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你而来 by 明日复明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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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而来 by 明日复明日(2)
·凌沉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是一盏小灯笼,比平常用的灯笼要小,宁正两只手托着刚刚好·凌沉恍然,怪不得宁正上个月老是去灯笼铺...·宁正见凌沉没说话,忽然有点胆怯,缩回手:“嗯...你要是不喜欢也没事,就把它收起来,啥时候想用了,就...”,话还没说完,眼就红了,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太丢人了,有什么好难受的,宁正一边委屈一边嫌弃自己没出息··“谁说我不喜欢”凌沉抢过他手里的小灯,沉声道“既然是给我的,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灯笼小小的,凌沉一只手就包的过来,把灯笼端到眼前来看,凌沉才发现那灯笼沙上的绣的,是在小书房见过的自己的侧脸的剪影,四角坠着小小的流苏,精致又可爱·“这么好的小灯笼我可不舍得收起来,我要把它摆在我们的床头,每日睡前能看到,睡醒也能看到。”
“您喜欢睡前看会儿书,可是烛光不够亮,对眼睛不好,可以把这个灯笼点亮放在床头”,宁正眼睛红红,献宝似的推荐小灯笼·“那可不行,你亲手给我做的小灯笼啊,我可舍不得用”,凌沉用拇指点了点小孩儿的眼角。
宁正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凌沉,“小的时候父亲说,每年母亲生辰,他都会亲自做一盏小灯送给母亲,我出生后,母亲就去世了,父亲还是会做好灯笼,每年都会...”顿了顿,调节自己的情绪,“很小的时候我不懂为什么,慢慢长大了几岁,父亲会带着我一起给母亲做,这样就可以让母亲知道,回家的路。”
·凌沉拿着灯笼的手微微颤抖,灯笼仿佛被点燃了一样,烫,一路从手心烫到了他的心里··宁正抬头,深棕色的眼睛中晶晶莹莹:“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凌沉心中大动,向前一步将人搂在自己怀里,死死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凌沉深吸一口气:“我...”,一张口却哽咽到说不出话。
他想起上一世,宁正走了之后有人交给自己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小灯笼,那时候只是以为他喜欢才收藏,没想到...·“正正,我...”说什么呢,说我其实已经负了你一世,说我错过你一世,说我糊涂一世吗,不能说,凌沉想,我不能说。
宁正抬手,推推凌沉,还想说些什么,凌沉却没给他机会,低头亲上了他嘴·手紧紧地摁着他的后脑,用力地压向自己,强势地啃咬让宁正一时受不住,不断地后退,就这么被凌沉逼到红木桌边。
凌沉将手中的小灯放在一旁,掐住宁正的腰把人抱坐在桌上,强势的撬开他的牙关,舌头不住地在人嘴里翻搅,宁正呜咽出声都没能让凌沉怜惜一二,反而是更加失控··凌沉长得高大,宁正却身量未成,两人唇舌交缠,宁正整个人都被拢在凌沉的怀中,逃无可逃。
就在宁正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凌沉松开了他,眼前的小孩脸色绯红,眼波流转,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嘴唇红肿,还泛着水光,就像是等人采摘的红果...凌沉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所有的悸动,头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地拍打小孩儿的背,慢慢地调整呼吸...·良久,凌沉轻笑一声,抬起头来,摸了摸宁正的小脸,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穿到他的腿弯,直接把人横抱起来进了内室。
侍女想上前伺候,宁正羞得直往凌沉怀里躲,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怎么能让侍女看到啊,好在凌沉还有点良心,知道小孩儿这副模样是自己的“杰作”,挥手让侍女退下,亲自给宁正擦脸换衣服。
接下来的一天,凌沉果然没有见任何人,所有来拜访的全都以身体不适推掉了,全部的时间都拿来陪着宁正··“嗯...不用这么小心的”,看着给灯笼选“家”的凌沉,宁正实在是无可奈何,“做出来就是为了用的呀,你这样放起来,怎么用呀”·本来两人还点着里面的烛心,让小灯笼亮的一会儿,谁知道凌沉不知道怎地,吹灭了烛火就要找个箱笼把收起来。
“我每年都会给你做的,这个就用着吧~”,尾音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感觉,凌沉狠了狠心,没搭理·终于找到了个满意的小匣子,把灯笼放进去,小心的上锁,然后,放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宁正:“.....”·“这样会不会有点不方便”,宁正小心的问出声··小心地把存放灯笼的小箱子摆好,凌沉这才放心的躺上床,宁正躺在里面的被窝里,露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凌沉。
凌沉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以求去除杂念·谁知宁正发现“可爱乖巧法”失效也没气馁,钻进被子就要往凌沉的被子里拱·凌沉使劲的压着被沿不让他进来,一番较劲之后,宁正私信,钻出被子,背过身,生闷气去了。
自己都这么主动了,凌沉还这么淡定,宁正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怎么都不愿意转过身来··凌沉半抱着他,轻吻他的耳垂,“我不是不让你跟我一起睡,只是你还小,我怕自己...”·半天没反应,凌沉刚要继续哄,就听宁正闷闷的声音传来,·“可我不小了,过了这个年我就要十五岁了...”·凌沉失笑,“好好好,不小了”,强行掰过他的身子,视线交汇,眼中有宁正熟悉的隐忍·“可我不舍得。”
第二十一章 不小了不小了·宁正羞红了脸,整个缩进被子中去,凌沉心里觉得好笑,隔着被子拍拍他:“知道害羞就少撩拨我,嗯”·小孩儿在被子里动了动,身子转过来,却没钻出来·凌沉半撑着身子,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戳他被被子裹着的身子,宁正耐不住痒,一拱一拱地想躲开,谁知凌沉恶趣味爆发,不住地控制着力道戳他。
没一会儿,小孩就钻出被子,微微喘着气,脸憋得有点红,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因为捂在被子里笑,熏的眼圈都红了,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看得凌沉心里痒痒的,把人和被子一起揽在自己怀里,低头用鼻尖扫扫他的脸颊,哄到:“乖,你还小...等你长大...”·凌沉见这小孩儿乖乖被自己抱着,也不挣扎了,心下安慰,刚想哄他睡觉,就听宁正声音小小的、糯糯的:“我...我不小了...”·凌沉失笑“谁说不小了,我们正正还是个小孩呢~”·“不是,我不是,不是小孩,我过了年就十五岁了”,宁正急的手都从被子里伸出来,拽着凌沉的袖子,较真地看着他。
十几岁的小孩都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宁正也不例外,听见凌沉说他是小孩,提高声音,着急的辩解,试图证明自己是真的长大了·“好好好,你不是小孩了”,边说边把宁正的胳膊塞到被子里,毕竟天凉了容易冻着·“你...”凌沉明显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宁正气结,“我真的不小了”·凌沉坏心思一起,虚虚压着他,稍微侧脸咬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咬,“说说看,哪里不小了,嗯”·宁正羞得耳朵根都红了,想推一推凌沉,离得那么近,他感觉好热。
凌沉可不会那么好心放过他,摁着他在人锁骨上咬了一口,**暧昧地顶顶他,促狭地问:“问你呢,哪不小了啊”·“就...就是...年龄啊”,宁正讷讷,被凌沉逗的说不出话来·凌沉抬头,俩人之间拉开点距离,宁正感觉自己终于能正常呼吸了,还没等他顺过气儿来,就听凌沉声音促狭:“这就受不了啦”··还没等他生气,凌沉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盯着他的眼睛:“等你长大了,可不会再轻易地放过你”·宁正想缩到被子里去,可被凌沉压得结实,动弹不得,脸越来越热,越来越红,嗯了一声,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见。
凌沉轻笑,放开人,任由他躲起来,吩咐人熄灯,搂着他睡了··一夜无梦...·宁正今天一直觉得很奇怪,凌沉总是对着他笑的...嗯,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怪怪的。
平常虽然对他也很温柔,但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无缘无故对着他笑,明明他们只是在花园散散步而已...宁正摸了摸脸,没有奇怪的东西啊,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也很平常。
唯一不平常的...就是他穿着的是凌沉以前的披风·说起这件披风,还是江成宽收拾凌沉的衣服的时候拿出来的,说是凌沉十五岁那年做的,结果那年冬天是个暖冬,做好的披风好些没穿到,第二年长的更高,就没法穿了。
十五岁的凌沉,宁正没见过,所以看到他那时候的衣服还觉得新鲜的不得了,怎么都不许江成宽扔掉,脸红红地问江成宽能不能留着给他穿...·江成宽心里怜惜,拿着衣服去问凌沉。
凌沉沉默许久,眼神晦暗不明,就在江成宽后悔不该来问的时候,凌沉同意了,让人按宁正现在的身量稍微改了一下,就这么让宁正穿着了·总不会是因为这件披风吧,宁正心慌慌,给自己的东西总不能再要回去吧·“你说什么”凌沉简直要气笑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心眼,连件衣服都这么小气”·“不,不是呀...”宁正窃喜,不要回去就行.·凌沉摇摇头,这小孩,还说自己长大了呢...不想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我们去吩咐厨房做点点心,再去仓库选点好的药材,一同送去张大人府上,好不好”·宁正仰头看他,甜甜的点点头。
冬日的阳光明亮,带着清冷,洒在小孩儿扬起的小脸上,格外动人·凌沉甚至连他脸上细细的近乎透明的小小绒毛都能看到··实在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成功地把人的脸亲红了,早就忘了去想凌沉到底哪里奇怪了。
凌沉大笑一声,拉着人的手就去了书阁··下人们知道今天凌霄要来,早早点好了地龙,现在整个屋里都暖暖的,凌沉摆手让人去摆点心,和宁正进了内室··凌霄来的时候,凌沉正坐在太师椅上听宁正读书,顺便给他讲讲他看不懂的地方,凌霄走进去,给凌沉行了个礼,坐在了一旁。
一看这俩人没有想理他的意思,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看看宁正在看什么,还没看见字呢,就被凌沉伸手打了回去·“看什么坐回去”·凌霄撇嘴,“不看就不看,我还不乐意看呢”,自家这大哥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自己生病在家不出门,也不让宁正出去,实在是...啧啧啧...·“今日张大人不能来了”·“不来了为什么”·凌沉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格外着急的凌霄,解释道:“张大人身体不好,天寒地冻,实在是不方便出门,也不能劳累。”
“那他怎么没给我说”凌霄急,这几日自己派人去他府上送东西,全都像打水漂,除了声“谢谢”,什么都没有,就这不上课的理由听起来也像是借口。
不再上课这么大的事,也是和哥哥商量,而不告诉自己一声·凌霄越想越生气,“不行,我要去看看他”,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凌沉呵斥,“着急忙慌地沉不住气,像什么样子”·凌霄气鼓鼓地站着,梗着脖子生气··宁正看看凌霄,又看看凌沉,小心的拉了拉凌沉的袖子,抿抿嘴,却没说话。
凌沉是凌霄的亲哥哥,在宁正看来,自己是没资格掺和这俩人的事的·可是凌霄明显非常介意不能上课这件事...·凌沉看看宁正,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无妨··转向凌霄,沉声道:“上一次陈太医来这里,看到你和张大人,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张鸣隅他,是想避嫌,不想参与皇家之事·之前给你讲课这段时间,说是还那本书的恩情,其实是看在与外祖家的情谊罢了·”·凌霄无言,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凌沉看着弟弟,起身,“就算你不在意,也不能拖张鸣隅下水。
接下来,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也只能交给你,你要调整好状态”··凌沉走到凌霄身边,用力拍拍他肩膀,也许是“只能交给你”触动了他,又可能是凌沉眼中的严肃触动了他,凌霄忽然觉得这一刻,自己要与哥哥并肩。
凌霄微微低下头,仿佛准备了片刻,再抬眸,已是分外坚定·看出兄弟二人有话要说,宁正眼睛咕噜噜一转,佯装抱怨道:“你们聊什么我都不懂啊”,苦恼地挠挠头,“算啦,不管你们了,我要去交代厨房做凌霄最爱吃的狮子头去~”·说完就准备跑出去,被凌沉一把拉住,拢拢他的领口,把披风紧了紧,这才放人出去。
宁正走后,兄弟两人好一会儿沉默...·“哥...”凌霄试探着开口,“外边的流言...”·凌沉盯着宁正关好的门,好一会儿都没收回眼神,半晌儿,凌霄听到凌沉说:“无妨。”
无妨吗凌霄不解,若是真的无妨,怎会称病放下所有公务呢·有时候凌霄真的是搞不懂自己哥哥,明明和宁正也只是近两年才生的情,为什么在宁正看不到的地方,哥哥的眼神总是很悲伤呢明明宁正每日都在他眼前,可他还是把人看得那么紧,除了去诲学院,甚至都不会让人单独出门...现在,为了宁正,外边的流言蜚完全不顾,丝毫不怕俩人的关系被,别人知晓...·凌沉却毫不在意凌霄的不解,没再继续关于宁正话题,而是给他说了另外的计划....·俩人直到天黑才出门,聊的什么自然是无人可知,凌霄用过晚膳之后,以醉酒之名留在了王府,夜间却去了丞相府。
·晚间沐浴更衣,宁正伸手想脱去中衣,却意外地抓住一段绳子,使力拽了拽,发现这绳子正带在自己的脖子上,宁正顺着绳子拉出吊坠,发现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尊小小的玉佛...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第二十二章 不听话就咬你·宁正快速的沐浴更衣,裹着小毯子就进了内殿,床上凌沉已经收拾好等着他了。
