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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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5)
·随着杀青一天天临近,关于乐湛的布置同时提上了议程·司秦终于舍得离开剧组,回司易风投救程溯的急··傍晚,两人吃完饭回到酒店,蔚宁替司秦整理行李,一边闲聊:“中午接到婧婧的电话,过几天要转场去国外了,估计还要拍一个多月。
真没想到竟然是《灵器》先杀青·”·谁能想到一开始只打算浅尝辄止的试水剧经多方扩展,无论是内容还是规模,整个翻了一番,拍摄时间也直奔半年而去。
哪怕不把他的戏份提出来先拍,等到《灵器》杀青再进组都绰绰有余,看来当初没有推掉《L&M&O》中的角色的确是明智的选择,蔚宁想··司秦却一点也不意外,“《L&M&O》这种ZV参与的精品剧,《灵器》怎么能比拍久一点那是应该的。”
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剧,蔚宁忿忿不平,“那你的意思是《灵器》粗制滥造咯”·“呵·”司秦笑笑,“拍过的拿出来再拍一遍,连戏服都是回炉的,怎么不是”·“我说怎么怪怪的”蔚宁顿了顿,突然奇怪,“不对啊,那么多资金都去哪了”·司秦斜了蔚宁一眼,“自己拿了多少片酬不知道,你问我”·“嘿嘿。”
蔚宁挠挠鼻尖,搬出了司秦的理论,“左口袋右口袋的事嘛,我的就是你的,都一样·”·惨还是严乐蓉惨·尽管嘴上不说,业内都知道乐湛这次可是眼巴巴指着《灵器》触底翻盘,司秦却只当玩票。
倒不是因为另怀目的,所以东拼西凑,随便搞个东西出来污染观众的眼球,只是完全没把《灵器》当成一项正常的投资,不求有所回报,更没指望靠它以小博大·实际上,《灵器》投资不输《堕真》,选角方面有双顶流加持,金楠男配客串,话题度更胜一筹,班底其实不差,要不然也不能顺利骗到严乐蓉孤注一掷。
一个《灵器》要去乐湛大半条命,然而对司秦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哪怕拍完压在手里卖不出去也丝毫不心疼··生意上的事司秦向来有自己的主张,从不需要蔚宁担心。
比起乐湛,蔚宁其实更关心事情了结后司秦答应他的“福利”··蔚宁算了下时间,第N次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半个月来得及吗你确定你能抽出空”·司秦想了想,语气有些迟疑,“再说吧。”
“我就知道”蔚宁抱着手臂,很不爽地踢了皮箱一脚··杀青后的行程早在进组时就已定下,Hotaru邀请他前往D国拍摄一部产品相关的微电影和一组新的TVC。
蔚宁随口问司秦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旅行,没想到司秦竟然答应了,然而从最初的“一定去”到“等等看”到现在的“再说吧”,蔚宁知道这次的D国双人行八成是没戏了。
关于司秦的爽约,蔚宁其实有心理准备,因此没有过多期待·乐湛那么大个公司不可能说垮就垮,更何况背后还有裕升,想在半个月内搞定所有的事然后快快乐乐一起去旅行,司秦信,蔚宁都不信。
“你可别因为冉冉跟我一起就赌气不去啊·”蔚宁生了一会儿气,很快释然,还主动开起了玩笑··司秦斜眼,“无聊·”·杀青前夕,贺宝冉向蔚宁倾诉了去D国发展的意向。
相比演戏,贺宝冉还是喜欢舞台·加上之前答应司秦的交换条件,一旦事发,口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起不来,贺宝冉已经做好半退圈的准备·好巧不巧,之前合作过的一家D国的经纪公司了解到贺宝冉在国内的危机,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向他发出了合作邀请。
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听贺宝冉的话音,蔚宁预感再次出国多数已成定局,于是建议贺宝冉先放个假,跟他一起去D国玩一玩,顺便和对方公司深入接触看看,回来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这小屁孩真是,干什么都风风火火,一拍脑门就决定,跟当年去A国一模一样·”蔚宁叹气,又说:“不过也挺好的,他一直走可爱风,还挺合适去那边。
听说他那边的粉丝也很多,还说他是什么万年不遇的世纪美少年呢·”·“切·”司秦翻了个白眼·如果贺宝冉是万年不遇的世纪美少年,那蔚宁应该从史前算起。
司秦抬头,认认真真看了蔚宁一眼,越发确认脑中的想法无比正确·贺宝冉算什么,哪里比得上·没人比得上··说到长相,蔚宁平心而论,贺宝冉的五官确实要比他精致一点。
可能是因为上一世毁容的缘故,蔚宁不太喜欢别人盯着他的长相评头论足,遇到相关的话题也丝毫没有展开的欲望,比如此刻·关于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包括司秦。
蔚宁也搞不懂自己,一方面觉得自己因为出众的容貌受司秦亲睐这件事是真实可信并且不容他人质疑的,还稍稍有点自得,另一方面,他又深深地为这样的事实感到沮丧。
撇开两人如今的感情不谈,三年前在机场,对方始终是因为皮相选中自己··如果当时他没有去机场,而司秦直飞眠寨,先一步遇到贺宝冉,可能现在就没他什么事了,蔚宁这么想着,下意识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司秦回头·蔚宁声音太低,他只听到“机场”、“当初”几个字··蔚宁愣了两秒,很快转换了心情,叉腰控诉道:“我说你说话不算话,说好要陪我一起去又不去,总是这样,讨厌死了。”
司秦皱眉,“你好像说的不是这个·”·“不然还能说什么”蔚宁反问,扣上皮箱扔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不去就不去吧,樱花早谢了,烟花大会也过了时间,没什么好玩的了。”
·蔚宁承认直到今天,除了上天眷顾,他找不出第二条对方一眼认定他的理由·然而早就决定揭过一页的事,因为自己的小心眼和耿耿于怀,时隔多年再一次翻开来旧事重提,对司秦并不公平。
司秦不疑有他,觉得蔚宁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重复了一遍:“是没什么好玩的,所以拍完就可以回来了·”·蔚宁点头,答应得爽快,内容却全然相反,“好的,知道了,一定玩够了回来。”
第121章 ·司秦走后, 《灵器》很快杀青·蔚宁回到临港, 无所事事地休息了几天, 开始准备出国··不同于蔚宁的清闲,司秦相当忙碌,等诸事办妥, 准时下班回到家中,已经是一周后。
司秦进门换了鞋子,停在玄关等了一会儿, 罕见地没等来任何动静,带着疑惑转了几圈,终于在衣帽间里找到了人··司秦踮着脚,艰难地跨过一地狼藉, 走到蔚宁身后, 偏偏对方浑然不觉,整个人埋在衣服堆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司秦抱着手臂站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地出声:“你干什么造反拆家”·蔚宁“啊”了一声,回头见是司秦,顾不上回答,先嚷嚷起来, “我美容棒没了, 方景说在我这边,叫我一定带着的, 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被他知道又要唠叨半天, 啊啊啊烦死了”·蔚宁急得头大,看来方景不正经归不正经,关于护肤之类的敲打还是起了效果的。
司秦很是无语,“D国不是原产地么,你不会去了那边再买一个”·“诶,对哦·”蔚宁恍然,回头亲了司秦一下,“亲爱的,你真聪明。”
头疼了一天的事三两下解决,蔚宁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叉腰环视一圈,这才发觉周围乱得有些过分,干脆一起把行李收拾一下··司秦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看蔚宁东摸西摸,最后拖了个行李箱出来,突然奇怪,“你什么时候走”·蔚宁头也没抬,“下周。”
“下周才走,用得着现在收拾行李就这么兴奋”司秦揶揄··“才没有”蔚宁忿忿,“都怪方景整天罗里吧嗦,今天让找这个,明天让带那个,烦死个人。
反正都这么乱了,就顺手收拾了呗·”·“行,你收拾,我点外卖·”司秦掏出手机,用实际行动替饥饿的肚子发出抗议··蔚宁抢过司秦的手机扔到一边,拍拍司秦的脸颊安慰,“我煮了饭了,等一下嘛,很快就好。”
怕司秦等得急,蔚宁捞起地上的衣服随便归了一下类,挑出心仪的扔进箱子里,想起跟贺宝冉约好要去海边玩,又翻箱倒柜扒出两条泳裤塞进箱底··虽然温度一直居高不下,到底入了秋,司秦眯眼,“这个天你想都别想。”
蔚宁抿唇,坚持了一会儿,见司秦的目光越来越严肃,脖子一缩,赶紧把泳裤拉出来扔回衣柜··“不去就不去·”蔚宁表面服软,心里却想,美容棒可以现买,泳裤当然也可以,到时候出了国,他还管得着吗·看蔚宁消停下来,司秦拍拍身边的座位,“整理完了”·“完了,搞定。”
蔚宁拍了两下手,拽司秦起来吃饭,被司秦拉住··司秦看着蔚宁,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真完了你确定”·“确定啊。”
蔚宁点头,奇怪对方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就听司秦问:“那我的呢”·蔚宁愣了两秒,大叫一声扑到司秦身上,“你完事了”·“差不多吧。”
司秦点头,“外面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蔚宁笑得两眼放光,捧着司秦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刚想跳下去替司秦收拾东西,又打消了念头,“啊吃饭吃饭,等会儿回来弄。”
既然司秦也去,自然不能随便敷衍一下就算完了·蔚宁美滋滋地想着,就是游泳那真是想都别想了,不过比起一个人出门,这点小牺牲完全不算什么··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司秦所说,很快有了消息,TDC起诉《堕真2:灵器》出品方包括乐湛影视、云雀影业在内的数家公司不经同意擅用旗下艺人贺冉开展电视剧的拍摄工作,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违法侵权的行为,即暂停《灵器》中与贺冉相关的后续工作,包括拍摄、宣传等等,协同贺冉赔偿原告损失两百万元并公开道歉,法院已经立案。
流程之外,TDC发布千字长文,痛斥贺冉不顾契约精神,私接外戏,收取天价片酬,背离了为人应有的道德,将按合同约定暂停其一切演艺活动,哪怕鱼死网破,势必维权到底,肃清行业内的不正之风。
一纸诉状如溅入沸油中的一滴清水,迅速在网上炸开了锅··直接闹起来的自然是粉圈·贺冉粉忙着洗白和骂公司,同剧演员粉和剧粉担忧电视剧因涉案不能如期播出,罕见地联合到一起,一致对外痛骂贺冉,加上黑子浑水摸鱼,一片混乱。
而不同于粉圈热议的焦点,由于牵涉到TDC、乐湛影视和云雀影业三方巨头,多了很多不同的声音··有人分析,TDC在《灵器》开拍时不见异议,偏偏在《灵器》杀青后、播出前掐准时间向法院递交材料立案,主动挑起事端,却只索赔两百万,明显不是为了财,按其后续紧咬《灵器》不放的举动来看,分明是要置电视剧于死地。
单单为一个不听话的贺冉就大动干戈到这种地步绝不可能·更何况贺冉经微商、肇事、吸毒谣言一系列事件后,虽然得以残喘,人气却大不如前。
TDC如此行为,很可能背后还有更大的动作,或许东圈是时候该洗牌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事发后,很快有业内人士爆料,《灵器》自开拍伊始便广受各方关注,一直是卫视争抢的准剧王。
由于前作合作愉快,兼之有同圈之宜,东省卫视再一次拔得头筹,合同都拟得八九不离十了,由于主演一事立案,不仅省台避之不及,其他卫视亦是如此,一时竟无一方敢冒大不韪接下《灵器》这个烫手山芋。
而牵扯到经纪约这种取证困难又向来扯掰不清的官司,结果反倒不是最重要的·娱乐圈更新换代迅速,不说三年五年,拖个一年半载,管你什么剧王,免不了气数已尽的下场。
所以除非TDC肯撒手,《灵器》大概率是黄了··开始谁都猜不到TDC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TDC也参与了《灵器》的投资,随着关注的深入,这个前东圈大佬才逐渐显露出自身的意图。
关于《灵器》的巨额投资,说轰动一时不假,具体来看,TDC是出资最少的一个,乐湛和云雀影业独占大头·如果真的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TDC的影响自然最小·云雀影业则一如既往地贯彻了多年来安身立业的中心思想——清清白白只管做剧,俗事一概与我无关。
换句话说,即装死,可见损失一个《灵器》,完全不痛不痒·相比之下,乐湛就没那么好受了,甚至有传言乐湛因《灵器》一事股价暴跌,资金周转不灵,深陷停盘危机。
·短短两天时间,TDC公关部严阵以待,却将矛头对准自己人,丝毫不顾以往的情面,似乎要把贺冉树成白眼狼的典型·外界关于行业整顿的呼声不绝于耳,或许是在混乱中察觉出了可图之利,又或许是真心义愤填膺,不约而同地将TDC捧成了清道夫的角色。
业内看得很清楚,可怜的那个应该是贺冉,再一次被自己的公司推成了- yin -谋的导|火索与马前卒·至于旋涡中心——贺宝冉本人则全然置身事外,只每天不遗余力地为蔚宁安利D国绝不可错过的景点和美食TOP10。
尽管贺宝冉没当一回事,这场无妄之灾终究因司秦而起·蔚宁想了想,还是抱着关心的意图给贺宝冉打了个电话··两人聊了几句,听贺宝冉语气无恙,蔚宁渐渐放心,笑道:“都说你提前收到了风声,跑路躲去国外,也是蛮逗的。”
本来蔚宁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贺宝冉听完后连连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眼不见为净·”·蔚宁昏倒·其实走了也好,免得糟心。
听贺宝冉电话里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蔚宁好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不担心啊,我相信你们·”看蔚宁担忧的样子不像作假,贺宝冉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还反过来安慰蔚宁,“怕什么啊还能比之前更坏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倒也是·”蔚宁承认··“你怎么跟谢宇昭一样啊,比我还急·”贺宝冉嘟嘟哝哝,听筒里似乎传来了谢宇昭微弱的抗议声。
蔚宁笑了一声,“以为都像你一样小屁孩一个什么都不用管我们大人要愁的事多着呢·”·“你大你大,你是我爸,嘿嘿。”
面对蔚宁时不时的“倚老卖老”,贺宝冉似乎发现了绝妙的回击方法,即“就地认爸”,果真怼得蔚宁无言以对,赶在蔚宁发火之前飞快挂了电话。
《灵器》出事后,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司秦仍旧不算清闲,一度让蔚宁预感D国之行将再一次告吹·然而蔚宁发现司秦忙归忙,心情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出发前某天傍晚,司秦接到一个电话,瞥了一眼来电信息,脸色微变,接通后却是客客气气,丝毫不见冷淡,也没有提前挂断,耐心地跟对方聊到了最后,似乎相谈甚欢。
很少见到司秦心情愉悦地跟人周旋这么久,等电话挂断,蔚宁随口问道:“谁啊”·“严乐蓉·”司秦笑了一声,看样子好心情蔓延到了电话之外。
“哈”蔚宁意外极了,“她还给你打电话她想干嘛”·司秦笑意更深,“找我借钱。”
“哈”蔚宁再一次惊掉了下巴,“她,严乐蓉,找你借钱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你们竟然还没撕破脸”·“为什么要撕破脸”司秦反问,“这样不是更有趣”·“呵呵,你开心就好。”
蔚宁干笑两声,偷偷替严乐蓉捏了把汗,开始关心后续:“那你怎么说”·司秦耸肩,“我说我没钱·”·蔚宁失笑,“你还会没钱”·“理论上来讲,不会有任何公司、个人一直处在富余的状态。
其实大部分企业都是负债经营,只是多少的问题·所以我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可信,只有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不信·”司秦正襟危坐,一副给蔚宁上课的口吻,唬得蔚宁两眼发直,最后话锋一转,指着蔚宁认真道:“但你说的是实话。”
蔚宁一怔,才明白过来又被耍了,狠狠翻了个白眼,真是够了然而抵不住好奇,很快凑过去问:“那你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钱啊”·司秦搂住蔚宁,表情可疑地诱哄:“想知道下次做财产公证带你一起。”
“带我干嘛关我什么事·”蔚宁皱眉,他只是随口八卦,他还当真了·没想到司秦一本正经,“婚前。”
“你想得美啊·”蔚宁哼了一声,想想不对,“你竟然要跟我做财产公证”·“那当然·”司秦颔首,“那是必须要做的。
很多东西你不懂,如果我出了意外……”·听到“意外”两个字,蔚宁想也没想,眼里冒火,“我呸你瞎说什么呢,我呸呸呸呸呸”·司秦却不停,“很多事情你不懂。
如果我出了意外,我希望能够借助法律的形式保障你一生衣食无忧,所以……”·蔚宁指住司秦,神情罕见的严肃,“你给我闭嘴·”·司秦瞥了蔚宁一眼,识相地不再深谈,然而念头已起,绝无可能就此打消。
司秦承认,这一世太过顺遂,敛财速度着实快了一点,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令任何人都不可忽视的数目,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也给他带来一丝隐约的不安··重活一世,他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年轻。
到了已近半百的年纪,比起享受鲜活的当下,他更多的开始考虑未知的未来·上一世的他事业有成,于各行各业举足轻重,有干练可靠的下属,也有聪慧优秀的继承人,可以让他稍稍喘息,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否则也不会接受诸如“相亲”之类可笑的提议,去寻求一些精神层面或是生活方式上的改变。
同时他也始终记得弟弟因病早逝、父亲又常年缠绵病榻的事实,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世事无常”所代表的含义·这样的心态一直延续到了重生之后。
而在与蔚宁重逢、度过磨合期后,安定下来的想法愈演愈烈··他说很多事情蔚宁不懂,他不是贬低对方,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对蔚宁这样的人来说,巨额的财富绝非什么善果。
当然,哪怕没有法律上的约束,他也愿意将自己的所有与对方分享,但愿意不代表正确·他不可能永远和谁在一起,如果他先离开,他必须保证自己给予对方的财富不会变成伤害对方的利剑。
