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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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4)
·见钧宝诺盯着他的胸针,猜测对方大概也听说了“玫瑰”的传闻,蔚宁忍不住失笑,“稳什么稳连我粉圈的事你都知道就这么关心我不会暗恋我吧”·“我怕你待会儿被老徐抢了奖杯,偷偷躲起来哭鼻子”钧宝诺取笑,拿出手机点开照相,凑到蔚宁身边比了个剪刀手,“来来来,合张影。
你说会不会上热搜”·蔚宁顺势比了个耶,贡献标志- xing -微笑一枚,拍完立即放下脸,冷道:“五五·”·“艹·”钧宝诺骂了一句,“五五就五五,你买,我给你转账。
你这种热搜包年用户肯定有折扣的吧亲兄弟明算账,别想着坑我·”·蔚宁没好气地瞪了钧宝诺一眼,“去你的·”·会不会上热搜不知道,要是给十年如一日专注倒贴蔚宁炒CP的张颀看到,肯定是要气到昏厥了。
钧宝诺“嘿嘿”一笑,顺手把合照发给助理,让助理好好帮他们俩美颜一下,还提醒助理发围脖别忘了艾特蔚宁··钧宝诺跟助理聊了两句,正想锁屏,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串未读消息。
瞄到发件人,钧宝诺两眼一黑,想起正主正坐在身边,索- xing -点开对话框,举着手机凑到蔚宁眼前控诉:“看看,看看,你就不觉得良心痛吗”·满满一屏幕的消息全都来自同一个人——叶文姚,询问南市天气如何,典礼内场情况如何,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状似关心钧宝诺,主要是为了探听蔚宁的近况。
蔚宁讪笑,想起昨晚叶文姚发给他的“此行顺利”四个字,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你倒是给点意见啊”见蔚宁默不作声,钧宝诺不满意了,捅捅蔚宁,问:“你那什么刑侦的破网剧不是杀青了吗怎么说叶导三天两头跟我哭,让我拐你来做新综艺常驻,到底来不来,你好歹回个话啊。”
“才定了新剧,过完除夕进组,怕是又得鸽了·”蔚宁面带歉意,“代我向叶导陪个不是·”·“你啊,有毒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叶导对你有意思。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拖着人家干嘛呢直接拒绝了不就完了”钧宝诺翻了个白眼,教训蔚宁的同时收起手机,打算眼不见为净。
“我可没有拖着谁,你别瞎说·”蔚宁反驳,干笑两声,忍不住为自己控诉:“我能怎么着她什么都没说,我自说自话跑过去跟她说,啊你不要喜欢我,不值得,我有病嘛我”·无论是叶文姚或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不是司秦,蔚宁自视一向撇得够清,绝不拖泥带水。
叶文姚连司秦的人都见过了,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至于要当着她的面做点什么,眼见为实才行吧·钧宝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无奈承认,“这倒也是哈。”
“行吧·”蔚宁抿唇,似乎下定决心,对钧宝诺摇摇手机,“这个热搜算我送你了,拿人手短,叶导那边继续帮我兜着点吧·”·“你滚啊哈哈哈……”钧宝诺受不了地推了蔚宁一下,想到什么,突然起了兴致,“对了,你进组拍什么来着就前阵子传的那个有五个女主的婆媳剧”·作者有话要说:·理一下蔚宁的时间线:19岁,重生,《魔女与钻石》。
20岁,《水中鲛》年中杀青,进组《堕真》·21岁,《云雀》参加金楠奖角逐,《堕真》杀青&播出,《水中鲛》上映&报名金楠奖·本章为上一章(20岁)的两年后,22岁年初。
第108章 ·“不是·”蔚宁摇头, 看钧宝诺奇怪, 于是解释:“是那部, 但那不是婆媳剧啊,是都市职场生活剧,聚焦老、中、青三代女- xing -, 涉及一点点家庭伦理,偏群像吧。”
“还不是一样换个说法罢了·”钧宝诺不以为意,“我听说你邮箱都被本子挤爆了, 外面溜你的电影满天飞,你就没点别的什么想法吗非要给人提鞋,去演不讨喜的大妈剧就算给你公司的人抬轿也用不着这样吧”·“没有啊,就这部啊,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蔚宁实话实说··“你可真是不挑·”钧宝诺斜眼, “别人拼了命往主流资源上靠,你倒好,红都红了,还网剧、大妈剧轮着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糊咖。
这叫什么有钱任- xing -,不走寻常路”·蔚宁眨眨眼睛, 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接的不是主流资源呢”·“不是也可以让它变成是, 对吧”钧宝诺接上。
“那是·”蔚宁挑眉··“哈哈哈……你真是……”说话越来越像司秦·然而这话钧宝诺可不敢当面跟蔚宁说。
蔚宁笑了,“你倒跟老徐一样, 总觉得演电视剧低人一等,电影才是正道·说实话, 电影也好,电视剧也好,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谁又比谁高贵”·钧宝诺摇摇手指,“不,你错了,我跟老徐不一样。
就听他们这么说嘛,随便开个玩笑啦·要我看呢都是工作,同样打一份工嘛,分什么高低贵贱不瞒你说,我就喜欢综艺,不累,钱还多,哈哈哈”·“我信,实话。”
蔚宁瞥了钧宝诺一眼,也笑··天才是真实存在的,比如钧宝诺·和上一世相同,轧戏对钧宝诺来说家常便饭,又因为蔚宁的牵线,尝到了综艺的甜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随着《边逛边吃》的风靡,加上本人极其脱线与戏剧化的个- xing -,让钧宝诺毫无意外地成为国内综艺一哥,几乎已经是叶文姚的御用常驻··对一个演员来说,过度曝光并非益事,综艺更是被誉为演员不务正业的最大外快。
究其原因,主要是综艺会将演员本身属于个人的特质成倍放大,观众一旦对一个演员有了固定的印象,再看他的影视作品,会很难入戏·然而道理是这个道理,对钧宝诺来说全然不成问题。
他像一个可以随意模拟他人身份、气质的魔鬼,在不同的角色中自由切换,游刃有余,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综艺·尽管如此,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本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在外界质疑他演员身份的时候说出“以后会好好考虑认真做综艺”这样的回答,也算是圈里的一朵奇葩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主持人开始调试话筒,同时提醒开场时间·典礼开始前十五分钟,应阑和徐立延两人过来寒暄··《水中鲛》拍摄期间,应阑与邹野关系融洽,合作愉快,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同样是《水中鲛》的导演,应阑因单独执导《二轮路》,因此跟《二轮路》剧组坐在了一起·她看《水中鲛》众人差不多就位,钧宝诺也已到场,因有《云雀》之谊,于是叫上徐立延,一起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几人简短聊了几句·因座位限制,钧宝诺和蔚宁两人不方便出去,于是站在原地跟徐立延握了下手,互相道过“加油”,便各就各位,静待观礼··相比蔚宁的淡定,徐立延明显要坐立不安得多,尽管隔着一整个半场,仍旧时不时瞥向蔚宁,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挫败。
钧宝诺能够理解,毕竟对手是蔚宁,哪怕颁奖典礼还没开始,和惜败也没什么两样了··还是有一点奇怪··看蔚宁的表情明显知道点什么,这也是钧宝诺先前觉得蔚宁“稳了”的原因之一。
退一步说,如果最佳男配真的是蔚宁,司秦怎么可能不到场呢难道“稳了”的不是蔚宁,而是徐立延·“司总竟然没来,这我没想到哈。”
钧宝诺摸摸下巴,开始旁敲侧击··“护照被他爸给撕了,补办呢,回不来·”蔚宁语气凉凉,话没说完,脸先黑了一半··“哈”钧宝诺呆了,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也行金楠奖啊,这都不来”·“呵,谁管他。”
蔚宁翻了个白眼,提起这个就来气··圣诞节回国那是惯例了,蔚宁能理解·跨年不回来也没什么,毕竟中间只隔了五天,就不作硬- xing -要求了。
加上电视剧需要补拍一些片段,又恰巧接到省台跨年晚会的邀约,他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说实话,其实空不出多少时间·可这都快过年了,人没见着就算了,连什么时候回来都没个准讯,能不气吗还有脸来跟他说护照没了,没办法,都怪他爸。
平时不是挺能的么不是什么都知道么就不能未雨绸缪,提前把东西藏好么简直蠢到了家,想起来火都直冒·看蔚宁脸色发青,钧宝诺扯扯嘴皮,笑得贼眉鼠眼,“你啊,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急死了吧别一激动,公开出柜逼宫了啊~”·“那他巴不得。”
蔚宁“哼”了一声,抱起手臂,“我可不会称他的意·”·钧宝诺“啧啧“两声,摇头晃脑,颇是幸灾乐祸,“惨还是司总惨。
在家有他爸,回来还有你,惨啊,惨·”·钧宝诺没有开玩笑·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替蔚宁感到过不值·才十九岁,多好的年纪,又是这种资质,非要跟个男人搅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个样子。
至于现在,钧宝诺真心觉得还是落在蔚宁手里的司秦比较惨·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蔚宁如何从《堕真》全员大爆的混乱中一点一点占领制高地,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搅浑粉黑大战的池水,以此来获取最大的红利,又是如何从CP乱斗的泥潭中利落脱身,甚至反向吸粉。
不仅固粉手段一流,从后续抛出的Paradise挚友可见一斑,虐起粉来更是豁得出脸面·无论是安排职粉PO出疑似焦虑症的检查报告因而带出私生粉事件,还是在TDC的默许下爆出曾经和关桀的二十年卖身契,乃至后续的赌债风波,生生把手握三千万独资公司的资源咖歪成人见人怜的小白花,虐出一批又一批铁血忠粉,这手段,不得不服。
“小白花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长了张小白花的脸,有人想做都做不来呢·再说我也从没说过我是,只是他们这么觉得罢了·”·想起自己某晚心血来潮向蔚宁取经,得到如上言论,钧宝诺真情实感地打了个哆嗦。
大几千万的粉丝都被他玩弄于鼓掌,单单一个司秦,还不是手到擒来·几分钟后,颁奖典礼准时开始··开场老生常谈,照旧追忆了一段历史。
随着流程的推进,奖项一一揭晓·一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来到两组人最为关心的最佳男配单元·主持人邀请颁奖嘉宾上场,简短致辞过后,大屏幕上开始轮播候选人在入围影片中的精彩片段,最后切换到六位提名者的直播镜头。
获奖名单即将揭晓,场中顿时安静下来·颁奖嘉宾打开卡片,照例卖了几分钟关子,最后一字一句地宣布:“第XX届南方电影金楠奖最佳男配角——徐立延。
恭喜”·尽管自觉希望渺茫,说不紧张也不可能·徐立延握着拳静静等待宣判,意外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诧异了两秒,而后茫然抬头,在看到不远处的蔚宁第一时间起身朝他鼓掌,才终于相信本届金楠奖最佳男配角的得主是他自己。
欢呼声此起彼伏,《二轮路》剧组尤为热烈·徐立延激动地走到蔚宁那一排,隔着座位跟蔚宁握了一下手,随后上台领奖,关于他的个人简介同时在场中响起:徐立延,33岁,实力派演员,携《二轮路》首次入围金楠奖最佳男配角即成功获奖。
此前已于上届最佳影片《云雀》中崭露头角……”·蔚宁坐下后,钧宝诺小声问:“你早就知道了吧”·蔚宁笑笑,没有回答。
他确实早就知道,或者说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出了相当大的一份力,甚至因此跟司秦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脾气··蔚宁在《水中鲛》中表现惊艳,凭男三一角入围金楠奖最佳男配角实至名归,与徐立延饰演的《二轮路》男二旗鼓相当,一度不分上下。
司秦不遗余力地为蔚宁公关奖项,然而经过深思熟虑,蔚宁决定主动放弃·倒不是说蔚宁不放弃就一定能得奖,而是希望司秦把精力转移到徐立延身上,为徐立延冲奖保驾护航。
一开始,司秦十分不理解蔚宁的行为,稍事思索,立即明白过来蔚宁这么做的原因··清楚司秦早晚都会想通,蔚宁干脆坦白:“我戏路宽,人又年轻,而且我还有你,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就不一样了·能碰到合适的剧本,角色还这么出彩,真的很不容易·老徐资质不错,人也肯拼,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人是你亲自签的,总要给他一点希望吧再说他经纪约比例比我高得多,又挂在我公司,把他捧出来其实比我能赚钱,你我都不亏。”
·“是,你说的没错·但是对不起,我心理上无法接受·”司秦承认,但不愿意··两人冷战了三天,司秦无奈妥协,信了蔚宁“机会多的是”的说辞,尽力为徐立延运作奖项。
至于《堕真》杀青后蔚宁转头接了两部网剧,还打算自开一部大妈剧给冯喜和陆婧提鞋,气到司秦差点昏厥……这些都暂且不提,这一次总是如蔚宁所愿,让徐立延首提即中,成功斩获了金楠奖最佳男配角的奖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OMG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4-19 17:11:08·第109章 ·当晚, 金楠奖圆满落幕·最佳男主角由《水中鲛》男主——即跨界反串的女运动员尤游摘得, 也是金楠奖史上首位以女- xing -身份获得“最佳男主角”称号的演员。
这中间还有一段小插曲··上一世, 尤游凭借《水中鲛》男主一角入围金楠奖最佳男主角,开始没有人觉得不对,直到名单出来的最后一晚, 评委中的某位因与邹野素有私怨,便公报私仇,用尤游的- xing -别问题挑起矛盾, 坚持认为最佳男主角是一个泛指的概念,重在演员,而非影视剧中的角色,潜台词即最佳男主角必须为男- xing -, 因此尤游无资格提名, 更别说得奖。
评委会吵得不可开交,直到最后一刻意见仍旧无法统一,眼见事态即将往闹剧的方向发展,评委会干脆驳回了尤游的提名,只当无事发生··尽管在当届的金楠奖中,《水中鲛》仍旧斩获了相当一部分有分量的奖项, 直接导致邹野与金楠奖决裂, 放言永远不会参加金楠奖,更是在网上PO出千字长文, 痛诉金楠奖十大黑幕,以一己之力引各方各界纷纷站队。
双方各执一词, 互不相让,闹到最后,渐渐无法收场,最后以尤游不堪受扰致歉退圈结束··未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金楠奖报名前夕,蔚宁致电邹野提出疑问,邹野随即联系了黄幼芸。
黄幼芸以终身荣誉主席的身份组织评委会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提前将问题解决,也算是让《水中鲛》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散场后,蔚宁婉拒了主办方的酒会邀约,打算早点回酒店休息。
趁回程的间隙,蔚宁打开围脖,翻了一下金楠奖相关·众人意外尤游获奖的同时,又把下映的《水中鲛》翻出来讨论,金楠奖主办方趁机刷了一波自由、平等、开放之类拔高主旨的话题,赢得了不少好评。
蔚宁点开徐立延的获奖围脖,转发并送上祝福,随后转到自己相关··热搜一张合照,加上典礼现场摄像机时不时扫到的互动,让蔚宁和张颀的CP粉疯狂跳脚,也让沉寂许久的“宁诺”CP死灰复燃。
蔚宁和钧宝诺因《云雀》结缘,一起演过香艳戏码,戏里合作无间,私下关系更铁,CP呼声一度很高,直到被张颀半道截胡··其实无论是蹭热度还是炒CP,蔚宁都没什么意见,和他一贯的作风相同,照单全收,只是与其让拍完戏就没交集的前同事蹭热度,还不如让自己人蹭,刚好钧宝诺也不排斥,因此才有了今天的热搜。
关于CP名,钧宝诺一开始很有意见,还特意找蔚宁问了一下··—为什么我的名字在你后面看不起我吗·—可能是因为你比我皮,就让我压着你点。
蔚宁一本正经胡扯,钧宝诺不疑有他··蔚宁见热搜除去《云雀》考古就是CP粉的意难平,车轱辘话翻来覆去一成不变,很快失去兴趣,干脆空降超话,看看自己的粉丝们怎么说。
不愧是纯粉聚集地,蔚宁发现超话里连钧宝诺的名字都看不到,更别说张颀了,全都在惋惜他错失最佳男配,鼓励他不要灰心,以后再接再厉,毕竟年纪还小,主演的·第二部 作品就能入围三金之一,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实绩了,让蔚宁十分安慰。
 ·蔚宁翻着翻着,被一个沙雕话题——#玫瑰废物#勾起了兴趣·原来是粉丝玩梗,看蔚宁佩戴“玫瑰”出席颁奖典礼,最后最佳男配却是徐立延,失望无处发泄,于是大骂“玫瑰”废物,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挥作用,才让蔚宁错失奖杯。
蔚宁看得有趣,心血来潮切到全站,搜索了一下玫瑰、红宝石之类的关键词,这下讨论的人更多了··—我再申明一遍,顶流身上这块是假的,早就被扒烂了,这么大的红宝石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人家品牌方已经认领了呵呵,360度全方位立体图一年366天在官网轮播··—那也用不着天天戴吧怎么,炫耀自己买得起高奢·—可不是嘛,下血本买了件高奢,估计这辈子只买得起这一件了,还不得天天戴着。