看着这样的凌沉,宁正心里热热的,握住脖子上的吊坠,用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慢慢走到了床前··凌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发现了,收了收腿,让人坐到里面去,轻声问道:“发现了”·“嗯...”偏头蹭蹭他的手,软糯糯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上得呀”·“呵”凌沉笑他,“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发现了呢”·“冬天衣服太厚了,我没感觉出来”宁正理不直气也壮·不仅理直气壮,还反咬一口:·“你怎么不给我说呀,万一不小心被我扯下来了怎么办啊”·“没有那么多不小心”,凌沉拍拍他的脑袋瓜,抓起冰凉的爪子放到被子里暖着,“你好好带着就行。”
想了想,又说到:“这个玉佛,是母后留下的...我和凌霄一人一块”,剩下的意思,凌沉不说,宁正也会懂·宁正小心地把玉坠托在手心,举高一点,这块玉佛质地致密细润,触手生温,一面是佛像,另一面是平的,戴脖子上也不会硌到。
还有...刚刚在浴室看不清楚的字写着也看到了,那是一个“沉”字··合上手,宁正眼眶热热的,珍之重之地将玉佩放在衣服里,抿抿嘴,强行把自己拱到凌沉被子里,趴到他身上,闷声闷气地说:“我好喜欢它...好喜欢好喜欢...”·这是宁正第一次听凌沉说他母后的事情,心里涩涩的。
凌沉拍拍他屁股:“这是在干嘛喜欢就要叠罗汉吗”·宁正往他怀里拱了拱,没说话...凌沉心里酸酸的,自己对他一点好,宁正全都会记得,那些年自己从没关注过他的时候,这么软软的宁正,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啊...至于玉坠,本就是该给他的,只是迟到了一世...·凌沉心里酸涩的很,一下一下地轻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的背,小孩儿也乖乖地任他拍着...·过了一会儿,凌沉心里平静下来,看了下时辰,小孩儿该睡觉了,要不然明天又得起不来床。
稍微用点力,拍拍他·“正正,该睡觉了...我把你放被子里好不好”·宁正咂咂嘴,没动静...·凌沉好一会儿没听到宁正说话,以为小孩还是想腻着自己,心下感叹,还好没告诉他这个玉佛的来源,要不然小孩不得以身相许啊...虽说现在就...啊,算了算了不能想了。
凌沉甩去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亲亲小孩儿的发顶,继续说道:“宝相寺的空青大师给它开过光,你贴身带着,有我有它,定护你周全·”·低头看,还是没动静。
凌沉不放心,微微抬起身子,宁正半张小脸露在他眼前,睡着了··凌沉:“.......”·合着他说了这么多,人家全当睡前故事了··小孩儿睡着了,凌沉也不敢使劲儿动他,生怕把人弄醒。
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确保小孩儿没冻着,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这俩人浓情蜜意地王府“养病”,李长力却是不敢懈怠,眼前的皇上收到信后坐了半个时辰,一言不发,心思难测。
皇帝心知,自己这大儿子凌霄,心思缜密,在朝堂之上如鱼得水,许多老臣嘴上不说,心里却在隐隐期待·可他心思深沉,又因皇后的缘故自小和自己不亲近·皇后...皇上心里一痛,众人皆知皇后生下五皇子之后病逝,却无人敢说其他...现在凌沉,称病在家,置流言不管不顾。
皇位之争,如同丛林,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帝虽属意凌熙,可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知道凌熙资质有限,实在难堪重任,且贵妃娇纵跋扈,如果凌熙掌权,外戚专政都有可能。
至于凌霄,有仁心,心思简单,可当将领,却不可做上位者··凌沉虽与自己不亲近,可却是九五之才,为了江山社稷,他心里是支持凌沉在朝堂一步步掌权的,可现在...与那宁家公子的流言全城都是,简直荒唐·流言之事,有人忧愁有人喜,张贵妃知道流言的力量,京中贵族不会有人舍得把女儿嫁给与男子纠缠不清的凌沉,休想有什么家族势力站在他身后。
唯一捉摸不透的就是皇帝的态度,这么多天了,竟然既没训斥凌霄,也没干涉流言...这么些年皇帝对凌沉虽然没多亲近,可是对于凌沉入朝堂也从未有过干涉,不知不觉间,凌沉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了...·张贵妃辗转难测,若是皇帝真是对凌沉还有别的想法...自己就不得不动手了·不仅是张贵妃,凌沉也弄不清自己这个父皇想得什么。
自己和宁正的事他肯定早知道了,可这么久都没什么动作,就不像他了·暗中筹谋这么久,所有该做的自己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不要再走上一世的弯路··接下来,就等着别人出招了...·凌沉正在书房里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听外面人报宁正来了,蹙眉看了江成宽一眼,江成宽了然,提前迎了出去,凌沉打开炭炉就将密信扔了进去。
江成宽在门口跟宁正客套几句,等宁正进屋的时候,凌沉若无其事的翻看着书桌上的《九州通史》··“王爷...”·凌沉起身拉过他的手腕,对他一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宁正顿了顿,张开握着的手,低声道:“王爷,我,我不能收这个玉佛,太贵重了。”
江成宽早晨伺候宁正起床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玉佛,宁正这才知道这玉佛是前皇后留给凌沉的正妻的·江成宽本以为宁正知道了会更开心,没想到让人有了心思。
凌沉轻叹一声,自己没给他说玉佛的含义,就是怕他这样,没想到还是知道了···宁正怯怯,凌沉不说话,是生气了吗·凌沉摇摇头,拿起玉佛,重新系在他脖子上,放在手心里把玉佛暖热了才塞到他衣服里去。
握住宁正微凉的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玉佛早晚会是你的,你现在不要,以后也要戴上的·除非,你不想要...”·宁正急了:“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这块玉应该给真正的...”真正的什么,他却说不出来了。
凌沉抓着他的手就咬了下去,宁正吃痛,想收回来,却被抓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你就是它真正的主人,不会再有别人·”·宁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心里又酸又甜,凌沉同自己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大事要做。
宁正不敢奢求太多,这样和凌沉每日相处,日后他大事所成,自己离开,靠着回忆自己也能过完剩下的日子··看着宁正这幅样子,凌沉心里难受,在牙印上亲了亲,以作安抚,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往后的日子,你且看着,我们的未来,我都会领着你去看。”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凌沉真的想把宁正锁在自己身边,不要去被外物干扰,不要被别人影响,让他只看着自己, 把以前错过的时间全都加倍的补回来··但他不能。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把你关家里,不许你出门”·不知是被凌沉的眼神,还是被他的语气吓到了,宁正呆呆地点点头··可是只是点头并不能让凌沉满意了...·第二十三章 别说,说就写个保证书·宁正皱着小眉毛坐在书桌前,展开宣纸却不知道怎么写,偷偷瞥了站在身侧的凌沉一眼,发现他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提笔。
宁正不干了,起身就要往外走,嘴里不停:“我才不要写什么誓言书”最重要的是,太丢人了小孩子才做的事情怎么能让他做·凌沉怎么可能让人走,向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把人圈在怀里,亲亲他侧脸,哄道:“乖,你不会写就我来写,你只要盖上手印,好不好”·宁正还想反驳,凌沉却在背后更用力地拥着他,头压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每每想到你上次受伤,我总是感到心悸,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陪你去,每次都会。”
凌沉声音低低沉沉,围绕在宁正耳边,听得他心里苦涩,原来凌沉对自己受伤一事一直这么介意,自己不知道他心意,还这么不懂事,不就是誓言书吗,写就是了。
宁正默默给自己打气,安抚地拍拍凌沉抱着自己的手,小声说:“那你松开我,我继续写就是了...”·凌沉却没松开他,而是把人抱坐在椅子上,重新铺了一下宣纸,宁正被凌沉抱在腿上,总有些不自在:“这样我不方便写,不如...”还没说完,凌沉提笔落字,宁正瞬间噤声。
他倒要看看,凌沉到底想让他干嘛··宁正越看越脸红,前边写的不能单独出门、不能有事隐瞒他,他勉强能理解为凌沉担心他安危;至于不能不相信他,可以理解为凌沉为他们的感情做打算;可是后面写的不能挑食是什么啊还有什么不能搬出王府,他搬哪去啊只要凌沉一直喜欢他,他不会舍得走得啊...·忍不住动了动:“别写了...”·凌沉挑眉:“这就不愿意了”·“不是,愿意的...”宁正抿嘴,偷偷握住凌沉刚放下笔的手:“别写了,你不写下来,我也会相信你,不会隐瞒你什么事的。”
宁正比凌沉想的更认真,更懂事:“你身份不同于常人,会有很多顾忌,我会信任你,绝不会是你的后顾之忧·”·凌沉只觉得宁正的眼神执着而坚定,严肃的小脸又可爱又生动,认认真真跟自己诉“衷肠”的样子更是动人。
他垂下眼眸,看着宁正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就着抱着他的姿势微微倾身,亲在了宁正唇瓣上··宁正呆了呆,他还没说完呢,手抬起来轻轻推了他一下:“所以这些,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到的”·凌沉勾起嘴角,嗯了一声,再次倾身想继续刚刚的动作,刚要碰到嘴唇的时候,小孩儿忽然偏脸,让他亲了个空,还没等宁正得意呢,凌沉捧住他的脸,就压了上去。
凌沉这次明显比刚刚粗暴,一手在他身后按向自己,一手拉着他胳膊环上他脖颈,直接撬开他的牙关,找到他的舌用力的**起来··宁正乖乖地被亲,让伸舌头就伸舌头,让抱着就抱着,可凌沉还不满意,一把搂起宁正放在了书桌上,身子挤入宁正****,变着法的啃咬宁正的唇瓣。
宁正被他欺负的自己也动了情,呜咽着想往他怀里钻,发出哼哼唧唧的鼻音,凌沉终于放开了他··宁正恍恍惚惚地摸摸自己的唇,委委屈屈地想,肯定又虹又肿,气呼呼地瞪了凌沉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让凌沉原地变身为狼凌沉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掐着小孩儿的腰,满心无奈:“我的正正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明年...过了年十五,明年这时候就十六了...就长大了.”宁正低头,这话说出来还害臊了。
凌沉轻笑,用鼻尖蹭蹭小孩儿的脸,把人抱下来,整理一下衣服,吩咐道:“先别想别的了,在这张纸上摁个手印”··宁正:“......”,这事还没过去吗·最后,宁正还是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凌沉所谓的风寒,在宁正每日监督下,已经毫无痕迹了·皇上终于忍不住,一道旨意把凌沉宣进了宫··接到旨意的时候,凌沉正在和宁正钓鱼·天气太冷,河面都结了冰,凌沉派人凿了个冰洞,以蚯蚓为饵,俩人握着手炉,披着大氅,坐在湖心亭中垂钓。
听到太监宣读皇帝旨意,凌沉不以为然,还是宁正听到之后坐立不安,小声地催促他快换身衣服进宫,凌沉无奈,刮刮他的鼻尖:“那你陪我更衣·”·宁正赶忙起身,生怕宫里的太监看出什么,凌沉这瞥了那太监一眼,拉起宁正去更衣了。
·那太监连忙低头,被人带去偏厅候着··御书房里,皇帝坐在正位上,看着下边恭敬行礼的凌沉,面色很平静,他不相信凌沉会真的为了一个人放弃权力之争·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为了个男人。
他在等,等凌沉服软··可凌沉让他失望了··行了礼之后的凌沉就这么站在下边任皇上打量,上一世,直到最后,他也不明白自己的父皇。
年幼时他也疼爱过母后的,可是却那么狠心地对待外祖家,丝毫不顾母后的感受,不顾及当初他登基时外祖父家的帮衬...·后来他和凌熙的明争暗斗,皇上全都冷眼旁观,不过这样也好,就凌熙和张贵妃那蠢货,呵,凌沉冷笑,上一世他俩做的事,要是再来一次,自己绝不会心软的。
抬眸看了一眼皇帝,这个人,凌沉想,就是一个爱权利超过所有的人·他不在乎妻儿,不在乎宠妃,在他眼中,只有强者才值得活下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皇帝- yin -沉沉地开头。
凌沉挑眉,想说的没有·想做的,挺多·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垂眸道:“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所指是什么,”·“你愚钝”皇帝怒,“凌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朕心里有数,该怎么做你心里也有分寸,别让朕说太多”·“有分寸如果所谓的分寸就是为了权势为了前途放弃自己身边的人,那儿臣宁愿没有分寸”·“放肆”·皇上大怒,伸手大力拍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鼓起。
凌沉还是那副微微躬身的样子,看着对皇上很是恭敬,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锥心·皇后的离世自始至终是皇帝心里的一根暗刺,这根刺扎得有多深、有多痛,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可是,这并不代表有人能在他面前提··这根刺,可不只凌沉知道,陪伴皇上多年的张贵妃也知道··贵妃宫里,下人们瑟瑟发抖地看着满地摔坏的瓷器,尽力不发出声音,生怕触了霉头。
张贵妃冷笑,世人皆知她恩宠多年,无人能比,可又有谁知她的苦·皇后在时,皇上人在自己这,心里还惦记着她·好不容易皇后死了,这么多年后位高悬,前朝大臣明示暗示,皇上怎么都不肯再立后,就连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也是专门给自己作对皇上表面上疼爱自己和凌熙,却从来没真心实意地帮过她母子二人·张贵妃越想越恨,既然皇上不帮她的儿子,那她就亲自来·第二十四章 会一直对你好的~·凌沉回来的时候,宁正正在书房里整理书籍,他不让下人来弄,生怕凌沉夹在书中的随笔被不小心丢掉,还是要自己亲手收拾最放心。
有本书有点受潮,书边有点皱,宁正小心地展开皱的地方,正想着该怎么办呢,就被凌沉从后面抱住了··凌沉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用微凉的鼻尖蹭蹭怀里人的脸,宁正痒得直躲,却被凌沉拦腰箍得紧紧地,躲来躲去还是被凌沉蹭了个心满意足。