公证只是随口说说·这样的方法有很多,他也想了很多,就算对方避之不谈,他也必须要做,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是他自己想要主动背负起的负担,与对方意愿如何并无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1 2019-05-23 07:33:49·第122章 ·临行前一晚, 蔚宁接到了钧宝诺的电话··钧宝诺向来开门见山, 不把蔚宁当外人, 直接免掉寒暄,拉起电话就唠叨,对着小纸条念了一大串面膜、眼霜等等护肤品的名称, 完了不忘叮嘱:“别光顾着玩,东西记得帮我带啊特别提醒,那个什么冻什么玻尿酸的新品……哎呀我也不懂, 我给你圈起来了,你看到了吧那是我们曼总千叮万嘱一定要买的,你可别忘了,我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兄弟……”·蔚宁瞥了一眼本子上助理帮他整理好的清单, 别的不服, 就服钧宝诺这张嘴皮子,从经纪人到助理到相熟的女艺人加上最近认识的石大小姐,一人一件,一个不差,全都包括在内,真真妇女之友。
只是好好一个大恒一哥, 竟然叫双顶流之一的他给人当代购, 蔚宁也是无奈了,很想吐槽明明不缺钱, 非要算来算去,麻烦当乐趣, 然而预感话说出口,必定会引来一大波更为汹涌的废话,于是只能夹着电话连连敷衍,“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钧大妈。”
嘴贫过后,钧宝诺一秒切入正经模式,煞有其事地问道:“回来准备干点什么继续拍戏有看中的本子没有还是说……”·对钧宝诺的意有所指,蔚宁一眼看穿,偏偏故意装傻,“先休息一阵啊,你还能不知道”·“你真是……唉”钧宝诺叹气,跟着喋喋不休地开始控诉,“你看看别人,红了都拼死拼活巴不得多接点活,多赚点钱,保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气了是吧。
你倒好,干一个月休息半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拈轻怕重,挑三拣四的耍大牌·”·“哪有那么夸张我这刚杀青,也才休息了半个月呢。”
蔚宁为自己辩驳·其实他也不想的,可是司秦不让啊,三令五申不许连续高强度工作,不许过度疲劳,杀青后必须休息半个月以上·司秦说一不二,就差在剧组实施朝九晚五,蔚宁不敢不听。
要不这样,他现在估计已经消失在娱乐圈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爽的嘞·”钧宝诺嘟哝着,终于进入正题,“我这时候打电话给你,你懂的吧”·档期一空就给他打电话那是惯例了,除了叶文姚催得急,不作他想。
蔚宁沉默了几秒,回复:“行吧,等我回来再说·”·钧宝诺不满意了,挑着眉,慢条斯理地诘问:“你这句话的重点究竟是‘行’,还是‘再说’”·蔚宁想了想,“再说。”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钧宝诺越发不满,“你这过分了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次过去是放了大假的,工作完了还打算周游全国,什么时候回来根本没个准吧有没有这回事我就搞不懂了,你究竟是排斥综艺呢,还是排斥叶导”·钧宝诺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不说叶文姚邀蔚宁之心不死,整天三请四催,三年来没一次成功,就连让叶文姚声名鹊起的《边逛边吃》首播请云雀剧组重聚那次蔚宁都没有出席。
说是拍戏实在忙,安排不过来,所以请不了假·这拙劣的托词骗别人还可以,绝对骗不了钧宝诺·要让钧宝诺说,整个剧组都可以算是蔚宁的,只要蔚宁想,抽空出来一、两天不算难事,除非司秦不让。
而那时候司秦根本不知道叶文姚是哪根葱,所以不存在让不让的·蔚宁的举动让钧宝诺觉得对方本质从心底里抗拒综艺这回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赶紧拿出来填上,好堵住大家的嘴似的。
钧宝诺猜得没错,虽然没到排斥那么严重,蔚宁的确对综艺不太感冒,尤其是叶文姚擅长的谈话类慢综艺·蔚宁十分清楚叶文姚的主持风格,素来以辛辣犀利闻名,哪怕在镜头前也丝毫不知收敛,这是叶文姚的卖点之一,不可能因为他改变整个节目的风格,也免不了涉及到诸如“感情经历”、“是否单身”之类的隐私问题。
而工作之余,他的生活除了司秦还是司秦·让他撒谎他不是办不到,只是不愿意··“我不太喜欢综艺·”思考过后,蔚宁说出了实话,又在钧宝诺开口之前做下承诺:“但叶导的节目我肯定会去一次的。
我答应过她,不会食言·谈话类的节目我不是太喜欢,我不骗你·类型和档期还得再看,这也是实话·这样吧,等我回来,我亲自去电视台跟叶导谈一次,OK吗”·谁让人家现在是老板,做什么、怎么安排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主,不懂也不需要懂“身不由己”四个字的含义呢钧宝诺爽快妥协,“行行行,这样最好。
不过你可别乐不思蜀,跟着贺宝冉待在那边不回来了啊·”·蔚宁失笑,“怎么会,还得回来给叶导一个交代呢·”·“你记得就好,反正司总在国内,不怕你不回来。”
钧宝诺贫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还好钧宝诺不知道司秦也要出国,蔚宁偷偷替自己捏了把汗,想到叶文姚那张嘴,又突然头大,有点后悔刚才轻易答应了钧宝诺,却不知道很快就到了他求叶文姚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准时来到机场候机·由于行程半公开,为避免粉丝送机暴露,蔚宁和司秦分了两辆车走,最后在贵宾厅汇合,又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私生粉跟进来偷拍,两人没有坐在一起,隔着老远挑了两张背对着的座位,假装互不相干。
不同于公事- xing -质的出差,今天的司秦很不一样,难得没有西装革履,而是听从蔚宁的安排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宽松版T恤配牛仔裤旅游鞋,下摆随意地塞在裤子里,显得腰瘦腿长的,总算有了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模样,让蔚宁更加确信这人在南市的时候频登娱乐小报头版不是没有道理的。
蔚宁转回脑袋,美滋滋地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转头,偷偷瞥一眼,又瞥一眼,等转回来,还没坐稳,猛地对上一面镜子,只有手掌大小,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便捷式外带化妆镜,奇怪地侧着,显然不是给他照的,等凑近了一看,才发现角度出奇精准,越过大半个包厢,将司秦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
“你够了哈·”蔚宁面色微红,瞪了田甜一眼·田甜只当没听见,还好心地把镜子塞到蔚宁手里,让他看个够··听到助理和方景的笑声,蔚宁哪里好意思再看,抓着镜子塞进包里,打算留着下次偷偷用,无聊地看了一会儿杂志,脑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后面,只是这次非但没有看到想看的人,连周围的保镖和助理都不见了踪影,桌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杯喝剩的咖啡。
人呢刚才还在,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全消失了蔚宁心里一紧,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与此同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司秦。
·电话接通,不等司秦说话,蔚宁劈头盖脸道:“你去哪了马上登机了,你人呢又要爽约”·相比疑惑中带着火气的蔚宁,司秦异常沉默。
气氛罕见的凝重,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蔚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忍不住紧张起来··许久,司秦开口:“对不起,不能跟你一起去旅行了·”·蔚宁抿了抿唇,收起起伏的心情,冷静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司秦没有回答,只说:“我得转机去南市。”
“南市”蔚宁顿了顿,很快明白过来,“难道是裕升”·“可能……”以免蔚宁担心,司秦本想含糊过去,犹豫了两秒,最后选择了坦白,“是的,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关于司秦的忙碌蔚宁很清楚,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人,只来得及过后致电告知,尤其是现在,他连具体情况都还没问上一句,先一步关照他不必担心,可见事态严重。
可能司秦也不知道这句格外的叮嘱无意中透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蔚宁心知肚明,无意说破,只默默舒了一口气,让语气听起来尽量轻快,“我不担心,我相信你可以处理的。”
司秦仍旧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道歉,“对不起·”·蔚宁摇头,“没关系,你好好的就行·”·“好好工作·”司秦嘱咐,“我也是。”
“我会的·我登机了,你去吧,记得打电话给我·”·蔚宁挂了电话,始终心神不宁,直到抵达D国都还惴惴不安,好在工作质素极佳,没有让心底的担忧影响到与品牌方的接洽。
都是熟人,合作没什么问题,贺宝冉则由谢宇昭陪着直奔景点撒欢去了,多少让蔚宁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晚上回到酒店,蔚宁忍不住给司秦打了个电话,半天没人接听,忙音过后直接转接了语音信箱。
蔚宁叹了口气,放弃了联系对方的想法,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更改计划,工作结束后直接回国,又怕临时变更行程令司秦分心··蔚宁不敢贸然打扰,全心投入工作,却没想到无论是司秦本人还是司易风投又或是乐湛、裕升娱乐……整整两天杳无音讯。
直到拍摄大致结束,蔚宁才从网上知道了关于司秦的些许消息——业内知名制片人、前大恒时代副总裁兼影业部总经理吴彬实名举报司易风投董事会主席兼CEO司秦参与不正当竞争,倾轧、欺诈同行,非法- cao -纵证券市场,与政府部门勾结牟取暴利,监管部门已经介入。
第123章 ·无论哪个圈子、什么领域, 哪怕再高端, 只要牵涉到娱乐圈, 总是能迅速集结起令人瞠目的热度,金融圈也不例外·原本只是财经报上很小的一篇报道,经吴彬这么一闹, 搞得人尽皆知,又因为司秦身份特殊,报道中频繁出现《云雀》、云雀影业、《堕真》系列包括黄家湾等等字眼, 使得原本属于金融圈的八卦在网络上广泛传播。
加上吴彬“怀才引狼”、“资本结党”、“被逼让位”、“受不明势力迫害致精神崩溃数度自杀”等等骇人听闻的控诉和南市小报记者不遗余力的挖料,让一向沉寂于幕后的司秦一夜之间走到台前。
谣言纷纷扬扬,越传越夸张·而司易风投作为一家正当经营的企业,不像明星团队那样可以轻易出来表态、反驳或是洗白, 更何况目前还处在接受审查的阶段, 并没有完全摆脱违法的嫌疑,等于间接放任了舆论。
好在风投类公司对于舆论的依赖程度也不像明星团队那样急需,这大概是远在国外却比谁都关注事件发展的蔚宁心里唯一觉得安慰的一点··将仅剩不多的工作收尾,蔚宁准备提前回国,临时收到Hotaru总部的通知,邀请他前往D国西部地区的省会城市参加与当地文化局合作的一个旅游推广活动, 同时接到了司秦的电话。
电话接通, 两人不约而同地静默了几秒,司秦率先开口, “工作怎么样顺利吗我有让Alice给你发信息,收到了吗”·“工作很顺利。
信息收到了, 我都看了·”蔚宁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回答,末尾小心翼翼地吐出一个字:“你……”·“我没事·”司秦很快回复,一贯的轻描淡写。
蔚宁沉默··司秦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向你保证,我司秦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我名下的每一分钱都是由合法的途径赚取,你可以放心。”
“就算你不这样说,我也相信你·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我都相信你·”蔚宁咬住嘴唇,他只是担心而已··司秦笑了,“我知道。”
“那个旅游活动是你安排的吗”蔚宁问··“是的·”早就预料蔚宁会猜到,司秦爽快承认··蔚宁很想问一句,都到这种地步了吗再三犹豫,终究没有问出口。
尽管没有透露半个字,司秦一眼看破蔚宁的心事,安慰道:“真的没事,你别多想·我回临港了,公司暂时关了,在接受审查·不严重,就是有点乱,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与其回来看得心烦,不如在外面好好玩一玩·我知道临时加行程是有一点仓促,我让总部的人过去跟进了,你多等个几天,跟他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弄比较好。
不想麻烦的话也不用多管,交给他们决定·就当放松,玩够了再回来·”·这下可真是“玩够了再回来”了,蔚宁苦笑,也明白司秦的苦心。
如果直接让他呆在国外暂时不要回去,他不会不答应,然而始终免不了心神不宁,找点事给他做无疑是最好的方法··“知道了,我就在这边·我看了策划书,都是我想去的地方,和之前计划的路线差不多,刚好公费旅游了。”
蔚宁故作轻快,而后沉下声音,“我能不能问一下,吴彬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蔚宁谈及吴彬语气熟稔,司秦心底浮上一丝疑惑,“你认识他”·蔚宁愣了一下,“不……我不认识,就听人说过。
他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吗”·司秦想了想,回答:“原本是的·他看我回国,觉得我会挤掉他的位子,倒到石茂那边去了·这个人心术不正,我跟小姨联手把他弄出了大恒。
可能因为这个恨上我了·当时遣散费我私人补贴了十万,对他不薄了·听说他辞职后一直游手好闲,还开始赌钱·这次被崔自明找到,打算用他当枪来攻击我,顺便爆一下大恒的料,看能不能一起把小姨拉下马。
估计是给足了好处,才这么不怕死吧·”·一番说辞毫无破绽,可是蔚宁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先是严乐蓉的乐湛,然后是毫不相干的崔自明,现在又来一个吴彬,就真的这么简单·“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
“真的”·“真的·”·蔚宁深吸一口气,“你发誓·”·司秦迟疑了两秒,“真的,我发誓。
这也是我让你留在那边的原因·他精神不太正常,我怕他有什么过激行为,我这边忙,顾不到你……”·“我不会偷偷跑回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蔚宁抿唇,听对方隐隐有结束对话的意思,连忙打断,“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不知道·”尽管知道这么说蔚宁会担心,司秦还是选择了坦白。
蔚宁心里一沉·他眼中的司秦未雨绸缪,无所不能,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解决,可是这次不同了,他竟然不知道·从来没有过的情形让蔚宁感觉心口像被锋利的钩子狠狠扯了一下,突然控制不住情绪,激动道:“我很担心我真的很担心我……”·“对不起,但那真的没有必要。”
司秦打断蔚宁,作出承诺,“给我十天,我保证,什么事都没有·”·蔚宁不说话·他从来不觉得司秦是个信口开河的人,相反还让人感觉十分可靠、言出必达。
可笑的是一旦把过去的事一桩桩拎出来细数,似乎这人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甚至在上一世那个时候,通过别人的口告诉他会从千里之外赶来见他一面,见是见了,却是最后一面。
或许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吧,蔚宁想·每当这时,过往无数次爽约的经历都会跳出来作怪,一会儿像个小丑嘲笑他没脑子,总是对同一个人毫无底线地轻信,一会儿又像个小可怜,哭哭啼啼地说着丧气的话:“惨啦,惨啦,又准没好事啦。”
司秦放低声音,语气和缓,十足的温柔,“你相信我吗”·他总是知道怎么对付自己才有效,从来都是·蔚宁仰头,稍稍克制了一下情绪,笃定道:“我信。”
司秦重复,“十天·”·“好·”蔚宁抿唇,重重点了一下脑袋,“我算好时间了,十天·这次你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
接下来的日子,蔚宁一天天数着日期,倍感煎熬··为了不让司秦担心,蔚宁全力配合Hotaru开展宣传活动,并且一反常态,开始勤快地更新微博和朋友圈,九宫格照片一堆堆往上传,更是亲自撰写博文,分享旅行见闻、感想等等。
蔚宁心里清楚按司秦的忙碌程度肯定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关注他的动态,他不在乎,似乎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安心··司易风投会议室,司秦结束冗长的会议,回到办公室打算稍作休息,才刚关上门,手机响了起来。
程溯瘫在沙发上,抬手盖住满脸的疲惫,听到铃声,猛地一个激灵,受不了地嚷嚷:“妈呀,这回又是谁”·“闹钟·”司秦关掉声音,刚切过页面,被程溯的噪音打断。
“唉~”程溯打了个哈欠,又狠狠伸了个懒腰,嘴里一刻不停,“虽然这几天破事不少,可比平时闲得多了·主要是不用工作也有钱拿,真爽不如多来几次,哈哈哈”·竟然在老板面前公开幸灾乐祸,似乎出事的不是自己公司似的,司秦挑眉,“谁跟你说有钱拿”·程溯怪叫一声,“哈你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吧”·司秦斜眼,“别人有,你没有。”
“艹”程溯骂了一句,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司秦坐下喝了口水,吩咐程溯:“等会儿去TDC见池莫泽,替我敲打敲打他。
告诉他,敢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先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想浑水摸鱼,还嫩点·”·程溯拍拍胸口,“鱼死网破有这么严重说得我都怕了。”
“是他鱼死网破,不是我们·”司秦冷笑,“你们不是很熟吗跟他说,现在不动他,不是我腾不出手·不能让利益最大化的事我不想做。
