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你而来 by 明日复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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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而来 by 明日复明日
文案:宁正一直将凌沉放在心里,默默守护着,不说,也不靠近,可是忽然有一天自己撞了大运,凌沉自己贴上来了·凌沉对于男女之情一直淡漠,实在是生活所迫无暇顾及,宁正满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原来那么深情。
重来一次,他要弥补所有逝去的时光··重生控制欲强攻X软糯暗恋成真受··第一章 ·“王爷、王爷...时辰到了,该起床了”·伺候在旁的江成宽一看没有动静,正想继续喊,没想到床上的人猛的坐起来,隔着丝帘看不清具体什么情况,正担心着,只听床上的人问到“现在什么时候了”声音雄厚沙哑,仔细听来还有一丝颤抖。
江成宽向前几步挂起床帘,却见凌沉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凌沉转头看到伺候自己多年的总管太监江成宽,自母后去世后就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出宫建府后,自然是一直伺候在身边的。
可是不对,自己明明已经在宁正坟前自尽了,怎么可能在此·凌沉下床,赤着脚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却愣住了·镜子里的少年不过刚及冠的模样,眼尾干干净净,那条因刺杀留下的疤也毫无痕迹。
片刻后凌沉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笑的放肆,笑苍天终不负我,让他一朝回到从前··江成宽见主子起床后行为很反常,很是不解,却没有上前询问,毕竟主子向来有自己主意。
凌沉静了静心,唤江成宽向前更衣,侍女们便开始为他净面梳头·江成宽边躬身为他整理腰封一边小心的说:“襄王殿下才十六岁,还需要殿下照看,所以殿下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凌霄”凌沉一愣,自己的弟弟凌霄从小是个活泼好动的- xing -子,年纪轻轻就跟着威武大将军上战场,上辈子自己了结一生,凌霄已君临天下。
不过上辈子凌霄十三岁就跟着舅舅去了边疆学习军法,难道随着自己的重生,很多事都变了吗那...他还在吗凌沉想了想,压下所有的想法,问道:“我记得宁正一直在府中住着,好久不见他,不知道现下如何了,你且去请他,我有些事与他说”·“主子贵人事多可能忘了,宁小少爷已经去诲学院读书了,下午回来老奴去唤小少爷来。”
虽然纳闷主子什么时候遇到的宁小少爷,但江成宽也认认真真的回答了··“无妨,等他回来再说”·凌沉早膳都没吃就去了小书房,这是他一开始看书的地方,后来事情太多就搬去了大书房。
再后来...宁正来了,这里就成了宁正的书房,自己倒是再也进来过·宁正...算来他现在应该十四岁了,宁正本是自己的恩师宁太傅的独子,后来宁家出了变故,宁正还小无人收养,自己为了报答恩师就收养了宁正,但也仅限于收养,自己只是安排别人照顾他,安排他去读书,其他的全靠他自己。
这个小书房虽然小,但是很干净,有游记、也有话本,书桌上摆的是宁正练的字,很秀气的楷书·随手翻了几张字帖,凌沉愣住了,下面的字帖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名字...除了字帖还有几本书,大概是宁正正在看的。
随手拿起一本发现是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游记,里面还有自己的标注·原来这时候,宁正就把自己放心里了吗凌沉回想自己的上辈子,好像也没格外对他好过,那他怎么就一直把自己放心里没有说过呢甚至到那时候,豁出命去也要保全自己....要不是宁正,自己和凌霄都难成大业·“来人,套马车,去诲学院”他一刻也等不及的想见宁正,想看到他,想碰到他,来证明这不是在梦中。
驾车的顺福是老把式了,马车四平八稳的一刻钟就到了诲学院门口·诲学院就是官员子女读书的地方,里面还传来了阵阵读书声,凌沉就这么站在门口,既没说进去,也没说要走。
他就这么听着里面的读书声,也许里面就有宁正的声音,宁正那么乖,读书的时候肯定也乖·别的学生可能浑水摸鱼,但宁正肯定认认真真的读到最后·慢慢的里面读书声音没了,传来了放饭的声音,少年们嬉戏打闹,好不快乐。
凌沉想进去看看宁正,看看他是不是和前世一样白白净净的,外表矜傲,但其实- xing -子很和顺,以前王府里的奴才都很喜欢他,懂礼貌,从不僭越··就是...太内向了,明明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就从没说过呢,要是自己早就知道他的心思,肯定...肯定怎么样呢凌沉忽然不确定了,前世也不是没见过男子和男子成亲,自己也并不排斥,可如果宁正真的表明了心意,难保自己不会避嫌把他送走,毕竟真的和男子成婚,自己是无缘那宝座的。
可不管前世怎样,重来一次,自己一定是要好好对宁正··日头渐渐偏西,凌沉已经在这站了有两三个时辰了...午饭更是没得吃,江成宽再三揣摩还是开口了:“殿下若想见宁小少爷可以直接进去看看,不必在这一直等着的。
小少爷还有大概半个时辰就下学了,不如王爷先回王府,要不然学生们下学之后看到王爷在此肯定会引起议论的”··凌沉勾起嘴角,缓缓的摇了摇头·他从不怕别人议论,他想看到宁正来确认现在是不是真实的,可是在他内心其实又有些胆怯,自己之前对他并不好,他还会爱慕自己吗·诲学院里传来了下学的钟声,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走出大门,有点坐上自家马车回去,有的离家近直接走着回去,少年们最大的心事也不过是功课太多,家里管太严。
是以,下学时分,少年们总是最欢快的··凌沉紧紧的盯着诲学院的大门,有路过的大臣的儿子认出他来请安他都听不见,都教给江成宽处理·终于,人走的差不多了,宁正的身影出现了。
十四岁的少年抱着两本书,白色长衫,夕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他慢慢的走了过来...·凌沉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周遭的一切都不见了,世界里只剩下宁正。
第二章 ·宁正低着头边走边想,今天十五,凌沉不上朝应该会在家,他一般都在书房处理公事,自己是不是可以去请教一下书里不懂的地方呢,顺便...看看他...还能和他说说话...··宁正边想变美,步子更加轻快,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凌沉背光,身后江成宽满脸笑容的向自己请安。
宁正愣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下了学能看到凌沉来接他,就这么傻傻地站着·凌沉大步走到宁正面前,又忽然停下,手颤抖着举起,似乎想碰碰宁正的脸,停在他脸庞却没碰触到,反而是转了个弯,轻轻拍了拍宁正的肩膀。
凌沉虽然激动,但醒来一天,还在这站了大半天,理智也回笼了·在这里做什么、说什么都很不合适·凌沉不敢做太过分的举动,只能仔仔细细地看着宁正,看看他14岁时候的样子和20岁差别大不大。
现在的宁正,个子刚好到自己胸前,眉眼好像更加温和,那种疏离感弱了很多,小脸白白净净的,显得嘴唇格外殷红,鼻头偏右有颗小小的痣,因为肤色太白显得更加明显,睫毛长长的还有点- yin -影,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又大又亮。
·凌沉几乎痴迷的看着宁正,在心里一点点的勾勒他的轮廓,前世那双清冷的眸子现在瞪的圆圆的,满是不解·不解对,现在的宁正才十四岁,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经被知晓,忽然被爱慕之人这么怜惜的看着其实是很纳闷的。
凌沉一下子回神了,笑了笑,手也收回去了·凌沉的忽然退后让宁正忽然觉得有点不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凌沉会这样的反应,但还是很喜欢他的靠近··江成宽在后面看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想什么,但看着现在这样在学院门前也不大好,斟酌半天向前劝到:“王爷,宁小少爷上了一天的学估计也乏了,不如先回王府,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凌沉看着宁正,笑着问他:“那不如我们先回家”宁正一脸懵,回...家吗他可以把王府当家吗凌沉看着宁正愣愣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为什么,心里酸酸涨涨的,重来一次,该是他的东西他会一样一样全都拿回来,宁正,他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命一样护的好好的,上一世,错过的那些时间,他全都要补回来...·府中下人早在凌沉回来之前就备好了饭菜,凌沉一下车就有人通知厨房开始上菜。
宁正本以为到了之后,自己还是回自己的院子吃,没想到凌沉直接把他带到了主院中·宁正心里忐忑,终于在凌沉第五次给他夹菜的时候放下了筷子,凌沉一怔,忙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我换厨房重新准备”·宁正抬眸看看凌沉,摇了摇头,又垂下了眸子。
凌沉就看着宁正抿了抿嘴,有话想说,却又似乎很纠结的样子,不懂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宁正发现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吗·凌沉握住宁正的手腕,不自觉的握紧,就算是宁正害怕了自己也不会放手的。
宁正动了动嘴唇,小声说道“王爷有什么安排直接说就行,不用这样铺垫的,这几年多承王爷照料,宁正无以为报,只能...只能...”,·只能怎么样呢宁正说不出来,自己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呢凌沉忽然懂了,这个傻孩子以为自己是要把他送走才对他这么好的,一边心疼一边忍不住唾弃自己,为什么以前不对宁正好一点呢,好一点的话宁正现在就不会这么惶恐了。
凌沉一只手抓着宁正的手腕,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使他抬起头来,眼睛果然红了一圈··“宁正,以前太忽略你是我不好,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你好,你慢慢习惯好不好”宁正看了凌沉的眼睛,忽然哭了出来,凌沉慌了,手忙脚乱的揽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笨手笨脚的给他擦泪。
宁正抱着凌沉的脖子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了之后才感觉不好意思,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一屋子下人还看着呢··凌沉倒是没注意这些,就还惦记着宁正还没吃完饭呢,交代侍女将凉了的饭菜端下去,把粥重新热一热,就这么哄着宁正用完了饭。
从这日起,宁正就住到了凌沉的院中,当然了,是两间房·每天早晨一起用完早膳凌沉去上朝,宁正去诲学院,下午回来一起用晚膳,用完两人一起散步·凌沉在自己的书房中给宁正又加了一张书桌,让宁正用来看书练字。
第三章 ·这天午膳后,凌霄正百无聊赖地拿石子儿砸树叶,练一下自己的准头呢,就听到宫人报凌沉来了··凌沉来就是为了带凌霄出宫一趟,一直在宫中弟弟也无聊,顺便带他拜见一下当今大学士张鸣隅,由他来教导弟弟军事的话肯定大有裨益。
重来一次凌沉对弟弟凌霄的关注也更多,每隔半月必检查凌霄的课业情况,宫中伺候的人也是恩威并施的管着··凌霄上辈子年纪轻轻就去了军队,跟着舅舅大仗小仗没少打,大伤小伤的也不少。
虽然每次书信都是报平安,但个中苦楚凌沉不敢深想·重来一次,他一定要亲自教弟弟,多给弟弟铺路,过几年去了军队也如鱼得水一些·凌霄喜欢军法,在军事上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凌沉不想着打压弟弟的这份积极- xing -,身为皇家儿女,不动则死。
凌霄却不知道哥哥的苦心,一看哥哥来,就以为是自己不乖乖看书要被训了,耷拉着脑袋站在树下·凌沉一看就笑了,“你做什么这个样又犯错了”,凌沉也知道自己弟弟不是那静下来的- xing -子,也不要求他四书五经全部精通了。
“哥,我刚想着休息一会儿就去看书,你就来了,真巧”凌霄笑的灿烂,这话有多违心他自己知道,凌沉也知道··“呵”凌沉冷哼,“那就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带你出宫一趟,已经向父皇禀告过了,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出去”。
“.....”凌霄懵了,今天来竟然不是管教自己,而是要带自己出宫·“傻了吗”凌沉嗤笑“要是实在不想出去那就别出去了。”
“不不不不不,我刚刚是高兴傻了哥,我好久没出宫了,太幸福了吧,好想出去玩啊”·凌沉转身吩咐宫人给凌霄换上常服,收拾一番后凌霄就跟着出宫了。
本想着出来之后先大吃大喝一顿,再四处逛逛,没想到直接进了王府,凌霄傻了··“还以为带我出宫是要带我玩呢”凌霄嘀咕,“我不管我要出去”。
凌沉知道他的小九九,也不搭理他,回王府一趟主要是要等宁正下学,傍晚的时候一起带出去吃饭,逛逛夜市,宁正每天就是王府和诲学院这两个地方来回,肯定也会想出去玩一玩。
·进了内院,凌沉就吩咐下人早点去接宁正,去早了就在门口等着,别让宁正等车·江成宽一听这话就笑了,“瞧主子这话说的,下人们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自然不能让宁小少爷等着”。
凌沉莞尔,江成宽不懂,他错过了宁正太多的时间,现在他想参与宁正的生活,了解他,疼惜他,把以前的时间都补回来··凌霄眼珠在凌沉身上转啊转,这宁小少爷他倒是听说过,是宁老太傅的遗孤,宁老太傅妻子高龄产子撒手去了,老太傅也没再续弦,结果天不遂人愿一场风寒要了命,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
这宁正住在凌沉府上他也知道,但是刚刚听凌沉和江成宽的对话,明显有别的情况啊,嘿嘿嘿··凌沉斜眼看了一下凌霄,冷言道:“你的脸快贴我身上了,再不离远点我看你要屁股开花”·凌霄捂着屁股嗷的一声跳开了,自己这个哥哥就这样残暴每次自己惹他生气除了被揍还是被揍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说,那就去看宁正怎么说·凌霄随便拿了本书看着,等着宁正下学,现在自己给宁正夹菜他都不在诚惶诚恐的看着自己了,也是一种进步,要对他更好,有的全给他。
·凌霄那皮猴子坐不住,跑到院子里看鱼去了·皇宫里去个御花园都很容易碰到妃嫔,麻烦的要命,还是哥哥这好,随便玩都没人管·凌霄正在树底下想怎么说服哥哥在自己宫里也给种一大棵紫玉兰呢,就听到下人说宁小少爷回来了。
凌霄眼珠一转,嗖的跑出去了,他倒要看看这宁小少爷是何方人马,能让凌沉那么惦记··宁正刚下马车,出来迎的下人就告诉自己王爷在院里等着了·宁正一听这话,本来就着急见凌沉,现在步子更快了诲学院不允许中午回来,每六天才休一天,以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凌沉在府里等着他他就坐不住。
以前最有意思的- she -箭练习也觉得不如在家和凌沉呆着,哪怕只是一起呆在书房看书呢…·宁正着急,步子就快了些,一拐弯差点撞到人,他猛地停下来看着眼前人,这人比他略高一点,一身墨绿色外袍被他穿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剑眉星目,眼睛里还带着戏谑的光...宁正暗暗纳闷,不知这是王爷的客人还是...·“你就是宁正吗”这墨绿色的小公子围着他看,“也没什么不同呀,就是白净了点,漂亮了点”·宁正听着他这么评价自己,心中不忿,抿了抿嘴刚想回击就看到凌沉从这公子后边走过来了。
凌沉远远的就看见凌霄绕着宁正看,心中着急,怕凌霄嘴巴没遮没拦的瞎说话,到了跟前之前把人揪开了,细细看了看宁正的脸,有点红,嘴巴抿着,眼镜瞪大看着自己...“这是生气了”凌沉暗想,转身训斥凌霄道:“昨天刚说你长大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没个正形”·凌霄撇嘴:“我只是好奇嘛…”·“好奇...我吗为什么好奇我是凌沉说了什么吗”宁正越想越觉得委屈,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上来就轻佻的评价自己,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和凌沉好熟谂的样子,自己都没和凌沉这么熟呢·凌沉瞪了凌霄一眼,柔声向宁正解释“这是我弟弟五皇子凌霄,比你大一岁,今天有事就把他带出宫了,要是他惹你生气了,我就揍他,好不好”凌沉不知道宁正怎么了,只能凭着感觉哄。
一听是凌沉的同胞弟弟,宁正啥别扭都没了,轻轻地抓住凌沉的衣袖,“你不要说他,是...是我不好,走的太快了,差点碰到他,希望殿下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才好...”·凌沉嗤笑“他敢”·目睹了这一切的凌霄表示自己可能有毛病了,要不然什么看到凌沉一脸温柔的哄人了呢哄的还是比自己小一岁的小少年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呸呸呸,他在说什么啊…·凌沉无视在风中凌乱的凌霄,直接握着宁正的手走到院里,吩咐下人给宁正换衣服。
宁正迷迷瞪瞪的被侍女收拾着,等到凌沉给他扣上腰封的时候才问到“王爷,我们是要出去吗”·凌沉看着宁正这个乖巧的模样心里喜欢的紧,低头亲亲他的侧脸,没忍住,又亲了亲,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亲,就看着宁正耳朵都红了起来。
凌沉强行让自己定了定神,轻声解释到“今天想见一下大学士张鸣隅,这个张鸣隅曾经在苍原大战中担任军事,立下战功,我想请他指点一下凌霄”·虽然凌沉只说了这一点,宁正也听懂了,凌沉是怕他出去之后自己无聊,所以也要带上自己,宁正心里甜的要冒泡泡了,轻轻揽住了凌沉的腰,把头埋他胸膛里偷偷笑。
凌沉抱了抱他打趣道“好啦,别撒娇啦,再撒娇就要没晚饭吃啦”·“谁...谁撒娇了我...我就是一时有点激动”宁正据理力争,立证自己不会撒娇那些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而已·“好好好,是我撒娇啦,现在小少爷能不能看在我撒娇的份上带我出去吃饭啊”·宁正忿忿,这个凌沉就会打趣自己·凌霄刚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幅让自己牙疼的场面,偏偏那人是他亲哥,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使劲跺了下脚暗示自己来了,让他们收敛点·宁正听到声音惊了一下,马上回头看怎么回事,被凌沉托住脸不让看,“不用管他,现在我们出去吃饭”·凌霄气结,明明是带自己出宫玩的,结果对宁正比对自己还温柔,还不忽视他·凌沉拉着宁正出去,凌霄在后边气呼呼的跟着。