宁正对于凌沉,总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锐,就像现在,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凌沉情绪低落·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决定不说话,就这么乖乖地任他抱着··凌沉终于抱够了,扳着小孩儿的肩膀就把人转过面来,宁正这才看清,凌沉虽然嘴角带着笑,可神色之间却有很明显地疲倦,神色倦怠。
宁正心疼得不行,捧着凌沉的脸,拇指不住地摩挲他的脸颊··刚刚闹了那么会儿,凌沉身上大氅的寒气已经被屋里的热气驱散,可凌沉的脸还是凉凉的··看着小孩儿担心的很,凌沉侧脸亲亲他手心,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心里不舒服罢了。
”·拢拢宁正的衣领,指腹在他唇瓣上蹭了蹭,轻声道:“趁着天色还早,跟我去个地方,可好”宁正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凌沉面容偏于凌厉,眼睛却生得多情,常年的冷漠更是让人不容易注意到他的双眸。
当他有意地收敛自己的气势的时候,一双眼睛温柔缱绻,就这么看着你,很容易让人沦陷··宁正就这么沦陷了,瞪着圆圆的眼睛,呆呆地伸出手碰碰他的眼皮,还没碰着,仿佛被烫着似的又缩回来。
凌沉被他的一伸一缩逗笑了,也不指望他回答什么,抓着他的手腕就去更衣,让人准备马车了··宁正被带出王府的时候还呆呆地,不知道要去哪儿,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用眼神询问凌沉。
凌沉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上了车宁正还是忍不住好奇,黏着凌沉不撒手,怎么都不肯老实坐着,被凌沉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才红着脸,老老实实坐下了。
马车里点着小香炉,铺着厚厚的毯子,宁正索- xing -坐在了毯子上,把头放在凌沉腿上,随着马车晃摇摇晃晃,昏昏欲睡··不知道过去了多一会儿,宁正被凌沉轻轻地摇醒了,迷迷糊糊地揉揉眼就要起身。
凌沉拿大氅把他裹起来,直接把人抱下了马车·下了车凌沉也没放下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往前走··宁正借着暮色,偷偷地往外看了看,入目是一片树林,由于天冷,这些树看着都孤零零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凌沉停下来,把宁正放下来,让人在自己前面站好,放下他的兜帽,露出白净的一张小脸··凌沉捏捏他的小脸,盯着他漂亮的眼睛,道:“接下来的路,你要随我一起走”·也许是被凌沉眼中的执拗所感染,宁正来不及害羞,反握住凌沉的大手,郑重地点点头。
两人十指相扣,向前走去·宁正本能的感觉到紧张,紧紧地握住凌沉的手,手心微微出汗·凌沉仿佛感受到了宁正的情绪,安抚- xing -地看他一眼,就这一眼,宁正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就算是做好心理准备,宁正也万万没想到路的尽头出现的是一座坟墓,坟前很干净,摆放着水果,还有几只梅花··凌沉拉着宁正向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宁正这才看清,墓碑上写的是“简家爱女简菁菁之墓”,宁正忽然想到,前皇后就是简家,心下大惊,转头看向凌沉···凌沉没有向他解释什么,而是给他讲了个往事。
民间传言里,皇帝对皇后情根深种,皇后去世多年皇上都不肯立继后··在这里,宁正听到了和外边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青梅竹马的两人本应该幸福的在一起,可是丈夫却为了权利更集中迫害岳家,导致岳家最后儿子全都身死战场,只剩下一老者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就这么散了。
妻子无力阻止,心灰意冷,难产身亡,留下刚出生的小儿子和年幼的大儿子··这个故事听得宁正眼泪汪汪,虽然凌沉讲得很平静,可是个中心酸,肯定非常人能比。
当年父亲还在时,宁正在自己府中见过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凌沉,那时候下人告诉自己,大皇子生- xing -冷漠,心狠手辣,千万不要去招惹,见到了要远远避开··可是父亲去世的时,那些下人们欺他年幼,无人尽力,是这位传言中不近人情的大皇子帮他- cao -持父亲丧事,帮他收起家中财物,带他去了王府,给他机会让他去学习,让他的人生有了新的方向。
凌沉抬手抹去宁正眼中的泪:“母亲是葬在皇陵的,但是外祖父实在不忍心母后永远被困在皇家,所以用母后闺中小名立了这个衣冠冢·”顿了顿,执起宁正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负你良多...”·凌沉少见的哽咽一下子让宁正慌了神:“你别,你别,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生怕凌沉不相信似的,举起手作发誓的样子,无比严肃:“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眼前的小孩子睁着漂亮的眼睛,着急地表达自己的爱,让凌沉难得的脑子一空,连自己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无奈地摇摇头:“你这破坏气氛的能耐真是又见长了”·宁正表示很无辜,他只是想告诉凌沉自己会一直对他好而已啊。
凌沉抓着宁正的手,转向墓碑,心道:不用过太久,他就会名正言顺地带宁正去皇陵祭拜母后·站了好一会儿之后,拢拢宁正的披风,按原路返回··宁正回头看了一眼,已是深冬时节,湖水已经结冰,树木繁多,入目却无绿色。
路的尽头孤零零地一座坟,宁正心下一动,停下了脚步·凌沉回头望他,眼神询问他怎么了··宁正抿抿嘴,微抬下巴:“你松松手,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手使了使劲,没拽出来,凌沉瞥瞥他,宁正气势眼见弱了下去,小声道:“我就是想回去跟皇后说几句话,你松松手呀...”·凌沉好奇:“嗯”·趁着凌沉低头问他什么话,宁正忽然甩手挣脱出来,转身就跑向了路的尽头。
凌沉倒也没着急,看着宁正快跑的身影,只担心他摔着:“小心点,没人追你·”·宁正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恭恭敬敬地跪下,又认真的磕了三个头。
别人都怕的凌沉,在宁正眼中一直都是需要被爱的一个人,凌沉喜欢他,他就会一直在凌沉身边,努力让自己追上他的脚步,去保护凌沉,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起身,转头,凌沉就站在自己身后,向他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一来一回,宁正也早忘了凌沉的“负你良多”是何意了...·夜深了,听着身边小孩儿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凌沉睁开了双眼·转头看着宁正熟睡的小脸,凌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回首上一世,并没有被禁足这一出,自己这么做,一是为了让张贵妃和凌熙放松警惕,露出马脚;至于第二,凌沉抬手,用指背蹭蹭宁正的嘴唇,成功的让小孩儿皱皱眉头。
两世了,凌沉想,不想再这么累的生活··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凌沉在处理各种事务的时候都得心应手,该安排的事情自己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凌熙一派往里钻了·凌霄也长大了,是时候让他站出来接受历练了。
凌沉兀自想着,身边的宁正忽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双手胡乱地在身边摸,嘴里还念叨着“别哭别哭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摸到凌沉之后又迷迷糊糊地倒在他怀里继续睡了。
凌沉那颗被岁月蹉跎了的冷冰冰的心就像是忽然泡在温水中,一开始是疼,慢慢的却是暖,热,一颗心被宁正装得满满的,再也放不下其他··第二十五章 收个信什么的·第二天一早,凌沉正盯着宁正吃早膳呢,就听外面人报凌霄来了。
下人声音还没落下,大老远就听着凌霄拉长音喊着“哥”·“哥,你,你怎么被禁足了”凌霄进屋,来不及管别的,就冲着凌沉问。
“禁足”宁正大惊,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凌沉,“你怎么没说过啊为什么啊”·凌霄更吃惊:“宁正你居然不知道”·宁正急得眼睛都红了,凌沉每天和自己在府里,根本没做什么,怎么就禁足了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着急地抓着凌沉的袖子:“怎么能无缘无故禁足呢”·凌沉却不以为然,手一伸,把粥碗推到他跟前,催促道:“先吃饭。”
凌霄比宁正还着急:“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哥你怎么还有心思吃饭啊”·“急什么”凌沉不紧不慢地盯着宁正,大有他不喝完不说话的气势,宁正无法,端起碗来三两口喝完了,把嘴一擦:“现在能说了吗”·凌霄赶紧坐在凌沉的另一侧,跟宁正一样,紧紧地盯着他。
凌沉无奈,安抚宁正:“朝中之事而已,不必担忧,我不出面,还有凌霄·”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调侃道:“谁说禁足了,昨天我们不还出去了吗”·宁正嘴唇微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凌沉却没给他机会:“你不是说想再做一只灯笼,放在床头,方便我看书吗,让江公公带你去仓库先挑一下料子,我随后就过去,好不好”·江成宽了然,向前一步,宽慰道:“小少爷....”·宁正还是不放心,揪着他的袖子不放手,肯定是昨天进宫回来凌沉就情绪不好,傍晚两人还一起去了....宁正愧疚自己没早发现凌沉哪里不对,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凌沉抬手摸摸他小脸:“不用担心,没事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看着宁正还是不放心,凌沉无奈地刮刮他的鼻子,笑了笑:“真的没事,相信我。”
宁正无法,转头看看凌霄,凌霄朝他点点头,再看看江成宽,江成宽微微躬身,带着他出去了··宁正出去,凌沉的脸色就慢慢放下来了...·“跟我去书房。”
丢下一句话,凌沉径直起身,凌霄赶忙跟上,喋喋不休:“哥,你到底是故意地,还是...”·凌沉猛地回头瞪他一眼,凌霄忽地噤声,捂着嘴四下看看,跟在凌沉身后走去了书房。
宁正和蒋成宽没去仓库,而是去了之前宁正用的小书房··宁正随手拿本书翻着看,心里却想着凌沉·凌沉身份非常人能比·虽出身天潢贵胄,可从没过过轻松日子。
自己年龄还小,想给凌沉帮什么忙也总是有心无力,“唉”,宁正叹气,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为凌沉遮风挡雨呢...·江成宽看着宁正这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小主子不必太过担忧,老奴跟着王爷多年,主子想做的事情,老奴还没见王爷没失手过呢。”
·江成宽见自己说完,宁正不仅没被开解到,反而更倦怠,哼唧唧地趴在桌子上,心思一转:“前几日听王爷说近日总感觉身上有点累,有时候晚上睡不踏实...”·宁正果然一激灵坐好了,支棱着耳朵,歪着脑袋听他说。
江成宽暗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奴派人去问了太医,说是天寒时节,每日待在烧着地龙的房间,身体容易乏累,时时佩戴清神养气的香包就能改善·”·宁正苦恼:“可是没见他戴什么香包啊”·“这就是了,府里绣娘做好的香包王爷嫌太女气,不肯戴。
不如我们去仓库看看,您给绣娘们出出主意,选选料子,重新做几个让王爷选·”·“那我们快去·”江成宽话音刚落,宁正就要起身出去。
江成宽心道,果然还是搬出凌沉来才好说话··书房里,凌霄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一脸凝重的听着凌沉嘱咐,以往凌沉做什么事都不避讳他,所以就算凌沉撒手不管,凌霄也能担起凌沉的担子。
更何况凌沉还没有撒手,只是表面上不再插手而已··“哥,你真的...”凌霄犹豫,人脉和探子都是凌沉一手打造的,现在换他来掌管这些,凌霄怎么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而他不想让哥哥放弃,明明凌沉才是最适合上位者的人...·“霄儿,你长大了,很多事哥哥都不会避讳你。
有些事情,你做,和我做,都是一样的效果·”凌沉知道凌霄的顾虑,以后的事情没法说,只能先宽慰凌霄··“哥,值得吗”·凌沉低头,莞尔一笑,转瞬即逝,抬头时眼神都变得有些空:“霄儿,你就当哥哥自私一回,好吗”·宁正看来看去,觉得所有的花样都配不上凌沉,正苦恼呢,看见外面侍卫交给江成宽一封信,宁正歪头瞧瞧,问道:“是给我的信吗”·江成宽不动声色把信一折,揣到袖子里,笑道:“是外面刚给王爷送来的,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宁正一听就急着让江成宽送过去,生怕耽误凌沉的事,江成宽躬身称是,将信送去了凌沉书房··书房里凌霄已经走了,只剩下凌沉在写着什么,江成宽递上信,信封上“秦子宴”三个字,瞬间让凌沉眯起了眼。
凌沉毫无愧疚感的拆开信,快速扫了几眼信里,没什么过分的内容·只是多日没有宁正的消息关心一下,听到很多流言,想确认一下宁正是不是还安好··凌沉斟酌再三,拿出新的信封,封好之后,让江成宽安排人交给宁正。
算着宁正应该看到信了,凌沉才走出书房去找他·果然看到宁正的时候,他正在小书房咬着笔头,想着怎么写回信呢··抬头看到凌沉来了,宁正放下笔就跑向前去,一头扎到他怀里,哼唧唧地不老实。
凌沉心知肚明却还明知故问道:“怎么了这是,一会儿没见就这么腻歪吗”·往常宁正听到这样的话肯定着急的反驳,今天却更往他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流言的事,我知道了...”·忙不迭地恶狠狠指责他:“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凌沉被他在怀里拱得酥酥麻麻地直想往后退,又怕小孩儿脸皮薄生气,只能强忍着,摸了摸小孩儿故意板着的小脸,笑道:“给你说,是让你吃不下饭,还是睡不好觉啊”·“那也不行...”小孩儿闷声闷气,就是不抬头·凌沉正了正色,握着宁正的肩膀,强行拉开距离,微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现在满京城都知道我和你的事,若最后大事成,你想走仕途,所有人都会怀疑你是背靠我。
若大事未成,”凌沉一顿,拇指轻蹭宁正嘴角,轻声道:“可能你连- xing -命都不保·”·“怕吗”·“如果你继续在我身边,两种可能的路都很难,或者,你可以选择,和我划清关系。”