如果再敢继续下去,妄想扯不相干的人下水,等着给严乐蓉陪葬·”·“哪有很熟我根本不认识他你别让我一个人应付变态啊,饶了我吧,求你了。”
程溯睁眼说瞎话,完全忘了自两年前两人各自放大假在同一个城市遇见后,池莫泽就缠上了他,总是有意无意从他这里探听司秦的消息,他当然也没安好心,互坑互害、时不时打个嘴炮什么的,这会儿一看司秦神色不对,二话不说,立即将相爱相杀的情份撇得一干二净。
司秦不说话,似乎态度坚决·程溯摸了摸下巴,提议道:“不如这样,给他发个短信,不仅一目了然,还能充分表达我们的轻蔑,你觉得怎么样”·司秦眯起眼睛。
可惜程溯丝毫不受威胁,更是进一步挑衅道:“推我出去对付那变态,够狠的啊你自己呢不管啦,准备吃干饭啦”·司秦看了程溯一眼,将公文包拎到桌上,“那你替我出差。”
程溯顶嘴:“你不会去TDC见完池莫泽再走”·“没空·”司秦指了一下门口,转过办公椅背对程溯,示意他可以走了,自己没工夫听他废话。
难得空闲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程溯这样无聊的人身上呢司秦拿出手机长按快捷键,电话接通,对面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关切中带着一点期盼,似乎等了很久。
“没有在忙吗”蔚宁问··“很忙·”司秦看了下手表,“十分钟,马上要去赶飞机·”·对于来电出奇准时这件事,蔚宁十分好奇,“你们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休息吗”·司秦摇头,“不是,我定了闹钟的。”
原来定了闹钟·肯定是知道自己会担心,又不好意思打搅,所以才提前定好时间,抽空给他打电话·蔚宁抬头捂住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不说了,我挂了,你忙你的·好好准备一下,东西记得带齐了,照顾好自己·”·说了要挂断,却一句接一句,啰嗦个没完。司秦失笑,点了一下手机放到桌上,“是要准备一下,不用挂,我开免提。”
·“好啊·”蔚宁雀跃,翻开记事本,像往常一样对着本子里记下的要点提示开始讲述旅行中遇到的趣事··司秦默默听着,笑意渐深。
有些一听就是从景点的简介牌上抄的,讲解水平也不怎么样,干巴巴的,却莫名让人觉得有趣,似乎听着听着,烦躁的心情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第124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 宣传活动渐渐进入尾声。
蔚宁工作表现出色, 情绪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得到了合作方一致的称赞,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绷紧神经,勉强撑着罢了·让蔚宁庆幸的是司秦这次果真没有再食言, 并且比原定计划提前两天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电话接通,司秦照例关心了几句,而后将公司近况尽数告知, “没事了·人刚撤走,什么都没查出来,明天就能恢复正常营业了·”·太好了蔚宁狠狠松了一口气,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马上订机票……”·“不急, 再等等。
宣传片不是还没拍完吗拍完了再回来·”司秦劝道··蔚宁一愣·通常来说,在没有备选方案的情况下因为自己的原因扔下既定的工作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更别说一个招呼不打任由合作方开天窗了,这不是一个从业者应有的素质,于是想了想,很快妥协, “好, 我会的,反正也快结束了。
你那边查了这么久, 公司有没有受影响”·“有几个项目耽搁了一点进度,也错过了几个原本看好的·无所谓·项目什么时候都有,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无伤大雅。”
司秦如实回答,语气轻松不像假装··蔚宁笑了,他知道司秦有底气说这样的话·或许少了司秦的参与,是对方的损失也不一定··想起司秦谈及近期搜索吴彬的下落始终无果,加上早晨在社交网站上看到的关于吴彬的消息,声称自己如果将来意外死亡一定是司秦方下手云云,蔚宁略有不安,“你们找到吴彬了吗不要再让他乱说话了,到处乱咬,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事情来……”·“一直在找。”
司秦顿了顿,安慰蔚宁,“就算最后找不到,我保证,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你尽管放心·”·听对方一厢情愿地曲解自己,蔚宁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司秦不以为意地笑笑,“我也不是,我担心你而已。”
对于司秦的轻描淡写,蔚宁只觉无语透顶,不可抑制地抬高声音,“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无所谓我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没事,你懂吗”·可能是心底的担忧不比对方少上一丝一毫,甚至比起自己,深觉对方才是身处险境的那个,听到蔚宁毫无道理的回嘴,司秦回复时的语气也带上了一点火气,“我懂,可是这跟我担心你有什么关系我担心你,你懂吗”·“你——”蔚宁语塞,气得一阵肝疼,偏偏司秦浑然不觉,似笑非笑地继续撩拨蔚宁岌岌可危的情绪:“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可以觉得无所谓,可我觉得那很重要。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无所谓,也不需要你的无所谓,你能懂吗”·“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你最懂,行了吧爱怎么懂怎么懂,随你的便,记得留一百万给我开餐厅”蔚宁恨得牙痒痒,甩下一串狠话,“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蔚宁气极,抱着手臂来回走了几圈,才慢慢冷静下来··前几天那么紧张,电话里别提有多温馨了,现在事情结束,反倒吵上了嘴,还是因为谁更担心谁而吵嘴,干什么呢犯得着吗蔚宁哭笑不得,无奈正在气头上,不想轻易原谅对方,于是绕过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打电话给田甜确认最后两站的行程,同时吩咐助理预订回国的机票。
司秦说完不久,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火了一点,还来不及后悔就被蔚宁挂了电话,立即回拨,却久拨不进,等得不耐烦,干脆直接弹视频,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挂断前再次叮嘱:“不用急,就算你回来我也不在临港,我得去南市收拾乐湛的首尾。
小姨说吴彬大概率躲在南市,你别过来,不安全·”·“知道啦,大忙人·我这还剩两个宣传点,还要几天呢·你放心,我不会因为Hotaru不敢告我就中途跑路的,我可是很敬业的。”
蔚宁再三保证,愉快地结束了通话··不同于司易风投上下包括蔚宁雨过天晴一般的心情,外界针对司秦的恶意并没有随着公司恢复正常经营而消失,反而因为相关机构“无任何违法行为”的审查报告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有人隔岸观火,有人浑水摸鱼,有人推波助澜·好在情势一如司秦所言,解决了公司层面上的危机,剩下的就是公关上的博弈了·而黄幼芸作为司秦留在国内的唯一一个亲人,血浓于水的联系已先一步胜过某些因利益而集结起来的集团。
黄幼芸雷霆手腕,连对上裕升都无所畏惧,无需司秦求助,亦无关司秦意愿与否,自然而然承担起了保护者的角色,加上大恒自娱乐圈起家,公关这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相比大恒惯用的强压政策,黄幼芸选择了一种最为极端的处理方法,即放任四起的流言不管,甚至火上浇油,抛出更为夸张的不实信息,引起大众的质疑,而后陆续爆出吴彬亏空公款、敲诈勒索、烂赌、精神异常等丑闻,让吴彬的言论彻底不可信化,配合无违法行为的审查报告,使司秦及司易风投的风评触底反弹,并迅速占据上风。
一套组合拳如行云流水,无缝连接,打得吴彬措手不及,哑火了几天都没想到应对的方法,看这情形,似乎还会一直哑火下去·无比眼熟却完全不符合黄幼芸作风的手段让司秦意外的同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熟悉感。
听司秦谈及,黄幼芸丝毫不顾国民女神的形象,立即嘚瑟起来,“跟宁宁学的,怎么样,厉害吧哈哈哈哈哈……”·果真不是自己公司,再怎么跌宕起伏都无所谓。
司秦苦笑,“你开心就好”·在各方的重点关注和监控之下,事态渐渐平息·尽管如此,蔚宁的睡眠仍旧不是太好··回程前一天清晨,蔚宁半梦半醒,突然收到一条短讯——麻烦已经解决,不用谢。
以为是恶作剧或是什么标题党的广告信息,蔚宁没有在意,看时间还早,扔了手机打算继续睡一会儿,一分钟后电话又响,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正中摆着一个纯白色的花圈,花圈里一条血红色的菱格纹领带,说不出的诡异。
·蔚宁翻了个身,点开照片仔细辨别了一下,又是菟丝花·自两年前《魔女与钻石》发布会收到第一束菟丝花起,蔚宁陆续在公开场合看到过几次类似的捧花,只是随意摆在应援物周围,和普通礼物没有任何区别,也查不到来源。
蔚宁单独和程葭提过这件事,就是最终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只当是黑粉或者个别极端粉丝的不理智行为·《堕真》爆了之后私生粉更是屡禁不止,追车别停、跟踪偷拍甚至摄像头什么都来,反倒衬得菟丝花恶意骤减。
为针对突发情况,安保做过一次较大的调整,还特意安排了相关的排查人员,情况才得到控制·自此,蔚宁再也没有接触过菟丝花,或许仍旧有送,只是蔚宁看不到,没想到这次竟然明目张胆地把照片发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
照片挑衅意味明显,不用说也看得出恶意满满·可是短讯又是什么意思蔚宁想不明白,直到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本地早间新闻推送——两日前,临港公安局接报警称辖区内有人跳楼,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处置,随后发出警情通报:X年X月X日X时许,吴某(男,41岁,南市人)于临港市沿江区临港大厦顶楼跳楼轻生,当场死亡,相关内情还在进一步审查中。
网传警情通报中意外死亡的吴某不是别人,正是知名制片人、前大恒时代副总裁兼影业部总经理吴彬·此前,吴彬因实名举报司易风投董事兼CEO司秦涉案一事深陷舆论风波……·蔚宁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立即下床打开电脑搜索吴彬的消息。
由于身在国外,新闻有一定的延时- xing -,蔚宁发现早在几天前就有吴彬被逼自杀之类的小道消息流出,由于大恒方面的公关运作,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今天新闻一出,相关舆论再一次被推到顶峰。
蔚宁心神不宁地咬着指甲,很想打电话给司秦问一问究竟怎么回事,怕打扰司秦休息,终于熬到上班时间,先一步接到了司秦的电话··“你在干嘛”司秦照例询问。
“我……吃早餐·”蔚宁看了下时间,随口敷衍了一句,追问:“你呢,还好吗”·“很好·”司秦一向言简意赅。
蔚宁抿唇,“不是你干的·”·司秦很快回复,并且十分笃定,“当然·”·“我知道”蔚宁稳定了一下情绪,仍旧掩盖不住内心深深的担忧,“我这样说,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司秦打断蔚宁,“我懂,我没有怪你,听到那样的消息,不管有怎样的想法都很正常。
我也相信你会相信我·”·“是的,是的……”蔚宁喃喃·没什么好怕的,就像上次一样,最多十天,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当然了。”
司秦重复,听蔚宁语气不对,轻声安抚,“别瞎想·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毕竟涉及到人命,不算小事了,肯定会查清楚的·你是明天中午的飞机对吗下飞机我来接你。”
“嗯,嗯,是的吧·”蔚宁嘴上答应着,尽管有点奇怪司秦怎么不像之前那样嘱咐他暂时别回国,思维仍旧绕在吴彬身上出不来,“你说吴彬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之前不是说他在南市吗怎么又去了临港还是在临江大厦跳的楼,有这么巧的事”·“呵呵。”
司秦冷笑,除了在临江大厦跳楼,还在现场留下遗书指责他是凶手,死都死不干净·为避免蔚宁担心,司秦略过不提,只摇头,“我不知道,可能- xing -很多。
崔自明,严乐蓉,他们的合作者,或者单纯的自杀,都有可能·我只知道如果不是自杀,应该是他们怕我查到更多,惹祸上身,所以先下手弄死了吴彬·”·蔚宁沉默良久,开口:“他联系过我。”
司秦皱眉,“谁”·蔚宁咽了下口水,“可能是凶手吧……我不知道是谁,号码是隐藏的,就发了一条消息给我,说麻烦已经解决,不用谢,还发了一张图片……”·“可能是恶作剧,你别怕。
这样,你把消息记录和图片传给我……”司秦顿了顿,改口,“不,传给程溯吧,让他去查·”·蔚宁点头,“好的,你小心一点。”
察觉到蔚宁语气中的颤抖,司秦犹豫再三,最终选择说出实情,“蔚宁,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记住,我告诉你,初衷是为了不让你担心·你说过,你相信我。”
“嗯,你说·”蔚宁眉心微拧,心底浮起一丝不安,果不其然··司秦语气轻松,叙述的事实却一点也不轻松,“警察正在门外,要对我进行传唤,24小时。
只是例行询问·虽然目前尸检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xing -,还需要排查一下各个嫌疑人,这是正常程序·”·时间仿佛停滞·电话另一端久无回应。
预料之中的静默,司秦笑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不担心,但是我不想说谎·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分担,可以吗”·难怪问他什么时候的飞机,原来早就暗暗作出了承诺,相信自己会准时离开警局,安然无恙地接他一起回家。
蔚宁鼻音浓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好好的,等我来接你·”司秦语气轻柔,对身后催促的执法人员说了句抱歉,加快语速叮嘱,“我走了,乖,等我。”
蔚宁深吸一口气,“好,我等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1 2019-06-08 08:55:23·读者“汐瞳”灌溉营养液+1 2019-06-08 08:52:08·第125章 ·蔚宁坐在沙发上兀自发呆, 脑中闪过很多名字, 或是圈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或是曾经透露过有司法方面门路的熟人,形形色色,五花八门。
蔚宁考虑了很久, 罗列了很久,又因为不可靠或是不可信之类的理由一一排除,想到最后, 仍旧一筹莫展,倒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先是程溯,电话接通后,语气严肃地告知蔚宁自己已经把他发过来的短讯和图片交给警方调查, 而后交代了一下案件目前的进度和司秦的处境, 一本正经地装了一会儿,很快原形毕露,不着调地开起了玩笑,“你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再不行还能卷铺盖跑路嘛·就算最后真的定了罪,别忘了他国籍不在这儿, 他爸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在这边坐牢啊, 你说是吧”·这说的什么话蔚宁无语,无奈压根没心情指责程溯口无遮拦, 加上猜到程溯这么快联系他一定是司秦的意思,只能强迫自己耐下- xing -子跟对方胡扯, 扯完发现沉重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舒缓了不少。
程溯挂断后,程葭很快拨进,寒暄了几句,安慰蔚宁不要急,同时询问他有没有熟悉法律或是有这方面关系的朋友,列一个名单交给她,让她去交涉,她人在国内,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蔚宁以为程葭是来劝他不要轻举妄动的,意外的是对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怕他病急乱投医吗有·他也的确想过,但是很快打消念头。
他是认识很多人,目前在圈子里也算说得上一点话,可是蔚宁明白自己手里那点人脉比起司秦,完全不值一提,很可能忙没帮上,反而添乱·而司秦猜到他的慌乱和手足无措,情急之下可能会有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因此让程葭来稳住他,并且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没有强制阻止他做什么,而是通过这样委婉的方法提醒他切勿冲动,也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身边还有人可以一起商量。
蔚宁明白司秦的意思,于是拒绝了程葭的提议,表示自己全权信任司秦,由于自己能力有限,因此选择安心等待结果,只希望她不要阻止自己提前回国,程葭应允··让蔚宁没有想到的是,第三个电话来自黄幼芸,而让蔚宁更加意外的是黄幼芸一改以往和蔼体贴的长辈口吻,并非心存安慰,也无意和他协商什么,话音之中竟然隐隐包含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不是我说,这孩子简直失心疯啊,一回国就让我把吴彬弄走·吴彬那点破事其实我一直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别人又没惹他,他倒好,自己先跳出来搞事情,说什么看人不顺眼,结果现在搞成这种样子,活该让他脑子不清醒,该他受一点教训”黄幼芸狠狠骂了司秦一通,而后无比自然地将话题扯到蔚宁身上,“你说他奇不奇怪,之前一直好好的,就这两年,做事完全不过脑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宁宁你知道为什么吗是不是吴彬得罪你了”·蔚宁心里一个咯噔,来不及深思,被接踵而至的追问打断··“算了,吴彬这种人不提也罢。