—楼上有毒,鸽血红鸽子蛋这是下血本就能买得到的你下血本买个给我看看·—仿的吧,绝对是仿的,怎么Paradise也不告他·—我私信了他们官博很多次,一次都没回复过。
—你可以买到高级VIP再让他们回复你嘛哈哈哈··这都多久了,还没得出结论呢蔚宁失笑,放下手机打算休息一下,屏幕上跳出来一串熟悉的号码。
蔚宁按下接听键,口气很不好,“你起床了”·熬了一晚上,就为了看这两小时的直播,司秦声音沙哑,“没睡呢·”·“呵呵。”
蔚宁皮笑肉不笑·苦肉计,没用·司秦清清嗓子,低笑,“高兴了没”·知道司秦说的是徐立延的最佳男配,蔚宁心里满意,面上却毫不领情,“那要取决你接下来的态度。”
“呃……”司秦一下语塞··“几天还要几天你说吧,我认·”蔚宁按住额头,颇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听筒里一阵沉默··“不说是吧那我说·”蔚宁眉毛一竖,步步紧逼,“生日情人节除夕元宵”·“这个……”司秦继续语塞。
“行,你行·”蔚宁冷笑,切到聊天软件,发了张照片过去,搓衣板排成一排,从别墅门口一路往上,直通卧室大门··司秦两眼一黑,“你在跟我开玩笑。”
蔚宁“哼哼”两声,下了最后的通牒,“十天,自己看着办·”·司秦沉默了两秒,突然爽快,“行,我这就去偷渡·”·蔚宁也很爽快,“不用麻烦,游回来吧,临港码头等你。”
·竟然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的急坏了·司秦被逗笑,想起什么,反问蔚宁:“我说这不能怪我吧我让你一起跟我回来过圣诞,是你不肯”·“我不嫌命长”蔚宁吼了一句,“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日子在司秦“过两天”、“再过两天”的推脱中,渐渐向情人节逼近··今年过年较往常晚,迟情人节几天·去年由于《魔女与钻石》的热播,蔚宁受邀参加省台的除夕晚会,没能在临港过年。
刚巧老剧杀青,新剧尚未开机,蔚宁想休息一阵,于是推了卫视的邀约,打算在家陪司秦过情人节兼生日,除夕再回张阿姨家陪姑父一起过年··原本计划完美,却因为司秦整个泡汤。
蔚宁报仇心理作祟,干脆撇开司秦自己找乐子玩去了··通告定下后,蔚宁打电话给司秦,语气平静,“行了,你不用回来了,情人节我要去云视频做网络晚会直播。”
司秦愣了,“什么东西”·“田总联合云孜商城,打算在情人节当天搞个明星演唱会直播,请我去表演·”蔚宁回答。
司秦骂了一句·当年他收购碧山茶场,确实是因为田云孜·本以为还要几年田云孜才会得到碧山茶场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就快找上了门,不排除有蔚宁走红导致工作室地址曝光、顺带让碧山受到额外关注的原因。
田云孜在高精尖产业中电子通信一块已有相当的基础,同时对网络运营有着浓厚的兴趣·而《堕真》虽然红,因缺失文学方面的载体,和未来风靡的大IP仍有些许不同。
未免《堕真》后继无力,司秦欲借网文圈大神之手,人为将《堕真》转化成集小说、影视、漫画为一体的大IP·田云孜与司秦因碧山茶场相识,一拍即合,合作收购了一家小型文学网站,挖来圈中话题度最高的顾大神主笔《堕真》,借《堕真》的大爆成功将半死不活的网站捧成圈内首屈一指的原创文学网。
至于田云孜从中尝到甜头,将目光放到视频网站和网络剧上,进而收购云视频的举动也在司秦的默许和鼓动之下一步步实施,只不过司秦觉得为时尚早,还可以再吃几年卫视上星剧的红利,因此只在暗中关注,没有采取实质- xing -的推动措施。
田云孜这个滑头,要不是看在他手里的技术专利有用的份上,《堕真》的便宜怎么都轮不到他来捡,居然还想效仿他的手段故技重施,靠蔚宁自带的热度帮他把网站盘活,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司秦脸色一黑,警告蔚宁:“离田云孜远点,不是好东西”·没想到司秦安静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蔚宁十分无语,因为同样的话他也想对陆婧说啊·由于碧山茶场的所有人一直是蔚宁,当年田云孜得知自家茶场被外人收购,回临港第一个找的不是司秦,而是蔚宁。
蔚宁约田云孜到工作室面谈,碰巧陆婧艺考结束,也来碧山找蔚宁玩·蔚宁才知道田云孜大学时曾在陆婧就读的高中实习,因同情心作祟,数次亲临陆家劝学,同时帮陆婧缴了一年的学费。
小姑娘的心思太好猜,蔚宁当时就觉得糟糕·因上一世陆婧堕胎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蔚宁记忆犹新,尽管直到最后陆婧都没有松口讲出初恋前男友究竟是谁,蔚宁合理怀疑田云孜就是那个让陆婧堕胎的渣男要不是田云孜搞迂回战术,先请了陆婧,蔚宁才懒得搭理什么网络直播·看蔚宁不说话,司秦知道劝不住,于是退了一步,“去也行,问他收双倍出场费。
想白蹭热度,做梦”·“哈哈哈”蔚宁笑了,谁能想到好好一总裁,搞得跟他的粉丝没两样,总觉得全世界都要蹭他的热度。
司秦抬手敲了两下桌子,“笑什么听见没有”·“我说云视频你不是也有份吗把左边口袋的钱拿到右边口袋,有区别吗”蔚宁奇怪。
“你傻吗”司秦没好气,“云视频是我跟别人的口袋,从我跟别人的口袋里拿钱到我自己口袋,那怎么一样”·蔚宁笑得更欢了,“你总是有理”·“你去干什么又去给人当背景板”司秦问。
知道司秦说的是省台跨年晚会因为他的缘故不得已将唱跳节目整个改成小型舞台剧的事,蔚宁恼羞成怒,“你滚我去弹钢琴,自弹自唱·”·第110章 ·“田云孜疯了吗他是不是想网站倒闭”司秦故作惊讶, 话没说完, 笑意已先藏不住。
蔚宁咬牙, 拳握得咯咯直响,“找打你就直说”·司秦一边笑,一边问:“还有谁”·“陆婧。”
啊, 就知道·司秦无语,“还有呢”·“冯喜,贺宝冉, 钧宝诺,徐立延……”·“行了行了,别说了。”
一个比一个讨厌,司秦头疼··蔚宁却不停, “田总为了晚会的趣味- xing -, 特意请了叶导来设计互动环节的游戏,我跟冉冉都是游戏嘉宾·”·“什么,叶……”脑中闪过“叶文姚”三个字,司秦下意识眉头直皱,“你这是趁我不在,想造反吗”·蔚宁什么也没说, 直接挂了电话。
司秦摸摸鼻子, 悻悻地挂上听筒·是他错了,都怪他, 就不该说“不在”两个字··除夕一天天临近,司秦仍旧没有回国的迹象·蔚宁一边参加晚会彩排, 一边关注着新剧的筹备。
剧本的初稿他早就拿到,因为太忙,还没来得及看,先接到了制片的电话··新剧的制片也是老熟人了,高连轩,通过应阑的牵线跳槽到云雀影业·高连轩个人能力一般,胜在做事细致周到、尽心尽力,入职半年一直在给应阑打下手,倒也没什么怨言,像云雀这样创作者自主权偏高的影视企业算是比较适合他了。
蔚宁的新剧是高连轩正儿八经接的第一个大项目,因此格外上心,筹拍期间各方的变动和磨合等等问题都是由他亲自传达··电话接通,高连轩客气地打过招呼,跟着连声致歉:“不好意思呀蔚总,梁导对目前的剧本不太满意,说还要再改改,所以推迟了开机。
可能要比原定计划再晚个几周,我来提前给您打个招呼·”·蔚宁没有表态,而是问:“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在等朱奚雯的档期”·“哈哈哈,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呐。”
高连轩大笑,又小声:“是司总的意思·”·“司秦”蔚宁挑眉,“他又想搞什么鬼”·“您别这么说,司总也是关心您嘛。”
高连轩赔笑,“咱本来就缺个有分量的角儿,您也一直在愁这个事,现在不是刚好吗”·“这倒也是·”蔚宁摸摸下巴,“雯姐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确实得再好好商量一下。”
“就是这么回事·梁导说剧本还要再磨一磨,等年后主创到齐,再给大家开个会·怕您等得急,先跟您打声招呼·”高连轩交代。
“我不急,剧好最重要·”蔚宁点头,“行吧,年前大家都挺忙的,我自己也没什么心思……等过完年再说了·”·相比担心唱歌走调在晚会上出丑因而整天泡在琴房里的蔚宁,司秦似乎也很忙碌,跟蔚宁的联系不算频繁,仅有的几次交流都在废话中浪费,也没提到电视剧的事。
蔚宁正在气头上,更是懒得说··很快到了情人节这一天··为了扩大云视频的影响力,田云孜兴师动众,包下整个临港体育馆举办群星演唱会,更是花大价钱请来四十多位或是当红、或是大牌的歌星、影星前来捧场。
主办方一早将双顶流到场的消息散布出去,加上主会场又是在网络上直播,很快引起了网友们极高的关注和讨论··总导演是田云孜从省台挖来的人,有大型晚会导演经验,为保直播在线人数稳定,安排贺宝冉在中间部分出场,给疲累的观众提一下神。
蔚宁的节目则在后半部分快结尾的时候,相当于压轴,等演出完已接近零点··田云孜一早来给蔚宁打过招呼,估计是知道司秦不在,蔚宁相当于半个自己人,又一贯好说话,逮着蔚宁可劲折腾。
蔚宁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不需要过什么情人节,呆一晚上都行,无所谓什么时候结束··临港体育馆,后台休息室··演唱会已经开始,由于出场时间相对较晚,妆发又比较简单,蔚宁还没开始做造型,无聊地坐在休息室里候场,听到场馆中传来阵阵欢呼声,突然坐立不安。
有了田云孜的助力,演唱会规模不输一线卫视大型晚会·对于已经有过两次大型晚会登台表演经验的蔚宁,只要不叫他唱歌跳舞,不管多少人的场合他都是不怕的。
可偏偏这次就是唱歌··蔚宁像是第一次参加面试的毕业生,一边劝自己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所以不用紧张,一边紧张到头皮发麻,一连踱了几个来回,最后坐到桌边,拿出口袋里皱巴巴的键盘纸,决定把曲子从头到尾再练习一遍。
“放松一下吧,你已经练得很好了·”老师拍拍蔚宁的手,语气一贯温柔,“休息休息,想想别的,或者玩一下手机,都可以·相信自己,不用怕。”
蔚宁“哦”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还是紧张,下意识掏出手机按了两下,黑屏,原来是下午打司秦的电话打不通,气得他直接关了手机,一直到现在都没开过机,脑子更乱了。
“反正是假唱,担心什么啊”看蔚宁一脸烦躁,方景取笑,成功逗得蔚宁跳脚··两人争论了几句,衣服送到·方景抓着蔚宁的衣领,连人带衣服丢到试衣间,“来来来,做造型吧,顺便给你换换脑子。
赶紧的,先把衣服换了·”·蔚宁穿好衣服出来,坐到化妆台前,一边跟方景吵嘴,一边让方景给他化妆,好不容易驱散了一点紧张的感觉,田甜突然回来,同时给蔚宁带来一个噩耗,节目提前了,半小时后上场。
随着程葭调任公司执行总裁,田甜已经升任蔚宁的经纪人,开场前照例前往演播厅跟总导演确认最后的细节,接到节目提前的消息后立即赶回来通知蔚宁··蔚宁尽管紧张,脑子还算清醒,稍微想了想,问道:“怎么会提前这么多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其他人有变动吗”·“不清楚呀,我也是才知道的。”
田甜摇头,跑得气喘吁吁,看得出情况紧急,仍旧安慰蔚宁道:“您放心,流程很顺利,没出什么问题,除了跟您调换节目的李睿,其他人照旧,没有变动·我问了,不是您的问题,也跟李睿没什么关系,大概导演有他自己的考虑吧。
您跟排练时候一样上场就行·”·“那行吧·”蔚宁妥协,问方景:“来得及吗”·方景转了下手里的化妆刷,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简单。”
一切准备就绪,看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前往场馆准备入场·舞台下方灯光很暗,蔚宁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侧面的楼梯口·上一个表演还没结束,已经有前排的粉丝看到蔚宁的身影,激动地挥舞着荧光棒,一边疯狂尖叫,一边喊蔚宁的名字。
上场前,蔚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张仍旧紧张,不可否认现在这样尽管有些匆忙,倒是比战战兢兢等一个晚上再去压轴要好得多··“不要去管周围的伴奏,就跟着钢琴的音准走,记住了吗”老师轻轻拍了一下蔚宁的背,给这位巨星学生做最后的提点。
“记住了·”蔚宁咽了下口水,手指微微弯曲,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钢琴的键位··老师失笑,向台上调式钢琴的工作人员点了下头,催促蔚宁:“去吧,加油,你可以的”·“嗯。”
蔚宁抿唇,回头瞥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踏上楼梯,往舞台中央走去··接到表演嘉宾就绪的消息,主持人停止卖关子,在粉丝们疯狂的尖叫中说出了下一位表演者的名字,而后默默退场,将舞台让给蔚宁。
蔚宁身穿纯黑燕尾服,西装口袋里插了一枝红玫瑰,黑色的高腰收脚西裤下配了一双同色的亮皮尖头鞋·西装下一件哑光黑的一粒扣深V马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因马甲下全然真空,领口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衬得锁骨中央坠着的“玫瑰“色泽越发浓烈,与胸口娇艳欲滴的真玫瑰不分上下··蔚宁抬手,手指轻轻落到琴键上。
音符流淌而出,交织成熟悉的旋律,正是从命运倒置的那个夏天开始练习了三年之久的《终身美丽》··“记忆无论再轻·轻不过脉搏声·靠你的手臂·抱我人潮中畅泳·……·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肌肤也被你修补·……·是你去唤醒我·努力才能被爱慕·但回头目睹你·对我好自己不好·……·我这幸运儿幸运到·一转身找得到你·来为我打气·如果可抱起这爱情·连天都会替我高兴”·他在看吧他一定在看。
一曲过半,蔚宁心有所感,转头往舞台下方瞥了一眼··台下灯光昏暗,人头攒动,影影绰绰,看不清脸,除了灯牌、荧光棒跟着歌曲的节奏时不时舞动,发出盈盈点点的亮光,什么也没有。
可蔚宁就是莫名觉得此刻台下某处始终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穿过人群,越过围栏,直直地落到他身上,让他浑身发烫,心脏“咚咚咚”的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头也不回地奔向那人。
间奏响起,蔚宁专注于钢琴,舞台侧面悄悄走上来一个男人·男人身穿纯白燕尾服,配同色高腰收脚西裤,西装下一件哑光白的一粒扣马甲,口袋里插了一支白玫瑰,全身上下除了颜色不同之外,所有装扮和蔚宁一模一样,像是量身定做了一位同- xing -情侣,趁着歌曲的间隙偷偷从幕后走到台前,要给台上的表演者一个独属于情人节的惊喜。
间奏过半,男人走到舞台中央·蔚宁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轻轻推了一下椅子,站起来取下架子上的话筒,转身走向男人,同时伸出手··作者有话要说:·歌词引用自郑秀文《终身美丽》·第111章 ·男人眼神温柔, 注视着蔚宁缓缓走向自己, 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男人握住蔚宁的手, 弯腰鞠了一躬·蔚宁后退一步,屈膝回了一礼·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话筒, 开口合唱··场中窃窃私语,诸如“这人是谁”、“没听说有合作嘉宾”之类,然而细看之下, 粉丝们突然发现舞台上的另一人竟然跟蔚宁长得一模一样,是蔚宁的全息投影·“啊——双子黑白双子”·“啊——水仙这是水仙啊水仙”·“啊——蔚宁蔚宁蔚宁啊——”·场中呼声雷动。
音乐仍在继续··“莫非可终生美丽·才值得勾勾手指发誓·对你不止感激敬礼·当你知己才是虚伪·……·莫非多一分秀丽·才值得分享我的一切·给我自信给我地位·这叫幸福不怕流逝·……·任他们多漂亮·未及你矜贵”·旋律步入尾声,一曲即将终结,两人相携走到舞台中央。
升降机启动, 转台缓缓上升, 将两人托举而起·纯白的顶光从上方落下,似一束月光,温柔地笼罩住两人·投影用灯光在转台的侧壁上模拟出丛丛荆棘·荆棘中开出红白相间的玫瑰,从地面绽至两人脚下,又散成花瓣,飘向沸腾不已的观众席。
“因有自信·所以美丽·使我自卑都放低”·蔚宁转身注视着自己, 那个自己也同样注视着他··这就是现在的他, 英俊,自信, 光芒万丈·每个人都看着他,每个人都注视着他, 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他。
有那么一瞬间,蔚宁似乎有点理解粉丝们的疯狂·他英俊、秀丽,始终自信、从容,举手投足光芒万丈,甚至比旁人加倍努力,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能成为这样的人,绝不仅仅因为他足够美丽,足够努力。
他看着这样的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在半空之中亲你·不管身世”·蔚宁抬起手,对方也抬起手·全息投影在此处定格,蔚宁却没有停,继续迈步上前,贴住对方的手掌,手指微弯,与纯白的自己握在一起。
大概是为了契合最后一句歌词,蔚宁微微踮脚,仰头靠近对方的脸颊··音乐停在十指相扣的一刹那,场中灯光骤暗,表演落下帷幕·等光线再一次亮起,舞台中央只剩蔚宁一人。
蔚宁弯腰鞠躬,谢幕退场,下一个节目紧跟着接上··蔚宁走下楼梯,神色平静如常,却因紧张未褪,手指仍旧忍不住发抖··“很棒,你太棒了”老师迎向蔚宁,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方景为蔚宁披上风衣,毫不吝啬地竖了个大拇指··“谢谢·”蔚宁喘着气,尽量平复内心的激动,看着田甜忐忑地问:“没有失误吧”·“没有,很好的老板,导演还夸您呢。”
田甜嘿嘿一笑,摇摇手机,“网上都炸了,反响特别热烈,热搜已经安排上啦,您就放心吧·”·“我……哎……出去再说。”
场馆里吵得厉害,蔚宁感觉太阳- xue -突突地跳,怎么都听不清别人说话,于是指指通道,示意大家先往回走,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场馆很大,蔚宁跟着工作人员绕了半天,耳边的声音总算小了下来。
见目的地就在不远处,蔚宁谢过场管,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听田甜汇报一天的工作,顺便安排了一下后续宣传方面的事宜··“马上有个采访,要让您抽取今天的幸运观众。