嘴上说着让宁正心慌的话,手上动作却温柔的可以,不断地拿拇指轻轻蹭他的唇角,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问题并不重要...·凌沉望着宁正的眼睛,宁正生得好看,眼睛也是圆溜溜的,像小鹿一样,有什么情绪都会流露出来。
他也知道宁正不怕,可他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亲口说他会一直在,说他不会走··果然宁正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抓紧了凌沉胸前的衣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呜咽道:“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们明明昨天才见过你母后的”·宁正没说的话凌沉却懂了,见过母亲了,就有了约定,不能反悔了。
凌沉把他整个人拥在怀中,头垫在他肩膀上,喃喃道:“机会给过你了,是你不要的·”凌沉偏头,正好看到宁正的耳朵,软软的,被光照着,透出血红色。
凌沉喉结动了动, 张口咬了上去,宁正吃疼,往旁边偏头,被凌沉托着脸转了过来,两人接了个长长的吻···第二十六章 老是炸毛的小宁正·宁正脸红红的坐在书桌前,继续想该怎么回信。
凌沉见他迟迟不动笔不由得道:“小孩儿~”·宁正炸毛:“不许说我是小孩”·“好好好,宁小大人,请问您想到该怎么回信了吗”·宁正撇嘴,若说流言是假的,自己就是对朋友说谎。
如果承认这些都是真的,又很难为情啊,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对凌沉有影响啊...·凌沉暗想:要不是知道宁正和秦子宴只是同窗情谊,自己真的要误会了·微微摇头,凌沉在心里取笑自己,何必要跟一个没长大的小孩计较呢。
上一世对秦子宴的印象实在是少,就记得和宁正一样年龄相仿,入朝的时候自己已经大权在握了,没空去关注他们这样的年轻官员··唯一的印象就是,秦子宴大婚时,他的父亲秦大人邀请自己去,当时酒宴上自己贪酒两杯,有些迷糊,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块玉佩。
这玉佩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不是平常人家所有,问过江成宽,江成宽也说不知,就这么被收起来了··凌沉失笑,要不是这块玉佩啊,说不定他连秦子宴这个人都记不住了。
“还没想好”·宁正抬眸瞪他一眼,嫌弃他出声打扰自己思路,枕着一只手趴在桌子上,右手写下一行字:我近日很好,不用担心··凌沉忍不住笑出声,成功将宁正给的第二枚白眼收入囊中。
拿走宁正手中的笔,把人拉起来:“好了好了,今天先去休息,明天我来帮你写·”·宁正反正还没纠结完该怎么回信,索- xing -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还是凌沉帮他回了信,等宁正知道的时候,信已经送走了·宁正也没纠结,他和凌沉的事情别人早晚会知道的··何况,秦子宴是他的朋友··凌沉和宁正每日在府中看看书,练练字,少有的闲暇时光。
现在宁正每日像个小太阳一样生活,可以说是凌沉上一世最大的期盼,这一世能弥补回来一些,他也不会感到闷,反而是更满足··宁正呢,本身就是个粘人的- xing -子,要不是以前每日都要去诲学院读书,他恨不得时时跟在宁正身边。
现在虽然很多事不用凌沉再出面,但是他要处理的事情反而更多了·凌霄刚刚着手去处理公务,,总是有些忙乱的,凌沉也不能全然不管·最后每日在书房呆的时间比睡觉的时间还要多,宁正看在眼里,又没法劝,只能多陪着。
凌沉处理事情,宁正就看看书,看看他,也乐在其中·还好凌沉每日少有空闲,就亲自教他,良师益友,也不过如此··两人每日在府中平静度日,外面的人却没那么平静了。
“母妃,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凌熙讷讷,他一直父皇母妃二人情深义重,这么多年哪怕没有爱,也是有亲情的,可母妃竟然选择铤而走险。
“有何不可”张贵妃恨,指甲狠狠的划过桌面,留下淡淡的痕迹:“他不仁,不要怪我不义·他不是总惦记那个被他亲手害了的人吗,那就去找她啊看看- yin -曹地府,他那青梅竹马的妻子会不会原谅他”·张贵妃在看清皇上态度,彻底死心了,年少爱恋的枕边人心里惦记的始终是别人,深宫女人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张贵妃恨,可更多的是为自己感到悲哀··努力半辈子,皇帝她是指望不上了,她和凌熙的未来她必须自己争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凌熙总感觉自己心里总是惴惴地。
“没有什么可是的”张贵妃打断他:“凌沉被禁足,凌霄那废物正在接手凌沉掌管的一切,现下正是他们措手不及的时候,机不可失。”
看了一眼眼前的儿子,张贵妃也不舍得太过严苛,哄劝道:“此事我会再跟你外祖商量,母妃不会害你的·”·凌熙犹豫,却也不好再反驳什么,一脸郁色的告辞了。
凌熙走后,张贵妃修书一封派人送出宫,有些事,她需要母家的帮助,有些药物宫里的太医院都有存档可查,不方便,必须想办法从宫外弄进来··凌霄来到王府的时候,凌沉正在看宁正练的字,刚想夸他写字写得好呢,凌霄就来了。
凌沉还没说话,宁正扔下一句“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就跑出去了,凌沉抓都没抓住,只能咬牙给他记一笔··凌霄摆摆手,自顾自地坐下了:“这宁正真是,啧啧啧,还想跟他说会儿话呢。”
抬头一看凌沉脸色不好,讪讪地住了嘴··“今天怎么自己过来了”·凌霄正了正色,将近日张家和张贵妃的一些动作说给凌沉听,末了问凌沉:“张家自己找死,哥,不如我们助他们一把,最后一网打尽”·凌沉一笑,张家的动作他早就知道了,可凌霄一直成长才是最让他欣慰的:“助他一把,给点希望,他才会更大胆。”
“另外,盯紧凌熙,他怕是会有其他动作,有事告诉丞相,他会知道怎么做,你千万不要插手皇上和张家的事·”想了想,凌沉还是要嘱咐凌熙。
上一世,凌熙竟然胆大包天想逼宫,自己一步走错牵涉其中,导致朝堂大乱,虽然最后张家一脉全都铲除,可是宁正也因此丧命··凌沉神色蓦得一暗,上一世的宁正一直是他心里的伤,午夜梦回时,得看到人在自己身边好好的,他才能安心,然后一夜无眠。
想立刻看到宁正...·看了一眼碍事的凌霄:“还有事吗”·凌霄:“... ...”·凌霄:“那个,哥,我想和宁正说说话,好久没见他了啊。”
“去暖阁等着,我去找他·”·宁正在背着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凌沉小心着脚步声,悄悄走到他身后,直接把人拥入怀中·宁正看着手里的香包正入迷呢,忽然被袭击,吓得就要叫出声来,还没发出声音呢,就被凌沉一把捂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正要呕死了,要抱就抱,干嘛捂自己的嘴啊说不出来话,只能偏着脸,拿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瞪他··凌沉笑了笑,亲在他眼睛上,成功地安抚了炸毛的小猫咪。
凌沉把头搁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青草香,心里才慢慢安定下来·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宁正受任何伤害··好一会儿,凌沉才把他转过来,这才看到宁正手里是两个小香包,有他半个手掌大,一个黑色,一个青色。
凌沉捏起一个,放到鼻尖闻了闻:“喜欢这个”·“才不是呢,这是给你的,刚刚绣娘们送来的,我在里面加了香料和药材,你每日带着,提神醒脑,这样以后身上乏累的状况就会轻很多了~”宁正像只小仓鼠一样眯眼一笑,将香包挂在了凌沉的腰封上。
挂好之后,还伸出手拍了拍,嘴里不停:“小香包,你要小心一点,别被大坏蛋扯掉了哦·”·凌沉失笑:“你少说这些给我听,”掐掐他嫩嫩的小脸:“新年快到了,府里要定做新灯笼了,咱们这几日没事,画画新样子,让下人去做出来,过年的时候摆在府里可好”·宁正转转小眼珠,偷偷的一笑:“好呀~”·看着宁正笑得开心,凌沉心里也轻松起来。
至于新年能不能在府里过,还未成定数,不过,自己在哪,宁正就要在哪··第二十七章 亲热戏好难写啊啊啊啊·灯笼说做就做,一人画图样,一人画整体骨架,料子和木材全都是两人亲自去挑的。
灯笼坊的人动作很快,没几天就送来了成品,他俩同意后就开始着手做整个府中用的灯笼··为一个人做灯笼,两人为一个家做灯笼,都会让宁正对生活充满期待·新年就随着灯笼的制作慢慢来了,为了显得热闹点,灯笼纱全都选的是红色的薄纱。
天色已暗,点上烛火,整个灯笼红彤彤一个,映得宁正的小脸都多了几分节日的气氛··想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可能只需要一瞬间··在这一瞬间,凌沉甚至希望和宁正长长久久地做一对平凡的夫夫,每日为生活点滴忙碌,青史里不会有他们的名字,死后就化作一抷黄土,永久地不再分开。
·宁正小眉毛皱起来,心里直纳闷凌沉怎么了,看个灯笼而已,就怔怔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拽拽他的袖子,嘴巴嘟起来,凌沉一下子回神,看见眼前的宁正,颇有一种隔世感。
凌沉抬手,手指轻轻蹭蹭他那漂亮的唇瓣,道:“刚刚说什么了”·宁正:“......”·宁正:“什么都没说”·凌沉失笑,立马识趣地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走神了...你什么都没说,可我有想说的。”
宁正好奇:“什么呀”·“想送你个新年礼物,有什么想要的吗”·宁正更生气了:“新年礼说出来就没新意了”·“那...生辰礼想要什么呢”凌沉弯腰,凑近他,小孩儿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生辰”·凌沉呲牙轻轻咬咬他的小鼻子,看到他鼻头上的浅浅的牙印:“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呢~”·“我也想送你一个新年礼。”
宁正抿着嘴,扳着一张小脸,认真道··凌沉最看不得他认真的样子,扳着他的下巴就亲上那殷红的唇瓣,宁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沉把小舌头勾出来反复的**,扳着他下巴的手不知啥时候移到他后脑勺,摁着他的头更贴近他,宁正舌尖忽的一痛,凌沉又轻轻的在痛的地方温柔的舔舐,慢慢地放开了他...·宁正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不住的轻喘,还没等他缓过来,凌沉又把他拖到怀里,吻了上来。
这次凌沉不只满足于唇与唇的纠缠,拖着他的屁股把人托抱起来,宁正忽然被抱起来惊慌之下紧紧搂着凌沉的脖子,更方便凌沉亲··凌沉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亲到了他修长的脖子。
宁正被他亲得酥酥麻麻的,想推开他又不敢放手,只能乖乖的被亲·凌沉的吻炙热滚烫,烫的宁正的心也热热的,眼前的男人是他年少就爱慕的男人,是他不敢宣之于口,不敢见之于行的爱恋,现在,这个人牵着他的手,对他好,疼他,爱他。
宁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床上,外袍不知什么时候丢在了地上,凌沉虚虚压着他,强势且温柔的抚着他的身体,他慢慢有了反应,凌沉轻吻他的耳垂,难耐的蹭他:“我们家小孩儿什么时候才能...”·话还没说完,凌沉就感受到了宁正的变化,微微抬起身子,就要把手伸下去确定一下,被宁正紧紧地抱住胳膊不许他动。
宁正快要羞死了,小脸憋得通红,脸都说不出来,只闭着眼睛摇头··凌沉抓起他的手摁在头顶:“跟我还有什么害羞的”亲亲他的脸,哄道:“别动,给我看看...”·凌沉的手穿过层层叠叠的衣服,握住了宁正最致命的地方,轻轻抚弄。
宁正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死咬着自己嘴唇怕自己发出声音,凌沉手里不停,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松开受虐的嘴唇:“不需咬着,想出声就叫出来,我喜欢听...”·宁正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声音明显带了哭腔:“王爷~”·凌沉被宁正这带着三分委屈的喊声叫软了心,哄着他叫出声来,宁正怎么都不肯,可凌沉掌握着他最致命的地方,心里不急,慢慢地哄着劝着,终于让宁正叫出声,发泄了出来。
宁正全身无力,瘫在床上,凌沉轻笑,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他的额头:“这就是你给我的最好的新年礼·”拉过旁边的毯子,把宁正包在里面,唤侍女端来热水。
凌沉想着宁正面皮薄,肯定不会让人伺候,索- xing -自己拿着帕子,给他擦拭干净了·宁正羞得只顾着往被子里躲,被凌沉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才老实下来··这晚之后,两人明显更加亲密,眼神也黏黏糊糊的,宁正更爱粘着凌沉看书,让他给自己讲看不懂的地方,凌沉也乐在其中,收下了他说自己比夫子还厉害的夸奖。
·凌霄再来的时候,府里已经忙活着备年货了··凌沉坐在书房里,摆摆手让凌霄坐下,听完凌霄传来的消息,沉默了许久·就在凌霄想再说一遍的时候,凌沉嘴唇动了,声音涩涩:“他知道吗”·“不知他知不知道...”凌霄看了凌沉一眼,低下头,书房里落针可闻·“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吗”·“二三月份,年后各地前来祝贺的诸侯将领官员都会返程,守卫最是懈怠的时候。”
凌霄嘴唇动了动:“哥,我们...”我们要插手吗凌霄没问出来,凌沉也懂··要插手吗凌沉问自己。
那人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从来没做过父亲应该做的事情,自己和凌霄举步维艰的时候他也没管过,甚至是身边跟了多年的江成宽都比他爱自己·不仅如此,外祖家多条人命,母后因此身亡,都是因为他。
“你怎么看”凌沉没有直接回答凌霄,反而将问题转回到他那里··“哥,来之前我也想了很多,”凌霄一顿,深吸一口气:“六岁那年,你有事出城,我一天没见你,心里着急,被人骗到湖边推了下去,还好下人拼死救我。
你回来后,我连续发烧,太医束手无策,只有你护着我,日夜不分的守着我,那时候我没有父亲·九岁那年,开始学骑- she -,我和凌熙打架,马儿受惊,踢伤我俩,只有凌熙有父亲看着,我没有。
不听太傅的话,不好好读书,凌熙有父亲管,我没有·”·凌霄抬头,眼眶微微发红,拳头攥紧又松开,声音低沉:“后来我就懂了,他不爱我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冷漠。”
半晌儿,凌沉手指微动,抬眸看看弟弟:“张家人要的药在北荒地带流行,不好找,派人帮他一把·”·凌霄看向凌沉的眼中,兄弟两人眼中都有化不开的情结,只有彼此才懂。
每年年关都要有人去守皇陵,以往都是从宗室中选人,今年皇上却迟迟没有决定让谁去,因为今年上书请去的人,包括凌沉·向来唯凌沉马首是瞻的凌霄却没什么动静。
去皇陵这件事,历来没请过皇子,皇子只需年前随皇上一起在祠堂焚香祈祷即可,是以,皇上有点摸不准凌沉是怎么想的·斟酌再三,同意了他的请求··收到年关守皇陵的旨意的时候,凌沉心里暗哼一声,宁正却着急的脸都红了:“为了忽然要去皇陵呢以前不都是世家子弟去吗,什么时候需要皇子去了还是大皇子去”·凌沉暗骂自己又让宁正着急,抓紧哄:“没事没事,这次去皇陵是我自己上书的。”
·“你自己上书的”宁正稍稍平静,至少凌沉不是被动的,松了一口气,看看周围,小声道:“可是,可是要是你走了,凌...三皇子做坏事怎么办”·凌沉失笑:“你还知道这些呢”看着宁正小眉头又要皱起来,摸摸他的小脸,连忙道:“有凌霄在京中,不用担心这些,我们现在需要担心的呀,就是需要带什么东西。”