凌沉丢下一句“再磨叽会儿不知道张鸣隅会不会还愿意见你啊”就带着宁正上马车了··张鸣隅教自己啊啊啊啊啊啊这种大军师要是能指点自己那真是太...太高兴了凌霄翻来覆去就想到这一个词不过够用了,能表达他心情就行·凌霄蹭蹭蹭跳上马车,笑嘻嘻的凑过去,问到“哥,我们现在去哪呀”·凌沉斜睨他一眼,:“观雨阁”.·这话一出,宁正和凌霄眼都亮了,谁不知道观雨阁啊,这里面的每道菜单拿出来都能碾压京城所有美食,宫里的御厨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观雨阁的厨师··凌沉无视这俩半大小子心里的小馋猫,而是默默考虑和张鸣隅要说的事……·第四章 ·张鸣隅在军事上颇有见解,上一世因为身体不好在仓原大战后就没再上过战场,一直任大学士一职。
虽然军事才华突出,然而在当朝文官更受重视,因此一直没有得到重用·而且这人为人清高,不爱和别人多来往,这次约见他还是靠的《军法十讲》的面子...·凌沉一手无意识的摩挲杯沿,一手包着宁正的手,边想边感叹自己用市面上难得的书来换张鸣隅当凌霄的老师简直太划算了。
他一点都不担心张鸣隅会不喜欢凌霄,凌霄- xing -子虽然有点跳脱,但这也只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更多时候凌霄还是很沉稳的,就比如在军事上·虽然凌霄今年才十六,但在军事上的见解已经是很独到了,如果能有张鸣隅的指导,肯定如有神助,到时候再上战场自己也能放心些。
凌霄的眼睛一直在凌沉和宁正身上转来转去,嘴角还有奇奇怪怪的笑,当然,这个奇奇怪怪的笑是宁正的感觉·凌霄就是很纳闷这个以前都没存在感的宁正啥时候和凌沉关系这么好了,明明就是不正常的男男之情那小手牵的,换个衣服都腻腻歪歪,自己在这都不知道避嫌·宁正害羞死了,这个五皇子一点都不收敛地看他,看了看两人交叠的手,虽然不舍得松开,但凌霄在这自己也要注意一些下凌沉的形象。
想到这,宁正往外拽了拽自己的手,结果还没拽出来,凌沉回过神来了··凌沉一下子回神:“怎么了我握的你手疼”说完拿起宁正的手反复看看,发现手心有点出汗之外,其他的没什么。
宁正抿了抿嘴,道“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热...”,到底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害羞了...·凌霄简直被这俩腻歪死了,“咳咳,我”·“嗓子难受就喝点水,没事咳咳什么”·“我我只是提醒你观雨阁快到了”凌霄简直气死了,自家这大哥不仅无视他,还挑刺·马车一停,凌霄推开门就跳了下去,站在观雨阁门前抬头看着那匾额,若有所思。
这块匾额是皇帝当年因为皇后喜欢这的点心的亲自赐的,民间一度流传着帝后缱绻情深的爱情传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份感情中掺杂了多少东西·凌霄幼时就没了母后,关于匾额的传说他也是听伺候他的老太监说的,看见和记忆中的母后稍微有关的东西都觉得很想亲近。
凌沉稳了稳,下了马车,转身伸手想扶宁正下来,结果宁正当着路人的面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手想自己踩着下人搁好的凳子下来·凌沉被推开了手也不着急,任他踩凳子,结果宁正刚踩着凳子,凌沉拦着他的腰就把人给抱下来了。
“王爷”宁正气结,自己本就是怕给他造成不好的影响才避嫌的,结果凌沉一点都不在意·凌沉看着宁正越着急他就越开心,这样的宁正总给人特别鲜活的感觉,更像个十四岁的少年。
凌沉的手从宁正腰上拿下来,从善如流的牵住他的手,领他进了观雨阁··凌沉领着宁正,带着凌霄直接去了二楼包房,里面张鸣隅已经早早地等着了·凌沉暗道:“这《军法十讲》的魅力果然不同寻常”,脸上却带上疏离的笑与张鸣隅客套,张鸣隅心里着急想看到他找了很久的书,面上却端的沉着冷静。
最激动的莫过于凌霄了,见到了传说中在战场上料事如神的军师,凌霄简直坐不住的想和张鸣隅聊天·凌霄抬手示意随从将书呈上来,亲自俸给了张鸣隅···张鸣隅连道“岂敢让王爷亲自效劳”,动作却没有客气,拿过书小心翼翼的捧着,轻轻地翻开看,生怕弄脏弄坏。
张鸣隅喜欢军事,如痴如醉,奈何自己身体不行,不能上战场,实在是遗憾,为了找这本书,他也四处动用自己的关系,没想到被凌沉收藏了··凌沉看着张鸣隅的动作,心里感叹自己送礼送对了。
凌霄看见这本书眼睛都要直了,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有这本书,还不给他说虽然送给了自己最敬佩的人,但还是生气气凌霄顾不得礼仪,凑到张鸣隅身边问他这本书是真是假,其中的阵法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一样厉害张鸣隅沉浸在得到这本书的喜悦中,也没注意到凌霄的无礼,俩人就像看到举世珍宝一样围着书,主要是凌霄围着,因为张鸣隅根本不撒手。
等到店小二上菜的时候张鸣隅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凌沉面前这么无礼,只见凌沉和身边的小少爷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身边的五皇子竟然丝毫没意识到这些,还在就自己的讲解问出更多问题,这些问题还都是最关键的点。
张鸣隅咳咳两声掩饰尴尬,“王爷的心意下官收到了,他日王爷有事,下官定当全力以赴”··凌沉等的就是这句话,笑了笑,举杯示意:“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美食,张大人莫要辜负这良辰美酒呐”·四人落座,这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特别是凌霄这皮猴子,老是坐不住的问张鸣隅战场上的事,惹得宁正偷偷笑他。
张鸣隅好久没遇到和他一样痴迷军事的人了,也是很兴奋,知无不言·趁着张鸣隅和凌霄热聊,凌沉在桌下捏了捏宁正的手,宁正不解,用眼神问他怎么了··凌沉靠近宁正,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他观雨阁的烤鹅好不好吃。
宁正脸慢慢红了,他用的最多的就是这道菜,这肉肥瘦相间,蘸着专门调的料实在是诱人,他又爱吃荤的,不自觉地就吃了不少,没想到凌沉注意到了...凌沉看着冷情的样子,对自己却实在是好....·凌沉一怔,他本来是提醒宁正晚上别吃太多荤菜,不然晚上容易积食,又得闹肚子,没想到宁正脸红了。
凌沉也无所谓,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至于过程...他只要没惹到宁正生气就行·看了看相谈甚欢的俩人,心里也是欣慰,毕竟自己做这些就是为了给凌霄找一位好师傅。
四人用的差不多的时候,凌沉忽然问凌霄想不想看看民间的花灯·凌霄一愣,想去看,但又很想和这个张大人聊天,张鸣隅实在是个知识宝库,什么都知道,心里正纠结着。
张鸣隅心想,正事来了,轻笑一声,道“五皇子出宫一趟,不看看花灯实在是可惜,今日初一,正好赶上最热闹的一天·”··凌霄看看外边,再看看张鸣隅,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张鸣隅心里也很喜欢这个五皇子,心- xing -单纯却不傻,对军事非常感兴趣,还很有天赋,想到这又说道“下次五皇子出宫如果不嫌弃可以来下官家里,下官家还有更多书,殿下一定会感兴趣的”。
凌霄一听这个,立马点头应下没有心里包袱了就想出去野了,蠢蠢欲动··宁正晃了晃凌沉的袖子,凌沉转头看向他,就见宁正眼睛睁的圆圆的,水汪汪的,鼓着小脸看着自己。
凌沉一看心都要化了·可宁正不像凌霄一样皮实,街上人太多就怕他出意外,可又不忍心拒绝他··凌霄一看,立马拍胸脯保证一定带好小宁正,绝不会出任何事。
凌沉沉思片刻,唤来护卫,交待一定要保护好两位主子,出了事提头来见,这才放人出去··宁正一看立马要跟着凌霄出门,刚站起来就被凌沉一把抓住了,给他拢了拢衣襟,交代他不能乱跑,不能收别人的花灯,也不能跟着凌霄疯,宁正小鸡啄米似的的点头,不管啥全都答应着,就怕凌沉忽然反悔。
凌沉看他这个迫不及待的样很的牙痒痒,又没办法,交代江成宽也跟着去,看好这俩小孩,江成宽赶忙应下,凌沉这才放人走··三人走了,包厢一下子感觉空了许多,凌沉一回头,就看见张鸣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凌沉莞尔:“张大人,别来无恙啊”·第五章 ·张鸣隅知道这个宁小公子,出生丧母,年幼丧父,可怜宁太傅就这一个儿子一人守着偌大的王府无人照看。
还是凌沉念在与宁太傅曾经的师生之情,将人接到自己的王府,照顾宁正的日常生活,送他去诲学院读书··张鸣隅眯了眯眼,现在看来这俩人肯定有猫腻,凌沉竟然丝毫不避讳,吃饭的时候连宁正吃什么多、吃什么少都细细关照着,出个门担心这担心那,要不是亲眼所见,张鸣隅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凌沉朝堂之上口舌凌厉、思维敏捷,回回将与他作对之人说的毫无反击之力,谁曾想私下还有如此温和的一面··凌沉丝毫不在意张鸣隅怎么想,平常宁正去诲学院读书自己都要派人暗中看着,更别说去人那么多的灯会了。
心思一转,道:“凌霄这孩子从小在宫里无能人管教,- xing -子才会如此跳脱,张大人请莫怪罪啊·”·张鸣隅心道堂堂皇子怎么会找不到能人管教,嘴上却道:“五皇子- xing -情纯善,聪明伶俐,对军事的见解远超同龄人,足以看出王爷对五皇子的用心教导。”
张鸣隅这话不假,他的确很喜欢这个五皇子,虽长于深宫,却丝毫不做作,坦率真诚,实是难得··桌上已收拾干净,随从端着茶盘,等在一侧,准备奉上新茶。
凌沉召他向前,亲自从茶盘中端出茶盏,微微颔首递给张鸣隅·张鸣隅大惊,忙双手交叠躬身请罪,“王爷怎可亲自给下官奉茶,真是折煞小人了”·凌沉摇头,扶起张鸣隅,将茶盏置于他手中,正了正色,道“张大人请听凌沉一言”。
张鸣隅接过茶盏,却未完全直起身子,低头道:“王爷请说,下官出身卑贱,承蒙王爷不嫌,定知无不言”··凌霄扶张鸣隅坐下,“凌霄这孩子是本王看大的,他军事才能非常突出,奈何...张大人虽不专于政事,但肯定也知我兄弟二人的难处。
虽有嫡子之名,却是不得皇恩,我恐耽误霄儿的才能,欲为他找一位师傅,好好指点一下,他日凌霄,必成大器张大人就是我要找的这位师傅”·张鸣隅猜到凌沉会有事请求于他,本想着自己官职不大,实权也少,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凌沉有所图,自己也不怕,却未想到凌沉做这些事竟是为了凌霄。
张鸣隅既感动于凌沉为人兄长的亲情,又感叹于凌沉做事的周密,一步步引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罢了,自己本就很喜欢凌霄这孩子,张鸣隅叹气“没想到王爷如此看重下官”画风一转,语气变得高昂:“承蒙王爷看中,下官愿竭尽所能教导五皇子殿下”·被张鸣隅承诺好好教导的凌霄现在拉着宁正穿梭在人群中,这些花灯越看越新奇,饶是宁正再清冷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真是贪玩的年龄,再加上有个无法无天的凌霄,俩人真是乐不思蜀。
京城每年八月初一都会举行花灯会,宁正平常除了在王府就是在诲学院,根本没机会出来玩,凌霄更是没见过,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简直看花了眼·俩人一前一后在人群里穿梭,虽是晚上,但每个地方都被照的亮亮的。
江成宽一边引导着两个小主子顺着人流走,一边给他们讲一些灯会有关的趣事,随从们隐在人群中始终保持三米的距离暗中保护着··宁正第一次来感觉又新颖又紧张,听江成宽说,灯会上少男少女若有心仪的人,就可以将自己做的灯送给对方,宁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一盏很漂亮的小灯笼看。
这个小灯笼看上去很是漂亮:鹅黄色的纱又薄又轻,被包住灯身鼓鼓的,只有两只手拢起来那么大,像只小兔子·灯柄看上去像是上好的梨木,下坠着鹅黄色的流苏,在风中摇来摇去。
烛光从里面透出来,黄盈盈的一小个,温暖又静止··宁正忽然想起自己,已逝的父亲,父亲每年都会做一盏小灯送给母亲...小时候他不懂,现在...·“你瞧什么呢,这么入神”凌霄见宁正愣神,用肩膀碰了碰他。
宁正一下子回神来,“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灯都很好看”··凌霄嘻笑“这灯都是小姑娘才喜欢的,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可以买了送给人家啊。”
顿了顿,凌霄又说,“你要是想送给我哥的话,他那么疼你,估计也会喜欢的”··宁正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辩道:“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凌霄玩味的看着他,宁正脸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快要冒热气了才小声说“我就是要送,也定是要亲自做的。”
凌霄快要笑死了,他只是逗他一下,没想到宁正这么老实,怪不得自己哥哥把人看的那么紧··宁正一看凌霄笑成这样就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心里叹气,谁让自己一提到凌沉就这么没出息呢…江成宽就看着两个人闹,心里觉得好玩,面上不显,继续带俩人往前走。
人越来越多,明显觉得更挤了,宁正费力的跟上凌霄···忽然一人从后撞了他一下,宁正“啊”的一声,感觉自己半边肩膀都很麻,凌霄和江成宽听到动静立马回头看。
撞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身黑衣,戴着一顶草帽,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关键是手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男人撞了人连道歉也无,紧了紧手上抱着的孩子,侧过身就想越过宁正。
凌霄向前一步站他面前,挑眉看他,“撞了人连道歉都不会吗需不需要小爷教你啊”·没想到这人一手挥过来,脚下一动就要踢凌霄的膝盖,还好凌霄反应快,猛地抓住男人的手,抬脚勾住男人的腿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男人一手还抱着孩子,一番争斗孩子的脸露出大半,宁正看到那是个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孩··宁正暗忖:“就算是孩子睡的再熟也不该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而且这男人穿着普通,怀里的小孩身上的衣服却是明显的好料子,比起自己身上的也不逊色·”·这时,宁正听到远处的骚动,好像是女人的哭喊,男人听到女人的哭喊明显着急起来,抬头就像凌霄示软,凌霄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看这男人道歉就松开了。
这男人立马抱起怀里的孩子向前挤去··远处的骚动越来越大,就听见有人大喊“小少爷”“丢了孩子”等断断续续的词,宁正猛的意识到问题,大喊“抓住他,那不是他的孩子”·凌霄一听立马上前要抓住男人的肩膀,没想到这男人竟趁着人多混乱,不断的向前走。
宁正不断的喊到“抓住他,他是人贩子”,身边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有大胆的男子拦住此男人·受到阻拦,黑衣男人越来越难脱身,被宁正和凌霄一左一右的抓住手臂,宁正伸手就想去够那孩子,只见寒光一闪,黑衣男子抽出匕首就向他刺去·宁正一个矮身躲了过去,凌霄也急了,这要是宁正受了伤自己可怎么见凌沉这男子见凌霄宁正二人不断纠缠,显然已起杀心,将孩子往路边一扔,宁正飞身去接,凌霄向前和此人缠斗在一起。
宁正本才十四岁,自己也单薄,接住孩子的同时也被这股冲力撞在地上,半边身体都麻了·还没缓过来呢,另一男子推开他就要抢走孩子,竟是黑衣男子的同伙,宁正自然不依,抱住孩子不放,虽一腔热血,却难敌练家子,被一刀刺入右肩,宁正瞬间手脱力被踢倒在地。
·江成宽慌了 ,恨不得立马向前查看宁正伤势,奈何被人群挤的有心无力··被人群冲散的随从这时才赶到二人身边,立马上前查看宁正伤势·宁正咬着牙,忍着痛道:“快把孩子抢过来”。
随从们围住此人,抢过孩子,将人摁倒在地,那边凌霄也已制住黑衣男子凌霄转头一看,宁正右肩全都是血,嘴唇发白的半撑着身体,咬着牙硬撑着。
宁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伤到筋骨,他就是觉得好疼好疼,想要见到凌沉,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到江成宽焦急的喊着什么,凌霄也在对他喊,他想说自己没事,让他们不用担心,可是嘴唇动动却说不出话。
然后,他看到了凌沉,凌沉来了....然后宁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六章 ·凌沉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宁正,疯了一样冲过去,把宁正身边的人一把推开,抱到自己怀里。
凌霄猛的被推开有点懵,没想到凌沉来的这么快,看着哥哥这个样子凌霄也有点怕,江成宽上前道:“王爷,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再...”·凌沉忽然抬头,眼神凌厉,吩咐道:“去最近的医馆找个大夫带过来”江成宽说不出什么了,看着凌沉撕下衣服的下摆,简单为宁正止血,用自己的外袍将宁正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因失血而煞白的小脸,就这么把宁正抱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凌沉也没撒手,避开伤口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凌沉检查了宁正的伤势,发现只是外伤,没有伤到要害,- xing -命无虞,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可是就算知道这些,看着平常乖巧的人白着一张小脸昏在自己怀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自己不陪他一起出来呢,自己在的话宁正肯定不会受伤。
刚说要保护好他,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伤,他愧疚,又害怕··他已经错过宁正好久好久了,不能再...上一世宁正去世后,他一直浑浑噩噩,大事稳定的那天,他最想的就是宁正少年时的模样。
现在这个少年....凌沉心里痛的甚至直不起腰来,几乎虔诚地祈求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没一会儿,侍卫就带了大夫来·凌沉这会儿平静了许多,冷冷的扫了一眼这大夫,却没说话,将宁正放在了软毯上,示意大夫来查看。
这大夫也颇有风骨,凌沉虽气势强,他却毫不胆怯,上前仔细查看了宁正的伤势,细细的把脉之后,打开药箱为他上药包扎,交代饮食上的禁忌,和换药的时间次数··之后就下车告辞离开了。
凌沉待大夫走后,给宁正掖了掖盖着的毯子,盯着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将凌霄唤上马车··他得了解一下具体回事,是意外还是蓄意伤害不管什么原因,谁伤的宁正,谁就得三五倍的血偿·、·凌霄看着受伤的宁正也是愧疚的很,是自己带他出来的,还没照顾好,实在是...对不住宁正,也对不住哥哥。