这是稿子和流程卡,您记得上台前再看一下·”田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蔚宁,指指前面的房间,“时间还早,老板您先去休息一下吧,不用急,等到了时间我会来喊您的~”·田甜朝蔚宁挤挤眼睛,看样子似乎打算离开。
“哦·”蔚宁抹了下额头,尽管已经退场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是有一点懵,等回过神,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连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少了很多。
搞什么呢蔚宁心里奇怪,脚下不停,一路往里走··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黑漆漆的一片,蔚宁抬手,刚要推门进去,门内伸出一只成年男人的手,抓住蔚宁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门内,跟着“嘭”的一声紧紧关上了门。
“啊——”房间里没有开灯,蔚宁两眼一黑,忍不住叫了一声,立即被人捂住了嘴,另一只手随即跟上,紧紧搂住他的腰,而后膝盖一弯,强行挤进他两腿之间,压下整个人的重量,将他抵在门后。
司秦低头,轻轻咬了一下蔚宁的耳朵,“嘘,是我·”·蔚宁反- she -- xing -地挣了两下,很想骂一句“你他妈谁啊”,然而身体早就先言语一步认出了对方。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混杂了须后水和淡香水的气味,很快让蔚宁放下警惕,毫无芥蒂地软倒在对方怀中··没防备蔚宁突然脚软,司秦臂弯一沉,赶紧放开蔚宁的嘴,伸手捞住人,随口取笑,“胖了”·“你变态吧混蛋”蔚宁狠狠翻了个白眼,摸到开关,“啪啪”两下打开房里的灯,同时手肘一弯,狠狠捅了司秦一下。
司秦后退一步,及时躲开,面上笑意不止,两手一撑,继续将蔚宁锁在门后,凑到蔚宁耳边,恬不知耻地问:“惊喜吗”·“惊你……”蔚宁转身,下意识回嘴,突然一愣,不讨喜的话尚未出口,堪堪停在嘴边,再也说不下去。
男人精神不错,称得上神采奕奕,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来不管自己惊喜与否,他都肉眼可见的开心·然而面色却不如精神那般雀跃,眼圈青黑,眼眶泛红,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大概又是熬夜赶回来的,蔚宁皱眉,抬手捏住司秦的下巴,教训似的摇了摇,嘴里没好气,“这么邋遢,离我远点”·司秦低笑,垂下手臂,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蔚宁的话,就不。
太久了·不同于拍戏或是因公分别,这种无法预计的离开久到让蔚宁时时刻刻处在爆发的边缘,恨不得丢下手头所有的事,不管不顾地飞到大洋彼岸,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单单见一面也好。
他以为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自己会很生气,可是他没有·他太想这个人了,太想太想了,想到让他觉得生气都是浪费生命,他只想好好看着这个人··蔚宁微微眯眼,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委屈,随便挑了个话题,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
司秦回得很快,目光仍旧灼灼地盯着蔚宁,一刻不肯放松··蔚宁一愣,“你在现场”·“我在,VIP位,就在你脚下。”
司秦摸摸下巴,“准确来说是钢琴脚下·”·“我怎么没看见”·“你瞎·”·“不。”
蔚宁抿唇一笑,眉目间透着得意,“我感觉到了·”·司秦斜眼,“你还有特异功能”·蔚宁垂眸,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谁让场中只有他一个人不怀好意,眼神赤|裸又露骨,恨不得直接在台上把他剥光·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却不敢说·譬如此刻,顶着同样炽热的目光,蔚宁甚至不敢再抬一下头,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把他生吞了。
蔚宁咽了下口水,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他忍不住脸颊发烫,克制脑中不该有的念头已经十分艰难,还要一边分心搜刮着话题,“节目好看吗”·“唱得挺好的。”
司秦吮了一下蔚宁带着闪粉的嘴唇,歪头靠在蔚宁的肩膀上,脑袋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发梢撩得蔚宁痒得要命··“谢谢,假唱·”蔚宁舔舔嘴唇,板着脸强作正经。
“哦,那难怪·”司秦挑眉,一副理所当然··“假唱那也是我录的”蔚宁咬牙,转身想跑,直接被人打横抱起,仍在沙发上压住。
司秦看着蔚宁,目不转睛,不舍得眨哪怕一下··室内的光线有一点点暗,蔚宁背着光,轮廓略微模糊,又因整个人笼罩在- yin -影之中,使得马甲的颜色更暗一分,因深V的缘故,领口至胸膛的肌肤大片裸露,一览无遗,在黑衣的衬托下白得不可思议,交界处甚至有一种荧光的错觉,让司秦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握住掌下过分白皙的脖子。
“谁给你选的衣服”司秦喃喃,手指垂下,拂开碍事的项链,指尖从喉结一路滑到胸膛,在仅有的一粒纽扣上打了个转··“好看吗”见对方一副被勾引到的样子,蔚宁忍不住笑出了声,满足感瞬间爆棚,然而胸膛上触感仍旧清晰,心底热度也没能降下多少,甚至烧得更旺了。
见蔚宁满脸得意,司秦动作一顿,忍不住泼冷水,“不成体统·”·蔚宁脑子宕了机,无需诱哄,轻松供出幕后黑手,“方景,是方景……”·“行,我记住了。”
司秦点头,似乎准备秋后算账,动作却不停,俯身贴住蔚宁的侧颊,于颈后、颌下一边摩挲,一边连亲带吻,手也不老实,从马甲下摆的边缘伸进去,一直摸到胸口,却因布料延展- xing -不够的缘故始终过不去,懊恼地挣动起来。
“你……别,等会儿还有采访……”蔚宁按住司秦的手,怕他再弄下去纽扣都要崩了,等会儿还怎么出去见人·“什么”司秦眉头一皱,“你锁门了吗”·“你问我”蔚宁大叫,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心惊胆战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朝着司秦就吼:“你个变态拐我进来动手动脚就算了,还问我锁没锁门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准备个套”·蔚宁话音刚落,敲门声于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第112章 ·“等等”蔚宁抵住门, 手忙脚乱地整理西装, 检查仪表有无不妥, 仔细检查过后,才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扫了一眼, 果然是田甜。
蔚宁掩着门,小声询问:“来得及吧”·“来得及·”田甜抬手看了下时间,“现在过去还能抽空补个妆·”·“呃……嗯。”
蔚宁低头, 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脸颊,走出房间,一抬头,一群彪形大汉分立两侧, 见他出来, 齐刷刷转头看他·带头的是老熟人老王,还有司秦的助理Alice,一个不差,全在。
蔚宁两眼一黑,才明白刚才过来的时候走廊里怎么就这一段人烟稀少,原来清场都清到后台来了, 有毒啊·“这里人杂, 多带了几个·”司秦解释。
这叫几个蔚宁白眼,来不及废话, 吩咐田甜道:“采访完了我要先走,你等会儿跟叶导还有总导演打个招呼, 后面的活动就不参加了,让他们找人顶吧。”
“好的老板,交给我了·”田甜挑眉,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门内的司秦一边听,一边点头,很好,很识相,他很满意。
“你在这里等……”蔚宁转头,话没说完,看司秦套上风衣,戴上手套,一副准备跟他一起去的样子,突然奇怪,“你干什么”·“不是采访吗”·“你也要去你去干嘛”·“我不能去”司秦反问,“你是不是忘了这里的老板是谁”·“行行行,你是老板你最大。”
蔚宁嘴里敷衍,突然一愣,“等等,你说这里这里是体育场,关你什么事”·司秦笑笑,“你以为田云孜选这里开演唱会是什么原因”·蔚宁:“……”·离开前,田甜抬头扫了两人一眼,低头轻咳两声,见蔚宁看过来,赶紧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随后朝司秦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蔚宁顺着田甜的目光看过去,刚才背着光还不觉得,走廊里灯比较亮,立即发现司秦唇边一片亮晶晶的东西,是口红里的闪粉,他嘴上的··蔚宁脸上一烧,问田甜借了张纸巾,抓着司秦的手腕回到房间,抬手要擦。
“什么东西”司秦后退一步,下意识想躲,被蔚宁按住脑袋··“别动,唇膏,沾上了·”蔚宁擦了两下,颜色是擦干净了,金粉纸巾带不走,于是倒了点水,改用手抹。
“下次换个牌子,真难闻·”司秦皱眉,瞥了一眼蔚宁的领口,“造型师也可以换一个了·”·蔚宁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几人来到采访间,蔚宁站在演播台下方候场,司秦走到观众席,挑了张位子坐下,转头跟身边的助理交代了几句。
说是采访,其实比较像一个互动形式的节目,嘉宾们按演出顺序上台回答问题、做一些小游戏、抽取幸运观众以及分享演唱会的感想等等··前面还剩三位,蔚宁低头看流程卡,安静地等待时间过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是田甜。
“到你了老板,准备上去吧·”田甜说··“啊不是还有三个吗”蔚宁惊讶,不等田甜回答,找到台下的司秦,轻轻指了一下,又指指演播台,询问是不是又是他搞的鬼。
司秦挥手,示意蔚宁赶紧去,采完了早点回家··体育馆后门,蔚宁换上便服,让穿着演出服的助理戴上口罩去前门乘保姆车离开,自己从后门乘另一辆车走,以防司秦受牵连,让司秦早一步坐自己的车回家。
司秦叹气,尽管早就习惯,还是忍不住抱怨,“就你麻烦·”·什么叫“就你麻烦”红也有错蔚宁无语。
他也不想的啊,难道好好的情人节要他大半夜的跟私生粉在大街上上演生死时速小心一点总没错··一切安排妥当,蔚宁挥手跟司秦暂别,正准备出门上车,突然被人拦下,是叶文姚。
“蔚宁”叶文姚喊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跑到蔚宁面前,抓着蔚宁的胳膊质问:“你怎么走了你走了节目怎么办”·蔚宁后退一步,表情奇怪,“怎么了叶导田甜没跟你说吗我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我记得我早就让田甜联系你了啊”·“她跟我说了,总导演同意了,我没同意。”
叶文姚抱起手臂,脸色很不好看,“你是节目中最重要的一环,是节目的中心看点,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除非撤了我整个节目,我不可能同意·”·有这么严重吗蔚宁讪笑。
他既不是主持人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赛选手,随便找个现场观众都能替,怎么到叶文姚嘴里就变成绝不可或缺了·“但是我真的有事,就……梁导约了我谈新戏呢,人已经在我工作室了,我不得不走啊。”
蔚宁随便找了个理由,双手合十恳求道:“拜托了叶导你知道我很少做这种事的,就今天这一回,下次保证不了·不然你多请一个现场观众上来互动,他们肯定高兴的,行吧”·“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跟田总交代有多少人单单冲着你来,你知道吗节目单早就公布出去了,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游戏环节,结果你就唱了首歌,不是让我被粉丝骂死吗”叶文姚不依不饶,还把田云孜抬了出来。
“那不是还有冉冉在吗一样的·待会儿我会让田甜替我发一份道歉声明,你不用急·”蔚宁摇摇手机,“不然我让田总联系你”·叶文姚还想说什么,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司秦不放心蔚宁,想在车里看着蔚宁上车再走,结果久等不到,又带人返回了体育馆。
小夏看司秦折返,立即赶到司秦身边,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司秦“啧”了一声,面上不快显而易见,看叶文姚拉拉扯扯,不但不收敛,还越来越过分,耐心用尽,偏头朝助理和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会意,几步上前隔开两人,客气地将蔚宁请离,引到司秦身边·助理于同一时间来到叶文姚面前,摆出公式化的笑容,准备与叶文姚交涉··“走吧。”
司秦接到蔚宁,一刻不停地转身,示意蔚宁与他一同离开··“您好,叶女士,我是司先生的私人助理,您可以称呼我为Alice·”Alice伸手,简短地与叶文姚一握过后,迅速进入办公模式,“接下来,将由我代替司先生为您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司先生在云视频拥有的股份大于40%,具体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您,司先生是云视频的绝对控股股东,有权利对云视频旗下所有子公司及其主导的经营活动进行修改、否认并且负责。
据我所知,您与云视频签署的协议只是在总导演的指导下策划并从旁协助,以保证演唱会的顺利举行,所以您无权要求……”·“我以为你会不高兴。”
司秦搂着蔚宁的腰,回头看了叶文姚一眼··碍于蔚宁的面子,尽管知道叶文姚一直对蔚宁不清不楚,对这位声名鹊起的编导,司秦仍旧客客气气,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实在不想在无聊的人身上多费口舌,才选择了较为强硬的手段。
奇怪的是蔚宁·司秦知道蔚宁- xing -子软,向来给人面子,哪知今天非但没有反驳,还一声不吭,就这么乖乖地跟着自己走了,让司秦颇感意外··“怎么会反正都要走。”
蔚宁耸肩,“不过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你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了·”·“呵呵·”司秦冷笑,“没必要·”·“好歹是卫视编导,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这点你该学学田云孜,那热络劲儿……”蔚宁顿了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把田云孜的脸替换上司秦的脸,猛地打了个哆嗦,实在无法想象,于是放弃,“算了,情敌见面不可能有好脸色。”
·“情敌呵呵·”司秦继续冷笑,“她不够格·”·“好好好,你最厉害·我先走,你等一等。”
出门前,蔚宁看四周没人,踮脚对着司秦的脸颊亲了一下,又迅速分开,而后戴上口罩,朝司秦眨了下眼睛,“家里见·”·“不必了·”司秦拽住蔚宁,掀开兜帽套到蔚宁的脑袋上,又脱下风衣把人从头到脚裹住,押着蔚宁塞进自己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走吧。”
见蔚宁躲在车里不安分地缩头缩脑,司秦略感不悦,“怎么,你不相信老王的车技”·驾驶座的老王适时转头,煞有其事地对蔚宁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交给他绝对放心。
“我信,我当然信·”蔚宁嘿嘿一笑,对着老王握拳,“加油”·车辆缓缓驶出体育馆,往碧山的方向行进··开了一会儿,司秦回头看了一眼,后车窗外空无一物,于是问蔚宁:“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人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蔚宁没好气,突然想起什么,问:“是你把我的节目提前了还有采访也是”·司秦没有回答,只问:“有什么问题”·对于司秦完全等同于默认的反应,蔚宁没脾气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假公济私是个很不好的行为”·司秦不以为意,“我以为你早就应该习惯了。”
“你够了·”蔚宁白了一眼,问:“昨晚是不是没睡累不累”·“飞机上睡了一会儿,还行。”
司秦说完,打了个哈欠,不用蔚宁怀疑,已经足够证明之前的话完全是胡诌··“信你个鬼·”蔚宁骂了一句,看司秦脸色实在不好,于是把项链扯到背后,拍拍大腿,让司秦躺下,帮他按摩。
司秦蜷起腿,从善如流地躺下,享受来自伴侣的贴心服务··“手艺不错·”司秦称赞,又改口:“不,是越来越不错了·”·“我才摸了两下,还没开始呢”蔚宁挽挽袖子,尽管如此,还是将赞美照单全收。
这一手按摩的技艺他可是找专业的师傅学过练过的,能不好吗·司秦调整了一下睡姿,“那继续·”·途径郊区,路况不是太好,车身略有颠簸,蔚宁一个踉跄,项链顺着肩膀滑下,打到了司秦的鼻子上。
“唔什么东西”由于半梦半醒,痛感被无限放大,司秦一个惊醒,感觉鼻子都快塌了,刚要起身,又被蔚宁按下。
“没事没事,是项链忘了摘·”蔚宁按住吊坠,仔细查看了一下司秦的鼻子,没破也没流鼻血,就有点红,于是放下了心,又扫了一眼前座的书包,想起来首饰盒不在手边,算了,就戴着吧。
司秦捂着鼻子,语气颇有些埋怨,“就这么喜欢”·“那是·”蔚宁抬手,把吊坠塞进毛衣里,宝贝地拍了两下,继续给司秦按摩。