宁正忧心忡忡地点点头··第二十八章 别问,问就是沙子迷眼睛了·既然确定要去皇陵,自然是要提前收拾东西·一干物品自有下人去准备,可是和朋友的告别就需要自己亲自来了。
宁正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早早准备好了礼物,书信一封,请人送到秦子宴家中·没想到秦子宴接到信直接来找他了,宁正在和凌沉下棋,听到下人禀报秦子宴来了,凌沉眉毛一挑,看向宁正。
宁正被他看得毛毛地,可是一想自己又没什么对不起他的,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咽了下口水:“那,我先去看看”·凌沉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执起一子,仿佛在考虑下一步棋应该怎么下。
宁正讪讪:“那我们还是下完这盘棋再去吧,毕竟还是和您下棋最重要,还是下棋最有意思...”·凌沉失笑,这宁正为了不让他生气,连您都用上了,把手里的棋子放下,道:“你快去,别让秦公子久等,我看会儿书,等你回来继续下。”
宁正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咬咬嘴唇:“那我去了呀·”·凌沉点头,宁正起身就跑了出去,脚步那叫一个轻快··宁正也是纳闷,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怎么在凌沉面前就觉得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呢摇摇脑袋甩掉这不靠谱的想法,加快脚步去暖阁找秦子宴。
门外一有脚步声,秦子宴就站起来盯着门口看,门推开的一瞬间,秦子宴终于看到了多日未见的宁正·看上去瘦了些,个子也高了,俩人打过招呼后直奔主题··“你,为什么也去皇陵”秦子宴自从听说了消息,心里一直很忐忑。
皇陵哪是一般人能进的呢,宁正既不是朝堂官员,也不是皇亲国戚,就算他和凌沉...也不能去皇陵啊...宁正不懂,凌沉也不懂吗·宁正歪歪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啊。
你若是有事,就给我写信,我一定会给你回信的”·“说到回信我还想问你呢,上次的信,是你写的”·“不是...”宁正还是没说谎,反正他的字迹秦子宴认识,自己没必要骗他·“那,你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吗”·宁正意识到了什么,咬咬牙,试探着问道:“应该是让你不用担心”·秦子宴无奈,宁正果然不知道,想想凌沉说的话,没好意思说,撒了个谎:“你猜的对,王爷只说流言并非大事,说你很好,不用担心之类的。”
至于信里关于两人两情相悦,缘定三生的话就没法说了...·“那就行”,宁正放心,“新年快到了,咱们又长了一岁,我可能没办法如约和你一起入仕了,你自己一定要上心,夫子说的话多听多想。”
面对自己唯一的朋友,宁正还是很珍惜的,不能一起入仕是很遗憾,可是他也不后悔···秦子宴叹了一口气,入仕这件事,不可能全靠他自己的,他父亲肯定会插手的。
这话肯定不好跟宁正说··两人说了说近况,秦子宴就告辞回家了··宁正回去的时候,凌沉在棋盘旁拿着本话本看呢·宁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还没说话呢,凌沉忽然出声:“聊完了”·宁正抿嘴,点点头,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个遍。
凌沉挑眉,这孩子也太乖了,自己还没问呢就交代了,也好,自己能少- cao -点心··没几天,去皇陵的事情就准备好了,凌沉特意带了个厨子,生怕宁正换了地方口味不适。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皇陵,当天下午就到了··坐了一天的马车,宁正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快到的时候还迷迷瞪瞪地窝在凌沉怀里起不来··凌沉见他实在是没力气,索- xing -拿大氅把人包得就露着俩眼睛,抱着人就下车了。
跟着来的都是自己的亲信,凌沉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一路把人抱到了厢房··宁正羞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凌沉亲亲他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把人哄睡了,交代江成宽守着,才放心的去安排其他事情。
在皇陵的日子可以说是更清闲了,每日只需早期诵经焚香,傍晚时分,凌沉就带着宁正在附近随便走走··大年三十这天,按理说应该守岁的,凌沉却心疼宁正年龄小,不肯让他熬夜,宁正不肯自己去睡,死活要跟着他。
凌沉无奈,捏捏他手指,道:“罢了罢了,不想睡就不睡了,等快到子时跟我一起出去·”·宁正这才满意了,子时还没到,就被江成宽里一层外一层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深夜本来就冷,皇陵条件也没王府里好,是以宁正乖乖地被伺候着穿这么多衣服也没有不满。
凌沉见他穿好衣服,拿起屏风上的披风披在了他身上,牵着人的手走了出去··事情全都处理完之后已经丑时了,守完最后一炷香,就要回去休息了··凌沉偏头看看宁正,精神还好,在皇陵这几天,小脸看着还圆了一点。
宁正不知道凌沉为什么忽然盯着他看,眼睛里还带着笑意,小眉毛一皱,呶呶嘴,示意他专心·凌沉挑眉,看了看燃着的香,也差不多了,叩头,带他起身回房了。
进屋之后凌沉打开匣子,拿出一包金瓜子,放在宁正手里,低头看着他:“新年都是要有压岁钱的,咱们情况特殊,你的压岁钱我来给你,以后情况不管如何,我都会护你平平安安。”
握着手里的金瓜子,宁正莞尔一笑,抬起头,大眼睛里全是狡黠:“我也有新年礼要送给你·”·凌沉一愣:“你还有礼物送我”·宁正神秘地从自己的行礼中翻出一个精致的布包,凌沉从他身后只能看见他拿出来一块什么东西,握在手里,不由得纳闷是什么呢。
眼前的小孩脱去披风,着一身白色衣衫,袖口领口都是用金线织绣的云朵,烛光照着还隐隐发光,煞是好看·长高了些许,现在都到自己的鼻子了,微微抬头就能和自己对视,嘴唇透着粉,亲起来软软的,嘬起来...·凌沉及时打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再出声时略带沙哑:“忙了一天不累么”·宁正却没回答他,而是退后一步,手臂抬起,两手交叠在下巴前,郑重的向他行了一个礼,凌沉听到少年声音郎朗,带着宁正特有的甜腻:“燕燕于飞,上下其音。
我心向君,死生挈阔·”·顿了一瞬,凌沉感觉自己手里一沉,低头,是一块玉佩··这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中间镂刻的是两只交颈而卧的天鹅,凌沉的手微微颤抖,他听见自己的问:“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凌沉宿醉后还有些头疼,看着江成宽拿来的玉佩,死活想不起来哪里来的,他只是去参加那秦家公子的喜宴,没和别人有什么牵扯啊,难不成是自己喝醉了,不知道从哪扯过来的·“这玉佩是放在王爷怀里的,昨天伺候王爷沐浴发现的,王爷的东西老奴都知道,没见过这个玉佩,想着贵重东西不能乱放,就来问问。”
凌沉手指摩挲着这玉佩,实在是想不起来,递给江成宽:“把他好生收起来吧,如果有人来寻,好还回去·”·江成宽俯首称是,带着玉佩下去了,不过凌沉再也没见过这个玉佩,也无人来寻。
凌沉拿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眼前的宁正还没发现,上前一步握住凌沉的手,认真的跟他介绍:“这是我家传的玉佩,是要送给我未来夫人,不过,”宁正害羞,微微低头,“不过现在,就要送给你。
父亲知道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位夫人,肯定很欣慰·”·凌沉脑子嗡嗡的,只见宁正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听不清他后面在说什么··宁正,玉佩,秦子宴,是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玉佩,原来上一世,自己就得到了宁正的爱,可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心意被自己搁置,宁正知道自己不知道吗还是说,他以为自己知道,只是不搭理他·凌沉不敢想...·宁正见凌沉呆呆地看着玉佩,没什么反应,以为凌沉没听清楚,正想再说一遍呢,忽地手上一热,愣住了。
凌沉这是...哭了吗·宁正慌了,他只是送个玉佩,并没想让凌沉感动成这样啊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擦泪,却被凌沉整个人拥到怀里。
凌沉抱得很紧,紧到宁正感觉自己的骨头疼,紧到他要喘不过气了··凌沉越抱越紧,宁正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不自觉地挣扎了一下,凌沉一下子,赶忙松开查看宁正的情况,发现只是脸有点红,才放下心来。
凌沉摸摸他下巴,不再跟以前一样都是骨头,摸着有点肉了,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很感动,没吓着你吧”·宁正摇头,眨巴着大眼睛,还有点愧疚自己弄哭了凌沉:“没有,都是我不善言辞...”·凌沉只是微笑着摇头,没有说话,珍之重之地玉佩挂在自己腰间,心想,你这还不善言辞就一刀一刀的往我心里捅,这要是善言辞,我的命都给你。
·第二十九章 看烟花啦~~·两人更衣躺在床上的时候,凌沉才觉得不对劲,而且是越想越不对劲,戳戳宁正的脸:“你刚刚给我行得礼...不对吧”·谁知宁正一听,从他怀里滚出去,就背过身去了,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明显在偷笑。
“你个小骗子,”凌沉戳戳他肋骨,宁正笑个不停,凌沉继续:“胆大了啊,快起来重新给我行礼·”·宁正笑得像只偷了油的小耗子,实在受不了,转过身抱住凌沉不断戳他的胳膊:“我是男孩子啊,总不能行女子的礼啊,当然要行夫君的礼啦。”
宁正眼睛被困意和笑意熏得有点发红,原本水润的嘴唇也有些干燥:“我好困啊,先让我睡觉好不好”生怕凌沉不答应似的晃晃他的胳膊,小猫一样窝到凌沉臂弯里,哼唧唧地撒娇。
凌沉知他跟着自己忙了一天也累了,摸摸他头发,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宁正立马乖乖地窝好,会周公去了··凌沉思绪翻飞,怎么都睡不着·凌沉上一世对于男女之情一直淡漠,实在是生活所迫无暇顾及,宁正满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原来那么深情。
宁正生来有父亲宠爱,品- xing -善良,可惜父亲早逝,无依无靠··父亲早逝让他认清了人情冷暖,这并没让他变得铁石心肠,反而是更加感恩,别人对他的一点好都记在心里。
跟自己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原来照顾他的下人他还是经常给赏赐··宁正一心想靠自己走仕途,除了想帮自己之外,肯定也是受到父亲的影响··凌沉侧身,看看熟睡的宁正,宁正是真的累了,小脸睡得发红,打着小小的呼。
凌沉摸摸他的小鼻子,失笑,反正现在人就在自己身边,往后日子长着呢...·阖眼睡了··张贵妃这个年过得很是闹心,对着皇上,心里越来越厌恶,又必须笑脸相迎。
她抬眸轻瞟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男人,把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他的心跳,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过不了过久,自己就要解脱了...·年关既过,凌沉一行守到正月十五,就可以起身回城,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有时凌沉就会带着宁正去附近的村庄走走,有时两人就在房中下下棋看看书,倒也是休闲自在。
凌霄每日都有消息传来,尽管凌沉已经交代过让他自己做主就好·可今日收到的信件和往日都不一样,是凌霄亲自送来的··“哥,我们真的不参与吗这可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凌霄着急,张家既然有反叛之心,为何不抓住机会灭掉凌熙一派,剿灭叛军自己也算是功劳一件,一箭双雕的事情,凌沉让他却要置之事外··凌沉抬头看他一眼,凌霄年龄还小,嘴唇微动:“你觉得我们的好父皇,会完全不知情吗”·见凌霄不解,凌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道:“他爱权利超过所有,他会不知道有谁威胁自己的地位张家的事情恐怕不止我们知道,他怕是也收到消息了。”
凌霄恍然大悟:“所以他现在就是等,等与张家有关的人全都出来,等张家真的动手一举剿灭·我们插一手进去,表面上看是为君清理叛贼,在他眼里其实我们跟张家一样,觊觎大位”·凌沉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看向凌霄的鞋尖儿,有外面带来的泥点,眼神暗了暗,嘱咐道:“回去之后,鞋子刷干净,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事情搞清楚,凌霄明显轻松了很多,随意地往旁边一坐,问道:“宁正呢好久没见他了,他在这习惯吗”·凌沉失笑,神色放松了很多,那傻小子,不知听谁说皇陵北边的湖边有荠菜,很多村民都会去摘来包水饺,非得去采一些,恰逢凌霄来自己走不开,只能让江成宽带上侍卫陪他去。
·“过几天我就回去,这几天你看好张家,别让他们额外再出事端·”·“别赶我走啊,我还想着看看宁正呢,他细皮嫩肉的,可别瘦了。”
凌霄嬉皮笑脸,死活要等宁正回来··凌沉皱眉,刚要出声赶他,就听外面一阵骚动,下一刻宁正就敲门进来了·看见屋内有两个人的时候宁正还有些没反映过来,定睛一看是凌霄,眼睛一亮,就上来打招呼。
俩人年纪相仿,又多日未见,自是有很多话要说·凌沉抬头瞥了凌霄一眼,凌霄偷偷眨眨眼,继续和宁正聊新年宫里的趣事··凌沉塞了个手炉在宁正手里,在外面呆了半天,虽然用不着他亲自去采,可手还是冻得冰凉。
宁正包着手炉,凌沉包着他的手,酸地凌霄没一会儿就告辞了··宁正等不及的卖宝:“我们采了好多荠菜,刚刚交给厨房了,我们晚上可以吃水饺啦·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凌沉揪揪他小耳朵:“吃不吃得惯,吃了就知道了啊,是不是是不是”·宁正被他揪得直往后躲,这一躲凌沉又不满意了,把人拖回来一顿揉捏。
晚膳用完,照例应该去散散步的,可俩人一出门,一辆马车正在等他们·宁正扭头看着凌沉,眼神很明显,就是问他怎么回事··凌沉拍拍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走,带你去个地方。”
宁正看看凌沉,又看看马车,乖乖地上去了·马车摇摇晃晃,宁正心思却百转千回,明天就是自己生辰,凌沉肯定知道,今天出去,肯定是和他生辰有关。
可是,马车越走越偏,能去干嘛呢·偏偏他在这想这么多,凌沉丝毫不觉,还闭眼假寐,宁正气闷,扑上去一顿乱拱·凌沉被他闹得哭笑不得,伸手把他脑袋捂在自己怀里,不让他乱动。
