了的表情,立刻从身上取下了一物来,将东西递给了旁边的徐掌门··将东西拿到手后,徐掌门便探开了手来将东西露给了在场的所有人看一遍,才又道:“这是一枚用养魂玉打磨而成的珠子,珠子倒是平平无奇。
不过——”·说到此处,徐掌门停顿了一下,打量了一眼被洛子尘护在身后的司马寻··司马寻和他目光对视上,莫名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就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片刻之后,便听见那徐掌门又继续道:“不过这其中所养着的魂魄,便是神君原先的弟子,也就是司马寻借尸还魂前真真的沈寻”·司马寻:“……”·他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忍住了从怀中将养魂袋掏出来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沈寻不是应该在他身上的养魂袋中才是·随即他又猛地想起了在元阳城中,自从沈寻有一天语气虚弱地和他说过一次话后,便同他再没有过交流。
哪怕他主动去找沈寻问事情,都不曾有过回音··当时他只当是沈寻魂魄虚弱,但如果……如果在元阳城中,沈寻便早已不在了,也不是不可能··一时间,司马寻只觉得手指冰凉。
他和沈寻相处得也还算不错,然后就没将沈寻太放在心上,这事情是他大意了··这时,场中的徐掌门又继续说道:“在场的各位几乎都是炼神境之上,只消运转灵力便可看见沈寻魂魄。
待会撑起遮阳的护魂伞,我将沈寻叫出来,大家可仔细比对容貌,也能询问他事情真相,一切皆可明了·”·听了这话,旁边另一个仙门的人笑道:“老夫这里倒是有一样可显魂的灵器,可借徐掌门一用。”
司马寻对沈寻此刻还在他怀中的养魂袋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洛子尘也有些意外,他之前还以为原先沈寻的魂魄早就已经不在了··广场上万生谷的人很快将护魂的遮阳伞撑了起来,场中众人皆是好奇地望了过去。
·司马寻手中着实是捏了一把冷汗··而很快,那位徐掌门将显魂的灵器接了过来,将养魂的珠子放到了灵器中,一道单薄消瘦的人影很快便显露了出来,虽然魂体朦朦胧胧了并不是十分清晰,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果真是与此刻站在洛子尘旁边的人长相一模一样。
片刻之后,只见下面众人面色各异,纷纷向司马寻打量而来··司马寻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有些空空的··这人基本可以确定便是他养魂袋的沈寻了,只是不知沈寻到底是何时离开的,又为何落到了万生谷的手中。
但无论怎么样,眼下他可真是再无辩解的余地了··而且沈寻还知道他许多不能叫旁人知晓的东西,若是叫在场的人给问出来,他简直是……·想到这里,司马寻斜着眼侧头看了一眼洛子尘。
洛子尘此刻脸上依旧一副毫无表情的模样·似是感觉到什么一般,在此同时也回头看了一眼司马寻·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洛子尘眼底微微柔和起来,好似在叫他安心。
司马寻:“……”·除了他的身份以外,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明明白白地被揭露出来··司马寻脸色微白地将手指轻轻收紧,心情有点复杂。
他脑海里存着无数的疑问,但此刻的情况却又让他不得不将这些疑问都先在脑袋里压下去,专心应对目前的险境··待那魂魄显露出来给众人看过后,万生谷的徐掌门站到了这道魂影的前面,引导询问起来。
“你且说说,你是何人”·魂影在护魂伞下轻轻飘动着,片刻之后稳住了魂体,一道飘渺的声音从其中飘了出来:“沈寻·”·“那你看看,站在上方的那人,可是你还在人世之时的肉体。”
徐掌门朝着司马寻指了指··魂体脑袋部分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朝司马寻看了过来··“不错·”·听这魂体口出此言,场中众人皆是面色带疑地打量着司马寻。
而徐掌门嘴角勾了勾,停顿片刻之后,他又笑着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此刻在你肉体中之人是何人”·沈寻:“知道,是魔族司马寻。”
甜文仙侠修真·徐掌门继续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沈寻:“肉体被占之后,我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司马寻:“……”沈寻这小子,之前的时候表面上一副老实的模样,如今还真是出卖起他来连气都不喘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知——”徐掌门脸上笑得好似一只狐狸·突然话锋一转,又道:“那魔头司马寻和长摇神君洛子尘是何关系”·司马寻:“……”若是叫沈寻将从他这里知道的事情给这些人抖落出去,他还不如当场去世算了。