司秦笑了,侧身戳了一下毛衣里的吊坠,“不是假唱不紧张吗这都戴上了,还说不紧张”·“谁说我紧张了我没有紧张”蔚宁脸红,颇有些恼羞成怒,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想起粉丝们关于“玫瑰”的各种传言,觉得荒唐又有趣,现在竟然连司秦都知道了,可见谣言的厉害。
“怎么你也知道了谁跟你说的钧宝诺吗”蔚宁问··司秦昏昏欲睡,眼睛早就合上,勉强抵抗住困意,喃喃了一句:“嗯……”·“他们说错了。
没有魔法,也不是什么制胜利器·都不是·”蔚宁摇头,俯身贴近司秦,声音低不可闻,“戴着它,是因为……我想你·因为我想你。
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你在我身边·”·作者有话要说:·感谢:·OMG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9-04-27 18:29:39·第113章 ·司秦睡得很沉, 在蔚宁打算叫醒他之前, 终于醒了过来。
司秦睁开眼睛, 发现还在车内,于是问了一句:“几点了”·“天亮了·”蔚宁随口胡诌··司秦斜眼,明显不信, 坐起来按了下太阳- xue -,抬手看表,十一点多, 睡了一个多小时,还不算太离谱。
虽然零点还没过,却也不剩多少时间了,勉强能赶上一点情人节的尾巴·司秦拍拍蔚宁, 说了一声“走”, 就要下车··“等等·”蔚宁拉住司秦,“我腿麻了……”·司秦“啧”了一声,微微倾身,想伸手帮蔚宁揉一下腿,立即被蔚宁挡住。
“别碰,难受随它去, 过会儿就好了, 你别动”蔚宁嚷嚷,稍微踮一下脚都扎得生疼, 怕司秦直接上手,横着手臂把人推得老远。
“怪我·”司秦也不问什么“怎么不叫醒我了”, 直接揽责上身··“我没什么·”蔚宁摇头,指指前排的驾驶座,“你要记得给老王加班费。”
老王闻言回头,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没事”·两人下车,一同回家·蔚宁掏钥匙开门,司秦适时打开客厅的灯·放了一个多月的搓衣板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半米宽的窄道,由玫瑰铺就,从大门开始一路往里,直通二楼卧室。
“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蔚宁板起脸,转头直直地盯着司秦,一言不发,唬得司秦心虚,才一下笑开,“我会,而且……”·司秦挑眉,“而且”·“而且我还很高兴。”
蔚宁忍俊,瞥了一眼深浅不一的翠色“地毯”,问:“哪里来的绿色玫瑰,永生花吗”·“是的·”司秦点头。
“晚点你找人来收拾,记得给小费·”玫瑰和绿色大概永远都过不去了,蔚宁瞪了司秦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司秦也笑,就知道他嫌鲜花麻烦,看来换成永生花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多月的- yin -霾一扫而空,蔚宁心情极好,牵着司秦的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生日快乐·”·“哦,你还记得啊”司秦语气有些凉。
蔚宁回头一记眼刀·司秦抬手,示意是他错了,他不说话了,到此为止,打住··蔚宁打开冰箱,取出冷藏里冻了一天的东西放到餐台上,是一个六寸的慕斯蛋糕,正适合两人份。
“你不会是打算一个人吃蛋糕吧如果……”司秦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蔚宁的脸色··司秦话没说完,蔚宁狠狠捶了下桌子,颠得蛋糕一震,“是的,不行吗我吃,直播给你看,有什么问题废话这么多,是不是还不想吃,只想看”·司秦再次抬手,示意不说了,真的不说了,专心享受仅剩的半小时生日兼节日。
接下来司秦果真没有再说话,只在吃完蛋糕后询问蔚宁:“明天有什么安排”·“没通告,在家休息,工作室逛逛,就这样·”蔚宁如实回答,又问:“怎么,你有事”·“嗯。”
司秦点头,“明天把时间空出来,哪都别去·”·蔚宁眯眼,“你又想搞什么鬼”·司秦没有回答,只说:“到时候说。”
爱人在侧,小别胜新婚,蔚宁承认自己饱暖思- yín -|欲,以为司秦跟他一样动了歪脑筋,要拉他折腾一晚上,没想到司秦说的“有事”是真的有事。
上午十点,碧山工作室,蔚宁跟着司秦来到休息区,沙发上已经有人,《淑女》剧组导演梁舟,制片高连轩,编剧胡阳、井思,主演于佼佼、冯喜、陆婧包括新加入的朱奚雯一个不差,全员到齐。
还以为来干什么,看这架势,明显是要谈公事·看在座的众位各个穿得正式,就他一个一身运动装,头发没吹,帽子都不能摘,还踩着一双高帮小白鞋,蔚宁突然尴尬,扯着嘴皮与众人寒暄过后,暗暗瞪了司秦一眼,打算回去之后再跟他算账。
“不用拘束,我长话短说·”司秦坐下后,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扫了几眼,直接进入正题,“剧本我没细看,看了一下助理列的提纲,说实话不太满意,跟我的初衷相差很多。”
什么你的初衷难道不是我的初衷吗蔚宁默默吐槽,低着头专心听司秦说下去··“你不太行·”司秦指了一下胡阳,继续解释:“不是你水平不够,是你- xing -别有限制。
女人为主的剧让男人来编剧还是不太行,换你来·”·“……我吗”副编剧井思指住自己的鼻子,作为一个新人,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你不行”司秦反问··“我行的,行的”井思拼命点头··“这是梁导跟我商量后的结果。
井思主笔,胡阳你辅助,帮她把控一下节奏方面的问题·胡阳你可以吗有什么意见我们提前商量,不要憋着脾气做事·剧好是最重要的,其他我什么都没有要求。”
当然还包括保证蔚宁的主导地位,司秦心想,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是的是的·”梁舟连连点头·这样的安排是他一早跟司秦协商好的,虽然道理都一样,由司秦这个出资者来调配,过一下明面,比他私下通知的效果要好得多。
“我可以的·”胡阳抿唇,“这个问题我之前就跟梁导提过,我没有意见·”·“那行·这次比较特殊,编剧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第三方介入……”司秦十分满意胡阳的态度,抬头转向Alice,“差不多了吧”·Alice“嗯”了一声,“到了,我去路口接一下。”
Alice离开后,司秦问了一些其他方面的琐事,话说到一半,门口传来响动·司秦起身迎接贵宾,众人看他如此郑重,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司秦领着一个外国女人走到休息区,对众人引荐道:“介绍一下,这是B国ZV的制片人Bernice·Percy。
ZV对我们的剧很感兴趣,特别是Percy女士,利用私人休假时间来国内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感受一下国内的新年,半旅游半公事- xing -质,大家可以放松一点,畅所欲言·年后ZV那边会有专人跟进。”
Bernice·Percy蔚宁眼睛睁得老大,惊讶得差点合不拢嘴·ZV电视台威名在外,制作的电视剧风格成熟、架构精细、细节丰富、人物传神,每一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风靡全球,其中制片人Bernice·Percy更是以职业剧著称。
在Percy主导制作的众多作品中最为有名的就是那部以八个不同年龄段的女- xing -为主角的连续剧《Lady&Miss》·蔚宁记得自己在提出《淑女》构想的时候曾经说过想拍一部类似《Lady&Miss》的精品剧,谁知道他无心一句,竟然让司秦把Percy本人给请来了……·而让蔚宁意外的还在后面。
众人对Percy的到来惊讶有之,激动更甚,特别是梁舟,见到Percy仿佛见到偶像,又想说话又怕说错话的表情放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导演身上十分逗趣··几人聊了一会儿,门外又有人来。
来人脚步声很轻,拖着一个行李箱,动静比较大,人没近前,声音先到:“飞机晚点,我来迟了,对不起各位,打扰了·”·司秦没有回头,语气有些冷,“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是的,司总·我会记住的·实在抱歉,不会有下次·”来人放下行李,往里走的同时摘下墨镜,对司秦鞠了个躬,再一次道歉。
起先听到声音,蔚宁就有点怀疑,等看到对方的脸,更是惊讶,“妮姐”·“大家好,我是伍妮·不出意外的话将在剧中饰演未婚妈妈江晓妮一角。”
伍妮微微欠身,向众位自我介绍,而后转身,张开手臂给了蔚宁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蔚宁·”·确实是好久没见了·自两年前Paradise春季珠宝展过后,伍妮渐渐淡出,前往A国结婚生子,不再有新作品问世,等同于退圈。
其实在《淑女》剧组组建之初蔚宁就试图联系过伍妮,希望伍妮可以复出,加入他们的拍摄,当时身在国外的伍妮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蔚宁的邀约,让蔚宁颇感惋惜··《淑女》的诞生可以说和伍妮脱不了干系。
经过珠宝展上与伍妮的对话,蔚宁回去之后思考了很久·借由上一世的经验,蔚宁知道伍妮说的都是事实,这也是现今圈中的女演员不可忽视的现状·蔚宁深思过后,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越发占据上风,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淑女》的雏形渐渐形成,加上司秦的鼎力支持,才有了如今的剧组。
·第一次遭到伍妮拒绝,蔚宁不死心,陆续致电了几次,都被伍妮以孩子为借口回绝,久而久之,让蔚宁放弃了劝说的想法·不用多说,今天伍妮的出现一定是司秦在背后运作的结果,加上ZV和Bernice·Percy的加入,电视剧必然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蔚宁看着伍妮·时隔两年再见,他觉得伍妮变了,倒不是外形上有什么改变·伍妮的身材和容貌仍旧保持得很好,气质却大有不同,大概是生了孩子的缘故,柔和了很多,连声音都软软糯糯的。
蔚宁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婴儿的呓语··站在门口的高个男人抱着孩子哄了两声,远远地对伍妮做了个“没事”的口型,挥手让她专心公事··“是我先生和女儿。”
伍妮一边解释,一边道歉:“很抱歉,因为行程匆忙,下飞机之后直接赶到了这边,真的很抱歉·”·“没事·”蔚宁摇头,对办公区的田甜招了招手,“田甜,你接待一下。
看宝宝有什么需要的,多帮帮忙·”·田甜比了个OK的手势,让蔚宁安心,她会搞定··伍妮退圈前人气不错,尽管早有结婚生子的传言,一直没被拍到丈夫究竟是何许人也。
由于在座的大半与伍妮有旧,加上气氛融洽,更倾向于友情聚会,冯喜借机询问了一下,得到了众人都很想知道的那个答案,伍妮的丈夫是她的私人造型师··“哦,造型师。”
司秦小声说了一句··蔚宁一个激灵,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拉响警报,保护我方方景·“既然五位主演都到齐了,大家聊一聊自己的想法。
都是自己人,不用在意,想到什么就说·”司秦顿了顿,抬手看了下时间,“这边有个私厨很不错,中午一起过去放松一下,下午可以接着谈·”·什么叫“有个私厨”,还不是你自己的店。
这样自吹自擂真的好吗蔚宁撇嘴·尽管心里这样想,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想念私厨的野味··到了饭点,众人起身,准备去吃饭·蔚宁留下来善后,远远地望见方景缩着脖子蹭到司秦身边,赔着笑说了句什么,而后小心翼翼地点了个头,像小学生接受批评教育似的,就差没捏着耳朵了。
蔚宁眼皮一跳,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司秦的表情,他敢打赌肯定没说好话·司秦陪Percy坐一辆车先走,蔚宁赶紧掏出手机给方景发了个红包,然后跑到方景身边道歉:“对不起,害你挨骂,发个红包补偿你。”
方景一脸懵逼,“什么挨骂谁挨骂挨谁骂”·蔚宁更是一脸懵逼,“就昨天那个……”·“你说的不会是司总吧”方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着奇怪,“不是啊,他发了个红包给我,夸我眼光好,还叫我再接再厉呢”·蔚宁突然语塞,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你刚才委委屈屈的蹭过去干什么”·“哪有委委屈屈我明明很高兴啊他给了我那么大一个红包,难道不该当面谢谢他吗”方景伸手比划,表情极其夸张。
“感谢而已,用得着那么狗腿吗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蔚宁抱怨··方景不服,“那可是司总耶,狗腿一点怎么了”·蔚宁无语,你们开心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OMG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5-02 13:15:18·第114章 ·极其忙碌的一天。
晚上送走众人, 蔚宁狠狠舒了一口气, 等回到家洗完澡, 才有空向司秦询问整件事的前因后果··“Percy是怎么回事你在B国逗留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ZV”蔚宁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扒住司秦的胳膊质问:“所以你跟我说护照被你爸撕了其实是骗我的”·“没有。”
司秦否认, “护照确实需要补办,不过临走前我爸向我引荐了Percy,顺便见了ZV的一些人, 所以迟了几天·”·“真的”蔚宁挑眉,十分怀疑,“你爸都气得把你护照撕了,还把ZV的制片人介绍给你, 我怎么不信呢”·“愤怒是一回事, 理智又是另一回事。”
司秦耸肩,“他对这次的合作也很感兴趣·”·蔚宁反应很快,立即明白过来司秦的言外之意,“你是说这次的投资方除了我们和ZV,还有你爸”·司秦点头,“嗯。”
“怪胎·”蔚宁得出结论, 见司秦偷笑, 转身指住对方,“笑什么, 你也是,两个都是”·司秦拂开蔚宁的手指, 伸手捏了一把蔚宁的脸颊,“高兴了吗”·蔚宁不说话,就抿着唇笑。
知道蔚宁脸皮薄,心里高兴,却总是不肯直接承认,司秦没有过多计较,只跟着轻笑了一声,提出了最后的意见:“现在这样的配置你完全可以放心·你的角色纯属鸡肋,推掉吧。”
蔚宁楞了一下,十足意外,“为什么”·问归问,其实蔚宁自己也知道为什么··剧是好剧,并非钧宝诺之前说的什么裹脚布“婆媳剧”,而是聚焦老、中、青三代女- xing -,以剖析不同时代、不同职业、不同阶层女- xing -生活状况的方式来探讨女- xing -独立的话题,备案时已在网上炒过一波热度,反响非常不错,如果真能按蔚宁的设想拍出来,绝对又是一款不可多得的经典。
由于女- xing -角色过于突出,男- xing -角色自然成了陪衬的绿叶,纵然有闪光点,也不可能分到多重的戏份·蔚宁在剧中饰演高中生陆婧的初恋男友,非常边缘的一个人物,其实换谁演都可以。
至于蔚宁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参演,自然是想利用自己现在的人气为电视剧拉一点热度·然而谁会领你的情只会说你顶流给人家糊咖提鞋,甘愿做女主的陪衬,还不是大女主,是群像女主,吃力不讨好。
但是蔚宁愿意·而且蔚宁也明白按照司秦一贯的行事原则,从来不会干涉他的决定,还总是倾尽全力在背后实现他哪怕是心血来潮的设想,这一刻贸然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一定有他的原因。
“你想做什么”蔚宁问··司秦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考虑了很久,才吐出心底的请求:“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蔚宁想也没想,回道:“我愿意。”
·司秦失笑,“你都不问是什么事”·蔚宁摇头,“不需要·”·“你可以再想一想·”司秦顿了顿,下意识地敲了一下手指,似乎犹豫的那个是他自己。
“哦·”蔚宁假装想了两秒,然后抿唇,重重点了一下脑袋,“我想好了,我愿意·”·这次司秦是真的笑了,受不了地捏了一下蔚宁的鼻子,“那行,你别后悔。”
“不会·”蔚宁再一次斩钉截铁··“那接了它·”司秦侧身翻了下床头柜上的文件,扔过来一份东西··蔚宁打开一看,《堕真2》。
* * *·尽管答应了司秦的请求,最终蔚宁还是没有推掉新剧中的角色·反正戏份少,又是自己公司投资的剧,导演还是老熟人,时间相对灵活,蔚宁决定先拍了再说,实在不行就轧戏。
因为主创有了较大的调整,很多方面需要重新整合,电视剧短时间内无法开机,正好让蔚宁放个大假,陪陪姑父,偶尔参加一下商业活动,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司秦则将Percy交托给黄幼芸接待,自己留在临港陪蔚宁过年。
年后一切照常·在蔚宁专心等待新剧开机的时候,一条关于贺冉的消息刷爆了网络:贺冉天价接微商代言疯狂捞金,欲割粉丝韭菜却遭粉丝抵制,引起粉丝及路人大规模反感。
微商向贺冉发出律师函要求索赔,同时发文控诉贺冉团队单方面毁约,行文间暗示贺冉为了钱出卖肉体,多次陪同众微商共进晚餐甚至更进一步,导致大批粉丝脱粉,直指贺冉偶像失格,粉转黑数不胜数,渐渐形成一个anti团体,发誓要将自己亲手捧出来的顶级流量拉下神坛。
不过一个代言,又是粉圈层面上的事件,料想TDC很快会帮贺宝冉公关摆平,因此蔚宁没有在意·蔚宁在看到新闻的当天给贺宝冉打了个电话,没有打通,猜测对方大概有得要忙,就没有再过问了。
哪知一天过去,贺冉团队及TDC方不但没有任何措施,还任由事件发酵,让蔚宁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流言甚嚣尘上,传得越来越夸张,TDC仍旧毫无动静·蔚宁几次联系贺宝冉,始终音讯全无,哪怕是徐立延都找不到人。