就说乐蓉吧,好歹叫人家爸爸一声‘世伯’,还有自明……谈不上多热络吧,一直都客客气气的·他怎么就跟疯了一样,一点情面不给呢我真想不通”黄幼芸放低声音试探道:“会不会是拍《堕真》的时候你们合作不愉快,两口子哪里惹你生气了所以你跟他说了什么,但是你自己记不起来了”·“没、没有……”蔚宁咽了下口水,笃定道:“我不认识吴彬,没见过严乐蓉,更加不认识什么崔自明。
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过·”·“那可能真的失心疯了吧,哈哈……”听蔚宁语气突然严肃,知道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黄幼芸调笑着缓和气氛道:“算了算了,等他出来我找个大师替他看看吧,看是不是被谁下了降头。
再用柚子叶洗洗,去去晦气·”·蔚宁咬唇·他本应该不认识吴彬,可他不但认识,还过节颇深·司秦也不应该认识,却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将吴彬踢走,这样看来,似乎怨恨一点不比他少,偏偏还要骗他说是对方先一步挑衅。
其实不止黄幼芸,对于司秦的所作所为,蔚宁同样感到匪夷所思·或许这份怀疑早就存在,只是太过零散,因此从来没有把它们串联到一起,直到今天·这一切的一切,他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他或许知道为什么·可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吴彬尚有迹可循,完全无关的严乐蓉和崔自明又该怎么解释呢·蔚宁兀自走神,黄幼芸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秦秦呢脾气是硬一点,从小就这样,也犟,老说不听。
但是做事一直都是比较有分寸的,你说是吗”·蔚宁停顿两秒,郑重点头,“是的,我懂·您放心,我真的懂·”·蔚宁挂上电话,莫名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按着额头沉默许久,突然一笑。
想那么多干什么目前最要紧的是司秦平安无事·而相比受司秦嘱托致电安慰的其他人,黄幼芸的态度反而让蔚宁深信事情远没有严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不然黄幼芸也不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放着司秦不管,还有闲心来责问他。
蔚宁走进卫生间随意洗漱了一下,塞了点面包,一边打开网页,订最近一班机票回国··*  *  *·时值仲夏,阳光刺眼·司秦被律师团簇拥着走出警局,一时无法适应骤然亮起来的光线,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身后的Alice见状立即上前撑开遮阳伞,带着人往停车场引··“上飞机了吗几点到”司秦抬手看表,时间还早,如果没有晚点的话,应该来得及回去收拾一下再去机场接机。
Alice语气迟疑,“老板……”·“嗯”司秦眉头微皱,见保镖打开车门,顺势跨进车内,还没坐稳,猛地被人箍住了腰。
“啊……”司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Alice迟疑的缘由,挥手屏退车门外的众人,半是欣喜半是无奈地拍了拍蔚宁的手背,示意对方松手让自己落座。
“怎么,做了大明星,连接机的机会都不给我留了”或许是连日来的- yin -霾一扫而空,司秦语气轻松,甚至开起了玩笑··蔚宁不说话,缩在座位里侧,头垂得低低的,一手抓着膝盖,一手攥着司秦的手,肩膀可疑地发着抖。
“怎么了”司秦挑眉,还想笑话几句,见蔚宁埋着头,肩膀越发抖得厉害,心里一沉,“别这样,没事了·”·司秦抬头看了前座一眼,老王反应迅速地转过了后视镜。
“看看·”司秦侧身靠近蔚宁,捏住蔚宁的下巴想抬,无奈试了几次都被蔚宁蛮横地躲开,只能放弃,改捏蔚宁的脸颊取笑,“厚脸皮啊,要人哄呢我在里面呆了一天,浑身难受,还饿着,是不是应该你哄我”·蔚宁身体一僵,下意识紧了一下手指。
“好了,不说了,是我说错话了,别这样·”司秦喉咙一紧,突然噎得难受,再也笑不出来,咬牙沉默了一会儿,抬手覆上蔚宁骨节突出的手指一根根展平,而后手臂一弯,将人搂进怀中,安抚对方绷紧的神经和身体。
车辆行至中途,周围的景色渐渐熟悉,蔚宁终于放松下来,靠着司秦喃喃,“好累·”·司秦偏头,在蔚宁耳边落下一吻,“不怕,马上到家。”
“好,回家·”蔚宁抬眼,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侧脸,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还以为哭了呢,原来没有·司秦移开视线,忍不住“啧”了一声,一时不知道心里究竟是高兴还是遗憾。
蔚宁放开司秦,侧身坐好,低头揉了一下因为熬夜而充血肿胀的眼睛,鼻音浓重,“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提前跑回来了·”·“没关系,你总是不听话。”
司秦拍拍蔚宁,责怪地瞥了一眼,“我也没指望你听话·”·蔚宁罕见地没有顶嘴,反而傻乎乎地笑了一声,问:“没事了吗”·等话说出口,蔚宁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多可笑。
这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有事”两个字,问了也白问··诚如蔚宁所料,司秦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毫无新意,“没事了·其实这样也好,始终是死人保险。
闹了这么多天,得到这个结果,还算干净利落·”·蔚宁抿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你笑什么”司秦不解··蔚宁坦白,“笑我自己,跟你想的一样。”
“我以为你会说好歹一条人命……”司秦愣了一下,这回是真的有点意外··蔚宁脸色微变,“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难道你觉得我会可怜他他陷害你,我为什么要可怜他你当我是什么,圣母吗况且他这种人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好可怜的”·“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虽然的确有过那样的想法,司秦识相地改口不谈,附和道:“你说得对,这种人死有余辜·反正人已经死了,不用想那么多,以后也不会再牵连到你了,放心吧。”
蔚宁偏头,眯眼看着司秦··无比熟悉的语境,司秦猛地想起什么,赶紧举起双手就地认错,“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蔚宁翻了个白眼,算你识相。
第126章 ·尽管久别未见, 司秦只在临港滞留了一日, 很快动身赶往南市处理一系列风波的后续·经过长达一周的谈判, 这场自《灵器》而起的拉锯战终于有了结果:TDC撤诉,与贺冉庭外和解。
贺冉远赴D国,重新当起了爱豆·乐湛清盘重组, 由石茂接手·石茂转让大恒部分股份后退出董事会,并辞去大恒执行总裁一职,以新公司董事兼CEO的身份转战东圈。
严乐蓉移民海外投奔早年出嫁的严家二姐·崔自明被翻旧账, 成了最后的牺牲品,即将面临非法侵占、行贿等起诉··蔚宁早外界一步从司秦那里得到消息,感到十分惊奇,“你什么时候跟石茂搞到一起去了他不是一向跟你小姨水火不容吗”·“小姨是小姨, 我跟他又没有过节。
他主动提出要来东圈, 我觉得可行·”司秦回答··“……那云雀”蔚宁还没忘了《云雀》过不了审是石茂从中搞鬼,害司秦不得不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国给父亲低头才换来黄家湾的转机。
“那个啊……谈不上过节·当时立场不同,换成我,我也会那样做·”司秦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卖黄家湾的地就没钱,做事始终束手束脚, 就算没有《云雀》这档子事, 估计过不了多久他还是会回国找他父亲谈判,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司秦补充, “小姨少了一个眼中钉,我手里也有了大恒的股份·乐湛这个烂摊子不好收拾, TDC也大不如前了,东圈这么大的市场我不可能一个人全吞下来,总要有人进来分蛋糕。
比起严乐蓉那种蠢材,石茂是个难得不错的选择·”·“一石二鸟”·“也不能这么说·勉强算强强联合吧,这是计划之外的收获。”
“搞不懂你们,乱七八糟……反正你自己没事就行·”蔚宁本就懒得管,听了半天,很快失去兴趣··“我这边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可能要晚点回来。
你一个人当心一点,照顾好自己·”司秦悉心叮嘱,又说,“石茂让他女儿先过去,大概就这两天到临港·她说想见见你,请你吃个饭,到时候你们约。”
蔚宁连连摇头,“别别别,我没空,不想掺和你们的事,别带我·”·这可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啊·司秦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腻歪几句,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蔚宁就明白了司秦那天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钧宝诺因工作事宜从南市飞东市,顺便过来临港找蔚宁玩,说要请蔚宁吃饭·蔚宁欣然赴约,走进包厢,猛地发现还有第三人在场,正是石茂的独女——石大小姐石曼。
几人寒暄过后,蔚宁敲敲桌子,暗暗向钧宝诺使了个眼色,“你厉害啊,也不提前跟我说,所以今天到底算公事局还是私人局”·“家属,家属,别见外。”
钧宝诺打哈哈,惹石曼一个白眼,倒也没反驳,只板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绽开笑容,热络地跟蔚宁聊起了天··等上菜的间隙,又有人来,转头一看,叶文姚。
蔚宁两眼一黑,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鸿门宴啊··不管怎么说,对上叶文姚,蔚宁总是有点心虚·好在叶文姚并未步步紧逼,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老友聚会,对工作只字不提,倒是蔚宁一反常态地先叶文姚一步提起,主动答应了叶文姚的综艺邀约,并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蔚宁这么做,一是欠债欠了这么多年,人都找上了门,再要推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其次,则是为了司秦··自吴彬跳楼身亡的新闻爆出,外界关于司秦的谣言从未停歇。
哪怕一直有公关压着,也不过是从波涛汹涌的表面转向地下··脏水已经泼出去,无论过后洗得多干净也总会有痕迹,更何况还是在一丁点似是而非的消息都能掀出腥风血雨的娱乐圈。
反正已经被迫曝光到台面上,与其放任外界越猜越离谱,不如自己主动出击·蔚宁想做点什么,那么叶文姚的节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钧宝诺的自作主张,蔚宁并不生气,就算今天叶文姚不来找他,他也会自己去找叶文姚。
叶文姚的综艺受欢迎的原因有很多,风趣幽默和出人意料是最重要的两项·其中风趣幽默体现在叶文姚个人的主持风格上,出人意料则体现在节目邀请的嘉宾并非一成不变地从娱乐圈中选取,而是各行各业皆有涉猎。
当然,为了保证话题度,嘉宾总是和圈中当红明星有着些许关联,或是经纪人,或是圈外好友,又或是老板、合作方·以明星搭档素人的方式出现,一方面满足了观众对明星私生活的窥看欲,另一方面,依赖叶文姚主持功力扎实、尺度把控独到的特质,配合素人,总是能完美地展现出明星团队想要传达给大众的信息,因此吸引了很多有人设或是洗白方面特殊要求的明星,效果不说百分百,稍稍改善总是有的。
·回国后,蔚宁考虑了很久,脑子里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趁这个机会跟叶文姚提了一下,叶文姚欣然应允,约蔚宁第二天去电视台详谈,蔚宁答应·石曼全程旁听,蔚宁记着司秦的嘱托,看她很感兴趣,便邀请她一同前往。
至于钧宝诺这种见者有份的人听到等于参与,自然不可能不跟着··“一次解决两件事,你可真够行的·”酒足饭饱,蔚宁没好气地瞪了钧宝诺一眼,何止利用,简直把他卖了个彻底。
钧宝诺恬不知耻地摇摇手指,“不对,是三件·”·蔚宁表情一垮,“还有”·钧宝诺嘿嘿一笑,搂着蔚宁充哥两好,“肯定是三件啊,还有一个我想你嘛,请你吃饭。”
蔚宁狠狠扫了一下肩膀,“你滚啊·”·吃完饭,还有工作的叶文姚率先告辞·蔚宁不当电灯泡,加上下午Hotaru那边有个活动需要提前过去确认一下细节,也自觉地跟小两口道了别。
傍晚时分,蔚宁结束工作,回程途中经过某栋大厦,见楼下停着一圈警车,像出了大事,引来一群路人围观,搞得下午没什么人的路段都堵起了车··“太堵了老板,要不要绕一下路”小夏回头问蔚宁。
“随便·”蔚宁心不在焉,听车窗外路人叽叽喳喳,偶尔谈及“总编”、“关桀”云云,猛地抬头,还真是临港日报那栋楼··“什么事啊这么多人,也不嫌热。”
田甜抱怨··“除了关桀还能有谁·闹了这么多天,终于抓起来了呗·”方景幸灾乐祸,“我看他是活该,退了圈还不安分,非要手贱乱写。
写谁不好,偏偏写司总也不想想司总是他惹得起的吗看看,这下报应来了吧以后在牢里有的是时间给他写”·“现在才抓这都多久了”田甜看完新闻,语气颇是遗憾,“都说他关不了几年呀。”
“你看的是之前的吧早就不是那剧情了·往后翻往后翻·”方景挥手··“是吗我看看……”田甜埋头,看到出事后关桀想让关瑜礼帮自己顶罪,关瑜礼反将一军,把责任统统推到关桀身上,结果狗咬狗,翻出一堆没人知道的旧账,不止合谋,私下里的好事也各自做了不少,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有这种事,太逗了吧”·不同于两人看热闹的态度,蔚宁托着下巴对着窗外,两眼发怔。
由关桀出事牵连到关瑜礼翻车,蔚宁一直有耳闻·公营- xing -质的报社不如TDC油水足那是必然的,关桀转行后一下子由奢入俭,日子相当不好过,久而久之打上公款的主意,渐渐收不住手,一直瞒到现在才东窗事发,已经算奇迹了,完全怪不到别人。
至于关瑜礼,当了这么多年的总编,整日以文人雅士自居,没想到净是附庸风雅,临退休晚节不保,不仅贪污,还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情妇,搞得小三小四一起闹上门,做出这种令人大跌眼镜的丑事,也没有人逼他。
除了前一阵关桀趁司秦分身乏术,想着浑水摸鱼,不遗余力地在报道中抹黑司秦落井下石之外,似乎全然与司秦无关·然而经吴彬一事,蔚宁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多想。
听几人八卦的对象逐渐转移到司秦身上,蔚宁心里一紧,等回过神,“什么时候回来”几个字已经发到了对方的手机上,来不及撤回,司秦电话已到··“这几天走不开。”
司秦接上消息里的内容回复,又问:“怎么,有事吗”·“没,没有……”蔚宁吞吐着,深吸一口气,“有的,我有话想跟你说。”
要他回去才能说的话,那肯定是情话了·司秦笑了,提议中带着一点诱哄,“那你过来·黄家湾三期竣工了,你还没去玩过吧,就当来旅游。
昨天小姨还跟我说想吃你做的菜,让我喊你过来住几天·反正休息,让田甜给你安排一下,等我办完事再一起回去,怎么样”·想起黄幼芸,蔚宁迟疑了一下,婉拒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做,下次吧。”
“哦看中什么本子了还是自己有想法”司秦饶有兴趣··蔚宁点头,“嗯,有点想法,正在考虑。
有点忙,就不过来了·”·听蔚宁兴致缺缺,似乎不太情愿,司秦也不勉强,“那行吧,我尽量早点结束·有困难给我打电话·”·蔚宁没想到司秦的“尽量”来得这么快,才去电视台跟叶文姚谈完没几天就在家见到了人。
由于事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蔚宁十足意外,除了直勾勾地盯着人看,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司秦拥住蔚宁交换亲吻,欣赏够了蔚宁惊喜的表情,发现蔚宁似乎惊过了头,都开始发怔,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蔚宁的鼻子,“怎么傻了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晚归”灌溉营养液+1 2019-06-12 22:13:16·第127章 ·“我……”蔚宁语塞。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觉得自己荒谬至极, 甚至可能已经疯了··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 无数疑问纷纷砸来·他应该问吗应该戳穿吗如果对方承认,他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他又该怎么圆场他真的想知道吗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似乎就是这些无形的问题绊住了他, 让他犹豫不定。
但是他也知道,其实这些全是借口·他问不出口,只是不愿意承认, 更害怕面对··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自卑,尽管他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自己是个自卑的人。
然而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他甚至只看到了从车里伸出来的一只手,就认定了这个人高不可攀··或许自卑一直存在, 只是命运从未给过他时间, 让他能停下来细细地想一想这样细腻的情绪是否真实,而他配不配拥有、究竟有无必要保留。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遇见这个人,关于自卑的情绪才如洪水猛兽,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而当他准备面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探究这件事。
他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是, 我也是”这样的回答, 一点也不想思考上一世那个一塌糊涂的自己仍然印在对方脑海中的可能- xing -·他宁愿依靠年轻的**和出色的容貌吸引住他,宁愿对方是个会因表象而沉迷的肤浅的人, 也不愿意对方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因为他足够猎奇, 在泛滥的好奇心与同情心的驱使下找到他,看他奇货可居,才将他笼络到身边,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现在的自己不好吗年轻漂亮,光鲜出众·就算事实和他想的一样,既然对方绝口不提,不正代表过去那个自己完全不值一提吗容貌残缺、病体削瘦,几近而立的年纪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汲汲营营,除了满身的暮气,几乎一无所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人连他自己都不能。