凌沉先问凌霄有没有受伤,凌霄摇摇头,把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凌沉听完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吩咐他待在马车上看着宁正,自己推开马车门就下去了。
江成宽见自家王爷终于下来了,看来宁少爷没什么大事,也是松了一口气,向前说明情况·原来被拐卖的孩子是当今丞相王跃武的嫡孙王承恩,黑衣男子还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应该是丞相家的仇人,想要将这孩子拿来当要挟丞相的筹码,没想到被宁正和凌霄察觉出来,这才暴露了。
王丞相也早就到了,心里极恨,没想到有些人竟然会对孩子动手,恨不得将抓到的这几人活活砍死,现下还得留着他们严刑审问·这王跃武身为当朝丞相,面对储位之争始终中立,不站队,这下自己的孙子被五皇子和宁正所救,宁正还因此受了伤,他就算再中立也得掂量掂量这救命的恩情。
凌沉听完直接走到被侍卫押着的犯人面前,王丞相向前一拜:“今日之事,下官实在是感激五皇子和宁少爷,连累宁少爷受伤更是不该,明日我王跃武一定登门道谢,探望宁少爷。
现在请王爷将此犯人交于下官,我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在此多谢殿下”凌沉眯了眯眼,手臂一展拔出侍卫的刀照着犯人的右肩砍去,连砍三刀,在座各位皆大惊,就连这人贩子也以为凌沉不会动自己。
王跃武看向此人,命是留住了,胳膊估计是废了...··“现在人交给你,要什么审随便你”,丢下这话凌沉就回到马车旁准备带宁正回去·江成宽向前叩倒在地:“奴才有罪,没照看好两位主子,奴才万死不辞”江成宽是真的难受,凌沉相信自己才让自己跟着宁正,没想到出了这事。
江成宽看着凌沉从小长大,知道他的- xing -子,自己也做好了受任何处罚的准备,哪怕是要了自己这条老命呢··“罚,自然是得罚,就罚你回到王府事必躬亲的照顾宁正”。
江成宽一愣,半晌回过神,哽咽着嗓子谢恩:“老奴不敢辜负王爷心意”··凌沉也知道此事怪不得江成宽,他一老太监照顾宁正生活还行,这种事他也就是干着急。
江成宽还好说,那些跟着宁正的随从们就没这么好命了,每个都去领了罚,再也不能再凌沉身边伺候,前途算是没了··凌沉带着受伤的宁正和凌霄回了王府,下车的时候凌沉拿毯子裹着宁正,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下马车,丝毫不假手于人,一路抱到了自己的卧房。
将宁正安置在自己的大床上,派人去请了太医,还是得请太医院的人他才放心·凌沉交代侍女守着宁正,自己来到外室,凌霄正耷拉着脑袋在这站着呢··凌沉知道,宁正这次出了意外,凌霄也是后怕又愧疚。
凌沉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闻言道:“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让厨房给你熬了一碗粥,一会儿送去你房里·今天肯定不能回宫了,明天我带你回去,亲自向父皇解释。”
凌霄心里酸涩,强忍着不让自己哭,轻轻点点头跟着侍女出去了··太医来的很快,重新为宁正诊脉换药包扎,嘱咐凌霄要时刻注意宁正反应,半夜若是发烧就散开被子,拿清酒擦拭身体即可。
太医走后,凌沉着中衣侧躺在他身边,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不舍得移开一瞬··没人知道当他在街上看到宁正满身是血的时候,当他把他单薄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当他一遍遍喊他名字的时候,自己有多害怕,甚至他以为自己的重生只是一场梦,宁正还是毫无声息的躺在他怀里。
寅时宁正果然发起了烧,凌沉令人取来清酒,也不用侍女,自己给宁正擦身体·宁正烧的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喊凌沉,一会儿喊爹爹,整个人都仿佛在飘着·他混混沌沌的飘着,前方迷雾中出现一人,那人背对着他,面前好像是一座坟,墓碑上写的字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忽然场景变了,他看到,还是这个背影,带军作战,受伤很严重,不要命一样的打...还没等他看清呢,这个人又站到了墓碑前,手中寒光一闪·“不要”宁正大喊出声,侧卧在他身边虚揽着他的凌沉一下子惊醒了,连忙查看宁正的状况,检查了一下,伤口没裂开,额头也不那么烫了,凌沉松了一口气,把宁正的头护在自己怀里,慢慢的拍打他。
宁正被凌沉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的时候还有点愣愣的,意识慢慢的回笼才感觉到疼,小动作的动了动,凌沉立刻扶住未受伤的肩把他固定住,就听见凌沉说:“你伤了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不能乱动,听话,想干什么就吩咐下人”。
这么被凌沉哄着,宁正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凌沉没觉得有什么,仿佛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看宁正醒了凌沉下床披上外袍就让人把太医叫进来了·太医也很无奈,这宁少爷情况已经稳定了只需要好好休养就好了,结果这王爷大早晨的就把太医招来等着他醒了为他把脉,真真是敢怒不敢言·太医思绪纷飞,动作不停,重新给宁正把脉开药,细细的交代注意事项,总之就是尽量不要乱跑,好生休养,忌鱼虾羊肉等发物,甚至如何沐浴太医都交代清楚了,凌沉才放人走。
太医一走,凌沉就不再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了,撩起衣摆就坐在了床边,把宁正轻轻地扶着坐起来,在他身后放了个软枕让他靠着,侍女上前伺候宁正涑口换衣··凌沉担心的看着,生怕侍女不小心碰着他伤口,恨不能自己上手,等到宁正脸红的不行的时候才去了外间换衣服。
等一切收拾完毕,凌沉吩咐厨房去做一些适合养伤的粥,还温声问宁正想吃点什么点心··宁正想了又想,还是张口说道:“王爷,我...我现在醒了,没什么事了,回自己房间养伤吧...我怕...”我怕在这实在是耽误王爷休息。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凌沉捧住他的脸就亲了上来,宁正瞬间睁大了眼睛··第7章 ·宁正完全没想到凌沉竟然直接直接亲了上来,吓得一动不敢动,可是凌沉这次不满足于只是亲一亲,见他呆呆地不动,捏着他下巴的手一用力,宁正吃痛张嘴,凌沉攻城略地,丝毫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凌沉向来强硬,虽然平常对宁正很是温柔,可在亲热这事上,还是暴露本- xing -,越吻越深入,手托着宁正的脖颈让他承受自己的疼爱,宁正所有的呼吸都要被凌沉掠夺走了,不自觉的哼哼出声,凌沉这才回神,松开了他。
唇舌交缠太久,分开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银丝,宁正的嘴巴被亲的嫣红嫣红的,小舌头还在外边嘟着,眼睛紧紧闭着,凌沉没忍住,又亲上去了·这次没亲太久就松开了,宁正还懵懵懂懂的回不过神来,不满足于凌沉的突然离开,微微张开眼睛,哼唧唧的向前往凌沉怀里钻·“嘶...”宁正倒吸一口气,扯到了肩膀上的伤,一下子清醒过来。
凌沉看了看他伤口,没渗血,心道应该没事儿,想到宁正刚刚不自觉腻人的样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宁正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不舍得放开凌沉,稍微靠前一点将脑袋放在凌沉肩膀上靠着,忍不住地拱了拱...凌沉一颗心都被宁正暖地胀胀的,将人虚虚搂在怀中,用下巴摩擦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又一下...·良久,宁正感觉自己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凌沉亲了亲他耳朵,把他的脸捧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能再单独去人多的地方,不许再受伤,有什么意外先跑,绝不许逞强。”
宁正从小没有娘亲,父亲虽然疼爱自己,可也去世多年,今天听到凌沉这么交待自己,忽然就受不住,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应下·凌沉心思玲珑,一看宁正这样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不欲使他多想,命令侍女上前呈上炖的烂烂的牛肉羹,一勺一勺喂着宁正吃下,宁正不禁在心里雀跃,没想到自己受伤凌沉能对他这么好,结果他一开心就不小心说出来了。
·凌沉也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只是吃完牛肉羹就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宁正苦着一张脸被凌沉一口接一口的灌下去了,丝毫不心软,可以说是铁石心肠了·一碗药见了底凌沉才住手,本想着不给他吃蜜饯,让他知道受伤的后果呢,结果看着宁正苦哈哈的样子,自己倒是先心软了。
正想让侍女去端蜜饯,就听人来报凌霄过来了··宁正这才想起昨天还有凌霄在,赶忙问凌霄怎样、有没有受伤·凌沉没回他,转身招呼凌霄进来··等凌霄走近了,宁正才发现凌霄神色有些倦怠,想必昨晚上没休息好。
凌霄昨晚上也的确没休息好,宁正昨晚上发热,他一直都知道,就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凌晨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下·现在看见宁正精神尚好,就是脸有些红,估摸着是昨晚发热的原因...·还好宁正不知道凌霄想的,要不然尴尬死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凌沉就准备送凌霄回宫,自己去向父皇解释·走之前凌霄再三交代下人不能让宁正下床,也不许乱吃东西,交代完下人交代宁正,许诺自己会回来陪他用午膳,诲学院那边已经派人去向先生说明情况了。
宁正乖乖地听着,巴巴地看着凌沉,凌沉说着说着就更不舍得了,自家这孩子受伤了自己还出门,真是不舍得啊··“哥,快走吧,再不走父皇又该教训我了”凌霄看不下去了,嚷嚷着催他快走,心里直翻白眼,不知道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凌沉瞪他一眼,给宁正掖了掖被子,这才带着凌霄走了··凌沉简单向皇帝解释说自己昨天带着凌霄出宫游玩了,没想到遇到事情耽误了回宫,隐去孩子身份和见张鸣隅的事情不提,凌霄自然也老老实实地不提这茬。
皇帝对自己这两个儿子并不伤心,在他眼里,大儿子凌沉虽能力突出,然而心思深沉,与自己并不亲厚;小儿子凌霄心思单纯,英勇有余,智慧不足,相比自己,与哥哥更亲厚。
他最中意的还是自己的宠妃所出的三皇子,与自己亲厚,虽能力不足,但是自己犹在壮年,可以亲自培养他·是以,皇帝并不在意这俩儿子在干什么,只要别太出格,别威胁自己的权利就可以了。
面见完皇帝,凌沉跟着凌霄去了他的云霄宫,约好每月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五和三十日自己都会以检查他功课为由接他去王府听张鸣隅讲军事,凌霄欣然答应··凌沉心里惦记着宁正,交代完就准备走的时候,凌霄却说话了:“哥”“凌霄有些犹豫...凌沉却有些疑惑,以为还有什么事自己没交代清楚,就听到凌霄问到:“你和宁正...是认真的吗”·凌霄心里有顾虑,哥哥如果和宁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能就和那宝座无缘了...凌沉听完却没有惊讶,也没生气,甚至在凌霄提到宁正的时候表情都柔软了一些·凌沉拍拍弟弟的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哥哥不能负他,日后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只要好好的跟着张鸣隅学习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帮助”。
凌霄也被凌沉认真的神色所感染,心里忽然明朗起来,哥哥背负了太多,虽然两人处境一样,可是哥哥年长,照顾自己,周旋于朝堂,谋算大事,从不曾轻松过,自己也要试着成长,去守护凌沉。
凌沉不知道凌霄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感慨,他只是说了心中最想说的话·宁正这傻孩子,上辈子喜欢自己那么久,直到替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刀才吐露一二,自己真的不能负他,不仅是因为宁正的爱慕,更是因为自己离不开宁正,自己依赖他。
每日的相处让他情陷这个傻得让人心疼的少年,他是真的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宁正昨晚上伤口疼加上发热,睡得并不安稳,因此凌沉、凌霄两兄弟一走,他就又睡了。
凌沉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宁正躺在自己床上睡着,睫毛不浓密但却长长的像是小扇子,听说睫毛长的人都长情...嘴唇有些发白,看上去还是很虚弱·凌沉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合衣侧躺在他身边,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闭眼轻眠。
江成宽上前将内室的纱帘拉上,从外面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转身去安排厨房做些利于伤口愈合的饭菜··第8章 ·宁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快正午了,屋里静静的,隔着纱帘隐约看到侍女在外边走动,宁正小心地护着肩膀起身,刚掀开床帘侍女就上来请安,扶他下床。
宁正这才看清,凌沉正在外间处理公务,听到宁正起来的声音,凌沉起身就进来了,接过侍女手里的衣服,亲自来给宁正穿··宁正刚刚醒来,还有点懵懵的反应不过来,都穿上外袍了才想起来问凌沉怎么在这里,凌沉看他呆呆的,心里觉得可爱的紧,捏捏他的耳朵,答非所问道:“你伤没好之前就先别去诲学院了,我已经派人去跟院长说明了,你只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伤就可以了。”
说话间衣服已经穿好了,侍女还用上好的绸缎打了一个圈,一头套在宁正脖子上,一头将他的胳膊挂在上边,可以避免因胳膊用力而导致肩伤裂开·凌沉看着收拾好了,领着人的手就去用饭。
江成宽已经等在桌前了,宁正右肩受伤,用饭肯定得有人伺候着,江成宽怕他人冒失,,索- xing -自己来喂饭,许多肉类暂时都不能吃,大部分都是素菜,还有小米粥....·宁正平日爱吃肉,平常厨房也会照顾他口味做他爱吃的,这一受伤,什么鱼啊虾啊骨头汤瘦肉粥的,全都没了,宁正傻眼了...凌沉知他平日不爱素菜,现在这个“有苦不能言”的样子还怪招人稀罕的,逗他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里,那些肉类的就先别上了,等好了再吃。”
宁正怒了这怎么可以还让不让他活了啊没有肉能叫吃饭吗可是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凌沉好像也是为了自己好,思来想去,宁正也不知道气谁,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受伤了·凌沉噗嗤笑出声,江成宽没忍住也笑了,宁正一看这样就知道凌沉又逗自己,愤愤的撅着嘴瞪他,眼睛又大又圆,凌沉知道宁正好看,没想到生个气都能让自己看的出神,轻咳一声带他入座。
江成宽向前准备为宁正布菜,凌沉却接过他手中的筷子摆手让他下去了,江成宽一滞转而明白了凌沉的意思,候在二人身后···凌沉先盛了一碗小米粥,这小米粥是厨房早就备好的,一直温着,承在白瓷碗里更是显得黄澄澄的,米香味很浓,宁正闻到就感觉自己饿了,可是让凌沉给自己喂饭大的话总感觉不好意思,再说了,他可以用左手啊...凌沉没想那么多,把小米粥盛好放在宁正面前,加了个汤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喝掉。
宁正脸皮薄凌沉也知道,也没当着下人的面喂他,要不然这顿饭宁正肯定吃不下去什么了…凌沉就这么把菜夹到宁正面前的小碗里,让他就着汤匙吃,一人负责夹一人负责吃。
宁正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碗,他实在是吃不下了..可是又不舍得拒绝凌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凌沉看着一桌子菜,就觉得这个得吃,那个也得吃,一来二去宁正面前的菜越吃越多,他还觉得完全不够,受伤了必须得多吃点饭,要不然怎么能快点好呢·江成宽见状,摇头笑笑,向前一步劝道:“宁少爷年龄小,身量还未长成,受伤一次就会耽误长个儿,本是该多吃一些的,不过吃太多了容易腹胀,也会不舒服。”
宁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凌沉,就差在脸上写上“吃不下了”这四个字了··凌沉失笑,放下筷子,江成宽伺候二人漱口,提醒道:“今日初五,下人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去接五皇子了,张大人午后也会来咱们府上,宁少爷要是无聊也可以去听一听”·“让他去听什么军事干嘛一会儿凌霄和张鸣隅来了直接带去书阁,俩人要用什么书随便拿。”
江成宽俯身称是·凌沉看了看宁正被吊起来的胳膊,牵着他另一只手去书房找几个话本给他解闷儿··在书房里宁正也不静心,看看凌沉,又看看外边儿,想了想,还是说了:“殿下,我也可以跟着张大人去学军事”,挺着小胸脯,脸颊鼓鼓的,一看就是下了大决心的。
凌沉纳闷:“你也喜欢军事”·凌沉确实没想过这个,他记得前世凌霄是走的仕途不错,但也只是文官啊...如果他真的喜欢军事,自然也可以学,不过去前线就有点难了,自己哪舍得让他去...·宁正没想这么多,他就是单纯的想以后能给凌沉的大事使上劲儿而已,凌沉这么一问他,他犹豫了一下,梗着小脖子答:....自然是的,堂堂八尺男儿,自当英勇善战,为国效力,保卫人民”·“.........”·“啧啧啧,没想到宁小少爷这么大志向啊…肩膀好了吗就要为国效力,还八尺男儿,让我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八尺了...”凌沉边说边说边靠近他,戏谑地将他抵在书架上。
一听他这么说凌沉就懂了,这小傻子是想替他分忧…·宁正满脸通红,可是凌沉一点都不放过他,越靠越近,鼻尖抵着鼻尖,避开他的伤使劲搂着他的腰、“嗯快回答啊…有八尺了吗”·“没有”宁正无意识地嘟起嘴,被凌沉一下子捉住**,一手托高他的后脑,一手护着他的肩伤不要被碰到,重重地亲他,又吸又咬....半晌,宁正觉得自己快窒息的时候,凌沉放开他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不必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好好的长大,乖乖地在我身边就好”·第9章 ·宁正被凌沉紧紧地盯着,脑子都空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凌沉得到回应,还是不满意,更用力的将人压在书架上。