蔚宁焦急的同时等到了关于贺宝冉的第二条消息:贺冉酒驾伤人弃车逃逸,神志恍惚,不排除与毒品有染··这天傍晚,蔚宁提前下班,全副武装,一路摸到家门口,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
因为前两年闹出过私生粉非法侵入事件,司秦扩建了别墅,特别加强了安保,摄像头多到夸张,还在周边的保镖宿舍里养了好几条狼狗··如果是陌生人,应该早就听到狗叫了。
蔚宁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疑神疑鬼,一回头,对上一双圆圆的狗狗眼,主人牛奶肌配一头小卷毛,嘴巴委屈地一扁一扁,还叫着自己的名字,“蔚宁……”·是贺宝冉。
“冉冉”蔚宁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掏钥匙开门,把人拉到沙发上,问:“你怎么在这里都几天了你人间蒸发……究竟怎么一回事”·“我……”贺宝冉神情紧张,肉眼可见的坐立不安,嗫嚅了两声,一下子泄了气,“我完了。”
“你别急,慢慢说·”从来没见过贺宝冉沮丧到这种程度,蔚宁瞬间没了脾气,见贺宝冉毫无头绪,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坐近了一点,扶着贺宝冉的背安慰:“不然这样,我问,你回答。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公司”·“我一直在公司,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贺宝冉情绪激动,一把抓住蔚宁的手,“我不想再回去了,我越惨他们越开心你别出卖我”·“我不会的,你别急。
我这里很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看贺宝冉稍稍平静,蔚宁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给你倒杯水,牛奶行吗”·贺宝冉浑浑噩噩,只知道点头。
看贺宝冉仰头灌下一杯牛奶,蔚宁又给他倒了一杯,让他慢慢喝··“冉冉,你放心,我不相信网上说的那些,我相信你·你也可以相信我,否则你不会来找我,对吗”蔚宁试探着说。
“我信你,我信的,所以我来找你了”贺宝冉拼命点头,随即又迷茫,“TDC要放弃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可能你才红了几年现在放弃你,TDC脑子有坑吗”蔚宁不敢置信。
“出了这些事……那就不一定了·”贺宝冉咬牙,“高层内部吵翻了天,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两边都巴不得我垮掉,我已经是个弃子了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不准我出宿舍,什么都不许我说,就看着我一点一点崩溃,他们疯了啊”·“TDC的事我听说了。”
TDC最近确实乱得厉害,蔚宁早有耳闻,又奇怪,“可你不是一直跟着李莉溪的吗怎么会牵扯到你呢李莉溪不可能不管你的,难道她也……”·池莫声和池莫泽不对付蔚宁一直知道,这两年由于司秦的推波助澜,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不遗余力地互相扯后腿,几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贺宝冉回国后第一个联系蔚宁,蔚宁嘱咐贺宝冉小心行事,最好两边不占,只管赚钱,不管内部斗成什么样子,总不会有人对钱有意见,再不然,就把事情推给相对中立的李莉溪,让她帮忙平衡。
贺宝冉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贺宝冉喃喃,“池莫泽已经疯了,我估计溪姐这次都自身难保了”·如果李莉溪还能兜住,贺宝冉也不会贸贸然跑过来找自己。
蔚宁“啧”了一声,没有在李莉溪身上过多纠缠,而是说:“行,我们不管那些·别人怎么样无所谓了,我肯定会把你保下来的,你信我·”·“我信”贺宝冉握住蔚宁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蔚宁,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事没事,不用怕·”蔚宁抱了一下贺宝冉,循循诱导:“你冷静一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然后我们再来看看该怎么解决·”·“微商那件事……是我自己签的。”
贺宝冉咽了下口水,慢慢说道:“我缺心眼,助理说钱多,我就签了,没怎么细看,哪里知道他们之前就出过问题,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其实这件事不是太严重,那个微商本来品行就有问题,产品问题更大,而且你提前毁约了,没有在代言过后才出事。
无非要钱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重点是酒驾伤人,你真的酒驾了”蔚宁问··“我没有”贺宝冉一口否认,跟着辩解:“我只是走了个神,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撞破了街边的护栏,把车冲到公园的绿化带上去了。
我没有酒驾,也没有吸毒,更没有伤人·半夜一个人都没有,哪里来的人给我伤都是他们黑我的”·“你冷静点冉冉。”
蔚宁再次劝诫,想了想,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你缺钱用吗难道又是你家里出事了”·“没有,家里挺好的。”
贺宝冉瞥了蔚宁一眼,略有些心虚··因为蔚宁的牵线,贺家的皮革厂跟雅莫旗下一个箱包类的子公司签了五年的合约,基本解决了经营困境,还为全县创了收,早就不需要贺宝冉填补亏空。
看贺宝冉欲言又止,蔚宁换了个问题:“那么,你为什么好好的开着车会突然走神呢就像你说的,大半夜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你也没喝酒,那为什么会走神你疲劳驾驶”·“我……”贺宝冉一下子语塞,支吾了半天,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来。
僵持间,闹钟突然响了起来,蔚宁伸手按掉开关,把闹钟扔到一边,继续盯着贺宝冉,等候下文··“你有事吗”贺宝冉问··“呃……没事。”
蔚宁摇头,“本来打算做饭的……算了,等会儿点外卖吧·”·“那你去吧,我可以的,没事了·”贺宝冉催促蔚宁,又问:“你这里门锁很牢的吧”·“那是当然四周都有人盯着呢,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你能不知道”蔚宁笑了,尽管看出贺宝冉顾左言他,仍旧体贴地选择暂时离开,给贺宝冉留一点私人空间。
“嗯·”看蔚宁站起来准备走,贺宝冉抠了下沙发垫子,神情明显放松下来··“我去做饭,顺便帮你收拾一下客房,你休息一会儿,饿的话茶几下面有饼干,很好吃的。”
蔚宁拍拍贺宝冉,“你这几天先住我这里,我得好好想想这两件事该怎么解决·”·贺宝冉咬了下嘴唇,做了个“司”的口型,话还没说出口,被蔚宁不客气地打断。
“他算什么,我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你就放心住下吧·”蔚宁满不在乎地甩甩手,径直往厨房走去··半小时后,司秦抱着手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直直盯住贺宝冉,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许久,司秦开口:“一晚,明天走·”·贺宝冉缩着肩膀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呃……有点渴啊,你们聊,我去泡杯茶。”
蔚宁咳了一声,同时起身,准备另辟蹊径,以开溜的方式化解暂时的尴尬··贺宝冉两眼一黑·他算是看清楚了,蔚宁说往东,司秦是不敢往西,但他也没往东去啊。
蔚宁却浑然不觉,径直走到司秦身边,按住司秦的肩膀,俯下身低声询问:“绿茶,红茶,还是咖啡”·司秦抬手,拍了下蔚宁的手背,“随意。”
十分钟后,蔚宁端着两杯奶茶回来,又给贺宝冉添了点牛奶·这期间,在司秦无声的压迫下,贺宝冉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只等司秦给出最后的结果。
司秦考虑了一会儿,朝蔚宁挥了下手,“我跟他谈谈,你回避一下·去……去做个什么点心吧,去吧·”·“不做·”蔚宁板起脸,“有什么我不能听”·司秦瞥了蔚宁一眼,“我怕你不爱听。”
蔚宁“哼”了一声,“那你别说·”·司秦:“……”·贺宝冉大气不敢出··接下来,或许是撇开了感情的因素,由司秦出面,事情谈得很顺利。
睡前,蔚宁问司秦:“这样真的好吗”·“你以为他几岁”司秦反问,“他都出道两年了,没你想的那么幼稚。
这点事都扛不住,怎么在圈子里生存不过等价交换罢了,没有人逼他,这是他应该承受的·”·蔚宁抿唇,“可他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他不是你的朋友,他不会有机会见到我。”
司秦顿了顿,选择实话实说,“难道你留下他,不就是为了让他有机会见到我吗这已经是在帮他了·”·蔚宁清楚司秦说得没错,尽管自己现在手里有资金、有人脉,可以决定很多戏的生死,然而牵扯到TDC或是别的公司,还是需要司秦帮忙调解。
蔚宁不是很在意被司秦看穿自己的小心思,然而一想到要让危机中的贺宝冉代替自己承担本该由自己承担的风险甚至谩骂,始终是趁人之危,心里难免觉得歉疚··“你搞清楚,他的问题可不是小问题,他的所得完全值得他的牺牲。
我不会无偿给人善后·”司秦摇头,又补充:“除了你·”·知道司秦是在安慰自己,蔚宁还是很不服气,“什么我哪有让你为我善后”·“你没有,你最棒。”
司秦笑了,玩笑过后,说回贺宝冉,“你放心,我会给他一个好价钱,不枉他亲自送上门·”·“行,公关方面交给我,其他的你解决·”蔚宁想了想,选择妥协,反正按贺宝冉如今的状况也不可能再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 +1 2019-05-02 13:22:51·第115章 ·得到司秦和蔚宁的双重保证, 贺宝冉无比安心, 由于无处可去, 最终还是留在了碧山的别墅里。
TDC方由司秦出面,事情很快有了结果··中午收到司秦准时回家的消息,蔚宁已有预感, 等傍晚司秦到家,见他神色放松,蔚宁心想果不其然, 一边上前,一边询问:“谈妥了”·“嗯。”
司秦点头,终于可以让那小鬼滚了,这才是他最开心的事··“董事会没开就解决了, 还挺顺利的哈·”蔚宁语气放松··“闹到那一步就没办法收拾了, 池莫声可不敢。”
司秦说·虽然以董事会要挟,让池莫声妥协得很快,也因此令对方知晓了自己手里的股份足以达到召集董事会的条件,等于泄了自己的底,就为一个贺宝冉,难免不爽。
·“池莫泽该气死了吧·”蔚宁笑了一声, 颇有点幸灾乐祸··其实贺宝冉说错了, 池莫泽不是疯了,而是一直在疯, 从来没有正常过。
池莫泽的所作所为让蔚宁无法按常理来分析这个人·利益对他来说重要吗重要·但利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只有撷取了足够的利益才能与池莫声抗衡, 所以才重要。
很多时候,蔚宁觉得池莫泽活着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搞死池莫声,在诸如顶流贺冉这样巨大的利益面前他都可以不管不顾,哪怕割舍掉整个偶像艺人部都在所不惜,只因它们隶属池莫声。
但仅仅牵制住贺宝冉是不够的,由池莫声被逼到壮士断腕、甘愿弃卒保车可见一斑·可能池莫泽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答应司秦的条件,放贺宝冉一条生路··“不见得。”
司秦摇头,“乐湛的便宜白给他捡,他不亏,还有得赚,说不定还高兴呢·”·蔚宁想了想,问:“那要是乐湛吞不下来呢”·“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司秦耸肩·他对乐湛势在必得,哪怕没有贺宝冉这档子事,他也会找上池莫泽,引诱他与自己合作·至于事情最终能不能成功,他可从来没有跟谁打过包票。
退一步说,就算这次搞不死严乐蓉,也能把她和池莫泽搅散,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蔚宁稍事思索,很快反应过来司秦打的什么主意,失笑道:“你啊……”·司秦也笑了。
僵持了这么多天,天天吵得人头疼,倒不是对事态的发展有什么怀疑或担忧,而是看着事情一步步进入正轨,最终的结果也尽如人意,心里总是高兴的··替司秦挂好衣服,蔚宁系上围裙,径直往厨房走,“我去炒个菜,马上就能吃饭了。”
司秦跟到厨房,说:“替你谈了解约,通知田甜过几天去办手续·”·“啊”蔚宁一愣,这就解约了·“反正用不上你了,早点解约不好吗TDC乱成这样,不必再蹚浑水。”
司秦搂住蔚宁,把脑袋搁在蔚宁的肩膀上,“池莫声答应让贺宝冉自己建工作室·”·“你去找人办事,还自己带条件的”蔚宁哭笑不得。
“喂足了他们,什么都好说·”司秦语气轻快,眼中略微透着一丝得意··“冉冉的工作室,李莉溪也过去吗”蔚宁问。
司秦点头,“当然·”·“哦”蔚宁挑眉,“这是不是代表你终于成功把她拉下了水,逼她站队了”·“那也不是我逼的。”
司秦不以为然,“要么坐牢,要么跟我,由不得她·”·“池莫泽也是狠毒了,池莫声更加没良心·”蔚宁叹气·好歹李莉溪在TDC做了这么多年,推她出去送死吭都不吭一声,可见池莫泽- yin -毒,相比之下,直接从李莉溪处获益多年却见死不救的池莫声更加恶心。
蔚宁转转眼珠,“所以你算渔翁得利了吗”·司秦歪头瞥了蔚宁一眼,没有说话··他能理解池莫泽的疯狂,甚至对贺宝冉的倒台喜闻乐见。
没办法抓到手里的利益总有一天会调转矛头,变成对付自己的利刃,他深谙此道,相信池莫泽也是如此,才硬掐着贺宝冉不放·不可否认,目前这种情况他是得了一点利,但远远不够。
他没想过这么早跟姓池的摊牌,也从没有插手两人内斗的想法·他只打算看戏,在双方两败俱伤难以为继的时候适时送上最致命的一击·换而言之,即便对TDC放任不管,它总会有垮的一天,他只需要等,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直接把自己暴露出去。
要紧的是乐湛·崔自明已经废了,尽管严乐蓉及时抽身,始终让她有所警觉,他想进一步吞下乐湛,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切入点抛出鱼饵,引严乐蓉入套·思来想去,最合适、最放心也最稳妥的人选只有蔚宁。
推蔚宁出去绝对是下下策,他犹豫了很久才做下这个决定,好巧不巧贺宝冉撞了上来·只要能让蔚宁少受一点风波,他可以提早放弃在TDC的部署,甚至求之不得··做完饭,蔚宁摘下围裙,摆盘上桌。
“你先吃吧·”蔚宁拍拍司秦,“我去喊冉冉吃饭·”·“吃饭还要喊”司秦眉头微皱,随口问道:“他在干嘛”·“地下室打电动呢。”
蔚宁回答··“呵呵·”司秦皮笑肉不笑,“他倒是轻松·”·“可不是嘛·”蔚宁也笑,他是真的开心,为贺宝冉对自己的全权信任开心,也为对方毫无负担的放松感到欣慰。
尽管司秦趁人之危的做法怎么看都有点不厚道,蔚宁不得不承认比起无条件地给予贺宝冉帮助,或许这种等价交换的方法更加适合他··贺宝冉是个好孩子,单纯,善良,知恩,偶尔乖戾,也无伤大雅。
贺家父母学历不高,没什么文化,却把儿子教得很好·或许还要加上徐立延,蔚宁想··睡前,司秦想起什么,出声道:“有件事忘了说,徐立延打算自己拍一部电影,正在四处筹钱。”
“艹”时隔两年,蔚宁再一次骂出了这句熟悉的脏话··“别担心·”司秦安慰,“你照顾贺宝冉。
至于徐立延,等过一阵事情了结,我亲自去找他·”·“不用你去,我去·”蔚宁咬牙,“明天就去”·第二天一早,蔚宁给徐立延打了个电话,直接赶到了他的宿舍。
虽然名义上是徐立延的老板,蔚宁其实不太过问公司的事,全权交托给程葭这个执行总裁处理·即便如此,对于徐立延和自己身份的转换,蔚宁仍旧心有所感··自从签约,不知是不是和蔚宁多了一层上下级的关系,徐立延开始见外起来。
两人联系不算频繁,关系也不像在东影当旁听生时那样热络·然而终究是成年人,偶尔见面,也都尽量维持着当初和睦的表象··蔚宁进门后,趁徐立延去厨房倒茶,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跃层的高级公寓,地处临港市中心,离云雀影业很近,是云雀影业联合盛宁娱乐为旗下的艺人、员工租住的集体宿舍·徐立延从签约开始住到了现在,一直没有搬出去过。
因为贺宝冉的缘故,蔚宁曾经来过几次,哪怕直到今天,室内仍旧残留着贺宝冉生活过的痕迹··当然现在贺宝冉已经不在了,并且很久都没有回来过··房间依旧整洁,符合徐立延一贯的作风,生活气息也很浓厚,更别说他身上还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居家便服。
看来金楠奖过后徐立延跟自己一样赋闲在家,表面上无所事事,现在想来,大概是在为自己新片的资金犯愁吧,蔚宁想··蔚宁喝了一口水,礼貌地谢过徐立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徐立延态度一如往常,仿佛这两年的隔阂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无比自然地开口问蔚宁:“冉冉还好吗”·蔚宁脸色一僵,刮了徐立延一眼,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担心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他。”
徐立延笑了,“你那边不太方便吧”·“有什么不方便”蔚宁口气有点呛,见徐立延脸色微变,克制自己缓和下来,“他住得挺舒心的,整天打电动。”
“你让他少打点游戏,他还小,别把眼睛弄坏了·”徐立延喃喃··看徐立延欲言又止,明明关心却憋着不问,蔚宁一下子心软,主动交代道:“明天李莉溪带他去警局处理违章,叫了媒体全程跟拍,下午有个记者招待会。
我看他有点紧张,你打个电话给他吧·”·徐立延迟疑了两秒,摇头,“还是算了吧……”·“算了”蔚宁眉头紧锁,直直盯住徐立延,“他为你搞成这副样子,你一句‘算了’就完了吗”·徐立延垂头,一时无言。