更何况这很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何必为对方徒添烦恼··蔚宁笑了,垂下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我想你了·”·“就这个那你也太对不起程溯了”司秦哭笑不得。
“那你回去吧·”蔚宁兴致不高,敷衍得也很彻底,手却抓着司秦不放··“我非常失望·”司秦拂开蔚宁的手,憋着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拿瓶水喝,见冷藏室里空空如也,极其不满地回头,“失望透顶。”
蔚宁寸步不离地跟在司秦身后,听对方抱怨,忍不住小声辩驳,“又不知道你回来·”·司秦坐到沙发上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开始教育蔚宁,“我是没说,难道你不应该随时准备好”·通常这个时候早该听到反驳的话,蔚宁却没出声,盘着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似乎有心事。
司秦不耐烦了,“干什么有事就说·”·“那我说了·我觉得外面的风向一直不太对劲,你有没有想过干脆走到大众面前不是说让你进娱乐圈,我知道你不喜欢太高调,就是偶尔露一下面,树立一个稍微正面一点的形象。
现在有很多企业都很注重这方面,有的还会故意包装一个明星高管出来代公司发声什么的,连田云孜都上过几次综艺,我是说……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上一次综艺”蔚宁观察着司秦的神色,知道对方向来不喜欢这种事,因此有些吞吐。
所幸司秦神色如常,眼中隐约有一丝兴致,似乎愿闻其详,“你继续·”·“是这样的·”蔚宁解释,“《T.S.》你知道吧他们最近搞了一个线上APP,有个叫《明星衣橱》的专栏火得不得了,想跟省台合办一个同名综艺,请明星一对一搭档设计造型,互相PK。
他们总编肖潇之前来找过我,我觉得不错,省台那边也很有兴趣·评委除了她和他们杂志的一个明星专栏主编,还想找几个品牌方的业内镇一下场,最好能给优胜者一点品牌福利什么的。”
“所以你要我去客串评委”·“不是,是嘉宾,友情点评那种·”·“以什么身份”·“金主爸爸。”
“意思是还需要我赞助”·“当然了,不然谁要听你点评”·“……”·有理有据,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司秦考虑了半分钟,问:“雅莫还是Paradise”·既然这么问,那就等同于答应了·蔚宁想了一会儿,“雅莫吧,名气大一点,嘿嘿。”
“行·自己去找魏远谈,安排好了通知我·赞助的事交给Lee去办·”司秦爽快答应,想了想,不太放心,给魏远拨电话亲自关照了一下,交代完,看蔚宁嘴咧得那个样子,忍不住泼冷水,“嫌Paradise名气不够大,我记住了。”
“怎么你还想跟雅莫比”蔚宁不怕死地顶嘴,一边低头发信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妈买点菜过来。”
司秦摸摸下巴,这还差不多··关于新综艺的设想,《T.S.》方早就和叶文姚接触过,但被叶文姚搁置了·叶文姚不看好这次合作,一是《T.S.》宣传杂志的目的- xing -太强令她感到束手束脚,其次,虽然《T.S.》在时尚圈中地位不低,但与真正的业内诸如设计师、高奢品牌等等仍旧不能一概而论。
请不到合适的专业人士坐镇,再怎么请明星来炒热度,都只是一场令圈内人发笑的闹剧罢了··叶文姚有自己的脾气·爬到如今的位置,她不单单要考虑金钱因素,还需要维持自己的口碑,因此没把握能一定出效果的东西她不想做。
当然不是不可以做,只是为了一个《T.S.》,叶文姚觉得没必要,直到那次在饭局上见到蔚宁··其实蔚宁本意是想让司秦上叶文姚的老牌综艺《边逛边吃》做一期飞行嘉宾,谈谈话,做做饭,因为没什么流程,话题相对好引导,但这样一来,他跟司秦之间的关系就躲不过去了,虽然不可能曝光恋情,朋友总是跑不掉。
和叶文姚交流过后,蔚宁觉得新综艺的模式要比《边逛边吃》更能名正言顺地把司秦加塞进去,心里迅速有了倾向·而对叶文姚来说,有了蔚宁这个纽带,不仅等于拉来一卡车钞票,请Paradise甚至雅莫这样逼格高、知名度又高的品牌下凡作秀也不再是不可能的事。
有了司秦的参与,资金很快到位,Paradise和雅莫方面也陆续派了专员联系跟进·有钱,又有高奢撑场,原本不被看好的项目一跃成了热门,还有明星团队主动抛来橄榄枝。
蔚宁比谁都积极,恨不得包办全场·受蔚宁感染,叶文姚带领手下团队连续一周加班加点,终于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策划书·等各个方面差不多落实后,蔚宁觉得是时候让司秦加入了,于是挑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让司秦跟他去电视台开个会。
“几号”·“10号·”·司秦想了想,摇头,“10号不行,我要去参加临港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颁奖典礼·”·“难得大家都有空,你这个天天在家抠脚的反而不行了再说别人评杰出青年你去干嘛跟你这种人有半毛钱关系吗凑热闹也不是这么凑的吧。”
蔚宁损到一半,突然一愣,“难道说……你得奖了”·“不行”司秦皱眉,他还不够杰出·蔚宁惊了,“搞什么,谁评的外地人都行走后门了吧”·“入赘了,我是临港人。”
司秦理直气壮··蔚宁扯扯嘴角,白眼翻到了天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是不要脸,简直没有脸·虽然嘴上不承认,蔚宁心里完全认同司秦有资格竞争临港甚至全省“十佳青年企业家”的奖项,获奖也是实至名归。
只是有点奇怪从来不在意虚名的司秦怎么突然之间搞这么一出,还以为司秦跟田云孜走得近,因此近墨者黑,也开始关注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当奖项尘埃落定、相关报道铺天盖地发散的时候,蔚宁才知道司秦的用意。
·原因其实不难猜,仍旧是吴彬惹的祸,司秦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在等一个干脆有力的回击·蔚宁想通之后,无奈地笑出了声·有什么比权威官方亲自打脸更好的消除负面影响的方法吗没有。
至少蔚宁想不到·他只想得到综艺这种东西,还是在他和叶文姚多次交涉后好不容易得到的结果·没有人知道他连“只要效果够好,多少钱都无所谓”、“我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如果叶导肯帮我这个忙”这种话都说出了口,仍旧只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蔚宁仰头遮住眼睛·这很可笑,非常可笑··颁奖典礼前一天,司秦询问蔚宁要不要随同他一起出席,本来以为蔚宁肯定会去,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被蔚宁以节目组开会为借口婉拒。
司秦只当蔚宁太忙,因此没怎么在意,就这样一直被冷落了好几天,才发现他家大明星好像生气了··在司秦的印象中,蔚宁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就连金楠奖那次也是吵过之后才跟他冷战,唯独这次例外。
尽管觉得新鲜,身为一个受害者,司秦当然不可能高兴到哪里去,反应过来之后迅速付诸行动,提前下班回家,打算逮住人直接问个清楚··“为什么闹脾气”司秦问。
蔚宁嘴硬,“没有·”·司秦敲敲手指,“还学会撒谎了,很好·”·蔚宁不说话,也不抬头·司秦也不说话,就默默看着蔚宁。
他不是生气,就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僵持不是他的本意,况且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蔚宁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很多余,你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反正你自己都能搞定。
我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感到羞耻·”·这什么跟什么司秦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握住蔚宁的手将人拉到身边,无比自然地否认,“不,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这很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虽然知道你是在哄我,但我信了·”蔚宁挠挠脸颊·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对方这种理直气壮并且毫无羞耻的述说甜言蜜语的方式,然而在听到对方回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毫无意外地迅速哄好,让人成就感稍欠的同时略微感到一丝不满足·司秦摇摇手指,“不,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哄·”·“好吧好吧,我信了。”
蔚宁敷衍,“那综艺还去吗”·综艺那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怎么听这口气似乎情况有变司秦摸摸下巴,故作高深,“如果你希望的话。”
“那不要了,安心做你的十佳青年吧·”蔚宁撇嘴·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一点也不想··怎么又扯上十佳青年了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司秦微微眯眼,联系前后,提取了几个关键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
蔚宁劳心劳力安排他上综艺的原因不用猜他也知道,尽管觉得没必要,还是由着蔚宁任- xing -·本来一直好好的,听说他得奖之后突然闹脾气,还说什么需不需要的,肯定和这个十佳青年脱不了干系。
“哦”司秦击掌,原来是这样··蔚宁转头,“你‘哦’什么”·司秦咳了一声,“没什么。
那节目怎么办,开天窗”·“你以为你谁啊,没你不行候选人多着呢,我看程溯就比你有意思多了·”蔚宁越想越可行,煞有其事地嘱咐司秦,“就程溯了,记得给他放假。”
司秦不屑,在蔚宁越来越冷的目光中迅速服软,“随你,你开心就好”·“十大青年企业家啊,怎么轮得到你”到底是官方- xing -质的奖项,可不是随便砸钱就能砸得来的,蔚宁怎么都想不通,揪住司秦的领口拷问,“说,做了什么手脚”·司秦偏头,躲开蔚宁不规矩的手,恬不知耻地回道:“名副其实,实至名归。”
“我……呕·”蔚宁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司秦,“你是截了田云孜的胡吧毕竟比起你这种女干商,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实业家。”
司秦奇怪,“你怎么知道田云孜告诉你的”·“呃……”蔚宁愣了一下,低下头飞快点了点,“嗯。”
司秦架起双腿,朝蔚宁招了招手,“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实业的·”·蔚宁斜眼,“你有吗”·“有·”司秦颔首,抬眸紧紧盯住蔚宁,“你。”
作者有话要说:·司秦:下面隆重介绍本人迄今为止最成功、最骄傲、也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实业——顶流·蔚宁··Paradise&Hotaru: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第128章 ·司秦不去综艺, 蔚宁热情骤减, 然而该还的债还是得还, 不可能因为司秦缺席他也跟着一起抽身。
既然人员产生了变动,相关环节自然需要重新安排·蔚宁为表歉意,亲自去Paradise门店挑了一款胸针准备送给叶文姚赔罪, 同时商议一下更换嘉宾的事··收到蔚宁的礼物,叶文姚十分惊喜,不等蔚宁说明来意, 先开口道歉:“前一阵有点私事,让你等了两天,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知道叶文姚说的是前两天约她见面她不在本地的事,蔚宁摇头, 问:“事情处理好了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叶导尽管提。”
“差不多了·”叶文姚撩了一下头发, 眼神复杂地看着蔚宁,“不瞒你说,其实是吴制片·他出事之后遗体放在殡仪馆一直没人认领,妻儿早就跟他断绝了关系,联系是联系到了,但不肯来。
前天他老母亲从老家赶过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看她实在可怜,又人生地不熟的, 就陪她一起去临港办了手续,回老家把人安葬了·”·蔚宁挑眉, “叶导认识吴彬”·“认识。
我跟他是校友,以前在大恒实习的时候接触过几次,后来断断续续有过联系,算朋友吧·他为人不错,挺大方的·我听说他在圈子里人缘一向很好,出事之后就……”叶文姚憨憨地笑了一下,话点到即止。
“哈……”蔚宁扯扯嘴皮,“那还真是挺有缘的·”·看蔚宁神色有异,叶文姚好奇之下忍不住追问:“怎么你也认识他吗”·“我不认识,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没兴趣知道。”
蔚宁语气有点冷,全然陌生的态度让叶文姚颇感意外··叶文姚愣了一下,试探着说:“你好像很讨厌他”·“谈不上。”
蔚宁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你有点恨屋及乌·”叶文姚意有所指,在蔚宁追究之前及时改换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让我们来谈一谈司先生的事吧。”
看叶文姚眉间隐有不满,蔚宁奇怪,“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问题有点大·”叶文姚叹了口气,翻开桌上的策划书缓缓道:“我明白你的初衷和要求,当时也答应了,但这两天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
我很少驳回明星团队的诉求,无论情况多么复杂,我都认为自己可以搞定,但他是例外·司先生为人如何我不予评价,也不了解,所以这些我们都不谈·重点是我觉得他不是很看重我们的节目。
我们为了这个节目花了这么多心血,谈过这么多次,他本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我不知道他的偏好、喜恶、行为习惯、谈吐方式,而且不是因为我能动- xing -差,不去了解,是我无从了解。
他这么不配合,你要我怎么跟他合作呢”·“这个……是叶导误会了·”蔚宁讪笑着解释,“他其实挺上心的,还亲自去雅莫那边打过招呼,是我一直没跟他说。
他自己也忙,是我想得太简单,打算我们这边先敲定一个大概再让他过来谈,所以才……”·“行吧,我知道了·”叶文姚打断蔚宁,铺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最为直接的一点,“我承认是我个人的问题,我不想为一个杀人犯洗白”·蔚宁脸色一沉,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取出手机点开录音放到一边,“您过分了,叶导。
如果接下来您还是这个想法,那么我会代司秦告您诽谤·”·“是我失态了,抱歉·”叶文姚按了下额头,指指手机,让蔚宁不必如此··蔚宁收起手机,缓和气氛道:“我能理解,毕竟您和已故的吴先生是朋友,爱屋及乌,无可厚非。
但是理解不代表没关系,我希望叶导看在我们也是朋友的份上能谨言慎行·”·“OK,不说了,是我口不择言·我们来谈谈我们的节目·”叶文姚及时停止,在分析过有关赛制、人员组合等等问题过后,又将话题转到司秦身上,“你帮了我们节目组很多,这个确实,但节目不是一个人的节目,不可能围绕司先生一个人转。
你说司先生不是外界批判的那种人,所以想给他一个接触大众的机会·恕我直言,看到他就会喜欢他这恐怕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显示他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卑鄙的商人。
哪怕我答应你给他一个曝光的渠道,也不会有人喜欢上他·单凭我一个综艺就想让大众扭转对他的印象你太天真了·”·蔚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架起双腿,慢条斯理地询问,似乎的确好奇,“那叶导你说要怎么办”·“有那么多钱还不如拿去做慈善,帮助一下需要帮助的人。
当然了,和那些发自内心做慈善的高尚人士始终不能相提并论,不过现在开始还不算太晚·”叶文姚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十足嘲讽··“你怎么知道他不做慈善”蔚宁反问,“还有做慈善也分高尚和不高尚,叶导这算歧视吗”·“出发点不同,怎么能一样”叶文姚摇头,“我真的不懂,他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不择手段地四处搜刮、疯狂敛财呢为什么不能就此收手,修心养- xing -,学做一个高尚、慷慨的人”·“哈哈……”蔚宁简直要被气笑,“我明白了,叶导您不是歧视,您是慷慨。
您才是最慷慨的人,慷他人之慨·您说您不懂,我也不懂啊·因为他富有就要求他慷慨和高尚,凭什么你们这不是道德绑架吗我没想过要和圣人过日子,所以为什么一定要他慷慨高尚至于别人,跟我、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您知道的话,可以劳烦您慷慨一点告诉我吗”·面对蔚宁不同寻常的讥讽语气,叶文姚慌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强自反驳,“你可以不认同我,但你应该多听听外面的声音,那些都是实话”·“叶导只是个编导吧。
还是我记错了,其实您也经商如果您是这方面的专家,那恕我冒犯,您可以有自己的看法·如果不是,那我觉得您需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人了。
至于我……”蔚宁顿了顿,耸肩,“我知道外面怎么说他,不然也不会来找您做节目了,您说是吗我真的不懂,难道商场是什么讲情义的地方吗法理之中,道德之内,有何不可为我不需要他当一个圣人,或许在你们看来,他也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道德线以上的人,我相信他,这就够了。”