眼前的人傻傻的,像是受惊的小鹿,白净的小脸上全是茫然,亮亮的眸子里凌沉仿佛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偏激,又无礼··思及此,凌沉轻轻地亲了亲怀中人还泛着红的嘴唇,软下声音到:“不是不让你去学军事,你若是喜欢,别说想学军事,就算是想把我拆了看看都行,我只想你快快乐乐的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为我将就...”凌沉这话说的真心又苦涩,重来一次他只想将人好好护住,不要受委屈。
被凌沉这么盯着,还被这么哄着,宁正很没出息的想哭,但他不能哭··我不能哭,宁正想,可是忍不住了怎么办啊...·未受伤的胳膊慢慢地抬起来圈住眼前人的腰,将下巴搁在这人的肩膀上,紧紧地靠着,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犯红的眼圈,“我现在虽不懂你的大事,但我一定会努力,跟上你的步伐,我一定能帮上你”。
凌沉看不见怀中人的脸,却感到肩膀有点温热,心下了然,就这么抱着他,一下一下地上下抚摸他的背给他顺气··好一会儿,宁正调整好了情绪,从凌沉怀中抬起头,轻轻地推了推他,凌沉顺着力道将人放开了,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除了红点没什么异样,打趣道:“说好的来找个话本给你看,结果还惹你不高兴了,本王给你赔罪好不好”·俩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一说话都感觉会碰到嘴唇....宁正还是没忍住,小幅度动了动,嘴唇擦过凌沉的嘴角...转瞬即逝...·凌沉万万没想到自己被宁正这么小的动作撩拨了,身子立马有了反应,不敢再抱下去,捏了捏宁正的耳垂放开了对他的钳制,转而牵起他的手,领着他找话本...·相比这二人的脸红心动,书阁里的凌霄简直是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张鸣隅讲解这些军事知识,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凌霄简直听到入迷。
张鸣隅虽是承凌沉的情才来为凌霄授课,但其实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少年,聪明又有灵- xing -,再难的阵法都是一点就透,举一反三·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掌灯时分凌霄就要回宫了,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嘱咐张鸣隅五天后千万要记得继续来教他,被凌沉踹上了马车还在伸着头告别。
张鸣隅莞尔,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守约的··日子就这样一点点地过下去,凌霄怕宁正无聊,派人收集了各种各样的话本给宁正解闷儿,公务也搬到内殿里的小桌上,颇有一种琴瑟和鸣的感觉..·.唯一让宁正纠结的就是自他受伤之后一直和凌沉同塌而眠,一开始凌沉说怕他晚上睡觉碰到伤口不放心让他自己睡,可是最近他的伤已然没有大碍了,凌沉还是没让他走...··可是他上次提出要回去睡,凌沉非常内疚,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照顾好他生气了。
宁正哪会生气啊,再说了他受伤也不怪凌沉啊...·搞得宁正现在也不敢提回去睡的事,生怕凌沉是真的愧疚,只能就这么住着....·“宁少爷,秦家三公子秦子宴前来拜访,说是前来还您借予他的书。”
“秦公子”宁正暗忖,他与秦子宴向来交好,此人才华横溢,出身高贵,却不自傲,自己月余没去诲学院,想必他是担心找了个由头就来了。
”请人去正厅,我换身衣服就来·”·秦子宴在正厅边喝茶边暗自揣摩该如何开口,自从灯会那日之后,外面传得风风雨雨,有说凌沉和宁正不顾礼仪勾搭在一起的,也有说二人两情相悦、情根深种的。
虽然被凌沉用手段压了下去,但是他却一直在担心·宁正不是那狷狂的人,虽为人清冷,不热衷于交际,但是人却多才知礼·若说宁正和凌沉之间有不为人知的事情,想必也是凌沉逼迫本想着在学院读书的时候找机会问问,若是自己能帮上忙,一定会出手相助的,可是宁正竟然受伤一直没再去诲学院。
思来想去,只能自己来见他了··宁正刚迈进正厅,秦子宴就迎了上来,二人好久不见,自是许多话要说·秦子宴看他身体并无大碍,也稍稍放心些,向他说起诲学院最近发生的趣事和夫子所传授的内容...·“你在王府...过的如何”秦子宴考虑再三,只能这么侧面的打听了,问的太直接也怕宁正多想。
宁正只当秦子宴是担心他在王府受委屈,微微一笑,道:“王爷对我很好,下人们对我也都很尊敬,你看我这伤,一天比一天好,再过几天我就能去诲学院继续学习了。”
谁知秦子宴并没有被宽慰到,反而更担心了·他也能看出来宁正说的是真的,就他身上穿的这衣服的料子,一看就非常物,再看这面色,红润有光泽,比之前在诲学院还要好,看来精神是真的很好...可是宁正越好越说明他现在和凌沉殿下...关系匪浅...就是不知二人私下如何...自己这朋友虽然聪明,可那凌沉纵横朝堂,可是只老狐狸,听说去年户部尚书为了三皇子而暗中谋害凌沉,被凌沉将他整个家族连根拔起。
面对这样的人,宁正真的能全身而退吗·宁正见秦子宴还是很担心他的样子,心中也是温暖,自父亲去世后他虽挂靠凌沉这边,但其实没人把他当回事,就算是凌沉以前对他也是不冷不热。
他- xing -子清冷,别人瞧不上他的家世,他也不热络和别人的往来·和秦子宴纯粹是因为在诲学院一同读书相识,秦子宴并不因为他父母早逝无家世依靠而轻视他,也不因为他和凌沉有往来而有别的心思。
宁正握住秦子宴手腕,眼神坚定:“秦兄不必担心,我虽年少,但也并非无知之人,他日...他日此处无我容身之处时,我自会为自己打算·”·秦子宴看着这抓着自己的手,细长白嫩,也就是中指关节处有些茧子,想必是长时间写字所导致。
指甲修剪的短短的、圆圆的,泛着健康的粉色,想来是真的过得不错·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事,秦子宴想·“你我情谊在此,我自不会疑你,他日...他日若有人欺你,我定会助你。”
“情意什么情意”凌霄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语气古怪,暗卫跪在桌前,不知该不该回答·江成宽见凌沉脸色不好,向前一步劝到:“宁少爷一直在诲学院学习,为人不骄不躁,听说那秦家公子也不是蛮横之人,想来二人在学院一同读书,同窗之谊还是有的。”
·“是么”语气没任何起伏··“.......”江成宽也是无奈,自家王爷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那也是条条占理,今天怎么就钻牛角尖呢...·凌沉也知道宁正的心,信他只对自己有情,可那个秦子宴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两人的情意,这是同窗之人应该说的吗凌沉完全曲解了秦子宴的意思,人家明明说的是情谊啊·秦子宴,冤。
凌沉不欲再想,吩咐暗卫去调查秦子宴,起身出去寻宁正··此时的宁正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写写画画,他的肩膀伤口已经愈合,虽然不能用大力,但是写写字还是没问题的,秦子宴一来让他想到了灯会上的事,自然想到了自己一眼看中的花灯...听说花灯是要送给心仪之人的...·凌沉找到宁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在桌前抿嘴思索的模样...·第10章 ·宁正很是苦恼,他想做一盏灯送给凌沉,就得自己设计图案画出花样,交由工人去做出实物,然后他就在灯身上细细描绘自己早就想好的花样。
宁正想做一个独一无二的灯,就像是凌沉一样,独一无二,无人可比...思来想去,不知该画什么图案...正苦恼着呢,腰上忽然横了一条手臂,宁正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抬手向后用力,被凌沉扣住手腕整个被抱在了怀里。
凌沉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把下巴垫在他的肩上,用自己的侧脸轻轻地摩挲宁正的耳朵...问道:“在小书房呆了这么久干什么呢”·宁正被他摩挲的半边脸都热死了,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脸,露出一段脖子,凌沉抓住机会在那细白的地方上轻轻咬了一口...宁正脑子嗡的一声,除了凌沉的呼吸声别的都听不到了...·“在干什么呢”凌沉没得到回答又问了一遍·“在...干什么呢...”宁正傻傻地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怔怔地把凌沉的话重复了一遍...凌沉笑了,松开对人的钳制,看向书桌,“额...”凌沉思索再三,还是问出口了:“你在这一下午就是在纸上画墨点”·“......”宁正讷讷....无言以对...好像自己...的确一直在发呆...·凌沉看了他一会儿,秦子晏来了一次,宁正就发了一下午的呆,真怪不得自己多想...拉开太师椅,将人搂抱在自己腿上,凌沉开始套话了·“今天下午一直在小书房吗”·“嗯……”宁正点头,明明二人更亲密过,可凌沉这么抱着他坐着还是会让他心跳加速... 实在是太喜欢凌沉了...宁正暗想··“那今天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发呆”凌沉将人往怀里紧了紧,“是不是故意让我担心”·宁正猛的睁大眼睛凌沉他,他竟然用那里顶他再说了,自己也不是一直在这发呆啊·“有个我的朋友,秦家公子秦子晏,他来看我了,他说....”还没等凌沉问说了什么,宁正这小傻子就吧啦吧啦全说了一个遍,末尾还加了句“我的肩膀已经没大碍了,可以去诲学院读书了,等明年满了16岁我还要参加科考呢~”·“你想干什么都行”凌沉笑,“等你肩膀完全好了,就送你回诲学院好不好”。
宁正想说自己没事了,却被凌沉眼中化不开的怜惜感染,点了点头,窝在了凌沉怀中·俩人自是情深意切,就算是这样安静的守在一起都让人觉得幸福...凌沉真是感到了前世今生前所未有过的满足。
至于回诲学院读书的事,凌沉冷笑,得等他把那个秦子晏“安排”妥当了再说··最近凌霄感觉自己很奇怪,听张鸣隅讲课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就在想“他长得真好看啊”;看张鸣隅写字的时候,他又在想,“他的手真好看啊”。
就像现在,张鸣隅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啊…·“啪”凌霄回神,“怎,怎么了”·“这是你今天第五次发呆了”张鸣隅无奈,“若是殿下累了,尽可以说,我们可以先休息”·“不,不用,我们继续吧”,想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凌霄羞愧死了,正了正色继续听。
这天听完张鸣隅讲解,凌霄直奔宁正所去,有些问题他自己想不明白,得找个帮忙的啊…·“额...”宁正为难,“你说的是男是女啊”·“当然是,哎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生病了”·“不是生病吧…我觉得你说的情况,很像....嗯....像是爱慕那个人...”·“怎么可能”凌霄暴起他他他他他和张鸣隅,名义上可以算是师徒关系啊,他只能可能爱慕自己的老师而且,而且他喜欢女孩子啊软软的女孩子,怎么会爱慕一个男人呢·凌霄还没纠结完呢,凌沉就过来抓人了。
凌霄看见哥哥来,也不敢放肆,只能眼神示意宁正不许告密,宁正紧紧地抿着嘴,暗示自己懂,不会说漏嘴的··凌沉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军中的张怀民将军可以算是自己的嫡系,一直避嫌没有明面上的往来,他现在想把凌霄扔到军中去磨练,最好的就是放下张怀民名下。
结果刚来就看见他跟宁正咬耳朵,还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就来气··还没来得及问凌霄怎么没回宫,就见凌霄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说想在王府呆一晚,明天就回去,还做出保证,绝不找事·第二天,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惹事的凌霄,以“见世面”为由拐骗着宁正坐下了花情楼二楼的包间里…·“我们来这种地方真的不大好,有辱斯文还是先回去吧”宁正也是后悔,答应陪凌霄“找原因”,万万没想到找到这里来了·偏偏凌霄还一脸正气:“我们是来见世间百态的,你少想其他的”·“........”·凌霄的确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来“寻花”的,宫中他能接触的妙龄女子少,都是对他卑躬屈膝的宫女,他需要多看看女人,确定自己对某人的心意不是爱慕,只是钦佩而已·“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最美的舞女、歌声最好听的歌女都叫来”凌霄一拍桌子,命令老鸨。
这老鸨也能看出这二人非富即贵,身上的衣服看着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就连腰间挂的玉佩,看着像是...宫中之物·俩人年纪都不大,特别是宁正还有点局促不安,老鸨心思转了又转,猜这二人是瞒着长辈来的...满脸堆笑的附和着,出门就吩咐跑堂的叫来几个有分寸的姑娘。
·第11章 ·没一会儿,十几个环肥燕瘦的姑娘就充满了包厢·凌霄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大气粗特地选了最好的包厢,一人弹琴、一人吹箫,还有一人翩翩起舞,其余的姑娘们团团围绕着凌霄和宁正,娇笑着敬酒~·凌霄还没从脂粉香中适应,就被一黄衣姑娘坐了大腿,他反- she -- xing -的就把人给掀了下去,琴箫声瞬间停了,满屋子除了宁正都傻了。
那姑娘估计也没见过这种被客人推开的情况,酒水洒了一身,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还是紫衣女子反应快,立马给凌霄赔礼道歉,凌霄也很愧疚,毕竟不怪那女子,是他反应太大了...·凌霄不断地给自己心理安慰,他来就是为了找回对女人的感觉的,不能再推开别人。
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给自己壮胆·其他女子一看没事了,又重新热闹起来,地上的女子努了努嘴,委委屈屈地下去换衣服了·经过刚刚那一出,这些女子对凌霄其实有点距离感,,只是围着他调笑着敬酒,不敢冒然碰他。
“这味道也太冲了吧,呛死了”,凌霄暗自嫌弃,“一点都不像张鸣隅一样,靠得再近,都只是淡淡的青竹香”··“这个穿的也太露了吧,明明都十月份,穿的还跟盛夏一样清凉,人家张鸣隅每次讲课的时候都穿着非常得体”·“这个手也太小了吧,翻书的时候能像张鸣隅一样好看吗”·凌霄心里嫌弃,总能挑出一堆毛病,这些女子们也是冤的很,她们本来就不需要翻书啊....·这边凌霄还能百般挑剔的凑活看看,那边的宁正囧死了...身边的女子看他年龄小,气质却矜贵,牟足劲的想讨好他,毕竟长的好看脾气还好的客人太难得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正就变成了香饽饽,被人垂涎...就像现在....四个人围着他要喂他酒,他左躲右躲,还是被灌下去两杯··一粉衣女子看他局促的不行,起身就亲在了她脸上,这些女子们咯咯笑着看那宁正脸上的嘴唇印,宁正怒了,猛地起身就要出去,结果起的太猛碰到身边的一女子,那女子身子一歪,顺势就攀在了他肩上。
·还没等凌霄和宁正有什么动作,门忽然向内两边大开,向外望去,只见一玄衣男子背光而立,身边下人谄媚而立,此人却不为所动·此人面无表情,却煞气十足,屋里的莺莺燕燕噤若寒蝉,丝毫不像刚才那样放肆。
也怪不得凌沉,昨天一时心软同意凌霄留在王府,今天他出门一趟,来回不过一个时辰,回来人就不见了·听到暗卫禀告的时候,凌沉简直要笑出声,俩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连花楼都敢逛了。
凌霄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能被哥哥抓个现行,哆哆嗦嗦的向前:哆哆嗦嗦地喊了声“哥”,凌沉不为所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账回去再跟你算,回家”凌霄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看宁正,爱莫能助地先出门了。
宁正咬着下唇低着头,十个手指相互绞着,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知道凌沉在生气...所以他在想怎么去道歉...·宁正不动,凌沉也不动,俩人就这么僵着··老鸨见情况不对,悄声示意姑娘们离场,场面一度很安静,宁正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宁正偷偷抬头瞧了瞧凌沉,没想到凌沉还在盯着他...宁正抿着嘴给自己打气,慢慢向前,凌沉本以为宁正要来认错,没想到这人走到他身边,软软地靠在他胸前,手也揽着他的腰,小声说了句“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尾音带着他特有的糯,凌沉瞬间心软,想抱着他哄一哄··凌沉克制住自己的心软,把人拉开一点距离,刚想问他哪里错了,就看见他脸上的唇印··“想杀人”,凌沉暗沉沉地想。
宁正看着凌沉脸色更- yin -沉了,也不知道又怎么了...只见凌沉拿出一块手帕,拿酒沾- shi -,仔仔细细地将他的脸擦了一遍,特别是那个唇印,凌沉反反复复的擦,一直擦到完全看不出来...宁正的被他擦的有点疼,却也不敢反抗。
擦完就来解宁正的腰带,把他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外袍将他包裹严实,一弯腰打横抱起他,大步向外走出去··外面的人都很好奇偷偷打量,却发现怀中的人半张脸都隐匿在袍中,看不真切,抱着人的高大男子被属下簇拥着,但气势逼人,想来也不好惹,自是不敢乱言。
宁正被抱上马车才感觉晕晕乎乎的,估摸着是酒劲上来了,迷迷糊糊就往凌沉腿上倒,像只小兽似的在凌沉膝上蹭了蹭,就要睡过去·凌沉这才发现宁正身上酒味不小,估计不只是被熏的,还得是喝酒了...无奈之下将他的脑袋移动了一下,让他更舒服的睡觉,吩咐人先回王府吩咐煮好醒酒汤。
马车晃晃悠悠地到了王府门口,凌沉吩咐人拿来毯子,裹好宁正才下了车,怕他醉酒后容易伤风·喂下去一碗醒酒汤,将人放在塌上睡熟了凌沉才起身去看凌霄··凌霄就没那么好命了,被哥哥一顿好批,从有辱皇家威严,批评到不顾个人名节,从不知人间疾苦到贪图享乐,被骂的要多狠有多狠。
凌霄还不能解释,总不能告诉哥哥自己是去找回对女人的感觉吧...再说了,万一被张鸣隅知道,自己的脸往哪搁啊....·江成宽看着五皇子蔫头蔫脑的站着,心里也是不忍,趁着凌沉说话的空隙端上一杯茶:“王爷不必如此生气,五皇子还小,可能只是好奇,平常五皇子还是很听话啊。
老奴听张大人说,五皇子读书的时候,比普通人聪明百倍呢,想必是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凌沉也知道凌霄不是那狷狂自傲的人,他就是生气,还不能对宁正发火,只能凌霄受着了。