这方法对宁正倒是有效,老老实实地被抱着··马车终于停下了,宁正猛地起身,推开车门就往下跳,凌沉抓都抓不住,索- xing -随他去了·宁正下车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看不清周围是什么,只能看见远处有灯火,分散着几户人家。
宁正疑惑,转头看向凌沉,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凌沉微微一笑,拾起一块石头,投向几尺远的大树,发出“邦邦声”·宁正震惊,这个是给自己表演丢石头吗·还没等他震惊完,更震惊的来了。
天一下子亮了起来,宁正抬头,漫天的烟花,划过漆黑的天空,留下明亮的痕迹,再消逝·等不及天空暗下来,就会有新的烟花绽放,一朵接着一朵,宁正的小脸被照得亮亮的,泛着莹润的光。
凌沉从后面抱住他,贴着他凉凉的小脸,宁正手覆上凌沉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喉头发紧,生怕这是一场梦··凌沉侧脸轻轻亲他的耳垂,慢慢安抚他:“新年委屈你在皇陵跟我过,什么都没有,不舍得你生辰也那么委屈你。”
凌沉顿了顿,放在宁正腰间的手反握住他的,一根一根的贴着握住,声音低沉:“往后,不会再这么委屈你,所有好的我都会捧到你眼前·”·宁正心里受不住,每次当他觉得凌沉对自己够好了的时候,凌沉就会让他发现,他还能对自己更好。
何德何能本以为痴心一场,镜花水月的爱恋,却能得到他的回护··烟花放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靠着马车,在烟花盛开下接吻,风是凉的,心却是热的。
时辰太晚,两人直接没回去,找了一户人家借宿··宁正的眼睛一直红红的,拉着凌沉不撒手,就算有陌生人,也没舍得放下·凌沉知他心里触动,由着他去,轻抚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换个地方,宁正也没什么不适,乖乖地睡在床里面,睡着了也不肯松开抓着凌沉的手··两个时辰过去,宁正才进入熟睡状态,一直闭着眼睛的凌沉却睁开了眼睛。
看看怀里的宁正,凌沉给他掖了掖被子,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惹得宁正哼唧唧的摸索,凌沉拿起自己的腰带放在他手里,亲亲他的脸蛋才悄声下了床··主人家早就等在外面,见凌沉出来,行了个礼:“主子,已经准备好,天一亮即可出发。”
凌沉回首看看紧闭的房门,走出大门,江成宽正在等着··“这几日,按之前说的守好他,侍女和侍卫都乔装成村民,暗卫也会暗中保护·我会很快回来。”
江成宽郑重地磕了个头,目送凌沉走远··第三十章 ·江成宽收回目光,转身进门,刚推开卧室的门,想看看宁正睡得踏不踏实,却愣住了...·宁正呆呆地坐在床榻上,被子滑到腰间,头发睡得有一绺翘起,江成宽着急地向前:“哎呦,小少爷,快躺下,天凉容易风寒”·江成宽想扶他躺下,宁正身子躲避开他的手,愣愣地问道:“他去哪了”·“这...”江成宽犹豫,王爷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告诉宁正,可现在...·“他回城了。”
是陈述,而不是问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宁正转头,直直地看向江成宽,圆圆的眼睛没了往日的神采,手无意识地抓紧被子,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会有危险吗”·江成宽笑了笑,宽慰道:“王爷自小就有自己的打算,很少会失手,他”·“很少失手”宁正反问道:“所以不是从未失手...”·江成宽为难,王爷半夜偷偷地走,就是怕宁正会心里不好受,可他走了之后,人还是会难受啊。
宁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有凌沉的手心的热度,半晌儿,宁正轻声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对吗”没等江成宽回答,宁正就拉着被子躺下了,眼睛一眨一眨,睫毛轻轻跳动,对着江成宽咧开嘴笑道:“既然他让我们在这等他,那我们就等着吧,没几天他就回来啦”·“老奴,老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做事,向来周全,小少爷在这里呆着,总归要比京城安全的。”
宁正点头,拉高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声音貌似欢快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您快出去吧,我好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仿佛自己真的困得不行了·江成宽心中轻叹一口气,悄声退下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宁正才把脸上的被子拉下来,圆圆的一双眼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 shi -,三五成绺,一夜无眠··夜里不安心的又岂止宁正,把他一个人放在村户,凌沉也是难受的不行,可是他不能带宁正回去。
·上一世宁正就是在凌熙叛乱时身亡,这一世凌熙叛乱时间提前好几年,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变故,他自然是不放心把宁正带回去的·思来想去,只能委屈他几天·“唉,”凌沉叹气,低头看向手中握着的白玉玉佩,“希望小孩儿醒来千万别生气,别伤心难过。”
凌沉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皇帝复命,皇帝只是不冷不热的点了他几句,没有再说其他的,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眉宇之间的疲倦挡都挡不住··皇上已经下令恢复凌沉的职权,准凌沉入内阁共商国事。
听到这消息时,张贵妃已经很是平静了,到了现在,她没什么不明白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她生来就是家中嫡女,从小一言一行都是按着宫中礼制来教化的,从小她就知道自己会嫁给天下最厉害的人,她也不安过,彷徨害怕过,可是所有的不安都在年少那一场相遇中散掉了。
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这人还是九五之尊,面对自己时温柔至极...·少女心事,最是纯真·就算只是妃嫔又怎么样,正宫皇后不受宠,自己才是后宫中最瞩目的人,·张贵妃冷笑一声,是从什么时候死心的呢,是他一边宠爱自己一边藏着绣有皇后的手绢开始,还是从他醉酒后将自己叫做“菁菁”开始的呢是从皇后身死他疯狂发泄开始,还是从他开始对张家下手开始的呢·她统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爱慕了许多年,痴心了许多年的男人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凌熙却没这么冷静,皇上始终不肯给他实权让他去历练,每天只是跟着礼部那群迂腐的老头子商讨无关紧要的事···而且皇上一直在对张家下手,两个舅舅接连降职,就连外祖都被连带着不喜。
就这么下去,若是他们还没反抗,恐怕就会像当年的简家一样,墙倒众人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凌熙神色一凛,他绝不容忍张家走简家的老路,否则他和母妃,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了。
趁着夜色,凌熙披上深色披风,向着张家的方向去了··凌沉跟着内阁处理国事,却不过问,每日去了就点个卯,听别人说什么,自己并不说任何看法·老臣们心里不满,皇上知道了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
皇上的身体自从年后就一直不好,总是疲倦,多次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睡过去,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太医一轮一轮的把脉和开药,也始终不见效果··凌沉和凌霄心里有数,并不多言,只是每日轮流去侍疾,而平时跟皇上更为亲厚的凌熙却是三五天才来一次。
京中的日子过得很快,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故事,凌沉的故事却没人给他续上··以前宁正每天在自己身边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分开,凌沉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宁正笑着的样子,连梦里都是宁正的背影。
凌沉叹气:“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还不到一月,就成这样了...”·患相思的也不只有他一人··自从凌沉走后,宁正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江成宽急得没办法,也跟着上火,却也无法,心病难医··所谓相思最是熬人,古人诚不欺我··第三十一章 ·凌沉实在是想得不行,夜里睡不着,就去书房,一呆就是半夜。
“啪·”又有一团纸被扔在地上,仔细看去,墨点附于其上,还没沾上灰呢,又被一双大手拾起,小心地展开··凌沉满眼心疼,气自己冲动,没画好又怎样,也是画的宁正的啊,自己怎么能把他丢在地上·凌沉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画坏了的放在左侧一摞纸上。
凌沉怎么都不满意,画来画去都觉得画不出宁正本人的万分之一,这一页一页的积累下来,能入眼的竟然不过十张·其实不怪凌沉画的不好,很多他认为不行的都已经很传神了,只是凌沉眼里的宁正是生动的,不是几笔就能勾勒出来的,因此怎么都不满意。
“唉”凌沉叹气··以前自己在书房忙累了,抬头就是宁正在软塌上乖乖地看书,旁边一盏茶两盘点心·听到自己叹气,宁正一定会过来问问自己怎么了,自己就会把他抱在腿上,告诉他“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偌大的书房只有自己··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虽有人每日送来他的消息,可凌沉还是放心不下··有心把他放在身边,可实在是有关宁正,他一丝险都不敢冒...·凌沉一人在书房兀自沉思,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就听到下人报“皇上突然昏倒,请王爷速速进宫”·凌沉神色一凛:“替我速速更衣,准备马车,现在进宫”·夜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凌沉的车架很快就到了皇宫。
太医在皇上的寝殿里轮流为皇上把脉,围着桌子,小声地讨论药方··凌霄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对着他眨眨眼··凌沉走上前站在了凌霄旁边,听着太医的汇报。
扫视一圈,果不其然,没有凌熙和张贵妃的身影··皇上已经清醒了些许,召兄弟二人向前,皇上现在身体不好,精神却意外的不错·他定定地看了会儿兄弟二人,问道:“凌霄今年十六岁了吧”·凌霄应了一声,却是不解。
“十六岁好啊,真好,最好的年纪啊...”皇上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直在喃喃重复这两句··凌霄眼神微动,抬头望了凌沉一眼,凌沉却没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皇上。
十六岁自然是好年龄,十六岁的皇上和皇后还亲密无间,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和皇后越走越远,到最后感情分崩离析,皇后泪洒黄泉··凌沉嘲讽,眼前的男人自私自利,老了却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还有什么意义呢·“扶我起来。”
太监总管立马上前,在皇上身后放上软枕,让他靠得舒服,凌沉凌霄无一人向前帮忙··皇上吩咐李长力将早已拟好的旨意交给殿外的御林军和禁军统领,·“知道张贵妃为什么没来吗”,皇上看向凌沉,凌沉心里微动,面上却是不解的样子,皇上轻叹一声:·“她以后都不会来了。”
凌霄心里大动,自己这位父皇表面上不动声色,私下里果然是老谋深算,恐怕凌熙以及张家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凌霄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听了大哥的,完全没有插手这件事,要不然,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面的状况两人丝毫不知,只是隐约听到一些喊打声,也很快的被太医们的讨论声掩盖过去了··等到外面完全静下来的时候,皇帝也刚服了药,沉沉地睡去了。
凌沉和凌霄对视一眼,轻声走出宫殿,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守卫的士兵,御林军首领见他出来,向前行礼,俩人这才知道活下来的叛军都被就地正法,凌熙被关入了大牢。
凌霄皱眉:“哥,这...”他知道凌熙会失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无声无息,更没想到那位看上去一直疼爱凌熙的父皇,如此冷漠,冷漠的让他感到可怕··凌沉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眼神瞥向宫殿,凌霄瞬间闭嘴。
凌沉却没心思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心心念念地只有被自己藏起来的小孩儿··“不要”宁正又一次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自从凌沉回京后,他每日都会做梦,一开始是梦到他俩在一起的时光,慢慢地就不是了...··梦里的凌沉还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唯一不一样的是,对他也是如此冷漠。
没有同床共枕,没有同桌而食,没有玉佛,没有玉佩,没有皇后的衣冠冢,没有温暖的怀抱,有的只是凌沉的背影··在梦里,自己一直在追逐凌沉的脚步,却望尘莫及。
凌沉就像是天边月,只能远远望着,无法触碰··宁正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最可怕的是这次,他梦见有人提剑刺向凌沉·他迫切地想看到凌沉,只要确定他是安全的就行。
可他不能,宁正告诉自己,他不能去给凌沉添乱...·宁正心里止不住地发慌,手握住凌沉送他的小玉佛,手指轻轻摩挲背面的“沉”字,在心里祈求神佛庇佑,一定要让凌沉平平安安...·天微微亮的时候宁正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的人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凌沉,没有冷漠,没有背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是拥抱。