叶文姚摇头,摆出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钱就这么好吗值得你这样执迷不悟”·“好啊,怎么不好,当然好。”
蔚宁随口敷衍,沉默了一会儿,建议道:“别说这些了好吗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无非一个节目罢了,叶导不想做就不做吧·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来告诉您,司秦公务繁忙,没办法出任嘉宾,我们可能要考虑换一个人了。”
“他不愿意,是吗”叶文姚冷笑,“就因为不愿意,所以就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浪费你的心血”·“叶导别生气。”
蔚宁摆手,劝叶文姚冷静,“没什么心血不心血的,不过一个嘉宾,代替的人选我这里也有几个,我可以全权负责联系和交涉,保证节目组的正常运作,以此来表达我的歉意。”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道歉他把节目当成什么把你当成什么”叶文姚声音高亢,情绪有些失控。
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司秦,蔚宁不可能这么快松口答应上综艺·只是叶文姚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蔚宁开口,司秦会愿意放低身份参加综艺任人围观吗绝无可能。
正是因为司秦理解蔚宁的心意,也清楚蔚宁的担忧,所以就算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可以用来应对外界的状况,他仍然愿意配合蔚宁做对方想做的事··“好,行。”
看蔚宁半天不说话,眼中隐隐包含怒意,似乎再说下去就要翻脸,叶文姚没办法了,只能妥协,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当即软下表情,向蔚宁寻求确认:“他不参与,你也会在。
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吗”·沉默良久,蔚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那公事就到这里吧·”看蔚宁有起身告辞的意思,叶文姚横手打断,“难得大家都有空,我们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谈一谈”·“叶导想说什么”·“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你的未来,比如跟司先生分开的事。”
蔚宁懵了,“啊”·“你给他赚了这么多钱,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已经够了·他现在的名声已经不值得你继续陪他蹉跎下去了。”
叶文姚语重心长,紧紧盯住蔚宁,“你这么优秀,何必一定要依附别人生活呢况且现在名和利你都有了,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跟他分道扬镳了啊你要学会及时止损,再跟他搅合下去,早晚把你也拉下水,岂不得不偿失你知道对一个明星来说爆出金主这种事意味着什么吧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如果不是后续还需要合作,蔚宁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忍不住离席了。
叶文姚离开办公桌,踩着高跟鞋走到蔚宁身边坐下,循循诱导:“你是直的,对吗就算不是,也是个双·你对女人有兴趣的吧听我一句劝,跟着他,你找不到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叶导您……什么意思”蔚宁有点结巴,觉得自己在叶文姚眼中成了一个猎物,随着对方的靠近,瞬间寒毛直竖。
叶文姚低声,“你有股劲,很吸引人·站在他身边的你没有·他能给你很多,但是给不了你这股劲·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演戏就需要这股劲,也不可以没有这股劲。”
“看来叶导对演戏方面也很有研究·”蔚宁掩唇咳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避了一下·他承认如今的叶文姚身材姣好,颇具姿色,气质也随着地位的提升越来越出挑,似乎自跳槽省台开始就突然开了窍,越来越注重自身的形象,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可以比拟的了,可是这走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当然了,毕竟我也是个导演。”
叶文姚微笑,倾身靠近蔚宁,“你需要一个女人来宣泄你的野- xing -·跟我做一次,怎么样”·“呃……”蔚宁脸色一僵,顾不上体面,直接侧过了身。
叶文姚还在继续,神色有点委屈,“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介意你跟男人上过床·”·“我介意·”蔚宁闭了闭眼睛,忍下内心的不适,站起来远离叶文姚,默默拉上口罩,怕对方听不清,微微抬高声音,“我爱他,所以我介意。
恳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无论对他还是对我都是一种侮辱·”·“什……”叶文姚惊到说不出话··“我的确对女人保有兴趣,也曾想过娶妻生子。
至于现在……我也喜欢女人,只是欣赏、尊重她们,仅此而已·”蔚宁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门口,旋开把手,“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再会。”
落荒而逃··门内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诸如“你现在不懂但以后会懂,我会一直等你”之类的承诺·蔚宁哭笑不得地关上门,仿佛门背后有什么吃人的野兽,却不知道门外也等着一只。
见蔚宁终于开门出来,司秦上前一步攥住蔚宁的手腕按到墙上,拉下蔚宁的口罩狠狠亲了一下,“我也爱你,宝贝·”·蔚宁吓了一跳,看司秦亲了一口不够,似乎还想继续,直接一巴掌拍到对方脸上,“够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司秦举起双手,按蔚宁的指令乖乖贴着墙站好,安慰说:“放心,不会有人来。”
蔚宁口罩戴到一半,闻言猛地一顿,“你带人来电视台清场不对,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还偷听”·“是的。”
司秦坦白·虽然他的确是来参加招商会的,然而一个小小的招商会并不需要他亲自出席·他不想多费口舌,况且承认自己不放心自己的爱人跟情敌共处一室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不要脸”蔚宁大骂,“敢跟踪我,我要是把小夏带进来,你现在就被弄死在地上了,信不信”·“不可能。”
司秦冷笑,勾勾手指,引出身后一群保镖··“走吧走吧,赶紧的,整天丢人现眼,受不了……”蔚宁嘀嘀咕咕,只希望节假日台里人不多,就算有人也认不出他,路过拐角,一个不当心,被迎面走来的白衣少年撞了一下。
“哎”蔚宁叫了一声,赶紧扶住帽子道歉,对方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路过了他,带出身后一串助理和保镖··蔚宁被挤到了一边,由于走廊不宽,只能停下来给人让路,偷偷摸摸张望了一会儿,终于认出了中间被众星捧月的人是谁。
看看这排场,衬得司秦的保镖团都黯然失色,果然名不虚传蔚宁默默感叹,发现司秦也停了下来,人虽然靠在他身边,眼睛却一个劲黏在少年身上不肯放。
蔚宁咬牙,狠狠给了一肘子,“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他是谁”司秦眯眼,视线仍旧没有转回来的意思。
蔚宁叹气,他能理解司秦为什么追问,于是回道:“池柠,TDC最近捧起来的一个爱豆·”·“什么”司秦终于回头,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相信。
蔚宁啧了一声,“柠檬的柠啦·”·“艺名”·“是吧,不太清楚·”·“他怎么可以……”司秦再一次回头,指住池柠离开的方向,脸色越来越差。
“关你什么事走了·”蔚宁翻了个白眼,再不走,他真的要生气了··司秦拉住蔚宁,“等等,会还没开完,我还不能走。”
“什么会”·“下季度的招商会·”·“你不是跟踪我来的吗开什么招商会”蔚宁抱起手臂,神色可疑,“我怎么没收到省台要开招商会的消息怎么,专给你一个人开的啊”·司秦不置可否,等同默认。
给他一个人开招商会怎么了就这样还是预约了半年才争取来的机会,当然还是托蔚宁的福他才肯亲自来这一趟··“那就开你的会。”
蔚宁小跑出去,头也不回地挥手,“我先走了,拜拜”·司秦考虑了半秒钟不到,立即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招商会谁爱开谁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司秦:胸针记得拿回来··蔚宁:……·第129章 ·自那日从电视台离开, 蔚宁再也没有提过一句叶文姚或是综艺相关, 没想到司秦竟然也毫无反应, 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绝口不提。
蔚宁越想越好奇,干脆直接问司秦:“叶文姚说她喜欢我,想跟我上床,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想跟你上床的人有三千万,她排第几”司秦嗤之以鼻,又有点得意, “反正能跟你上床的只有一个。”
“美得你·”蔚宁斜眼,不信司秦会这么大度,“你不会是憋着劲,打算偷偷在背后报复吧”·“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司秦无语。
蔚宁撇嘴, 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司秦盯住蔚宁, “你怎么回事,生气不高兴,不生气也不高兴,到底要怎样”·蔚宁继续撇嘴,看起来更不开心了,逼得司秦无奈承认, “本来我的确很生气, 但是没必要。
她喜欢你,你不喜欢她, 这就够她受的了·而且……”·“而且”·“而且她讨厌我,你却选择跟我在一起, 这是一个十分令人愉悦的事实。”
司秦缓缓点头,简直不能更满意··“看来你很爽啊·”蔚宁揶揄··“还行,一般·”司秦摸摸下巴,转头刮了蔚宁一眼,似乎在回味什么不可言说的体验,伸出手指朝蔚宁勾了勾,“来。”
“怎么啦”蔚宁撅着屁股拱到司秦身边,乖乖凑上脑袋··“不是要野吗今晚让你野一次·”司秦搂住蔚宁的腰,微微低头,耳畔的唇往颈间贴近了几分,“坐上来,自己动。”
没有预料中的恼羞成怒,蔚宁一下子来了精神,按住司秦的肩膀不怀好意地抬了抬眉毛,“还等什么晚上,不如就现在吧”·“别,等等……刚吃过饭……”就小小地开个玩笑,怎么像点着了似的,司秦捏了把汗,好不容易把爬到身上的人赶回去坐好,赶紧转移话题,“你那综艺呢,不办了”·“不去了,闹掰了。
我已经被综艺界封杀了·”·他是承诺过叶文姚,蔚宁没有忘,本来他也以为自己可以像之前承诺的那样继续参加综艺,但他发现他天真了·他无法忍受和一个曾对司秦表露过偏见和恶意的人共事甚至给予帮助,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关系如何亲密,他统统做不到。
在他们贬低司秦的那一刻,无需思考,下意识已先一步将他们从好感名单中剔除·可能这样的做法的确有失偏颇,但蔚宁不想改,更加觉得没有必要··“不错。”
司秦看了蔚宁一眼,求之不得,想了想,“赞助怎么说”·“各凭本事咯·”蔚宁耸肩,满不在乎,“有爹爹的求爹爹,有奶奶的告奶奶,看人品牌方高不高兴咯。”
“你这是要撤资啊”司秦哭笑不得,抬手弹了下蔚宁的脑门,“给个确切的意思,不要让别人太难做·”·“你给他们求情我没听错吧”蔚宁斜眼,不敢相信司秦还有这种闲心管别人难不难做。
“我是说不要让魏远和Lee太难做·”司秦纠正,“你又不说,谁知道你怎么想,猜来猜去不上不下的,不好过·”·原来是心疼自己人,就说他没这么好心,果然。
蔚宁思来想去,总觉得过意不去,蹭到司秦身边戳了戳司秦的胳膊,“你说我是不是很小气啊你看都搞得差不多了,我这一走,节目组整个瘫痪,都要就地解散了,是不是不太好啊”·“那是他们废物,关你什么事。”
司秦呵呵,一贯的不屑··蔚宁不说话·司秦握住蔚宁的手,不要脸地开始灌输自己的歪理:“这么说吧,如果你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参加这个节目,你会不开心,是不是”·蔚宁点头。
“你不想去,带着品牌和赞助一起跑了,他们会不开心·”·蔚宁继续点头··“但是你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不太好,不开心的是他们。”
蔚宁想了想,再一次点头··“那就让他们不开心,总之你不能不开心·”司秦总结··蔚宁眼睛一亮,好有道理面上装作良心不安的样子一个劲摇头,“啧,不太好不太好。”
“装,再装·”司秦伸手,捏住蔚宁的脸颊使劲拧了拧,“反正最后都要推到我身上,跟清清白白的你有什么关系”·“干嘛啊哈哈哈”蔚宁大笑,拍开司秦的手狠狠捶了一拳,“我没有你诽谤我就是你坏,整天压榨我,看看别人都说是你把我带坏了,你就承认吧”·“嗯嗯嗯,我坏我坏。”
司秦随口敷衍,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蔚宁坦白,“不知道,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很好·”最好天天在家呆着哪都别去,司秦心想。
蔚宁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马上生日了耶·”·原来在想这个,司秦笑了,“你想怎么过”·蔚宁敲敲下巴,“你陪我出去旅游吧。”
“呃……行吧,去哪”·“临港,东市,随便,近一点,能当天来回就行·”·“自驾”·“嗯,你开车。”
这也叫旅游司秦忍不住泼冷水,“这么热,家里呆着吧·”·蔚宁想了想,“也行·”·司秦算是明白了,蔚宁的重点不是“旅游”,而是“陪”。
不就是把办公地点搬到家里吗这还不简单·只是提前一个多月让他在家陪着,这生日过得可够长的··关于生日,除了送东西,司秦的创意一向欠奉,好在蔚宁向来好打发,去哪都高兴,吃什么都好吃,送什么都喜欢,绝对算得上捧场第一人。
尽管如此,单单一个陪伴不得不让司秦怀疑这次生日也太好打发了一点,直到某天晚上洗完澡,看蔚宁窝在沙发上捧着平板一个劲嘀咕,连雷打不动的三公里都忘了跑··茶余饭后,不早不晚,一向是吃瓜群众热情高涨的时刻,围脖上也很给面子地交出了今日的热点——新晋顶流生日应援。
司秦坐到蔚宁身边,擦了半天头发,仍旧没有得到蔚宁半个眼神,忍不住抱怨,“干嘛呢看什么这么好看”·“看别人过生日啊。”
蔚宁侧过平板,让司秦自己看··司秦眯眼,原来是某个小明星过生日,粉丝集资送礼,一年一件,说什么要把没出道之前的每一年都补齐,搞得惊天动地的,还上了热搜。
看司秦盯了半天毫无反应,连眉毛都没动一动,蔚宁酸得脸都皱了起来,“你看看别人,多会啊再看看你,啧啧·你说你就不能学学热搜,补送我十九件礼物,每年一件,来补偿你之前缺失的十九年吗”·蔚宁叉腰,确切来说,应该是三十九年,三十九件。
自我感动的作秀,司秦完全不屑,“无聊·”·猜都猜到会是这反应,蔚宁托着下巴,狠狠白了司秦一眼,“我听说你对过去的情人都很大方又有情趣,怎么对我就这样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还行。”
司秦自动忽略了前面的问题,盯住蔚宁认真审视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越看越一般·”·“哼”蔚宁撇嘴,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司秦擦完头发,看蔚宁始终无动于衷,只能自己跑去楼上找吹风机吹头发,吹完下来发现蔚宁还盯着平板,“你怎么还在看就这么好看”·“好看啊,怎么不好看,来来来,一起嘛。”
蔚宁拉住司秦,强迫司秦跟他一起围观八卦,还带实时解说:“看,现在直播放烟花呢,等会儿金顶大厦还有电子屏表白,就临江大厦对面,要是在你公司看,肯定更壮观。”
“谁啊”司秦总算起了点兴趣,就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爱作秀··蔚宁无语,“你都不知道是谁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就看图片了。”
司秦实话实说·刚才看蔚宁实在羡慕,还以为送了什么好东西,于是特意研究了一下图片里的礼物,一排扫过去全是垃圾,完全看不上眼·至于谁过生日,关他什么事啊。
“池柠·”蔚宁回答完,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关掉直播,“不看了不看了,还没跑步呢·”·“等等·”司秦拉住蔚宁,“你说的是那个池柠他今天生日”·“对啊,今天。”
蔚宁甩开司秦,径直往跑步机上走,“要看自己看,别妨碍我跑步·”·司秦不说话,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还真拿过平板接着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差,一直看到蔚宁洗完澡出来,还在看。
“怎么,迷上啦”这次轮到蔚宁揶揄··司秦扔了平板,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迷上开什么玩笑他倒想问问这个人究竟怎么搞的,不仅照着蔚宁整容,名字还一样,连生日都和蔚宁同一天,就早了一个月,有这么巧的事·“别生气嘛,就看看热闹,当什么真呢。”
蔚宁倒是没当一回事,饶有兴致地捧着平板继续看八卦,还随口闲聊,“他们都说我跟他像,不仅长得像,脾气也像,连说话语气都像,但是我自己反而看不出来,你说好不好玩。”
“不是你跟他,是他跟你”司秦指住蔚宁,口气很不好地纠正,想想不对,忍不住飙脏话,“艹,像个屁”·蔚宁只当没听见,盯着池柠整容前后的照片仔细对比了一下,“我看没整多少啊,原来也不差,怎么想到要去整容呢”·这叫没整多少头都给换了一个司秦脸色差到了极点,偏偏蔚宁浑然不觉,还举着平板往司秦面前凑。
“恶心”司秦瞥了一眼,脸上一阵嫌恶,想想不够,又添了一句,“怪物”·蔚宁脸色一僵,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沉到了底。
司秦抱着手臂坐了一会儿,总算冷静下来,打算今天就先这样,过后再好好跟TDC算一算账·他揉了揉脖子,觉得有点酸,躺下来招了招手,“累,过来按按。”