更主要的是,他要找个理由将凌霄送去军中历练·凌霄被送回皇宫的时候还在纳闷,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收拾了凌霄,凌沉就吩咐下人将公务搬到内室去,他还等着宁正这家伙醒了“教训教训”他呢。
宁正一觉睡到天黑,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坐在旁边看书的凌沉,再看看掌灯的侍女,还以为自己是夜半梦醒呢~凌沉早在他将醒未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会儿宁正醒了,就算心里还生气也不舍得不搭理他。
凌沉矮**子,亲了亲宁正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调笑道:“呦,宁小猪还知道醒啊”宁正往他怀里拱了拱,这才慢慢想起来自己睡前做的事,脸慢慢红了。
凌沉坏心眼的摸着他露在外边的耳朵,“我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只是那种地方,实在不适合你·肩伤才刚刚好你就喝酒了,万一反复你还不是让我担心吗”宁正早就知道自己不该去了,听到凌沉这么说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沉看他反映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趁机提要求,以后去哪里要报备,要允许人跟着,不许去烟花之地,不许喝酒,不许和女人亲密接触,男人也不可以·宁正一颗心就顾着愧疚了,只知道点头全都应下。
·凌沉这才满意的放开人,扶他起身用晚膳,自是浓情蜜意不提··令宁正没想到的是,三天后,城里风言风语满天飞,据说五皇子小小年纪去泡花楼了,有人说他为红颜一掷千金,有人说他只是好奇去看看,最后还是被大皇子亲自抓出来的,要不然啊,啧啧啧,还不一定发生什么呢。
凌沉听着探子的回报,满意地笑了·第二天早朝,凌沉一脸正气上书皇上,必须批评凌霄,每日在宫中太过轻松了,直接扔到军中从士兵做起,势必要改正他这股不良之风。
皇帝也知道坊间传言,总不好让臣子认为自己教子无方,不好好管教前皇后的孩子,只好同意·凌霄身为中公所出的嫡次子,自然不能简单地进入军中当士兵,思来想去,将人放在了张忠国的名下,跟着此人历练。
宁正心里更是愧疚,自己和凌霄做错了事,最后竟然只有凌霄受罚,讷讷地给凌沉请罪,凌沉抓住机会要求他亲自己几下,要不然更使劲的罚凌霄,宁正无法,只能亲在嘴上来道歉。
可是宁正不知道的是,张忠国为人正直,一心报销国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凌霄在他名下凌沉也能放心·最主要的是,此人当年受已逝的皇后举荐,才一路建功立业,虽与凌沉表面上无来往,但张忠国却示凌沉凌霄为自己的“恩人”。
可怜的小宁正,再加上凌霄,也还是玩不过老狐狸凌沉··第12章 ·就这样,凌霄跟着张忠国开始了自己的“改过”历程...凌沉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来年凌霄也不过十七岁,但是提早历练对他总是没坏处的。
·凌霄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该懂的道理他是明了的·这么些年,母后早逝,父皇不疼,凌霄可以说是凌沉亲手带大的·别说现在还是让他做自己感兴趣的军事方面的事情,哪怕让他去读圣贤书,他也只会嘴上说说不开心,然后按着凌沉的想法去。
在他眼里,凌沉就是最厉害的人,也最辛苦...皇后去世后,宫中贵妃一家独大,连带三皇子也更受宠,朝中被三皇子母家一派的人打压,凌沉一直韬光养晦,从不吃亏··凌沉的辛苦,凌霄一直都知道,只是两人都是男人,不方便说这些肺腑之言。
凌霄忙着适应军中的生活,宁正也要去诲学院继续读书了…是以,每天都在看书,争取到了学院后不会听不懂··“行了行了,休息休息眼睛,老是这么看胳膊又疼了怎么办。”
凌沉抽去宁正手中的书,顺手从桌上捏了一块藕粉桂花糖糕喂到他嘴边,“桌上的糕点两个时辰就换一次,你不管什么时候吃口味都很好”··宁正不好意思就着凌沉的手吃,拿手去接,凌沉手腕一转避开他的手,又喂到他嘴边,促狭地盯着他。
看着凌沉眼中的光,宁正忽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以前...他可没见过这么生动的凌沉...鬼使神差的抓住凌沉的手,咬了一口糕点··看他慢慢吃着糖糕,嘴唇上还沾了一些白色的碎屑,凌沉的脑子直往下三路而去,偏生宁正还毫不知情,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凌沉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给他吃这个,吃点山楂糕都比这个强啊...·宁正还小,大白天的少想有的没的,凌沉闭眼默念,用意念强迫自己做个君子··压下所有的想法,凌沉又不满意了,这宁正看书的时间也太长了,继续叨叨:“以后不许这么长时间看书,听江成宽说你从我走了到现在一直在看,你身子刚刚好,看书又太劳心费神。
虽然你现在年龄小感觉不到什么,万一恢复不好,等你年龄大点,- yin -天下雨有你疼的,到时候我也没办法,看你怎么办”··“年龄大点”宁正喃喃,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呢,偷偷在心里乐了,原来自己年龄大了还能跟凌沉在一起呢,真好。
抬头看了凌沉一眼,咬了咬下唇,圆圆地眼睛里填满了笑意,凑过去抱住了凌沉的胳膊,头靠了上去··“谢谢殿下”,宁正虽然被“教训”了,但心里甜蜜的很呢·凌沉被这一声含羞带怯的“谢谢殿下”叫的骨头都要酥掉,实在是忍无可忍,把人抱到自己身上坐下。
宁正现在长高了一点,坐在凌沉腿上正好可以把头放在他肩上··凌沉掐着他的腰,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盯着怀里的宁正,问道:“怎么谢”·宁正仰头看看凌沉的眼睛,抿起嘴巴,圆圆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
凌沉搂紧他,俩人又贴近了一分,腰一动顶了顶他,“问你呢,怎么谢”·“ ......”宁正没由来地感觉自己很危险,像是被狼盯着,要是拿不出肉来,被吃的就是他了·不得不说,宁正有时候的直觉真的是准,下一刻,凌沉就托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上来。
凌沉这次的吻又凶又急,含着他的嘴使劲地吸殒,一手搂着他的腰按向自己··宁正的舌头被吸的麻麻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凌沉的脖子,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控制不住地哼哼出声·谁知凌沉听到他的哼哼,捞起人就压在了软榻上,抓着宁正手腕拉高到头顶固定住,垂首看他,宁正的嘴巴被亲的红嘟嘟,半眯着眼睛,脸蛋也有点红红的,宁正还没反应过来呢,凌沉又亲了下去…·这次凌沉不再那么狠,而是温柔地、一下一下的啄吻,就像是面对什么珍视的宝贝,从眼睛开始,到小巧的鼻子,再到红嘟嘟的嘴巴,一路到他白皙的脖颈,缠绵又痴迷...·宁正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傻傻的任凌沉亲着,难耐的动了动腿,紧接着就被凌沉压住了。
“你...”宁正感觉到了凌沉身下的变化,“要不...·”·“不用管他”,凌沉倒是满不在乎,“一会儿就好”··宁正动了动嘴,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地任凌沉“欺负”。
没一会儿,凌沉拉他起身,替他拢好外袍,看着宁正红红的小脸,凌沉在心里唾弃自己,欺负人欺负的有点狠了…·命人打来水,接过侍女递过来的- shi -毛巾,替宁正擦擦脸,擦擦手,自己收拾了一下就牵着他去用饭了。
宁正心情也很复杂...每次亲一亲自己就这么受不了...这要是以后...可怎么办啊…下次一定要清醒一点,不能这么容易脸红宁正暗下决心·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想着自己要在宁正长大前要克制,一个想的是要“放肆”一点,就这么用完了一顿饭。
·饭后凌沉才告诉宁正下月初一就可以回诲学院继续读书了,但是只能上午去,下午的骑术课、- she -箭课都不许参加,宁正算了一下,还有六天时间,笑眯眯地应下了。
俩人一起歇了晌,午后凌沉去了工部处理公务,宁正在府里做他的灯笼·草图已经画好了,就差选材了,宁正看什么料子都觉得不够好...挑来挑去就这么耽误了时间...这不,又要去挑料子了·此二人岁月静好,有人却坐不住了...·“你最近学着做事,可有什么感触”张贵妃听说凌霄入了军中,凌沉去了工部,自己的儿子虽也去了工部,但就怕凌沉下暗手。
“一切都好,只是工部那帮老家伙总是偏袒凌沉,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有时都不顾着我”,三皇子凌熙砸了下桌子,心下暗恨·“那帮老家伙与凌沉外祖家速来较好,用不着在意,重要的是你父皇怎么看”,张贵妃虽受宠,但母家一直发展有限,想在工部帮着凌熙都是有心无力。
当今皇上专权,虽宠爱凌熙,却不在权力上有所表示,这才是让张贵妃慌的原因…就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凌熙却不理解张贵妃的担心,在他看来,父皇对他们母子二人宠爱有加,朝中众人对自己也是多有巴结,只要他想要的,早晚会是他的。
就算现在在工部凌沉压他一头又怎样,以后还不得乖乖交出来权利···张贵妃对儿子的这种满不在乎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自己多加筹谋…·凌熙走后,张贵妃唤来心腹,交代他们找人盯紧沉王府,有什么消息立马禀告·“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把柄,凌沉,别怪我不客气”张贵妃恨道,“你母后挡我的路,你又挡我儿子的路,就不要怪我送你去见你母后了”。
第13章 ·宁正目前最忙的事情就是:做灯笼··这两天他趁着凌沉出门,把城里所有的灯笼店都逛了一个遍,终于找到了个手艺顶好的老师傅...这几天他软磨硬泡,顶好的雪峰茶都被他送出去的,才换来老师傅松口,帮衬着他做好一只小巧的灯笼。
宁正并不贪心,他没想学来老师傅的手艺,只要让他参与制作,把他心目中的灯笼做出来缩小版就行...送给凌沉的小灯笼,不需照明,只需承载他的心就好...毕竟小灯笼,有特殊的意义呢…·等到下个月凌沉生辰,正好送给他...虽然不能说是名贵,但意义不一样啊...这是他和凌沉关系亲密后的第一个生辰,他要用心准备呢·宁正一直觉得自己的行动很保密,每次出门他都找理由自己来,从不让人跟着。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告知了凌沉·凌沉对于宁正跟他打时间差的事很是不满,又不想下了小孩儿面子·而且他出门只是在城中店里逛逛,实在没什么出格的事,索- xing -派人暗中保护者,随他去了。
这天凌沉工部事情提前结束,未到午饭时间就提前回来了...路上的时候凌沉还想着,今天时辰早,可以带宁正出去吃·听说城南开了一家新糕点铺子,点心做的尤其好,宁正爱吃零嘴儿,各种小点心都很喜欢,可以带他去尝尝。
小孩儿太爱看书了,每日在府中看书也不嫌烦闷,带他出去看看风景还能休息一下眼睛··理想很美好,现实很...·“不知道去哪了”凌沉简直要气笑了,合着这几天他在外边的事还没忙完每天这么神神秘秘的,要不是一直有侍卫暗中保护着,凌沉简直要以为宁正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他今天到要看看这宁正到底在忙什么,忙的连家也不回,他就不信那灯笼坊比他还有魅力··下人们压根没想到凌沉今天提前回来,在心里替宁正捏了一把汗,只盼这宁小少爷能早点回来啊 …·宁正没能听到这些人心里的祷告,他的小灯笼今天刚好能收尾,他时时刻刻挂心着,生怕关键时刻出了问题,这一专注,无时就过去了。
宁正注意到时辰的时候暗道一声“不好”,想了想,还是先把灯笼放下了灯笼坊里,由老师傅再检查一下,更主要的是,不要被凌沉提前发现了...交代完这些,着急忙慌地跟老师傅道别,着急忙慌地上了马车,着急忙慌地赶到了王府...·还是晚了·进了大门,宁正就感觉到了不正常,下人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担心,有同情,还有...无奈·正纳闷着,来到了正厅,只见那凌沉一袭常服坐在太师椅上,桌上有泡好的茶,宁正眼尖地看到没什么热气了,想必凌沉等了挺久了·凌沉的确是等了很久了,要不是知道宁正没干什么不好的事,他简直要亲自去抓人了。
看见宁正绷着一张小走进来,凌沉先放下了心,总算是平平安安的·随即又板起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嗯,有点凉了,无妨,气势不能丢,要不然下次更管不住人·宁正心里惴惴地,小步向前,凌沉没什么反应·宁正努努嘴,看了看凌沉身后的江成宽,江成宽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宁正鼓鼓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可以,你能行”·堆起笑脸,向前端起茶盏,故作惊讶道:“啊呀,这茶怎么这么凉了”,转身假意训斥侍女:“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给王爷凉茶呢”。
说罢偷偷瞧了瞧凌沉的神色,眨眨眼继续道:“要不...我去给你泡杯茶吧”·说着就要端着杯子下去,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慢着”,凌沉忽然出声,“说说你出去这大半天干什么去了”·宁正眼珠转了转,睁大眼睛,眸子清澈,颇有几分无辜的模样,“最近看书看的累,想四处走走...没想到走远了...就回来晚了...”·“是么”凌沉看出宁正有事瞒他,听了他这漏洞百出的话更是生气,心下不爽,又不想在下人面前教训他,忍了忍,“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因为... 我回来晚了...”宁正怯怯·这下凌沉是真的气笑了,合着这么久了,他完全不明白他心意。
宁正见他不气反笑,更忐忑了,“我说错了”,宁正有点着急,怕凌沉真的生气,“因为我不打招呼就出去,让你担心了...”·凌沉刚要就着他的话说下去,就听见宁正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宁正的脸一下子红了,凌沉这下是真笑了,想来这小孩出去太早,一直没吃东西。
“罢了,这次就放过你,先去用饭”·“...好”,宁正一边开心这件事过去了,一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用饭的时候,宁正眼睛一亮,看到了一种新的糕点,形似百合花,却是淡黄色的,中间花蕊是碎碎的蛋黄,上面还有一颗白胖胖的松子点缀。
宁正平常吃的糕点都是规规矩矩的形状,还没怎么见过做成一朵花的呢,蠢蠢欲动就想吃··凌沉算是看出这小孩儿馋猫的本质了,拉过他的手,给他细细地擦手,边擦边说,“这糕点是城南刚开的拾味糕点铺子做的,本想着今天回来的早,带你去吃新鲜的,结果呦,大忙人现在才回来。
你舍得晚归,我却不舍得这糕点无人品尝,索- xing -就着人带回来了,想看看有没有哪只小馋猫想舔舔呀”·宁正心里甜甜的,这人就算生气,也还记得给他买糕点,拿刚擦干净的手抱着凌沉小臂,摇晃着说“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凌沉低头看他,掐掐他的脸,“小馋猫快吃饭吧,糕点只许用一块,不能耽误吃饭”··两人用完饭还去花园散了会儿步,没一会儿凌霄和张鸣隅就来了。
凌霄看着长高了,也结实了,和凌沉站在一起都像个男人了,“哥,宁正,我们来啦,快上点点心,我中午在军营都没吃饱”,得,一开口还是那样··这才十一月,张鸣隅就披上了披风,手里还拿了个暖炉。
宁正心里纳罕,这天气虽凉了许多,可也不至于这么怕冷啊··张鸣隅看着宁正不解的眼神,笑了笑,往日清澈的声音都略带沙哑:“宁少爷不知,我这身体向来不行,夏天还好,这到了秋冬,实在是经不住寒凉”。
宁正忙道失礼,请人入书阁·凌霄看着张鸣隅也是无奈,心里暗想,一定要请御医去给张鸣隅诊脉,好的补品全给他,就不信治不好·怕他在外面受凉,凌霄催促着宁正让下人剁准备几个手炉,末了还调戏宁正一句“我发现你越来越像王府小主人啦”·没想到宁正一点都没听出是调笑,还认真的支棱着耳朵问他:“是真的吗”。
这下不只凌霄,连张鸣隅都笑了··凌霄和张鸣隅俩人一进书阁,就感觉到了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温暖,张鸣隅心下了然,感叹凌沉的细心··和张鸣隅不同,凌霄火气旺,在这暖热的书阁里更热,索- xing -把外袍去了。
张鸣隅:“... ...”·凌霄在军营里呆了一段时间,不拘小节惯了,这会儿面对张鸣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张鸣隅是害羞了吗...·真好看...张鸣隅真好看...·张鸣隅算是无言了,凌霄从进来就呆呆傻傻地看着他发愣,这是想干嘛以拳虚掩嘴、轻咳一声,凌霄一个激灵清醒了,手忙脚乱地翻书,嘴里还叨叨着“今天该讲哪里来着,对对对对,是北斗阵...”·张鸣隅:“... ...”出言提醒:“殿下,你翻过了,是北斗阵前边的六甲阵”·凌霄脸憋的通红:“太热了,有点热哈,哈哈哈哈,那我们开始吧”·这是暗示我张鸣隅暗叹,算了,这傻子估计也不懂那些,翻开书开始细细讲解书里的知识·那边宁正开开心心地坐在软榻上,看着从书房里找来的一本游记,看的正入迷呢,连凌沉去书房都没注意到。
“灯笼铺”凌沉也搞不懂了,难道宁正想去学做灯笼到也不是不行,开个灯笼铺子还是很简单的...·“宁少爷进了灯笼铺后院之后,属下难以跟进去,实在不知有何事。
不过,每次宁少爷出来的时候,都是一位老者送他出门,那人是灯笼铺的前掌柜的,做灯笼的手艺很好,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凌沉索- xing -也不想那么多了,只要没什么大事就行,喜欢做灯笼就给他请个师傅来家里教。
那边看游记的宁正,傻傻地被当成了“灯笼匠”了~·第14章 ·至于灯笼啥时候送,这得看宁正的打算了··现在他最紧要关心的可是去诲学院读书,秦子晏前两天还遣人给他送了一封信,说是诲学院新来了一位貌美的女夫子,不仅学识渊博,就连骑马- she -箭都比学子们厉害。
宁正没见过女夫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诲学院允许女夫子讲学呢··凌沉中午刚回来,宁正就新鲜感十足地跟他说起女夫子的事,临了还想打听打听这女夫子的来历。
凌沉无奈,他还第一次看到宁正这么好奇呢,还好是个女夫子,这要不然自己还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该怎么告诉宁正这个女夫子是自己安排的呢就是怕他在学院出什么事自己无法及时赶到...·凌沉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告诉宁正了,别惹人不自在了。
至于秦子晏,凌沉一笑,最好他对宁正没什么心思··终于在宁正问道女夫子有没有成家的时候,凌沉说话了,“女夫子怎么样等你去见了不就知道了,我哪知道那么多。”