蔚宁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盯着徐立延,等他回答··许久后,徐立延开口:“他始终要明白他的感情是错误的,这条路走不通·”·“为什么走不通”蔚宁指指自己,“我也好好的,过得很开心。
不就是跟男人在一起吗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是在影- she -我”·“是的,当然·”徐立延直言不讳,“你也应该早点为自己打算,哪怕司秦现在对你这样,也曾丢下你不管,你忘了吗”·蔚宁一噎,很快反驳:“我没有忘,那是他脑抽,偶尔闹别扭罢了,正常。”
徐立延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蔚宁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会儿,连连点头,“好,好·我会跟他说,你说他的感情是错误的,这条路走不通,是他太幼稚,一厢情愿,咎由自取。
那么你呢伸手跟一个喜欢自己的、小十一岁的孩子要钱,你又算什么呢”·“不,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问他有没有余钱可以投资。”
徐立延否认··蔚宁很久都没有出声··早就猜到事情会是如此·其实在见到徐立延的那一刻,蔚宁愤怒的心情已经淡了很多·还能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说两年的摸爬滚打已经让贺宝冉成熟很多,那么徐立延就是让他瞬间失去理智的按钮,从小就是,从来都是。
纵然对面坐的是徐立延,此时此刻的情形和两年前贺宝冉出国前的下午又有什么分别难道徐立延不知道自己开口贺宝冉必定义无反顾他知道,仍旧可以接受贺宝冉三百万的资助。
所幸《二轮路》赚了,不需要他为亏损负责,或许还觉得自己运气极佳,让贺宝冉平白得了好处,所以这一次也无独有偶,再一次轻描淡写地提出了要求··“你不知道吗你开口,就是要了他的命啊。”
蔚宁苦笑,一时分不清为了徐立延随便一句话就倾尽所有的贺宝冉可笑,还是妄图插手别人感情私事的自己更加可笑··“对不起·”徐立延低头,桌下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但是凭我的能力,我也没有办法补救什么,所以拜托你了。”
蔚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按下贺宝冉不谈,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拍电影为什么不问司秦要钱或者你来找我,都可以·为什么要到处筹钱,你究竟想干什么”·徐立延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应阑认为司秦对云雀影业的控制太过深入,觉得不好,正在想办法去司秦化。”
第116章 ·“去司秦化你们在司秦的公司里去司秦化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蔚宁不可思议极了, 表情一阵古怪, 差点笑出了声。
徐立延没有说话, 只无奈地摇了摇头··“等等·”蔚宁顿了顿,始终不相信应阑会跟徐立延一样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于是说:“到底是应导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你得说清楚。”
徐立延沉默了许久,坦白道:“是我·”·“你这样跟我说,就不怕我告诉司秦吗”蔚宁欲言又止, 始终想不通徐立延这么大胆的原因。
“我不把你当外人·”徐立延笑了,眼中闪过久违的熟稔··“那你把谁当外人,司秦”蔚宁扯了下嘴皮,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难道不是吗”徐立延反问, “我不把你当外人, 很多人都没有把你当外人,因为你是一个真诚的人,哪怕你要做不好的事,你也会摆到明面上来讲,但他不是。”
蔚宁无法反驳,于是换了个话题, “这个我们先不谈, 你不觉得‘去司秦化’的想法太过分了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我什么权利也没有。”
徐立延承认,又问:“我只是想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这不行吗”·蔚宁敲了下桌子,“嗯, 你说·”·“也没什么,就是想拍一点自己喜欢、公司不是很喜欢的东西。”
徐立延回答··“我知道了·”蔚宁笑笑,“怪司秦没有给你开新戏是吗不满他事事以我为先、总是优先考虑我的选择是吗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反过来怪司秦,你不觉得你忘恩负义吗你从他身上获取便利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究竟能给他多少”·徐立延抿唇,抬眸瞥了蔚宁一眼。
尽管只有一眼,仍旧让蔚宁察觉到了这一眼中隐蔽的一丝轻蔑··“或许你会觉得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我觉得我有,并且最有资格这样说·”蔚宁不甘示弱,并且单刀直入,“不仅仅是你,因为我,很多人都觉得他不公平。
我被人包养,我爬他的床,我不否认·这就是我的付出·我付出了,并且他觉得我值得回报,于是他就做了,有什么问题你行的话你也可以,谁都可以。
但是你不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行·所以我得到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那你们呢你们又付出了什么你能给他什么,值得他给出相应的回报”·“不,你错了,全错。”
徐立延盯住蔚宁,否认得十分彻底··蔚宁情绪有些激动,“我错我哪里错了,你说啊”·徐立延垂头,视线从蔚宁脸上移开,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很感激你,感激你把最佳男配让给我。”
蔚宁突然语塞,“你……”·“怎么,不是吗”徐立延失笑,缓缓道:“代表着一整个领域结晶的最高奖项竟然可以因为一个外行人的意愿扭转结果,你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艺术领域的事不由艺术领域的人决定,而是要依靠金钱来裁决,你觉得这对吗应该吗”·“这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
看蔚宁不说话,徐立延自问自答,跟着开始控诉:“司秦懂什么他什么也不懂·他只想赚钱,和捧你·我想问问他,他究竟有没有完完整整看过一部电影、一本剧本、一篇小说他懂创作者的初心吗懂我们想表达什么吗懂我们的心血、追求和付出吗你敢说他懂吗他自己敢说吗他眼里只有钱。
请大咖扛演技,请流量博取话题度,加点喜剧题材,又能多一点票房,最好再来点特效噱头,最后合成一个垃圾,摆到观众面前,叫嚣着看吧、看吧,我们什么都有,还是良心剧呢。
叫好根本不重要,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可以·再不济还能压排片,抹黑对手,打压同期,无所不用其极·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艺术的东西要被资本绑架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做我始终想不通。
我感到很失望,也很绝望,不止因为司秦、云雀影业,或者我自己·不正常,这个圈子不正常·眼睁睁看着劣币驱逐良币,我做不到·不仅仅是云雀影业需要去司秦化,整个行业、整个圈子都应该重新洗牌,彻彻底底去资本化”·“你过分了。”
面对来自于昔日好友的、直指司秦而去的无端诽谤与讽刺,蔚宁感到十分愤怒,却不想多说·他闭了闭眼,竭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角色英雄吗你不是。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仅幼稚,还可笑,连冉冉都不如·”·连贺宝冉都知道再怎么样都得让公司赚一点钱,只顾闭门造车还控诉让他造车的出资者偏颇的徐立延可不就是连贺宝冉都不如么·“你觉得你现在能做什么呢撇开司秦,拍一部不知道结果怎么样的片子,就能改变整个行业你在做白日梦吗”蔚宁拍拍桌子,语气中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嘲讽,“连我听着都想笑,你觉得可行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还是说,千里之堤毁于蚁- xue -,你觉得从你这个小处做起,总有一天会掀起整个行业的巨变与其这样,还不如多生点孩子,从今天开始愚公移山。”
蔚宁顿了顿,又继续:“这样吧,让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首先你得明白,你什么也不是·你没钱,没人脉,没地位,哪怕是‘最佳’,你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我不知道你的底气从何而来·演技那也是你所谓的资本裁决出来的,你信吗你得承认你不懂规则,就无法改变规则·不要把资本当成什么洪水猛兽、妖魔鬼怪。
资本是个好东西,是最便利的垫脚石·当你踩着这块垫脚石踏平三金,一呼百应,爬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你根本不需要再改写规则、树立新规,你就是规则本身,你可以为所欲为。
而在那之前,也就是现在,我请你记住,因为你一厢情愿的可笑理由,害得冉冉身败名裂,一落千丈,前途毁于一旦,还差点成为公司内斗的牺牲品·而你不仅无动于衷,还整天躲在公寓里抱着我施舍给你的最佳男配愁你不切实际的空想”·“这跟冉冉没有关系”提到贺宝冉,徐立延也被激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而后垂头,“你还是不懂。”
“你就当我不懂吧·我只是个局限于小情小爱的俗人,无法理解你们的高尚追求·”看到徐立延失望的眼神,蔚宁轻笑一声,又加了一句:“也不想理解。”
“其实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直到今天·”蔚宁作了结语,不想再交谈下去,起身告辞离开··不欢而散··尽管蔚宁心情憋闷,也只能自己排解。
徐立延预料得没错,关于今天的面谈,他的确不会跟司秦多嘴半句·顾虑过往的情分是一方面·他不习惯在背后说人坏话,更何况在徐立延说出对司秦不利言论的那一刻,无论愿意与否,他已经对徐立延产生了偏见,令他无法再心无芥蒂地与他人谈论这个人,因此只能选择不说。
这或许就是徐立延对他直言不讳的原因·除此之外,蔚宁相信司秦不会不知道徐立延的心思,同时也很放心,无论云雀影业还是司易风投旗下任何一家企业,又或是司易风投本身,如果会被一两个人的小动作而搞垮,那司秦就不是司秦。
牵扯到司秦,蔚宁自视无法再用和善、平等的目光看待徐立延··或许不止是徐立延·蔚宁觉得太奇怪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他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总以怜悯的眼光来看他。
可是他有什么值得司秦图谋的呢什么也没有·就算有人被蒙骗,那也不会是他·与其说他执迷不悟,还不如说是司秦疯了··没有人相信他们彼此相爱,早已成为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他们自以为是地替他感到惋惜,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贬低他的爱人,以为那是警醒,是为他好,完全不认为那是一种伤害·这太过分了,又何其可笑··蔚宁离开公寓,嘱咐小夏驱车直奔司易风投。
出了电梯,蔚宁推门进去,扯下口罩,朝前台露了个脸,问:“他人呢”·前台毕恭毕敬,一边让人联系行政总监,一边回答:“司总在开会。”
“不麻烦了,我自己等他·”蔚宁挥了下手,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掏钥匙开了门,随便找了个地方窝了起来··徐立延的声音仍旧在脑中回荡。
他懂什么,他什么也不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蔚宁觉得内心鼓动得厉害,似乎愤怒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他想拍着桌子大声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会不懂呢他什么都懂。
他有良好的出身,接受过高等教育,兴趣广泛,博学多才,艺术造诣不低,甚至于各个领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但是他们从来都看不到·仅仅因为他身负巨资,不由分说地为他贴上铜臭味的标签,这不公平。
但是蔚宁不想辩解·偏见早已形成,并且根深蒂固,辩解也是徒劳·再说别人的看法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见他。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马上见到对方,见一见他无比优秀的情人、伴侣、爱人·所以他来了,不管不顾··趁中场休息的间隙,司秦从会议室偷溜出来,打开办公室的门。
·尽管几分钟前接到蔚宁过来的消息就已经意外过,等见到人,司秦仍旧忍不住欣喜,“不是说中午可能没空么,怎么过来了事情谈完了”·蔚宁没有回答,只说:“想见你,就来了。”
司秦笑了,走到蔚宁身边坐下,见蔚宁兴致不高,想必是早上的交谈不怎么愉快,于是握住蔚宁的手安慰,“我要开会,你自己玩一会儿·等下一起吃饭,想想吃什么。”
蔚宁捏捏司秦的手指,乖巧地点了一下脑袋,“好·”·十分钟后,休息结束·听到助理敲门,司秦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了。”
蔚宁拉住司秦,走到司秦对面,上下打量了一番,拉拉西装下摆,又抬手拍了两下,而后环住司秦的腰狠狠抱住,半天不撒手··司秦举起手臂,语气责怪,“你这样我还怎么去开会”·蔚宁不说话,暗暗箍紧手臂,用实际行动代替回答。
司秦无奈,摸了一下蔚宁的脑袋,抬手看表,给出了确切的时间,“两个小时,不会太晚·”·蔚宁仍旧不说话,脑袋埋得更深,还用力蹭了蹭··司秦“啧”了一声,“一个半小时。”
蔚宁沉默··司秦叹气,“一小时·”·“干脆别去了·”或许是没有露脸的缘故,蔚宁声音闷闷的,听不出玩笑与否。
司秦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也行·”·真是够昏庸的,蔚宁憋笑,终于放开了手,“去吧,等你·”·三天后,司秦从程葭处收到来自徐立延的申请,请求公司拨款筹拍他的新片,正是他先前四处筹钱的那部。
“我驳回了,什么垃圾·”司秦直言不讳,丝毫不留颜面··“他怎么说有什么意见吗吵了没有,闹了没有不会搞到要解约吧”蔚宁心下紧张,连语速都快了起来。
“没有,听程葭的安排准备接触一下电视剧·”司秦摇头,意有所指地瞥了蔚宁一眼,“他倒是听你的话·”·尽管直到现在司秦都不知道那天两人会面究竟说了些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只知道从那之后徐立延安分许多,听话程度直逼他心目中的最佳一番钧宝诺,让他一度以为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磕坏了脑子。
司秦啧啧惊叹,见蔚宁盯着自己,眼神十足奇怪,下意识往后一退,警惕道:“干什么”·蔚宁扳过司秦的脸,用力揉了揉,“你吃醋啊”·司秦嘴硬,拉开蔚宁的手臂,“无聊。”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他吵得厉害,大概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算了,这样也好·”一提起徐立延,蔚宁不可避免地联想到那天徐立延对司秦的控诉,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气得他七窍生烟,还不如不见。
司秦摸摸下巴,“吵架还能让他听话,那更厉害了·”·“是吗哈哈哈……”蔚宁叉腰大笑,乐不可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司秦眼中就没有不厉害的时候,当然除了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1 2019-05-05 01:17:46·第117章 ·随着《淑女》的开拍, 《堕真2》的筹备也提上了议程··这期间, 贺宝冉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议。
在李莉溪的陪同下, 贺宝冉澄清了陪酒、酒驾伤人、吸毒等谣言,并承诺会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向微商支付违约金,同时发出律师函, 要求微商停止名誉侵害并在法院立案。
经过这一系列的措施,粉圈暂时稳定下来,仍旧止不住大众口碑的一路下滑··关于贺宝冉的口碑, 毫无实绩却坐拥庞大的流量,本来也不怎么样,现在更糟·尽管官方已经出面澄清,谣言仍旧不止。
一时之间, 除了粉圈内部, 贺宝冉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要提到“贺冉”两个字,众人似乎失去了理智,落井下石毫不手软,甚至把一些明显不沾边的黑料套到贺宝冉身上,到最后, 连网络暴力、人肉都不觉得有错。
久而久之, 风气开始触底反弹·起先,只是少数人提出了质疑, 贺冉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可恶吗关于酗酒伤人,交警方面早已在警情通报中变相澄清了事实, 还将贺冉作为一个典型,警告众位司机如有违章行为,一定要及时处理,哪怕明星也不能例外。