第72章 ·万生谷的徐掌门问了沈寻那话后, 重明殿前的广场上空气仿佛突然便停滞了下来··司马寻盯着护魂伞下的沈寻, 一脸冷漠··若是沈寻敢将从自己这里知道那些心思抖落出去, 他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沈寻出手的, 就算他此时毫无胜算,就是他动了手也没什么结果,他也一定会出手。
沈寻从他这里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全都是他无法坦然叫旁人知道的东西··那些他软弱的一面,他曾经历过的无数不怎么光彩的事,还有……还有更重要的, 他对洛子尘复杂隐秘的心思。
这些东西,若是说出来, 一样一样的简直全都是刻在他骨子上的耻辱··作为魔族君主, 却对洛子尘心怀思慕··这事此时说出来就够叫人崩溃的了·而多年以后,如果叫后人看到今日长摇盛典的历史记载, 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到时候他估计就是死了可能都得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更不要说此时此刻, 洛子尘便站在的旁边,将会亲耳着旁人当着他的面诉诸情义··司马寻没有办法忍。
若真的要如此,那就先叫他死了好了··司马寻双眼死死地盯着广场中沈寻, 只等他一开口, 便要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沈寻并没有立刻回答徐长老的问题,他又抬头朝司马寻看了过来,目光刚好便与司马寻撞到了一起。
也不知沈寻是想了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朝徐长老回道:“两人……亦敌亦友·”·司马寻:“……”·司马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 又缓缓地将这口气松了下来。
虽然沈寻这话也不算是特意帮他隐瞒了,但比起被沈寻说知道的更多此刻被他隐瞒的事情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亦敌亦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真实的评价,司马寻还算满意。
就算叫旁人知晓,也不算污了他的名声,倒是明显会污了洛子尘的名声··和他这么一个魔头有情分,说出去,对洛子尘不算什么好话吧··松懈下来后,司马寻将落在沈寻身上的目的收回来。
这时他才发现此刻自己后背之上全都是冷汗,衣襟被汗水浸- shi -,和身体粘连在一起十分难受··不过无论如何,他此刻是明白了··不管沈寻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背叛他,眼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叫万生谷的人对沈寻继续问下去。
这番滋味简直如同对他凌迟·不,比凌迟还要痛苦··见那万生谷的徐掌门还要继续问,司马寻闭了闭眼,随后站了出去,冷冷地承认道:“不必再问了,不错,我便——”·司马寻话刚到此,便被洛子尘突然握住了手臂,拉了回来。
话音瞬间也被吞了回去··司马寻脸色不是很好,带着些疑惑地朝洛子尘看了过去··他的视线停顿片刻,随后他便感觉到洛子尘手心和他手臂相触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灼热的感觉。
司马寻低了地眼,冷静地将手臂挣脱出来··洛子尘此刻并没有看向司马寻··但这番举动,简直便是将之前万生谷那位明先生和徐掌门的话给彻彻底底地坐实了下来。
就引起了场中各仙门之人的窃窃私语,洛子尘脸上依旧一片坦然,没有丝毫的惧意··他的目光落到了下面万生谷的人身上,继续淡淡说道:“不用再说了,万生谷谋划至此,想来这位明先生今日应该是冲着本君来的。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有话直说便是·”·他说了这话后,那徐掌门果然没有再继续对着沈寻审讯·不过却嗤笑了一声,朝着四周的各仙门之人说道:“事情到此已经如此是明朗,洛子尘便是与魔头司马寻素有旧情,包庇魔头。”
“在场的各位,你们也有不上先辈亲人是死在九幽宫手中的,如今魔头复生,若是任其发展说不得便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而且,仙乐门和荟星门所失窃的镇派至宝,你们猜一猜,此刻是不是就在魔君司马寻身上。”
这话倒是引得在场的部分人脸色动容,不过这些大多都是有亲人至交死在了九幽宫手中··其实眼下更多的人皆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毕竟仙魔大战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九幽宫也退守极北之地三千年,就算大家在仙门典籍了解了九幽宫之后,对当年九幽宫的行事做派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但其实很多人对九幽宫此时已经没有那么深刻的恨意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按眼下的发展若是果真洛子尘有心包庇司马寻,那此刻与司马寻为敌,就意味着是与仙门第一人的洛子尘为敌··洛子尘之名说出去便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招牌。