一顿,“再说了,成家了又怎样,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无用的男人才说的话,就是为了好控制自己的妻女罢了,有才之人值得尊重,并不会因她是男是女而有所区别”。
宁正深以为然,歇下心思去准备明日去诲学院的东西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反倒是凌沉不放心,一遍遍地交待他不要去骑马,万一拉缰绳的时候胳膊太用力,有可能会导致肩上复发。
宁正撇嘴,嗤笑道:“知道啦,你都说了一百遍了,不骑马,不挑食,下学就回来,都记住啦”·凌沉过去掐掐他的小脸,:“你还嫌我唠叨,我这恨不得每天陪你去上学,你个没良心的。”
宁正正了正色:“其实你不必担心我,没日想想你在府里,我就哪都不想去了…反倒是你,每天那么忙,还要- cao -心我的事...”·“知道让我- cao -心你就乖乖的,我看看是不是吃甜食了,嘴儿怎么这么甜啊”凌沉作势要看他嘴巴。
宁正笑着要躲开,被凌沉揽着腰搂在怀里·凌沉定定的看着他,天越来越凉,宁正穿的也多,显得脸更嫩了...凌沉一手放在宁正后颈上,轻轻地揉捏着,宁正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猫咪,在被主人顺毛·可惜这只小猫咪还没被顺够呢,主人就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抬高脸,小猫咪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被亲了。
凌沉这次又温柔又耐心,丝毫不见往日的霸道·宁正不自觉的靠近他怀里,搂紧凌沉的腰,接受着这个温柔缱绻的吻··良久,两人终于分开了…·小猫咪窝在凌沉的怀里,小心地蹭着凌沉的的下巴,凌沉莞尔:“果然是吃了点心,怪不得这么甜。”
闻言,宁正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凌沉就看着宁正眨眨眼睛,鼓鼓嘴,一幅有语难言的样子,正纳闷怎么了··只见宁正又窝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王爷,你会一直这么好吗”··宁正太久没人关注,自从那日他从诲学院下学,凌沉去接他开始,什么都变了。
凌沉开始给他回应,对他好,担心他,疼爱他·他是爱慕凌沉,所以一开始他惶然就以为凌沉想送他走··慢慢地,他也知道了凌沉对他的心思,可是凌沉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会一直这么对她吗·凌沉将人从怀中挖出来,果不其然,眼睛有点红,他重重地在宁正嘴上亲了一口,郑重道:·“会的,会的,一直都会的。”
凌沉摩挲几下他的下巴,受伤的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好吃好喝的滋补着,到底还是没把人养胖··凌沉在心中叹气,以前自己只把人接来护到羽翼下,可从没用心关照过。
就算是上一辈子,一直到宁正及冠,搬出府时,他也只是象征- xing -地客套几句,将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全数点给他··两人的交集实在少之又少,倒是后来在朝堂上,自己已经大权在握,他反而避嫌。
现在想来,也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再后来,他终于要走最后一步了,却遭人暗算…如若不是宁正,自己肯定等不到援军,更别说后来...·凌沉深吸一口气,握住宁正肩膀,向他承诺:·“没给你信心,是我的错,你不用怕,你只需要由着自己的心,想走仕途就走,想开灯...想开个店铺做生意也没问题,我都会在你身后,做你的盾”。
宁正乖乖巧巧地任他按着肩膀,红着眼睛,一字一顿:·“我不要一直被你护着,我要成长起来,与你并肩”·“我想走仕途,一是因为那是父亲走过的路,二是,为了你,我想帮你。”
看着宁正这张认真的小脸,凌沉的心不可自制地软得一塌糊涂…·“你...”他想说,他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也无需他帮忙,可他说不出来...·刮刮宁正的鼻尖,笑道:“好,那在下以后就仰仗宁大人了”,光说不算,还拱手给他行了个礼。
宁正要气死了,自己这么认真,他还嬉皮笑脸的甩甩袖子就转身去书房了,他还要去找明天要用的书呢··是以宁正也没见到,他去书房后,凌沉收起笑容,若有所思...·这边宁正为明天去诲学院的事忙着,另一边秦子晏要讴死了·他爹不声不响地给他定下了亲事他才十六啊而且根本不和他商量,说是什么张忠国将军家的小女儿张妍妍。
别看这名字听起来可爱又温柔,其实本人很是“凶悍”去年诲学院有匹马忽然发狂,就是这张小姐三两下给驯服了·虽然很英勇,又很聪明,可一旦成了他未来夫人,就...唉,为自己以后担忧啊·担忧到宁正今天来学院继续上学了,都没能让他开心起来。
秦子晏的烦恼,宁正丝毫不知,他只是很纳闷,自己隔了这么久才来上课,为什么秦子晏却愁容满面的样子·“唉”秦子晏第二百次叹气·“... ...”宁正想想早膳时凌沉嘱咐自己莫多管闲事,可是又想想,秦子晏和他是好友,不算管闲事。
想通这个,宁正试探着问道:“秦兄和人闹矛盾了”·秦子晏瞥了他一眼,垂头丧气地趴在书桌上,“唉,少年不懂愁滋味啊”·“... ...”,宁正无奈, “要不,我们去后面马场,喂喂马”·谁知秦子晏一听喂马,长叹一声,双眼放空:“尔等不懂我的痛啊”·“... 你自己愁吧,我要看书了”,虽然耽误两个月,但他在王府一直在看书,到也没落下太多。
秦子晏没心情和他叙旧,反倒是那些平日里关系一般的同窗对他很是热情,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不断有人询问他伤恢复好了没,就连夫子都来问他肩伤如何了··宁正算是体会到了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还好宁正向来礼貌又耐心,就算是问的人多,他也一一回答“伤好了,劳烦您牵挂”。
午膳照常是在膳房用的,宁正看着碗里的牛肉和狮子头,愣是不敢相信这是诲学院的餐·学院不是一直讲求“清淡”吗以往都是两素一荤一饭,现在竟然两荤两素,还能加个点心·秦子晏敲敲餐桌,“嗬,回神了,学院前几天改的食谱,说是有官员资助,让我们多吃点好的,争取以后为国效力”。
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傻··宁正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你不难受啦”·“我想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秦子晏也不故作玄虚了,把定亲的事三言两语跟宁正说了··宁正总算是理解了秦子晏的心情,秦子晏父亲是御史,家里也一直都是文官,这忽然和武官之女定亲,确实是出乎意料。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好好吃饭吧”·民以食为天,宁正默··下午的骑- she -课,宁正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女夫子,不过凌沉不允许他去骑马,他跟夫子们告了假,夫子们也能体谅,随他去了。
宁正本想着在学堂里看书,但少年心- xing -,总想去凑热闹,跑去马场外看看别人骑马也能过过瘾··女夫子果然英姿飒爽,宁正感叹,一点都不像其他夫子一样文弱,也不像将士那样冷硬。
陈茗站在马场里给这群学生讲说要领,余光却注意着宁正·那少年穿着学院统一的黑色骑马装,百无聊赖的趴在那,手指一点一点地戳着围栏,眼睛骨碌碌的到处看着,看到自己看他,还拱手给自己行了个礼。
收回目光,陈茗感叹,把人看好咯,自己才能复命啊··酉时,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跟夫子告别之后,宁正就出门准备坐马车回去,驾车的顺福早就摆好了矮凳。
推开马车车门,宁正眼睛一亮,身体先做出了反应,直接钻了进去···“你怎么来了呀”·“接你回家啊~”·第15章 ·宁正心里甜蜜,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学院的事情·“我们学院现在饭菜变成两荤两素了,而且厨子好像换了,值得饭菜更好吃,我今天吃了两碗饭呢”·凌沉暗笑·“学院新来的女夫子真的好厉害啊,有些顽皮的学生也很听她的话,骑马骑的特别好,在马上- she -箭也百发百中”·凌沉点点他额头,“再过一个月,再过一个月就让你去骑马”·宁正窃喜,忙不迭地点头·宁正眨巴眨巴眼,凑到凌沉跟前,小声道“我有个朋友,叫秦子晏,今天他郁闷了一天了,你猜是为什么”·“要成亲了还郁闷啊”·“... ...”“你怎么知道他要成亲了”·“他父亲秦御史与我算是同僚,结亲之人还是张大将军的女儿,我自是有所耳闻。”
更重要的是,我还算半个媒人呢·这话自然是不给宁正说了··宁正了然:“我说呢”·凌沉骗了小孩儿丝毫不心虚,还逗他,是在王府开心还是在诲学院开心啊·宁正忽然鼓着脸凑近他,眨巴眨巴,“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呀”·凌沉失笑:“嗯怎么说”·“如果你是从王府来的话,身上肯定有府里常用的松香味儿,可是我刚刚凑近闻,松香味很淡,还有一些土腥味。
你是不是让顺福直接去接的你,没回王府就来接我了啊”·“合着我还养了个小狗鼻子”,凌沉捏着他下巴,亲在他脸颊上·“今天去军中看凌霄了,他还让我跟你说,下次他去王府的时候,让你给他准备好点心呢”·宁正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以前我还小的时候,父亲就说我鼻子灵~”·凌沉心里一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宁正提宁太傅呢…想想宁太傅去世的时候,宁正也不过十一二岁。
其实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凌沉已经很模糊了,前世宁正走了之后,自己一直让王府照顾他的人讲讲他的事,但那终归不是宁正··只记得那时,自己看着这小孩儿站在灵堂上,给来吊唁的人鞠躬,孤零零的一个人,忽然就想到母后去世后的自己,也就是那时候,让他决定接手宁正,让宁老太傅走的安心一些。
宁正见凌沉有点走神,不知在想什么,不欲打扰他,抿抿嘴靠在他膝上··车厢里已经点上了暖炉,熏的不知是什么香,闻的宁正昏昏欲睡...·马车晃晃悠悠,一会儿就到了王府,宁正还有点迷迷瞪瞪地醒不过来,索- xing -凌沉也不着急,轻拍着他后背,等着他醒神。
下人们见两位主子没有动静,也不敢催促,摆好矮凳,安静等着··张贵妃派来的人看到的,就是下人们在门口,等着凌沉下车的场面··没一会儿,凌沉推开马车门,下人立刻躬身,将他扶下马车。
随后,里面钻出一位小公子,穿着诲学院的统一的衣裳··暗中观察的人都知道这个宁小少爷,也没在意,可今天,他们却不得不在意·那凌沉下车后,自然而然地握住那小公子的胳膊,那小公子调皮,借着他的力就跳下了马车。
凌沉作势要敲他脑袋,被那小公子抱住胳膊一顿乱晃··张贵妃的人目瞪口呆,前不久,这宁小少爷受伤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也听说了关于二人的一些风言风语,可没人去信。
一来这凌沉向来杀人不见血,除了对他弟弟五皇子关照多点,其他人没什么存在感;二来,凌沉若想争一争那大位,就不可能和男子...·略加思索,其中一人隐去,向皇宫而去...·“就你皮”凌沉轻笑,“ 快进去吧,再等下去呀,厨房新做的牛乳菱粉香糕,可就不好吃咯”·宁正眯眼一笑,拉着他的手进去了...·宸芳殿中,张贵妃看着手中的纸条,陷入沉思,宁正无父无母,更无家族支持凌沉,算起来可以说是毫无用处“棋子”,可两人的相处,俨然就不是一般的情谊。
再想想前两个月,听说宁正受伤,凌沉招去太医,日日守着给他诊治...让人不多想也难...·“呵呵,送上来的把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张贵妃烧毁手中的纸条,唤来心腹,附耳嘱咐几句。
张鸣隅觉得五皇子越来越奇怪,不,应该是古怪·就像现在,以为自己不注意,偷偷瞄了自己好几眼,还以为没被发觉,真是...傻...得可爱·凌霄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偷瞧张鸣隅。
白日里一直在军营里,忙着- cao -练,还不觉得什么·每次夜深人静,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白日里的喧闹都褪去,脑子里的人影就愈加清晰··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在梦里看到他的身影,虽然每次都背对着他,可他就是知道那是张鸣隅。
直到前天晚上,梦里的人转过身来,和眼前的人重叠了...·就像现在,竹青色的外袍衬得他脸又白净了几分,就连往日偏浅的唇,颜色都鲜亮了一些,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习惯- xing -地用食指点一下桌子,低头写字的时候,睫毛就像是...凌霄形容词有限,实在想不起来像什么,只觉得好看的很,眼睛黑亮,特别是瞪他的时候...·凌霄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要跳出来了,一下比一下更猛烈,一下比一下更急促·震得他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到·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五皇子五皇子”·“啊”凌霄回过神来,看见眼前人的脸·一个想法破土而出,越来越清晰·他喜欢张鸣隅,他终于知道了。
我完了,凌霄想··“您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额...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对,挺好的”·“... ...”张鸣隅摇头,“下次与忠国将军演练时,您要注意观察阵的变化,多想想可能发生的意外,书中知识固然重要,但军中之事,必须亲自参与其中,才可作数”·“谨遵先生教诲”·张鸣隅不欲多言,收起纸笔,起身换来小童,准备出去。
凌霄上前,拿起衣架上的厚披风,抖落一下,正想为张鸣隅披上,就听到外边下人给凌沉请安的声音,手一抖,披风掉在了地上··“... ...”·“... ...”·凌霄手忙脚乱地拾起来,低着头,递给张鸣隅,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张鸣隅看着他这副模样,想拍拍他肩膀,却忽然发现,这少年已经长得比自己更高了·转手拍拍他胳膊,接过披风,向外走去··外间凌沉负手而立,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却只看到张鸣隅。
俩人打过招呼,张鸣隅就告辞了··听到张鸣隅走了,凌霄才慢腾腾地走出来,叫了一声“哥”··“今天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可能是天太冷了吧”,凌霄恹恹·凌沉也没管他,直接吩咐:“今天别回宫了,明日宁正不用去诲学院,带你俩出去一趟。”
凌霄“哦”了一声,蔫蔫地去门口等宁正了,他还想跟宁正学点“经验”呢...·宁正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凌霄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扔石子玩,实在是不雅,可左右下人也不敢劝。
宁正往大门内看看,没看到凌沉,眼睛咕噜一转,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被‘那人’拒绝了”·“你说什么呢”凌霄瞬间炸毛,起身吓唬他:“你你你可不许告诉我哥啊,要不然我,我”·“好啦好啦放心吧”,宁正拍胸脯,“我绝对不会告诉凌沉的”·“什么不会告诉我啊”·凌沉声音传来,凌霄和宁正同时一僵,还是宁正反应快,眼睛一弯,“凌霄说他又惹张将军生气了,怕你知道了打他,让我保密呢”·“他哪天不惹事我才觉得奇怪呢”,凌沉向宁正招手,“快来,换身衣服吃饭,今天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狮子头”·宁正绕开凌霄,牵住凌沉的手,冲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明天不用去诲学院,我想和凌霄一起玩”·凌沉拍拍他的手,“明天的事明天说,今天你得先吃饭,再挑食,哪都不能去”,可以说是铁石心肠了。
凌霄撇嘴,这俩人简直当他不存在...·酸臭·嘴上说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上去了...·第16章 ·第二日,本说好的带两个小孩出门的,结果一早凌沉就收到了急信,匆忙出门了...府里剩下凌霄和宁正面面相觑,一脸懵...说好的出门放松一下的计划,就这么没了...·凌霄声称有话要说,把宁正拉到后花园里,神秘兮兮地在亭子里坐下,遣退下人,让他们无事不要靠近·宁正看着凌霄这一副小心谨慎地模样,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就连凌沉突然出门的小别扭都压下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啊,能不能严肃点”凌霄不满,这宁正眨巴着大眼睛,无意识地鼓起嘴巴,哪有为他解忧的样子·宁正想想夫子的样子,身子坐正,拍拍小脸,强迫自己严肃点,可以说是很贴心了·凌霄勉强接受,犹豫再三,“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宁正不解:“什么叫可能啊”可能,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凌霄急的挠头:“你能不能别...! 算了,你只需告诉我怎么办就好”·“... ...”,宁正无奈,“你总得告诉我点他的特点,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吧”·“嗯...他很喜欢看书,身体不怎么好,但是长的很好看,人也很好,- xing -子也好,脾气也好”·“......”宁正算是知道了,和凌霄说话就牛弹琴。
俩人嘀嘀咕咕大半天,最后宁正出主意,先从送礼物开始,太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凌霄想了想,张鸣隅这人平常好像没什么喜欢的,就是对书很感兴趣··“有了,他很喜欢书,我可以去我哥那里找几本最好的,嘿嘿嘿”·说做就做,凌霄嗖的就跑向凌沉的书房·“... ...”瞬间失宠的宁正感觉到一丝不适。
不过不适没有多久,宁正也跑去帮忙挑选书了··俩人就这么忙活了一天才选出两本,凌霄抱着跟宝贝似的,交代宁正千万别说漏嘴,不许告诉凌沉··这俩人都忘了凌沉就算不在府里,也能知道他俩干了啥。
凌沉回来的时候,宁正正在塌上看话本,深厚靠着金丝软枕,侍女怕他看不清,还专门在床头给他摆了一盏小灯··宁正虽然眼睛看着话本,其实心里在谋算着,小灯他完善好了,就等着凌沉生日到了,亲手送给他呢...凌沉什么珍宝没见过,可能并不会在意自己的一盏小灯...可是话本上说,送心爱之人礼物,就是要亲手做的最真诚啊...·宁正拿着话本兀自沉思,连凌沉靠近都没察觉,当头顶投下- yin -影的时候,他才呆呆的抬头·“你回来啦~”,宁正丢掉话本,就想起身,被凌沉一把按住·灯火投在凌沉脸上,明明灭灭,宁正敏锐地察觉到凌沉今日不大一样...·凌沉看着眼前的人,过了这个年,他就十五岁了。