睡梦里就仿佛凌沉还在身边,有人替他掖好被子,给他喂水,他听到有人小声说话,他想使劲的睁开眼睛,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急得他满头大汗··“正正正正正正,醒醒,醒醒好不好”凌沉握着他的手,不住的亲吻。
是凌沉在叫我,宁正想,是凌沉回来了,他终于来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宁正还小,心里肯定是害怕的·自己不告而别,就算是留下了江成宽,也没法让他心安的:·“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凌沉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听江成宽说,这小孩儿没胃口,饭都不怎么吃,还不让人告诉自己,就怕自己分心。
宁正一直发热,还有些梦魇...·凌沉无法,命人在马车里点上暖炉,把人用被子包着,直接抱上了马车··第三十二章 完结前夕·太医早在王府等候多时,一番诊断之后,只道是夜里受凉,这才一直发烧。
由于心思重,忧思多,病中身体虚弱,因此有些梦魇··幸好宁正就算生病也是乖乖地,喂药也不同费劲·喝了药宁正出了一身汗,状态明显比刚回来好了很多,至少不说胡话了。
再醒来的时候,宁正先看到的就是凌沉床上的丝锦金丝帐顶,一时懵懵的,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凌沉见他醒来,心里一喜,刚想问他感觉如何,就见小孩又闭上了眼睛。
凌沉话到嘴边不得不咽下去,摸摸他的手心和额头,放下心来,只要退烧就好了··宁正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轻微地颤动,凌沉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宁正从诲学院走出来的那天,看到自己惊讶到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俯身轻轻亲在他脸颊上...·嘴唇接触到宁正脸蛋的那一刻,宁正猛地抓住凌沉的手,借着凌沉的力就坐了起来。
宁正抓得紧紧地,低头怔怔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凌沉的手背上··这么些天,夜里醒来被窝总是凉的,没有凌沉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废人,又委屈又害怕·可是这么醒来,又看到凌沉,感受到他的温度,宁正所有的小委屈都没了。
他甚至觉得只要凌沉好好的,就算不再让他醒来他也甘愿·凌沉被这滚烫的眼泪一路烫到心里,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就要给他擦泪,却越擦越多,索- xing -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两月未见,宁正更瘦了,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肉又消失不见了,肩上的骨头硌得凌沉心里一阵一阵发疼,不住地亲吻他的发顶,一手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宁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完好无损的凌沉,宁正才放下心来,现在仿佛要把自己这两个月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凌沉心疼的无法,一直低声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在他身边··半晌儿,怀里的小孩儿终于哭够了,头还埋在凌沉怀里,不肯抬起来,像小奶猫一样轻声呜咽。
凌沉怕他憋气,将人从怀中挖了出来,小孩儿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殷红,微微红肿·凌沉皱眉,小孩儿这一哭起来就喜欢咬嘴唇可不是好习惯。
宁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抬手推他一下就想躺下,没成想病了一场手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推他一下就像是小猫在撒娇,没什么杀伤力··推一下没推动,还没收回手呢就被凌沉抓住了手腕,低头亲了下他的指尖,宁正瞬间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就像有只蜜蜂在他耳边乱转。
刚想说话,凌沉又亲了一下,这下连他手指的关节都照顾到了,宁正这下连抽手都忘了··凌沉虔诚一般地将他的十指都亲了一下,盯着他蜷缩起来的手指,轻声道:“最后一次。
正正,我给你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宁正这么久以来的担心和委屈全都被驱散开来,眼眶热热的,可又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抽回手窝进了被子里。
凌沉也知道这次是真把人惹毛了,也不急着让他表态,给他提了提被子,命人去取点吃的··少年人的发烧就像是生活的调味剂一样,宁正很快就好了,就是江成宽不住地叹息“生一场病就会少长几天”,吩咐厨房多琢磨新菜式,势必要把瘦了的这几斤全给他补回来。
老人家的心意宁正不想推辞,每一次都把厨房专门给他做的补品喝得干干净净··终于在一天下午,在宁正又被撑得哼哼唧唧瘫倒在贵妃椅上的时候,凌沉看不下去了,吩咐厨房以后滋补的汤三日一次,其他时候做成点心,让小孩儿想吃就吃,不想吃也不为难。
·宁正圆溜溜的大眼睛冒着感激的光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凌沉挑眉,小孩儿这几天一直在跟自己闹别扭,不肯好好和自己说话,这下倒是愿意给自己个好脸色了。
凌沉感叹,这几天自己连他最喜欢的话本都遣人买来给他看了,就得到人家一句“还行”的评价··睡觉的时候也不跟以前一样往自己这边蹭,不是平躺着,就是往里面侧身,又回到了以前自己隔着被子抱他睡的日子。
不一样的是,以前自己是主动地,现在啊,是被动地···没有例外的话·睡到半夜宁正都会缠上来,整个人窝到他怀里,手还抓着他的衣襟,经常把凌沉可爱得难以自持,恨不能明天宁正就长大。
不过,第二天早晨小孩儿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也是真的··相比之下,现在这幅机灵的小样子真是难得,凌沉欣慰,早知道让江成宽多欺负欺负他,自己再出来帮他解决,说不定宁正早就不气了...想归想,凌沉也不舍得欺负他...·趁着他不注意,凌沉偷偷握住他的手,还没摩挲几下呢,宁正小眉毛一皱,立马抽回去了。
得,这是还不行,看来得祭出大招了·晚间休息的时候,凌沉拿出一直放得好好的小灯笼,对着烛光用手绢将它仔仔细细擦着,边边角角都不落下,神色认真地就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宁正纳罕,放得好好的,干嘛要拿出来抿了抿嘴,愣是忍着没问··凌沉擦拭完之后没急着放回去,放在手心端详了一番,轻叹一口气:“唉,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小灯笼,我说过不舍得拿出来用的...”·宁正心里无语:所以呢·“分开的那两个月,我每晚实在是睡不着,就拿出来点亮,看一会儿...”·宁正有点心疼,因为他也那么想他,想得没办法的时候,就握着玉佛默念他的名字...凌沉看灯笼的心情应该和当时的自己差不多吧...·凌沉继续:“当时我就想着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哪怕是一起死呢,我也不能再和你分开这么久...”说着说着,声音还有些许沙哑。
“不许你这么说”宁正跪坐在床上,手指抓得被子紧紧的,身子微微向前,想看清凌沉的神色··凌沉抬头深深地看他一眼,眼神三分坦然七分深情,说出的话却让宁正难受的不行,“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让你跟着回来趟这个浑水。”
灯笼已经被他收起来,凌沉直起腰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于我而言,没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宁正咬咬嘴唇,被他咬住的地方泛出青白色,又很快因为因为牙齿的离开而充血,“对不起...这两个月我很担心你,每天都做噩梦,醒来很害怕,还没有你的消息,对不起...”·宁正的话说的没什么逻辑,凌沉却能明白,拇指慢慢摩挲他细嫩的手背,安抚着他...宁正抽出自己的手,圈住凌沉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笨拙又真挚的表达自己的爱。
凌沉挑眉,虽然自己说得都是真心话,但是小孩儿这么乖到让他有些愧疚,不过愧疚转瞬即逝,凌沉从善如流的揽住他,坦然接受了小孩儿的爱与依赖··睡觉的时候自然你侬我侬,倾诉两月的相思,不过...·凌沉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撑起身子,身下的小孩面色绯红,嘴巴红肿,衣服凌乱,自己一起身还哼哼唧唧的不满,眯着眼往他怀里钻。
小手一点都不老实的摸向他的腰,击得凌沉想骂人··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拽上来****,小孩儿这才微微睁眼,不解地看着他··凌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乖,今天就到这,睡觉”·宁正眉毛一皱,刚想说话,就被凌沉抢了先:“等明年,明年你就十六岁了...”·“可是你...”宁正羞赧地往他身下看看,眼珠一转,鼓鼓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其实我不小了”·凌沉失笑,“不小了”宁正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哪里不小了”·宁正嗔怒:“又来”抬眸瞄了一眼凌沉,仰头去亲他,没够着嘴巴,宁正小牙一呲,咬在了凌沉喉结上。
“咝,”凌沉抽气,这小孩说是咬,可是对他来说和调情有什么区别呢忍无可忍的嘬住他的嘴,让他知道什么是咬·凌沉还是没做到最后,顶多是用点别的方法发泄出来,小孩儿还是太小,真做的话,自己和禽兽有啥区别...·凌沉还是像往常一样,上午出门处理公务,宁正在府里听夫子教导。
诲学院不能再去,凌沉怕宁正自己看书效果不好,专门请来了以前教过自己的夫子来专门教他·下午凌沉就陪宁正在府里下下棋,看看书··张家这么一倒台,朝中风向自然是瞄准了凌沉凌霄兄弟二人。
不过凌沉没有和谁特别亲近,也没和谁不对付,对于别人的拜见一律以“身体不适”推脱了··那些人无法,转而向凌霄示好··凌霄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想去看看张鸣隅,总是被这些人打扰。
自己从皇宫藏书阁里找到送去他府上的那些兵书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天气慢慢暖和了,不知道他身体好些了没啊,每次上朝只能远远地看几眼,都不能去打招呼··下次见到他,一定要问一问,凌霄暗想·谁知,他还没机会问呢,就听说了张鸣隅辞官的消息·凌霄虽然一直在跟着朝中做事,可还是个压不住脾气的- xing -子,命人牵来马就去里张鸣隅府上。
张鸣隅的家看上去和他本人一样,不喜奢华,门口只有洒扫的仆人,凌霄下马,在门口站了会儿,踌躇不敢向前··本来有一腔话想问他,可是到了这,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凌霄犹豫徘徊,甚至想回去的时候,仆人认出了他,着急地报给了张鸣隅··没一会儿,张鸣隅披着大氅就出来了,嘴唇有些发白,看上去更瘦了,可是清清瘦瘦的一个人站在那,还是让凌霄移不开眼。
两人门里门外,台阶上台阶下,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开口、·凌霄走上台阶,皱眉,现在已经三月份,张鸣隅竟然还披着厚厚的披风...·“你...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张鸣隅无奈地笑了一下,摇摇头,“也就这样吧,不过,最近你应该很忙吧,怎么有空来我这”·阳光洒在张鸣隅身上,明明是那么岁月静好的画面,可凌霄就是觉得很难过...·“我给你送的补品,你用了吗”凌霄答非所问··张鸣隅一怔,笑道:“当然,你送来的书我也都看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等我再找到新的书,还送给你其他好的东西物品也都给你,”凌霄有些着急,“你能不能别走”·“走”张鸣隅不解,“走去哪”·“...你不是要辞官吗”凌霄讷讷·张鸣隅失笑,凌霄来一次,他笑的次数比以往每一日都要多,“辞官只是觉得自己力不能及,想在家好好休养而已。”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张鸣隅都来不及叫住他,凌霄就上马跑掉了,只剩下张鸣隅无奈地摇头。
知道张鸣隅不会走后,凌霄放下了心,每日变着花样的找珍贵的药材派人送到他府上,一开始还隔几日去看一次,慢慢得恨不能一天去一次··第三十三章 关于成婚的讨论·皇上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亲自批改奏折,坏的时候却连早朝都不能上。
请立储君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却都被压了下来,众臣急也没办法··凌沉自然不急,凌霄现在一步步在朝中扎根,权利越来越大,威望越来越高,文有丞相一派,武有张将军,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罢了。
张家余孽已经清除干净,那大牢中的凌熙...皇上一直没明说怎么发落...是时候推一把了·不然,还是有不长眼的认不清形式··随意地将手中的纸条扔在香炉中,看着纸条焚烧干净,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内室看看宁正睡醒了没。
昨晚上折腾到太晚,宁正今天巳时的时候还坦着手脚睡得正熟,凌沉没舍得喊醒他··到内室的时候,江成宽正伺候着宁正穿衣服,春夏季节一到,凌沉吩咐绣房重新给宁正做了衣裳。
现在宁正一身白色云锦长袍,领口用蓝色丝线绣有云朵纹络,袖口同色系花纹,衬得宁正整个人更乖巧灵气了几分··见到凌沉来,宁正眼睛一眨就想跑过去,奈何衣服还没穿好。
凌沉挑眉,走过去,接过江成宽手里的腰带,微微弯腰给他系上··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调笑道:“小公子真俊俏,敢问可婚否”·宁正白他一眼,扫下他的手,昨晚上自己都说不要不要了他还...想想就更生气了。
推开他就想出去,被凌沉抓住胳膊就从后面抱住了,嗯,终于有点肉肉,不像刚回来时那么瘦了··没等宁正动呢,凌沉就开口了:“你乖乖的,我有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宁正扭头,“什么好消息”·凌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是不是我没好消息你还不跟我说话啊”·宁正无奈,这人又在闹什么脾气,不过还是乖乖哄他:“没有不跟你说话,只是你那个问题问得...”宁正跺脚:“你明知故问啊”·凌沉失笑,捏捏他耳垂,“好了不逗你了,”正了正色,“秦大人府上传来消息,邀我们去参加秦公子和张小姐六月初八的喜宴。”