眼下这事虽然叫洛子尘的名声有了些许污损,但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与自身其实并无多大的关系·若是叫他们私底下当做谈资,自然人人愤慨,但若是叫他们直接与洛子尘发生冲突,一众人皆是惜命地心生退意。
不过万生谷的那位明先生似乎也早就料到如此··万生谷的徐掌门见众人一副畏畏缩缩不吭声的模样,脸上亦是没有什么不快··甜文仙侠修真·这三千年来,所有入了仙门的弟子都要熟读仙门典籍,大家对九幽宫的厌恶之意早就刻到了骨子里。
只要让众人心生羁绊,此刻不站在洛子尘那面一同对付他们万生谷,便是达到了万生谷此刻的目的··至于他们更多的目的……·又过了片刻的功夫,等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微微小了一些,那位明先生便突然将枯瘦的手从广开的衣袖中伸了出来。
随后他将自己那宽大的黑色帽子往后面摘了下来,很快便露出了一副颧骨高凸的面容来··场中众人皆是好奇地回望过去,不解这番动作之意··不过洛子尘和司马寻目光落到此人身上,脸上皆是有些动容。
这人,还真是他们三千年前便熟识的人··空气静默了一瞬,一阵猜疑后,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仿佛见了鬼的惊呼声:“你、你、你……”·“我、我见过你,我在仙门典籍之上见过你的画像可是——”说话的是一名荟星门的弟子,他脸色惊惧,语气诧异不已:“可是,你不是在三千年前就早已离世了吗”·仙门典籍在场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人人读过,大家仔细打量了这位明先生片刻后,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你、你是三千年前当初那个山海殿的掌门”·“山海殿掌门真的好像,虽然比起画像上要更瘦一些·”·“那山海殿掌门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高卓”·“对,就是高卓。”
“山海殿不是早已没落不复存在了,高卓如今居然还存在于世……”·“入虚境,难道真的是高卓还活着”·“高卓在仙门典籍上的死因便是被司马寻所杀,他难道——”·一阵喧嚣过后,化名为明先生的高卓目光缓缓落到了洛子尘和司马寻身上,笑道:“二位,想来我们也有三千年未见了,今日看见老夫,是不是有些意外。”
“原来是你,你居然还没死·”司马寻脸色发沉,口中冷冷道··适才他还是为万生谷的人知道他和洛子尘的事是从沈寻口中知晓的,此时才知,原来此人便是当年的高卓。
高卓知道他和洛子尘关系匪浅,也就不奇怪了··随后,司马寻似是想到什么,又问道:“既然你还活着,又为何整整三千年从未出现过”·“出现”高卓哈哈一笑,脸上神情颇有些得意:“自然是出现过的,如今的万生谷便是我以一己之力建起来的。
只是没在识得老夫的人那里露过面罢了·”·这话着实让在场的人都颇为意外了,万生谷原来是在此人手中起来的,怪不得,怪不得万生谷能如此快便崛起··这高卓当初死后,便杳无音讯,山海殿许多重要的东西都在他手上……·“那今日——”司马寻继续问道。
“今日为何在此出现是吧”高卓眯了眯眼,笑道:“阁下当年叫让老夫命悬一线,差点就真的没命了·今日来此,自然是为了报当年之仇的。”
“报仇”司马寻一愣,又道:“若是想找我报仇,何须等到今日……”·高卓三千年前便是入虚中阶,想必此刻早就到了入虚高阶甚至已是至圆满,要对付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高卓笑了:“魔君自是不足畏惧,但老夫的仇人又不是只有魔君一人·”·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子尘才开口道:“你是冲着我来的吧”·“哈哈不错。”
高卓立时大笑起来,“神君三千年前就入了神魂境,老夫自是不敌,隐忍三千年,终于把机会等到了·”·洛子尘沉默下来··高卓确实选了个极好的时机,他此刻境界不稳,若是与此时的高卓动起手来压制片刻或许不成问题,但交手的时间一久,身体中的灵力开始反噬,必定不是此刻高卓的对手。
不过这高卓说是报仇,此言倒是不足为信··这般隐忍了三千年绝不可能但只是为了报仇,而且如今这高卓寿数恐怕也是所余不多……·“你其实冲着天衍决来的吧”司马寻突然看着高卓开口道,“洛……洛子尘与你其实并无私怨,当初乃是你先动的手,你当初恐怕也是为了天衍决吧”·听到这话,高卓冷冷哼了一声:“老夫当初会出手,自然是因为洛子尘与你这个九幽宫的魔头狼狈为女干。”