而关于吸毒,为了辟谣,一个原本拥有良好形象的偶像不惜公开做毒检,检查结果也证明了他的清白·至于微商,如果微商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贺冉敢告就上诉书中陈述的内容来看,贺冉方面也没有避重就轻,关于微商的造谣每一条都有提及,侧面证明微商的不可信。
这篇貌似由吃瓜路人撰写、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小论文一经发出,很快点赞过万·自此,为贺冉喊冤的声音也由点及面,如燎原之火,迅速占据一席之地·尽管明面上仍旧混乱不堪,说什么的都有,至少情势不再一边倒,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公关在背后的运作。
单单这样是不够的,蔚宁明白,李莉溪自然也明白··数日后,静默两年之久的《堕真》官博突然有了动静,确认《堕真2》启动的同时,官宣贺冉将以男主角的身份加盟续作的拍摄。
无论对粉圈还是大众,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堕真》余威不减,消息一出,迅速让人回忆起当年追剧的盛况,自然也少不了关注续作的选角·众人兴致勃勃地扒料,然而除了IP重启、贺冉演男主之外一无所获,于是再一次将视线集中到贺冉身上。
不同于外界的质疑和酸,粉丝普天同庆,高兴得仿佛过大年,然而由于偶像最近口碑不佳,不敢吹得太过,仍旧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拼命为自家偶像打气··“哥哥没有垮,哥哥还是顶流,哥哥没有被业内封杀,哥哥闷声做大事,直指剧典奖,我已经哭了,你们呢”·蔚宁扫了一眼#堕真2#话题下关于贺冉的讨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李莉溪的水军还是粉丝或黑的真情实感。
风波一个接一个,热度围绕在贺冉身上经久不散·经过推手有意无意的引导,连《堕真》这样的大制作良心剧也向流量低头滑跪的说法渐渐往粉丝和粉圈上靠拢··追星有错吗追星真的是盲目的吗对明星来说粉丝代表着什么反之对粉丝来说,明星又有什么意义两者之间的关系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焦点转移,诸如此类的话题持续发酵,讨论量成倍增长,不再单一局限于贺宝冉一人,逐渐扩散到整个圈子。
然而热议的源头主角贺宝冉除了道歉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似乎真的像周围工作人员透露的那样,除了准时参加公司举办的演技培训班之外,暂停了一切商业活动,反思错误的同时用功研读新剧剧本,只偶尔流出一两张面色憔悴的上下班照片,让粉丝浮想联翩。
·点到即止,这就够了·想必李莉溪也深谙此理·接下来,该让他趁一趁这趟东风了·蔚宁想··在事态平息之前,蔚宁趁乱买了个#粉丝是什么#的热搜,推波助澜了一下,同时接受了《T.S.》的专访,除了剖析过往的角色、透露目前的生活状况和接下来的安排之外,特意谈及了粉丝的意义。
杂志封面拍摄完成,然而距离正式发行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与《T.S.》方协商后,蔚宁决定将采访视频提前放出··画面中,蔚宁握着话筒坐在沙发上,表情一贯温柔。
冗长的问答过后,画外响起记者经过处理的声音,“对您来说,粉丝是什么呢”·“像萤火·”蔚宁神色认真,欲扬先抑,“我不会说粉丝是我的所有、我的全部,那不切实际。
粉丝对我来说,其实只是萤火那样很小的一丛,但是它在沉闷得见不到光的黑夜里,照亮了我周围的所有·”·“很浪漫哈·”记者笑了,又问:“听您这样说,似乎曾经也有过不如意的时候呢”·“是的。”
蔚宁点头,直言不讳,“我曾经有过一段很晦暗的日子,所幸很快就过去了·能得到大家的支持,我很开心·”·“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话想对粉丝们说呢”见蔚宁欲言又止,记者适时追问。
蔚宁正襟危坐,抬头直视摄像机,转换了语气,似乎在和粉丝们对话:“我想说,没有你们,我还可以继续演戏,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收获这么多的快乐·我会坚持自己的路,而这条路会被我走成什么样子,最终达到怎样的高度,我没有办法预计。
你们让我看到一个方向,听到很多不同的声音,这样很好·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们的全部·我希望你们幸福快乐、一生美满,哪怕之后不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
有过一段相遇,喜欢上对方,然后互相成就,成为更好的自己,就是幸运·”·视频发出后,《T.S.》官博紧接着发布了随刊赠送的限量海报原图,背景全黑,蔚宁跪在地上微微仰头,手握一团荧光,边角印上了一段题词:我不会说他是我的所有。
他对我来说,其实只是萤火那样很小的一丛·但是在沉闷得看不到一点光的暗夜里,他照亮了我周围的所有··粉丝们摩拳擦掌,对海报势在必得,甚至提前定好闹钟,奔走相告预售的时间。
只有一小撮细心的人发现题词中的措辞似乎和采访视频里打出的字幕有所不同·视频中,蔚宁将粉丝比作萤火,所以字幕用的是“它”,怎么到海报上就成了“他”呢难道是杂志校对有误,写了错别字·面对零零散散的私信询问,《T.S.》方未做回复,蔚宁自然也没有,倒是蔚宁趁乱抢占话题的举动引起了贺冉粉丝的极度反感。
—明明是我们哥哥树立形象的大好机会,关他什么事自己冲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太贱了吧·—热搜才上,营销号就跟进了,掐点掐得这么准,厉害啊不愧是营销起家的真·顶流,谁玩得过·—上一秒大家还在讨论我们冉冉,一眨眼广场上就都是蔚宁了,明显是他们策划好的,我呸·—我们冉冉已经够惨了,他不说话会死吗连这种热度都要蹭,小心孽力回馈·经过大规模脱粉、洗粉和仰卧起坐,贺冉粉丝越发忠心,在几个老粉的带动下回忆了一遍当年的“双顶流”之争,个个义愤填膺,将矛头直指蔚宁,欲掀起另一场世纪大战。
而这一次,蔚宁的粉丝竟然也一改佛系的态度,摆着一副“掐就掐,怕你”的姿态,积极回应··对此,蔚宁一笑了之··爆资源永远是稳定粉圈最有力的手段,并且屡试不爽,当然撕逼固粉也不是没有道理。
尽管不值得提倡,不可否认撕逼这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可以团结粉圈、急速提升粉圈认同度和战斗力,而这正是现阶段的贺冉最需要的··碧山工作室,李莉溪协贺宝冉一同拜访蔚宁,预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临走前,李莉溪握了一下蔚宁的手,轻声笑道:“还是你玩得溜·”·“我瞎出主意呢,歪打正着罢了·”蔚宁讪笑,“没有溪姐厉害的。”
“哪有哪有·”李莉溪掩唇,面露愧色·今时不同往日,这声“溪姐”她可是万万不敢当了··几日过去,事件仍未彻底平息,贺宝冉突然致电蔚宁。
在蔚宁以为对方又出什么意外的时候,原因令他大跌眼镜·有厂商找到贺宝冉,不仅不在意贺宝冉当下的口碑和莫须有的黑料,还甘冒大不韪,指明要贺宝冉代言旗下与微商同功能的护肤产品,并且代言费可观。
贺宝冉拿不定主意,于是打电话询问蔚宁的看法·尽管李莉溪早就松口,相比李莉溪,贺宝冉还是比较相信蔚宁的判断··关于这个品牌,蔚宁早有耳闻,仔细考虑后,回道:“接呗,我看不错。
百年国牌啊,虽然一直被人喊Low,东西倒是挺好的,就是包装差了点·”·“我发你的资料你看了吗我看他们这次做的新品还挺好看的。”
贺宝冉提醒··“看了·”蔚宁夹着电话,慢慢滑着PPT,称赞道:“改动很大啊,亮点满满·这不是正好吗他们要改革,你也急需树立一个新的形象来反驳外界给你泼的脏水,一举两得。”
难怪会找贺宝冉·一同处在转折点的位置,无论是品牌形象还是后续可以宣传的点,两方都无比契合·蔚宁摸摸下巴,“这个新总裁挺厉害的啊,竟然想到这一招。
你要不放心,那先等一等,我帮你问问司秦,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好啊·”贺宝冉爽快,笑嘻嘻道:“蔚宁,你真好呀,像我爸。”
蔚宁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虽然两辈子加起来他的确已经四十多岁,完全可以当爸,说不定孩子都上大学了,可他现在没比这小鬼大多少吧·“说实话,现在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贺宝冉语气郑重,不带一丝玩笑··“那徐立延呢”蔚宁下意识脱口而出,察觉到电话另一端瞬间没了声音,才觉后悔,然而从贺宝冉沉默的态度似乎已经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蔚宁咳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对方主动换了话题:“你真好,蔚宁,不然我以后跟着你吧,怎么样”·“停停停”听贺宝冉越说越离谱,蔚宁赶紧打断,“我不是经纪人,也没有做经纪人的打算,你的经纪人是李莉溪。”
·贺宝冉不以为意,只顾夸蔚宁:“我觉得你挺适合做经纪人的呀,特事儿妈,什么事都兜得住,连溪姐都说你厉害呢·”·蔚宁:“……”·第118章 ·当晚, 蔚宁就贺宝冉新代言的事宜向司秦求证。
或许是同在东圈的缘故, 司秦的确知道这个叫做“花芫”的家族企业和他们新上任的总裁, 也是谢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谢宇昭··“见过一两次,找我谈注资。
人还行,挺实在的·东西也不错吧, 看过详细的成分报告,好像确实没有化学物质,说是什么纯天然的……”司秦眯眼回忆了几秒, 摇头,“我不太懂这些东西,主要是Alice说好,应该是好的。”
蔚宁放下了心, 又问:“既然这么好, 那你怎么没同意”·“利润太少,没兴趣·”司秦握着贺宝冉快递来的资料,翻到企业介绍那一页,在“谢宇昭”三个字上弹了弹,“这人品位太差,还不会说话, 懒得跟他谈。”
“主要是赚不到什么钱吧所以你什么都没做这不像你·”蔚宁揶揄, 指着谢宇昭的照片奇道:“他怎么把简介做得跟简历似的,连兴趣爱好都有, 干什么,相亲吗”·“谁知道。”
司秦扔下资料, 一如既往的花里胡哨,完全看不上眼,“国牌要走的路还很长,我的确没什么兴趣·看他人不错,给他介绍了几个品牌设计相关的公司和公关。
他倒是挺记这个情的,隔三差五来送礼,搞得公司女职员天天惦记·”·蔚宁叉腰,“什么东西这么好我怎么没有”·“你洗手台上的不就是”司秦奇怪,“方景没跟你说”·“是吗,嘿嘿。”
知道错怪了对方,蔚宁也不道歉,只顾贼笑·关于护肤和化妆方面一直是方景在帮他打理,都是方景安排什么他就用什么·前一阵多了很多没标签的白瓶子,还以为是方景自制的独门秘方呢,原来都是别人送的。
事情定下后,关于物料和广告的拍摄很快跟进·贺宝冉相当紧张,聊天三句不离工作,蔚宁细问之下才知道,或许是因为太过关心这次的宣传,谢大总裁不仅亲自到场监督,私下里更是殷勤,请客吃饭不必多说,大几千的礼盒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送,搞得李莉溪实在受不了,暗地里让贺宝冉给谢宇昭提个醒,别再送东西了,连工作室扫地阿姨的护肤品都可以用到明年了。
贺宝冉不是第一次接代言,拍广告更是拿手好戏,什么总裁、高管之类的见过不少,很少有跟着他一起工作的,顶多抽空过来打个招呼,发布会露个脸,已经算是重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谢宇昭这样的总裁,不过旗下企业拍个广告,竟然一天不落地从头跟到了尾,未免太奇怪了一点··贺宝冉内心忐忑,身边实在没什么人能商量,于是打电话给蔚宁,“他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所以才盯得这么紧他这样还赚得到钱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降价,或者再帮他们免费拍点海报、视频之类的比较好”·“别人巴不得抬价,你还要自己降价”蔚宁一阵无语。
“现在不是从前了,肯找我就不错了·”贺宝冉小声··“合同都签了,有什么必要再说你跟他们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想看就让他看呗,不用放在心上·”蔚宁安慰··“总觉得怪怪的……”贺宝冉心有戚戚,无奈没什么办法,只能越发卖力地为谢宇昭做事。
月初,新一期的《T.S.》出版发行后,蔚宁也官宣了他除高奢之外的第一个全线代言,一个叫做Hotaru的食品类高端品牌,专做糖果和巧克力··蔚宁不接带货- xing -质的代言,哪怕出价再高,一律不接,这是圈内公认的事实。
蔚宁一方面觉得粉丝经济不太健康,虽然算不上排斥,内心并非全然愿意,另一方面当然是司秦不肯··早在两年前蔚宁因《云雀》和《钻石》走红之初,已有商家陆续过来接触,也就是在那时,司秦第一次从蔚宁口中听说了“割韭菜”这个词。
“这形容不错,生动形象·”司秦默默点头,跟着问:“你要割什么韭菜,你缺钱吗不许接·”·司秦看不惯那些商家为了利润穷凶极恶的嘴脸,也无法想象蔚宁为了一点销量吆五喝六,拼了命卖货,干脆直接否了,在了解到代言不仅攸关个人财务的提升,还关乎明星的形象与脸面时,直接给蔚宁扔了一份合同。
蔚宁翻开烫金的封面,“Paradise”几个大字率先印入眼帘,匆匆扫了几眼,“挚友,啧啧,还是支线·”·“怎么,你还想要全线”司秦斜了蔚宁一眼,“努力吧,看表现给你升。”
“我每天都很努力……”蔚宁舔舔嘴唇,跨坐到司秦腿上,搂住司秦的脖子委屈地控诉,“是你不配合·”·他是让他努力拍戏,努力红下去,又给他歪到床上,司秦哭笑不得。
因为司秦的反对,除了Paradise挚友和偶尔接受雅莫的邀请参加时尚活动、为杂志拍摄封面之外,蔚宁身上什么代言都没有,直到今天··《T.S.》主刊封面上,蔚宁身穿桃粉色麂皮绒机车外套,白色T恤配破洞牛仔裤,赤脚坐在草地上,头发染成淡金,脸上画了一个软萌的雀斑妆,眼睛一睁一闭,甜甜地wink了一下,手里抓着一个精致如香水瓶模样的小型糖罐,是Hotaru本季主推的蜜桃味香体糖。
这套一改往日风格、破天荒走可爱路线的写真一经发布,立即引得粉丝尖叫无数,当然嘲讽的也不少··—这是在模仿贺冉吗这么幼齿,不嫌尴尬还是看贺冉糊了,坐不住了,想抢贺冉的粉丝·—贺冉粉丝可以松一口气了,以后顶流终于只有一个了。
争了这么多年还是给人做了洗脚婢,可怜··—等等,给香体糖封推,闻所未闻,《T.S.》是不是疯了时尚界的叛徒,业界耻辱·—你怎么知道是给香体糖封推,别忘了顶流这一身仍旧是雅莫,还有Paradise的新款胸针呢。
—糖怎么了,妥妥的糖中高奢一个礼盒上千块,这不是嗑糖,是嗑金子呢,吃不起吃不起··—以后或许还会让矿泉水、饮料、零食上封,没有什么规则不能为蔚顶流而改,从现在开始给我习惯。
·—顶流什么时候能不靠品牌靠自己的实绩上五大封,我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吗·对于外界褒贬不一的声音,蔚宁一贯来者不拒,换句话说,就是完全不care,倒是比较关心司秦的反应。
司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让助理影印了一张小版的夹在钱包里,默默替换掉了先前的一张,被蔚宁发现后,一连笑了好几天··蔚宁发誓,他没有故意装嫩,只是因为最近开春,天气回暖,觉得春天就应该是粉粉嫩嫩的样子,加上Hotaru的新品糖也是粉色,所以才听从了方景的建议,难得挑战了一下从来没有试过的新造型。
至于其他的,真没想那么多··不同于Paradise和雅莫等高奢,Hotaru这次特意为蔚宁设计了同款糖果,不仅有粉丝专属礼盒,还有日常款产品,明摆着要利用蔚宁的人气帮助品牌抢占市场,却没给粉丝设置什么销量类的解锁任务,上架上得很随意,更是不限时、不限量,全然一副“爱买买、不买拉倒”的姿态,意外被黑粉说中,很有糖中高奢的气质。
就这样,后续的发展还是令蔚宁吓了一跳·因浏览量暴增,Hotaru官网数次被挤爆,粉丝礼盒也因订购数目太大、生产无法跟上而不得已提前下架·蔚宁拿在手里的那款蜜桃味早就脱销,单还能下,就是发货日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卖了这么多假的吧”蔚宁凑到司秦身边,盯着司秦手里的财报,眼睛瞪得老大,“老实说,是不是你回购的”·“我是让你给我赚钱的,我还自己买自己的东西,有病”司秦嗤之以鼻。
没错,Hotaru确实是司秦自己的牌子·自两年前Paradise珠宝展上朱奚雯给蔚宁送了一颗香体糖,司秦欲罢不能,干脆去D国买了那家制药厂的专利,自己回来做。
司秦放下文件,掀开被子上床,瞥到床头相框里那张被粉丝命名为“萤火”的海报,心下一怔,缓缓道:“或许你不信,我的母亲对我的父亲说过同样的话。”
“嗯什么”蔚宁不太明白··“你知道我的母亲叫做幼萤·”司秦转头,将相框拿到手中,点了一下角落的文字,“那时候我母亲刚到国外,因为独自生活的缘故,内心很不安,后来认识了我的父亲。
她说虽然她叫做‘萤’,但是父亲更像,尽管只是很小的一团,但是指引了她·”·司秦记得结尾母亲又加了一句:爸爸也这样说过妈妈哦·为什么他记得自己这样问,得到了母亲欢快又自豪的回答:因为漂亮,耀眼,像一个小虫子,捉摸不定。
司秦放下相框,无声地看着蔚宁·如果他问他同样的问题,他想自己大概也会这样回答吧··“是吗那真是太巧了·然后呢”蔚宁仰头盯着司秦,静待下文。
司秦却一下皱了眉,“你不知道Hotaru是什么意思”·“萤火虫”蔚宁埋头百度,完了见司秦一脸诧异,羞愧中带着点薄愠,“我又不懂日文,我怎么会知道啊”·因为曾在国外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蔚宁的英文还算可以,而日文除了常用的“谢谢”、“你好”之类,一窍不通。
司秦垂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我以为……”·“哦,你以为我是为了配合Hotaru的宣传,才这样说的”见司秦盯着相片不放,蔚宁很快明白过来司秦在想什么,下意识摇头,“不是啊,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自己想这样说啊,有什么问题”·司秦哑然。