凌沉把他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轻轻地用指尖描摹着宁正的轮廓,一遍又一遍...重来一次,自己还是要伤害他吗··上一世的这时候,自己周旋于朝堂,根本无暇顾及他。
其实,有暇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府里还有这号人...·后来,有流言说宁正与自己关系苟且,自己收留宁正是将人当做娈童满足一时欲望而已...他知道那些是三皇子一派的人传出来的,就是为了让父皇厌恶自己,让各大家族不动和自己结亲的心思,宁正只是其中的牺牲者罢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没想到宁正先动作了·宁正向自己请罪,请求搬离王府,凌沉虽不忍朝中争斗伤及他,却也不好拒绝··宁正搬走,自然没有理由再去诲学院,他二人的联系更加少,只知道宁正在京中用父母留的家底,买下一户小院子,仆人一二,每日苦读。
凌沉碍于流言,也只能暗中帮衬··再有宁正的消息就是他金榜题名时,那时宁正已经长大了,稚气已退,正值青年·他自立门户,俩人最大的交集就是每日早朝时分,那时候宁正为了避嫌,从不靠拢他...·宁正乖乖的被抱着,连话本掉地上了都没注意。
他听到,凌沉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俩人虽每日同枕而眠,但其实一直是一人一床被子,凌沉每每连人带被的搂着他,却从不逾矩·宁正知道,凌沉是在等自己长大。
为什么会凌沉突然注意到自己呢宁正想过这个问题,也问过凌沉...那时的凌沉,怔怔地看着他,很少见的嘴拙...然后宁正就不纠结了,可能是自己的父母亲在天之灵,知他心之所向,成全他吧。
·兀自想着这些,宁正就听到凌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正正...我...”,凌沉声息,宁正真的能不被流言影响吗凌沉不敢保证,也问不出口...·宁正从凌沉怀中抬起头,抿抿嘴,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凌沉怒,“你从哪学的这些混话”·宁正缩缩脖子:“话本里都这么说的啊,说男人一天到晚在外,回来晚了还支支吾吾的,多半是做了....”·凌沉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话本,唤人进来捡走,吩咐道:“以后给宁少爷看的话本一律先送到我的书房,没我的允许不能乱给他看”·“别...”,别扔啊,我还没看完呢宁正自然是不敢喊出声的。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话本都被拿走··原来的气氛都被宁正搅和没了,凌沉也不欲再多言,拍拍宁正小脸,“快睡觉,要不然明天又不起床”·宁正脸红红,乖乖的躺会被窝,大半张脸都埋到被子里,就剩下一双大眼睛跟着凌沉转。
不怪凌沉取笑他,宁正睡觉非常沉,所以早上的时候总是迷迷瞪瞪地醒不过来,每次都要凌沉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哄上半天才能消掉起床气·正常作息都这样,这要是晚睡,第二天那是更醒不过来。
凌沉简单收拾一下就上床陪他一起躺下了,“闭上眼”,身边的人还在眯着眼睛悄咪咪看他,根本不听话··凌沉伸手覆在他眼睛上,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他的睫毛扫的痒痒的,宁正的睫毛不浓密,却长长的,扫在手心里,痒痒的...凌沉逼着自己定了定神,亲亲他发顶,轻声哄他快睡。
宁正本就是长身体的年龄,等了凌沉这么久也累了,这会儿被凌沉哄着哄着困意就上来了...·宁正的呼吸声越来越绵长,越来越沉稳,听着宁正绵长的呼吸声,侧身睡在他身旁的、本应该沉睡的凌沉却睁开了眼。
仔细看看身边的人,小脸睡得有点红手还从被子里伸出来拉着自己的胳膊·凌沉确认宁正已经睡着,轻轻抽出手臂,悄声下了床··第二天,凌沉罕见的比宁正醒的晚,宁正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看帐外侍女小心地摆放洗漱用品,再看看还在睡的凌沉,愣愣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愣了一会儿神,宁正慢慢清醒了,往日都是凌沉叫他起床,他很少见到凌沉睡觉的样子·这会儿还挺新奇的,促狭地笑了笑,像只小仓鼠一样一手捂着嘴巴生怕吵醒他,一手伸出食指,小心地戳了戳凌沉的下巴...·宁正窃喜,这睡着的凌沉太可爱了,嘴唇虽然薄,但是睡着的凌沉唇线也柔和了很多,宁正看的有点呆,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碰碰他的嘴唇。
作乱的小爪子在空中一下子被抓住了,宁正惊呼出声,侍女们听到声音上前准备拉起床帐·“退下”,凌沉呵到,这宁正闹了这么一会儿,衣服都松了...·宁正这才发现凌沉嗓子嘶哑的厉害,抓住凌沉的手就吩咐外面的人去请太医,小心翼翼地给凌沉掖好被子,跪坐在他身边·凌沉笑道:“这是怎么了风寒而已”,伸出手捏捏他小脸,接着哄到:“没事的,你先起身,着人送你去学院”·“不要”,宁正摇头,“我得留下来照顾你”·宁正坚持要留下来,怎么都不肯出门,凌沉无法,只好准他照顾。
太医来的很快,把脉之后说是寒气入侵导致的风寒,按时服药,休息几天即可恢复··宁正去盯着厨房煎药,凌沉不肯,拉着人不放手,宁正只能转口说自己去书房给他找本书解解闷。
凌沉示意江成宽跟上去,别让人偷偷去煎药··看着宁正走出的背影,凌沉垂眸,昨夜的冷水澡,还是很有效果的...就这一次,凌沉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再骗宁正...·第十七章 生生病,撒撒娇·凌沉这场风寒来的凶猛,平常那么凌厉的一个人,现在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眉眼间都多了惫懒,连嘴唇都微微发白...·宁正实在是担忧的很。
在他眼中,凌沉应该是无坚不摧的...·“怎么啦”凌沉失笑,抬手摸摸他的小下巴,“你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治之症呢”。
“不许胡说”,宁正生气,“王爷一定要长命百岁的”·宁正崩着一张小脸,执拗地抓着凌沉的胳膊,气得脸都有点发红··“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胡说八道”,凌沉最是看不得宁正这幅模样,嘴上道歉不够,还拍几下自己的嘴,示意自己说错话了,“宁正小大人看在我生病脑子糊涂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呀”·宁正小大人表示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凌沉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因为这么一场风寒,凌沉顺利成章的对外抱病在家休息,宁正为了照顾病人,也早早的让人去诲学院跟夫子告了假··“生病怎么能不吃药呢”宁正气结,堂堂王爷,竟然还怕吃药,说出去谁会信呢·“无妨,只要你多陪我,多给我念念书,我这病啊,自然就好了”凌沉根本不放在心上,风寒而已,还是自己故意洗冷水澡造成的,不能那么快就好。
“那怎么行”直接劝不行,宁正又生一计,“那你好好吃药,我去给你拿蜜饯,行不行”·凌沉莞尔,这小孩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怕苦呢...把人拉到身边来坐着,圈在怀里,喃喃道:·“我这病,只有你能治”·“我怎么治”宁正不解·凌沉低头亲在小孩儿脸颊上,“你上来陪我睡会儿,我昨晚睡的迟,感觉有点头痛...”·“头痛”宁正还来不及脸红就如临大敌,头痛可不是小问题,“还是要先喝药”·宁正微微起身,用手环住凌沉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凌沉感觉自己更热了,一忍再忍,刚要亲上去,就听这小孩说话了,声音软软:“你乖乖喝药,喝了药我给你念书,你再睡会儿,好不好呀~”·带着少年特有的鼻音,凌沉觉得自己一颗心胀胀的,热热的,忍不住把人搂的更紧·“好~”,凌沉喟叹,有这小孩在,这病算得了什么呢·身后侍女呈上备好的汤药,宁正挣开凌沉的束缚,一手接过汤碗,另一手去拿汤匙,谁知凌沉还没等他准备好,端过汤碗一饮而尽·放下汤碗,看到宁正拿着汤匙楞在那,凌沉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小孩儿是准备亲自喂他,暗恨自己太着急,生怕小孩儿脸皮薄不好意思,连忙哄到:“刚刚喝的太急,没感觉到味道,那你再让下人们端来一碗,你慢慢喂我可好”·听了凌沉的话,宁正瞪他一眼,凶巴巴地教训他:“喂什么喂一碗就够了”气呼呼地把凌沉****,又把被子给人掖好,抬眼一看,凌沉还笑盈盈地看着他,气焰瞬间没了,糯糯道:·“你难不难受呀”·凌沉轻笑,“我没事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吃完再回来陪我”·宁正摇头,“我要陪着你的,生病了就要亲近的人陪着才好的快”·江成宽向前,“老奴知道宁小少爷担心主子,可也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啊。
若是主子还没好,您却累倒了,那可如何是好”·宁正纠结...江成宽见此又出言相劝:“这样,老奴让人把早膳端来,小少爷先吃点点心喝碗粥垫一下,好不好”·宁正还没说话,凌沉就吩咐侍女:“给他端进来”。
执起宁正的手攥在自己的大手里,轻声哄道:“我也有点饿了,拿来点心我们一起用,嗯”·虽是问句等他意见,但侍女已经手脚麻利的将点心和粥摆在了小几上。
宁正确实有些饿了,随便吃了几块点心,用了一碗小米粥,凌沉怕他吃的少,也陪他吃了几口,病中胃口不好,也没多吃··折腾这么一会儿,凌沉的药劲儿上来有些昏昏沉沉,宁正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固执地不肯走开。
凌沉却不放心宁正在床前守着,吩咐江成宽好生看着人,去街上寻几本正常的话本给他消磨时间··凌沉揉揉宁正的脑袋,看着小孩儿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笑:“我想听你给我读书,就读《九州通史》的武陵王篇吧,好不好”·少年清朗的声线最是催眠,凌沉就这么睡熟了,宁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听着凌沉呼吸声越来越绵长、越来越稳,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书,趴在床前仔细地看着他的眉目...·从什么时候喜欢凌沉的呢,是从自己孤零零地站在灵堂他帮自己- cao -持父亲后事开始呢,还是从他全面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开始的呢·宁正不知道,一开始他非常惶恐,父亲刚刚去世,自己无叔伯兄弟可以依靠,甚至来不及为父亲悲伤太久,就要面临仆人四散的场面,还好有父亲的多年好友们帮忙- cao -持。
当初站在灵堂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扶着父亲的灵柩,有那么一刻,他为父亲感到满足,因为他终于可以去见自己深爱的妻子了...所以他要好好的活着,不能让父亲走的不安心。
凌沉来了,当时他还不认识这位气势十足的王爷,只知他是悼念父亲的师徒之情而来·可是,凌沉却在父亲牌位前认真的三拜之后,走到自己面前,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走。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头·于是,他来了王府,去了诲学院··慢慢的,心中越来越感念他的帮助,特别是帮自己安排读书的地方,让自己有个念想··他想告诉别人,凌沉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其实心地很好。
但是他没有·因为凌沉除了每月过问几次自己的状况之外,其他的并不会特别关照··宁正沉思,自己在府中并没什么存在感,凌沉注意不到自己也是正常的,本以为只是自己空想,却没想到...·江成宽看着宁正趴在凌沉塌前愣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等了等,还是向前小声劝到:“宁小少爷不必过于担忧,王爷身体底子好,一场小风寒,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
宁正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点点头,人却没动·江成宽无奈,却怕吵到凌沉不敢再劝,只能取过毯子把人从头到脚盖住,这万一受了寒,凌沉就算不怪他也得迁怒下人。
谁知宁正直接包着毯子上了床,窝在凌沉身边,头靠着凌沉肩膀,可怜巴巴地像只小狗狗一样蜷缩着··江成宽见此也不再多劝,只要人冻不着就行,退下吩咐厨房精心准备午膳去了。
这一上午,凌沉生病之事朝中已经传遍了,不过,传的更多的,却是另外一则消息··上书房中,皇帝拿着一份奏折,半晌儿没声音,内阁的老臣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
“此事,你们都知晓吗”·老臣们交换一下眼神,丞相出列:“回陛下,臣等...已知·沉王殿下毕竟年轻,感情一事可能糊涂,陛下爱子心切,还得你来劝呐”·“朕来劝呵”,皇帝冷笑,自己这大儿子从小有自己的主意,就现在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要分辨一二呢。
皇子娶了男妻意味着什么,皇帝相信凌沉比自己清楚...·王丞相也是不解,昨天自己接到消息就暗自派人通知了凌沉,谁知凌沉却不当回事·不仅没想办法撇清与那宁老太傅遗子的关系,还加了一把火...摇头退下,当初花灯会上宁小少爷和五皇子救下自己年幼的孙儿,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
“这件事你们莫要再过问,流言之事,堵不如疏,不要再去在意·”皇帝遣退这群老臣,唤来心腹太监李长力,吩咐他带上补品药材去王府“探视”凌沉。
李长力退下后,皇帝还是不放心,召来暗卫,吩咐几句之后暗卫隐去,自是不提··凌沉昏昏沉沉一直睡到了午时,将醒未醒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自己怀里钻,压得自己右臂有些酸麻,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床帐,凌沉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转头看向床内侧,原来是宁正包着毯子靠着自己睡着了,可能是睡得有些冷,不自觉的往自己这边腻歪··掀开被子把人拢到怀里的时候宁正慢慢地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摸上凌沉的额头,还是热,还没说什么呢,嘴就撅起来了。
凌沉拉下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轻轻侧身把人压住,取笑道:“哪有那么快就好啊真当你家王爷是神人了啊”·凌沉的嗓子带有病中独特的沙哑,他还这么一副调笑的口吻,成功的让宁正红了耳朵。
往被子里缩了缩,还没说什么呢,就听江成宽禀告宫中的李公公来了··凌沉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宁正着急忙慌的要穿衣服避开,凌沉揪住他就塞被窝里了:“乖乖趴我身边,不说话就是了”,江成宽向前放下床帐,这才让李长力进来。
李长力伺候皇上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房中暖意十足,却萦绕一股药味,看来凌沉殿下是真的病了·暗自猜想,面上却不显,先表达了皇帝的担心,关心了凌沉病情,又奉上皇帝赐下的名贵药材,江成宽一一收下,凌沉,却是一句话没说。
·看来是真病的挺严重的,李长力想··病的很严重的凌沉却在被子里攥着自家小孩的手不放,宁正不敢使劲儿挣扎,只能小幅度的推他·那凌沉也是个没皮没脸的,仗着李长力站在外边宁正不敢出声,把小孩儿的手指都亲了一下,亲完左手还不算完,从杯子中抓到小孩儿的右手,又要拿出来挨个手指的亲,宁正气结,使劲推了他一下,谁知道凌沉立刻半起身向外,咳的仿佛受了重伤一般,吓得宁正只敢偷偷替他顺气儿。
李长力听到这咳嗽声,心里更加断定,沉王殿下果然病的严重·祝福江成宽好生照顾王爷,就告退回宫复命去了··人一走,宁正一骨碌爬起来就要看看凌沉怎么样,江成宽向前挂起床帘,宁正才看清凌沉这人满脸笑意,宁正忿闷,起身就要下床,被凌沉从身后揽住一顿告饶,也就心软不计较了。
江成宽笑着看两人闹,自家王爷自前皇后去世,就没再这么放松过了,以前他还担心宁少爷会耽误凌沉大事,现在他却觉得自家王爷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伺候两人穿衣,准备用午膳呢,就听凌霄一路风风火火地喊着“哥、宁正”的跑进来了。
第十八章 生气了·江成宽听见声音就赶忙迎了出去,生怕凌霄跑的急磕着碰着··“我哥怎么样”凌霄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他听自己宫里的管事太监说自家大哥称病在家,担忧的不行,实在是凌沉平常身体结实,一般的小病凌沉也从不当回事,这都告假了,肯定病的很严重·还不到午时他就着急忙慌地往王府赶·“五皇子,殿下马上就出来了,您再等一等”,江成宽躬身劝住要往屋内去的凌霄·凌沉看了看宁正,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唉,我这弟弟呀,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稳当”·宁正莞尔,“五皇子肯定是担心您,才这么着急的,不过...”,宁正下巴微抬:“凌霄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肯定会生气的,你要是再不乖乖吃药,我就告诉凌霄”·凌沉失笑,勾着他的腰封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调笑道:“都敢威胁我了我这要是一直不好,你是不是一直要灌药给我啊”·俩人靠这么近,宁正只觉得凌沉的呼吸都比平常热一些,伸手揽住身边人的腰,把自己埋在他怀中,凌沉心里纳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听见宁正声音闷闷的,瓮声瓮气,一字一句:·“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许生病了。”
凌沉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他暖的热热的,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凌霄在外边催促:·“哥哥你好了没啊”,凌霄也是急的不行,正在考虑能不能直接进去内间看看的呢,就见凌沉拉着宁正走出来了...·凌霄赧然,大哥和宁正,难道是一直一起住的吗·“我没大碍,只是昨天风大受凉而已,你别着急”,凌沉看着凌霄,本想斥责他不该如此不稳重,却在看见弟弟担心的样子也说不出口了·凌霄生下来没多久母后就去世了,父皇也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对凌霄来说,凌沉就是唯一的亲人,听闻凌沉抱病,他自然是急得不行。