司秦闭着眼睛等了半天,身后一点动静都没,回头一看,人呢怎么跑了难道是嫌自己生日过得不如别人气派,生气了·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搞到不欢而散,蔚宁发誓这绝不是他的本意,也理所应当地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他心血来潮搞大扫除,从猫窝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确切来说,是一个盖子上贴着写有“1-chocolate”字样卡片的金南瓜。
这是巧克力吗怎么还带珠宝鉴定证书的蔚宁捧着盒子跑到司秦面前,“这什么啊能吃吗”·司秦无奈,“一天了,你才发现。”
“听你口气,我以为一年了·”蔚宁打开盒子,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嚼了嚼,突然警觉,“你搞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司秦挑眉,“什么搞什么,不要”·“要,要。”
蔚宁拼命点头,忽然间福至心灵,“难道还有”·蔚宁猜得没错,不仅有,还有很多·大概是受生日热搜启发,司秦决定今年来点不一样的,于是把礼物编了个号,一个挨一个藏别墅里,让蔚宁自己找。
蔚宁知道之后惊得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都几岁了还要他拖着一把老骨头玩这种幼儿园都不玩的游戏,能不能饶了他然而除了“妙啊”,他还能说什么就这样找了几天,实在吃不消,干脆就地求饶,“我很难受,不想找了,你直接告诉我吧,呜呜。”
司秦呵呵,“我看你是难伺候·”·“哪有……”蔚宁苦大仇深,不要脸地开始耍赖,“你告诉我嘛,好嘛·不然告诉我一个也行。
就告诉我9在哪里,行吗你看8和10我都找到了,就缺个9,断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司秦不说话,只耸了耸肩,意思自己找,找不着就充公,只当没有。
蔚宁懒归懒,脑子不傻,认定这么无聊的游戏一定不是司秦自己的主意,不用想,肯定是程溯··蔚宁打电话给程溯,寒暄过后,开始套话:“我问你啊,你这么厉害的泡妞手段怎么还没找到新女朋友”·“说什么不好说这个……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戳我痛处”程溯抬高声音,想想不对,“怎么的,又出什么事了老拿我开涮,这不行的呀”·蔚宁深吸一口气,“请问你是怎么想到把礼物编号往别墅里乱塞还一天塞一个塞得到处都是这种馊主意的你这不是天才,是鬼才啊”·“什么东西”程溯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我说蔚总啊,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已经不做私人助理了我是副总,副总,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Alice才对。”
“呵呵·”蔚宁皮笑肉不笑··“好吧,是我出的主意·怎么样,妙吧”程溯嘚瑟··“妙你个鬼”蔚宁没好气,痛斥威胁连着来,“赶紧说,都藏哪了列个单子给我,不然我吹枕边风,扣你下个月工资”·“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程溯疯狂摇头,“我只给了一个idea,连他订了哪些东西都不知道,真不关我的事。”
蔚宁眯眼,“哦”·“你想想啊,我总不至于每天去你们那里乱塞东西吧要是看到一点不该看到的东西怎么办你信我,老板这点面子还是要的”程溯苦口婆心。
“这倒也是·”蔚宁摸摸下巴,毕竟往安全套盒子里塞烫金领带的确不是程溯有胆子干的事··还能怎么办只能找·蔚宁两眼望天,很想砸死那天拉司秦看热搜的自己。
可能是怨气太过深重,连司秦都心有所感,就很纳闷·东西送出去这么多,包几栋大厦都够了吧,怎么还是不开心呢·司秦越想越不对,蹭到蔚宁身边咬耳朵,“还是电子屏比较好吧”·“什么”·“不是喜欢电子屏吗我可以给沿江的大厦都装上电子屏。”
蔚宁愣了两秒,“够了你给我住脑”·作者有话要说:·蔚宁:我就随便羡慕羡慕··司秦:我就随便送送。
第130章 ·随着小游戏的进行, 蔚宁的生日也越来越近, 司秦却从大洋彼岸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意外接到继母的电话, 司秦原本心情愉悦,得知来电缘由后来不及多作问候,当即变了脸色。
挂上电话, 司秦神色凝重,“我弟弟住院了,癌症·”·蔚宁大惊, “什么,癌症”·“是胃癌。
没事,刚刚初期,应该可以治愈·”司秦安慰蔚宁, 抬手看了下日期, “手术已经安排了,就这几天·我要回去一趟·”·“好。”
蔚宁乖巧点头,问:“机票定了吗什么时候走”·“让Alice去订了,赶最近一班·可能……”司秦欲言又止。
“生日吗没事,家人要紧·”事出突然,情况又这么紧急, 蔚宁完全能够理解, 站起来一边说,一边三步并两步上楼, “我帮你收拾行李,自己路上小心, 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突然之间出这么大的事,自然没有心情再玩什么藏啊找的把戏,蔚宁体谅司秦的心情,即便担心,也只在早晚空闲的时候适时送上问候,留下足够的空间让司秦能安静地陪伴患病的家人。
有关弟弟司睿的病症,司秦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坏消息会来得这么快·上一世司睿查出胃癌时已是晚期,从发现到去世不过短短数月,恍惚得仿佛只是一场梦。
重生后,司秦再三叮嘱家庭医生注意司睿肠胃及消化方面的健康,提醒继母定期督促司睿体检,并亲自致电询问体检结果·司秦隐隐有预感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只希望命运留有余地,能让他在事情发生的最初有机会进行补救。
司秦连夜回国,抵达机场后直奔医院·据继母所说,司睿住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前些时日得知司秦深陷凶案风波,以防打乱司秦的安排,才暂时瞒了下来,打算等司秦处境稳定之后再将病情告知。
这一拖,就拖到了术前·好在发现得早,病症也轻,只要手术得当,应该没什么大碍··关于这次的手术,主刀医生和司家一家包括司睿本人都比较乐观,除了司秦。
他还记得上一世司睿去世时的情形,不愿回忆,却总是在他独身一人的时候冒出来逞凶,令他忧心忡忡,倍感无力,直到手术结束,得知病人预后情况良好才稍稍放心··术前几天总是特别的紧张,司秦没怎么顾得上蔚宁,得到结果后立即致电蔚宁告知。
“手术结束了,很顺利·人恢复得不错,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司秦舒了一口气,顿了顿,有些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办,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终于得到准讯,蔚宁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安慰司秦:“没关系,多陪陪家人·我不要紧的,不用管我,呆多久都行·对了我休息呢,公司那边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你给我打电话,不急的。”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然而手术刚结束没多久,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看这情况别说视频,估计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挪不出多少·蔚宁挂上电话,倒不怎么失落,可能早就预料到事情会是这样,更何况孰轻孰重他一向分得很清,没想到第二天竟然收到了一封国际快递,来自B国首都,寄件人正是司秦。
蔚宁拆开信封,是一本笔记本,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一大半空白,有字的地方内容也相当少,几乎每一页都是数字、物品加地点的组合,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前一阵那个被搁置的关于礼物的游戏。
蔚宁翻着翻着,电话突然响了··“东西收到了吗”司秦问··“收到了,刚拆开,还没仔细看呢·”蔚宁抱住本子,宝贝地拍了拍。
纸上的字迹略微潦草,但是很新,肯定不是从国内带出去的,于是问:“什么时候写的”·“前几天·”司秦回答··准确来说是手术当天,他心神不宁,找不到东西排解,想起明明担心却因身份尴尬而不得不留在国内的蔚宁,想起自己心血来潮硬拉着他玩的游戏,又因为固执令他迟迟没有凑齐礼物,干脆问值班护士要了一本本子,一边回忆,一边将谜底一一写出,杂乱的心情也随着一笔一笔的书写渐渐平静。
他需要他,从来不是一句谎言·而连飞机上那双没有来得及抓住的手他都能重新握进掌中,又有什么是不能扭转的他笃信命运站在他这一边,毋庸怀疑。
“都是你的,慢慢找·”司秦低声,抬手看表,掐着点默默倒数,“生日快乐·”·“啊,零点了呀·”蔚宁弯弯嘴角,“你也要开心。
晚安,早点睡·”·“午安·”司秦笑了,等听到对面挂断的声音,才缓缓结束通话··吃完午餐,蔚宁挽挽袖子,决定按照笔记本上的提示把剩下的礼物找齐。
蔚宁想当然地以为礼物一共十九件,去掉之前已经找到的,应该不剩几件了·鉴于零零散散到处都有,于是打算先归一下类,没想到翻过十九页,竟然还有,而且不仅二十页、二十一页、二十二页有,连二十三页、二十四页……等等,都有。
没记错的话,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吧所以这是要把他的一生都填满吗蔚宁笑了,缓缓翻着笔记本,一直翻到第三十七页··三十七页上写着“书房,办公桌,名片夹,名片”的字样。
蔚宁很好奇,干脆直接上楼进到书房,把名片找了出来··是司秦的名片,黑底烫金,正面一行中文名、一行英文名,极尽简约,背面也是一贯的职务加联系方式的组合,和司秦平时用的没有任何不同。
蔚宁扫了一眼,突然一顿··蔚宁可以肯定名片上电话的归属地不是国内,也不是司秦在国外用的号码,至于职务那更奇怪了,不是司易风投,不是云雀影业,也不是盛宁娱乐,而是TG董事长。
蔚宁捏着名片,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拿来记事本匆匆往后翻··第三十八页,书房,办公桌,抽屉,机票·蔚宁打开抽屉,轻松找到东西,发现不是机票,是一张仿登机牌印制的贺卡,乘客姓名司秦,日期未知,始发地B国首都,目的地临港,单程。
翻开卡片,里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蔚宁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放下卡片继续翻笔记本,三十九页什么也没有,只在中间写了一行“天天开心”,末尾画了一个笑脸。
第四十页,空白,往后一直到最后一页,再没有一个字··“就不能学学热搜,补送我十九件礼物,每年一件,来补偿你缺失的十九年吗”蔚宁记得自己这样说。
当时他想就算要补偿,也不止十九年,应该是三十九年·而如今似乎……的确不止十九年··三十七岁之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三十七岁的仲秋,他莫名其妙地和一个才见过几次、几乎可以称得上陌生的男人上了床,因为对方公务繁忙,又没有带名片的习惯,只来得及在第二天清晨离开前匆匆给他留了一串号码,被他当做废纸扔进了纸篓。
三十八岁,毫无交集的一年,他以为这种没有关系的关系会长久地持续下去,直到三十九岁,他又在飞机上遇见这个人·而这一年,他想送他一份礼物,叫做“天天开心”。
蔚宁捂住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脑子里很乱,偏偏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看似无关紧要的闲事不适时宜地一件接一件冒出来,比如他突然想起这个书房里好像有一个神秘的空间,在拿到别墅图纸的当天他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蔚宁记得自己曾对比过图纸细心地研究过,也记得当时得出结论,入口应该就在墙角这面特别定制的等身落地镜背后··谁还没点秘密呢连他自己都藏着不少。
蔚宁没有多问,要说不在意,也不可能·毕竟深知司秦对他毫无保留,哪怕重要文件随手可见,书房也从不上锁·家里每一个保险箱的密码他都知道,每一个地方他都去过,除了这里。
三年了,他无数次路过,无数次起疑,最终还是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念头·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蔚宁走到镜子面前,拉掉镜子上挂着的帘布,四处敲了敲,用力一按,镜子弹了开来,露出一扇带密码锁的门。
蔚宁抬手,下意识输入保险箱的密码,显示错误··蔚宁咬唇,想了想,决定再试一次··对方的生日,错误··自己的生日,错误··母亲的生日,错误。
母亲的忌日,错误··三年前在机场相遇那天的日期,错误··自己的生日加对方的生日,错误,调换顺序,仍旧错误··蔚宁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全试了一遍,就这样试了一次又一次,无一例外,全部错误。
蔚宁回神,猛然发现这个密码锁竟然没有次数限制,也没有报警装置,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直试下去,直到试出正确的密码,不考虑麻烦程度,只要他有心,总有一天能打开这扇门。
关于别墅的安保蔚宁绝对放心,平时钟点工过来打扫也都有专人监视,蔚宁确定能自由接触到这扇门的人除了他和司秦,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装密码锁很明显是为了挡他,可是为什么又要这样设置呢蔚宁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不想他打开,还是希望他打开·或许这扇门挡的不是他,是那个一无所知的他。
蔚宁咽了下口水,鬼使神差地按下一串数字,飞机失事当天的年份、月份和日期··蔚宁屏息,电子屏似乎也因为他紧张的心情迟疑了两秒,而后“嘀嘀”两声,显示错误。
“哈……”蔚宁干笑,想什么呢,果真是想多了··蔚宁很想抹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荒诞念头,不甘心却先一步跳了出来·他烦躁地敲了一会儿把手,最终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瞥见桌上的笔记本,又愣住。
就……再试一次吧·蔚宁抬手,输入自己的生日和重生当天的日期··“咔”的一声,门开了··第131章 ·蔚宁走进房间, 摸到灯打开。
室内空间不是很大, 没有任何家具, 只有三面柜子,像是一个单纯的储藏室·事实上,它也的确只是一个储藏室··蔚宁上前一步, 打开正面的柜子,是个衣柜,衣服很多, 密密麻麻挂了一排,每一件都用防尘袋妥善封存,还用标签标注了日期。
蔚宁抬手,随意取出其中某件, 拉开一看, 这不是两年前他受邀参加Paradise国内首届春季珠宝展时穿的高定秀款礼服吗因为设计夸张,至今记忆犹新。
再看标签上的日期,果然是珠宝展那一天,背面一行小字——“Paradise春季珠宝展”··蔚宁微微皱眉,随手拉开第二件,因领口绣纹独特, 很快认出那是《堕真》男主秦逸的戏服, 翻过标签,上面果真写着“堕真, 秦逸”,不同的是末尾标注了一个“7”, 估计是第七套。
蔚宁呼吸急促,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厉害·他抖着手,继续翻第三件、第四件……一直翻到第六件,才终于停下动作··他明白了,这里放的是他出道以来穿过的所有戏服和出席公开活动时的服装,从头到尾,一件不差,连成完完整整的三年,属于他的三年。
蔚宁觉得很可笑,因为当他整理好被翻乱的衣服想原样放回的时候,他发现如果不看标签上的日期,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哪件在前、哪件在后·他不知道司秦记不记得、能不能分清。
实在太多了,可能也不会每一件都记得吧,至少他觉得对方应该比他清楚·但是如果要他评价一下司秦对他的态度或是复述两人之间最常用的对白,诸如“随便你”、“关我什么事”、“爱怎样怎样”、“你开心就好”之类刻薄的言语,蔚宁肯定自己能流利并且不带重样地说上三天三夜。
蔚宁想起自己曾不止一次地胡搅蛮缠,控诉对方不关心自己·不关心吗谁知道呢·无所谓关心与否,总之他不会说··蔚宁闭了闭眼,勉强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身打开左面的柜子。
很多画,很多很多·有素描,有油画·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有裱过的,挂着的,也有随便夹着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卷起来的废稿,将一整面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尽管数量够多,内容却稍显乏味,除了人像再没有其他,画中人有坐有卧、有哭有笑,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人··蔚宁匆匆扫了一眼,很快被正中间一副肖像吸引了注意力。
说是肖像,其实并不写实·画中人半身赤|裸,左脸完好,五官精致,不过寥寥几笔,将温和内敛情态勾勒得十足传神,眼睫微垂,半睁不闭,仿佛在盯着画外的人看,又仿佛没有。
不同于左脸的姣好,右脸斑斑驳驳,疤痕从鼻翼开始向外延伸,漫过耳廓、额角,最终绽成一朵盛放的玫瑰,掩于面前··蔚宁屏息,抬手摸了一下胸口,这是他自Paradise珠宝展收到Pride后下意识养成的一个小习惯。
原来玫瑰……是这个意思·蔚宁没有忘记就在不久前他还和他生过气,因为他骂别人怪物,觉得整容恶心·蔚宁知道他不是在说自己,然而亲耳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咒骂,与过去冲他而来的恶语一般无二,蔚宁无法控制自己感到失落、沮丧,又因为深知对方一无所知,显得失落、沮丧毫无根据,由此而来的些微薄怒更是毫无道理,所以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他什么都知道·尽管如此,也从来没有觉得恶心·而正因为如此,他才毫无保留地对他流连,难道不是吗又为什么会在听到“恶心,怪物”的时候莫名地对他产生愤怒的感情·或许自己从来没有将他和过去那个人摆在同一个位置对待。
蔚宁苦笑,似乎不愿意承认,飞快移开视线,掩饰一般开始审视其他的画··蔚宁一张一张看过去,发现这些画并非胡乱放置,明显分了两类·由于画上没有任何标注,日期已不可考,又因风格过于迥异,仍旧不难分辨画作出自两个不同的时段。