司马寻挑了挑眉:“高卓你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可就挺没意思的了·“·停顿片刻,他又毫不避讳地又继续说道:“这天衍决乃是唯一一部可得长生的功法,就算是我也是想要得紧的。
本尊的确借尸还魂到了洛子尘徒弟的身上,便是时时刻刻盼着可得天衍决一观·”·“就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又有谁敢说他不想要天衍决·”·场中众仙门之人见事情突然变成如今情况,一时间人人各怀心思。
一部分与长摇关系极好的,有心支持长摇,但很明显此刻长摇又与司马寻有千丝万缕的瓜葛,竟是不知该如何做选择··而一部分本就盼着长摇出事,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的,自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高卓一面。
更多人,则是冷眼旁观··毕竟洛子尘入神魂境多年,众人并不知他此刻的实力··不过此刻洛子尘却是心存疑惑,这高卓很明显是知道他身体此刻出了问题,才会选在这个时候发难,却又为何还要费尽心思来算计罪魁祸首的天衍决,难道高卓只知他身体出了问题,却不知是为何。
片刻之后,高卓却是突然看着司马寻,冷笑道:“简直可笑,那天衍决本就是我山海殿之物,万年之前不甚遗失,之后才被长摇糊弄了去·老夫就算是讨了天衍决,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先辈遗命罢了,哪像你等鼠辈。”
甜文仙侠修真·“这些东西在我山海殿的史册上俱有记载,长摇不过是盗取别人财物的小偷罢了·”·这话一出,洛子尘不由一愣··这般说法,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不过他修炼天衍决至神魂境之后,便去翻遍了长摇典籍,在典籍的记载中,万年之前确实没有关于天衍决以及修炼天衍决相关的记载··而司马寻听了这话,却是眉头微皱,似是想到了什么。
但来不及深思,便将自己记起来的东西说了出来:“真是不巧,本尊偶然在九幽宫的典籍之上窥得,万年前当时的山海殿掌门与长摇掌门打了赌,结果却输掉了门派重器。”
“本尊看到此处的时候还在想,这山海殿输掉的门派重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今日听了你这话,倒是反应过来了·”·高卓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山海殿典籍上所记载确实是输掉了此物,但他着实没有料到居然在旁处还有这般记载。
司马寻继续笑道:“眼下看来,此事是为真了但高先生将输掉的东西说成长摇窃取了天衍决,实在有些不地道了吧”·长摇重明殿前,广场之上气氛不由沉默了片刻。
洛子尘嘴角微微勾了勾,回头看了一眼此刻伶牙俐齿同高卓辩驳的司马寻,脸上有些恍惚··当初仙魔大战之时,这人不敌他败了阵想要从他手中捡回一条命时,就是如今这副模样,还真是实在让人有些怀念。
感觉到旁边投来的目光,司马寻立时闭了嘴·面红耳赤地心里为刚才那些话暗自有些懊恼··此时这高卓明显是冲着洛子尘来的,听着这话的意思今日高卓必是要动手的。
按着他的脾- xing -自是该等着两人两败俱伤,然后借着这个机会,他好趁机从长摇山逃走,亦或是借机坐收渔翁之利才对··实在没有道理搅合进去··不过……不过他就是再蠢也早明白了。
洛子尘恐怕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只是是何时知晓的,他还有些确定不下来··是在说喜欢他之前,还是在之后……·莫名的,司马寻猛地想起了当时洛子尘所说那话。
喜欢,求之不得··而且此刻他还有一事想不太明白,这高卓如今还未入神魂境,如何就有底气来和洛子尘挑衅··尚未等司马寻思考出这个问题,便听见那高卓在下方怒道:“废话少说,今日老夫就向神君讨教一番,不知神君可愿赐教。”
第73章 ·金碧辉煌的重明殿阶梯下, 高卓步步紧逼, 而其余仙门之人亦是心思各异··司马寻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猜测是洛子尘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这高卓另有花招。
还没待他把这事琢磨出来, 却见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仙乐门来使从位置上突然走了出来··这仙乐门的来使,好巧不巧,正是和司马寻有过两面之缘的杭谷仙子。
司马寻莫名地对杭谷没什么好感··杭谷似乎对司马寻也没什么好感··恒古站出来后,直接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高卓说道:“高先生先前所言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女也都听清楚了。”
“小女私心觉得万生谷此番举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天衍决乃是贵派祖师输与长摇,如今自然是应当归长摇所有才是·”·“而且适才高先生对当年之事虽然说得模糊, 但小女也听出了神君与您也并不算有私怨, 高先生何必咄咄逼人。”