“秦大人”略一思索,宁正震惊,“你是说秦子宴可是我怎么没收到秦子宴的请帖啊”·“请帖过几天送来,只是先传来了消息,”顿了顿,“不过你也不用慌,就算秦子宴没给你下请帖,你也可以以...”·“不许说”宁正气鼓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不过...秦子宴和我一般大,而且去年刚刚订婚,这还不到一年,为什么这么着急成婚啊”、·“人家可不和你一般大,就算一般大,人家也没你傻~” 低头亲在他侧脸上,继续道:“不过,你自己想想为什么秦家着急秦子宴成婚”·秦子宴比他大两岁,今年十七,还未入仕,按理说秦大人和张将军不会着急,除非...除非等不及·“难道是...”除非有国丧,朝中臣子三年守丧不得办喜事,宁正睁大眼睛,“不会吧...”·凌沉挑眉,“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一...秦子宴能等,张小姐也等不了。”
宁正深以为然,左右看看,凑到凌沉耳边,“那位...身体真的快不行了吗”·凌沉被他这小心翼翼的小样子给逗乐了,伸手拍在他屁股上,“在咱府里有什么不能说的行不行的看他自己的造化,与我们无关。”
宁正受惊似的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看到才放下心来,瞪他一眼,这凌沉老不要脸,自从两人比较亲密之后,总是动手动脚的·不是摸摸他的手,就是亲亲他的脸,要不然就跟刚才一样摸他...那什么。
宁正崩起一张小脸,刚想跟他说道说道,就听凌沉说:·“我怎么觉得你年后一直没怎么长”说着还用手比量比量·宁正立马炸毛:“才没有冬天的时候人长的慢,要等天气暖和就长得快了”·“而且我年纪还小,身量还未长成,现在就已经到你的嘴巴了,已经不矮了”·“我父亲和你差不多高,娘亲虽然没见过,但我见过画像,我娘亲不矮,所以我也不会矮的”·“我每日在府中看书,不怎么活动就长得慢,现在天气开始暖和了,我要出去骑马- she -箭锻炼身体”·凌沉简直要笑死了,又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生怕惹得他真生气,随口哄道:“是是是,在下说错话了,请宁少爷海涵。”
宁正鼓嘴,一点都不真诚的道歉,凌沉戳戳他气鼓鼓的脸颊,弹弹的还挺好玩,但是怕小孩儿生气,愣是忍住没继续戳下去·“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晚上带你出去放花灯好不好”·宁正还想故作深沉地生气让他继续哄他呢,千算万算没能抵住花灯的诱惑,崩着一张小脸,皱着眉头,认真地点点头:“嗯”··凌沉心里真是被他可爱疯了,不敢继续逗他,拉着人去吃饭了。
果然没几天宁正就收到了秦子宴的请帖,是秦子宴亲自写的,足以见其诚意··可能是心里有了盼头,宁正觉得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要到秦子宴大婚的日子了··宁正早早的就从自己的小仓库中选出了要送秦子宴的礼物,特意交代下人要包好,切不可磕着碰着。
·看得凌沉心里又开始不舒服,那秦子宴不就是成个婚,至于的这么上心吗·看着宁正还想去仓库继续挑礼物,手指敲敲桌子,宁正扭头看他,凌沉忍着脾气,微微笑道:“秦家家大业大,想必不在意你这点东西,重在心意就好。”
“嗯也对...”宁正很是赞同,“那我亲手做个礼物送去吧”·凌沉脸色一沉,还没等他说话,宁正噗嗤笑了,眨眨眼:“骗你的~”·宁正凑上前去,窝到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下巴,笑嘻嘻地戳戳他下巴:“敢问王爷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吗”·“怎么,你还想跟我分开去”·宁正搂紧他的腰,喊道“我才没有,你少冤枉人。”
凌沉握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开一些距离,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先告诉你,跟我一起去,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会有女孩子爱慕你,因为他们不敢触我逆鳞。
以后若你入朝为官,可能很难打破别人对你的固有看法·”·捏着他下巴的手改成捧着他的脸,拇指蹭蹭他的脸皮,“若你现在后悔,还有机会·”·宁正黑亮的眸子此刻显得更加清澈,鼻头沁出细小的汗珠,握住凌沉捧着自己的脸的手,在他手心蹭蹭,小声却坚定:“从未。”
宁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抱坐在凌沉的腿上,只知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亲在一起了,凌沉的手顺着衣摆摸上他的腰,轻轻捻着他的皮肉,嘬着他的嘴唇反复的**,宁正感觉自己的舌头麻麻地,甚至有些发疼,想要汲取更多。
凌沉微微松开一点,津液连成银丝刺激的凌沉眯了眯眼,怀里的宁正嘴唇嘟起,小舌头还露在外边,感觉凌沉忽然离开难耐地搂紧凌沉的脖子,被凌沉拦腰抱起进了内室...·到了秦子宴大婚这天,凌沉和宁正早早地就去了秦府。
秦府所在的一条街喜庆的不得了,从街头到街尾全都挂着红灯笼,路边摆了两排桌子,桌子上酒水吃食一概不落··凌沉和宁正相视一笑,在街头停下马车,牵着走走了进去。
秦府里下人忙忙碌碌,却也各司其职,丝毫不乱·宾客来得还不多,是以不算热闹··下人们也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宾客登门,看这二人非富即贵,联系之前的传言,略微猜到了二人的身份,连忙去请主子。
秦大人出来迎接的时候,凌沉正在给宁正讲门口摆放的喜箱的用途和说法,见到秦大人宁正还有些不好意思,秦大人却仿佛见怪不怪,给凌沉行礼,把两人请进去之后,得到凌沉的许可,宁正就去找秦子宴了。
秦子宴一点都没有要当新郎官的喜庆,不仅不喜庆,还愁眉苦脸的··“唉”秦子宴见到宁正后的第三次叹气·“....成婚,不好吗”·看了一眼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的宁正,秦子宴恨:“也就你这小孩觉得成婚好了”·看他还是懵懵懂懂,秦子宴恨铁不成钢:“要是让你立马成婚,成婚对象比你厉害比你强,什么都管着你,动起手来你可能还打不过她,你怎么办”·宁正想想凌沉,自己平时吃了什么他都得管着,也不是不行,这话他是不敢说,想了想,还是劝到:·“...那张家小姐,不一定跟你说的一样啊...”·“你知道张将军吧”·宁正点头,秦子叹息:“虎父安有犬女再说了,和自己爱的人成婚叫终身幸福,和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成婚,叫画地为牢。”
宁正深以为然,想想他和凌沉,连成婚的可能都没有·虽然很多时候都很开心,可有时候就会很忐忑,害怕这样的日子转瞬即逝··第三十四章 正文完结·凌沉明显感觉从秦府回来之后宁正情绪有些低落,可是想了想,除了他单独去见秦子宴,没什么别的事了。
想着套套话,可小孩儿什么都不想说,一问就趴他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娇说自己累了··凌沉盯着他的头顶,轻轻拍他的后背,没有再说什么··他俩到王府的时候,凌沉也知道了宁正为什么情绪低落了,轻笑一声,这小傻子,长个不长脑。
宁正不是那在意形式的人,他和凌沉正是感情最要好的时候,很快就将那些不愉快抛至脑后了··他将这些事忘掉,可凌沉没有··年底的时候,凌沉以“喜庆”的名义做了两身暗红色的衣服,大年三十这天亲自给宁正换上,先带他去了母后的坟前,又去了城外寺庙烧香祈福,为两人点上祈福的长明灯。
凌沉坚持要在一盏长明灯上写两人的名字,香火钱也毫不吝啬的放了几百两,小沙弥无奈,去请教方丈··方丈听完沉默半晌儿,默认小沙弥去做了··看着长明灯缓缓亮起,凌沉内心出奇的平静。
他前生有悔,今生无怨,别的都无所谓,只求上天护他的小爱人,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愁··转头看看宁正圆润了一些的小脸,凌沉心想,这小傻子的平安喜乐从今往后,只和自己有关了,也只能和自己有关。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去,街上孩童还在嬉笑打闹,花灯点点,整条街亮如白昼··两人站在王府门口,看着亮起的红灯笼,颇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宁正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狡黠地一笑,小狐狸一样缩了缩爪爪,挠的凌沉心里痒痒的。
拉着他的手一使劲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拦腰就抱了起来,宁正的惊呼还没喊出来就被凌沉堵在了嘴里,两人在夜灯下,接了一个缠绵的吻···吻完,凌沉却没放开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进王府。
宁正这才发现,府里都挂上了红绸和红灯笼,就连来来往往的下人衣服上都系着红绳,笑意盎然··回转长廊里挂着的全是去年他和凌沉闲来无事时一起画的灯笼,宁正看得花眼,看看自己和凌沉身上的衣服,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虽然对着外人总是一副冷面的样子,可是只有自己知道他私下对自己是怎样一副纵容的样子。
伸手抚过凌沉的眉眼,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凌沉的嘴唇很薄,听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宁正觉得一点都不对,凌沉他,深情得很··手指停留的时间太长,凌沉坏心思一起,张口咬住他的手指,偏偏不用力,还不让他他轻易抽走。
宁正担心磕着他的嘴唇,不敢用力挣扎,被他叼着舔了舔指肚,宁正顿时耳朵都要冒热气了··小眉毛一皱就想说他,还没等他酝酿好语言,凌沉放下了他。
扳着他的肩膀替他整理衣服,从领口到衣摆,一一给他抚平··两人并肩而立,十指交扣,他们的正院里,挂着大大的囍,红桌布红蜡烛一应俱全。·宁正的手微微颤抖,他听见凌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我一起,走过去。”
二人在这屋中,不需父母,无需亲朋,心意相通,彼此交融··从今往后,二人的命运都会绑在一起,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宁正平日里凌沉只允许他喝一些清甜的果酒,本来这**酒凌沉想着让他舔两口就行,可是宁正非说不吉利,一定要全喝完。
一杯酒下肚,宁正乖得像是小猫咪一样,非得要窝在凌沉怀里看烟花,嘴里念叨着那是他们的定情烟花··凌沉捏捏他的小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定情的东西那么多,敢情你就记住了烟花啊”·谁知宁正眨巴着大眼睛,握住凌沉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认真的解释道:“才不是,你的所有,我都记在这里。”
见凌沉不说话,宁正急得不行,扳着他的脸就寝了上去,不意外地咬了他一脸牙印··凌沉让人跨坐在自己腿上,揽着他的腰,任他轻薄,宁正不得章法地咬来咬去把凌沉咬出一股子邪火。
现在拜过堂喝过**酒了,人名义上算是自己的了,还有几天宁正就十六岁,自己也不算太禽兽·看着宁正绯红的小脸和泛着水光的嘴唇,凌沉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羊入虎口,虎岂有不吃的道理··遂,吃··烛火摇曳,外边还时不时传来鞭炮的声音,宁正只觉得头晕得厉害,床也晃得厉害,定了定神才发现,原来是他自己在晃。
眼角沁出了泪水,他实在是撑不住,一开始的时候很疼,凌沉也克制着自己,比较温柔·可是慢慢的,疼劲儿过去酥酥麻麻的,让他不自觉地哼唧出声,只想抱着凌沉,告诉他自己今天好开心。
凌沉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可是宁正第一次,他也不能太过放肆,把人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遍就放过他了··宁正身上汗津津的,脑子一片空白,被凌沉用毯子裹着清洗完才回神,只觉得下边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肿了。
凌沉不知道从哪弄的药膏,给他涂在那私密的地方,羞得宁正直往他怀里躲,捂在被子里死活不出来··第二日,宁正还是有些发热,虽然不严重,但也够凌沉担心的了。
去找太医的侍卫还没出门,宫里来人了··————————————————·看着床上病入膏肓的皇上,凌沉笑自己绝情,竟然没一丝波动,心里挂念的还是自己府里那个小孩儿,也不知道江成宽请的大夫行不行,不行的话还是得揪两个太医回去。
昨天两人那么亲密,把他折腾成那样,自己今天就把他一个留在王府,想想真不是人干的事·宁正虽向来乖巧,不会怪他,可总归自己对他不起...·向来乖巧的宁正此刻正窝在被子里怎么都不肯让大夫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啊,可他也不想想,昨天王府里布置成那个样子,凌沉还命江成宽全府赏了三个月的月钱,说是沾沾喜气,阖府上下还有谁不懂呢。
宁正也懂,但他就是窝在床帐里不出来,急得江成宽没法,却也不能向前把人挖出来,只能盼着主子快回来··可是凌沉这一去,一直到三天后才回来,中间只遣人回来问问宁正的消息,知道他无大碍也就没其他动静了。
宁正猜宫里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可能就是...要变天了·宫里事多,不知道凌沉有没有好好休息·这么久以来,凌沉一直在把自己手里的权利交给凌霄,宁正也能猜出一些其中的深意...·宁正一个人躺在大床上,胡思乱想,忽然听见门被轻轻的推开,有脚步声传过来,在屏风外窸窸窣窣,宁正一个机灵坐了起来,这个脚步声他熟悉得很。
果然,下一秒床帐被拉开,露出一张宁正心心念念的脸,凌沉回来了··凌沉也是一惊,本以为宁正肯定早睡了呢,想想也是,自己去了宫里宁正哪能那么放心·凌沉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隔着被子把人搂在自己怀里,低头唇舌交缠,把自己的思念都灌了进去...·一吻完毕,宁正被亲得七荤八素的,眼睛却还是亮亮的,凌沉失笑,钻进被窝把他塞在自己怀里,下巴垫着他的头顶,睡了一个好觉。
很多事情不用跟宁正说,也不必说,那人还想见宁正一面,可是,有必要吗·皇上最后的日子里,脑子每日混混沌沌,最清醒的时候身边只有一直跟着他的老太监李长力。
两个嫡子,都与他不亲近,也怪不了别人,是他自作自受··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叫来外面一直守着的内阁的老臣们,写下了他的最后一道圣旨,再也没醒过来··凌霄继位,第一件事替外祖家洗刷冤屈;第二件事重整内阁,组建只属于他的内阁。
·宁正最后还是决定靠自己的能力去参加科举,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凌沉想替他去贿赂考官的心意,凌沉笑得不行,亲自教导他··凌沉最终还是在朝堂注意到了前世那个孤零零的宁正,还把人圈到了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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