像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左半部分色调相对晦暗,人物年纪稍长,右半部分色彩明朗,画里的人也一张比一张年轻,似乎有关上一世的印象正在逐步褪去,渐渐被这一世的他所替代,才使得最终的成果截然不同。
蔚宁记得谁曾经跟他说过,他学过画画,还画得不错,无聊的时候画得多,比如被他爸关在家不许出去,经常一整天呆在画室里,就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到底画了什么··原来是那个时候。
原来是在画他·啊,破案了··“肯定很难看,所以藏起来了,不能见人呢·”蔚宁记得自己这样取笑··他是藏了起来,却不是因为画得难看。
蔚宁捂住脸,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着,冷静了许久,才抬手打开最后一个柜子··最后一个柜子很空,只有一个保险箱,密码和门锁一样·蔚宁打开保险箱,取出里面的东西——一卷胶片,一张对折的银行卡,一本笔记本,和一个首饰盒。
胶片毋庸置疑,正是曾经被当成跨年礼物的《云雀》样片,说好要送给他,又反悔不送,最后被小心眼地藏在了这里·至于旁边的银行卡,也是那天冲动之下的产物。
难道是因为自己折了他的礼物,所以也把礼物藏起来不给他吗蔚宁哭笑不得,将银行卡抚平放在胶片上,目光缓缓移到首饰盒上··首饰盒……蔚宁咬住嘴唇,似乎猜到里面藏着什么,又有点不敢相信,愣了很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翻开盒盖。
是一枚袖扣·钻石切面的黑珍珠,铂金做底,碎钻镶边,他凝视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更是在长达数月失眠与焦虑的双重折磨中无数次地紧紧握于掌心,祈求能从中汲取些许力量与鼓舞,直到现在闭上眼睛,他仍然能毫不犹豫地勾勒出每一颗钻石的形状、每一个切面的角度,尽管属于他的那枚还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整整三年,从没有取出来看过一次。
蔚宁拿起袖扣,像曾经握着属于自己的那颗一般牢牢攥进掌中··啊……原来一样啊··蔚宁无声地张了张嘴,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落下。
最后轮到那本笔记本·蔚宁抹掉眼泪,轻轻按住麂皮绒的封面··他自己也有一本这样的笔记本,因此很容易猜到笔记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倒不是说他自己的笔记本跟这一本外观有多相像,而是在银行的保管箱里,除去零零散散或是贵重、或是意义非凡的物品,也放着一本笔记本,看似平平无奇,记载的内容却十足离奇。
蔚宁翻开本子,里面和他想的一样,记录了上一世已经过去的二十年中发生的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重要事件,开头十分潦草,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而后像是冷静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字迹慢慢工整起来,并且条理清晰,逐年逐月,娓娓道来,顺畅地写完一遍,又从头开始复述,不同的是比起上一遍,这一遍更详细、更具体。
写到第三遍的时候完全驾轻就熟,然而写着写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字迹又开始潦草起来,似乎勉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强迫自己继续,写到最后,只剩下“蔚宁”两个字,又因为不止一次地被重重圈起,令纸张凹凸不平,几乎破损,连墨迹也开始模糊。
后面好像还有内容·蔚宁翻过一页,意外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分别是关桀、吴彬、严乐蓉、崔自明和齐舫·和上一页的“蔚宁”一样,这五个名字也被重点圈了起来,不同的是底下除了齐舫,每一个人都有详细的备注。
蔚宁一口气读完,心脏猛地揪住,脑子嗡嗡作响,疼得像炸开一般,一时之间,无数种情绪或好或坏,统统向他砸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脚也软得厉害,忍不住蹲了下来。
·蔚宁喘着粗气,足足愣了有十多分钟,才在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回忆中寻找到事实的真相··他想起来了,有关火灾、关桀、严乐蓉、崔自明包括齐舫,他都想起来了·蔚宁扶住额头,脸上似哭又笑,始终难以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了,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他从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更不愿相信上一世的二十年加这一世的三年,整整二十三年,他竟然没有一次想起并主动探究过,这是多么的可笑啊·蔚宁承认自己曾不止一次地认为司秦针对严乐蓉和崔自明的行为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甚至有些疯癫,现在看来,不识好歹的那个是他自己才对·是的,他不识好歹,并且无可救药。
那么司秦呢在明知重生已将所有人的命运打乱、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并自愿选择为他背负起过去所有的不堪,甚至在不愿意承认爱他时候,已经开始一步一步筹谋今天的局面。
若非两人一起重生回到二十年前,很可能自己永远不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的·蔚宁抽噎着,又突然笑开。
在翻到这一页之前,他的心底尚留有一丝迟疑,还想着今后该如何装聋作哑,继续保持相安无事的表象,轻松地过活·但是现在不能了·他不能再自欺欺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对司秦极不公平。
蔚宁走出房间,胸膛不由自主地起伏着,似乎有一万种不同的心情亟待排解·他想见他,想跟他坦白,想说爱他,想跟他说很多很多的话……然而他并不在这里。
没关系,他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仰着脖子瞻望、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能留下的人·他可以去找他,随时随地·而此刻,哪怕不能马上见面,也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蔚宁笑了,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直到电话拨出,才想起国外这时候还是半夜,明显不是合适的谈话时机,来不及反悔,电话已经接通··作者有话要说:·蔚宁:你怎么画我哭,我从来不哭,脑补的嘛·司秦:被〇哭不算·蔚宁: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司秦: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围笑)·第132章 ·“唔……蔚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嗓音, 对方显然刚醒, 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蔚宁愣了一下, 很快承认,“是我·”·司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有事吗”·蔚宁想也没想, 将心底最直接的欲望倾倒出来,“我想见你。”
“等等,等我开灯·”司秦清清嗓子, 弹了个视频邀请过去,正准备下床,被蔚宁阻止··蔚宁按掉视频,加重了声音, “我是说, 我想见你。”
司秦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微微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那你过来·我……唔我看看航班·”·蔚宁沉默许久,摇头, “算了……”·“怎么了你不是休息, 还想旅游吗想来就来吧,过来玩玩。
让程葭给你安排, 这边她熟一点·”司秦缓缓说着,脑子里已经在考虑蔚宁抵达后的事项··总是这么自说自话, 蔚宁干笑,本应该拒绝,无奈诱惑实在太大,忍不住试探:“我会当真的,你不要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司秦想不通,略过这个问题,直接交代蔚宁:“你选个时间,订完机票把航班发给我,我让人去机场接你。
我……我就不来了,甜心日报天天找人盯着我,头疼·你自己过来,我在家等你·”·大概是困意未消,脑子还不清醒,司秦意外多话·蔚宁安静地听着,也不说话,听到最后,实在受不了,捏着袖扣缓缓躺下,眼里有泪珠滚落,从左眼流进右眼,沿着太阳- xue -,一直滑进地毯里。
“我爱你,司秦,我爱你·”蔚宁哽咽,捂住听筒咳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司秦笑了,“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有- yin -谋。”
蔚宁也笑,“我哪天不主动”·司秦想了想,“也是·”·电话里又开始沉默·司秦打了个哈欠,旧事重提,“那你什么时候过来”·蔚宁顿了顿,顾左言他,“大半夜的你就不困吗”·你还知道啊司秦心里腹诽,不敢直说,只摇头,“还好,不困,一点不困。”
“随便你·”蔚宁胡乱回了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选择遵从内心的意愿,固执地重复:“我爱你·”·“嗯。”
“我说我爱你·”·“哦……”司秦滑进被窝,抵抗不住睡意,声音开始含糊:“我也爱你,宝贝,我也爱你·”·“那你睡吧,晚安。”
蔚宁按住泪腺,迟迟不舍得挂断··脑袋磕到手机,司秦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感觉气氛莫名的怪异,疑惑地问:“怎么了你声音不对。”
“没有·”蔚宁否认,随便扯了个慌,“感冒·”·“夏天感冒骗谁”司秦不信,要求蔚宁开视频。
“睡你的觉吧·”蔚宁挂了电话··司秦睡下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讯——什么时候回来··司秦坐起来揉了两下眉心,勉强甩去疲惫,撑起精神给蔚宁回电话。
“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吃错药了”司秦夹着手机调笑·他知道蔚宁向来听话又体贴,哪怕再急,也很少在休息时间打扰他,更别说深夜,还不止一次。
“你嫌我了·”蔚宁有点委屈,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联系对方·他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感受他的体温,万分懊恼他不在自己身边·就今天,就这一天,蔚宁对自己说。
“嫌啊,一直嫌·”司秦歪头,把手机放到枕边开免提,继续躺下·说了半天都是废话,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事,可能就是想他了,一时任- xing -,想跟他撒个娇,倒是有些新鲜。
“我不信·”蔚宁撇嘴,哼哼两声,换了个语气,格外郑重,“你喜欢我的,一直喜欢,一直·”·长久的沉默,毫无回应。
大概是睡着了,只剩下呼吸声若有若无··蔚宁屏息,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翻了个身··“喂,你搞错了吧·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啊。”
司秦动了动嘴,因为困倦,声音略显黏糊,还罕见地带上了不少语气词··蔚宁没有再出声,伸手缓缓点下挂断,僵了半分钟,爬起来抹了把脸·以防控制不住自己再去拨电话,干脆拔了手机卡,把手机扔到一边,提起桌上的座机给程葭拨电话。
电话接通,简单寒暄过后,蔚宁告知程葭:“我要去B国,司秦说那边你比较熟悉,所以拜托你帮我安排一下住宿和行程什么的·”·“什么时候”程葭问。
“就……后天吧·”蔚宁看了下时间·他想去银行把袖扣取出来,今天应该来不及了,除此之外,他还想在出国前把有关齐舫的调查先着手安排一下。
“好的,没问题·晚点我会跟田甜联系·”程葭点头,又问:“直接去司家吗他名下的房产回国前都卖了,除了司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哦……”·“别”考虑到提前通知司秦肯定要把自己带回家,蔚宁一口回绝,“帮我订酒店吧。
先别跟他说,等安顿好之后我自己去找他·”·程葭爽快,“行·”·“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蔚宁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以前在大恒工作过,是吧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齐舫的人应该是大恒的制片,挺有名的。”
蔚宁还想进一步叙述一下齐舫的特点,以便能多作一些提醒,没想到程葭很快回复:“我知道·”·不是认识,而是知道,蔚宁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继续追问:“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吗”·“哦,他在L市。”
L市,那不是B国首都吗蔚宁一怔,“你是说齐舫在B国现在”·“是的·”程葭回忆,“我去大恒的时候他还在大恒,不过跟公司请了长假,一直没有露面。
后来她女儿诊断出脑瘤,他从大恒辞职,全家移民到B国给女儿治病·他女儿因为病情反复,中断了学业,前段时间做了手术,情况才稳定下来·他妻子现在在游泳馆做教练,他自己在一家脑瘤相关的公益机构任职。”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蔚宁越听越疑惑,总觉得程葭特意调查过齐舫··程葭也奇怪怎么蔚宁也来问齐舫,仍旧照实回答:“司秦也找过他,就前不久。”
“前不久那是什么时候”·“我想想……应该是去南市之前,你回国那天·对,就那一天,因为事情特别多,他却说放一放,先帮他查这个人,我很奇怪,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一阵沉默··电话里久无回应,程葭忍不住出声:“他有什么问题吗蔚宁蔚宁你在吗”·“我……我在。
没什么问题,没、没有·”蔚宁回神,眉头越皱越紧,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拜托程葭:“不用等后天了,跟田甜说帮我订最近一班机票去L市,越快越好,晚上也不要紧,最重要是快。
还有齐舫的资料你给我一份,最好能查到他现在的住址,麻烦一起发给我,谢谢了·”·蔚宁挂上电话,不安油然而生·他不知道司秦怎么会知道当年火灾的内情,联系笔记本里的内容和程葭透露的讯息,对方明显将齐舫当成了关桀之流,一并列为待狙猎的目标,准备下手,而时间很可能就是现在。
可是火灾和齐舫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齐舫不会惨死火场··上一世《似他》杀青后,关桀替蔚宁牵线《鹿知崖》·为讨好投资商,关桀组了一个局,找来一群刚成年的小透明陪酒,美其名曰“成年礼”,另外借口商谈电影,把蔚宁也叫了去。
崔自明早就对蔚宁动了心思,一进门就让关桀给蔚宁灌酒,还在酒里加了料·不过崔自明不知道关桀听信他们夫妻各玩各还经常三人行的传言,为搭上裕升,把严乐蓉一起请了来。
严乐蓉到场后见崔自明也在,直接对蔚宁发难,揪着蔚宁又踢又打,一连砸爆了几个酒瓶,还开了一瓶高浓度的洋酒直接插进喉咙灌,恨不得要蔚宁死·眼见场面无法控制,一群人吓得作鸟兽散。
吴彬看情况不对,识相地借口先走一步·崔自明却一动不动,不走,也不管,就冷眼看戏,随严乐蓉折腾·严乐蓉上了头,按着蔚宁拼命折腾,直到烟雾报警器误响才停手。
关桀早就开溜,严乐蓉撒够了气,也很快离开·崔自明不死心,还想对蔚宁下手,被随后赶来的齐舫以报警为要挟喝退·崔自明离开后,齐舫不顾蔚宁的阻止欲带蔚宁就医,没想到会所内真的起了火,并因为设备老化、报警器故障、消防通道堵塞来不及疏散人员等原因一发不可收拾。
齐舫护着蔚宁先走,最后被烧死在会所内··蔚宁按住额头,再怎么不愿意承认,齐舫终究因他而死,又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引起的记忆缺失,让他整整二十年从未想过要追溯事件的起因或是作出补偿,更甚者,如果不是陡然遭受刺激令他想起这一切,很可能这一世还将眼睁睁看着齐舫继关桀等人之后毁在司秦手中。
蔚宁想起手术结束后司秦打电话给他报平安,说要晚点回来,不是因为弟弟的病情耽搁,也没有说要多陪一下家人,而是“有事要办”··蔚宁咬着指甲,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求现在出国还来得及阻止。
第133章 ·抵达L市已是下午··蔚宁心事繁重, 下飞机后才想起自己嘱咐过程葭不要通知司秦, 而他自己被齐舫的事搞得头昏脑胀, 也没想到要在登机前跟司秦说一声,正想给司秦打电话,被一群粉丝团团围住。
啊, 又是这样·蔚宁抬手,把口罩往上拉了一点·哪怕锁航班,也总是会有私生粉跟踪到他的行程, 得意洋洋地散布出去,惹来当地的散粉一起追私,像今天这样追到大洋彼岸只为看他一眼的粉丝更是不在少数。
本来蔚宁早就习惯,然而今天情况特殊, 实在令人疲于应付··应该走V的·蔚宁懊恼, 在保镖的指引下慢慢往航站楼外走,走着走着,发现人群外围跟着一个成年男人,比周围的小姑娘们高出一个头,手里还举着他的应援横幅,特别扎眼。
蔚宁好奇之下留心看了几次, 心头一震, 那不是齐舫吗怎么混在他的粉丝里自己找上了门·蔚宁揉揉眉心,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才把小夏喊来,吩咐了几句 。
蔚宁走到门口, 稍微停了一停,拉下口罩跟粉丝们打招呼,结束后上车,终于在车上见到了齐舫本人··“您好”齐舫看起来很激动,又带点拘束,小心翼翼地朝蔚宁伸出手。
蔚宁低头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摘下口罩和帽子,轻轻握住齐舫的手,“您好·”·之前接到保镖的邀请,已经足够让齐舫奇怪,干脆直接问蔚宁:“您认识我吗”·“认识。”
蔚宁郑重点头,看齐舫实在疑惑,又改口:“可能算不上认识·您以前在大恒做制片人,我听说过您,一直想见一见·”·齐舫大笑,“那今天算是见到了”·“那您呢您也认识我”蔚宁挠挠鼻尖,指了一下齐舫放在腿上的横幅,“呃,这个……”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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