没有私怨司马寻哂笑··高卓他当年见洛子尘身受重伤去偷袭的洛子尘,这般小人行径, 高卓此时此刻自然不会主动把这事说出来。
而且三千年之事, 就算此刻说出来,也变得毫无证据了··不过高卓听到这话,也是怪笑了一声, 道:“一个黄毛丫头, 也敢出来质疑老夫,真是不知死活。”
“洛子尘包庇九幽宫魔头,我万生谷所做之事自然是替天行道,要你不知死活的出来胡言乱语”·“我——”杭谷见对方如此不客气,语气不由一滞。
听不过她也并未再与高卓辩驳··在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后, 杭谷回过了头,目光还算恭敬地落到了洛子尘身上,缓缓道:“神君,司马寻乃九幽宫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如今此人的身份就连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必定无疑。”
“而我仙乐门的镇牌至宝七莲蕴灵盘如今也落入九幽宫之手,想来沈寻仙友亦是受了此人之害·您为何此时要与这人同站一面”·“只要您愿意将此人交出来让我们众仙门共审,或是由您亲自主持公审,我仙乐一门都定于长摇共同进退。”
杭谷这话说得颇为漂亮,此言一出,重明殿前广场上与长摇交好的几家仙门俱是纷纷出言附和··当然也引得与九幽宫有深仇大恨的人直叫着要将司马寻碎尸万段。
不过司马寻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不由有些复杂··先前没有人将洛子尘其实是在护着他这话挑明时,他尚可装得心安理得·但此刻杭谷突然将这话说的明白,却是刺得他的自尊心有些发疼。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若今日换个人挡在他面前,他大概会心安理得地享受此人的好意,而且指不定暗地里还要嘲笑着人在发蠢··但这个人换做洛子尘后,莫名地激起了他骨子里少得不能再少的自尊心,叫他胸膛里的一颗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握住般难受得紧。
所以,在杭谷的话音刚落后,便见司马寻嗤笑了一声,道:“本尊何须别人来维护,共审真是笑话·”·杭谷颦起秀眉横了他一眼,眉目中带了些恨意和怒气。
随即,杭谷又将目光落到了洛子尘的身上,目光恳切,只等洛子尘同意下来,仙乐门便做好与长摇同仇敌忾的准备··甜文仙侠修真·而司马寻此刻正梗着脖子不欲洛子尘相护,他正又要再说什么,却听见洛子尘在一旁提前一步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抱歉·”·是对杭谷说的··轻飘飘的两个字打断了司马寻到了嘴边的话,嘴硬的话此刻却是再说不出来··他抬起手摸了摸此刻突然就跳得有些凌乱的心脏,心里猛地明白了过来。
他刚才其实不是不想洛子尘同他站在一面,他其实是想的,他想得害怕,但就怕会听到让自己失望的回答··司马寻站在一旁低着头,似乎是彻底沉寂下来,但其实嘴角却在偷偷地止不住地上扬。
“神君……”杭谷秀眉一蹙,脸色难看,“小女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何要对着这魔头相护至此·”·而一旁高卓则是挑眉笑道:“小丫头片子,你就没瞧出洛子尘对这魔头情真意切,你这好意恐怕是白费了。”
司马寻:“……”·杭谷目光恳切地看着洛子尘,但却久久没有再等来回应··她此时也看出了洛子尘言语虽然平和,但心思却是固执,面上不由有些沉痛。
过了片刻后,她才又道:“我仙乐一门昔日得神君庇佑多年,先师祖在世之时与神君亦是颇有交情,此时此刻仙乐门也断做不出以怨报德之事,今日便当做从未见过——”·说到此处,杭谷抬起头朝着看了一眼司马寻,才又道,“从未见过此人。”
“小女就此便带着门下弟子就此离去,今日长摇之事,与我仙乐门也算作无半分瓜葛·”杭谷脸色沉重地继续说道,一身做派倒是引得在场的人啧啧称赞。
不少人都有听说仙乐门有意将掌门一职交付于杭谷,之前众人还觉得这女子修为不高恐是撑不起大局··但此时再一看,都能感觉到仙乐门掌门确实有眼光··“告辞。”
说完,她给洛子尘行了一个稽礼,随后便真的领着到长摇来的其余仙乐门弟子转身离开··许是对洛子尘心生失望··有仙乐门做出了这个表率,与长摇交好的各仙门也都纷纷效仿仙乐门,与洛子尘辞别后,带着门下弟子悻悻离开了此地。
待一众仙门离去后,之前人头攒动的殿前转眼便只剩下熙熙攘攘的十几个人··这其中除了先前的万生谷三人、容奕和萧亦清外,其余诸人都是几家与长摇素有龌龊的门派的,俱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
洛子尘站在重明殿前看着高卓,脸色微微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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