凌霄仔细看看凌沉的脸色,有些苍白,衣物也比平日穿的厚些,放下心··“受风寒了就应该卧床休息啊,干嘛还要起来啊午膳让下人端进房里吃就是了”凌霄不解,又不敢批评大哥··“就是就是”,宁正点头如捣蒜,他早就劝过了,凌沉非是不听·“用午膳的力气还是有的,一直在床上躺着也是乏”,凌沉拍拍凌霄的头,“走了,一起去用膳”·三人没再说什么,直接去用午膳了。
凌沉病中本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停下来了,看着两个小孩吃·宁正不放心,盛了一碗乌鸡汤,放在凌沉面前,也不说话,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凌沉无奈,端过碗一勺一勺的喝着,宁正笑眯眯地继续吃自己的饭了,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呀,算着日子,后天就是凌沉生辰了,他的小灯还存放在灯笼坊呢,得找个机会取回来...可是该用什么理由出门呢...凌沉生病了自己要日日守着的啊,怎么能出门呢...唉·“昨日张鸣隅说,军书你学的很快,夸你聪明,很好”,凌霄一愣,才反应过来凌沉是在跟自己说话·张鸣隅...凌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才道:“张大人他...讲的很好,很透彻,一听就懂...”顿了顿,凌霄仿佛下定了决心,“哥,我不想继续学了”·别说凌沉,宁正也扔掉自己那些想法,赶忙问道:“为什么啊你不是学的很开心吗”凌沉握住宁正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别着急,看向凌霄,等着他的理由。
凌霄却没抬头,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饭,“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在军营里跟着张将军就能学到很多了,不用再麻烦张大人了...”·宁正不懂这些,但他知道凌霄每次来上课都很开心的,不会忽然不想学,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向凌沉,凌沉却很平静。
“理由不够充分,不行·”·凌霄讪讪,求助般的看向宁正,宁正抿了抿嘴,偷偷看向凌沉,刚想张嘴说话,凌沉忽然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宁正瞬间噤声,爱莫能助地看向凌霄。
凌霄低头...·三人就这么用完午膳,凌霄被赶去书阁等着张鸣隅,宁正和凌沉转到暖阁,继续他的喝药监督事宜,务必使凌沉老实吃药··不过宁正还是没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取灯。
凌沉忍无可忍,终于在宁正第五次偷偷瞧他的时候,拿手里的书敲在他脑袋上:“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干嘛呢”·“你还午睡吗”宁正小心斟酌,终于问出口·“怎么你觉得我是该睡,还是不该睡啊”凌沉眯了眯眼,小孩儿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明显就是等自己睡着去做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宁正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生怕凌沉问他干嘛去,殊不知这幅样子更显得心虚了··凌沉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坐在软塌旁边的宁正,身上的厚毛毯揭开一些,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宁正了然,磨磨蹭蹭的坐在软塌边上,嗫喏道:“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凌沉最忍不了的就是宁正有事瞒着他,明明人每天都在自己眼前,怎么就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呢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惶然,前世他错过宁正太多,让他遗憾半生,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宁正不是那心思多的人,他有事不说肯定也是不方便·静了静神,凌沉压下自己所有的沉思,把人搂在怀中,轻轻摩挲他的头顶,宁正讷讷:“对不起,其实我...”·“无妨”·凌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宁正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凌沉的声音,脑袋里嗡嗡的响·宁正挣扎着想从凌沉怀中抬起头,却被凌沉按得更用力·“你有什么事就安排下人去做,别自己出门,嗯”·宁正点头,想了想,还是说到:“我每天不是在王府就是在诲学院,哪有什么事情啊”·凌沉心下坦然,反正宁正有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知道的,现下何必惹人不痛快呢.·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俩人更是浓情蜜意地窝在一处,另一边的凌霄却是坐立难安。
今天跟凌沉提出不想再继续听张鸣隅讲书并不是一时兴起,也是自己考虑再三,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越和张鸣隅接触,他越是稳不下心·前天晚上他甚至,甚至...·张鸣隅从进来开始,就看着凌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蹙眉烦恼的很,一会儿严肃的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会儿又笑的神秘...年轻真是生机勃勃啊,张鸣隅感叹。
俯身敲敲桌子,没反应·无奈,又使劲地敲了敲,凌霄受到惊吓似的猛地起身,肩膀直直地撞向张鸣隅的下巴·“额...”张鸣隅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捂着嘴巴等这股疼劲儿过去·凌霄手忙脚乱地扶他坐下,端着他的下巴拉下他的手就要查看碰到哪了,张鸣隅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他感觉自己舌头根应该是肿了,疼的厉害。
虽然张大嘴巴让凌霄看很是不雅,但谁也顾不得礼仪了,舌头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啊...·张鸣隅张嘴对着光,凌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现舌头根的地方红着,应该是有点肿,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凌霄招手就让下人去请太医·谁知张鸣隅一听立马拉住他的袖子,道:“无黄,顾必麻环开一”·凌霄皱眉,这人在说什么啊...在凌霄的安静中,张鸣隅脸上先挂不住了,甩开他的袖子就要转身出去,凌霄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不必麻烦太医是吗”·张鸣隅没再说话,瞪了他一眼。
凌霄被这一眼瞪的全身酥麻麻的,张鸣隅平常很少说军事以外的事情,很少像现在一样生动,这样的张鸣隅更让人心动...·“不行”,凌霄少见的强势,抓住张鸣隅的手腕,不肯让人出去,“要请太医看看的,我的力气我知道,你现在说话都不清楚,吃饭也受影响怎么办”·张鸣隅舌头疼得厉害,懒得再说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不必劳烦太医,去医馆请一位大夫即可。
凌霄看着纸条犹豫,外边医馆的大夫行不行啊,还想再劝,张鸣隅又写到:“我们现在在沉王府中 ,自然能少一事是一事”···凌霄想了想,吩咐下人去最近的医馆请大夫,又吩咐另一个人去最好的医馆。
张鸣隅还想继续写,被凌霄把笔抽走,拽着手腕拉到内间的软塌上坐着等大夫··凌霄吩咐人去请大夫的事情凌沉很快就知道了,吩咐人用自己的名义请来了太医·虽然听起来不是大事,可受伤的总归是张鸣隅,不能小看。
第十九章 生辰礼·凌沉和陈太医是同时来到书阁的,张鸣隅看上去并没什么事,反倒是凌霄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局促地站在塌前·陈太医上前查看了张鸣隅的舌头,发现舌根肿的有点厉害,还微微出血,交待他不能吃辛辣、过烫的食物,尽量吃流食。
开了一味药粉,嘱咐他每日早晚涂到疼的地方··“大概几天能好”凌霄着急,这要是一直不好,岂不是一直不能好好吃饭·张鸣隅身体这么弱,怎么能耽误饮食呢。
凌沉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陈太医躬身行礼:“五皇子不必担忧,只要不再次创伤,三日即可完全恢复·”·凌霄这才放心,张鸣隅起身像太医行礼,表达自己的谢意,不想凌霄却一把把他按在塌上,说什么受伤了不要乱动。
张鸣隅:....··陈太医:........·舌头碰着了也能叫受伤吗·场面一度很尴尬·凌沉轻咳一声,轻瞥身后的江成宽一眼,江成宽心明眼亮,上前一步:“王爷今日风寒,虽服了药,可还是精神不济,胃口不佳。
今日陈太医辛苦来了一趟,不如请陈太医顺便也为王爷把把脉可好”·陈太医:“风寒虽是小病,但也不可小觑,烦请王爷移步,下官为您诊脉。”
凌沉转头吩咐江成宽:“你先带陈太医去正院,我随后就到·”·江成宽带太医走后,凌沉眸色深沉,眼神在凌霄身上停留许久,看向张鸣隅;“凌霄顽劣,实在是麻烦张大人。
请张大人放心在这休息,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好·”·张鸣隅舌头还是疼的厉害,不想张口说话,行了个礼表示自己没问题·凌沉却又看了凌霄一眼,转身出去了。
凌霄被凌沉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被看出来了...·凌沉刚回到正院,就看到宁正对着一小厮眯着眼睛笑的开心,手里还比划着什么,那小厮一直点头应下。
宁正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平日里对下人也是从不苛责,所以他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下人们都乐意跑腿·今天宁正就是趁着凌沉去书阁看张鸣隅,找机会吩咐小厮去灯笼铺帮自己取回来那盏小灯。
宁正刚嘱咐完小厮就看见凌沉过来了,让小厮退下,就朝凌沉小跑过去··“张大人怎么样呀严重吗”边说边给凌沉拢好因走动而有些敞开的披风,·凌沉看看那小厮,没什么特别的,再看看宁正,可能是在外边有点久,脸冻得有点红。
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凉凉的,忍不住斥到:“有什么吩咐的把他们叫屋里去就是了,你出来做什么”·宁正心里甜蜜,冲着凌沉眯眼笑起来,眼睛弯弯,嘴角也翘起来,却没说话。
凌沉的火气被这笑容冲淡了不少,暗自唾弃自己没立场,抓紧小孩儿的手就往屋里走去··屋内陈太医和江成宽一直等着,陈太医知道,凌沉的风寒一早就有人来看过了,现在说让自己请脉,估计就是告诫自己不能乱说话。
宁正紧张兮兮地看着陈太医,太医的手刚从凌沉手腕上拿下去,就急急忙忙地问情况怎么样··看着宁正这着急的小样子,凌沉心里想笑,却顾忌小孩儿脸皮薄没笑出来·宁正也没注意这些,只听陈太医说凌沉身体底子好,风寒引起的头痛也是正常·宁正蹙眉:“正常吗他今天吃饭都没什么胃口这也正常吗”·凌沉撑不住笑了:“好好听太医说,你老是插话,陈太医忘了我的脉象了怎么办”·宁正讷讷,陈太医却没什么,查看了早晨的方子,在其中加了一味开胃的药,就要告辞离开。
凌沉手指规律- xing -地敲打着桌面,听到陈太医告辞,没说可也没说不可··陈太医心下了然:“今日王爷身体不适,召下官前来,仅此而已·”·凌沉笑,吩咐江成宽:“天气寒冷,派马车送陈太医回去。”
陈太医道谢告辞··天色渐晚,张鸣隅感觉舌根没那么疼,便起身告辞·凌霄放心不下,一路送到王府门口,还想上马车送人回家··被拒绝后神色蔫蔫地去了主院,宁正和凌沉正在塌上下棋,还没进去呢就听见宁正嚷嚷着不许凌沉故意让他,凌沉小声哄着他什么,一会儿宁正又安安静静地继续下棋了...·凌霄叹息,他和张鸣隅...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相处的机会...想了想,也没打扰这二人,就准备回宫了。
下人来报凌霄回宫了,凌沉没说什么,有些话,他需要单独去问问凌霄··晚膳后,宁正催促厨房好好的熬药,煎好后他颤颤巍巍地端到了塌前,抿着嘴看着凌沉。
凌沉本靠在靠枕上看书,见他过来,任命地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宁正失笑,放在药碗,爬上床去,隔着毯子跨坐在凌沉身上,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都是笑意·同样是朦胧的光,月光清冷,烛光却是温暖的。
宁正眼眸清澈,凌沉甚至都能看清他眼中跳跃着的光,这么生动的宁正,前世错过的宁正,宁正很少去述说自己的情谊,也从没什么要求,他的爱意至纯至- xing -,都表露在眼睛里,随着他的笑溢出来...·伸手遮住这流光溢彩的一双眼,凌沉强迫自己静了静神。
宁正忽然被捂住眼睛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就想拉下凌沉的手,本以为得和凌沉较会儿劲,没想到凌沉却顺着他的力松了力·正纳闷呢,凌沉向前,两人鼻尖磨着鼻尖,呼吸交缠,宁正嘴唇动了动:“你还没吃药呢~”··凌沉咬咬牙,这小孩儿就是有破坏气氛的能耐。
宁正笑得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也没下床,伸长身子把床边的药碗端在手中,小心地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喂给了凌沉··吃完药两人又窝在被子里说了会儿话,没一会儿,药劲儿上来,凌沉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宁正呆呆的看了会儿凌沉的睡颜,把他隔着被子揽着自己的胳膊放回被窝里,又摸摸他的额头,还有一点热·宁正学着凌沉平时的做法,向他身边靠了靠,伸出一条胳膊隔着被子抱住了他,闭上了眼睛。
........·凌沉在梦中又看到了宁正,确切的说,是前世的宁正··他看到宁正在小书房里把自己的心事写在手札里,凌沉知道,那里面有好多自己的名字··他看到宁正搬出王府之后,每天早晨在自己上朝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的看自己一眼·他看到宁正总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自己·他看到,凌熙那个蠢货,陷害不成,暗下杀手...宁正这次却不再站在自己身后,而是,挡在了自己身前...·“王爷,王爷,快醒醒,王爷”,宁正急死了,凌沉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满头大汗,怎么都叫不醒,实在没办法,宁正狠了狠心,拿起- shi -了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他的眼睛·凌沉意识一下子回笼,直愣愣地看着床帐,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宁正在旁边轻声的喊自己的名字·僵硬地转头,看到宁正着急的小脸,凌沉想安慰他着急没事,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王爷,我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您先坐起来,我给您擦擦脸,好不好”·凌沉冲着宁正微微一笑,清清嗓子:“我没事,只是刚刚醒来嗓子不舒服罢”·宁正还是不放心,坚持要等太医过来。
今日来的还是陈太医,陈太医看过之后只说是昨日吹风,今天才嗓子不舒服的,嘱咐千万不能再出门,一定要静养··陈太医走后,凌沉让宁正代笔,给皇帝上了一封请安折子,最后才说自己的病情不适合外出,只能静养几天再去当面问安。
凌沉生病,宁正自然也不会出门··未到午时,皇上的赏赐的药材就来了,宣旨的还是上次来的李长力,除了药材,他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贺凌沉的生辰之喜,皇帝对凌沉的生辰看上去很是看重,光生辰的上次就写了两页折子,最后嘱咐他好好养病。
凌沉反应淡淡,谢过恩,赏赐了李长力就算是表示了··李长力走之前还特特看了一眼端着药碗站在一旁的宁正,宁正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却也不想计较··凌沉以养病为由让江成宽推了所有前来拜见的人,交代他全府上下皆给赏赐,派人去城南糕点铺去买几样新兴的糕点,务必要卖的最好的。
交代完所有的事,凌沉才发现宁正不见了,往外一看,都是忙着收拾皇上赏赐的人,哪有宁正的影子·江成宽看出主子在找宁正,笑了笑:“宁小少爷刚刚说要去拿顶重要的东西,马上就回来,主子不必着急''·顶重要的东西凌沉不解,难不成是去给自己买生辰礼物去了催促人去看着,别生什么事。
江成宽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显,派人去了·、·宁正的确去拿“顶重要”的东西去了,他做好的小灯,终于要送出去了··第二十章 小宁小宁心思不宁·凌沉在内室等的心烦,问清楚人在哪,命人拿来披风就要出去找的时候,宁正回来了。
宁正手里捧着一个金色包边的漆黑小匣子,他检查过了,小灯笼很完整,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虽然比不上父亲的手艺,但这是他自己用心完成的第一个··他越想越开心,脚步也更轻快,想更快点看到凌沉,想和他在一起,只要凌沉不让自己走,自己就会永远在他身边。
“这么开心”·宁正抬头,看到凌沉披着大氅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抿嘴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怀中的小匣子,慢慢走到凌沉面前。
凌沉低头看他,小孩儿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琥珀般的眸子在清晨看起来更加澄澈,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软糯糯··被凌沉这么认真的看着,宁正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抿抿嘴,心里话又转了转,将小匣子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东西,呈于凌沉面前。
·他听见自己说:“宁正恭祝王爷,生辰快乐,惟愿王爷身体康健,万事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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