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尽管知道海报上提及的这个“他”可能是自己,感动的情绪难免打了点折扣,可是对方竟然完全不知情,所以一直是他误会了吗·司秦思绪杂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叫什么巧合吗或许他更愿意称之为命运··“所以这个牌子是为了纪念你的母亲”蔚宁问。
司秦摇头,“也不全是·”·对于取名,司秦向来头疼,又不像盛宁娱乐那样有晟杰这个现成参照物,挑了半天提案,最终定下了“Hotaru”。
至于另一方面,香体糖一直是他念念不忘的东西,巧克力更是蔚宁的最爱,与其天天买别人的,还总买不到心仪的款,不如自己来做··司秦笑笑,被蔚宁一把捏住脸颊。
“你笑什么不怀好意·”蔚宁哼哼两声,语气十足揶揄··“是的·”司秦坦然承认,扔了相框,掀开被子拥住蔚宁,直接上手解扣子,“来吧,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别让我失望。”
第119章 ·不知是照顾司秦还是司意勋的面子, Percy为《淑女》申请了翻拍授权·电视剧更名为《Lady&Miss&Old》, 依靠国外经典大IP的热度, 话题度瞬间登顶。
一如司秦所说,《L&M&O》如今的班底绝对令人放心,于是蔚宁将重心放在了《堕真2》上面·为了照顾蔚宁的档期, 梁舟将《L&M&O》中蔚宁的戏份提出来先拍,在相关拍摄接近尾声的时候,《堕真2》静悄悄地开机了。
有了贺宝冉顶上, 司秦原本想让蔚宁直接把剧推掉,被蔚宁否决了·男主是不可能再演了,蔚宁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反派男一的角色, 即贺宝冉所饰演的男主的师兄, 戏份也挺重。
“贺宝冉算是池莫泽那边推的人,要让严乐蓉对你放心,还得我来·”蔚宁表态··由于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堕真》的版权一直在乐湛手里。
严乐蓉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司秦的眼中钉,近两年见乐湛喘过了气,和司秦的关系也逐渐缓和, 加上与前夫崔自明藕断丝连, 受不了耳边风的怂恿,答应司秦重启《堕真》, 妄图靠续作彻底翻身,正中司秦下怀。
当然, 严乐蓉蠢归蠢,防备之心仍旧不小·蔚宁明白无论司秦手底下的艺人参与多少个,他永远是分量最重的一个,无异于一剂强心针,能瞬间让严乐蓉打消所有疑虑,毕竟司秦再狠,也不可能对他动手。
关于这一点,司秦自然明白,然而牵扯到蔚宁,内心不免挣扎,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其实蔚宁不是很明白司秦为什么非要针对乐湛,无论是崔自明还是严乐蓉,无一幸免,哪怕冒着与裕升交恶的风险也死咬不放,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据蔚宁所知,严乐蓉原本打算来东圈开荒,哪知碰到司秦·自从两年前在司秦手中吃过大亏,为避司秦的风头,严乐蓉已将手中的生意逐渐转移回南圈,寻求父亲严启生的庇护,可以说早就对司秦构不成威胁。
即便如此,司秦仍旧不满足,眼见这两年乐湛有了起色,又坐不住了,一改往日坐山观虎的作风,主动出击,不把乐湛逼入绝境,绝不收手··如果说两年前因《堕真》的剧王之争,司秦故意挑起摩擦还算情有可原,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蔚宁百思不得其解,尽管内心存疑,仍旧没有多问。
既然他想做,那就做吧,哪来那么多理由··让蔚宁意外的是,徐立延也参与了《堕真2》的拍摄·原来徐立延放弃自制电影后,听从程葭的安排接触了几部电视剧,最后挑中了《堕真2》的反派男二,一个老谋深算、让人恨到牙痒痒的角色,还算比较有挑战- xing -。
蔚宁接到消息,心底不免怔忪·虽然没有问过徐立延,蔚宁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愧疚使然,才甘愿放下他电影咖的身段来给贺宝冉抬轿·这样的情形与上一世何其相似。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替贺宝冉忿忿不平·他还没忘了上一世徐立延对贺宝冉伸出援手的时候好歹已是三金加身,在业内的地位举足轻重·现在的徐立延算什么要人气没人气,要实力,手里只有一个最佳男配,走出去都不一定有人认识。
要说牺牲,他才是心甘情愿放下身段,主动做配给贺宝冉抬轿的那个·而随着和谢宇昭交往的深入,贺宝冉逐渐察觉到对方的意思,让蔚宁一时不知道徐立延的妥协究竟是好是坏。
不管蔚宁怎么想,开机日如期而至··自进组开始,贺宝冉一直很沉默,又因为太过紧张,表现始终不如人意,连着被导演训了几天,丝毫没有起色,几乎崩溃·好在和徐立延不在同一组,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让贺宝冉焦头烂额的同时还能稍稍松一口气。
蔚宁一边拍戏,一边教贺宝冉演戏,心想好在当初没听司秦的话推了这部剧,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怕是没搞垮乐湛,剧组先一拍两散了··有了蔚宁的鼓励,贺宝冉逐渐调整了状态,表现不能说好,总是差强人意了。
因为两组的拍摄地点离得有点远,徐立延听到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收工后立即赶过来找贺宝冉,却吃了个闭门羹··不知道是为了避开徐立延还是真的黏蔚宁,贺宝冉成了蔚宁的跟屁虫,但凡李莉溪找不到人,十有八九在蔚宁房间,有时候玩得晚了,直接窝蔚宁床上睡,两人不止一次被剧组的人撞到从同一间房间出来。
司秦接到消息,非常生气,再一次以权谋私,给自己放了个大假,直奔小香县,把贺宝冉扫地出门,开始了长达一月之久的探班之旅··有司秦坐镇,贺宝冉决计不敢再踏入蔚宁房门半步。
司秦开心了几天,很快发现他可以禁止贺宝冉过来,但没办法阻止蔚宁过去·而跟他不同的是,贺宝冉不敢过来是因为心理上的抗拒,而他则是完全不方便过去·本来贸贸然赶过来探班已经让蔚宁白眼,再加一个贺宝冉,三人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这样一想,他不仅没占到便宜,居然还比对方吃亏。
至于片场,那就更管不到了··某日,正巧AB两组合组拍摄·中午午休,蔚宁实在无聊,又怕徐立延的到来惹贺宝冉不快,干脆跑到贺宝冉的休息室亲自看着人。
看蔚宁过来,李莉溪和助理找了个借口去了隔壁,把地方留给两人·贺宝冉有些心神不宁,手里拿着一个男士皮夹打开、合上,又打开,不厌其烦··“你在看什么”蔚宁凑到贺宝冉身边,瞥到皮夹里的照片,一个陌生女人,好奇道:“这谁”·贺宝冉不说话,嘴巴闭得死紧,在蔚宁再三的逼问之下,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了答案:“他未婚妻,宋蕊”·“啊”蔚宁惊得脑子打结,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徐立延”·“还能有谁”贺宝冉气急败坏,胸膛起伏许久,将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他家里人一直逼他结婚,天天催,月月催,他没办法,就跟家里人说,如果到三十五岁他还在外面干不出个名堂,就安安心心回老家结婚。
他家里高兴坏了,立马给他说了个媒·可这不是还有两年吗连姑娘家的照片都揣钱包里了,干嘛呢那姑娘也是,竟然说要等他,三十五岁不行就四十五岁,干嘛啊,有病吗”·贺宝冉说到最后,话音中带上了一丝哭腔。
原本看贺宝冉对徐立延冷淡的态度,蔚宁以为贺宝冉已经死心,现在看来,不见得··等等,宋蕊蔚宁歪头,终于想起来宋蕊是谁,那不是上一世徐立延的经纪人吗蔚宁记得当时的徐立延因双金杯声名鹊起,正值上升期,却突然换经纪人,闹得还挺大。
那是哪一年呢蔚宁仔细回忆,确认年份后稍稍计算了一下,那一年的徐立延恰巧三十五周岁,隐婚的消息也是那一年同时爆出来的,不过被他的工作室否认了,因此成了个罗生门。
原来上一世他们终究是错过了·蔚宁咬了下嘴唇,跟着一怔,“不对,这照片你哪来的还有这钱包”·贺宝冉“哼”了一声,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理直气壮,“我偷的”·“偷东西是违法的,你不知道”蔚宁无语。
“那我拿的·”贺宝冉抓着钱包背到身后,站起来没头没脑地转了一圈,找了把水果刀出来对着钱包就要砍,被蔚宁拉住··“你干嘛让我毁尸灭迹”贺宝冉嚷嚷。
蔚宁叹气,他真的看不下去了,想了想,指住贺宝冉,“你冷静点,听我说·我最后帮你一次,如果还不行,那你真的要给我死心了·”·贺宝冉神色紧张,“你要干什么”·“这你别管。
你得答应我这次要是还没结果,你就不能再这样了·不要搞什么冷战,也不要逃避,等拍完戏,给我老老实实当面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要联系·”蔚宁说完,仍旧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我监督。”
贺宝冉撇嘴,半天不吭声··蔚宁敲敲桌子,放了狠话,“你做不到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他,你懂的·”·贺宝冉低头想了想,蔫头蔫脑地回了一句,“那好吧。”
下午,趁候场的间隙,蔚宁抽了个空,带着贺宝冉偷来的皮夹找到了徐立延··蔚宁将皮夹还给徐立延,替贺宝冉道了歉,开门见山道:“我问你,你对冉冉究竟是什么想法”·“没什么想法。”
徐立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淡··蔚宁盯着徐立延,语气薄怒,“我说认真的别说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徐立延沉默了一会儿,动了动嘴,道:“我知道。”
蔚宁趁势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没有怎么办,就这样,再说吧·”徐立延叹了一口气,“他还小,还没定- xing -,过几年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如果是呢你会跟他在一起吗”蔚宁穷追不舍··徐立延没了声音··“你不会的。”
蔚宁抱起手臂,口气肯定,“现在你觉得他小,过几年他还是小·等再过几年,你又觉得他始终比你小,想法始终没你成熟,在你眼里,他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你究竟要等几年人生有多少个几年能让你等”·徐立延打断蔚宁,“我不能因为这个就耽误他一辈子”·“一辈子好大的口气啊。”
蔚宁冷笑,“你觉得你这种人能占有他一辈子吗未免想得太美了吧冉冉这么好的孩子即便占有几年,还不够你满足吗你能有什么损失”·“你不要再说了,不是这样的,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徐立延摇头,神情有些慌乱··“哦,我懂了,是你自私·”蔚宁没有停下,反倒步步紧逼,“你怕他玩了几年,定- xing -了,后悔了,看不上你了,就把你甩了,到时候你也回不去了。
你怕最后自己抽不了身,干脆拖着他,就让他得不到,让他心心念念想着你,哪怕不跟你在一起,也没办法跟别人在一起,这样一来,你就能永远吊着他了·”·徐立延罕见地抬高声音,不顾形象地指住蔚宁,“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是我,是我不想……”·蔚宁微微一笑,顺着徐立延的话继续道:“你不想什么,不想把他带上歪路还是怕你自己越过了线,再也过不了正常的生活,再也不能回老家结婚生子我想问你,谁规定这是歪路呢你父母,他父母还是在老家等你的未婚妻你想过冉冉的感受吗”·徐立延大骂:“你住口”·蔚宁丝毫不惧,还反过来嘲笑,“你看看你,急了吧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我没有,我不是”徐立延喘着粗气后退两步,颓然倒在沙发上,抱着头喃喃了几句,最终承认:“是的,我是的。”
“什……什么”蔚宁唇角抽搐,错愕当场·他只是想激一激徐立延,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砰”的一声,虚掩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贺宝冉两眼发直地站在门背后,僵了许久才终于有了动作,歇斯底里地冲到徐立延面前,抓着徐立延的胳膊,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冉冉,你……”变故太过突然,蔚宁措手不及,一下子语塞。
“我……我有事,先出去了·”徐立延拂开贺宝冉的手,借口告辞,最后看了贺宝冉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贺宝冉僵了半天,陡然腿软,一屁股坐到地上,被紧跟着进门的李莉溪一把拎住后领。
“满意了吗能好好回去拍戏了吗”李莉溪语气冰冷,可见怒意不小··倒不是李莉溪不关心贺宝冉,而是个- xing -如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蔚宁早已习惯李莉溪的作风,因此没有多说什么。
贺宝冉看到李莉溪,仿佛看到亲妈,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贺宝冉眼泪鼻涕一大把,又哭又嚎,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一个字听不懂,闹得李莉溪终于受不了,掏出一团纸巾塞住贺宝冉的嘴让他自己擦,一边说:“行了行了,别说了,省点力气拍戏吧,等会儿还要吊威亚呢。
还有今天谢总过来探班,你是不是忘了人已经到了,拉了一卡车的东西在挨个发呢,发了一圈没找到你人,正往这边来,赶紧擦擦脸出去吧·”·蔚宁两眼一黑。
前虎后狼,天啊,他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1 2019-05-08 07:46:47·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1 2019-05-08 07:39:59·第120章 ·虽然换了导演, 有前作的基础, 《堕真2》又名《灵器》紧赶慢赶, 最终在四个月内杀青。
这或许还要加上后期司秦以监工的名义赖在剧组不走,唬得导演整天精神紧绷,使得实际的拍摄工作比起原定计划还要顺利许多··蔚宁当然知道司秦驻扎剧组绝不仅仅因为看不惯他跟贺宝冉走得近, 更多的则是为了安严乐蓉的心。
续作不像前作关乎蔚宁的前程,加上司易风投如今的财力亦非两年前可以比拟,司秦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灵器》放在心上, 为免严乐蓉起疑,才效仿·第一部 拍摄时的举动亲自监督,否则也不会放着司易风投不管,跑来影视城白白浪费几个月。
蔚宁心知肚明, 不过看破不说破罢了, 由得司秦抓自己当挡箭牌,等事情了结,非得问他要个大红包不可,连带贺宝冉那份一起· ·这期间,由于司秦不遗余力的怂恿,谢宇昭以考察分公司的名义留在香市,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让剧组在同一楼层腾出了一间空房,恰巧在贺宝冉的房间对面, 打算以诚动人,可惜主角始终不为所动。
贺宝冉单纯归单纯, 脑子不傻,相反还是个极其爽快的人,只要不对上徐立延,再混乱的局面都能快刀斩乱麻,三两下解决·大概是把除徐立延之外的人都划进了无关紧要的分类之中,谢宇昭也不例外。
在察觉到谢宇昭对自己有别的意思甚至对方都没来得及表态之前,贺宝冉先一步找到谢宇昭,想也没想,把自己可怜的约等于无的情史一股脑交代了出去,并且无情地拒绝了对方。
“就这么干脆不再考虑考虑”蔚宁试探着问··“我考虑过了,我不喜欢他·”贺宝冉的回答和他的行动一样直接。
相比凡事留一线的自己,蔚宁着实不太习惯贺宝冉的爽直,好心提醒道:“那你是不是应该委婉一点,照顾一下对方的感情呢就不怕把对方惹毛,不但朋友没得做,还成了仇人”·“这要怎么委婉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就算一直不说,也不会变成行的。”
贺宝冉实话实说··能毫不犹豫做决定的人都是幸福的人,思维简单的人尤甚·直接是直接了点,仍旧无碍蔚宁欣赏对方这种非黑即白、绝不拖泥带水的作风,偶尔和司秦谈起,不免感慨。
司秦十分不以为然,不客气地把贺宝冉比作单细胞生物,说不了两句,又开始埋怨蔚宁多管闲事··然而这次却是司秦错怪了蔚宁·对于谢宇昭的横插一脚,蔚宁没有多说什么。
感情的事始终要自己决定,旁人再怎么样都插不上手·后来听说谢宇昭不死心,还越挫越勇,比贺宝冉更加一根筋,搞得鸡飞狗跳的,蔚宁深知这只是开始·九代单传对四房独苗,将来要真凑到一起,可有得闹。
·个人私事相关,贺宝冉无需别人- cao -心,至于其他的,则完全把蔚宁当成了亲爸,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拿来讲给蔚宁听,张口闭口“蔚宁你说呢”,偏偏还不是顺嘴说说,真把蔚宁的话当成了圣旨认真履行。
或许比亲爸还要亲,蔚宁想·他可不认为贺宝冉有脸把自己跟男人调情的聊天记录大段大段截图给贺厂长看·蔚宁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理解以往徐立延在面对贺宝冉时的心情。
这孩子不仅缺爱,还稀缺,但不是大家一直以来以为的那种爱,很有可能是父爱··尽管感情上常年不如意,又在徐立延身上栽了大跟头,贺宝冉骨子里不是个能安分下来的人,熬到徐立延杀青离组,一扫先前的- yin -霾,工作效率提高了不说,还成为了剧组名副其实的开心果,电视剧的拍摄工作也在闹腾中渐渐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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